《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 第1章 太平天书,九品道果 庚子年,丙戌月,丁亥日。 宜出行丶移徙,忌嫁娶丶破土。 小镇外,古道边。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少年道人纵马而至。 只见他面容俊秀,负剑持幡,腰间悬一个黄葫芦。 座下瘦马棱角分明,好似纸折而成。 景元打量着小镇,忽然有点想进去逛逛。 人间烟火气,最抚道人心呐! 他非此界之人,负「太平天书」降临已十六年矣。 少为许道之士,欲得道成仙。 只是历尽艰辛,拜入仙门后,才发现仙门不仙。 主打一个不养闲人。 若非「太平天书」自有神异,恐怕他连入门那关都过不去。 如今距离成为真正的修行中人,只差临门一脚。 本不想节外生枝,奈何却心血来潮。 「那就,算一卦吧!」 景元取出五帝钱掷在掌心。 一个卦象顿时出现在眼前。 「坤上离下,又是明夷卦?」 景元心念一转,识海中的「太平天书」亮起,将卦象解析成简单易懂的讯息。 「明夷」有光明受害之意。 从卦象来看,离火在下,被上面的坤土所掩盖。 意味着光明被阻丶将受挫折。 象徵着可能会遭遇艰难丶陷入困境。 于是他毫不犹豫,拨转马头便向镇外飞驰而去。 景元此次下山,是接了寮房的任务,追杀一位叛道之徒。 只是至今都未与对方照面。 每次将要追上的时候,他都转身避走。 只因每次接战之前,他都会临阵起卦。 八次都是「明夷卦」,让他避之不及。 毕竟任务是宗门的,命可是自己的。 虽然在「太平天书」的加持下,他尚未入道,就已有了越级而战的实力。 但景元更喜欢反向越级而战,主打一个稳健。 一个任务才几十善功,玩什么命啊。 不过这次,他却不得不战。 【景元纵马经行树下,一道黑影扑下,冷芒直钉景元天灵……】 一行文字突兀显化。 景元毫不犹豫,纵身横移丈许。 挥袖间风刃飞旋,向着前方的大树斩掠而去。 同时心念急转,真气注入道袍。 一张张护身符籙,瞬间就被激发开来。 轻身符丶提纵符丶金刚符丶剑盾符丶木元符丶回气符…… 整整十张符籙,将其护持得水泄不通。 此为「至诚」,乃是「太平天书」的神异之一。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若是遇到危险丶攻击,或是暗算丶恶意,他便可提前预测。 虽然只能「前知」三秒,但却已助景元度过数次生死危机。 今天亦是如此! 「不愧是两年入先天的道种,可惜今天要死于此!」 风刃斩过树冠,黑影纵掠而出。 恍若灵蛇一般,在半空中扭过风刃斩击。 继而向着景元扑杀而至。 两柄漆黑的匕首,好似毒蛇獠牙。 只是一点,就已破开了剑盾符所交织的白色光罩。 剑盾破碎而化的三道剑气。 亦是被那黑影神乎其神的扭过。 两道冷芒如影随形,直斩景元的六阳魁首。 「风卷残云!」 景元来不及取所负剑器,身形急退之际,振袖一掌击出。 第2章 以武入道,先天一元玄真炁 「古来传道列仙班,袖拂清风去复还。 羽盖霓旌迎满路,不知谁是王重山。」 景元「摘」下道果,似有苍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与之重合。 「轰!」 一刹之间,雄浑浩瀚的真气,凭空在他的体内生出。 恍如潮水激荡,冲刷着周身经络丶四肢百骸丶血肉筋骨。 「以武入道」的命数微微亮起。 一身雄浑浩瀚的真气,顿时开始向着「真炁」蜕变。 入道三关之「食炁」,就此成就。 一枚道果融己身,从此便是道中人。 此界修行,入道分三关。 第一关,曰:先天。 功行无漏,内气蜕变,复返先天,是为道童。 第二关,曰:食炁。 食气者神明而寿,是为道徒。 唯有踏破这一关卡,方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 可称之为:求道之徒! 第三关,曰:练炁。 练精化炁,练炁化神,是为道吏。 踏破入道三关,铸就大道之基,方为:道士。 从此超脱凡俗,凌驾于红尘众生之上。 「先天一元玄真炁?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片刻后,真炁转化完成。 景元大喜过望,「这不比观中传承的三阴炁丶死魂炁之流的强多了?」 不止是质量上强,数量上也高出一大截。 正常来说,初次「食炁」者,大多只能服食一道灵气。 继而辅以种种手段,炼成第一道本命真炁。 而景元「摘」下道果,初次食炁便转化出了整整九道「先天一元玄真炁」,在丹田气海中追逐旋转。 若是再得练炁秘法,都已经达到破境「练炁」的最低条件了。 这就是道果的强大之处! 此界并无「道果体系」,也没有王重阳这一号人物。 景元能摘得道果,当然是全靠自己努力,以及「太平天书」的亿点帮助。 通过斩妖除魔等方式,可以积累「外功善果」。 从而在「太平天书」当中,兑换出相应的道果,获得种种加持。 甚至于直接跨越当前境界,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一枚「九品道果」。 就是景元以一大功,又八十小功。 从「太平天书」中兑换出来的。 相当于是直接将以武入道的「王重阳」,毕生功果融汇于己身。 不仅让他得了对方苦修数十年的功力。 而且「武侠王重阳」的诸般技艺,都以「命数」的形式「移植」了过来。 一证永证,化作本能。 甚至于,「以武入道」还只是其中最弱的一道命数。 【求返其真:功行双全,正心诚意,外魔难侵】 【性命兼修:性者神也,命者气也。性若见命,如禽得风,三元平衡,相辅相成】 前者可让他补足心境课业的缺失。 毕竟三阴观乃旁门遗脉,可不会教他们怎么修心养性。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门清心却魔的秘术。 而后者,则是能让他性命兼修,三元平衡。 比如此时。 景元刚晋升食炁,体魄便也跟着完成了蜕变。 这还是次要的。 关键是据景元了解。 此界道途当中,性修和命修可谓是泾渭分明。 前者修神魂,铸就道基的时候,需种下「魂灵根」。 后者修体魄,铸就道基的时候,需种下「血灵根」。 不止是在三阴观。 整个南疆的诸多道统。 第3章 骷髅戏幻图,符籙真种 这当然是幻术。 景元运炁上眼,两眼微放精芒。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却并未在那大小骷髅身上,看到半点妖气鬼气。 最关键的是:围观的百姓都是普通人,如此惊悚的场景,他们竟然都不害怕? 非但不怕,还看得很起劲呢。 正想着。 忽然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然后顽皮的抓向那个小骷髅。 他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连忙揪住他的衣服,准备把他拽回来。 但就在这时。 从那小孩跟小骷髅接触的地方开始,层层皮肉开始消融。 一转眼的功夫。 这母子三人便也成了一具白骨。 「杀人啦!」 「有妖怪!」 「快跑啊!」 直到这时,围观的人群才如梦初醒。 一声声尖叫当中,人群四散而逃。 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景元眉头紧皱,却只盯着这诡异的画面,一动不动。 人群从他身边经过,自然而然的分流到了两边。 只因在他的「灵眼」之下。 那母子三人的生机并未消失。 但也确确实实,变作了骷髅白骨。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斩妖除魔。 别问,问就是用功! 除非实在打不过,否则景元路见妖邪,必要拔剑而起。 「恭请嵩仙收法旨!」 正想着,有个满脸横肉的凶恶道人,忽然从人群中逆流而上,几步越众而出。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乌黑印章。 当空一晃便化作乌光没入大小骷髅体内。 然后就见得空气扭曲,好似一张画纸被卷了起来。 大小骷髅和母子三人所化的白骨,顿时凭空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张画卷,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骷髅戏幻图?好宝贝!」 景元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上面的蝇头小字。 「此宝与我有缘!」 这是他下意识的第二个想法。 毕竟那凶恶道人虽然魁梧,而且身上笼罩着浓浓血光。 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如麻的角色。 但却是个凡人。 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 他乃堂堂的食炁「大修」,对方只是个凡人。 谁是有德者,一目了然! 这般想着。 景元一摇手中黑幡,便有七八道煞气如蛇飞出。 其中两道将「骷髅戏幻图」卷起, 另外五道却是将那凶恶道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修为晋升,果然大有不同。」景元心中欢喜不已。 这黑幡是他手中唯一一件符器,名为:煞气幡。 只有八枚散符,最多只能储存八道煞气。 而且里面储存的还是最低级的「积尸煞」,着实乏善可陈。 但就这,以前他都难以将其威力发挥出来。 不仅每次使用前,都要以血祭练。 而且每次只能驱使两道煞气,还不能操纵自如。 只能发挥出最低的效用。 大部分时候,这杆煞气幡都是摆设,被当做迷惑敌人的幌子。 就跟他背负的长剑一样。 最多是仗着幡杆的材质不错,将其当成枪矛使用。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景元只动用了半道真炁,就已将这杆煞气幡的威力,催运到了极致。 第4章 幻术:骷髅戏,太阴观镜洗心术 何谓「符籙」?道纹之简化也。 道人观天地丶悟规则,象日月风雷,临摹而成的轨迹,便是道纹。 始有道纹,方有法术丶符籙丶法器丶丹药。 可谓是道之侧影丶修途根源。 符籙便是修行中人,掌握法术的捷径。 所谓「真种」,就是将一门法术,修至大成境界,于魂魄中凝聚出来的一枚简化道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符籙真种最大的作用,就是加持魂魄,掌握法术根源, 寻常修士若想施展法术。 先要观想符籙,再掐诀念咒丶踏罡步斗丶搬运真炁。 不仅过程繁琐,极难用于实战。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施法失败。 轻则法术反噬,重则身死道灭。 而凝聚符籙真种以后,却可瞬发法术,绝无失败的可能。 而且真炁的损耗,也比正常施法要低不少。 不管是用来斗法,还是画符丶炼丹丶炼器,都十分好用。 奈何符种难结,难如凡人攀珠峰。 不仅需要时间练习,更需要天资悟性。 甚至就连性情,都要与法术契合。 方才有可能成就。 比如景元,他修行至今,已有两年半的时间。 但却只将一门观想法,修至入门的阶段。 法术更是一门都没练成,更别说凝结符籙真种了。 而现在,一枚符籙真种,就在他的面前。 这让他哪里还忍得住? 「轰!」 大道伦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无数的讯息流淌而过。 一门名为「骷髅戏」的幻术,就已烙印在他的魂灵当中。 景元下意识将其催动,顿时看到自己的皮肉消融。 竟是在顷刻之间,就化作了一名白骨道人。 明明生机还在,但却暗藏不发。 就连他自己都只有模糊的感应。 甚至于,景元伸出手掌,抚摸着自己的手臂。 竟然都跟骨头摩擦一模一样。 这门幻术之「真」,却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好幻术!这怕不是已经接近神通级数了吧?」 景元大喜过望,仔细体悟着「幻术:骷髅戏」的玄妙。 除了幻法如真以外。 这门幻术的重点,其实是一个「戏」字。 当他催运这门幻术的时候,便能生成数量不一的「牵丝线」。 通过这些「牵丝线」,即可将僵尸丶阴鬼丶骨妖之类的死灵,化作自己的傀儡。 越是强大的死灵,就需要越多的「牵丝线」才能控制。 而「牵丝线」的数量,则是与法主的修为直接相关。 景元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控制九条「牵丝线」。 按照「符籙真种」当中蕴藏的讯息。 最高能控制一头练炁级数的死灵。 如果是食炁级数的话,则是可以控制九头。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门极强力的法术。 景元如今对它的掌握和开发,仅仅只是在最粗浅的阶段。 但也足够了。 他心念一动,消失的皮肉又渐渐「长」了出来。 不过片刻,又化作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人。 在此过程当中,「牵丝线」的功效却并未改变。 不管他在哪种状态,都能直接催运。 而且景元还发现了另外一种妙用。 那就是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气息。 不管是修为,还是气势,都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就像是套上了一层幻皮。 第5章 门风纯朴三阴观,温恭俭良小哥谭 「真是舒坦!」 景元只觉得浑身通透。 正所谓:道人息之以踵,凡人息之以喉。 凡人的呼吸是浅薄的,往往只到咽喉就被吐了出来。 而得「道」之人,呼吸却能通达全身,直到脚踵处。 而此刻,景元便于武入先天以外,又摘下了一枚功果:道入胎息。 吸气之时,气息自周身毛孔进入,通达于全身。 就连五脏六腑丶四肢百骸,都在随之律动。 而吐气时,浑身上下,包括周身经络丶窍穴,都在排出「废气」,通过周身毛孔吐出。 一呼一吸之间,便相当于全身都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淬炼。 这便是胎息之境的奥妙! 所以别看胎息道童日常只打坐调息,好像没什么运动量。 但若论体魄强横,老牌胎息真不比先天道童差。 力超蛮牛,快逾奔马,只是等闲。 而这,仅仅只是他铭刻「太阴符种」的一点小小副作用而已。 念及于此。 景元眼帘微阖,再度进入到观想状态。 一种玄妙的感悟,顿时凭空涌现出来。 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整个人,都浸润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一缕缕的月华照耀灵台,开辟出一汪浅浅的湖泊。 隐隐有朦胧模糊的黑影,在湖泊深处若隐若现。 此正是「太阴观镜洗心术」的核心,也即是所谓的「心湖」。 心湖中的朦胧黑影,就是景元魂魄的映照。 若是他能将这门观想法修至大成,将心湖化作明月, 即可凝魂聚魄,聚合阴神。 从而服食灵气,踏入「食炁」之境。 如今他心湖初开,但魂魄未洗。 只能算是小成,所以方才能摘下「胎息」功果。 「不急,慢慢来。」 景元并未沉浸,很快便从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 除了体魄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变强外。 他最大的感受便是五感敏锐了许多。 此时正值午夜,星月如常。 但在景元眼中,四周的景象却「明亮」了不少。 这意味着他的魂魄得了滋养,正在向着神魂蜕变。 最重要的是:太阴符种上的图案,亦是在缓缓变淡。 这意味着在不久之后,其又会变成一枚空白符种。 景元也能再次复刻今天的操作,以寻求「太阴观镜洗心术」的精进与突破。 而这个时间,也并不太长。 他估计再有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太阴符种就会完全变回空白符种。 「别说是半个月丶一个月,就算是三个月丶半年,我也等得起。」 念及于此,景元满心欢喜,「看来好人未必就不会有好报,但却要精通亿点小技巧。」 比如,有个好金手指! 这趟「多管闲事」的风险确实大,但好处也大啊! 至于有没有后患,景元却管不着了。 活在裆下已经如此艰难,谁还能管以后如何。 真要是畏首畏尾,还怎么用功? 于是他收拾心情,驱动甲符纸马便向三阴观飞驰而去。 三阴观分太阴丶少阴和玄阴三脉。 每一脉各有一尊「筑基道士」为脉主,下领十几个练炁道吏。 上面还有一位开派祖师,名曰:三阴老祖。 据说正在闭关冲击紫府之境。 真假不知道,反正景元从没见过。 但就这三尊筑基道士坐镇,四五十名练炁道吏的阵容。 在方圆千里之内,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强力宗派。 毕竟这是个灵机枯竭的末法之世。 第6章 强敌来袭,太阴吐纳术,混元披甲功 说曹操,曹操就到。 景元纵马驰行,在距离止戈崖二十多里的地方,却是被一行「人」给堵了个正着。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 只见他身高九尺,身穿五彩麻袍,神态极为倨傲。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四条魁梧壮汉。 一个个面容僵硬,外露的皮肤泛着青灰色泽。 好似铜铁铸造,外罩甲衣,手持兵刃。 「嗤!嗤!嗤!」 同一时间,景元身后。 又有一头黑环巨蛇游出。 顶门上隐有独角隆起,蛇信吞吐间黑雾隐隐。 显然也是头异种。 「苦也!」 景元心中暗沉,心中思索着破局之策,口中却道: 「原来是麻五爷,什么事惹得您老动驾?」 前有狼,后有虎。 一条异种大蛇,四只铁甲尸兵。 外加麻五这头老牌食炁。 怪不得这趟没人打秋风。 合着是有小boss守关呐! 「景小子,某等你等得好苦啊!」 麻五斜睨着景元,「某好心将云娘许配给你,又答应传你功法丶供你资粮。 一心让你做我麻家的甲兵都管,你为何屡次三番拒某好意?」 景元以极强的毅力,才忍住没翻白眼。 沃尔玛!你那叫好意吗? 说是甲兵都管,其实不就是甲尸头目吗? 麻家的甲尸法门,据说是从上古杂家的兵修法门里改良而成,讲究一个「活炼」。 就是要让人在活着的时候,「自愿」将自己炼成一具甲尸。 而且在生前还要留下血脉,作为控制的手段。 看似可以过一段锦衣玉食丶娇妻美妾的快活日子。 实际上却要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活活僵死。 而意识和魂魄却还要被封在里面。 哪怕是变成甲尸,任由麻家人驱使丶操纵,都还要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简直比杀人炼尸还要恶毒十倍丶百倍。 当初刚被麻五找上门的时候,景元还开心了一下。 他还以为真能吃上一口软的,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与特长呢。 毕竟云娘他也见过,确实长得千娇百媚。 而且麻家的条件也开得丰厚,号称各种资粮不限量供应。 但好在景元生性谨慎,专门找人打听过。 又在观中藏经阁查阅了资料,方才识破了这个陷阱。 从此以后便对麻五避如蛇蝎。 而麻家的好几次打压与算计,也被他机灵的躲了过去。 但此刻,却终归还是被堵在了这里。 「其实并非我拒绝五爷好意,而是在下天阉,不敢辜负云娘。」 景元一边利用「至诚」神异,寻找着一线生机,一边对自己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无妨,我们麻家女郎,从来不在乎区区肉鱼。」 麻五眼睛都不眨一下,「大不了就魂灵双修嘛!」 景元与之虚与委蛇,又拖延了一盏茶的功夫。 经过上百次的尝试,每次都被重伤后生擒活捉。 随着时间推移,麻五终于不耐烦起来了。 「别装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麻五直接摊牌,「你若是以武入道,修炼观中的《太阴洗身吐纳术》,还不是要把自己炼成一具活尸? 与其辛辛苦苦给别人做嫁衣,还不如卖给我们麻家,好歹还能快活一段时间。」 景元闻言悚然大惊,「居然还有这种事?」 说话之间,他好似情急失态,有意无意的向麻五靠近了好几步。 若是实在不行。 那就是只能殊死一搏,尝试着擒贼先擒王了。 第7章 反杀,暴富 「中!」 麻五一指景元,「任你奸滑似鬼,还不是得喝五爷的洗脚水?」 说话之间,灰白色的尸气就已如罗网一般,将景元捆得结结实实。 而那铜甲尸也现出了真身。 却是一头浑身都长着古铜色鳞甲的人形怪物。 好似身披甲胄的武将一样。 接近一丈的身高,看起来十分魁梧雄壮。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麻五得意一笑,「姜还是老的辣,愿赌就得服输。」 景元双目紧闭,好似已经认命,又像是在无言抗争。 但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却是已然分头扎进了铜甲尸的体内。 一枚被浓郁灵光包裹的血核,出现在他的感应当中。 上有层层叠叠的符咒,交织成了严密的禁制。 景元知道:只要控制这枚血核,他就能完全夺取这一具铜甲尸的控制权。 这可是练炁级数的铜甲尸啊! 他要是能夺得此物,岂不是能一跃成为道吏之下,最为强横的人物? 一想到这里。 景元就忍不住激动得身形微微颤抖。 但看在麻五眼里,却觉得对方是在害怕。 害怕就对了!绝望了更好! 为了这个小子,他可没少费心思。 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麻五亦是颇为激动。 此子天资不俗,短短两年内便已武入先天。 简直就是最好的炼尸胚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没有任何背景,正好能为自己所用。 若是调教得当,说不定十年内,就能将其炼成一具铜甲尸。 到时候,有两大练炁级数的「道兵」护持。 自己不仅能实力大涨。 十年后的秘境历练,亦是更多几分生还的机会。 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晋升为练炁道吏。 景元小子,真是自己的福将啊! 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般想着,麻五正要开口。 景元却是已经试探过好几次,确定自己的计划可行。 「啵!」 一声轻响。 「牵丝线」扎穿血核,盘结成一枚小小的骷髅。 麻五留下的禁制,没能对其造成任何阻碍。 「噗!」 同一时间。 麻五口吐鲜血,忽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 但他话刚出口,便听得「轰隆」一声。 四周的泥土裂开一条大缝,灰白色的尸气横扫。 铜甲尸和麻五丶四头铁甲尸,顷刻间都消失在了地缝当中。 继而又弥合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五花大绑的景元。 不对,还有一头黑环大蛇! 但下一瞬。 那头大蛇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消失,体内的禁制消散。 竟是如丧家之犬一般,慌不择路的向着山门外的方向,飞掠逃遁而走。 景元这才坐起身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还想趁机诱杀了它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麻五事小,麻家事大。 像麻五这样的食炁道徒,麻家至少还有十几个。 而其上的练炁道吏,亦有整整三位。 尤其是麻五的亲弟弟,麻家家主:麻九,更是少阴脉主的亲传弟子,堂堂练炁后期的大高手。 如果让麻家知道自己杀了麻武,那可真要大祸临头了! 第8章 小百蛮山,得加钱 过得止戈崖,便是三阴观。 但三阴观却并非某一栋,或者某一些建筑的称谓。 而是一整片茫茫山脉的统称。 在观中立下山头者,往往也是字面意思。 一入三阴观地界,天色就变得灰蒙蒙。 四周都是蒙蒙山雾弥漫。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吧,也能说是十步之外人畜不分了。 在这一片不见天光的蒙蒙雾海中,草木依旧繁茂。 但却也变得奇形怪状。 好似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鬼物。 更有数不清的蓝白灯笼,在雾气中飘荡来去。 恍如人鬼混居的幽冥地域。 事实上也是如此。 整个三阴观所在的小百蛮山,地界有多大无人知晓。 但却都知道这是一个横跨阴阳两界的小灵界。 那些飘荡来去的白灯笼,就是观中豢养的阴兵鬼将寄居之地。 当然也不乏练炁道吏,喜欢在阴神出游的时候混杂其中。 这也是过了止戈崖,就没人敢私自斗法的缘由。 毕竟这些直归脉主管辖的兵马,可不会管你有没有靠山。 你敢动手就先抓起来讯问拷打,榨乾了油水再说。 除了白灯笼,还有蓝灯笼。 那是道行微末的新人,在观中行走的唯一依仗。 若是没有蓝灯笼指路,新进弟子在观中可谓是寸步难行。 所以三阴观最低级的新人,又被称之为:蓝灯笼。 景元当然用不上这种东西了。 在刀盾骨妖的护持下,他在蒙蒙雾气中畅通无阻。 不一会就来到了寮房所在的山头。 三阴观不是常规道门,但架构却是非常传统的道家宫观。 三都五主十八头,等级分明! 三都由三大脉主担任,皆是铸就道基的高人。 五主则是被练炁道吏当中,最能打的五位占据。 皆是练炁圆满的「准道士」。 另有丹器符阵丶阴尸鬼蛊等部门,负责维持整个体系运转。 这些部门的首脑,皆是练炁道吏,统称为:十八头或十八执事。 实际上并不止十八人,足有三十四位之多。 寮房便是其中之一,主要负责发布任务和下赐奖励。 景元走进后殿的一个小房间,把黄符往一个柜台上一拍。 「谁敢在寮房放肆?」 柜台后的青年道人,满脸不快的抬起头来。 忽然看到景元身边跟着的刀盾骨妖,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 「原来是潜龙院的景师弟,看来你此次下山收获满满啊!」 别怪他现实,三阴观是这样的。 在这种超大型养蛊场中生存,见风使舵是基础生存技能。 「我们这种孤魂野鬼,没被陈师兄坑死就算运气好了。」 景元皮笑肉不笑,「师兄验证一下,食炁境的叛徒魂魄,符不符合任务要求?」 潜龙院又名「孤魂院」丶「野鬼堂」,出了名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山上有跟脚的,在潜龙院走个过场,就能加入靠山所在的部门。 没根脚又没本事的,不是早早死了,就是投靠了别人当奴做仆,也能有「光明的未来」。 唯独没跟脚又有本事,还不愿卖血卖魂卖身,给别人当奴当狗的「孤魂野鬼」。 才会在潜龙院硬挺着,奢望能杀出一个前程道途。 如果是往常,景元敢这么「大声」说话。 陈师兄早就把他给轰出去了。 任务奖励?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不追究你擅闯「白虎堂」的罪名就不错了。 第9章 初炼法器,白骨混元幡 十天后,器院火室。 景元双手托举,烈烈地火升腾,包裹着一团灰白色的气流。 一边的「刀盾骨妖」,更是不要命般将本命尸气喷出。 好似一条长河,与地火激烈碰撞。 「混元尸煞,法禁天成,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忽然,景元口颂箴言,喷出一口元命精血。 浩瀚雄浑的先天一元玄真炁,陡然倾泻一空。 那一团灰白色的气流,终于凝固成型。 赫然正是一杆九尺长幡。 幡杆由白骨打造,幡面却不知用什么织就。 长幡翻转,隐有一股似雾非雾的气息,在幡面上翻腾缠绕。 随着景元的心念一动,便有道道灰白炁流垂下。 鞭打卷缠,无不如意。 这便是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器:白骨混元幡! 没错,是法器,而不是符器! 虽然内里只有一重禁制,但也是真正的法器。 唯有练炁道吏,方才能炼制的法器。 景元当然不是什么炼器奇才。 他只是干了一件,所有三阴观门徒都相当精通的事。 那就是:投机取巧走捷径! 这一杆「白骨混元幡」,截取了铜甲尸的三根肋骨作杆,又用一千八百符钱,购置了三十六根织魂蛛丝编织幡面。 从材质上来讲,本就是上好的法器胚子。 又有练炁级数的铜甲尸舍命喷吐尸气,将自身底蕴都贡献出了来。 这才以力大砖飞的手段,强行凝成了一道「混元法禁」。 其中八成以上的效用,都来自于铜甲尸的「倾情奉献」。 包括「白骨混元幡」赖以攻伐丶护身的「混元尸煞」,都是铜甲尸的本命尸气所化。 为此,本来根基甚佳,又吞了麻五毕生修为和精血,以及四头铁甲尸,堪堪要达到进阶最低要求的铜甲尸。 直接跌落到了初入练炁的状态。 只能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麻五老爷真是好人呐! 若非他「抛家舍业」,将这一具铜甲尸培养得如此之好。 又豁出命去,贡献出了生命和铁甲尸。 景元还真未必能跨越级数,成功炼成这一件法器。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铜甲尸乃是赃物,使用起来限制太大。 怎么比得上自己亲手炼制的法器,使得随心趁手? 虽然法器也是外物,但却是景元亲手所炼。 不管是攻伐还是护身,都相当不错。 哪怕不小心曝光,也能说得过去。 说不定还能凹一波「炼器天才」的人设。 最重要的是:炼制法器的经验和过程,对景元的修行也有莫大的好处。 「有这一杆白骨混元幡在手,再配合铜甲尸,食炁道徒的境界,已然有我无敌!」 景元收起长幡,将其化作巴掌大小,藏于袖袍之内。 「恐怕连一些弱一些的练炁道吏,我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 总算是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但,这还不够。 修为精进也要跟上才行。 念及于此。 景元刚从器院破关而出,又直奔静室所在的山头而去。 静室建于一座峰峦之巅。 虽然也被灰雾笼罩,但却并不会遮蔽月光。 反而还能聚拢月华,有益观中门徒修行。 毕竟三阴观的传承,大多都与「拜月」有关。 不过景元囊中羞涩,却并不能负担得起,上等静室的消费。 只能选择下等静室,每月只需一百符钱。 效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但却胜在安静丶安全。 第10章 太阴宫,不死药 「轰!」 刹那间。 景元顿觉灵台震荡。 好似石胞炸裂丶灵猴出世。 恍若流光的月华,如倾盆大雨落下。 继而又盘结在静室中,好似太阴降临。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清冷的月华映照心湖,令他身心通透。 若是由外观之,便可见的一线银白光柱,将景元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 而那光柱的源头,竟是天边月光垂落而成。 景元身沐月华,莹莹生光,恍如玉人一般。 一枚圆坨坨丶光灼灼之物,如当空皓月,高悬于灵台之上。 赫然正是「太阴符种」。 「关隘已破,就是现在!」 景元心中生出大欢喜,当即将其引动开来。 「轰隆」一声,恍如天地开辟。 心湖中的黑影腾起,当空一合于「太阴符种」。 景元顿觉身形一轻,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盔甲,随时都能羽化丶超脱而去。 这便是阴神出窍之兆。 若是寻常道童,此时已经危险万分。 只因魂魄离体,性命立即堪忧。 但景元却并无此忧。 毕竟他已将「太阴观镜洗心术」修至大成,凝结出了一枚「太阴符种」。 可以镇住阴神,不惧风吹雨打。 出窍神游之后,亦可随时回转肉壳。 念及于此。 景元轻轻一晃,便驾驭着阴神「站」了起来。 一个如虚如幻,却又形貌统一的「景元」,顿时出现在静室中。 这便是他的身中魂丶心中魄。 又名:阴神,或曰:神魂! 此时,此刻。 阴神的眉心微亮,好似竖瞳睁开,又像是宝玉镶嵌。 这便是「太阴符籙」! 阴神属阴,如生之鬼。 唯有眉心一点为真阳,亦是真炁枢纽。 但, 「我的真炁为何?」 景元心中生念,福至心灵,阴神踱步虚空,对准天际明月拜了三拜。 一股吸摄之力,顿时指引着他循着月光向上。 景元顿觉虚实无依,唯有一轮皓月,在眼前越放越大。 其光洁明亮,清辉遍洒,就在眼前,真真切切。 仿佛伸手便可得到。 「此真月耶?幻景耶?」景元心中大是生奇。 「采药人,大药当前,为何不取?」 忽然,有一空灵之声,在耳边响起。 景元下意识抬手去采,但却又猛得缩回。 【景元抬手采得幻月煞炁,正式完成晋升,但却错过了真正的机缘】 这是第一次,「至诚」的前知之兆,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被触发。 景元当然相信自己的「天书」。 可,真正的机缘又在何处? 他举目四望,四周皆是虚空无一物。 唯有一轮皓月,正在慢慢靠近,越来越近,渐渐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隐隐有神宫玉阙,在光华中若隐若现。 好似蟾宫桂殿,又像另一个世界飞撞而来。 景元情难自禁的一挥手,刹那间便有涟漪荡起。 千万道波纹当中,浮拱起碎散的月光。 「贵客何在?太阴宫中恒丶霜二娥,奉神姥法旨恭迎贵客!」 在月光当中,有清丽的女声响起。 当景元回过神来,赫然已经身处一方蟾宫桂阙。 只见当中俱是雪洞银彻。 真是神仙净土,广寒清虚之宫。 「下界微末后进,参见蟾宫上仙。」 第11章 一步登天,练炁道吏 青松朗月,明光映照。 景元端坐静室,身形凭空浮于半空。 一股如烟似云的异象,笼罩着他的全身。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他的体魄亦是在不断强化。 如奔牛,似恶虎,象蛟龙。 随着体魄的不断强大,烟云异象亦是在渐渐变化。 聚成龙,凝作虎,亦或大鹏丶狻猊等等。 这是气血狼烟,即将凝聚「气魄宝相」的徵兆。 但是跟修为的蜕变比起来。 这体魄的强化却又不值一提。 景元眼帘微阖,两耳返听,心神早已沉降于丹田当中。 人体有三丹田,分为上中下。 上丹田位于眉心泥丸穴,是为:黄庭识海。 下丹田则位于脐下三寸,是为:丹田气海。 中丹田位于乳间膻中穴,是为:中庭膻宫。 此刻,景元上下丹田分驭真炁,合于中庭膻宫。 竟是融汇成了一枚玄黄玉丸,在当中旋转不休。 「这是……法力?」景元见状惊喜万分。 何为法力?可变虚为实丶化腐朽为神奇,有夺天地造化丶侵日月玄机之威能。 法力,便是练炁境界的根源。 有了法力,便可绘符籙丶炼法器。 实力和地位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对比,就是寿命。 练炁之前,天寿不过百二。 练炁之后,天寿可达百五。 延寿,就是修行最大的好处,没有之一。 而景元此刻,便已炼出了第一道法力。 别管这法力怎么来的,有就是有。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接晋升到了练炁境界?」 景元欣喜若狂,久久无法平息。 有法力,有法器,有「道兵」。 谁敢说他不是正经的练炁道吏? 只是相对于正经练炁,景元却还是差了许多功课。 整个练炁境界,其实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炼开凡窍丶积蓄法力。 每炼开一枚凡窍,都能积蓄一窍法力。 三十六窍为小成,七十二窍为大成。 一百零八窍为圆满。 而景元如今却只炼开了膻中一窍,故而只能积蓄一窍法力。 他若是想要积蓄练炁境界的修行,便要补足食炁境界的功课。 跟练炁境界一样。 性修食炁亦分小成丶大成和圆满三个阶段。 食炁小成,又名:夜游。 在这一阶段,阴神可以出窍行走,不惧风吹雨打。 但却畏惧日光,只能在夜间出游,故曰:夜游。 食炁大成,阴神凝炼,便可吞吐日精,在阳光下行走。 故而又名:日游。 食炁圆满,阴神变化,可虚可实,毋须藉助肉身,便可驾驭法器丶搬运物品。 故而又名:驱物。 食炁三境圆满,方可炼开窍穴,将真炁蜕变成法力,正式晋升练炁。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般想着,景元顿时从欢喜中清醒过来。 虽然从实际战力而论,他已堪比刚刚晋升的练炁道吏。 但是从修为丶道行来说,他却还差之甚远。 「不过终归还是完成了晋升,想必跟普通性修食炁,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吧?」 念及于此。 景元又将阴神遁出,沐浴在了月光下。 第12章 找靠山,云道人,晋升内门 三天后。 景元的修为便再暴涨一截。 两种真炁皆是增长到三十六道,已然进无可进。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中庭膻宫当中融汇的玄黄法力,更是满满充塞一窍。 但,他却并未晋升到日游境界。 「草率了啊!」景元叹了口气。 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件事。 三阴观乃小灵界,并无阳光照耀。 连阳光都没有,又怎么汲取日精,突破到日游境界呢? 不过景元也并未急着出关。 而是在静室中熟悉阴神出游的诸般变化,稳固着突飞猛进的修为,以及习练诸般术法,构建新的斗战体系等等。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 景元方才心念一动,将阴神归于肉壳当中。 只一刹那。 他便不由得生出一种负重前行的感觉来。 好似在粘稠的水银中行走,举手投足皆是笨拙不便。 「怪不得许多性修,都喜欢阴神出游,肉壳既是苦海宝舟,亦是沉重枷锁啊!」 在体验过阴神出游的便利以后,再回到肉身当中,难免会有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性修一脉,毕生修为和功果都在阴神之上。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肉身却难免腐朽枯败,跟不上阴神晋升的脚步。 最终便只能换个躯壳,或者勉强维护将就。 幸好景元有「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 些许灵肉不协的疏离感,很快就被调整了过来。 太阴月煞玄幽炁与先天一元玄真炁两两交汇。 阴神与肉壳顿时气息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看来以后命功的修持,也绝对不能放下。」 景元睁开肉眼,顿时又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阴神的视角当中,世间一切皆是由「炁」构建而成。 诸般气象皆可以「光」的形式呈现,映照出不同的色泽。 而肉眼虽然不能勘破「本质」,但却多了几分「真实」。 纵使阴神有千般好处丶万种便利,但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万劫阴灵难入圣! 景元不知道其他性修高人,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该怎么解决。 但他肯定是要走性命兼修的路线,绝不会瘸着一条腿走路。 当然啦,像「太阴吐纳术」这种天坑功法。 景元也是绝对碰也不会碰。 至于后续怎么解决命修功法的问题。 走一步算一步吧。 至少目前来说,「性命兼修」这条命数,还能满足他三元平衡的需求。 而且食炁阶段的修炼,对功法也并没有非要不可的需求。 没必要这么急着修炼新的功法。 免得又掉进了坑里。 但有一件事,却是当务之急。 那就是给自己找个靠山! 念及于此。 景元破关而出,当即又直奔符院而去。 一进符院大门,他就看到两个老道在下棋。 「景小子来啦?」 其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见得景元进门,高兴的站了起来,「你是来还债的吗?一定是吧?」 由于太过高兴,不小心打翻了棋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另一个老道却不高兴了,气得吹胡子瞪眼。 「弟子景元,拜见云师!」 景元几步上前,对着云老道躬身下拜。 然后才对另一个三柳长须的老道拱手道:「见过青老。」 景元在三阴神混了两年半,当然不可能不找靠山。 他又不是桀骜不驯的孤傲少年,如何能不知道靠山的重要性? 第13章 符籙初解,五气阴雷法,洞玄子三 三阴观的传承颇为渊博。 剑器符阵丶医卜山相,无所不包。 本书由??????????.??????全网首发 藏经阁中除了丹书,可谓是应有尽有。 只因末法时代,丹道不兴。 道吏以下连涉及的资格都没有。 诸多繁复的道书,也没有书目指引。 好在景元早有目标,进入藏经阁后,便直奔二楼的甲区书架而去。 并迅速找到了目标。 《符籙初解》 新晋内门弟子,只能免费选择三门法术。 三门以后再想学习法术,就要用功绩来换了。 景元当然要物尽其用,绝不浪费任何一个名额。 符书便是占用名额最少,但又能掌握最多法术的方法。 于是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将青玉令牌按在了禁法光幕上。 一张张符籙图解,顿时从光幕上映照而出。 每一门法术,都只有三个时辰的参悟时间。 所以选择符书看似占便宜。 但实际上却往往容易出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但景元自有依仗,「太平天书,记录!」 心念一起,墨色篆字便凭空显化而出。 道主:景元 道行:食炁 道果:九品道人王重阳 道法:幻术*骷髅戏,太阴月焰 符法:锐金符丶荆棘符丶寒冰符丶火云符丶地刺符丶轻身符丶提纵符丶敛息符……… 《符籙初解》上记载了几十种初阶符籙的绘制方法。 那就相当于几十门法术。 正常道徒当然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时辰内将其记下。 这其实就是一份看似香甜的诱饵,想要勾引新晋道徒,源源不断的把功绩投进来。 但景元却能通过「太平天书」的记录功能,一次性将其「下载」。 然后慢慢钻研丶学习。 可以说将占便宜没够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 更让他惊喜的是:《符籙初解》中还收录了一门练炁级数的符法,名曰:六丁六甲符。 此符乃是观中符院的「镇院之宝」,号称护身符籙第一。 此符一出,便可显化六丁六甲之神形,集护身丶延寿丶固命丶镇灵和守魂等多种功效于一体。 只一张成品,就要一枚紫玉符钱。 而且只收紫玉符钱! 如果算上「汇率差」,至少也要一万五千枚白玉符钱,才能将其收入囊中。 而这,仅仅只是一张六丁六甲符的成品而已。 可现如今,景元只用了一次免费的机会,就将「六丁六甲符」的绘制方法掌握。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这该不会是云师偷偷给我的福利吧?」 景元心中暗忖,「寻常新晋道徒,估计不太可能,从《符籙初解》中获得这一符法的传承。」 或许,这就是云道人专门给他开的「后门」。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景元不仅「抄录」了六丁六甲符,而且还将整本《符籙初解》给「打包带走」了。 这般想着。 景元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乙字书架,将另一门心仪已久的法术收入囊中。 《五气阴雷法》 这是一门法武合一之术,又名:《掌心雷》。 万千术法,雷法最凶! 此术便是雷法入门,没有哪个道徒会错过。 号称新晋道徒必选的法术,没有之一。 只可惜,修炼的难度太高,入门者都寥寥无几。 不过景元倒不是觉得自己最为特殊,可以练成这门难度极高的《五气阴雷法》。 而是为了演绎道果! 第14章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在「幻术:骷髅戏」的遮掩下。 景元用「刀盾骨妖」幻化成自己的模样。 又以幻象取代了「刀盾骨妖」,带着跟踪者晃晃悠悠的「游花园」。 自己却使了个「金蝉脱壳」,飞奔到了符院所在的山头。 「云师救命!」 景元一进门,就大呼小叫道:「弟子从藏经阁出来,就发现被人跟踪……」 他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就连当日跟寮房陈风的「冲突」,都没有半点隐瞒。 只是没说自己跟麻家的恩怨。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景元在观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仇家。 他也从不跟惹不起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跟他正面发生过冲突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陈风。 云道人本来还在复盘,他跟青道人之间的棋局。 听完景元的叙说,顿时勃然大怒。 道爷刚收了个记名弟子,甚至连一天都还没过。 这就让人给上了? 这哪里是觊觎景元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呐! 最重要的是:寮房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向符院递爪子? 「好胆!竟敢向我符院下手?」 于是云道人当即塞给景元一大叠符籙,「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事为师给你兜着!」 景元闻言大喜过望,「您就瞧好吧,弟子绝不会让符院丢了面子!」 说罢,他兴冲冲的就转身飞奔而去。 仗势欺人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你们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靠山。 「精神点,别丢份!」 云道人看着景元的背影吩咐一句,又把一张传讯符甩了出去。 跟他刚收的徒弟一样,他也爱仗势欺人。 ………… 片刻后,跟踪者被引到了符院附近。 景元借着拐角的地形,悄然「移形换位」。 跟踪者名为陈雨,乃是一名以武入道的食炁道徒。 忽然见得景元消失,他也来不及多想,便快步跟了上去。 却不想景元直接杀了个回马枪。 一蓬灰白雾尘,借着蒙蒙灰雾的遮掩,劈头盖脑就向他面门笼罩而至。 老规矩:蚀灵粉起手,以示尊重。 但他却好似早有预料,「噌」的一下长剑出鞘。 呼啸的剑风而起,将蚀灵粉悉数卷开。 同时剑尖抖动,化作十七八点寒星,向着景元笼罩而至。 「纵横十九剑?原来是个小瘪三!」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陈雨所用的招数,顿时有了判断。 纵横十九剑是三阴观中小有名气的上乘剑法。 但却并非武法,仅仅只是武功。 何为武法?以武演法。 比如「五气阴雷法」,就是以掌法演雷法。 掌法只是表象,「掌心雷」才是本质。 两者最明显的差距,就是武法可斩阴神。 而武功却很难伤到阴神。 对方临机应变,却依旧只用武功应对。 可见也不是什么奢遮角色。 至少,麻家的人不会这么掉档次。 『那我可就放心了!』 景元心中冷笑,身形却往后急退。 同时驭使着「刀盾骨妖」,横身就往陈雨飞撞而去。 白骨盾牌遮住头面,白骨长刀力劈华山。 陈雨见状忙将长剑一兜,试图将「刀盾骨妖」逼退。 但「刀盾骨妖」却不管不顾,长刀直劈对方胸膛。 「骨妖」只是表象,「铜甲尸」才是本质。 第15章 麻家的试探?鱼儿上钩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陈雨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别说得出却做不到,让我看不起你!」 他在努力表现着自己的轻蔑与不屑。 反正已经废了,还不如「废物利用」。 如果景元果真干掉他的话。 陈雨在九泉之下都能笑活过来。 在山门内私斗,是要被重重罚款的犯禁行为。 可如果在山门内杀人,那就是要命的罪责。 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还在极力挑动着景元的火气。 如果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小年轻,或许还真有可能,在冲动之下犯错。 只可惜,景元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一块黑了心的老黄油! 尤其是拜入三阴观的这两年半,已经让景元的节操跟口袋里的符钱一样少了。 他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你倒是提醒了我,违反门规的事可不能干。」 于是景元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这位兄台,可曾听说过水刑?」 他一张张的将符纸,贴在陈雨的脸上。 「只要几张符纸,些许清水,就能让人生不如死,好似坠入无间炼狱。 既然兄台的嘴这么硬,想必不会畏惧这种小小的刑罚吧?」 说罢,景元又掐诀召来一团水气,一点点的将符纸打湿。 陈雨拼命想要挣扎。 但却因浑身筋骨被捏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只能龇牙咧嘴,扭动着脸上的肌肉。 「别怕,呼吸不到空气是正常的。」 景元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现在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水会从你的口鼻,慢慢涌入你的肺部丶胃部。 然后你就会下意识的呕吐,以及疯狂呼吸。 但这种挣扎,只会让更多的水,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感觉到更加绝望的窒息。 「不过没关系,在这种状态当中,你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等于是变相的延长寿命了。」 景大善人娓娓道来,足足为对方「延寿」了半盏茶的功夫。 饶是早已「武入先天」丶「以武入道」的陈雨,在功体丶修为都被废掉的情况下,却也是差点昏死过去。 「你踏马倒是问啊!」 景元一把符纸揭开,陈雨就迫不及待的怒吼道。 「很好,很有精神!」景元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而且还多加了几层,召来的清水也加量不加价。 如此又过了半盏茶,陈雨的眼神都清澈了。 很显然,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硬气。 「说说说,我都说,您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他像连珠炮一样,迫不及待的求饶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能不能尽量恢复一下?」 景元嘻嘻一笑,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如此几次三番,陈雨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两眼直翻白,见到景元就像看见了鬼一样。 「我叫陈雨,寮房初级执事,我大兄是陈风。」 这次不用景元开口问。 他便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得乾乾净净。 「只因上次你敲诈了他五百功绩,所以他怀恨在心,让我……唔咕噜噜……」 陈雨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又将符纸盖了上去。 这一次,可就不止半盏茶了。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陈雨昏死过去好几次,又被景元以重手法刺激,强行维持住了清醒。 当景元撕下符纸的时候,陈雨整个人都崩坏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景元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是你还抱着侥幸心理,下次可就不是水刑这么简单的了。」 「呕,你杀了我吧。」陈雨有气无力,一心只想求死。 「陈雨兄莫要说笑,在山门内杀人这么蠢的事情,我怎么会干呢?」 第16章 黑白无常?执灯卒,断魂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飞掠而至。 左边一人,身穿白色麻袍。 头戴一顶白色高帽,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黑色大字。 手中还持着一根哭丧棒,顶端系着白色铃铛。 右边那人,正是陈风。 只见他头戴一顶黑色高帽,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红色大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手中同样持着一根哭丧棒,顶端系着黑色铃铛。 「尔母婢,cos黑白无常是吧?」 景元心中吐槽,但神色却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因这一副装扮,赫然正是巡山力士的标配。 只有接了巡山任务,才能领受这「无常套装」,有限度的指挥阴兵鬼将。 换句话说:对方这是有备而来,挖下了坑等着景元去跳。 不过景元也并不慌张。 只因他也是有备而来。 对方以陈雨为饵,试图将景元钓成翘嘴。 景元又何尝不是在以身入局,意欲解决隐患? 「大胆景元,竟敢违背禁令,在山门中私斗,残害同门?」 陈风一登场,便狞笑着厉喝道:「阴兵鬼将何在?还不与某拿下此人?」 说话之间,陈风手中的哭丧棒对准景元一指。 「叮铃铃」的铜铃声响,在蒙蒙灰雾中激起一阵涟漪。 远处飘荡而来的白灯笼上,顿时有星星点点的鬼火凭空显化。 只要将此人抓进火狱,是死是活就轮不到对方做主了。 如果对方反抗的话,那就更妙了。 公然对抗执法,与阴兵鬼将冲突。 这可是门规中最大的禁忌,谁都保不住他的命! 一想到这里,陈风面上的狞笑越发凶狠。 跟这一趟的报酬比起来。 区区亲兄弟被废,又算得了什么呢? 换个角度去想:如果陈雨没被废,他还抓不住对方的把柄呢。 这真是…废得好,废得妙,废得呱呱叫啊! 但就在这时。 景元却悍然出手了! 「混元尸煞,敕!」 一声轻叱,中庭膻宫的玄黄法力顿时被引动。 然后注入到「白骨混元幡」当中。 两道混元尸煞,从景元的袖袍中飞出。 只是一晃,就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从头到尾,,两位食炁道徒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一网成擒。 「法器?怎么可能?」 陈风浑身颤抖,忍不住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会有法器?」 有法器是一回事,能将法器的威力发挥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景元此时的表现,却是惊爆了陈风的眼球。 而另一个白麻高帽的青年,亦是被震得惊恐万分。 「景兄且慢,此事与我无关,都是陈风兄弟擅作主张!」 青年高声喊道:「在下麻十八,乃千尸谷麻家当代嫡传,恳请景师兄手下留情!」 景元犯禁那是他的事,但小命却是自己的。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麻十八看来,景元就是那个光脚的,死活都无足轻重。 但如果他临死前把自己带走,那就亏到姥姥家了。 所以他一开口,就把陈风卖了个一乾二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到没有?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景元微微一笑,混元尸煞顿时收紧。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 陈风的筋骨尽碎,跟他兄弟做伴去鸟。 但陈家兄弟,确实也都是狠人。 第17章 硬憾练炁,符院真传 护泥马! 婢生子,该杀! 麻十八在心中对陈风破口大骂,恨不能生吃了他。 但在面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景师兄,别听他胡说八道……」 尔母婢!小爷的命还在别人手里面攥着呢。 你踏马这么刺激他,是怕小爷死得不够快吗? 不过转念一想,陈风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麻十八心中就忍不住暗生杀机。 「待小爷我脱离了险境,定要杀光你陈家兄弟满门!」 麻十八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差点忘了,你还有阴神呐。」景元却只是淡然一笑。 掌中的白骨混元幡变作九尺高下,对准陈风的阴神便晃了一晃。 混元尸煞顿时倒卷而出,将他卷入了其中。 陈风见状顿时眼睛瞪大丶瞳孔微缩,急声喝道:「尔敢?!阴兵鬼将在此……」 可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混元尸煞便已灌注到了他的阴神当中。 陈风面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顿时变作了狰狞扭曲。 一丝丝煞气升腾,流露出几分阴森森的怨毒气息。 就连他残破的身躯,也出现了僵化的痕迹。 在混元尸煞的催动下,陈风的阴神赫然已经变作了一头厉鬼。 尚且还有生机的身躯,亦是化作了一头「活尸」。 景元并未杀他,但却比杀了他还要恶毒。 整个过程当中。 那一队阴兵鬼将,却只是幽幽伫立着,完全没有对景元出手的意思。 麻十八因此更加惊恐,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要不是麻家嫡子的名头,不允许他做出跪地求饶这种事来。 否则将会被家族长辈亲手虐杀于祠堂当中。 麻十八给景元磕一个的想法都有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景元转头看向麻十八,「你一定很好奇,明明我已犯了大忌讳,但这些阴兵鬼将,对我的行径视若无睹是吧?」 麻十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但心中确实好奇。 「犯我符院者,虽强必诛!」 景元淡淡道:「山门内禁止私斗,但若是有人进犯符院,我身为监院门徒,杀之无罪!」 此言一出,麻十八顿时两眼睁大,瞳孔疯狂地震。 他当然知道景元援引的是哪一条门规。 但这不是各部真传,才能有的特权吗? 在三阴观,门规都是约束那些没背景丶没靠山之人的。 正如他在千尸谷麻家族地,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一样。 各部真传也能在所在山头的范围内,豁免门规的限制。 但,凭什么? 难不成,这厮竟然已经位列符院真传? 否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阴兵鬼将如此诡异的表现。 一想到这里,麻十八是真麻了。 如果景元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那他当然敢随便拿捏。 区区食炁道徒,被欺负了又能怎样? 但假如景元是符院真传,那就麻烦大了。 这可就不是他跟景元之间的事。 而是千尸谷麻家,跟符院之间的冲突。 而麻家再横,也惹不起符院这种庞然大物。 搞不好,最后就要让他来背这一口大黑锅。 亲娘咧,这可是要影响「仕途」的事。 「哼!好一个虽强必诛!」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响起。 「本座就在这里,你诛一个看看?」 话音未落,景元顿觉眼前幻象丛生。 但见那:天阴地黯鬼列阵,月隐星藏起阴兵。 四面皆燃幽绿火,八方尽是冥灯照。 第18章 宅心仁厚,灵地法契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麻家的怀疑与试探,确实是极大的麻烦。 但这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呢? 景元一再扩大事态,就是为了将「机缘」放大。 最后硬憾练炁一击不败,终于赢得云道人的青睐。 从初入门墙的记名弟子,晋升到了符院真传的级数。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一枚紫色玉牌,便是符院真传的凭证。 「此前多有得罪,恳请师兄见谅。」 麻十八见状亦是松了口气,拱手见礼道:「师兄要打要罚,小弟绝无二话。」 先前他对景元的「恭敬」,主要是怕对方跟自己玉石俱焚。 说白了就是大少爷对泥腿子的忌惮,遵循的是幸福者退让原则。 好瓷器不碰烂缸瓦嘛! 但现在,麻十八却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不管是论修为丶论实力,还是论背景丶论地位,景元都已隐隐在他之上。 所以他这番言行,却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当成了下位者。 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麻师弟说笑了,一场误会而已。」 景元亦是将其放开,瞥了一眼地上的两条肉虫,淡淡道:「倒是有一桩买卖,不知师弟有无想法?」 反正他也不能真将麻十八怎么样,还不如把好处先捞到手。 正所谓: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等他实力足够强的时候,迟早将整个麻家连根拔起。 至于现在嘛。 吃点狗肉丶收些利息,就已经是极限了。 麻十八自然也能听懂,景元的言外之意。 恰好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当即拍着胸脯道:「师兄放心,陈家就这两兄弟有些出息,我保证办得妥妥贴贴。」 陈家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三岁小儿。 他保证一个都不会放过! 否则这口黑锅谁来背?总不能让他麻大少爷背吧? 「好歹也是给你家办事的,没必要做得太绝。」 景元递过去一根「诱虫香」,「我等有道之士,总得积点阴德不是?」 鸡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劈,差不多得了。 总不能九族消消乐还不解气吧? 难道非要把人九族上下,全都抽魂炼鬼丶尸体炼尸,魂灵骨血半点也不浪费? 当然啦,麻十八怎么处置自己家的狗,那是麻家的家事。 景元也不好插手,只管收到足够的好处做交代就行了。 如果麻十八非要做得这么绝。 那绝对是他的个人行为,跟景大善人半枚符钱的关系都没有。 「师兄宅心仁厚,小弟佩服!」 麻十八接过「诱虫香」,只感觉脊背发凉。 「小弟一定尽心任事,给师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家夥,我只想灭了陈家满门。 你连他们家附近的虫豸都不放过是吧? 看来这次的「赔礼」,必须要提两个档次才行了。 这种人,惹不起啊! 靠山硬,背景深,实力强。 而且还心黑手狠,报复心贼重。 这要是处理不好,麻十八感觉自己觉都不敢睡了。 ………… 「多谢老师庇护,弟子感激不尽。」 片刻后,符院正殿。 景元对云道人大礼参拜。 「维护符院声威,我辈义不容辞。」 云道人接过了景元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又道:「好小子,三年不鸣,一飞冲天是吧?」 他是真没想到,景元居然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本来只是随手布置的一手闲棋,结果却还有意外惊喜。 第19章 飞剑法器,练炁剑鬼 「五丁开山,敕!」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元打出数张力士符。 「轰隆」一声炸响,崖壁顿时裂开。 五只浑然无面目,但手脚齐全的石头傀儡,从崖壁中钻了出来。 此为「开山力士」,乃是挖掘洞府丶开辟道场惯用的傀儡。 在「开山力士」的操持下,崖壁被迅速开出来一条通道。 景元端坐崖前,操纵着「开山力士」。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 却是「开山力士」失了感应,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于是他当即振袖而起,几个纵越便穿过了通道。 在新开的通道尽头,赫然竟是一方石洞。 四面皆是石壁,方圆接近百步。 四壁竖直平滑,不像天然溶洞。 反而像是前人开辟出来的洞府。 「铮!」 就在这时。 景元耳边响起清脆剑鸣。 一道冷光飞斩而至,隐隐带着杀机。 白骨混元幡一摇,三十六条混元尸煞,便已护定周身。 「六丁六甲,护持吾身,辟鬼驱邪,急急如律令!」 同一时间,景元念诵箴言。 一张「六丁六甲符」飞射而出,化作璀璨光芒。 金色光柱凝结成一员神将,将景元的身形护持在了其中。 「锵啷啷!」 下一瞬。 金铁交击的声音延绵响起。 三十六条混元尸煞,几乎在眨眼间就被斩破。 金甲神将手持巨剑,与那冷光不断碰撞。 景元凝神看去,发现那冷光竟是一柄剑器所化。 此剑古朴,长约三尺。 破空飞斩之际,化作莹莹冷芒,自带森寒杀机。 纵横来去之间,犹如迅雷不及掩耳。 若非「六丁六甲符」神异强横,恐怕景元已被其斩成了两截。 但, 「不应该啊。」景元一摇白骨混元幡。 将三十六条混元尸煞,拧成一只灰白大手,向那飞剑冷芒抓摄而去。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攻击,应该提前三秒预警才对。 除非对方有蒙蔽天机的能力,或者对自己并无太大威胁。 否则没理由可以让「至诚」失效才对。 正想着,又见那冷芒跳跃虚空。 几次想要冲出洞外不果后,便又向后一缩。 好似游鱼般跳动几下,然后便落在了洞中某处。 「呼!」 同一时间。 一阵阴风刮起。 有一团黑漆漆的雾气,从剑器中升腾而起。 继而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三寸小人,就往石壁内冲了过去。 「好家夥,原来是一头剑鬼!」 景元终于知道,为何「至诚」没有提前预警了。 只因这玩意儿,确实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好缘法!合该道爷发财!」 景元欢喜一笑,当即又将「幻术:骷髅戏」催运而起。 九根「牵丝线」凭空蔓延而出。 只是当空一卷,便将那剑鬼纳入了掌控当中。 随着景元的修为提升,「牵丝线」的数量也跟着增加。 恰好可以控制三头练炁级数的阴鬼妖物。 而且「牵丝线」的优先级极高,疑似已然接近「神通」的级数。 至少从实战经验来看,练炁级数的阴鬼丶骨妖和僵尸之流。 第20章 开辟洞府,突破境界 这是一座前人洞府。 除了青蛟剑和剑鬼,以及骷髅尸骸以外。 洞中还有石床丶石桌丶石椅等物品。 虽然数十年未有人迹,但依旧光洁如新。 「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 景元袖袍一卷,便将那骷髅尸骸收了起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既然得了人家好处,自然要帮他入土为安。 「嗯?」下一秒,景元又忍不住轻咦一声。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当骷髅尸骸被收起,地面上的纹路也露了出来。 只见那纹路入石三分,以金丶银丶铅丶汞为墨,勾勒出了一座小小的法阵。 「这是……聚灵阵?」景元啧啧称奇。 也不由得为那位「嫁衣前辈」微微叹息。 「聚灵阵」乃是修士构筑洞府时,最常用的一种阵法。 它能将洞府中的灵机汇聚起来,禁锢在阵眼当中。 从而提升灵气浓度,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 每一方聚灵阵都价值不菲,至少也要几万符钱。 反正景元是用不起。 只能用次一级的「三才锁灵阵」代替。 那位「嫁衣前辈」,估计也是倾家荡产,方才铺设了这一方聚灵阵。 试图奋力一搏,冲击练炁境界。 而且眼光也毒辣。 一眼就找准了灵脉汇聚的节点。 这块灵地的诞生。 估计也有他,或者说聚灵阵的功劳。 奈何其人生不逢时,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 不止毕生身家都留给了景元。 就连自身阴神所化的剑鬼,都变成了他人手中的傀儡。 对此,景元有庆幸,也感激。 但也毫不客气,最多也就让对方可以入土为安而已。 于是景元又纵身出得洞外。 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将骷髅尸骸埋葬在了其中。 只是不知「嫁衣前辈」的名讳,他也没留下身份信息。 所以景元乾脆就没立碑,只建了个小小的坟包。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又返回洞府,开始布置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 这里本来就有一座洞府。 烟道丶气道丶水道,以及器具丶静室丶阵法。 可谓是一应俱全。 景元也不是喜欢享乐的性情,对舒适性没有太高的要求。 跟居住的舒适度相比,他更喜欢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 所以只要铺设好事先准备的「三才锁灵阵」,再将「聚灵阵」重新开启。 这座洞府就算开辟完成了。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便从袖中取出三面阵旗。 旗面上分别绣着「天」丶「地」丶「人」等字样。 此为:三才锁灵阵。 天字阵旗勾连日月星,象天之三才,定住地脉灵机。 地字阵旗勾连水火风,象地之三才,锁住灵脉气韵。 人字阵旗勾连精气神,象人之三才,定住心境不失。 不仅能锁住灵机,更有看护道人肉身的功效。 虽然没有困敌攻伐之能,但却也算是颇有妙用。 不过说到底,这也仅仅只是一门初阶阵法。 说起来确实好听,但实际功效如何,却也说不准。 但好处是胜在铺设简单,不需要专门请阵法师出手,景元自己就能搞定。 于是景元当即端坐于聚灵阵上,手握三面阵旗念念有词。 「嗡!」 片刻后,箴言颂毕。 三面阵旗顿时颤动起来,流转起青白红三色光华。 第21章 六阴煞气袋,白骨锁心锤 半年后。 穹天空寂,明月映光 景元端坐聚灵阵中,道道银白光华,簇拥着阴神自顶门而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似一轮皎洁明月,在洞府中冉冉升起。 顷刻间,景元阴神出游。 连绵浩荡的青穹,恍如徐徐展开的画面。 下一秒,景元扬手一挥。 无形的雷芒顿时应手而出。 「轰隆!」 一股无形的震荡,席卷方圆十丈。 崖壁上的嶙峋怪石,顿时好似风化般化作齑粉, 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烟尘。 这便是「五气阴雷法」。 如果换成肉身施展,那就是「掌心雷」。 自从获得此法后,景元每日修持不辍。 终于在「空白符种」的加持下,将其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只此一项,便可让其越级而战,与练炁道吏争锋。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跃跃欲试的念头。 反而越发谨慎起来。 相对于越级而战,他更喜欢反向越级。 恃强凌弱,才是王道。 可即便如此,最好也要先下毒丶再偷袭。 务必要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才好出手。 不到万不得已,或者狭路相逢的时候。 绝不轻易动手。 一旦决定出手,便要当断则断,痛下杀手。 绝不可拖泥带水,更不能有妇人之仁。 「更何况,我又不止这一张底牌!」 景元心中暗忖,下方洞府中便有五头白骨骷髅飞出。 继而当空攒聚,化作一柄五首咬合丶白骨森森的短柄小锤。 这便是景元这半年来,凭藉着灵地之助,祭炼出来的底牌之一,名曰:白骨锁心锤。 这一件法器,需以五个修士的六阳魁首,连带脊椎骨一起炼五成一,方可炼成胚胎。 所用修士的修为越高,炼成的法器品质就越好。 若是初始的器胚质量不好,或者在读斗法中有所损伤。 亦可取新的六阳魁首祭炼上去,完全不会损坏当中的禁制。 除了炼制的法门和过程有些残忍,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这一件白骨锁心锤,已然被景元祭炼出了四道禁法,分别为:白骨金刚禁,大力禁,碧鳞阴火禁和五鬼噬魂禁。 白骨金刚禁:可摄取人兽骨骸,炼入禁法当中,令得法器本体坚如金刚,难以损毁。 大力禁:每一道禁法,皆可为器主加持千斤大力,亦可化作白骨,用以斗法丶护身。 碧鳞阴火禁:汲取积年人兽骸骨炼制碧鳞阴火,藏于五颅锤首当中。 若是以锤击敌,锤首七窍便会喷出碧鳞阴火。 犹如附骨之蛆,中者立骨烂肉销。 亦可配合大力禁使用,令得白骨喷吐碧鳞阴火。 五鬼噬魂禁:抽取五名修士阴魂炼制五鬼,藏于锤首。 锤首一动则魔音啸空丶迷人心魄。 亦可配合大力禁,令得白骨化作小无相阴魔,合身一扑便可噬人魂魄。 毫不夸张地说:光只是这一件白骨锁心锤,就能斗杀任何一位,初入练炁境界的道吏。 而这,也仅仅只是景元祭炼的其中一件法器。 另有一件「六阴煞气袋」,亦是祭炼到了四重禁法的级数。 不仅内里开辟出了半间房子大小的空间,可以存储物件。 而且心念一动,便可召唤六道煞气护体,幻化成蟒蛟真形环绕周身。 若是遇到攻击,便会自动扑咬来犯之敌。 亦可主动催运,将其放出攻击。 但这,也只是他底牌中最为弱势的一门。 景元这半年修持,修为增长并不明显。 第22章 阴符七术,服日月芒法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一头金眸玄鸦,在蒙蒙白雾中穿行。 一过后山山麓,就像闯入了肃杀深秋。 越往高处飞去,光线就越是暗淡。 蒙蒙灰雾如同天幕,阴沉沉的挡住了外界的光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在那金眸玄鸦之后,景元身形如白鹤冲天。 每当势头耗尽的时候,青蛟剑便会出现在他脚下。 只是轻轻一点,他的身形就如利箭般向前滑翔而去。 更有烈烈狂风鼓荡,托举着他轻如鸿毛的身形。 「风堪御,桴可浮,飘飘然若列子御风而行。」 景元凌空虚渡丶御风而行,心情畅快万分。 他当然有不止一种,驭气横空的手段。 比如驾驭混元尸煞,强行托举肉身飞行。 但那要消耗珍贵的玄黄法力。 而景元的法力储备并不充裕,却不能如此轻易浪费。 与之相比,轻身符+提纵符+羽落符+御风符,配合驾驭剑鬼的「仗剑御风」之法。 无疑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前行复前行,忽然豁然开朗。 虽然景致并无变化,但却有一种灵韵扑面而来。 那种清新自然之感,充满着勃勃生机。 更有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与三阴观的画风截然不同。 景元紧随在金眸玄鸦身后,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原来在山门之内,也有阳光照耀之地啊。」 看来他还是地位不够,享受不得这般「阳间」风格的景致。 这般想着,金眸玄鸦振翅低飞。 一条苔痕苍苍的山间小径,蜿蜒向林深之处。 松针滴翠丶随风轻摇。 晶莹的雨珠落地,发出清籁渺音。 又有溪水潺潺流向远方。 岸边野花绽放,用斑斓色彩点缀着山野。 景元落下身形,跟着低飞的金眸玄鸦沿溪而上。 一路上松杉环绕,举目处郁郁葱葱。 渐向高处去,又见峰背巨崖,壁立千仞。 在碧绿苍翠之间,隐现雅舍精斋。 正当景元以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金眸玄鸦又忽然折转向下。 不多时,渐往下行,便有轰隆飞瀑之声响起。 再转过两道弯,景元顿觉眼前一亮。 一座高崖耸立,飞瀑次第下落。 一层叠一层,溅起漫天水雾。 金眸玄鸦敛翅俯冲,飞瀑如帘拉开,现出崖壁上的幽深洞口。 「轰隆!」 下一瞬。 水帘如幕而落,崖壁下汇成清溪。 漫天水气裹着寒风,忽然向景元汹涌漫来。 视野立马变得白茫茫一片。 两盏冷焰般的眸子,在那水帘洞内凭空显化。 景元见状神色大变,六条煞气幻化蟒蛟,陡然化出体外。 左手白骨混元幡,右手白骨锁心锤。 青蛟剑化作冷芒,纵横间来去如电。 赫然已经严阵以待,准备与之搏杀。 「好警觉!好胆色」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水帘如幕拉开,显出洞中人之真容来。 景元定神细看,赫然正是一位坤道。 只见她头戴翠羽赤金冠,身着八卦绣绛衣。 颈饰璎珞,臂戴钏镯,身披巾带。 赤足立于碧波之上,恍然有神仙之姿。 第23章 力压练炁,小道凶狂 「六丁六甲,敕!」 孙青缨摒指成剑,凌空勾勒出繁复篆籙。 继而便又化作十二道神光,为其披上了一层金色霞衣。 「轰隆」一声巨响,灰白大手落下。 却被金色霞衣死死抵住,完全未能伤其分毫。 「阴符七术:散势法鸷鸟。」 本书由??????????.??????全网首发 同一时间,孙青缨轻叱箴言。 一道道赤色剑光凭空显化,呼啸来去间隐隐化作鸷鸟之形。 「好俊的符术!不愧是当代第一骄才!」 景元看得心服口服,忍不住赞叹一声。 同样是「六丁六甲符」。 人家不止能凌空画符,而且连画风都跟自己不一样。 「阴符七术」更是玄妙莫测。 竟然能凭空显化剑光,锋锐完全不逊真正的飞剑,灵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 敌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符海之术,敕!」 景元轻叱一声,扬手一甩便有漫天焰光如雨。 「轰!轰!轰!」 赤焰符,火雷符,焰箭符,火云符,火雨符…… 百十张各种火符,铺天盖地而出。 好似流星火雨,充塞百丈方圆。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景元的这一手「符海之术」,威力半点不差孙青缨的「阴符七术」。 虽然对方作为符院当代首席,绝不会缺少厉害的符籙。 但本就是以大欺小丶恃强凌弱的孙青缨。 应该不至于跟他一样耍无赖………吧?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果不其然。 孙青缨见得景元如此拙劣的符术,却是百般看不上眼。 当即冷哼一声,恍若飞鸟群逐的赤色剑光,便如游鱼般灵动游弋。 仅仅只是一瞬,就将漫天赤焰斩得泯灭开来。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景元赫然已经欺近上前。 只见他屈指成爪丶向上虚托。 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华,顿时在手中凭空升起。 继而又化作一朵月焰,在手掌心上跳跃升腾。 「轰!」 下一瞬。 景元向前一推。 铺天盖地的银白冷焰,便已席卷而出。 将数十丈的方圆,皆是化作一片火海。 看似炽烈绚烂,但却无有任何温度。 好似徒具其形,但却又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股爆裂至极的气韵,延绵不绝的引爆开来。 「阴符七术:养志法灵龟。」 孙青缨见状脸色大变,第一次手掐印诀,猛的向外撑开。 一道道气劲突显于外,重重法力成环相合。 继而勾勒八卦,化作碧青龟甲,将自身护持得水泄不通。 「轰!」 一刹之间,太阴月焰席卷,金碧神光闪耀。 竟然是形成了相峙不下的态势,谁也没占到便宜。 「趁她病,要她命!」 景元振袖而起,脚下连踏虚空,好似利箭飞射。 同时手掐印诀,口中念诵箴言。 「白骨无相,阴魔附体,杀!」 箴言颂毕。 本在与金眸玄鸦缠斗的白骨,陡然化作五道幽光,冲进景元的体内。 「呼!」 景元长吸一口气,好似天蛇吞月,又如滚滚闷雷。 整个身形突然膨胀,虬结的筋肉根根绷紧。 只见他五指张开,好似翻天大印,猛的拍击而下。 第24章 实意法腾蛇,下山避祸去 「承让!」 景元拱手见礼。 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你…卑鄙!」孙青缨强运秘法,镇住颤抖的形神。 然后神色不善的盯着景元,「师弟好手段,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战前「本座」丶「小道」,战后「师姐」丶「师弟」。 景元这也算是一战立威,打出地位来了。 至少在孙青缨这里,景元比寻常的练炁道吏还要难缠。 「一些小手段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景元淡然一笑,「师姐若是有意,小弟乐意奉陪。」 做而论道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尤其是练成「锁龙精」之术,可以保住元阳不泄之后。 景元对「大和谐」之道,亦是兴趣大增。 如果孙青缨不守信用,他也不介意自己找补回来。 「哼!」 孙青缨冷哼一声,咬牙闭目不言。 只是将三十六窍法力鼓荡起来,试图将体内异气驱逐。 但景元所炼的「真幽二炁」,本就属上品之流。 两者合一的玄黄法力,更是别具妙用。 此刻被其以「洞玄子三十六手」秘法,扎根于孙青缨的肾穴当中。 一时三刻她竟是无法将其磨灭。 而景元自然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孙师姐,我看你面色潮红,莫不是受了内伤? 小弟也颇通几分疗伤手法,可需小弟出手相助?」 一针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景元不怀好意的想着,上前靠近几步。 「你干嘛?唔……滚!」 孙青缨怒喝一声,甩手便扔出了两枚玉简。 景元接过玉简,放出神念一探。 「常存心中有日象,大如钱,赤色,又存日有九芒…」 这是《服日月芒法》,但却只有「服日芒法」的部分。 缺失了总纲和「服月芒法」。 「实意者,气之虑也……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以观天地开辟,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于无方,而神宿矣!」 这是《阴符七术》,但却只有「实意法腾蛇」一部。 「孙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元神色不善,「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难道非要某与你做而论道,你才肯履行承诺?」 我哪知道你这么猛,初入练炁就能硬撼练炁小成? 又怎么想得到你这么卑鄙无耻,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孙青缨在心中破口大骂,以极大的毅力,方才镇住了形神中跃跃欲试的冲动。 「《太阴观镜》本就是「服月芒法」所化,至于总纲《大方诸宫》,余也未得传授。」 孙青缨咬着牙,勉励解释道:「《阴符七术》亦是如此,未得师尊许可,余也只能传你一部!」 说完,不等景元回话。 她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水帘深处。 唯有金眸玄鸦,衔着华美剑器,守在了幽深洞口。 「原来《服日月芒法》的全篇,乃是《大方诸宫服日月芒法》,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景元心中暗忖,却也并未得寸进尺。 反而转身纵起,仗剑御风而走。 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若是实打实的干起来,他肯定不是孙青缨的对手。 别的暂且不说。 对方身上佩戴的璎珞丶钏镯丶巾带,皆有灵光暗隐。 显然都是厉害法器。 光这三件法器,就够景元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对方练炁小成的修为,以及护身保命的厉害符籙。 景元能够胜得半招,主要是孙青缨并未认真,看不起他这个「初入练炁」的小道人。 所以才会被骗丶被偷袭,一不小心中了阴招。 第25章 郭北县外兰若寺,毒手凶残小仙童 七天后,郭北县。 景元并未急着到云水观上任。 而是在悄悄走访一段时间后,来到了郭北县外的兰若寺。 跟《倩女幽魂》中的荒野鬼寺不同。 这一座兰若寺,却是香火鼎盛。 而且寺中僧道皆有,乃是四方散修聚集之地。 寺中主持名为「大方禅师」,乃是一名练炁道吏。 诸多散修汇聚此处,几乎垄断了郭北县的大半资源。 云水观的油水不丰,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兰若寺。 换句话说:这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景元驾临郭北县的第一件事。 就是以左道散人的身份,「卧底」进了兰若寺。 兰若寺大开山门,四方散修皆可前来挂单。 若是完成寺中发布的任务,还能获得诸般资粮作为奖励。 所以景元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顺利挂单入住。 不过他却没兴趣做什么任务。 才来三天时间。 景元就通过找茬丶碰瓷等方式,干掉了好几个散修。 不过质量都不太高,只有一个食炁道徒。 但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兰若寺中的散修,大多都是恶贯满盈之徒。 随便杀掉一个,都有「善功」入帐。 恰好经过半年演绎,尤其是「以弱胜强」,「战胜」孙青缨以后。 「九品道人王重阳」道果,消化进度已经接近圆满。 不仅让景元的「真幽二炁」,一跃而至144道。 而且还有诸般好处,让他在修为不变的情况下,底蕴大大增加。 估计再「扮演」半年道人,或者再来一次「以弱胜强」。 这枚九品道果的消化进度,就能彻底圆满。 所以景元如今正是需要善功,来为兑换下一枚道果未雨绸缪的时候。 兰若寺中的这些恶人,简直就是最好的「经验包」。 而且它们说话又好听,杀起来也没什么顾忌和代价。 景元超喜欢这里的,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他照常举着「白骨混元幡」在寺中巡游。 忽然在拐角处,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小娘子真攒劲,待会咱哥仨一块伺候她。」 「快快送入房中,轮番享用后便杀了炼鬼。」 「听说寺中来了个毒手仙童,最爱多管闲事,我们该不会撞上了吧?」 听到这话。 景元顿时眼中一亮:恭喜你,答对了。 于是景元把「白骨混元幡」一摇,混元尸煞顿时缠卷而出。 「砰」的一下,其中两人便化作了血末。 尸骨血肉都被混元尸煞炼化,变作了其中的一缕元气。 就连魂魄也没放过,直接被卷入幡中,炼成了一头阴鬼。 但其中一个却有点本事。 在混元尸煞卷出的时候,竟然抵挡了下来。 一掌轰出便有阴风呼啸。 隐隐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混杂着重重鬼影卷杀而至。 「小阴风掌?有点东西!」 景元冷笑一声,从拐角处转身走出。 「小阴风掌」不足挂齿,仅仅只是一门小术而已。 但能修炼到大成境界,却还真需要几分天分。 这样的禀赋,说不定能炼成一头「灵鬼」。 就连景元都忍不住对此人生出了几分兴趣。 「可是毒手仙童当面?」 景元来了兴趣,那人却被吓得魂都快掉了。 「在下大方禅师座下搜魂使,恳请仙童手下留情!」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不对,连言都没言,上来就杀人。 第26章 青花娘娘,虎头禅师 『慈悲宁慕!』 大方禅师面色一黑,在心中破口大骂,「哪来的糊涂小孽障,真个是拎不清!」 如果不是先前过于冲动,他真想一掌毙杀了这「毒手仙童」。 奈何…造孽啊!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手呢?』 一想到对方的靠山,还是自己亲自给找的。 大方禅师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只因景元的姿容实在太过出色。 所以在他挂单入住的第一天,大方禅师就如获至宝。 连夜就将他的画像,通过特殊渠道,传给了自己的靠山:五仙山青花娘娘。 只因青花娘娘,最喜欢这种姿容出色的小修。 尤其是这种「仙童风」的小道人。 简直就是青花娘娘的心头好。 本想把他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却请来了一个「活爹」。 要不是青花娘娘尚未回话,大方禅师也拿不准她的想法。 他又岂能容忍景元在寺中横行霸道? 短短几天时间,就搞得怨声载道。 现在居然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要不是有青花娘娘这个不确定性的因素。 区区道徒仗着一件法器,也敢在自己面前耍横? 『忍一时风平浪静,万一这厮真被娘娘看上了呢?』 大方禅师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按下杀心。 这要是被娘娘看中,自己以后见了他还得叫「师公」呢。 至少在被娘娘榨乾前,对方一歪嘴就能用枕头风吹死自己。 但换个角度来想:要是跟这小子交好,枕头风也能吹来好处啊! 这样想着。 大方禅师的杀心渐消,甚至还有几分滚烫。 但就在这时,景元偏生又来撩拨于他。 「要我说,禅师就该给某一个监察使的位置。」 景元大大咧咧道:「这兰若寺的风气,早就该好好整顿了。 若是让我当监察使,先杀一半恶徒立威,可重归清净也!」 这话一出,大方禅师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差点没忍住出手掌毙了这厮。 先杀一半人,还只是立威? 你乾脆让我这兰若寺散夥,再把我干掉得了!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无所事事,得找件事拌住他才行。』 大方禅师心中暗忖,陡然间计上心头。 「监察之事,稍后再谈。」 大方禅师道:「仙童挂单也有几天了,总得为寺中做一些事,才能堵住其他道友的嘴吧? 就算老僧要任命你为监察使,你也得有拿得出手的功劳不是?」 不需要太久,只要拌住对方几天时间。 等到青花娘娘的明确回复。 如何处置这厮,他就心里有数了。 「攘外必先安内,先不忙着做事,整顿寺内风气更重要。」 景元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眼中凶光四溢,「高位有德者居之,某家便是有德之士,谁敢不服?」 武德也是德,道法也是法。 谁敢不服,让他下辈子注意不就行啦? 一看这架势。 大方禅师仅有的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这厮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 断然不可能是麻家寨派来的细作。 哪有细作这么高调,一天到晚尽作死的。 要不是这厮有个好皮囊,入寺第二天就被自己做掉了。 念及于此。 大方禅师耐着性子劝道:「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资粮,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第27章 坐山金睛虎,强杀练炁小成 「仙童道友,为何如此形色匆匆?」 虎头禅师紧追不舍,在后面放声高呼。 景元恍若不觉,只是连续往身上拍了好几张符籙。 一股劲风呼啸而起,卷起他轻如鸿毛的身形,扶摇直上高崖。 「道友好俊的身法,但想摆脱贫僧,却还差了点火候。」 虎头禅师盘坐着一团乌云升上高崖。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景元循声看去,却见那乌云中盘踞着五头高举双手的鬼灵。 皆是身高丈许,乌盔皂袍,黄发碧眸,雄如上将。 「五鬼搬运术?好手段!」景元心中暗忖。 此术乃是小阴风掌的上位法术,由「五鬼丧魂掌」升炼而成,端的是不容小觑。 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像大路货。 但若是没有灵光护体,分分钟有可能被搬走五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想着,景元斜睨着虎头禅师,「彼此彼此,某家脚力快,你也不慢嘛。 这么急着追上来,是怕某家抢了你的功劳?」 「哈哈哈,你最好只是想抢功。」 虎头禅师大笑数声,忽然语气一变,杀气腾腾道:「就怕你心中有鬼,想要叛门出逃!」 景元手持长幡,冷冷道:「暂且不说某家没有想走的意思。 就算是不告而别,又与你何干? 兰若寺来去自如,何来叛逃之说?」 区区练炁小成,真当他怕了不成? 只是此处距离兰若寺太近,他不想冒风险而已。 「若是同道,那当然是来去自如。」 虎头禅师冷笑连连,「可如果是麻家寨的细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景元回以冷笑,「如果我是麻家寨的细作,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在天罚之下! 可如果不是,你可敢立下毒誓,受穿肠烂肚之刑?」 虎头禅师闻言有些动摇,「你果真不是麻家寨的细作?可敢与我会寺中对质?」 「去就去,怕你不成?」 景元纵身一跃,作势要往兰若寺的方向掠去。 但在与虎头禅师将要错身而过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凶光外露。 「贼子看打!」 「早知你有诈!」 一刹那间,两人同时出声出掌。 一掌有鬼哭狼嚎之声,阴风呼啸之形,百鬼横行之状。 一掌却是银白焰光席卷,无形阴雷炸裂。 「轰隆!」 下一瞬。 无形的波纹席卷,银白冷焰充塞。 浓浓的鬼雾好似春阳融雪,不断溃散湮灭。 转瞬间就已消泯殆尽。 虎头禅师身形一晃,口鼻渗出鲜血。 差点从云头上栽倒下去。 景元却是得势不饶人。 只是扬手一甩,蚀灵粉和漫天符籙,就已挥洒而出。 「锵」的一声剑鸣,青蛟剑化作冷芒飞斩而出。 一个照面的功夫。 这一名练炁小成的禅师,赫然已经面临死劫。 「哆!」 见此情形。 虎头禅师亦是不敢藏拙,连忙将手中的串珠一掷。 一百零八颗念珠散作满天星,齐齐炸裂开来。 「轰隆」一声巨响,漫天金光四射。 漫天符籙所化的焰光泯灭,青蛟剑交织的冷芒亦是受阻。 更有无孔不入的金光,向着景元攒刺而至。 「敕!」 景元一摇白骨混元幡,灰白尸煞在周身凝作屏障。 将漫天金光阻挡在外。 更有六条黑炁蟒蛟,猛的向虎头禅师啃噬而去。 第28章 单人只剑,打上麻家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跑路!」 景元走到一半,又将刻着「兰若」二字的令牌翻了出来。 整个郭北县,如今都已被瓜分殆尽。 城北的兰若寺,城南的麻家寨,把郭北县瓜分得乾乾净净。 google搜索twkan 唯独城中的云水观,除了一个名头,连根毛都没剩下。 景元也曾经去云水观看过。 只有三两间残破的旧房子。 就连供奉的神像,都被人劈了当柴火烧了。 如果他就这么跑路,就算走马上任,那也是光杆司令。 景元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 除了干翻兰若寺和麻家寨之外。 几乎可以说没有第二种办法。 至于回山门告状,请观中高人出手。 这个念头景元从来都没升起过。 暂且不说镇守一方,本就是他接下来的任务。 一旦回山门搬救兵,就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 光只是麻家寨,就是他跨不过去的障碍。 没错,城南的麻家寨,跟三阴观中的麻家? 就是同一个「麻」。 事实上,郭北县本来就是麻家的地盘。 云水观之所以会败落,也是因为麻家的手笔。 这是景元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本来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准备好了如何对付麻家寨。 但是兰若寺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只因兰若寺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扎根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已抢走了麻家寨一大半的底盘和资源。 如今更是盯上了麻家寨的灵田,胃口不可谓不大。 按理来说:景元应该跟麻家寨联合,一起对付兰若寺才对。 毕竟他们都是三阴观门下,理应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但考虑到自己跟麻家的关系。 景元一秒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他的胃口大,并不想跟别人共享好处。 三国鼎立,两雄争霸,哪里比得上一家独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挑起两家争斗,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直奔麻家寨而去。 至于计策能不能成,只能说谋事在人。 不管成不成,先让郭北县乱起来再说。 只有浑水才好摸鱼。 就算最后计策不成,先狠狠的杀上一波。 既然能得善功,又能清场,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片刻,景元就出现在了麻家寨之外。 只见一座座碉楼,伫立在两座高崖夹着的山谷当中。 两边的高崖陡峭,谷口处还有城墙。 端的是地形险恶,易守难攻。 哪怕是修行中人,若是不掌握飞遁之法。 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威胁。 纵然是仗剑御风而至的景元。 局限于飞行高度和灵活度等问题,也不敢直接闯入其中。 免得被人包了饺子,堵在山谷中围攻。 不过好在,他只是来挑事的,并没有强攻麻家寨的想法。 念及于此,景元催运「幻术」。 面容丶身形皆是缓缓发生了变化。 一双狭长吊靴眼,白面薄唇鹰钩鼻。 更有浓郁的黑气,笼罩在他体表。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操纵五鬼,化作一团乌云,裹着他的身形纵跃而起。 在「幻术:骷髅戏」的遮掩下,他的一身法术,皆是改头换面。 乌云滚滚划过天宇,五鬼若隐若现。 皆是身高丈许,乌盔皂袍,黄发碧眸,雄如上将。 第29章 锤翻练炁大成,道果演绎圆满 「锵!」 青蛟剑一斩入黑烟当中。 景元就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只因那黑烟宛若万千只手,令得剑光寸步难行。 更有尸煞凶狠,不断侵蚀剑光。 好在青蛟剑的本质,乃是「剑鬼」驭器纵横。 两者合一就如同一头「剑妖」。 而且「牵丝线」性质特殊,疑似具有极高的位格。 根本就不受其影响。 若是寻常的阴神驭剑,恐怕已经栽了。 不过青蛟剑对其也无效,反而有被夺走的风险。 毕竟青蛟剑胜在灵动,但却无有禁法加持。 威力比之正常的法器,却是要弱上许多。 念及于此,景元乾脆收回剑光。 只把白骨混元幡摇动,放出「黑煞虎爪」。 跟麻七斗在了一处。 不过景元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只凭他的一己之力,显然并不能奈何得了麻家寨。 若是等对方反应过来,摸清楚了他的底细。 那就该轮到景元头疼了。 虽然若是要死斗,他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毕竟他可是掌握着天克麻家的底牌。 但,何必呢? 景元可没有与麻家寨正面硬刚的想法。 他是来挑事的,又不是来攻城拔寨的。 真要跟麻家寨拼个两败俱伤,或者将麻家寨踏平。 大方禅师这头老贼秃,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所以,打不打得过麻七不重要。 重要的是麻家寨一定要死人。 而且必须死在他这个「兰若寺妖贼」的手里。 只有让麻七感觉到痛,让麻家寨跟兰若寺结下死仇。 景元才能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才能推进下一步的计划。 这般想着,景元也不跟麻七纠缠。 五头伥鬼化作乌云,托举着他纵掠高飞。 白骨锁心锤却化作一头白骨,向着麻家寨便俯冲而去。 「轰隆隆!」 下一瞬。 一团团的碧鳞阴火,不断从白骨口中喷吐而出。 对准麻家寨内部的建筑,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与此同时。 景元袖袍一卷,漫天符籙便已化作焰光落下。 但在麻家寨的人看来,却是苍白冷焰铺天盖地,骷髅鬼首俯冲炸裂。 更有青黑剑光来去如电,不断在麻家寨中穿梭。 见人就杀,荤腥不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麻家寨中就有数十人丧命。 可谓是将「虐菜狂魔」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妖贼敢尔?!」 见此情形,麻七目眦俱裂。 一股凶残暴戾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 让他两眼通红,死死盯住了裹在乌云中的景元。 「轰!」 下一瞬。 只见他把身一纵,竟是主动出了甲尸兵阵。 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两柄人头大小的八棱瓮金锤,恍如泰山飞撞一般,向着景元轰砸而至。 「呜!」 一声呼啸,大气撞破。 两道白痕,划破长空。 见此情形。 景元深吸一口气,诸般底牌亦是施展开来。 「五鬼附体,阴魔加身,敕!」 五头伥鬼没入体内,白骨化作幽光入体。 「轰!」 一刹那间。 第30章 青狮蛮将,句芒雷晶 「不好啦!祸事啦!」 「麻家寨打上门来也!」 「虎头禅师被那麻七打杀了。」 「方丈何在?虎头禅师死得好惨呐!」 「快请方丈出手,为虎头禅师主持公道!」 景元在兰若寺外落下身形,恢复了「毒手仙童」的模样。 然后便满寺乱窜,大声叫嚷,将整个兰若寺都惊动了起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身后就跟了三十四个散修。 几乎将整个兰若寺的人马,通通都聚拢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 「虎头禅师死在了麻家寨?」 「据说是麻家寨打上门来,虎头禅师当场被杀。」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分行李跑路啊。」 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响起。 将乌合之众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景元只是叫嚷了一嗓子,消息都还没得到证实。 分行李散夥的意见,就已成了主流。 甚至有人都琢磨着如何开溜了。 「噤声!何事如此喧哗?」 大方禅师亦被惊动,满脸不悦的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健硕蛮汉。 只见那蛮汉裹着虎皮裙,生得青鬃狮面。 额头长角,滋滋作响。 赫然正是兰若寺的监院,亦是唯三的练炁道吏。 名为:青狮蛮将。 「方丈,虎头禅师死得好不安详!」 景元一个箭步上前,大声叫嚷起来,「某与禅师奉你之命,前去麻家寨交涉。 谁知麻七那厮竟然不讲武德,来骗丶来偷袭虎头这只不聪明的傻禅师………」 这厮绘声绘色,将虎头禅师被杀的过程,讲得活灵活现。 尤其着重渲染虎头禅师的死状。 连他被锤成肉泥之后,残骸的形状与气味,都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最后才说道:「麻家寨倾巢而出,结成了一座兵阵,变作个黑烟巨人,正朝寺中而来。 还说要把方丈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用咧!」 听完景元夹杂不清的话,大方禅师只感觉头痛欲裂。 如果不是青花娘娘尚未有法旨降下。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头蠢货! 谁踏马教你这么汇报的? 麻家寨的人还没到,军心都被你动摇完了。 然而,就算大方禅师明知这厮说得不尽不实,很有可能是居心叵测。 但也要先应付眼前的局面,才能腾出手来处置这厮。 毕竟,虎头禅师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如果麻家寨果真打上门来的话。 现在处置这厮,只会让本就涣散的人心更加雪上加霜。 搞不好,他苦心经营的局面,就要毁于一旦了。 「虎头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青狮蛮将却不管这些,死死盯住景元道。 「某家机灵,跑得快!」 景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我又不像虎头那么蠢,见势不妙还不赶紧跑。」 「哼!我看你是………」青狮蛮将冷哼一声,正要发难。 兰若寺外却忽然有暴喝响起,「大方贼秃,速速出来见我!」 景元闻言好似应激一样,陡然跳了起来。 「好个麻七,竟然真敢打上门来?」 只见他一溜烟跑向大门口的方向,口中怪叫道:「某家非要把你的脑袋,也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说话之间,景元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一转眼就来到了大门口。 却见麻七驾驭着黑烟巨人,堵在寺门外叫骂不断。 第31章 雷法凶猛,锤杀蛮将 「雷来!」 青狮蛮将拔下头上独角,对准大门外的方向一指。 只听得「轰隆」一声,塔尖的雷火迸发而出。 只看到电光一闪,大门外就传来了凄厉的哀嚎。 「好凶戾的雷法!」景元心中悚然一惊。 反应不过来。 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世间万法,雷法第一。 一定要学! 景元旋即又升起了强烈的渴望。 「风来!」 同一时间。 青狮蛮将再抬手,天穹上便又风起云涌。 眼看着霹雳雷光又要落下,被炼化成恐怖雷火。 景元心知不能再迟疑,当即果断出手。 该出手时就出手。 斗法绝不能犹豫不决。 念及于此,景元陡然暴起。 只把袖袍一卷,银白冷焰就已席卷全场。 继而顺势按出一掌,无形阴雷同步炸裂开来。 「轰!」 下一瞬。 无形的波纹震荡,冷焰铺陈成了火海。 诸多散修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轰杀当场。 「锵!」 同一时间。 青狮蛮将把独角一挥,与青蛟剑击在半空。 刹那间,火花四溅。 「早就等着你了!」 青狮蛮将冷笑一声,地面上的八卦光华大盛。 恍若琉璃光罩,将其护持得水泄不通。 「轰!」 与此同时。 天空劈下雷光,令得整座黄铜小塔遍布电芒。 一团雷火于塔尖缓缓成型,与句芒雷晶遥相呼应。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死死将景元锁定。 令得他阴神战栗,半点动弹不得。 「去死吧!」 青狮蛮将冷笑连连,手中独角指向景元。 只要他催诀一运,雷火立刻化光劈下。 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更别说在雷霆杀机的锁定下,对方已然动弹不得。 飞龙骑脸,怎么输? 他赢定了! 而在这时,电光石火之间。 景元却是做出了许多操作。 首先是【求返其真】生效,替他豁免了被雷霆杀机的锁定。 在念头恢复转动的第一时间。 景元就将「幻术:骷髅戏」催运而起,变幻了自身的气机。 紧接着,「五鬼附体!」 「轰!」 就在这时。 雷火电光飞起,循着锁定的气机落下。 景元身形猛得前窜,恰好与之擦肩而过。 仅仅只是一丝电光碰到,就让他的身子酥麻了半边。 「砰!」 但同一时间。 白骨锁心锤高高扬起,猛然轰砸在琉璃光罩之上。 碧鳞阴火从锤首迸发而起,无形阴雷震荡而下。 「轰!轰!轰!」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元手持白骨锁心锤,犹如狂风暴雨般轰砸而下。 仅仅只是一瞬,琉璃光罩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这怎么可能?」 青狮蛮将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似乎接受不了,有人竟然能从雷火电光之下安然无恙。 不过他也并不慌张。 此中自有法坛灵光庇护,轻易不会被攻破。 第32章 一秒六锤,大发凶威 麻七的处境并不理想。 本来藉助甲尸加持的兵阵之力。 他还能跟大方禅师打得有来有回。 但被雷法轰了一记后,二三十头铁甲尸当场死绝。 只剩下四头铜甲尸的残缺兵阵,却已经无力与大方禅师抗衡。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所以麻七一边用言语威胁,一边转身想逃。 但大方禅师哪里会受这威胁?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如果是三阴观的正式委派,或许他还会忌惮几分。 毕竟就连他背后的五仙山,也不敢轻易得罪那头老怪物。 但区区麻家,也想吓住他? 麻家可没资格代表三阴观。 于是在大方禅师的纠缠下。 麻七就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然而, 大方禅师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来第二道雷火。 『坏了!青狮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大方禅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俊美异常的面容,不由得升起不祥的预感。 「大方贼秃,青狮蛮将已死,兰若寺满门覆灭,你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 景元略带猖狂的声音,忽然响起,「麻兄莫慌,本座符院真传景元,特来助你斩杀妖贼!」 一听这话。 麻七和大方禅师,皆是面色大变。 「尔母婢!上当了!」 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在两人心中升起。 事已至此,局势已经相当明朗。 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都可以当场蠢死了。 但,知道又如何? 难道他们还能联手,做掉景元不成? 「锵!」 正想着,青蛟剑破空而至。 当空化作冷芒,环绕着大方禅师所化的太阴龙蜈就是一顿飞斩。 「叮叮当当」看着热闹,实际上却并无什么卵用。 根本破不了防! 但这却彰显了景元的存在感,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风紧,扯呼!」 见此情形。 大方禅师心中晦气的暗呼一声。 竟是毫不犹豫的破空而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就不信麻七能与那景元和平共处。 暂且避其锋芒,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般想着,太阴龙蜈破空飞遁。 转瞬间就是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麻七在风中凌乱,有许多脏话不吐不快。 对于麻七来说,这踏马完全是无妄之灾。 甚至于,他对大方禅师,或者说兰若寺的恨意,都还比不上对景元的仇恨大。 「多谢麻兄出手相助,否则这郭北县,恐怕要落入那妖贼之手矣。」 景元这才施施然的现身,「麻家的功绩,本座自会向观中禀告。」 说罢,景元一拱手,做出「送客」的姿态。 好像是在说:这里没你事了,滚吧!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麻七一听就炸了。 当即驾驭着缩水小半的黑烟巨人,抡起拳头就向景元砸来。 啥也别说了,开干吧! 哪怕是让大方禅师捡个便宜。 他也绝不能接受,让景元坐享其成的结果。 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直娘贼!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元冷笑一声,将白骨混元幡摇动起来。 一只灰白大手飞出,与那黑烟巨人斗在了一处。 同时将「幻术:骷髅戏」催运而起。 第33章 玄霜煞气,八品道果 麻家寨。 景元精通虐菜之道,杀起人来更不手软。 短短一盏茶,就将整个麻家寨都劫掠一空。 杀光,抢光,不烧光。 紧接着,他又向着麻家寨的后山深处而去。 麻家寨乃是两山夹一谷的地形。 前半段尚好,但见: 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 涓涓水脉穿岭过,一泓水响吼清风。 千仞浪飞喷碎玉,流归深潭烟波去。 可是越往后走,就越阴森。 不止光线昏暗,就连湿冷的空气,都好似带着几分滑腻。 两侧的高崖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崖墓。 山谷的尽头,是一棵参天龙爪槐树。 当中悬挂着数百根白麻招魂幡。 树下立着一座小庙,赫然正是「群墓围庙」的格局。 而那小庙也不是寻常规制? 四四方方的形制,左右窄而前后长。 前后的屋檐翘起,就像是一座棺材。 整座山谷是一个大棺材,套着小庙这个小棺材。 用行话来说,这叫「椁」,棺椁的椁。 单棺为材,多棺为椁,有尸为柩。 「好一个养尸地丶阴魂谷!」景元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正所谓:青龙断首,白虎衔尸,皆大凶之兆也。 此处地形凶恶,正合「白虎衔尸」之兆。 若是用来养鬼养尸。 那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事实证明:景元的判断确实没错。 一通割韭菜断根的搜刮后。 景元在此处收取了整整八百多阴魂,以及小三百头阴僵。 虽然都是尚未长成的半成品。 但若是拿出去售卖,至少也能卖出上万符钱的高价。 虽说再算上麻家寨中的收获,以及麻七的「倾情奉献」。 景元绝对可以说是一波暴富了。 不过他完全没有将其卖出去的想法。 这些都是他以后用来炼器的好材料。 而且他此行的目标,也并不是这些东西。 「我就知道,这地底下果然藏着好东西。」 片刻后,地底深处。 在四头铜甲尸的联手施为下,景元遁行到了一处天成石窟。 石窟中鬼斧神工,「雕刻」出了一方莲花池。 池水清澈,青莲盛开,群鲤嬉戏。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隐隐有青色灵光,照亮了整座石窟。 将内里的环境,映衬得如梦似幻。 「灵韵天成,青莲化鱼,竟然是一座灵窟?」 景元立身灵窟当中,不由得惊喜万分。 「怪不得麻家不惜假公济私,也要夺了这郭北县做道场。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灵窟啊!」 但是很快,景元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一切也太美好了吧? 就连三阴观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 估计都很难形成这种灵韵天成的「小福地」。 郭北县这穷山恶水之地,凭什么可以出现? 最重要的是:从外界的环境来看,这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风水不好的地方。 怎么可能形成这种「小福地」? 正想着,眼前的一切皆是幻灭。 池水乾涸,莲花枯萎,青鲤幻灭。 就连那青玉莲花,都渐渐变成了石头的质地。 整个灵窟都暗了下来。 一丝丝混浊阴寒的恶气,代替了原本清盈的灵韵。 见此情形。 第34章 术士锺馗,练炁圆满 「一袭红袍剑在腰,双眸光射极天遥。妖魔胆敢为人祸,喋血青锋誓不饶。」 正气凛然的长啸响起。 景元心中陡然映照出一个「豹头环眼虬髯翁」的身影。 继而又化作繁复篆籙,与景元的身形渐渐重合。 一刹那间。 景元顿觉自己的阴神膨胀,神元的强度飞快上涨。 在「性命兼修」命数的加持下,精元和气元亦是同步上升。 不止体魄大幅度强化,堪与练炁妖修并列。 「真幽二炁」也分别增长到了730道之多。 精气神三元如火,令得景元头顶上方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灵窟中的阴寒水汽蒸腾如雾,将其映衬得恍若神仙中人。 【道果:锺馗】 【位阶:八品】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如果说王重阳的道果,主打一个成长系。 那么锺馗的道果,就一个字:杀! 前者三条命数,皆是助益修行。 后者三条命数,却都是杀伐之术。 可谓是相当极端。 故而, 前者名曰:九品道人王重阳。 后者却名曰:八品术士锺馗。 但极端也有极端的好处。 景元内观自身,心中暗道:「八品术士锺馗这一枚道果,对我的战力提升实在是太大了!」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催运「吞鬼化孽」命数。 两条白气顿时从他鼻下喷吐而出。 五头伥鬼,八百阴魂,以及诸多「战利品」的魂魄丶阴神,纷纷都被白气卷起。 然后化作两股黑风,在灵窟中来回刮动。 一头头的阴魂厉鬼,在当中往来飞冲。 宛如海中鱼群,耍得乐此不疲。 此为:哼哈二气,能摄魂度鬼。 「吞鬼化孽」这一条命数,大半都要应在这「哼哈二气」之上。 凡是阴鬼之属,包括修士阴神。 如果没有肉壳,或者类似的庇护,都难以抵御哼哈二气的收摄。 而在摄魂之后,便可将其炼入二气当中。 在呼吸循环之间,为阴魂厉鬼洗除污秽 此为:「化孽」,又名:「超拔」。 在这「炼度」的过程当中。 一点性灵清净,便可重归天地。 诸多阴质孽业,却会化作「哼哈二气」的资粮,变成景元点亮心光的「灯油」。 这一过程,又名:「点灯熬油」丶「熬煮灯油」。 这些熬炼出来的「灯油」,便是「五庙神藏」最好的资粮。 所谓「五庙神藏」,便是开辟五庙丶升炼神脏。 需「吞鬼化孽」,熬煮灯油。 再点亮心光,烧开五脏庙,在肉身中开府建牙。 继而扩展阴兵鬼吏的体系,打造属于自己的「五军都督府」,点化丶统御万千道兵,炼出一尊辟道神将。 「哼!哈!」 景元一呼一吸之间,阵阵雷音轰鸣。 诸多阴魂厉鬼,亦是在此过程中被炼度。 一点性灵超拔而去,只留下黑色灯油。 「轰!」 忽然间。 一点心光燃起,浩浩灯油倾泻。 五脏六腑间传出一声脆响。 心肝脾肺肾各有光华亮起,赤白青黑黄不一而足。 隐隐有一座座小小的神庙,在其中开辟而出。 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跟村里的土地庙相差无几。 但却让景元顿时感觉到了身躯的蜕变。 不仅精力澎湃,有使不完的力气。 第35章 白骨混元珠,一气大擒拿 地深处,灵窟内。 景元闭目参玄,体悟着这一枚八品道果的诸般玄妙。 忽然,他双眸睁开,刹那间神芒乍现,灵窟中虚空生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体内弥漫而出。 令得空气扭曲,隐隐有微风细尘,随着他的心意飘荡摆动。 阴神强壮,神念外放,干涉现实。 有洞察入微,内外皆明,驱物摄心之能, 这便是「驱物」之境! 若是更进一步,便可练炁化神,以自身性灵为身之主宰。 到时候神念便可蜕变为:神识! 以神而识道,以识而御法。 景元的阴神虽未完全蜕变,但却已经强壮至极。 若是只从体量而论,恐怕已经不比练炁道吏逊色分毫。 哪怕是练炁圆满的性修道吏,阴神也未必能比他强壮多少。 「根基深厚,练炁可期也!」 不过景元却并未急着修炼,更不着急破境。 破境练炁,随时都行。 但在没有看清前路之时。 贸然破境只会浪费他这雄厚无比的根基。 甚至有可能断送自己的道途。 先将战力提上来,再去获得更多讯息。 经过多方验证,确保再无风险的时候。 再来破境也不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高屋建瓴」了。 而在破境之外,最快提升战力的便是法器。 恰好景元经过实战,对手中的法器也是相当不满意。 首先是「六阴煞气袋」,斗法的时候根本用不上。 也就当个储物袋使。 景元第一时间将其放弃了。 其次是青蛟剑,堪称虐菜神器。 但在「同级」斗法的时候,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肯定也是要重炼的。 不过目前却无头绪,只能按下不提。 然后是白骨混元幡,其实也不甚顺手。 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样样稀松。 这几件法器里面,唯独白骨锁心锤还算让他满意。 也是景元目前的主战法器。 可惜当初炼制的时候,他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 只以五个道徒头骨,作为炼器的材料。 幸好这是一件成长型的法器。 只要更换其中的底材,便可获得立竿见影的提升。 而恰好他的手中,就有足够的材料。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将白骨锁心锤取了出来。 只是心念一动,太阴月焰便已缠绕而上。 明明没有任何温度,但白骨锁心锤却渐渐变得通红。 「月焰为离,阴煞为坎,坎离相冲,龙虎交汇!」 景元轻叱一声,神念勾连玄霜煞气。 好似一座阴森森的熔炉,与太阴月焰彼此冲荡。 不断淬炼着白骨锁心锤,让其缓缓分离开来。 紧接着,景元又将青狮蛮将丶虎头禅师和麻七的头骨和脊椎,一一替换了上去。 欠缺的那两份材料,暂时先用铜甲尸的头骨和脊椎顶替。 一时间,灵窟内煞气升腾。 短短三天时间,全新的白骨锁心锤就已初见雏形。 在玄霜煞气的洗炼之下,全新的材质迸发出诸般灵韵。 继而又在景元的调和下,化作了一道道的法禁。 某一刻,感觉火候已足,景元果断掐动了法诀。 「敕!」 玄霜煞气激荡,太阴月焰低伏。 就如打铁淬火一样。 景元引导下动玄霜煞气,对白骨锁心锤进行最后的洗炼。 白骨锁心锤上,原本虚幻的法禁陡然凝实。 第36章 五仙山上青鳞宫,千尸谷内仇寇动 五仙山。 山势险峻,幽林深涧,妖氛深沉。 但见此山上: 藤蔓如蛇妖氛盛,岩壁似嶙嶙藏魅影。 耳边不闻鸟兽鸣,眼前但见妖鬼斗。 google搜索twkan 冷风凄凄,迷雾蒙蒙。 冷风凄凄,妖氛似幽吹寒音。 迷雾蒙蒙,厉鬼如斗呼阴气。 洞中栖大妖,溪底藏厉鬼。 山前山后,鬼狐阴鼠啾啾鸣,半隐半现,大蛇吞月吐幽光。 大方禅师驾风而至,在山外纠结了许久,方才惴惴不安的徒步来到青鳞山下。 「恳请大将禀奏:小人大方,求见青花娘娘。」 听到这话,山前一条大蛇,忽然睁开双眼。 只见它身长五丈,黑背白腹,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 「你个披皮怪,有何事求见?」 大方禅师躬身下拜,「启禀守山大将:事关娘娘吩咐,小人特来回禀,恳请大将拨冗劳驾。」 黑白大蛇直接闭上眼睛,「既是娘娘相召,你自去便是。」 大方禅师亦步亦趋,上了青鳞山,景致又是一变。 但见那: 峰峦耸翠,涧谷幽深。 峰峦耸翠接天宇,涧谷幽深贯地渊。 郁郁林木蔽天日,处处竹柏互争青。 深涧飞瀑,常观银鲤跃龙门,时见碎珠落玉盘。 世间胜景难计数,哪似此境恒自在。 实乃青鳞山灵境,烜赫千里妖魔宫。 大方禅师刚至,便见得云山雾罩中有一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得:髻结飞仙玉面霞,身披青玉罩云纱。腰间绦束白雾绕,足下芒鞋踏云巅。 又见那: 一双凤眼含春意,三分魅惑倾人心。 宝珠点缀显骄态,丝带飘舞绝尘寰。 浅笑时朱唇微启,轻移步处身段摇。 好似仙子凡尘降,实乃妖姬临世间。 青花娘娘踩在云头上,冷冷俯视下来。 「那秃头,本座的仙童何在?」 大方禅师连忙叩拜在地,「奴才办事不力,恳请娘娘恕罪!」 说罢,又将前事说了一遍。 不敢有半点隐瞒,更不敢添油加醋。 青花娘娘听罢,忍不住嗤笑一声,「蠢货,居然被一个小小童子给糊弄了过去。 若是他果真有如此实力,又何须节外生枝?」 大方禅师闻言却是松了口气。 按照青花娘娘的行事做派,若是肯骂你一顿,说明她并未真的生气。 如果连骂都不骂,那才是没救了。 于是大方禅师壮着胆子道:「娘娘英明,奴才愚钝,见他杀麻七如猪狗,却是被吓破了胆。」 青花娘娘淡淡道:「想必是他有克制甲尸之法,所以才要挑动麻家寨与你争斗。」 虽然远隔数百里,并未亲眼得见。 而且三阴观的门徒,皆有三都庇护,外人难以推算。 但是青花娘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道基大修的智慧,由此可见端倪。 「多得娘娘指点,奴才差点被蒙骗了去。」 大方禅师闻言一拍大腿,忙道:「恳请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奴才定将那仙童献于娘娘座下。」 青花娘娘却道:「且慢,那小仙童确实有几分本事,或是一个异数,你且持此幡去,莫要再出纰漏。」 说罢,青花娘娘素手一抬。 一杆蛇头阴幡,就已落入大方禅师手中。 「多谢娘娘赐宝,奴才定不辱命!」 大方禅师耍了个滑头,当即便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青鳞山,直奔郭北县而去。 这一次,他定要将那「毒手仙童」,生擒活捉到娘娘座前。 第37章 道基之秘,仙基配方 云道人说罢,头顶有金光隐隐升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继而便化作一张金光符籙,竟是直接遁出了阴神,作势便要引路。 景元可不敢像他这般大意。 连忙找了个静室,又留下紫电青霜和青蛟剑鬼看护肉身。 这才出了阴神,化作一个童子模样,从静室中飘荡而出。 「你还没练阴符七术吗?怎么连个凭依寄托都没有,直接就出了阴神?」 云道人语气中隐带训斥,旋即又转为惊叹。 「怪不得你能杀了麻七,练炁境界对你而言,怕是已如探囊取物。」 只是景元这阴神栩栩如生,恍若真人。 头上戴紫青云雷冠,身上着素色莲纹袍。 眉心一抹银纹,恍若月焰升腾。 哪怕未有凭依寄托,却也并非毫无遮护。 素莲月焰,雷篆电籙,皆是上好的「元神之宝」。 「弟子一心为公,与那内外妖贼争斗,却是未有时间修习阴符七术。」 景元不放过任何给麻家上眼药的机会。 云道人却答非所问,「幸好你做下好大个事,否则为师错判形势,险些酿成发错矣!」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正要开口询问。 云道人却已驾驭金光符破空而出,并未给他请教的机会。 见此情形,景元当即也只能按下疑惑。 驾驭着阴神驭空,跟在了云道人的身后。 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后山。 怪崖叠叠,飞涧腾腾。 古木吐雾霭,藤蔓摇清风。 山石嶙峋,如兽似禽,活灵活现。 又见古松盘曲,针晃如金,涛声阵阵。 山巅红墙金瓦,隐见飞檐翘角。 云道人入内回禀,很快便又出来,引着景元来到内院。 中央有一石亭,檐角悬着八角琉璃灯。 一名装束淡雅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其中。 只见她乌亮的秀发,从耳后倾泻而下。 在冰肌玉骨的映衬下,面容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深邃的双眸,隐隐荡漾波光。 长长睫毛轻轻颤动,带着一种孤高疏远与神秘。 赫然正是符院院首,静主厉道人。 「弟子景元,拜见院首!」 景元不敢多看,连忙躬身拜下。 「好一个锺灵毓秀的小道童!」 厉道人眼中一亮,对云道人笑道:「云晟儿,没想到你还是一员福将啊!」 前有孙青缨,后有景元。 观中三十年来,最为秀出的门徒,皆是云道人经手,拜在符院门下。 这如何不算福将? 只可惜,孙青缨虽然拜在她的门下,却被玄阴真人强抢了去。 这个景元她可得藏好了,必须得继承她的衣钵才行。 念及于此,厉道人细细打量着景元。 在深感惊艳之余,又忍不住眉头紧皱。 「幸亏云晟儿及时带你来见本座,否则差点断了你之道途。」 厉道人严肃道:「不管你在何处,得了那雷法传承,又修炼到何等精深的境界。 在练炁化神的时候,绝不可贪图雷法凶威,去吞服雷属之炁,否则将终生无缘道基!」 景元一听这话,不由得心中凛然,连忙道:「恳请院首指点!」 「练炁三境,以三十六窍为一循环,各自成一体系。」 厉道人也不藏私,直截了当道:「故而练炁境界,共可吞服三种灵炁,彼此配合得当,合成仙基配方,方可铸就大道之基。 你可知,观中共有几道仙基配方?」 景元初闻道基隐秘,不由得心神激荡。 当即脱口而出,「可是三道?」 第38章 太乙金光咒,杀出一片天 景元面如霜色。 云道人赶紧趁机躬身道:「禀院首:景元此番下山,却是立了大功,不知可否兑换《大哉乾元》?」 说罢,他便将景元所说之事,言简意赅的复述了一遍。 「哦,你已习得《服日月芒法》?」 厉道人却并未将麻家这种「蝼蚁」放在心上,只对景元道:「你此番功劳不小。 若是要行正途,本座便传你《大哉乾元》总纲。 若是舍不得雷法凶威,本座便传你《阴符七术》。」 话音未落。 云道人就对景元挤眉弄眼,拼命打着眼色。 景元自是能领会其中含义,当即「福至心灵」,躬身俯首丶拜倒在地。 「弟子景元,拜见老师!」 厉道人顿时眉开眼笑,袖袍一甩,便有一金一玉两枚令符,落入了景元的手中。 「玉符中有《大哉乾元》总纲。」 厉道人轻笑道:「另赐你金符一道,可以之驭使五头练炁级数的鬼将。 以后在山门当中,有谁敢冒犯于你,以之格杀无罪!」 景元收起金玉二符,「喜不自胜」道:「多谢老师厚爱,不知此事可否暂且秘而不宣?」 若是传出去他转投厉道人门下,变成真正符院真传的消息。 麻家怕是要秒怂,他还怎么钓鱼? 在景元的心里,早已将麻九当成了米级大青,视为囊中之物,就等着「大自然的馈赠」呢。 要不然,他的「白骨混元珠」拿什么升级? 「好小子,果然够气魄!」 厉道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置可否道:「不过那麻九可不好对付。 虽然他的道途早断,只是个杂炁圆满。 但却得了一部炼尸秘法,炼成了九具铜甲尸。 又掌握着某种残缺的道兵秘法,可以结成兵阵对敌。 另有一杆九子鬼母阴魔幡,乃是三十六禁的法器。 哪怕是在杂炁圆满当中,亦算是一个强手。」 状若无意之间,厉道人却是已将麻七的底细,揭了个一乾二净。 隐隐有几分鼓励之意。 却又担心景元的实力不足,吃不下这条大鱼。 「弟子运道不错,颇有一些机遇。」 景元略微斟酌,道:「麻九手中的甲尸,或可为弟子助力。」 厉道人闻言大手一挥,「那就放手去做吧!」 话音未落,便有霜风吹起。 一恍神的功夫。 景元和云道人就已被吹得阴神归窍。 厉道人这才振袖而起,好似难掩自身的兴奋。 在亭子中转来转去,又像是有些患得患失。 「三十年之期将近,希望还来得及吧!」 「不,一定来得及!」 「这小子运道不错,修行当可顺风顺水。」 「十年练炁圆满,应当不在话下。」 「不行,不能放任自流。」 「我必须得想办法推他一手才行。」 「只有他晋升练炁圆满,我才能再获得三十年的喘息之机!」 ………… 而另一边。 景元却不知厉道人正琢磨着如何「助他修行」。 「多谢云师引荐,云师高风亮节,实让弟子汗颜。」 景元对云道人躬身一拜,表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误入歧途而已。」 云道人云淡风轻,却又隐带劝诫,「今日之你,就如昔日之我。 当初一念之差,令我数十年来悔恨交加,实不忍心见你重蹈覆辙。」 景元再次谢过,又道:「冒昧请教云师:当初所修何法,竟令你不舍至此?」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观中知晓之人甚多。」 第39章 翻天手,披风锤,幽魂白骨剑匣 呸!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开门呐! 开门开门开门呐! 雪姨鬼畜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 景元纵身出得洞外。 果见一头金眸玄鸦,正在大声聒噪。 「毋须多说,你我再斗一场,输的人必须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景元深知对方来意,当即直截了当道。 当日吓得他下山避祸的孙青缨。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景元正愁不知道向谁打探,另外两道仙基配方的构成呢。 孙青缨恰巧就送上门来,他又怎能放过? 「哼!好大的口气!」 孙青缨冷哼一声,「余倒要看看,你这趟下山有多少长进!」 上次她只是大意了没有闪,才会被这家伙偷袭得手。 这一次,哼哼。 余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一气大擒拿,敕!」 景元轻叱一声,脑后便有光华升起,化作一只碧青大手抓摄而去。 「笑死,你这也配叫一气大擒拿?」 孙青缨冷笑连连,「手为镇压之意,你以为幻化成……」 碧青大手临近,威势如山压顶。 孙青缨瞳孔一缩,连忙止了话语。 玄鸦振翅而飞,金眸中射出光华,幻化成大大小小的金色圆环。 「轰!」 一股沛然大力压下,金色光环通通幻灭。 金眸玄鸦更是被一把抓住,按在了地面上。 「你……」 孙青缨惊呼一声。 一道道金色光剑,从玄鸦体内迸发。 好似将大手洞穿,从中挣脱出来。 但在碧青大手的镇压下。 所有的挣扎都注定是徒劳无功。 这一掌,一百零八窍的法力,你拿什么挡? 「我认输了!」 孙青缨放弃了挣扎,软趴趴的瘫在地上,「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尽管来吧。」 凌乱炸毛的翎羽,配合那生无可恋的眼神。 就像刚被践踏丶蹂躏过一样。 或许对于孙青缨来说,这两者也没多少差别了。 「你修的是哪一门道基传承?」 景元淡淡道:「主修的三炁,分别叫什么名字?」 击败孙青缨,已经无法让他有任何的成就感。 区区练炁小成而已,何足挂齿? 「你也接触到了这一层次?」 孙青缨眼中一亮,「余所修传承,名为【镜月殿】,主修「沉浮心」丶「镜中花」和「水中月」三炁。 你呢?修的是【太阴府】还是【广寒宫】?」 景元淡淡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广寒宫】主修三炁为何?」 这话一出,孙青缨顿时又气鼓鼓起来。 什么话这是?弱者就没人权了是吧? 「余也不知道,但余可以去打听。」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 孙青缨选择了生窝囊气。 景元甩手便扔过去一个如意锦囊。 「尽快打听清楚,顺便再帮我换些东西,多出来的就算是给你的报酬。」 说罢,也不管孙青缨同不同意,他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下子,孙青缨更生气了。 真以为比我强那么亿点,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是吧? 但下一秒,扫了一眼如意锦囊中的东西以后。 「保证完成任务!」 孙青缨叼起如意锦囊,语气谄媚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道人膝下有黄金,如今正是变现时。 第40章 另类道基,五帝龙魔神将 「哼哈二气」回流,五道光华分别落入五脏灵庙。 当中一道落入心庙,幻作形如朱雀的灵神。 心属火,而藏神,名丹元,字守灵,是人之主。 心神丹元归位,心庙顿时蜕变。 从乡村土地庙的规制,变成了县城隍庙的模样。 景元亦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生命气息的浓烈。 又有一道落入肺庙,幻作形如白虎的灵神。 肺属金,乃藏魄,名皓华,字虚成,是怒之根。 肺神皓华归位,肺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呼吸绵长。 好似能通过口鼻呼吸,直接收摄天地灵机。 另有一道落入肝庙,幻作形如青龙的灵神。 肝属木,而藏魂,名龙烟,字台明,是命之源。 肝神龙烟归位,肝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命元充沛,就连寿命都增长了几分。 还有一道落入肾庙,幻作形如玄武的灵神。 肾属水,藏精与志,名玄冥,字育婴,是精之宗。 肾神玄冥归位,肾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精元充沛,获得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最后一道落入脾庙,幻作形如螣蛇的灵神。 脾属土,而藏意,名常在,字魂停,是神之本。 脾神腾蛇归位,脾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气力倍增,而且掌握了百毒不侵的神异。 「轰!」 一刹那间。 「五脏灵神」归位,各大灵庙蜕变。 景元顿觉中庭膻宫,亦是有玄妙变化生出。 五脏灵庙熠熠生辉,心光映照诸方。 随着更多的「黑暗」丶「蒙昧」被心光「烧」开。 景元愕然发现:原本以为可以容纳一百零八窍玄黄法力的中庭膻宫,其实并未有任何扩张。 中庭膻宫当中,也仅仅只是容纳着一窍玄黄法力而已。 另有一百零七枚窍穴,好似星辰一般,环绕着中庭膻宫不断旋转,交织出繁复篆籙。 又像是一道星图,在心光的映照下缓缓显化而出。 而五脏灵庙就像是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统摄着一百零七枚窍穴,将中庭膻宫簇拥在了最「中心」。 「原来我早已炼开了一百零八窍,真正达到了练炁圆满的修为。」 景元见状恍然大悟,「只是尚未吞服灵炁,正式晋升而已。」 如此说来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并不需要急着吞服灵炁,照样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或者说:在道果体系的加持下,他早已走上了一条,与当世修士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百零八窍圆满,仅仅只是其他修士的极限。 但却远不是他的极限。 甚至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念及此。 景元因「仙基配方」所产生的焦虑,顿时被一扫而空。 管你阴谋阳谋,我自行我道! 旋即,景元再一动念,周身顿时有玄黑雾气环绕。 五头狰狞凶残的鬼将,在其背后钻了出来。 甲胄上各具青龙白虎丶朱雀玄武和腾蛇真形。 赫然正是刚刚归位的五脏灵神。 此灵神,驻体则为五显灵官,出体则为五道将军。 何谓五道?道者,神也。 二道者,神入骨肉形为人神。 三道者,神人禽兽为禽兽神。 四道者,神入薛荔,薛荔者,饿鬼名也。 五道者,神人泥黎,泥黎者,地狱名也。 五道将军掌换世转生之权柄,是为:五道轮回。 若是再炼阴兵鬼吏,驻体则为「力士」,出体则为五路猖兵。 按五方五行划分,可分为:黄巾力士,白巾力士,黑巾力士,青巾力士和赤巾力士。 第41章 金刚龙蟒,风雷破霄 「景元,快开门!」 金眸玄鸦从天而降,传出了孙青缨得意的声音。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可是废了好大心思,才打听到了你想要的消息。」 话音未落,灵崖洞府的阵法陡然打开。 一个黑压压的洞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似所有的光线,都被「吞」了进去。 唯有深沉如墨的黑暗,透出桀骜凶戾的气势。 玄鸦金眸亮起光华,却只能隐隐看到人形轮廓。 一双毫无异色的深沉黑眸,缓缓地看向了她。 如神似魔,如妖似鬼。 唯独不像人! 孙青缨眼皮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只感觉阴神战栗,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弱弱的说了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谦卑。 甚至比她收钱的时候更甚。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景元从洞口处走出,诸般异相皆已消失。 孙青缨抬起翅膀,做出一个「揉眼睛」的动作。 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道人。 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恐怖的压力。 「咳咳,那个,广寒宫的仙基配方,余已经打听出来了。」 孙青缨战术咳嗽,强行挽尊道:「以天中寒冥晋升,再合以寒髓幽冰丶冰魄寒光,便可极尽升华,铸就广寒宫道基!」 太阴月魄,湖中金秋,月煞宝焰。 天中寒冥,寒髓幽冰,冰魄寒光。 沉浮心,镜中花,水中月。 景元点了点头,默默记住了这九种灵炁的名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或者他已有十足把握。 这九种灵炁,他连碰都不会碰。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这般想着。 景元又扔过去一个如意锦囊,「替我收集一些材料,多出来的算你的报酬。」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笔钱了。 来自青狮蛮将丶虎头禅师和麻家寨的「赞助」。 这段时间已经被景元挥霍得一乾二净。 孙青缨靠着帮他跑腿,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景元并不在乎。 千金散尽还复来,没钱就找「麻家债」。 「老爷放心,奴家保证办得妥当。」 孙青缨自觉又降了辈分,心情复杂的振翅飞走。 景元的出手大方,让她欲罢不能。 但时不时透出的恐怖压力,却又让她下意识想敬而远之。 真个是又恨又怕丶又敬又爱。 ………… 一个月后,灵崖洞府。 月华如练,倾泻在洞府门前。 崖上一树梨花,正开到极盛。 夜风吹拂而过,吹起碎玉纷飞,与满地银霜交相辉映。 景元立身香雪浮动当中,身着一件素色莲纹道袍。 好似从古卷中走出的少年谪仙。 只是手中拎着的白骨锁心锤,多少有些大煞风景。 景元却不管这些,悠长的呼吸如金蟾啮锁。 长身玉立,神意舒缓。 恐怖的力量在筋骨中蓄势待发。 「轰!」 忽然间。 只见他身形一动,白骨锁心锤已然破空砸出。 声似闷雷,锤若狂风。 一锤叠着一锤,如连珠箭一般。 方圆十丈之内,皆被锤影充斥。 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好似行云流水。 第42章 凶威暴戾,锤杀练炁圆满 麻九追上来的时候。 景元正立身于山道上等他。 一节香丸烧了大半,「骨朵骨朵」的冒着青烟。 这些青烟升到半空,就幻化成一个个头下脚上丶颠倒行走的蘑菇小人。 它们嘻嘻哈哈的围成一个圈,口中还唱着颠三倒四的童谣。 「说瞎话,拉瞎话,荞麦地里耪三锄,一耪耪到枣树上,稀里哗啦掉苹果。 擡起头来捡茄子,拾着花生笑哈哈,拿到家里炒蒲瓜,盛到碗里是豆腐。 张三吃了李四饱,撑得王五满街跑..……」 这是景元精心炼制的「神魂颠倒香」。 除了各种针对神魂的材料,最主要的药引便是一种半熟的毒蘑菇。 一旦吸入此香,便会神魂颠倒。 不仅如此,景元脚下还放着一大堆的霹雳子。 每一个霹雳子,都被铸铁壳包裹了起来。 最外面是淬了剧毒的生锈铁钉,中间装满的蚀灵粉,又包裹着一张「五气阴雷符」。 可谓是充满了景元的「敬意」。 「兀那道徒,吾乃山门巡查使,快与我回山协助调查!」 麻九驾风而至,远远的就大声呵斥。 景元袖袍一甩,蘑菇小人顿时随风飘荡过去。 紧接着,随着麻九从天而降。 一堆加料的霹雳子,亦是被精准的投射了出去。 「轰!轰!轰!」 麻九一上来,就吃了景元一套「略表敬意」小连招。 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 当即怒不可遏,张嘴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唳!」 这一声戾啸,突兀急促,凄厉尖锐。 让人心惊胆颤,好似魂飞天外。 贯耳的魔音好似烧红钢针,直插景元的脑海丶心田。 仿佛要贯穿他的耳膜丶击溃他的心智。 但在「求返其真」的加持下。 景元却是一恍神,就已恢复了过来。 与此同时。 麻九当空而立,手持一杆黑幡摇曳起来。 一刹那间,阴气大盛,交织鬼蜮。 十头黑漆漆的阴魔,自黑幡中跳将出来。 隐遁虚空一般,向景元扑杀而至。 这便是九子鬼母阴魔,端的狠戾不凡。 「哼!」景元鼻子喷出白气。 好似天罗地网,一下子便将九子鬼母阴魔,从虚空中罩了出来。 「哈!」雷音轰隆响起。 景元袖袍漫卷,便已将十头阴魔,卷入胸腹之间,被五脏灵庙镇压了起来。 「怎么可能?」 麻九这才驱散了「颠倒神魂香」的影响,不由得大惊失色。 来不及多想,又将另一个底牌召唤出来。 「轰」的一声,九头铜甲尸破土而出。 麻九身形急坠,尸煞滚滚而起,交织成十丈高下的黑烟巨人,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景元早已将「牵丝线」蔓延四周,扎入了铜甲尸的体内。 就等着这一出呢。 「禁!」 一声轻叱,黑烟凝固。 麻九赖以成名的尸煞兵阵,顿时变作了他的囚笼。 「五灵归庙,兵煞入体!」 下一瞬,景元身披玄甲,拎着白骨锁心锤就冲了上去。 「等等,我乃……」 麻九表情惊恐,连忙高呼。 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景元就一锤抡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宛若金铁。 麻九顿觉头昏脑胀,脑子里好似开了个水陆道场。 浑身铜色鳞甲层层叠叠,隐隐有一抹银光流转。 第43章 五巾力士,七十二禁,剑匣炼成 麻崩历四十九日。 麻家寨后山,灵窟内。 景元盘膝而坐,「哼哈二气」卷来吹去。 「炼度拔罪,力士听详,听吾号令,立至坛场,急急如律令,敕!」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忽然间,景元振袖而起。 一道道虚影顿时从「哼哈二气」中飞腾而出。 继而纷纷没入他的肉壳之内,又通过中庭膻宫,一一落入五脏灵庙。 一刹之间。 景元心神沉降,勾起灵庙之光,向其缠绕而去。 浩浩荡荡的玄黄法力,亦是化作甘霖落下。 如此双管齐下,虚影陡然「活」了过来。 只见它们摇身一变,就化作了着五色甲丶执五行兵的「五巾力士」。 然后从五脏灵庙中一跃而起,分别钻入一个窍穴当中。 「轰!」 下一瞬。 在「五巾力士」的推动下,玄黄法力自然流转起来。 好似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五脏灵庙。 令得其缓缓蔓延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灵纹。 就连规模都好似略微增长了一丝。 「好一个五庙神藏,当真是妙用无穷也!」 景元心中暗赞,不由得面露欢喜。 虽然仅仅只将九子鬼母阴魔炼度,化作了十头五巾力士。 但是「五庙神藏」的玄妙,却是已然体现了出来。 对内,它们能推动玄黄法力运转,达到十二时辰丶全年无休的全自动修炼效果。 不仅能淬炼玄黄法力,让其变得更加精纯。 而且还能加速法力流转的速度,增加玄黄法力的储备。 每一头五巾力士,都能让景元的玄黄法力,总量增加一窍。 更妙的是:五巾力士还有演化五行,转移法力,隐藏气息,加持术法等等诸多妙用。 而在外,力士披煞显化,又能变作五路猖兵。 不管是用来搬运丶赶路丶起坛,或者护身丶斗法丶厮杀,都是妙用无穷。 堪称是最佳帕鲁丶完美苦力! 甚至还悍不畏死,随时都能赴汤蹈火丶幻灭重生。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用的「黑奴」吗?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这仅仅只是牛刀小试。 炼度九子鬼母阴魔,也只是他其他课业之余的「休闲放松」。 这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他是半点也没浪费。 比如以麻九的头骨,重炼白骨锁心锤。 在麻九的「无私奉献」下,白骨锁心锤的法禁再加四道,达到了一十六重的级数。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景元可以驾驭的「白骨」,增加到了五头。 而且每一头白骨,都有练炁级数的战力。 碧鳞阴火和五鬼噬魂等术法,皆是威力大涨。 不过景元更多的却是将其当成一件兵器使用。 毕竟跟「兵煞入体」的十万斤恐怖巨力比起来。 白骨锁心锤的威力,只能说也就那样。 尤其是「五巾力士」的出现,不仅让这一绝技威力更加惊人,而且还得多了许多玄妙变化。 毕竟,「五庙神藏」说到底,其实是一整套的道兵体系。 光杆司令跟兵将结阵,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跟「白骨混元珠」的蜕变比起来,「白骨锁心锤」的重炼,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又是在麻九的倾情奉献下。 景元将九头铜甲尸,通通都「拆」了炼入「白骨混元珠」当中。 一举将这件法器,推至了七十二禁圆满的级数。 混元尸煞的数量,也一跃而下两千五百九十二条。 多就是好,大就是美! 景元炼制这一件法器的思路,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形容。 第44章 姑获鸟至,幽冥遁法 是夜,皓月当空。 清冷的月华好似银纱笼罩。 灵窟洞顶有一线光亮,照射在地面上,留下一钱光斑。 「好家夥,不愧是道基级数的资粮,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手抚剑匣,不由得面露喜色。 这个地底灵窟,距离地面至少也有百丈。 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是坚硬的岩石。 但煞气飞剑一斩,却是直接贯穿到了地面。 仅仅只是初次炼成,威力就已经超过了「白骨锁心锤」。 甚至就连「白骨混元珠」这件七十二禁圆满的法器。 与之相比恐怕也差了些许。 「幽魂白骨剑匣」一炼成,俨然就已是景元最强力的底牌之一。 最重要的是:煞气飞剑不仅杀伐无双,而且还能化作剑虹丶护身飞遁。 「以后请叫我…小剑仙!」景元美滋滋的想道。 不过他也并未就此满足。 略微歇息半天,就又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 这一次他布置的,却是一个「招魂法坛」。 诸般科仪器具,一一陈设罗列。 又将麻九留下的「九子鬼母阴魔幡」,作为招魂幡插在了最中间。 「阴魂厉鬼,到吾坛庭,令尔受籙,即速就行。」 紧接着,景元口颂箴言,招魂幡立时摇曳起来。 「四方游魂,八方厉鬼,闻吾呼召,火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随着号令施行,招魂幡上顿时亮起幽绿光焰。 「呼!」 不多时,阴风呼啸而起。 无数的幽绿光焰,在阴风中若隐若现。 「怎么都是些游魂?」 景元眉头一皱,对这次打窝的效果很不满意。 但,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念及于此,景元又掐诀念咒。 「猖兵猛吏,恒赫威灵。持戈仗剑,生杀无精。 忿怒凶恶,猖獗狂狞。斩头滴血,食鬼吞精。 张睛努目,破寨烧营。纵横显现,遍地峥嵘。 太平敕下,报应分明。」 箴言颂毕。 玄黄法力挥洒而出,幻化成种种甘霖丶施食。 无数游魂争抢丶吞食,在这过程中彼此吞噬。 良久之后。 最后剩下的十余只,赫然已经幻化成身披甲胄的鬼影。 一个个阴气深厚,身形凝练如实。 俨然都已经勉强触碰到了食炁级数的边。 见此情形。 景元眼中精芒一闪,「哼哈二气」飞卷而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它们完全炼化。 但却只攒下一笔「灯油」,微弱的性灵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被炼度成「五巾力士」。 「看来这种取巧的办法,完全行不通啊。」 景元眼中满是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道非得要搜刮厉鬼,才能炼成力士?」 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景元深知「资源」的重要性。 不是钓技不给力,都怪资源太贫瘠。 反正钓不到鱼,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要么资源差,要么水文怪,要么环境有问题。 总而言之:我的钓技出神入化。 不上鱼,绝对是非战之罪。 「嗯?有妖气!」 正想着,景元鼻翼微动,当即把袖袍一甩。 「童子何在?速速前去查探。」 说话之间,雷电二气一闪。 当空一滚便化作紫电青霜二童子,欣然领命而去。 「咔嚓」一声,雷气电光闪耀。 第45章 碧焰阴雷,子母鬼煞 「唳!」 一看景元是个成年男子。 本在「孩儿丶孩儿」乱叫的姑获鸟,顿时发出尖利嘶吼。 只见它形如妙龄少女,却浑身披着翎羽。 双臂如翅,两脚似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当空一个俯冲,两只鸟爪般的脚,就直奔景元的面门踩了过来。 数十只婴鬼亦是化作阴煞缠绕而至。 「哪个足控受得了这种诱惑?」 景元戏谑一笑,脑后飞出光华。 一只碧青大手,就与姑获鸟斗在了一处。 同时掐诀一指,十头五巾力士,顿时化作五路猖兵飞出。 与婴鬼们缠斗了起来。 兵对兵,将对将。 景元有心演练手段,倒也不急着出杀招。 只把「三十六路翻天手」施展开来,与姑获鸟斗得不分上下。 什么太阴月焰丶五气阴雷。 皆是通过碧青大手催运而出。 但另一边,五路猖兵对上婴鬼,却是重拳出击。 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一个小哭包。 捶得它们嘤嘤怪叫,纷纷逃回到姑获鸟的身边。 一看宝贝孩儿被打得这么惨,姑获鸟也是怒了。 只见它尖啸一声,张口便将数十婴鬼都吞了进去。 道道黑炁渗出,好似千百触手,漫天卷杀而下。 白骨混元珠所化的碧青大手,竟是有些招架不住。 见此情形。 景元一甩手,又将「白骨锁心锤」放了出去。 五头白骨喷吐碧焰,骨爪好似神兵,不断撕扯着犹如触手可及般的黑炁。 碧青大手亦是上下翻飞,牢牢将姑获鸟阻挡在了半空之上。 不过随着姑获鸟越来越狂躁,渗出的黑炁亦是越发恐怖。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将件法器联手,配合景元掌握的诸般秘法。 竟然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景元却并不慌张,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只管把诸般手段,一一施展开来。 赫然竟是将这一头堪比杂炁圆满的姑获鸟,当成了磨刀石丶练兵场。 如此又恶斗了百十来个回合。 景元忽然福至心灵,「叱电咤雷,加持我身!」 一声轻叱,紫电青霜二童子,分别往他双手一合。 一道道雷符电篆,顿时在阴阳缠卷中交织成型。 「轰隆!」 景元双手一推,五头白骨,当空缠抱成一只白骨手掌。 两千多道混元尸煞,亦是纷纷缠绕了过去。 竟然交织成了一只白骨为核丶尸煞作肉的碧青大手。 「碧焰阴雷,敕!」 紧接着,景元轻叱一声,横空一掌拍出。 太阴月焰,五气阴雷和碧鳞阴火。 皆是在碧青大手中凭空显化。 继而当空一合,化作碧焰霹雳轰齑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姑获鸟顿时被劈得外焦里嫩。 一道道惊悚的裂纹,出现在它的体表。 无数黑炁狂喷而出,隐隐勾勒成一只九头怪鸟的模样。 「这是…子母鬼煞?」 景元惊喜低呼,不由得两眼放光,「怪不得它会找到这里来,原来是受子母鬼煞的驱使啊!」 只因姑获鸟体内渗出的黑炁,俨然正是地阴煞气的一种,名为:子母鬼煞。 准确来说:子母鬼煞乃是玄霜煞的下位替代品之一。 若是类似「子母鬼煞」之流,数量和品质都足够高,又经过漫长时光的演化。 就有可能蜕变成玄霜煞。 虽然姑获鸟体内渗出的「子母鬼煞」,品质并不算高。 第46章 惊虹剑仙,风起南疆 景元袖袍一甩,碧青大手就已擎空按下。 上下翻飞之间,将那青鳞大蛇牢牢挡住。 「咻!咻!咻!」 但在同时,又有刀芒如冷月,疾驰雷霆一般斩来。 一道快过一道,犹如流星追月。 而对此,景元的回应也很简单。 仅仅只是一拍剑匣,白光就已化作长虹斩出。 刹那之间,森森寒意遍布。 「斩!」景元轻叱一声。 长虹贯穿长空,又似霜月半轮。 将漫天刀芒斩得当空碎裂。 「轰隆!」 下一瞬。 涛涛长河奔涌,当空席卷而出。 好似万千水刃,悍然卷杀向景元。 「破!」景元摒指成剑。 白光碟旋飞斩,锋芒裂开洪流。 森森霜意浸染,令其化作漫天冰渣落下。 看到这一幕。 来袭之人,准确来说,是来袭之猿,不由得心神动荡。 它在近乎本能的反应当中,做出了防御姿态。 「分波辟浪,水猿法相,起!」 只见它掐诀念咒,掌中长刀一引。 又有滔滔洪流奔涌,凝成一尊三丈高下的水猿法相。 「九宸破妄,杀!」景元袖袍一甩。 白光没入剑匣,旋即再次腾起,盘旋间幻化九重残影。 忽而化作惊虹匹练卷杀长空。 「轰隆隆!」 水猿法相持刀狂舞,左挡右遮。 但却根本挡不住。 转瞬间就被斩得崩溃坍塌。 「练炁圆满,剑修?」 一头青鳞水猿现出身形,满是惊惶的看向景元。 下一秒,它的体表就浮现出了一道道的血线。 凛冽森寒的煞气入体,肆无忌惮的摧残着它的生机。 它已经没救了。 忽然「哗啦」一声,漫天血雨伴随着尸块落下。 景元轻哼一声,「哼哈二气」便卷回了一道阴神。 又一按腰间锦囊,六条黑烟蟒蛟,就将残尸收起。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手按剑匣,临空而立。 下方的散修们尽皆失神,敬畏之心深入骨髓。 一时间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天上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隐藏在暗中的大方禅师,更是满心震撼。 虽然之前他也想过,青猿散人有可能会失手。 但却从未想过,景元可以赢得如此轻松。 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青猿散人亦是练炁大成,实力仅仅比他略逊一筹。 又有「蛇头阴幡」助阵,足以将他压制。 但在景元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一剑斩杀。 这如何能让大方禅师,不为之震骇惊怖? 而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景元的眸光再次垂落。 那一头青鳞大蛇,正在与碧青大手斗得难分难解。 「不好!」 见此情形,大方禅师忽然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 连忙暗中施法,驾驭着青鳞大蛇破空而走。 但景元却神色淡然,又一拍「幽魂白骨剑匣」。 「咻」的一声,白光再起。 惊虹流光贯穿长空,一晃就将那青鳞大蛇斩成了两截, 继而又化作一杆残破的蛇头阴幡,从天上坠落下来。 「嗯?」 景元轻咦一声,把手一招,就将其摄在手上。 第47章 化妖道途,猫脸老太 后山深处,地底灵窟。 google搜索twkan 景元盘点着自己的收益,不由得啧啧称奇。 最奇的便是那一杆蛇头阴幡,竟是由一道法力所化。 景元将其收起没多久,就眼睁睁看着它飘零成灰了。 只是一道法力,便可化作一件地煞法器。 幻化出来的青鳞大蛇,更是栩栩如生,可与练炁大成争锋。 可见那青猿身后,有厉害靠山呐。 但景元却并不畏惧:因为他也有。 虽然三都神龙不见尾,少有在人前出现。 但是你猜三阴观是怎么称霸千里的呢? 哪怕对方背后有道基真人坐镇,他也毫不畏惧。 景元为观中出镇一方,自然可得三都庇护。 自三阴观鼎立山门开始。 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就没有被人欺负过。 更别说被人打上门来了。 假如那青猿背后的道基真人,敢打上三阴观的地盘。 估计都不用景元求救,三都自会教ta做人。 什么?你说麻家寨就被兰若寺打上门来腐乳了? 麻家乃三阴观之耻,谢谢。 如果不是麻家私心太重,不肯向观中求助。 甚至于,麻七都不愿向麻九开口。 麻家寨何以至此? 景元可是正经接了寮房任务出来的。 该「报警」的时候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最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打算在郭北县久留。 就算对方想报仇,也得找得到人再说。 「不过这头青猿,确实有点意思。」 景元掌心悬浮月焰,内里有一枚青猿精魄载浮载沉。 这是景元第一次发现,「性命兼修」之人。 但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青猿本质上还是性修,只不过在肉壳中植入了青猿血脉。 而且早已炼入骨髓,由内到外都变成了一头青猿。 从而获得一个强横的肉壳,作为阴神的庐舍。 说白了,就是以「阴神」而驭「妖躯」,把肉壳当成法器炼制。 不管是化身妖虎的虎头禅师,还是变作龙蜈的大方禅师。 走的都是这一条路。 很显然,这是跟三阴观截然不同的道途。 包括他们使用的法器,都与景元常见的截然不同。 比如青猿所使的「沧浪刀」,完全就是一件血脉法器。 若是没有「青猿血脉」,就算得到了也用不了。 甚至连这条道途的源头,其实也不难猜测。 以郭北县为交界,与三阴观接壤的大宗派。 无非就是五仙山了。 对此,景元略感兴趣。 但却绝不会去修什么「化妖道途」。 毕竟,三阴观不是善茬,五仙山难道就能是好人? 对于景元来说,目前最适合的路数,就是深耕「五庙神藏」。 只有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从容选择道途。 念头转动,景元将战利品都收了起来。 「哼哈二气」一卷,又将青猿阴神炼入其中。 随着「罪业」被炼化,点点「甘霖」开始浮现。 五脏灵神齐齐跳出,争先恐后的吞食着当中甘霖。 五脏灵庙的规模,亦是缓缓扩大,变得更加精美。 但当「罪业」被完全炼化,性灵将要显露的时候。 本该被炼成「力士」的性灵,却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景元只能隐隐「看」到,性灵转入轮回的「痕迹」。 「果然还是不行吗?」 经过多番尝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48章 妖鬼之变诈,西山一窟鬼 「尔母婢!」 景元忍无可忍,「别的书生遇到妖鬼,不是聂小倩,就是白素贞,至不济来个婴宁也行啊。 再次再次,你来个画皮鬼,变个美貌女子,我也就忍了。 陪你耍耍又何妨? 偏偏你还是个猫脸老太,简直欺人太甚!」 猫脸老太一愣:叽里咕噜说牛魔呢? 景元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愤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硬了,拳头硬了! 他举起双手,十指上戴着金灿灿的指虎。 凸起处不是拳锋。 而是一颗颗活灵活现的金色佛头。 正所谓:佛头加指虎,功德挡不住。 景元为了更好的超度厉鬼,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管你信佛信道,都总有一款适合你。 奈何,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逼我?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 「哼哈雷音」响起,碧焰阴雷炸裂。 灰蒙蒙的鬼气恍若春阳融雪,顿时遭受重创。 「轰!」 蓄意轰拳。 功德+1! 「轰隆!」 强手裂颅。 功德+10! 「轰隆隆!」 叹为观止。 功德+100! 劲夫劲夫,全场欢呼。 景元只用了三拳,就将猫脸老太轰杀成渣。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野生厉鬼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它们的执念凭依,尚未被人炼化丶控制。 景元可以将它们轰杀成渣。 但只要执念凭依还在,它们就能将卷土重来。 如果不将执念凭依毁去,他就无法将对方超度。 自然也就不能炼作「五巾力士」。 就连「牵丝线」都未能突破这一限制。 只因鬼物与妖狐类似,最擅幻法。 野生厉鬼出行,基本上都是鬼气幻化。 在没有找到执念凭依前,「牵丝线」也无法将其控制丶奴役。 比如此时。 景元将那猫脸老太轰杀成渣,也仅仅只是让它元气大伤。 根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找野生妖鬼难,找执念凭依更难。 幸好景元有独特的「寻鬼技巧」。 仅仅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猫脸老太的执念凭依。 一个坟头似的窑洞。 那窑洞只得半人高,藏匿在深山老林里,完全不起眼。 门口被半堵砖墙封住。 一个黑压压的洞口,隐隐透着几分邪气。 「开门,送温暖啦!」景元可不管什么邪气。 一脚就把砖墙踹得坍塌下来。 还想藏?收你来啦! 「上仙饶命,老身有供奉献上。」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窑洞中传出。 一个瓦罐就从洞口处递了出来。 景元定睛一看,不由笑了。 只见瓦罐里装满了各种黏腻湿滑的腥物。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一颗小儿脑壳。 一双黑洞洞的小眼眶,直勾勾的盯着景元。 半张小脸上充斥着天真和懵懂。 「这供奉,真够得劲的!」景元的表情变得冷硬了起来。 第49章 鬼圣徐甲,真人别府? 西山上。 猖兵结阵放幽光,千道幽光笼魍魉。 营中兵马吐鬼焰,万股阴焰逞凶狂。 一大一小两股兵马,杀得是难分难解。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这边拉弦放箭,星沉月隐射冷光。 那厢转身挥刀,营中鬼影声凄厉。 有那鸣金的小鬼,身断两截弃铜锣。 见那擂鼓的阴兵,尸首分离伏军鼓。 刀来枪往,铁蹄踏处鬼魂散。 剑去戟挡,五色甲上染腥血。 锤鞭齐舞,帐下小鬼皆丧命。 斧钺横扫,满营阴兵尽亡命。 五路猖兵煞是凶狠,在十三座大营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只杀得满营鬼哭西风紧,十三头鬼将怒吼连连。 不过景元只是看了一阵,就顿觉索然无趣。 只因这里打得再热闹,杀得再凶狠。 也伤不到西山一窟鬼的根本。 若是不能打破它们的执念凭依,景元也不能将其超度。 念及于此,景元掐起印诀,施一个「幽冥遁法」。 一刹那间,便已越过茫茫黑风,来到了千洞万窟的最深处。 溟溟渺渺间,景元感觉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也就是传说中的蒿里丶阴世。 「嗯?此处竟然也有一个小灵界?」 景元见状不由得啧啧称奇。 跟三阴观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比起来。 此处地界却是小了许多,规模不足百分之一。 但也确确实实,是一方介于阴阳之间的小灵界。 举目望去,隐见坟尸弹幽曲,又看河川起风波。 鬼鸟难鸣声咽咽,阴蟒翻滚卷狂澜。 景元把身一纵,「幽魂白骨剑匣」中就升起一道白光,将其身形裹住,直奔此中深处而去。 一时间,剑光摇曳,岭峰皆暗。 片刻后,合于剑光中的景元瞄定一处,悍然飞斩而下。 刹那间劈开屏障,又像是帷幕分开。 一处小小的景致,出现在他的眼前。 赫然却是一座大约四五亩的青碧小湖。 湖水青中带碧,宛若羊脂美玉。 湖底灵沙铺陈,湖中碧草摇曳,湖面波光粼粼。 又有亭台楼阁,清雅水榭,建在了湖中心。 但见那:曲槛回栏,轩窗洞启,平台曲水,玉柱流辉。 端的是清幽灵境,不同凡俗。 「好一个幻中灵境!」景元停住剑光,表情阴晴不定。 此中景致,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灵窟。 但跟灵窟不同的是:此处竟是被人以某种手段固化了下来,形成了恍若洞天残景的气象。 这意味着西山一窟鬼的背后,也有大人物撑腰啊。 这也是景元此前,一直不愿冒险的缘故。 鬼知道这些凶物的背后,站着何等奢遮的大佬。 正想着。 一阵阴风起处。 有两个面容惨白丶瘦骨磷峋的道人,忽然凭空显化。 只见他们身着麻衣,鬓垂两挂纸钱。 手中皆持一面二尺白麻幡,上面描绘着许多鬼画符。 两人凌虚而立,身形若隐若现。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真人别府?」 那两人一现身,就对景元阴恻恻的厉喝一声。 神情阴森凄厉,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不知是哪位真人的别府?」 景元把身形掩藏在剑光当中,「本座乃是三阴观真传,为何不曾听闻此事?」 本来景元都已心生退意,不想招惹此中是非。 奈何那两个妖人,死死地盯住了他。 第50章 一波肥,玄阴煞 天地良心,景元真的没想惹事。 就算徐甲果真未经许可,就偷摸侵占了三阴观的地盘。 景元也并不准备多事,免得惹祸上身。 谁知这两人做贼心虚,反而暴露了底细。 那还客气什么?大胆干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说实话,这两人的实力并不差。 虽然景元对鬼修之道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境界。 但是纯以战力而论,两人最起码也有杂炁圆满的实力。 尤其是那两杆鬼幡,内里豢养着千百厉鬼。 西山一窟鬼的执念凭依,就被炼入了其中。 两位杂炁圆满,外加十三头练炁大鬼。 哪怕是在三阴观中,也能立起一座小山头了。 只要不遇见厉道人这种,掌握着仙基配方的练炁圆满。 在练炁道吏这个层次,两人怎么也算是一方豪强。 奈何景元对鬼物的克制,实在是太过硬霸。 鬼修也是鬼,一样要受克制。 「哼哈二气」一出,再强的鬼修也得骨软筋酥。 若是再配合「碧焰阴雷」丶「煞气飞剑」等本就强横的杀伐手段。 简直就是「强控」+「大招」,半点机会也不给。 至少在「捉鬼」这个专业领域。 景元堪称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这两个鬼修栽在他的手里,可谓是半点也不冤。 而景元之所以断定,此处大概率并不是什么「真人别府」。 主要还是因为两人的做贼心虚。 如果此处果真是真人别府。 就算景元汇报上去,又能怎么样呢? 不管是扯皮,还是做过一场。 那都是徐甲跟三都之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着急。 除非,此处本就是他们的道场。 只是假借徐甲之名,试图狐假虎威而已。 至于猜得对不对,问一问就知道了。 但是在此之前,景元却是要干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吃干抹净,落袋为安。 念及于此,景元又将两杆鬼幡擎起,当空摇曳起来。 「轰!」 下一瞬。 阴风呼啸而起,鬼影漫天飞舞。 数以千百计的恶鬼,纷纷自幡中现身。 然后就像受惊的鸟群,纷纷四散而逃。 当中最为显眼的,就是「西山一窟鬼」的「真身」。 「哼!」景元冷哼一声,「哼哈二气」顿时席卷而出。 紧接着便化作一股卷来吹去的黑风,将当中的恶鬼一一炼度了去。 三天后,景元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徐甲门徒?也是好人呐!」 这一波下来,可谓是暴富。 不止「灯油」暴涨了十倍,「五巾力士」也增加了一十三头。 再加上此前的积累。 景元麾下的力士,赫然已经增长到了三十五头。 如此大爆的力度。 俨然已经超过了麻九,成为了景元新的「榜一大哥」。 这让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这般想着,景元又将两截残躯拎了起来。 然后随手一拼,竟然就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让景元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就是「半鬼之躯」,鬼修一道的独特「道体」。 而且两人此前的表现,也让景元颇感惊奇。 很显然,这些鬼修不仅具有「阴鬼」的诸多优势。 而且还摒弃了其中的许多弊端。 第51章 大胆妖孽,竟敢跟道爷抢女鬼? 玄阴煞亦是七十二地煞之一。 而此处小灵境,就蕴藏着一条微型玄阴煞脉。 每过十年,便可孕育一道完整的玄阴煞。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 两人来此就是为了收割煞气。 最重要的是:此处果然也不是什么「真人别府」。 而是十年前,两人共同发现的一处灵窟。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因内里有一点煞根的缘故。 两人煞费苦心,专门请了一道「真人道符」,将其固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又经过十年的孕育,煞根方才蜕变成了微型煞脉。 并且诞生出第一道完整的玄阴煞。 只是两人也才刚到不久,尚未谈妥分配方案。 景元就忽然找上门来,一举将他们拿下。 「可怜年年压金线,却为我做了嫁衣裳。」 景元精神振奋,「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运数之说,果真是妙啊!」 念动间,景元掐诀一指,青碧小骨的正中心,便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黑乎乎的煞气,顿时从中升腾而起。 「收!」 见状,景元收按剑匣,印诀连连变幻。 一股收摄之力,顿时将那玄阴煞卷入剑匣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也没在此地久留。 当即纵身一跃,便被剑光卷起,头也不回的飞斩而出。 ………… 鬼崩历四十九日。 天瞑云翳,皓月当空。 清辉月华洒下,如霜照大地。 景元手执黑白双剑,当空对月而舞。 甫一动作,便剑气纵横。 森然寒意,似冲霄而起。 道人拔剑舞清宵,霜满长空万木凋。 忽然,两口剑器脱手而出。 剑出如惊虹,翩翩似流萤。 一刹之间,半空中就铺陈开了细细密密的剑芒。 或大或小,似圆似方,变幻无相,难以捉摸。 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锋锐难挡,似斩掠虚空。 倦虬缩尾青蛇死,弹指倾倒天河水。 砂篆一挥走神鬼,雷电霹雳动天地。 良久之后。 景元袖袍一卷,黑白两色剑光,方才归于剑匣。 无数黑白缠卷的篆籙,在「幽魂白骨剑匣」的表面蔓延开来。 在炼化玄阴煞后,剑匣中赫然已经铸就了两口「煞气飞剑」。 一口玄阴剑,一口寒霜剑。 如果只从禁制数量而论。 「幽魂白骨剑匣」仅仅只是两道法禁的层次。 但要论及威势,却连「七十二禁」的白骨混元珠,都要望尘莫及。 「咔嚓!」 就在这时。 森森寒意浸润,半空中的水气被冻结,化作冰雹落下。 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似索命无常,在演奏着勾魂摄魄之曲。 「好一个惊虹流萤剑诀,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口中惊叹,心情越发痛快。 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不止是炼煞凝剑。 而且还专门回了一趟山门,办妥了诸般事宜。 这一门《惊虹流萤剑诀》,就是景元一个多月的修炼成果之一。 唯有练成剑诀,才能将「幽魂白骨剑匣」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而《惊虹流萤剑诀》快若惊虹丶轻盈灵动的风格,也与「煞气飞剑」十分相配。 不过以后如非必要,景元决定还是少回山门为妙。 只因这一次回山,厉道人连演都不演了。 第52章 锤爆龙槐,青木龙煞 景元拔剑破门,强行送温暖。 「白骨混元珠」与「白骨锁心锤」当空一合,顿时化作遮天大手,向着龙槐树妖抓摄而去。 「何方道友,为何犯我山门?」 同一时间,遮天蔽日的龙爪槐树,好似活了过来。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咻咻咻」的破空厉啸不断,千百气根好似条条巨蟒缠卷。 亦是化作一只青黑大手,当空迎击而上。 但听「轰隆」巨响,碧焰电光飞溅落下。 青黑大手瞬间被碧焰阴雷轰散,焦黑的气根四处乱飞。 与此同时,遮天大手趁机按下。 就像泼妇打架薅头发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树冠。 其实景元本来是想抓住树干,给它来一个连根拔起的。 但在关键时刻,树冠如伞升起。 竟是硬生生挡住了遮天大手的攻伐。 「欺人太甚!」 同时,龙槐树妖暴怒一喝。 漫天阴风呼啸,幽绿焰河席卷。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所谓焰河,竟是千百阴鬼组成。 数不清的幽绿鬼火,在阴风呼啸中载浮载沉。 好似一方庞大无匹的阴森鬼蜮,张牙舞爪的笼罩而至。 又像是奔腾不休的潮水,激荡起鬼焰起伏的浪花。 尤其是当中的二三十头练炁大鬼,更是十分亮眼。 一个个花枝招展,尽情展示着自己曼妙的身段。 恍若天魔妙舞,真个是勾魂摄魄。 哪个大好男儿,经得起这种考验?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眼中一亮,「妖孽,快快还我女鬼!」 「哼哈二气」一卷,漫天鬼氛皆消。 管你是练炁大鬼,还是阴魂厉鬼。 在「哼哈二气」面前,皆是弟中之弟。 这个场景太震撼了! 远远看去,恍若一条小小的白蛇,在将幽焰长河吞噬。 继而向内一收,就变作两道白气,从景元的鼻翼下方缩了回去。 「五脏灵神,猖兵力士,镇!」 紧接着,景元轻叱一声,胸腹间亮起光华。 一头头阴魂厉鬼,纷纷化作小鬼泥塑,被镇压在了五脏灵庙当中。 虽然由于执念凭依,还被龙槐树妖掌握的缘故。 景元并不能将这些阴鬼超度,炼化成属于自己的力士丶猖兵。 但也破去了对方的一种手段。 甚至很可能是对方最为强力的一门手段。 「竖子,某要你死!!!」 果不其然,龙槐树妖见状目眦俱裂。 一声凄厉尖啸,树冠如蛇鳞撑开。 整棵参天大树,竟然都拔地而起。 万千枝条疯狂抽打,好似巨蟒狂舞,交织天罗地网。 将方圆数里的地界,通通都化作了绞杀炼狱。 但景元哪里会怕它这个? 遮天大手上下翻飞,就将其本体牢牢挡在原地。 碧焰阴雷狂轰乱炸,轰得其本体焦黑开裂。 更有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在天宇间卷来杀去。 短短片刻功夫,就将万千枝条,斩断了一小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龙槐树妖迟早都要被削成一根光溜溜的「树棍」。 它显然也非常清楚形势的恶劣,在瞬息间就已做出了决断。 「轰隆!」 一声巨响,波纹席卷。 龙槐树妖的本体,毫无徵兆的炸裂开来。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结合所化的遮天大手。 在第一时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第53章 九幽黄泉阵,五岳真形袍 槐崩历90日。 小阴山,孤峰巅。 有松如虬,华盖虬舞。 霜姿绿髯,横径青翠。 松石承华,浮光生姿。 景元端坐松下,忽然振袖而起。 大袖如翼,眸见金风霜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抬手一按,剑光锋芒如电。 「好一口青煞剑!」 一刹之间,景元纵剑而起。 明霞钓月,霜云垂星,幽华似海。 时有轻鸣似鹤唳,黑白青三色剑光横空。 如惊虹,似游龙,像霹雳。 犹如三光辉映,锋锐不可挡。 好似霜月花开,吹落星如雨。 松风衬托仙气,寒芒映天衣。 三色剑光融汇月华,自天穹上垂下。 如丝如缕,晕光生彩,叮当作响。 天上浮云纷飞散,高空之上耀华光。 在将龙槐树妖毕生修为所化的「青木龙煞」炼化后。 「幽魂白骨剑匣」终于更上一层楼,铸就了第三口「煞气飞剑」,曰:青煞。 玄阴,寒霜,青煞。 三剑纵横,杀威更盛。 紧接着,景元背后忽有阴影显化,交织出万千光影。 好似接天连地,中演九幽之景。 一方辽阔的鬼域幻境当中。 六十头五路猖兵披坚执锐,在五道将军的率领下结成兵阵。 更有白气纵横丶黑风呼啸,暗合三才之理,包藏天地之妙。 在力士猖兵的数量,达到甲子之数后。 「五庙神藏」的开发,终于进入了新的阶段。 「鬼域幻境」便是其中标志性的妙法。 此幻境介于虚实之间,横跨阴阳两界,可演九幽幻景。 一经施展,便可惑神困敌,亦可藏身护命。 只要幻境未破,景元就不会受到外界侵害。 相当于是另类的「执念凭依」,可谓保命神技。 若只是如此,尚且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随着景元孜孜不倦的「吞鬼化孽」,「术士锺馗」这一枚八品道果的演绎进度,终于也过了大半。 三大命数皆有蜕变,各具神异。 「叱电咤雷」蜕变,让景元的雷法天赋大增。 就算没有「白骨锁心锤」和「白骨混元珠」的融合,亦可施展他自创的「碧焰阴雷」。 而且还能在「紫电青霜」的加持下,令得雷法凶威大增。 「吞鬼化孽」蜕变,更是让「哼哈二气」一分为二。 一曰:摄魂雷音。 雷音一起,摄魂定魄。 从此不再拘泥于阴魂鬼物。 凡是有灵众生,皆可生效。 二曰:损神丧气。 白气一刷,阴鬼成灰。 若非阴魂鬼物,亦要折损修为丶戕害神魂。 可谓是强力至极,堪称低配版的「混元金斗」。 诸般蜕变叠加,配合「鬼域幻境」施展。 却是让景元可以「一人成阵」,摆下「九幽黄泉阵」。 中有惑神法丶定魂术,能失人之神丶消人之魄丶陷人之形丶损人之气。 练炁入此而成凡,道徒入此即绝命。 任他正邪妖魔,遭此亦难逃脱。 念及于此,景元袖袍漫卷,鬼域幻境顿时生出变化。 好似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又有姑射仙子,翩翩起舞。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第54章 枉死城,假阴庭 黑山之主是一头鬼神。 据说它生前曾经冲击过道基境界。 但却在关键时刻被大敌暗算,不得不转修鬼神之道。 后来便在黑山立下假阴庭,招揽了诸多恶鬼。 可谓是雄踞一方。 景元估计对方至少也能与厉道人之流相提并论。 说不定还有几分道基神异。 如果不是「术士锺馗」这枚道果,对鬼物的克制太过硬霸。 景元还真不太敢去招惹这种狠角色。 不过现在嘛。 道爷打的就是精锐! ……… 槐崩历91日。 郭北县以北百八十里。 黑山分南北两峰,曰:大黑山丶小黑山。 南北峰之间,有一无底深渊,假阴庭便在其中。 自高处向下望去,只见阴云弥漫,鬼雾蒸腾。 明明是在现世,却跟幽冥鬼国一样。 跟龙槐树妖的躲躲藏藏不同。 假阴庭不能说十分高调,却也是毫不遮掩。 在那阴云鬼雾当中,景元隐隐见得一座枉死鬼城。 城分内外两重,各有城墙阻隔。 东南西北各有一城门。 有一座恢弘华丽的宫阙,坐落在内城最中间。 宫中有献殿丶寝殿丶回廊丶阙楼等殿宇林立。 景元观望多时,忽然有恶风自大城中刮起。 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檀香味,在恶风中扑面而来。 「好个凶地!」 景元一拍剑匣,三道流光飞斩而出。 疾如电闪,快若惊虹。 隐如毫光乍现,耀似云龙探抓。 每一次跳跃斩掠,都让恶风辟开。 就连弥漫的阴云鬼雾,都纷纷散作彩缕。 但在顷刻之间,却又弥合如初。 如此凶恶的情状,让景元忍不住又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算卦。 他取出铜钱丶龟壳,掷出了一个卦象。 「嗯?竟是乾卦?」 景元心念一转,识海中的「太平天书」亮起,将卦象解析成简单易懂的讯息。 易经云: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此爻曰:无咎,重在选择。 若是选对了,那便是「君子无咎」。 若是选错了,恐将酿成恶果。 「来都来了,先探探再说。」 景元纵身一跃,驾驭着剑光穿梭而下。 对于卦象,他有自己的独特理解。 已知:君子无咎,而我正是大大的君子。 说明这个卦象旺我,肯定不会有事。 正所谓: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财神殿前我长跪不起。 左眼跳财,可深信不疑。 右眼跳灾,迷信不可取。 不一会,景元就来到了鬼城之前。 恍若实质的鬼雾环城,好似一条护城河。 古桥连接内外,桥上立有石柱,皆有图案镌刻。 或是符印,或是阵纹。 或裸身妖女,或披甲阴魔。 但景元的注意力,却被左右两边,高达三丈的华表所吸引。 只因其上并未描龙画凤,而是浮雕着五仙图案。 一头青鳞大蛇盘柱,四周点缀着壁虎丶蝎子和蜈蚣丶蟾蜍四仙浮雕。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有靠山啊!」 景元见状顿时了然。 这一对华表立在此处,其实就是在表明根脚。 五仙浮雕,代表着的是五仙山的庇护。 五仙以蛇为主,意味着它的后台,乃是蛇仙一脉。 第55章 黑山老鬼,强取豪夺 「轰!」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剑光一斩,撕空排浪。 那四头练炁级数的鬼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已被斩得支离破碎。 「哼!」 就在这时。 一鬼神自城门阙楼处现身。 「阁下就是惊虹剑?不愧是三阴观当代最为秀出的骄才。」 只见祂戴着五蝠鬼面,身罩白纸大氅,「不知小友到本座这枉死城来,到底有何贵干?」 见此情形,景元心中略微有些紧张。 只因它便是黑山之主,自称「阴庭鬼主」。 外界称之为:「黑山老鬼」。 「没想到在下薄名,竟有幸污得鬼主视听。」 景元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某家此来,是要收回一桩旧债。」 黑山老鬼奇道:「你我素未谋面,何来旧债之说?」 景元淡淡道:「此债本该由五仙山偿还,但鬼主既是五仙麾下,自当代为偿还利息。」 说罢,他便将「兰若寺」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此言何其荒诞!小友莫不是在消遣本座?」 黑山老鬼冷哼一声,「既是五仙山的因果,你自去寻他们便是,在本座面前撒什么泼?」 现在的小辈,真是太不讲礼数了。 如此荒唐的藉口,居然也敢章口就莱? 就算你要打秋风,好歹也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吧? 索性三阴观的人,来它这里打秋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你这藉口如此敷衍,劳资不要面子的吗? 「五仙山我自是要去的,但我现在还打不过,只能找你先收回一点利息。」 景元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实力不济呢?」 弱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人家有堂堂道基真人坐镇,而且还有五位。 你有吗?没有就把嘴闭上。 我不欺软怕硬,难道去碰硬茬子? 「看来阁下这是吃定我了。」 黑山老鬼气急而笑,「久闻玄阴十二剑大名,不知阁下得了几分真传,又有几成火候?」 说话之间,三十六张蝠首鬼面,在它身边凭空显化。 「若是不服,只管来战!」 景元淡然一笑,黑白青三色剑光绕体而飞。 叽里咕噜说牛魔呢? 道爷我连「玄阴十二剑」的名头,都是第一次听说。 别说是学,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问我得了几分真传?又有几成火候? 老帮菜,骂人真脏! 玄阴十二剑我确实不会。 但「幽魂白骨剑匣」的锋芒,你大可以试试。 我剑也未尝不利! 「试试就逝世!」 黑山老鬼暴喝一声,三十六张蝠首鬼面齐齐喷吐火线。 一刹那间,热浪滚滚,焰光腾腾。 继而当空一聚,竟是化作一枚浑圆火丹。 在三十六张蝠首鬼面的簇拥下,火丹当空一转,焰光大照鬼城。 景元顿时不由生出一种,内外俱焚的错觉。 或许,这也并非错觉。 「狂妄小辈,还不受伏?」 黑山老鬼得意一笑,似乎已经看到景元俯首认错的场景。 「呼!」 就在这时,景元却只掐诀一指。 猎猎狂风呼啸,漫天乌云汇聚。 「轰隆!」 下一瞬。 好似天塌一般,煌煌威压陡然垂落。 一道碧焰冲霄,雷霆电光瞬间从乌云中劈落下来。 第56章 兵围漱石山,斗将鬼母洞 债消历36日。 郭北县以西八百里,又折向南二百里。 连绵的山峦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当中不乏千丈高峰,端的是巍峨壮丽。 漱石山只得三百丈,在这片山峦中并不起眼。 但在这片名为南蛩山脉的地界,它却也算是一座「名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漱石山鬼母洞,在整个南疆都算是小有名气。 鬼母洞之主,号为:「白骨夫人」。 据说其生前乃是道基真人,寿尽后变作凶魂,再度得道重修。 又有一说它是从某位道基真人的骸骨当中,孕育出来的一头妖魔。 但不管怎么说。 白骨夫人都算是道基之下,最为顶尖的人物。 哪怕是厉道人这种,掌握着仙基配方,号称「准道基」的正炁圆满。 在它面前也不敢说一定能占到便宜。 漱石山通体青碧,但却无有一草一木。 一座近乎整体的石山。 山上有万孔千窍,皆通地渊深处。 常有阴风呼啸,穿过孔窍回响。 犹如鬼哭狼嚎,又似石山呜咽。 「母亲叫我来巡山……」 这一日,有鬼子扛着令旗丶手提铜锣,满山巡视。 忽闻金鼓阵阵,杀气冲霄卷来。 它急忙跳上半空,向山外望去。 但见愁云黯黯,惨雾蒙蒙。 一部五色甲兵,结阵冲杀而至。 鬼子脸色大变,连忙吹响法螺,敲起铜锣。 「呜!呜!呜!」 一时间,万孔千窍齐喷风,千魂百鬼乘风起。 重重鬼雾如龙,盘旋直上半空。 「轰隆!」 恰逢此时。 愁云惨雾席卷而至,与之碰撞到了一处。 两者彼此冲荡,卷来杀去。 好似沸腾的开水,咕咚咕咚盈天。 只一刹那,如龙鬼雾就被冲得四分五裂。 当中的千魂百鬼,纷纷败下阵来。 在阵阵哭爹喊娘声中,化作千百道烟气,循着山中孔窍就钻了进去。 五色甲兵雄赳赳丶气昂昂,也不乘胜追击。 五道将军显化半空,各领猖兵布阵。 东方是甲饰青龙的龙烟将军。 西方是甲饰白虎的皓华将军 南方是甲饰朱雀的丹元将军。 北方是甲饰玄武的玄冥将军。 上方是甲饰腾蛇的常在将军。 五道将军各领一十六头猖兵,配合「鬼域幻境」。 竟是明晃晃的摆下大阵,将漱石山围拢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诸般异象顿时显化。 浊浪滚滚,阴风飒飒,黑雾弥漫。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隐隐还有昏黄浊河,环绕着漱石山九曲回旋。 与此同时,地渊深处。 万孔千窍的尽头,有一辽阔地渊。 方圆有广里,上下逾百丈。 洞中有山川起伏丶溪河纵横。 宛若一方微型山河,头顶的孔窍便像星辰。 最中央的位置,却长着一棵怪异的桃树。 主干粗壮如小丘,根系虬结似蛟龙,盘绕在微型山河当中。 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扭曲的树皮,竟是无数孩童面孔层层叠叠堆成。 桃树上的绿叶青翠欲滴,有几枚桃实若隐若现。 一个个粉红泛白,宛若仙品蟠桃。 但在虬结的树根下,却是累累白骨,密集的根系隐见血色。 第57章 两仪弹我剑,百鬼夜行图 景元下得地渊,此处已是园林。 华丽的宫阙耸立,亭台楼阁清雅。 景元驾雾而下,直入正殿,莫有敢阻拦者。 一入正殿,就见得宫装妇人迎了上来。 好似外出的丈夫,受到了妻子的迎接一样。 不过景元却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再曼妙丰腴的身姿,也敌不过白骨兽首的败兴。 白骨夫人自「笑意盈盈」,森白骷髅中露出尖牙利齿。 一双光灼灼的金睛,死死地盯着景元。 「贵客驾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它对景元盈盈一拜,又将其引领入座。 入座后,白骨夫人也不说话。 只是专心摆弄着茶具,如行云流水般泡制出一壶香茗。 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暗香浮动。 「乡野偏僻之地,也无甚可以招待。」 白骨夫人素手一推,「唯有清茶一杯,果品数枚,还请小友莫要嫌弃。」 景元低头一看,但见: 茶汤水色,如月照霜雪,茶叶舒展,似白鹤翔空。 一股冷香扑鼻而来,真个是沁人心脾。 若是真身前来,景元当然不敢随便乱吃东西。 但这只是一具灵神化身,却也毋须忌讳什么。 「好茶!」 于是景元举起瓷盏,仰头一饮而尽。 一刹那间,顿觉满口清香丶缠绵悱恻。 令人神清气爽丶飘然若仙。 白骨夫人又让人端上来几份果品。 当中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格外引人注目。 景元亦是来者不拒。 在白骨夫人的侍奉下,一一享用品尝。 在此期间,白骨夫人也没闲着。 各种东拉西扯,与景元谈古论今。 可谓是尽显「老艺术家」的从容。 哪怕被人打上门来,堵住了山门叫阵。 依然云淡风轻的以礼相待。 景元多听少说,听了一肚子的秘闻。 只觉得眼界大开,竟也是「相谈甚欢」。 「小友精通剑术,又擅炼道兵,或可拜入玄阴道友门下。」 白骨夫人忽然话锋一转,「本宫手中恰好有一式《玄阴十二剑》的残招,曰:两仪弹我剑,不知小友可感兴趣?」 景元闻言精神一振:终于出招了。 白骨夫人此言,看似毫不相关。 其实却隐含深意,直指景元最大的「破绽」。 那就是他并非真正的三阴观真传。 在外行走时,多有狐假虎威丶扯着虎皮当大旗的举动。 同时又表明了自己,与三阴观关系密切的根脚。 明明已经抓住了景元的「命门」,理论上占尽优势,却又给出了偌大的好处。 可谓是集巴掌与甜枣于一体。 好似天外飞来神剑,端的是羚羊挂角,没有半点菸火气。 但, 「听闻鬼母膝下多子,个个乖巧伶俐。」 景元根本不吃这一套,自顾自道:「本道喜欢小孩,但却无子,特向鬼母讨要亿些,不算过分吧?」 这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不当人了。 饶是自诩涵养甚好的白骨夫人,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只把金睛一鼓,惨烈的杀机便让温度骤降。 整个地渊丶方圆百里,皆是有黑色霜雪落下。 「你看,又急!」 景元淡淡道:「我又没说不要鬼母赠礼,急什么?」 白骨夫人闷声道:「岂不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景元笑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若二者不可兼得,那一定是搞错了。」 第58章 半步道基,三绝道人 景元的口气大得没边。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似三都之下,唯他独尊一样。 听到他这满口大话,白骨夫人心中更加不喜。 当即冷笑道:「本座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日拱一卒?」 景元闻言哈哈大笑,「那就让鬼母看看,本道日拱一卒的本事!」 说话之间,「牵丝线」已然蔓延而出。 一刹之间,白骨夫人脸色大变。 当即拿手一指,蓦地有百十条无形煞丝飘荡而起。 此煞丝乃是白骨夫人的根脚本源所化。 亦是它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一经施展,无影无形,缚在敌身,便可捆走魂魄,操纵形神。 鬼母洞中的阴魂鬼物,多是被它以此无形煞丝控制。 但此刻,煞丝当空乱拂,却未能挡住隔空蔓延的「牵丝线」。 「鬼母如今可曾晓得,本道日拱一卒的本事?」 景元淡淡说道,声音却出自殿内一名鬼子之口。 「景道友,好手段!」 白骨夫人神色一黯,叹息道:「世人皆说你精通剑术,称你为【惊虹剑】。 又因你常捉恶鬼,又言【鬼见愁】。 殊不知,景道友剑术丶雷法皆精。 但造诣最高的,却还是控魂炼鬼的道兵之法。 可谓之【三绝】矣!」 白骨夫人根脚不凡,乃是从道基中诞生的「邪祟」。 一出世便将【鬼神主】这一残缺道基炼作「执念凭依」。 哪怕【鬼神主】已然残缺至极,威能不足百分之一。 但依旧可以算作是「半步道基」级数的高人,更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它赖以掌控百鬼的「无形煞丝」,便是基于【鬼神主】权柄,所挖掘出来的一门妙法。 可在与「牵丝线」的争夺当中,竟然都棋差半招。 由此可见,景元的「控魂炼鬼」之术,到底是何等的精深。 简直就是「技进乎道」,神乎其神矣! 至此,白骨夫人心服口服。 景元见状亦是心中暗爽。 白骨夫人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强修士。 哪怕是厉道人,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若非有「术士锺馗」这一道果支撑,景元也不敢轻掠其锋。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建功的居然是「幻术:骷髅戏」。 这也印证了景元一直以来的猜想。 那就是:「幻术:骷髅戏」的本质之高,或许已接近神通级数。 只是他还不清楚白骨夫人的真正根脚,不清楚无形煞气的层次。 否则定然会欣喜若狂! 他穿越以来,不能说坏事做尽,但也确实没干什么好事。 当初的一念之仁,或许已经是他干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就这一件好事,却给他带来了如斯恐怖的回报。 谁说做好事没好报来着? 景元选择性的遗忘了,当初他见势不妙,果断准备弃画抽身,结果却被「太平天书」强行带着躺赢的这件小事。 只把「幻术:骷髅戏」,当作是自己做好人好事的「回报」! 不过有一黑一,以强绝姿态,压服白骨夫人这等强者。 确实给景元带来无以言表的情绪价值。 「景道友,你所言,我皆可允。」 白骨夫人压下激荡的情绪,这一声「道友」叫得真诚了许多。 「唯有一事,道友可否陪我畅饮一番?」 听到这话,景元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 蓝孩纸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但考虑到自己还有求于人,且白骨夫人好不容易松了口风。 景元当即做出了一个违背本心的决定,跟它虚与委蛇起来。 第59章 七品道果,太阴真水 鬼母历49日。 郭北县,地底灵窟。 景元盘膝而坐,胸腹间有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光华映照。 五脏灵神端坐其中,隐隐有五岳府邸交织显化。 忽然,中庭膻宫处有气机交织,隐隐勾勒成一朵五色莲花,徐徐绽放开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术士锺馗,这一枚八品道果,演绎进度终于圆满了。」 景元心中暗喜,当即轻叱一声,「七品道果,兑换。」 话音未落,异象便生。 一个巨大的八卦虚影,陡然在地面上浮现而出。 景元端坐于最中间,五色莲花缓缓升腾而起。 紧接着,五气上升,及至印堂。 景元只觉得眉心鼓胀,头顶五色莲,缓缓化作一朵铅花。 也就在此时,「太平天书」中分离一枚光点。 自景元的眉心飞出,化作一个如虚如幻的身影。 但见其着玄袍,戴木冠,面容模糊,长发银白,绾成道髻。 一见景元,就不由露出笑容。 那眼角笑纹里,沉淀着半世风霜。 双眸却似山间清泉,澄澈透亮。 好似能看清万丈红尘。 「咻!咻!咻!」 就在这时。 无数透明丝线,忽然从景元的眉心飞出。 继而缠卷模糊身影,将其如提线木偶般控制。 只是一步踏出,便已撞入景元的黄庭识海。 「轰!」 宛若惊雷炸响,模糊的面容顿时变得清晰。 赫然竟是景元自己的模样。 一种无形的欢喜,充盈于景元心间。 七品道果,就此融合。 景元心念一动,诸多讯息便凭空显化,以他所能理解的形式展开。 【道果:袁天罡】 【位阶:七品】 【命数:六壬课,龟鉴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壬课:观天之道。 龟鉴赋:相人之学。 推背图:后知千年。 跟「八品术士锺馗」一样。 「七品道果袁天罡」亦是剑走偏锋,或者说:专精一道。 三条命数,皆是易卜卦算之术。 故而又名:「卦师袁天罡」! 九品道人,八品术士,七品卦师。 三者各有专长,层层叠进,相辅相成。 随着景元与道果融合,他的眸中顿时显化星相命理丶天干地支丶九宫八卦等虚影。 重重道纹叠加交融,化作繁复深奥的古老篆籙。 一刹之间,景元顿觉阴神蜕变,神元的强度暴涨。 而「性命兼修」的命数,却又让三元平衡,令得气元丶精元同步上升。 而三枚道果所化的古老篆籙,亦是第一次初步相融。 更惊人的变化,却在于他的修为。 「轰!」 在道果融合的刹那。 一轮霜月,好似独照于他。 同样的变化,还出现在黄庭识海。 只是黄庭识海当中,霜月出而沉降。 若有生命一般,将景元的阴神团团裹住。 明月升于识海,银辉遍撒黄庭。 景元神守虚空,顿觉清冷的月华好似光羽,不断渗入阴神。 「轰隆!」 下一瞬。 无量「水汽」蒸腾,汇聚于明月之下。 好似千年万载的沧海桑田,在黄庭识海当中,交织出一方无垠碧海。 赫然正是「太阴月煞玄幽炁」所化。 第60章 太阳真火,阴兵过境 「轰!」 地底灵窟。 景元阴神归体,顿觉形骸已经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筋虎骨,金肌玉络,汞血银髓。 有一种蛮横至极的力量,在他的肉壳中缓缓流转。 这是纯粹诞生于肉体的劲力。 从筋肉骨骼而起,宛若天罗地网,包裹整个形骸。 景元心念一动,整个「罗网」就互相裹束挣拔。 将他一身恐怖至极的龙象巨力,通通都调动起来。 而且还能串联起浑身筋骨皮肉,在皮肤上形成如金似膜的防护。 「如今的我,哪怕不用兵煞入体,纯以肉身发力,估计也能轰出十万斤以上的力道。」 景元略一体悟,便已心中有数,「整个一人形凶兽,练炁级数的妖兽,都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我纯粹肉身之力的一拳。」 而这,仅仅只是三元平衡的附带效果而已。 真正惊人的蜕变,还在于他的修为。 只见丹田气海当中,一朵金色烛焰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太阳真火! 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 太阴真水的凝聚,自然推动了「先天一元玄真炁」蜕变成了「太阳真火」。 它的每一次旋转,都会有金色波纹荡漾而出。 将他的整个形骸,映照得身若琉璃丶骨似金玉。 而黄庭识海当中,太阴真水亦是在缓缓转动,荡漾起银白色的波纹。 两者于中庭膻宫交汇,交织出一方混元空洞的旋涡。 仅仅只是一丝散逸出来的余韵。 就已将景元的肉壳躯体,淬炼到了难以想像的层次。 而且每一瞬丶每一息,都在水火冲荡的淬炼中不断提升丶强化。 但受益最大的,却是「五庙神藏」。 只因灵官力士,皆乃景元拔罪超度炼成。 而水火炼度,亦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尤其太阳真火和太阴真水,还是先天之属。 当世最为顶级的水火之一。 如今驻守五脏灵庙和诸多窍穴中的灵官力士,日夜皆受此真水真火炼度,自然是天大的造化。 「轰!」 正想着。 肝神龙烟陡然由虚化实,与他的肝脏融汇到了一处。 忽然间,景元振袖而起。 好似青龙腾跃于天,心中顿时生出明悟。 诸般篆籙交织,演化出了一门名为「生生不息」的妙法。 此妙法功效单一,但却十分霸道。 竟是具有「生机不绝,断肢重生」之能。 只要不是被人砍下头颅,四肢百骸皆可断而后生。 「好好好,好造化!」 景元袖袍一甩,便有一朵金色宝焰飞出。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金色火海,铺陈在地底灵窟当中。 整个灵窟的石壁,好似都要被烧成了琉璃状。 恐怖绝伦的高温,足以焚天煮海。 「咻!」 紧接着。 景元张口一吸,金色火海便化作烛焰没入口中。 再把袖袍一甩,太阴真水便化作一头冰凰绕体而飞。 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仅仅只是弥漫。 就让琉璃状的石壁,凝结出厚厚一层寒冰。 在把剑匣一拍,黑白青三色剑光,皆是渲染上了银霜之色。 数尺剑芒如雪龙盘旋,在他身边吞吐不定。 银灿灿,亮堂堂。 犹如银蛇狂舞,荡起道道华光。 顷刻之间,银芒闪闪,卷来杀去。 半空中冰魄凝结,化作点点流萤坠下。 第61章 摩崖四将,我不是针对谁 对于常人来说,遇到阴兵过境,绝对是一场灾祸。 哪怕是修行中人,也很少愿意招惹过境阴兵。 一来阴兵蛮横丶鬼将凶残,又悍不畏死,绝对是个硬茬子。 二来成体制出现的阴兵,大多都是有主之物。 比如三阴观的阴兵鬼将。 谁要是敢胡乱伸手,霸主的铁拳就会让你转瞬即逝。 但对于景元来说: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菜嘛。 在三阴观所辖的疆域内,他惹不起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但绝不包括形同奴仆的阴兵鬼将。 哪怕景元十分怀疑,他们其实都是「储备粮」。 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们都是「主子」之一。 于是景元毫不犹豫,当即放出五路猖兵,拦截住了去路。 「哪来的野鬼,竟敢挡我们摩崖四将的路?」 一声暴喝响起,四团阴风吹过。 「本座乃三阴观真传景元,来者报上名来。」 景元驾云而起,道道金光映照,将他衬托得恍若神人,「尔等在本观地界过境,可曾报备?」 听到这话,那四团阴风顿时悬崖勒马。 原本气势汹汹的姿态,秒变谦卑有礼。 就连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原来是惊虹剑当面,在下尸枯林主座下,大力将石雄。」 一头青面石身的鬼将,手持两柄石斧交叉见礼。 「不知是道友法驾,还请恕罪。」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景元如今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可以说是凶名赫赫。 尤其是在诸多鬼修当中,更是足以止「小鬼哀嚎」的存在。 「惊虹剑」之名,远不如他「鬼见愁」的名声。 景元闻言略加思索,顿时放下心来。 尸枯林是另一个南疆大派:双身寺辖下的一处猛鬼聚集之地。 其地位有点类似黑山老鬼的假阴庭。 别说双身寺远在千里之外,且未必会为尸枯林出头。 就算是近在咫尺,也绝不会让他忌惮到不敢下手。 毕竟说破大天去,这里也是三阴观的地盘。 他乃堂堂三阴观真传,不管做什么都天然占理。 这般想着。 景元的态度越发跋扈,只把下巴一抬,又道:「摩崖岭乃本观属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称雄?」 「道友容禀:我们出身此处,虽远走他乡,但也偶尔会……」石雄正要解释。 景元却不耐烦道:「剩下几瓣烂蒜,速速报上名来,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如此嚣狂跋扈的姿态,终于是惹怒了对面。 另外三员鬼将,齐齐上前一步,与石雄并肩而立。 「我乃焰灵将李枭,不知阁下有何说法?」 焰灵将李枭满头朱发,身披绯袍,蒲扇大的掌上托着个朱红色的小巧葫芦。 「我乃呼雷将尉迟磊,你待如何?」 呼雷将尉迟磊面皮白净,双唇涂朱,背负五面令旗。 最后一员鬼将,却是作道人装扮,两目金睛,最为傲气。 只把双目一阖,微微睁开一线,「驱魂将乌青。」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景元傲气更甚,「那就把你们最拿手的绝活使出来。 若是能在本座手中撑过三招,本座便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此话一出,四鬼皆是暴怒。 「惊虹剑」的名声再响,「鬼见愁」的凶名再着。 也不该如此折辱于「人」。 须知它们也非弱者,名声更不弱于对方。 每一个都有堪比杂炁圆满的战力。 若非顾忌此处乃是三阴观的地界。 它们又何曾怕了对方? 第62章 尸枯林主,无极帝魔 金焰一出,万火朝宗。 漫天碧焰朱火,犹如万龙归巢,又似千流汇海。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 就被黄豆大小的金焰「吞」了个乾乾净净。 「咻!」 紧接着。 金焰荡起波纹。 只是略微擦着焰灵将李枭的边卷了一卷。 就将其烤得焦糊发黑,当场扑倒在地。 「云来!」 就在这时。 呼雷将尉迟磊大喝一声,漫天乌云顷刻汇聚。 「花里胡哨!」 景元起手一掌,碧焰当即冲霄而起。 「轰隆」一下。 雷霆电光从呼雷将尉迟磊所召的乌云中劈落下来。 只一下,就将其劈得外焦里嫩。 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 驱魂将乌青方才做完「施法前摇」,双目中金光正要射出。 景元顿觉心血来潮,有一种危机感应涌上心头。 当即冷哼一声,「摄魂雷音」顷刻炸响。 在驱魂将乌青和千百阴兵,皆是被震慑到形神僵硬的时候。 白气呼啸而起,黑风卷掠群鬼, 四头鬼将连同千百阴兵一起,通通都被卷入了其中。 就连变作碎石块,在地上蠕动着,试图拼凑鬼躯的大力将石雄也不例外。 但就在这时,两道金光迸射而出。 好似将虚空划破,突显出一道阴阳两界的缝隙。 两只白骨利爪从中探出,撕扯着阴阳缝隙。 「撕拉」一声,裂缝竟是化作一方如虚如幻的鬼门。 四只鸟头人面的恶鬼,怪啸着从鬼门中钻了出来。 只见它们身高数丈,背生双翅,手中拿着镶嵌有黄金纹路的白骨阮琴。 好似「迦陵频伽」,也即是佛门传说中的「妙音鸟」。 但迦陵频伽是人首鸟身,却与这些恶鬼的形象不符。 又有点像「迦楼罗」。 但迦楼罗的形象当中,却并无手持乐器的描述。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 这几头恶鬼到底是什么,其实也无所吊谓了。 关键是它们的气势,皆在练炁级数以上。 这才是最重要的! 「南无,南无……」 正想着。 那四头鸟头人面的恶鬼,一现身便环绕着鬼门盘旋飞舞。 手中的白骨阮琴,不断发出类似索命梵音的响动。 一股荡魂摄魄的波纹,从中荡漾开来。 随着它们施法,虚幻鬼门渐渐由虚化实。 隐隐有恐怖惊悚的异象,在鬼门深处投影而出。 但见那: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人头发翽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 有一头十丈高下的三首魔怪,脚踏伏尸之上。 中间一头为白色,右边一头为红色,左边一头为黑色。 圆睁双目,獠牙外露,狰狞恐怖。 全身佩戴着骨饰,如骨项炼丶骨璎珞丶骨臂钏丶骨脚钏等。 左手持骷髅棒,上串着五个骷髅头。 右手持着颅器,上面盛满了鲜血(注) 很显然,这是小弟栽了,老大出头找场子来了。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不惊反喜,「尸枯林主?来得好啊!」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如此经典的桥段,终于让他遇到了吗? 如果换作其他人,景元保证扭头就跑。 第63章 初遇道基,一线生机 「仙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随着一声长啸,天际突兀出现一抹黑线。 一眨眼间,漫天黑烟便如汹涌洪流,陡然膨胀开来。 好似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视野。 一头太阴龙蜈,在黑烟滚滚中飞掠而至。 但见它:两眼如磨,口吐毒息。 节节蜈身叠龙鳞,根根钩足似镰刀。 颌下双螯紫灿灿,宛若水晶缀就。 身覆鳞甲象苍蛟,犹如神铁锻成。 腾空误作彩霞飞,毒息腥风漫四野。 赫然正是大方禅师! 景元刚受神形传承,阴神鼓胀丶心念昏沉。 但见得这个久违的大敌现身,却也是反应极快。 没有任何犹豫,起手一掌按下。 七十二道阴雷炸裂,化作水桶粗细的霹雳轰齑而下。 又有三十六朵碧焰,交织成火网兜罩而去。 一刹之间,景元发动最为迅捷的妙法:「碧焰阴雷」就已出手。 「轰隆」一声,太阴龙蜈被当场炸翻,从天际坠落而下。 继而又被碧焰火网罩住,炽烈的高温销骨熔金。 然而就在这时,大方禅师却使了个「小如意」之术。 在碧焰阴雷之下,被轰得残破大半的太阴龙蜈,化作一抹黑线,竟是从碧焰火网中飞了出来。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人形。 头戴赤色莲冠,但却破烂不堪,露出半个光头。 身穿大红袈裟,却又衣衫褴褛,处处都是焦黑。 深陷的眼窝凸了出来,鹰钩鼻塌陷下去。 脑后的光焰熄灭,肋下的两手破碎。 两条腿一长一短,半边肩膀都耷拉着。 怎一个凄惨了得。 但大方禅师却浑不在意,只是欢喜叫道: 「好仙童,终于又见面了!」 天可怜见,鬼知道他为了找这「仙童」,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真个是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现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心去死了! 痛快!痛快啊! 见此情形。 景元一颗杀心怎么都按耐不住。 只觉得大方禅师的这颗光头,属实太过顺手,忍不住想将其拿在手中把玩一番。 于是他袖袍一甩,千道金光便从脑后升起。 继而当空交织盘旋,化作一只金灿灿的大手,向着大方禅师横空拍下。 又有宛若晶玉琉璃的白骨骷髅,在掌心若隐若现。 发出五鬼噬魂音,喷吐碧鳞阴火焰。 而在出手的一刹那,景元却已催运「幽冥遁法」,撞入了阴阳两界的缝隙当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方禅师来得太过古怪,精神状态更是堪称变态。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景元不惜舍弃了「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这两件得力法器,只为拖延对方片刻。 为自己的崩撤卖溜,争取片刻时间。 「呼!」 就在这时。 一阵夹杂着香火味的腥风吹过。 直吹得阴阳颠倒,四方失序。 真个是: 满天星辰皆黯淡,一轮明月失光辉。 滚滚东流向西去,南归大燕往北飞。 景元自觉遁走百里之外,再现身却见大方禅师仍在眼前。 「仙童,你要往哪里去?」 大方禅师被金光大手,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 整个身躯都变得破破烂烂,面上却还带着快意的笑容, 「吉时已到,请仙童归位!」 说话之间,只见它十指成爪,从头顶处抓住皮囊,猛的向两边一撕。 第64章 道基化身?轰杀之! 景元的凶念一动,青花娘娘就已有所感应。 只是淡漠地看过来一眼,景元顿觉心神疲惫。 好似十天十夜没睡的凡人,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又困又累又舒服,很想就这么沉沉睡去。 哪怕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不能睡! 可他还是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青花娘娘五指并握,空气立刻成锁。 景元身边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比钢铁还要坚固的气锁,束缚住了他的手腕丶脚腕丶脖颈。 如上大刑! 这气锁不止捆住了景元的身躯,还禁锢了他的法力。 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但, 就在这一刻。 景元终于战胜了心中的「睡魔」,以坚韧的意志清醒了过来。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前所未有的剧跳,前所未有的澎湃。 景元的身心皆成空白。 唯有一个念头,将其完全占据! 劳资,宁死不屈! 此志不改,我心如铁,谁能动摇?! 于是他抬头,双眸如金,炽焰跳跃。 恐怖巨力在筋骨中流转,汹涌澎湃的冲击着气锁。 青花娘娘恰好看过来,心中忽然一跳。 旋即又忍不住哑然失笑,「可笑的挣扎,只是徒劳!」 练炁与道基的差距,恍若天堑。 甚至比凡人跟练炁的差距,还要大百倍丶千倍。 练炁为道吏,虽已非学徒,但也未入正道。 筑基为道士,得道之士也,乃大道天官。 官与吏,贵与贱,岂能同流? 虽然她其实也并非正途成道,还没有资格被称呼一句「真人」。 只能算作是「筑基道士」! 而且此身也非本尊,仅仅只是一道化身。 但也绝非区区练炁修士,所能抗衡的存在。 「锵!」 可就在这时。 一声剑啸如龙吟。 景元金焰照眸,剑匣震颤如龙。 黑白青三色剑光,如惊虹冲霄而起。 只一刹那,就将缠身的气锁通通全部绞碎。 「五灵归庙,兵煞入体!」 同一时间,景元胸腹间光华亮起,凶戾兵煞顿时加身。 金眸玄甲,鬼域铺陈,交织缠卷,恍若披风。 此时,此刻。 景元背后铺开鬼域。 五道将军显化,五路猖兵结阵。 好似遮天蔽日,九曲浊河回旋。 「轰!」 下一瞬。 景元身如龙蛇,周身筋骨摩擦,犹如闷雷炸响。 好似潜龙出渊,双拳轰出如锤。 生来不知天地厚,一身傲骨尽嶙峋。 道基又如何? 吾以斗战之心,行决死之事。 虽百死而无悔! 「天真!」 青花娘娘一掌提起,便要运转妙法。 但, 「咄!」 景元舌绽春雷,摄魂定魄。 青花娘娘顿觉形神皆僵,竟是动弹不得。 虽只一瞬,但拳锋已至! 「不好!」 青花娘娘心下一惊,但也及时挡住了。 景元只以筋骨挣拔,便有数十万斤的恐怖巨力。 第65章 道基宝材,十三道金牌急召 青崩历二十四日。 三阴观外百里,摩天崖。 顶上云海隐仙踪,岩外凶禽戏争锋。 野猿来此寻好果,虎豹攀此饿争食。 更有崖上丹鹤交互颈,岭下野蟒挂树欢。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元端坐崖上,形容枯槁。 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在他的周围,隐隐有八卦图案。 万千卦象在他眸中流转不休,手中掐诀不断变幻。 自从轰杀了青花娘娘的一道化身。 景元就来到此处枯坐,结合诸多已知的讯息,推演着自己未来的道途。 虽然青花娘娘或许有虚言恫吓丶危言耸听的可能性。 但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景元却不得不重视。 在「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下。 景元演算天机的能力,并不逊色于寻常筑基道士。 他首先验算的就是:若是自己就此叛逃,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 但经过一千八百多次推演,结果都是有死无生。 唯有掌握道基战力,且在升仙大会后。 他才有可能斩断气数相连,从三阴观中脱身而走。 于是景元只能沉下心来,推演如何度过「升仙大会」的劫数。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推演,终于是让他找到了一线生机。 若是以此为基础,制定完善的计划。 推演结果显示:他至少有八成机会,可以脱身而出。 而且还能获得天大的机缘,有望将「五庙神藏」推至圆满。 念及于此。 景元停止了心力的损耗,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宛若青色飘带的蛇蜕,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作为他轰杀道基化身的唯一战利品。 这张蛇蜕的珍贵毋须多说。 不仅是道基级数的宝材,而且内蕴一门「披皮秘法」。 只要披上这张蛇蜕,立刻就能炼化道基级数的蛇妖血脉。 而且还能混淆气数丶遮掩命理,具有诸多妙用。 青花娘娘说它能帮景元度过升仙大会的劫数。 景元确实相信,但她却没说:这本身亦是另一种劫数。 只要炼化了内里的蛇妖血脉,他的生死就掌握在了青花娘娘的手中。 别说什么道途丶自由,就连怎么个死法,都要看青花娘娘的脸色。 大方禅师,就是前车之鉴。 甚至还不如大方禅师。 毕竟那个贼秃,好歹还是「太阴龙蜈」血脉,跟青花娘娘的关系,远没有那么密切。 而这张蛇蜕当中,蕴藏着的却是青花娘娘的血脉本源。 景元当然不会这么傻,未离虎穴,又主动投入狼窝。 但在他的计划里,这张蛇蜕确实也能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而且在经过「损神丧气」的炼化后,内里属于青花娘娘的印记,已然被完全清除。 不能说彻底杜绝了隐患。 但也确实极大的降低了风险。 而景元计划中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则是厉道人。 念及于此。 景元又掐指一算,不由乐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好老师」,终归还是始终惦记着自己啊。 景元纵身而起,剑光一裹便化作惊虹,直奔郭北县而去。 半天后,太平观。 景元刚刚落下剑光,就有一人连滚带爬的飞奔而出。 然后拜倒在他的脚下,「属下张三,敬拜真传师兄!」 只见他的身如竹竿,全身都绑着白色绷带。 外露的皮肤呈现出紫黑色,隐隐有诡异光芒流转。 第66章 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符院,后山。 怪崖叠叠,飞涧腾腾。 古木吐雾霭,藤蔓摇清风。 山石嶙峋,如兽似禽,活灵活现。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古松盘曲,针晃如金,涛声阵阵。 时隔年余,故地重游。 同样的风景,在景元眼中却已截然不同。 当初他带着激动与敬畏,跟着云道人来拜见厉道人。 根本无心看沿途的风景,一心只想要进步。 再后来,初闻仙基配方之秘,景元更是危机意识大涨。 犹如被虎狼追赶,脚步匆乱仓惶。 许多事情都无法顾及,一心只想增强实力,以求自保。 现如今,危机依旧如剑在悬。 但景元却已有从容应对的心态。 甚至还有闲暇,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只因奋斗至今,他已然是三阴观中最顶级的人物之一。 除了神秘莫测的三都,余者皆可平视之。 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厉师」,如今也能以欣赏的眼光看待。 绝美的容颜和淡雅的气质,以及冰肌玉骨的特殊体质。 很难让他不想起当初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简而言之:待我实力高绝,定叫她夹道相迎。 当然啦,这只是一个「冲师逆徒」,内心深处的龌龊想法而已。 在明面上,景元还是表现得礼数十足。 一见面就躬身拜倒,「弟子景元,见过厉师。」 但厉道人却毫不领情,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只因景元刻意外露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初入练炁的阶段。 准确来说:这才是景元真实的「道行」。 在「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分别凝聚之后,他才算是正式晋升练炁境界。 并且一直都停留在炼开「一窍」的层次,没有半点寸进。 至于更多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五庙神藏」的开发进度之类。 景元有心隐瞒,却又不是厉道人所能看出来的。 哪怕是在景元实力低微的时候,亦是如此。 毕竟直到此时,景元对「幻术:骷髅戏」的掌握,也只停留在运用自如的层次。 这一门法术的本质,或许果真已经达到了「神通」级数。 而「神通」,却是道基真人才能掌握的玄妙。 诸般念头闪过,景元面上却是老实乖巧,「弟子知错矣。」 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和富贵。 他想吃上厉道人这口软的,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更何况只是低个头丶说几句软话? 只是景元如此的态度变化,却是引得厉道人狐疑大起。 过往的经验和智慧都在提醒她:这小子没安好心。 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管怎么说,景元愿意定下心来苦修,她就不吝于支持。 不过为了避免遭受逆徒的「电信诈骗」。 厉道人还是言出必行,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将景元关在了她这道场当中,亲自监督他苦修。 对此,景元当然也是乐见其成。 他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如果没有厉道人的支持,他哪来的资粮潜心修炼? 「太阴真水」确实牛逼,本质极为高渺。 但相对应的,要鲸吞的资粮,亦是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为了这口软饭,他屁颠颠的跑回来干嘛? 就这样,在厉道人的支持下,景元进入了穿越以来,最为漫长的一次闭关。 整整三年时间,几乎都没有离开山门半步。 第67章 镇狱宫使,杀绝满门 风雪幽夜。 景元纵剑飞掠,来到了天狱峰上。 一座铸铁宫阙,横在天狱峰巅。 「镇狱宫?好大的口气。」 景元看着那气势恢宏的牌匾,不由得冷笑一声。 经过一番「热情友好」的交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厉道人终归还是跟他达成了朋友交易。 两人在打成一片后,很快就形成了共识。 有关三阴观的诸多隐秘,也被她告知了景元。 按照厉道人的说法:三阴观其实有两套体系。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招牌,两个班子。 其中公开的部分,就是景元所熟知的「三都五主十八头」。 另有一个「暗部」,就是三都收服的诸多妖鬼。 比如阴兵鬼将,以及各大禁地中的镇守。 天狱峰上的镇狱宫使,就是其中之一。 据厉道人所说:两个体系本来并行无碍,井水不犯河水。 但随着「三都」隐世,再也不理俗务。 两边就渐渐起了龌龊,如今几乎已经水火不容。 所以,景元在跟厉道人达成交易后,还得搞定镇狱宫使,才能真正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此,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结合诸多讯息,以及无数次的推演。 景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三都,或者说三阴观主,很有可能陷入到了一种无暇他顾的状态。 所以才会任由三阴观失控。 对外,近乎于封山自守。 对内,放任门下各种乱搞。 这也是厉道人敢于「瞒天过海」,试图通过「李代桃僵」的方式,躲过「升仙大会」的根本原因。 否则三都镇压一切,哪里轮得到她来搞小动作? 怕不是心思一起,就被无情镇压了吧? 既然这样,他又何妨再大胆些? 「砰!」 正想着,朱红拱门豁然洞开。 两队乌鳞妖鬼,从宫门处次第而出。 继而分两列站定,好似仪仗队一般。 「练炁妖鬼?好大的排场!」 景元心中冷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三阴观明面上,也不过四十多只练炁道吏。 但这小小的镇狱宫,就有十八头练炁妖鬼。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若是不将其搞定,那镇狱宫使又岂能给厉道人面子? 若是它坚持不放人,景元岂不是要被永远关押于锁孽井下? 念动间。 乌鳞妖鬼忽然各持长戟交叉,形成了一座座的「戟门」。 「伏罪之徒,还不叩拜宫使?」 一声声暴喝响起,语气戏谑跋扈。 听它们的意思,好似要让景元跪伏在地,从它们交叉的戟门中爬过去。 「哼!孽畜!」 景元脸色一黑,当即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响。 「轰!」 下一瞬。 剑匣亮起光华,黑白青三色剑光,宛若惊虹飞斩。 只是一个盘旋,就将这十八头练炁妖鬼,尽数斩于剑下。 「大胆贼道,还敢逞凶?」 一声暴喝震天响,滚滚传荡如闷雷。 遮天迷雾凭空起,大红灯笼高高挂。 细细一看,哪有什么红灯? 分明就是两个红彤彤的大眼珠子,正冷冷的照摄下来。 「哗啦啦!」 紧接着,宛若钢刀刮擦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络绎不绝响起。 一个赤红如丹的怪首,从浓郁雾气中探了出来。 第68章 五帝神形,初炼宝器 「轰!」 景元纵身一跃,循着无底风窟不断向下。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 忽然好似撞破了一层屏障,来到了一处古怪至极的处所。 四周昏昏沉沉,举目冥冥渺渺。 常年不见星宿光,累月难窥井中月。 好似长夜漫漫无绝期,宛若黎明失约迟不至。 本书由??????????.??????全网首发 难识上下,不辨东西,双目如盲,不见五指。 真个是:黑寂亡亡望乡处,阴阳蒙蒙两界驿。 景元身形载浮载沉,前后左右张望。 一双金眸照破昏暗,旋即又被重重阴影吞没。 在这无光无影的地界,恍若混沌虚空,分不出个四方六合。 「好一个阴阳间隔丶两界缝隙。」景元心中暗道。 对于旁人来说,这或许是个毫无生机的死地。 但是对于景元而言,这确实个难得的宝地。 只因在他的推演当中,此处不仅是关押凶徒的囚笼,而且还隐藏着一窝大鬼。 最低都有练炁级数,正是他最好的资粮。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施了个「幽冥遁法」,化作了半鬼之躯。 原本虚不受力丶难以动弹的空荡,顿时变作了充满张力的「水域」。 半鬼之躯身处此中,便是如鱼得水。 「走!」 景元轻叱一声,也不辨方向。 当即化作一抹幽幽冷焰,奔着鬼气最浓郁的方位就飞掠而去。 此中无有日月,不见星光。 只有每五日一轮回的弱风盛衰规律,可以分辨时间。 约莫半个月,弱风由衰而盛,再由盛而衰后。 景元忽见视野中飘来一峰。 上有阴风飒飒丶黑雾隐隐。 千百阴魂进出窟洞,百十厉鬼暗藏土穴。 嶙峋处盘踞大鬼,石崖上隐藏邪魔。 乌泱泱鬼峰飘荡,淅沥沥魑魅魍魍。 景元见状不由大喜,掐指一算便已心中有数。 此峰名为「小阴峰」,乃是锁孽井下被囚妖鬼,合力堆积而成。 诸多妖邪脱身无望,又不肯屈服。 于是便舍了躯壳,转为恶鬼。 并以诸多妖邪躯壳为基,猎杀阴魔为土,一点点赞成此峰,作为栖身之地。 换句话说:景元所要寻觅的大鬼,几乎都在此处。 而群鬼见到景元,亦是欢喜不已,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大笑。 它们已经许久未见「新人」来到,当即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来来来,速速舍了躯壳,为此峰添砖加瓦。」 「我们给你腾个位置,莫要错失良机。」 「在这种鬼地方,唯有众志成城,方有一线生机。」 面对群鬼热情的邀请,景元亦是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轰!」 黑白青三色剑光,化作惊虹飞斩而出。 只是一斩,便让群鬼止声,阴峰一分为二。 「畜牲啊!」 「你个凶贼,真真该死。」 「我等好心想邀,为何毁我家园?」 「活吞了他,莫要让他好过!」 一刹之间,群鬼怨声载道,如蜂群般扑杀上来。 一个个蓬头垢面,脱皮露骨,但却依旧不改凶神恶煞之意。 「哼!」 景元轻叱一声,摄魂雷音炸起。 「呼!」 紧接着,强劲的风流声向前卷掠。 黑风呼啸而起,白气纵横来去。 千百阴魂顷刻成灰,百十恶鬼立时炼化。 三十四头练炁大鬼,亦是被「损神丧气」定住,昏昏沉沉的在黑风里卷来荡去。 第69章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锁孽井下,冥渺虚空。 景元长身玉立,身披一袭玄金衮服。 一股凛然霸气,顿时透体而出。 但见那墨色玄袍上,赤金色的复杂纹路,隐隐交织成龙形。 只一眼望去,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 就连景元本身的气质,亦是变得雍容华贵。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似天潢贵胄,让人心生敬畏。 但他心念一转,玄金衮服却又变作素色莲纹袍。 而他的气质,亦是从雍容华贵,变作了飘渺出尘。 好似谪仙降世,让人惊为天人。 这便是新炼宝器的第一种功效:百变千幻。 在融合「幻术:骷髅戏」的本源篆籙以后。 这一件崭新的「五岳真形袍」。 不仅晋升成了「宝器」,而且还继承了「幻变」之能。 只一动念,外形千幻,气质丶气息,乃至于气数,都能随之变化。 最低能变作凡人,乃至于白骨丶尸骸,皆是浑然天成。 最高能冒充筑基,亦是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而这,仅仅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种功效。 「牵丝线」的「操纵傀儡」之能,亦是被完美继承。 而且不止于阴鬼丶死灵之属。 凡是实力不如景元的有灵众生,皆可被「牵丝线」所掌控丶操纵。 只是对方实力越强,需要「占据」的「牵丝线」就越多。 以景元如今的实力,同时可幻化近两千根「牵丝线」。 初入练炁级数的生灵,可掌控二百二十一众。 练炁小成的生灵,可掌控九位。 练炁大成的生灵,可掌控一位。 练炁圆满以上,却需要景元先将其击溃丶压制,完全封禁以后,才能强行掌控。 而这,仅仅是源自于「幻术:骷髅戏」的神异。 「五岳真形袍」的本源法禁,却是:五行生灭。 念及于此,景元忽而把手一指。 一道拇指粗细的五色光华,顿时向百丈外的鬼峰射去。 「噗!」 下一瞬。 五色光线射过,整座鬼峰便分化成五彩灵光,片片幻灭殆尽。 此谓:小五行离合神光线! 凡五行之属,不管是实物,还是禁制丶阵法,皆要受其克制。 一旦被击中,立刻分化离合,化作五彩灵光幻灭。 「蓬!」 紧接着,景元又把袖袍一挥。 铺天盖地的五色毫芒,便将百丈虚空都囊括在了其中。 「呲呲」作响的裂帛声,好似要将虚空都贯穿一般。 此谓: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其锋之锐,不逊飞剑,内蕴灭绝之性,可绝灭生机。 而且还是群攻之法,尤其克制毒虫丶飞蛊之类。 一旦中敌,立时生机断绝。 此二者,皆是妙法级数的杀伐秘术。 不止杀威惊天丶妙用无穷,而且还潜力无尽丶未来可期。 随着景元的修为丶道行不断提升。 未来晋升到「神通」级数,亦是有极大的希望。 除此之外, 景元心念再转,整个身形顿时都变得模糊。 不在此处,不在彼间,在乎两者之间也。 若是没有克制秘法,或者高出一个级数的降维打击。 寻常的杀伐攻击,恐怕连景元的衣角都碰不到。 同一时间。 景元以拳作锤,将「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 整个人犹如幻象,片片闪烁不定。 但拳锋所至之处,却好似要将虚空捶得塌陷下去。 近百万斤的恐怖巨力,蕴藏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 第70章 水火龙衣,焰蛟霜蛟 锁孽井下,冥渺虚空。 景元将紫衣朱冠的委蛇皮囊炮制了一番,方才开始炼法。 只见他将委蛇皮囊,铺陈于虚空当中。 脚下踏罡步斗,双手掐降龙印。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飞腾变化,渊蛟潜影,易见易藏,收之即蛰。」 景元口中念念有词,诸般箴言如雷音轰鸣:「幽冥遁我,阴阳宗我,五行扶我,四时成我,叱电咤雷,各变真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箴言颂毕,他的双手掌心亮起光华。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紫电青霜幻化为炁,将委蛇皮囊笼罩包裹。 「呼啦」一声,朱火紫焰顿时升腾而起。 又有金焰自掌心倾泻而出,宛若焰河奔腾,融汇于委蛇皮囊当中。 如此连续炼化了七七四十九天。 但见那委蛇皮囊,陡然化作金紫朱三色粉末。 景元张口一吸,好似长龙盘旋的粉末,顿时被从吞服下去。 一股热流从腹下升腾而起。 景元顿觉额头鼓胀,皮肤发痒,四肢酸麻。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生长。 「轰!」 忽然间,景元周身光华大盛。 其身形更是不断膨胀,好似要变作个庞然大物。 然后, 他就真的变化成了一头十丈长短的杂色蛟龙。 鳞甲幽蓝,龙眸纯金,独角朱红,颌生长须。 从脊背至尾部,又长着紫色鬃毛。 尤其是颈部鬃毛格外浓郁,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玄紫炽焰。 腹生利爪,分化三指,龙相初成。 「昂!」 一声龙啸,离焰铺陈。 漫天蓝紫离焰,恍若云海沉浮。 十丈蛟龙之躯,在当中腾跃变化。 良久后方才化作人形站定,面露沉思之色。 「这龙衣秘法,果真可行!」 景元仔细体悟,不断掐诀演算,「披上龙衣后,我不仅形神变化。 就连命理气数,都从以人为首的『倮虫』,变成以龙为首的『鳞虫』,可谓是脱胎换骨。」 这一门「龙衣秘法」,乃是景元从「披皮秘术」中得到的灵感。 又参考了神形变化,融入了「幻术:骷髅戏」的精髓。 可谓是将诸般底蕴,皆是融汇到了其中。 也算是他自创功法前的牛刀小试了。 至于结果嘛,其实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仙基配方果然没那么容易研究出来。」 景元叹了口气,在心中总结着这一次炼制的经验。 「龙衣秘法」其实并无问题,最多只需要进行一些微调。 有问题的是他在炼制前,忽然临时起意,准备研究一下仙基配方的构成。 于是景元将委蛇血脉,炼成了两种火炁,分别为:朱灵玄火丶天罗紫焰。 并将两者与「太阳真火」相融,试图创造一种火性仙基。 结果嘛,当然是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三者确实融合到了一处。 但却演变成了另外一种火属之炁,曰:南明离焰。 并在炼制龙衣的过程当中,化作了一门本源妙法。 将这一件「龙衣」,变成了一头「离焰蛟龙」。 而且还将三种灵炁的位置,通通占满了去。 若是只从结果而论,倒也不能说是失败。 毕竟景元第一次施展「龙衣秘法」,就炼出了一头练炁圆满的离蛟分身。 但这跟景元想像中的完美情况,却也是相差甚远。 所以只能说差强人意:勉强让人满意。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真要弃车保帅,也不会过于心痛。」 第71章 鬼蜮微蛊,含沙射影 「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刚变回人形,忽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细微但却彻骨的疼痛。 当即忍不住闷哼一声,心中大为惊诧。 只因他身披「五岳真形袍」,恒定固化了「鬼域幻境」丶「幽冥遁法」等被动。 就算站在原地不动,寻常练炁级数的修士丶妖鬼,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更何况还有「至诚之道」,可以预知危险。 怎么会被人无声无息的偷袭了呢? 虽然这点伤害,对于景元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被偷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攻击。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了属于是。 这般想着。 景元当即放出神念,四处搜寻起来。 但不管他怎么找,四周都空空荡荡,没有半个鬼影。 「我就不信了!」景元见状顿时来了劲头。 只把袖袍一甩,一百四十九名吏士,当即化作幽影四处游荡起来。 方圆数百里的虚空,都在诸多吏士所化猖兵的囊括范围之内。 同时手掐印诀,细细推算起来。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 景元忽然眼中一亮,「找到你了!」 说话之间,摄魂雷音轰鸣。 一头猖兵消失处,「牵丝线」贯空而至。 旋即便有一物,在他的心光映照下显化而出。 赫然竟是个头生尖角丶身长双翼丶口器如弩的古怪之物。 从外形上看,有点像「蜮」。 但却细若微尘,浑无实体,就像是微尘大小的一忽阴影。 如果不是景元有推算之能,又以摄魂雷音将其定住,「牵丝线」更是玄奇。 恐怕别说将其捕捉,就连发现都千难万难。 甚至于,假如它没再次对猖兵出手。 景元都还真未必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只从外形和手段来看,此物应当是「蜮」。 《太平御览》曰:蜮,一名射影,水中虫也,人在岸,影见水中,投人影则杀人,故曰:射影。 《玄怪志》云:蜮,一名射工,一名射影,其实水虫也, 状似鸣蜩,大似三合杯,有翼能飞,无目而利耳,口中有横物角弩。 如闻人声,以气为矢,则因水而射人,中人身者,即发疮,中影者亦病。 不晓治之者,杀之,十日皆死。 但蜮乃水虫,此物却更类阴鬼。 而且体型也对不上,着实有些古怪。 景元苦思冥想许久,方才想起一物。 《清微草堂日记》有云:雀有角,鼠有牙,公庭下,鬼含沙。 《幽明子》又曰: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 常有鬼死之地,或有奇蛊生焉。 这小东西或许就是「一鬼落丶微物生」的奇蛊之类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叫鬼蜮微蛊吧!」 景元心中暗忖,忽然又感觉到隐隐有一种呼唤。 「莫非……?」 他心念一动,当即放开了对「鬼蜮微蛊」的压制。 「咻!」 下一瞬。 只见它破空消失,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一处米粒大小的「城郭」。 但见那城郭虽小,却五脏俱全。 当中有房屋,有道路,有桥梁,有宫殿…错落有致,井井有条。 景元饶有兴致的看过去,内里更是惊人。 数以百千计的鬼蜮微蛊,在城郭内生活。 竟好似一个王国。 有君臣佐使,平民百姓,百工百业,有兵将士吏,衙署臣民,侍女婢妾。 第72章 灌顶传功,练炁大圆满 景元花了大量时间,将整个冥渺虚空来回搜刮了好几遍。 连根毛都没找到。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在弱风最盛的源头处,景元隐隐感应到了一丝玄霜煞的气息。 只是彼处空空荡荡,弱风好似凭空而生。 景元用尽了各种手段。 诸如「小五行离合神光线」丶「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之流,通通都试了一遍。 结果却依然没有半点效果。 但最终,他还是打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 却是「鬼蜮微蛊」建了功。 通过这个微小的孔洞,景元果然发现「对面」有一条庞大而完整的玄霜煞脉。 弱风的源头,便是来自此处。 这让景元不由得大喜过望: 硕鼠掉进了米缸,又岂能空手而归? 正好他的「幽魂白骨剑匣」,渐渐已经跟不上他的实力。 这不得来一波史诗级加强? 只可惜,不管景元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孔洞扩大。 只能透过这个小孔,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的窃取着内里的玄霜煞气。 整整用了数年时间,他才从中「捡」出来九道半玄霜煞。 不过即便是如此,「幽魂白骨剑匣」亦是迎来了极大的增强。 尤其是「寒霜剑」,一跃从「最弱」蜕变成了「至强」。 景元目前掌控的三柄「煞气飞剑」当中。 本来是「青煞剑」最强,由一道完整的上品煞气:青木龙煞铸就。 其次是「玄阴剑」,亦是以一道完整的玄阴煞铸成。 只是品相和位阶,略微逊色于「青木龙煞」,只得中品级数,故而屈居下风。 最弱的就是「寒霜剑」,哪怕经过子母鬼煞的补充,也凑不齐完整的一道。 现如今,「寒霜剑」却是由九道完整的玄霜煞铸剑。 可谓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这点收获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幽魂白骨剑匣」再加强,目前也只能在练炁层次称雄。 而景元早已达到了「练炁无敌」的级数,目光早已瞄准了更高一级的筑基道士。 所以他这一身法器,却是都已经跟不上脚步了。 「幽魂白骨剑匣」还算是潜力无穷,总归还有机会跟上来。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却是已经开启了重炼的倒计时。 只因它们的上限,都已经远远落后于景元如今的实力了。 ……… 天狱峰外,寒风雹雪。 忽有千鬼叠影而至,如黑蝠飞空落下。 尘封许久的镇狱宫,首次有客到访。 看着宫阙内外,遍布灰尘的景象。 厉道人却并未觉得有任何奇怪。 她这个「好徒儿」,看似人畜无害,实则狠戾凶残。 就连自家老师,都能毫不犹豫的痛下狠手。 又怎么会留下委蛇这头镇狱宫殿,成为他的威胁呢? 一想到这里,厉道人顿时感觉脸上有些幻痛。 好似又想起了当初,「好徒儿」对她重拳出击,引得符院内外丶「全场欢呼」的场景。 「厉师来得何其早也?」 厉道人刚走进镇狱宫,就见那锁孽井下光华冲霄。 深邃的无底风窟,好似都被光华占据。 当其漫到井口,将要触及镇碑禁制的时候,方才突兀戛然而止。 厉道人抬眸看去,但见景元立身于灿灿光华当中。 一方剑匣背负身后,腰间挂着一枚指头大小的玉葫芦。 玄袍玉冠的装扮下,清逸俊美的面容,依旧青葱年少。 似乎并未因被幽禁数年,而消散半点风霜。 号称销魂蚀骨的弱风,只环绕着他盘旋交错。 第73章 三都现身,秘境试炼 凄厉冷芒,清秋如月。 惊弦斩掠,洗炼重光。 厉道人的脸色苍白,好似重病初愈。 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却露出了由衷的欢喜。 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隐隐有清净琉璃之光,从她的体内弥漫而出。 景元仔细体悟着体内三炁交汇的妙处。 指尖隐隐有一抹凄惨白光萦绕。 忽而轻笑一声,「厉师果真惊才绝艳,这一门妙法,弟子定当善用之,不负厉师威名。」 不得不承认:厉道人确实是个禀赋惊天之才。 不管是「阴符七术」,还是这「月弦斩妖法籙」,都算得上是可圈可点。 哪怕是在妙法层次,也绝对不算弱的了。 尤其是这一门「月弦斩妖法篆」,讲究的是「杀意冲霄」。 看似一抹月光,实则却是将精纯无比的杀意固化。 一旦斩中敌人,立刻绝灭生机。 若不能将这一道杀意拔除,伤势便会延绵不绝。 永远都无法愈合。 与「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可谓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景元初次施展,便从中感受到了锋锐无匹的滔天杀力。 厉道人能创出此等妙法,谁敢说她不是惊才绝艳之人? 只可惜,她出身在三阴观,注定只能悲剧收场。 否则最低也能证就「道基真人」的果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她没有拜入三阴观门下,又怎么能修炼《太阴蜕形尸解真法》这种玄妙功法呢? 又怎么能积攒下,自创「阴符七术」和「月弦斩妖法籙」的底蕴?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正想着,厉道人却幽幽叹息道:「我苦修《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百年,创出阴符七术。 又将其升华成「月弦斩妖法籙」。 可谓是志得意满,曾以为可承继观中法脉。 谁曾想……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罢,只见她将一枚符令打出,井口的禁制顿时消散。 「厉师放心,弟子自有脱身妙术。」 景元纵身一跃,从锁孽井中跳将出来。 只把「五岳真形袍」催运而起,「月煞宝焰」和「湖中金秋」,便与「太阴真水」相合,完美的融入其中。 「十耀长明」和「金乌神煞」,亦是融汇于「太阳真火」当中。 若是只从气息判断,景元俨然又变成了练炁小成。 只是他这个「练炁小成」,强得有点过于变态。 三百六十五窍大圆满的「练炁小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过,这仅仅只是景元的操作之一。 随着他心念一动,「焰蛟龙衣」顿时披在了身上。 景元的气息亦是随之改变,变作了一个修炼火炁的杂炁圆满。 南明离焰的位阶,其实也并不算低。 但他这一身火炁,想必三都看了,绝计不会有什么「食欲」。 ………… 三阴观,祖师堂前。 空气中的薄雾微凉,但却好似能渗透形神。 让人心惊胆颤,噤若寒蝉。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观中簿册之内,食炁道徒一百七十九人,皆齐聚于此。 平日里倨傲自矜,排场十足的四十一名练炁道吏。 亦是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的静候当场。 就连烜赫不可一世的五主,今日也颇有几分惴惴不安之相。 景元跟在厉道人身边,但却并未有多少紧张的情绪。 甚至还有闲情观察别人,默默琢磨着秘境试炼的章程。 按照厉道人的说法:山海秘境是南疆最大的宝库。 第74章 天地奇珍,宗门气运,初铸道基 「哗啦啦!」 光怪陆离的森罗万象,陡然凭空消失。 一阵阵潮水声,便将耳朵铺满。 本书由??????????.??????全网首发 景元举目望去,忽然明白了为何要叫「山海秘境」了。 但见那无边无际,一望无垠的都是碧蓝之色。 无垠广阔,无尽辽远。 在天与海的交界处,万里烟霞卷荡,宛若一张画卷。 一座接天连地的神山,将天与海连接到了一处。 好似天柱巍峨,又似天庭门户。 景元立身此中,顿觉心胸辽阔。 忽而又有讯息传来,向他讲述着此中试炼的「规则」。 「一个月内,登上钟山?」 景元心中暗忖,「原来此海名北冥,此山曰钟山。」 念头转动,景元披上龙衣,摇身一晃便化作白玉霜蛟。 一头扎进了茫茫碧海当中。 一个月时间还早,正好可以趁机干点「私活」。 「果然,江河湖海才是蛟龙的主场!」 霜蛟入水,景元顿时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汇聚而至。 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翻江倒海,催生滔天骇浪。 念头碰撞,挥动蛟尾。 景元驾驭霜蛟之躯,肆意兴风作浪,搅动着四周的海水,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暗流漩涡。 如此「耍」了大半天,方才完全适应了此中的环境。 同时也营造出了一个优势巨大的主场。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掐诀演算,将自己心中大胆的想法,转化成完善的计划。 一天后,确认过诸般讯息,再也无有遗漏。 景元果断将《太阴蜕形尸解真法》运转起来。 「轰!」 下一瞬。 一声轰鸣,响彻身心。 太阴真水,月煞宝焰和湖中金秋三种灵炁,按照独特的方式进行交织。 一股圆满足俱的道韵,顿时映入心海。 三百六十五窍当中,同时泛起玉光。 玉光荡漾,凝聚成丸。 精气神三宝,皆在其中藏。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景元的心头油然而生。 诸般妙相纷呈,恍若天人合一。 玉丸流转周身窍穴,忽而从天灵跳出。 「轰!」 只一刹那。 景元顿觉心神超脱于外,心鹜四极而神游八方。 一种古老而拙朴的频率,震荡起说不清丶道不明的气韵。 好似在追逐着天地之间,最为本质的根源。 浩浩荡荡的三炁,循着玄奥轨迹运转。 隐隐有交织古老篆籙,构建大道之基的迹象。 但又好像缺失了什么,始终不得要领。 忽然间,景元心生顿悟: 欲筑道基,先融灵珍,方可截道而为基。 灵珍者,或是天地之道影,曰:奇珍,或是人心之所向,名:气运。 气运者,气数与命运尔! 唯有割据山河,炼其灵韵,合以人道气数,方可炼成气运。 比如三阴观。 雄据千里为霸主,人心皆知乃仙门。 如此再以秘法提炼,便可得宗门气运。 蛟龙之属成道,亦有特殊的科仪,以合炼气运。 那就是:走蛟! 故而蛟龙修炼至功行圆满的阶段,便会沿江河奔流入海。 这个过程,就唤作:走蛟。 在走蛟的过程当中,将会有异象相随,沿途掀起滔天洪灾。 令得生灵涂炭丶民不聊生。 第75章 胜天半子,斗法紫府 「爆!」 景元歪嘴一咧,口中发出了龙王玉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初成雏形的「太阴道基」,顿时炸裂开来。 从最本质的根源处,寸寸湮灭坍塌。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同一时间,也就在「太阴道基」自毁的刹那。 景元心念转动,本体的黄庭识海当中,「太平天书」显露一角,映照出恢宏气象。 一根根无形丝线,从更高维度的概念垂落下来。 一把「抓」住将要消失的「太阴法性」,将其融汇于「五帝龙魔神将」的神形当中。 「哼!」 就在这时,冷哼响起。 景元在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三轮明月升起。 一股蛮横霸道,又充满怒火的意志。 从不知道多遥远的时空外贯穿而至。 好似要循着摇摇欲坠的气数相连,重新将「鱼线」凝聚出来。 可谓是将「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鬼」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 就连最贪婪的资本家,见此情状恐怕都要潸然泪下。 要是它们有这技能,何愁路灯不够豪华? 魔鬼?它有几门神通? 就算是撒旦来了三阴观,都得任劳任怨的干上几万年苦力。 再老老实实的奉上尸魂血骨。 「鱼师傅,切它中线!」 景元轻叱一声,「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运转到了极致。 「六壬课」丶「龟鉴赋」和「推背图」三条命数,陡然大放光明。 一柄无形神刀,被璀璨光华交织而出。 「崩」的一声,宛若弦断。 景元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三阴观真传景元」与宗门的气数相连。 终于被彻底斩断了。 「轰!」 下一瞬。 莫名时空当中,蛮横意志更加暴怒。 隐隐有张牙舞爪的阴影,试图通过某些联系,再次将景元的气息捕捉。 乃至于将气数相连重续,重新将他挂回到「鱼钩」上。 但景元却已在「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的加持下,将自身的命理丶气数都隐藏了起来。 而且还拨弄着天机,让无穷无尽的杂乱讯息,彻底掩盖住了自身存在的痕迹。 就像是搅浑了一潭清水,再趁机崩撤卖溜。 与此同时,三阴观中。 诸般神念交织虚空,迸发出绚烂的月华。 「尔母婢!让他跑了!」 「没想到观中还隐藏着这么大一条龙鱼。」 「跑就跑了吧,正事要紧。」 「哼!跑了一条鱼无所谓,关键是那个小贼,还窃取了一丝太阴法性,真是气煞我也!」 「这何尝又不是鱼饵?若是他贪心不足,迟早都会重回我等的掌控。」 「只能是希望如此了!」 随着对话结束,三阴观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是从三月并行的异象当中,剧烈震荡的焰光来看。 恐怕三都的心情,并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平静。 「蘸豆,爽!赢,更爽!」 三都心情不好,景元却爽翻了! 当初在融合「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的时候,其实景元就已有机会挣脱束缚。 但是考虑到秘境试炼在即。 而且三阴观中的油水,还没有捞乾净。 所以景元方才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又隐忍了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山海秘境的阻隔,他怕自己刚刚脱钩,就又被抓了回去。 这样不仅没法脱身,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第76章 铸道基,得神通 「轰隆隆!」 大片海域好似要翻转过来,无量海水卷成漩涡。 而在深海,景元掌控着雾蛟龙衣,每一片鳞甲都在流光溢彩。 更有一枚虚幻的蛟珠,正在渐渐由虚化实。 好似一轮明月,在海底缓缓升起。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是特殊的「走蛟」科仪,亦是景元突发奇想的尝试。 既然他已有了宗门气运,毋须再得人心念力加持。 那岂不是说「由江入海」这一段,就能直接省略了? 若是以半段「走蛟」科仪,能不能完成晋升? 「并非没有机会,理论上完全可能。」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轻叱一声,「北冥天海,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景元催运「走蛟」秘法,沟通着北冥海中的虚幻灵性。 乖,别怕。 我不是什么好「蛟」,有借一定不还。 你的风险虽然大,但收益也几乎没有啊! 「昂!」 一声龙吟啸起。 景元明显能感觉到海中灵性的抗拒。 但「走蛟」科仪的本质,就是向江河湖海之水脉借力。 而且是强制性丶完全不容拒绝的那种。 只因「走蛟」科仪,本就是被龙族大能「写」进大道根源处的「天规戒律」之一。 只要蛟龙沿江河入海,便可得一份瀚海灵珍助力。 哪怕是最低级的准灵珍,可以次但却不能没有。 所以不管北冥海中的虚幻灵性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得不分出一道清光,融入到了雾蛟体内。 矫若群帝掺龙翔,罢如湖海凝清光。 此谓:「瀚海水元」,乃是勉强能够到灵珍边的湖海清炁。 「吼!」 一刹之间,瀚海水元入体,雾蛟血脉沸腾。 景元当即不再犹豫,顺应着血脉本能,裹挟沧海之力一跃而起。 「哗啦啦!」 无量海水冲天而起,然后迅速散化成了白色云雾。 恍若在海面之上,又凭空制造出了一片云海。 隐隐有若隐若现的恢宏门户,在云海中被勾勒成型。 这便是「龙门」! 在「走蛟」科仪的助力下。 瀚海水元入体,勾连散逸的宗门气运。 终是凝聚出了一份完整的「奇珍」。 而在熔炼此份奇珍后,雾蛟血脉沸腾,灵性衍生变化。 一方如雾如幻的道基雏形,被缓缓构建了出来。 龙门亦是由此而现,成为了雾蛟蜕变的最后一份助力。 「轰隆隆!」 刹那间。 狂风大作,大浪席卷。 好似翻江倒海,令得方圆数百里,皆是异象频生。 如此惊人的气象,自然不会无人发现。 「好家夥,又有人趁机冲击道基?」 有人意味深长。 「大道之基啊!哪怕是筑基道士,亦是我等毕生难求的功果。」 有人羡慕嫉妒。 「哼!又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待得上了钟山,自有他好果子吃。」 有人却冷笑连连:临阵突破,乃秘境试炼之大忌也! 但不管怎么说,雾蛟的突破俨然已至尾声。 「轰隆隆!」 大浪滔天,云海翻滚。 一条通体雪白丶金眸青鬃的四爪蛟龙,从龙门中一跃而出。 恰逢天光照下,将其映衬得飘渺出尘。 随着龙吟啸起,恐怖龙威迸发开来,刹那间横扫四方。 景元返观内视,但见海升明月,化作一枚蛟珠,融汇于颌下逆鳞当中。 第77章 云龙九变,四古奇术 山海历第九日。 景元返观内视,【登云台】上萦绕着三十六道灵光。 「道基跟练炁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只是筑基道士,也绝非练炁级数所能比拟的。 就以景元为例,他的根基之雄厚,简直令人发指。 一滴太阴真水,便可抵旁人百窍法力。 别人练炁圆满,只得一百零八窍法力。 而他却是练炁大圆满,炼开了三百六十五窍。 但整整三百六十五滴太阴真水,转化成【登云台】中的飘渺灵光,却只得三十六道。 中间差了十倍不止。 怪不得正常冲击道基的时候。 不仅要融炼奇珍,而且还要处于灵脉节点。 甚至还要加上聚灵阵丶凝元丹之类的辅助手段了。 只因正常转化的情况下。 估计没几个练炁圆满的修士,能够完全凭藉自身法力,将灵光凝炼出来。 法力如飘渺如云雾,灵光凝练如铅汞。 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最直观的对比: 法力离体之后,最多一时三刻就会消散。 但灵光离体,却能保持六十年不变,又名:「甲子不失」。 同样的法术,由法力施展和用灵光催运,威力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这般想着,景元心念一动。 一道飘渺灵光,顿时化入道基当中。 「轰!」 下一瞬。 【登云台】上篆籙亮起,勾连天地灵韵。 隐隐有类似规则的道痕,亦是被引动开来。 一刹之间,百里皆成雾海,内蕴云气如山。 在白色云雾的笼罩范围内,天地灵机的流转,都被封禁丶掌控。 好似自成天地,又像领域展开。 这便是云龙第一变:云山雾罩。 「云龙九变的本质,其实就是对腾云驾雾这一神通的开发丶应用。」 景元体悟着「自成天地丶掌控百里」的玄妙。 「云山雾罩这一变,是以封困为主,并无杀伐之威。 但却将封印丶困敌和镇压之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雾海铺陈,云山落下,便可隔绝内外,敌人想跑都跑不掉。」 若是再配合「损神丧气」,堪称「九曲黄河阵」的翻版。 哪怕对手有滔天杀威,也根本发挥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身的修为被削减丶剥夺。 一点点被磨杀至死。 简直就是最顶级的折磨。 「而且,我又不止这一种手段。」 景元纵身一跃,化作雾蛟之躯。 在百里雾海中腾跃变化,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就是云龙第二变:云龙九现。 即可飞遁万里,朝游北海而暮青冥。 亦可遁空变化,神出鬼没。 若是配合「云山雾罩」,更是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还有月弦斩妖法籙。」 景元张口一吐,月光如弧落下,虚空顿时裂开。 在经过太阴法性的洗炼后。 这一门杀伐妙法,亦是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虽然不是神通,但却胜似神通。 不止锋锐堪比飞剑,绝灭生机之力,更是恐怖绝伦。 「不过月弦斩妖法籙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威风霸气。」 景元心中暗忖,「要不,就叫三阴戮妖刀吧!」 念动间,「太平天书」显化,隐隐勾勒起一枚大道篆籙。 这才是景元掌握道基之力后,最大的收获。 同时,也验证了他心中由来已久的一个猜想。 第78章 五帝归位,龙魔胚胎 阴尸现,鬼潮起。 对于景元来说,这踏马简直就是天堂。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练炁大鬼,现在却随处可见。 这跟硕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念及于此。 景元口吐金焰,就将那青鲨阴尸炼成了一块阴骨。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带着感恩的心,景元驾驭雾蛟之躯,不断在海中搜寻起来。 沿途掀起滔天骇浪,把无数阴魂鬼物,都顺手超度了去。 本就积蓄了不少的「灯油」,以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增长起来。 而且几乎每过百里,就能寻得一头练炁级数的阴尸。 平均每两头阴尸,就有一头大鬼寄生。 景元就像是勤劳的小菜农,割韭菜割得不亦乐乎。 收不过来,根本收不过来。 对于对旁人来说,这或许是凶险莫测的鬼地方。 毕竟阴神出游的情况下。 最怕的就是这种鬼潮汹涌丶阴尸暗伏的险境。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群鬼吞噬。 这里面的诸多练炁大鬼,或许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对于景元而言:这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吗? 饕餮盛宴,都不足以形容。 简直就是老天爷直接插胃管,对他进行填鸭式的疯狂投喂。 对此,景元却之不恭,只能是: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我踏马跳到餐桌上,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狂吃。 ……… 山海历第十六日。 景元端坐云山之巅,百里雾海中隐隐有龙影盘旋。 忽然间,他的周身大放光明。 三百六十五窍结成星图,映照恢宏气象。 一座座巍峨宫阙,在光华中若隐若现。 单檐歇山顶赫然已经变成了重檐庑殿顶。 赤青黑白黄五色,在当中流转不休。 「五庙神藏,终于快要功行圆满了。」 景元满心欢喜,又不由得感慨万千。 为了构建自己的「五军都督府」体系,他可谓是殚精竭虑。 一路强取豪夺丶杀鬼无数丶中饱私囊丶假公济私。 各种不择手段,也才凑够了半数不到的吏士。 若非山海秘境中的天大机缘。 景元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走到这一步。 三百六十五窍,窍窍吏士驻守。 这就是三百六十五头练炁级数的大鬼。 外加五脏灵神,合计三百七十头练炁大鬼。 如此雄厚的根基,不知能炼出何等烜赫的神将来! 念及于此。 景元顿时有些迫不及待。 当即趺坐入定,开始观想出【五帝龙魔神形】 刹那之间,心光映照。 首先是二龙显化,太阴白龙眸如明月,大日火龙口衔金焰。 但跟先前不同的是:它们变得更加「写实」了。 可见景元这段时间化身蛟龙的经历,亦是映照在了神形之上。 紧接着, 如龙似鹏的爪足显化,突兀抓住阴阳二龙,将它们踩在了脚下。 一瞬间,阴阳二龙扭动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发出嘶吼。 但在强悍爪足的钳制下,它们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 很显然,腾御二龙的神形,亦是获得了极大的增益。 而这一部分的增幅,却是来自于景元肉身躯壳的强化。 不止是爪足,其上筋肉虬结丶金肌玉络的人身。 亦是充满了蛮横而强大的力量感。 第79章 尸蹩虫群,山海异兽 「轰隆隆!」 碧海鬼潮,巨浪滔天。 一方百里雾海,在天海间高速卷掠。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就像是在玩贪吃蛇的游戏,横扫着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阴鬼,半点也不舍得浪费。 在那雾海当中,有一半亩方圆的胞胎,宛若星云成团,流转着璀璨的光泽。 隐隐可见内里有一恐怖神形,正在渐渐丰满着自身的血肉。 一条条透明飘带,宛若章鱼触手般四处飞舞。 凡是被雾海笼罩的阴鬼,皆是瞬间被其扎穿。 然后就传来阵阵吮吸的声音,转瞬间就被吃干抹净。 甚至于,景元都能隐隐感觉到,胞胎中传来不满的情绪。 好像是在抱怨,怪他搜罗阴鬼的速度太慢,满足不了它饕餮般的食欲。 百里雾海所过之处,天海复归碧蓝,鬼潮凭空消失,阴尸不见踪影。 就像是强力去油的扫地机,主打一个绝无遗漏。 每一片被雾海卷掠过的海域,都只剩下一片清澈。 海清河晏,安宁祥和。 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鬼潮,更不曾有过什么阴尸。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我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景元美汁汁的想着,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及时雨。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只因他发现前方数百里的海域,竟然变得澄澈透亮。 不止没有阴尸鬼潮,就连游鱼丶海藻丶龟贝丶珊瑚,乃至于浮游生物都见不到。 整片海域都像是「死」了一样。 除了海水本身,什么都不剩下。 「坏了,该不会阴尸鬼潮已经过去了吧?」 景元大感不妙,极为担心山海秘境,又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还没有捞够,「神将胚胎」依旧「嗷嗷待哺」呢。 阴尸鬼潮怎么能消失呢? 「嗡嗡嗡!」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的虫鸣传来,形成一种极为恐怖的共振。 紧接着,在他视线的尽头,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虫群。 只见那虫背生圆壳丶巴掌大小,头尾皆有口器,口器中交错利齿,极为狰狞可怖。 而且游曳的速度极快,数量更是惊人。 那乌泱泱的一大片,乍一看怕不是有数十万只。 好似黑云压城,宛若蝗虫过境。 虫群所过之处,简直比景元还要过分。 景元还只针对阴尸鬼潮。 但那虫群除了海水之外,似乎什么都吃。 简直比蝗灾还要凶狠百倍。 蝗灾过境,只是碧色皆无。 而此虫群所过之处,却只剩下了海水本身。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忽然明白,为什么这片海域,会变得如此澄澈透亮了。 合着除了海水本身,通通都别吃乾净了是吧? 「还好,并不是阴尸鬼潮消失,只是来了帮饿死鬼抢食。」 景元心生庆幸,旋即又暴跳如雷。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 于是他毫不犹豫,驾驭着百里雾海,便向那虫群卷掠而去。 而虫群似乎也发现了景元这个「竞争者」。 数十万只狰狞甲虫,密密麻麻的席卷而来,铺满了整个视野。 「哪来的傻子,竟敢招惹这群尸蹩?」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一个正狼狈逃窜的身影,忽然停住脚步。 只见他穿青袍丶戴铁冠,背负在身后的右手缺失了一大块。 好似被什么啃噬了一般。 第80章 神形完整,祸斗黑潮 山海历第二十五日。 景元身化雾蛟,头顶的胞胎好似龙珠。 当中的神形骨架,赫然已经长齐了「血肉」,呈现出了「龙首人身丶帝袍冕冠丶腾御二龙」的完整形态。 但却不知为何,始终双眸紧闭。 好似差了某种契机,才能破胎出世。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具体差些什么,景元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亦是推算不到半点讯息。 「总不能是还没吃饱,营养不良吧?」 景元嘀咕一句,心中有些无奈。 在这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到底「投喂」了多少东西。 阴尸丶妖鬼丶异兽丶魂灵丶血肉…… 亏得是在这山海秘境,有的是「口粮」。 这要是在外界,上哪找这么多的资粮,来满足它的饕餮胃口? 如果这都不满足的话,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若非「五帝龙魔神将」,已然可以初步动用。 而且半成品的实力,也远超筑基级数的雾蛟化身。 景元都有的想打电话报警了。 电信诈骗都没这么狠呐! 「既然再吞妖鬼无用,那就先去钟山,完成试炼任务吧。」 景元张口一吞,「神形胞胎」便落入中庭膻宫,在当中扎根了下来。 正要动身,视野范围内,忽然出现一群形如黑犬的异兽。 如果只看外表,它们跟狗没什么区别。 哪怕成群结队出现,也没有多恐怖。 唯独淡漠冰冷的眼神,看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是…祸斗?」景元掐指一算,心中已然有数。 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些传说中的山海异兽,还有几分滤镜。 后来杀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正想着,祸斗越聚越多。 空中丶海面丶海底....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无穷无尽。 不知何时靠近,不知何时聚集。 不管心血来潮的感应,还是「至诚之道」的预感。 居然都没任何反应。 等景元反应过来,一个层层叠叠的包围圈,赫然已经成型。 「尔母婢!」 景元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果断先下手为强。 「轰」的一声,雾海弥漫,云山降临。 「咻咻咻!」 紧接着,景元伸手往前一按。 好似月照尘世,清冷的月光如弧,恍若水银泄地般卷掠而出。 但下一秒,他却大跌眼镜。 只见这群祸斗皮毛上幽光流转,竟然恍若一个整体。 三阴戮妖刀所化的清冷月光,竟是未能对其造成半点伤害。 只这一点,景元就知道自己终于是遇到硬茬子了。 如今的他,斗法经验可谓丰富。 尤其是擅长猎杀山海异兽,唯手熟尔了属于是。 方才这一记「三阴戮妖刀」。 景元的计算十分精准。 从气势上判断,这群祸斗的平均水平,也就在初入练炁的级数。 每一缕月光,本该恰好杀死一头祸斗才对。 但它们却通过未知的秘法,将伤害分担到了整个族群。 所以才导致景元无功而返。 「轰!」 就在这时。 祸斗兽群终于动了。 只见它们并未针对景元进行围杀。 而是如潮水般四散卷掠。 每一头祸斗啃噬虚空,都能将一缕雾气「咬」碎。 然后撕咬着吞咽入腹,将百里雾海撕扯得破破烂烂。 第81章 王兽凶猛,神形幻景 「吼!」 一声嘶吼,响彻云端。 就在雾蛟化身腾云驾雾,将要脱离黑潮的时候。 一头三丈高下的祸斗王兽,陡然从虚空中扑杀而出。 只见它身形远超同类,尾巴尖分出三叉。 当它扑杀而出的时候,无量幽光流转,交织成了一尊庞大无匹的祸斗法相。 好似一口吞下了天,让整个天地的光线都消失不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而同样在此刻。 景元的本体终于出手了! 「找到你了!」 景元腾云驾雾,神形映照幻化,宛若玄甲加身。 当空一指点出,凄惨冷光如月,斩空裂宇而去。 从「三阴戮妖刀」第一次失手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群祸斗必然有一头王兽统御。 只因唯有如此。 它们才能令行禁止,犹如虫群一般悍不畏死。 且进退有据丶宛若兵阵。 那将整个祸斗族群连成一体的幽光。 或许就是祸斗王兽的本命神通。 但它太狡猾了。 根本露出半点痕迹。 而且似有躲避推算的能力。 让景元怎么也算不出它的踪迹。 所以他便设了这一个局:假装不敌败退,实则擒贼擒王。 于是景元驾驭神形幻景,踏云而至。 一指点出,「三阴戮妖刀」的威势凝成一线,直抵那穿空而至的祸斗兽王。 但下一瞬,那祸斗王兽竟如绝世剑客一般。 在冷月弧光飞斩临身之前,快如闪电般出爪。 与景元正面硬憾一击。 「轰!」 一刹之间,天地变色。 整个天穹竟是变得黑白分明,亦只有这两种颜色。 一半是黑,一半是白。 黑得幽邃万影,白得凄惨清冷, 不,不仅仅是天穹,整个天地皆是如此。 碧海褪去颜色,万物皆分黑白。 好似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出两大区域。 黑与白,光和影,共同瓜分了整个世界,把一切全都匀等分割。 往前亦是,往后亦是。 往左往右,皆是如此。 黑色一方,万影盘旋,幽光成域。 白色一方,凄惨厉芒,清冷如月。 在「五帝龙魔神形」的加持下,景元施展的「三阴戮妖刀」,已然超越了他的想像。 雾蛟化身与之相比,恍若明珠之如皓月。 但祸斗王兽却依旧不落下风,与之分庭抗礼。 「轰!」 就在这时,云山雾罩。 百里雾海合于云山,凝成一头百丈长短的云龙法相。 继而便在景元的驱使下,悍然杀入无光幽域当中。 犹如巨人冲锋,剑指幼犬之群。 「轰隆隆!」 祸斗族群如黑潮奔涌,在无光幽域中腾跃不休。 但云龙法相却纵横来去,爪撕尾扫之间,死伤不可计数。 这一刻,景元底牌尽出。 云龙法相蛮横霸道,在祸斗族群中横扫千军。 「吼!吼!吼!」 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黑潮奔涌更加疯狂。 不止悍不畏死,而且彼此的配合也变得更加精妙,阵型的变化更为灵动。 一口一口又一口,蚁多咬死象。 云龙法相在万军披靡的同时,亦是肉眼可见的缩水起来。 第82章 云卷云舒,飞蛾扑火 他跑,它追,他插翅难飞。 它追,他跑,他在劫难逃。 景元拔空踏云而走,却引来了整个祸斗族群的衔尾追杀。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对于祸斗王兽来说:景元的这种行为,无异于是装完逼就跑。 他是刺激了。 但它的面子往哪里放? 得罪了本王还想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而对于景元而言:不就是差点干掉了你嘛,多大个事。 至于这么穷追不舍丶死咬着不放吗? 大不了下次,我争取让你走得痛快些? 但很显然,两者并不能达成一致,注定没有朋友交易可做。 祸斗王兽表示:我是狗,不懂什么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于是它怒吼咆哮,玩了命的追着景元咬。 强如神通:腾云驾雾,外加「云龙九现」的进阶技巧。 竟然都无法将祸斗王兽甩开。 每次幽光流转的时候,它都能穿空而至。 甚至从景元的影子里跳跃出来,差点咬掉了他的铃铛。 恒定加持的「幽冥遁法」丶「鬼域幻境」,竟是对它不起半点作用, 这一手堪比二哥的掏肛绝技,着实是吓出了景元一身冷汗。 你可是祸斗啊! 堂堂的山海异兽,不是真的狗。 怎么能师从二哥呢?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辱没了身份。 狗是真的狗,景元也只能不当人了。 于是他「临阵突破」,在紧张刺激的追逐当中,竟是硬生生将云龙第三变:云卷云舒练成。 此乃斗战身法,既有「云龙九现」的飘渺与疾速,又兼顾了身形变幻的灵活度。 此法一经施展,景元的身形就变得飘忽不定。 倏忽左右,折转上下,穿空隐现,无迹可寻。 好似羚羊挂角,极为飘逸的在半空中折转来去,不断的变幻着方位。 不管是祸斗族群的围追堵截,还是祸斗王兽的穿空咬合,都碰不到他的半片衣角。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被追杀的事实。 而且景元在进步,祸斗王兽亦在进化。 在它的指挥下,祸斗们竟然玩上了骑兵战术。 各种穿插堵截丶分兵合围。 让人眼花缭乱,直呼精妙绝伦。 哪怕是以景元精湛的跑路技巧,竟然都无法将其甩开。 而且腾挪的空间还越来越小,被迫向着钟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若是只从气度上来看,景道爷确实潇洒从容。 但这只是「云龙九变」的特性,并不能改变他窘迫的困境。 曾经不止一次,景元都想转身与之拼了。 反正又不是打不过。 他景道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上一次这么憋屈的时候,还是上次。 但也只是想想,绝无付诸行动的想法。 只因这与景元的斗法哲学不符。 他跟别人斗法,主打一个反向越级丶恃强凌弱。 别看他经常「越级而战」,好像非常狂拽炫酷的样子。 实际上都是算好了,有绝对必胜的把握,或者相应克制的手段。 比如仗着「术士锺馗」道果,对阴魂鬼物的克制,对黑山老鬼和白骨夫人疯狂上嘴脸。 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一般很少轻举妄动。 除非有天大的好处,让他「不得不」冒险。 但现在,祸斗这块骨头,又硬又没油水。 他疯了才傻乎乎的跟它们拼命呢。 不就是委屈一下自己嘛,又不是没委屈过。 于是景元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面子嘛,身外之物,丢了又不会少块肉。 第83章 斗战胜碑,太虚幻境 「吼!」 一声暴怒厉吼,陡然响彻天地。 但见那祸斗王兽,忽然张口一吸。 一个幽黑的旋涡,突兀凭空显化。 继而无限扩张,竟是将所有金色焰雀,连同其他祸斗一起,通通都吞了下去。 「嗝…」 祸斗王兽打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嗝,缓缓的向景元走来。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明明只是普通黑狗的模样。 除了尾有三叉外,与寻常的细腰黑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但它缓步走来的时候,从容的脚步却是堪称优雅。 甚至,完全不像狗,反而像是一只猫。 那种充满王者威严的冷傲,与高冷的猫咪如出一辙。 但在与它对视的时候,景元却莫名感觉到了几分谄媚。 如果不是有「王者威严」撑着。 或者说它还多少有些「偶像包袱」。 它现在的尾巴,可能都已经摇成电风扇了。 「想要吗?想要你就说嘛!」 景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朵金色烛焰。 本来他也只是尝试一下,不成就当出口气。 但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拔群。 祸斗者,逐火之兽,吞火之妖也。 乃不祥之兽,出现处常有火灾。 这是《山海经》中的记载。 但跟他遇到的这群祸斗比起来,却又有一些不同。 传说中的祸斗,乃是食火吐焰之兽。 但它们却并未展现出任何与之相关的能力。 反而有一手穿梭虚空丶跃暗藏影的绝活。 所以景元也并不能确定: 这群被自己命名为「祸斗」的异兽,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结果却比他想像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上十倍丶百倍。 这让景元不由得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传说中,祸斗不止是食火吐焰的异兽,还是火神的随从。 它们天生就爱追逐强大的火焰,喜欢追随在掌控异火的强者身边。 而景元,恰好就掌控着当世最为强大的火焰之一。 那就是先天七大真火中的太阳真火! 「汪,嗷呜……」 果不其然,金焰一出,祸斗王兽根本就把持不住。 当即就想摇起尾巴,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汪」的一声狗叫,也变成了孤高的狼嚎。 但在景元看来:这玩意儿跟西西里网红狼有什么区别? 「想要啊?不给?」 景元一握拳,金焰顿时凭空消失不见。 你要我就给?凭什么? 除非,你愿意给我当狗! 祸斗王兽的智慧,不亚于同一级数的筑基道士。 景元虽未明言,但它自然也懂他的暗示。 一边是美味的太阳真火,一边是珍贵的自由。 两者之间的纠结,让它不由得露出渴望又纠结的表情。 甚至还一度目露凶光。 似乎是想将景元拿下,让他做自己的「御用大厨」。 景元当然也不会惯着它这臭毛病。 稍微等了片刻,当即作势欲走。 「汪,汪汪……」祸斗王兽连忙挽留,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景元止步转身,「几个意思?还得v你50,看看实力?」 「汪汪汪……」祸斗王兽咧开嘴,哈喇子哗啦啦往下流淌。 景元见状伸手一按,便有一朵金焰凌空飞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相信一顿饱和顿顿饱,对方应该是分得清的, 第84章 玄霜剑煞,旁门骄才 正想着,又有幻象显化。 这一次,却是九头青狼结阵,内里还藏着三头厉鬼。 若是寻常练炁小成,怕是要苦战一场,乃至于险死还生。 方才有机会艰难取胜。 google搜索twkan 但对于景元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他把剑匣一拍,黑白青三色剑光飞斩。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将九团凶兵气息收入囊中。 第三次幻化,青狼阴尸的数量,却是增加到了九九八十一头。 不仅内里藏着三十六头厉鬼,而且还结成了颇具玄妙的兵阵。 其中九头阴尸首领,甚至还掌握着各种法术。 好似群狼狩猎一样,将景元团团围住,开始进行绞杀。 景元仗剑而起,驾驭着三色剑光,与之缠斗到了一处。 在将自身修为控制在练炁小成的情况下。 饶是以他的实力,也颇费了一番手脚。 而且还动用了「摄魂雷音」,方才将它们斩落剑下。 又是八十一团凶兵气息入手。 景元心中的轻视,顿时收敛了几分。 群狼可噬虎,蚁多咬死象。 当阴尸的数量多起来以后,再配合各种兵阵。 还真不太好对付。 至少,在只用「幽魂白骨剑匣」,且将修为控制在练炁小成的情况下。 景元并不具备横压同级的实力。 准确来说:他一直都在反向越级丶恃强凌弱。 从来都没有做到同级无敌,更别说是越级而战了。 以前对付食炁道徒的时候,靠的是提前掌握了玄黄法力。 相当于是以练炁修为,欺负食炁道徒。 对付麻家众人的时候,主要是靠「牵丝戏」的绝对克制。 对付黑山老鬼丶白骨夫人和徐甲门徒之流。 主要是靠「术士锺馗」对阴魂鬼物的碾压式克制。 包括在山海秘境当中,他也是凭藉着「雾蛟」这一筑基级数化身,才能横行无忌。 就连遇到祸斗的时候,也是仗着神形幻景,才能与之争锋。 一言蔽之:看似越级而战,实则恃强凌弱。 甚至在修炼的时候,景元都始终秉承着这个理念。 既然道途坎坷丶步步是坑。 那就先通过外物,将自身的实力,强行推上更高层次。 然后再以道基级数的道行,反过来补足练炁境界的功课。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念动间,场中幻象再生变化。 一头练炁大成的赤虎缓缓具现,身边还跟着九头同一级数的伥鬼。 见此情形,景元当时就笑了。 「摄魂雷音」一开,「损神丧气」一卷。 黑白青三色剑光飞掠斩过。 一团五兵凶气直接到手。 然后是九头赤虎阴尸,同样轻松搞定。 哪怕它们结成兵阵,八十一头伥鬼「合体」。 对于景元来说,照样是一盘小菜。 抓鬼,他可是专业的! 直到第六波。 八十一头赤虎阴尸结阵,729头伥鬼「合体」,融合出接近筑基级数的凶魂法相。 才给景元造成了一些麻烦。 主要是「幽魂白骨剑匣」中的三口煞气飞剑,有些砍不动了。 哪怕是有「摄魂雷音」定住对方,「损神丧气」极致削弱。 「幽魂白骨剑匣」一样无法再建功。 不过这种小麻烦,在景元祭出三阴戮妖刀后,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就在景元等着下一波幻象出现的时候。 太虚幻境当中,却幻化出了一张银色榜单。 上有古怪虫篆,不断扭曲变化。 第85章 霜火龙狐,惊世奇才 幻象变化当中,有一身影显化。 只见它危髻金冠,缨络被体。 一身鲛绡襦裙艳丽无双,戴着琳琅满目的华丽银饰。 风流天成,艳光四射。 真个是:鬓云欲度香腮雪。 更有一种由内而外透出的慵懒风情。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一颗熟透的柿子,只要轻轻一咬,便满口都是甘美的汁水。 跟目不识丁的青涩少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另有一行小字,介绍着它的基础讯息。 霜火龙狐:异属龙种,练炁圆满,冰焰蛟龙与巽风青狐所生,仙基配方为:寒髓幽冰,湮神妖火和幻灭灵风。 光只是这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就可见它的不凡。 景元掐诀演算,诸多讯息便在心中升起。 寒髓幽冰:至阴至寒,蕴藏毒煞。 湮神妖火:惊神动魄,焚灵毁魂。 幻灭灵风:润物无声,幻灭无形。 而在这时,霜火龙狐赫然已经出手。 只见它含情脉脉的看向景元。 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让人好似骨头都轻了二两。 在这一刹。 景元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就算明知它是狐狸精,也依然无济于事。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恍惚之间,景元顿觉有天音妙乐响起,眼前出现梦幻场景。 一片猩红长毯上。 清脆如碎玉丶密集似骤雨的金铃摇响。 一个「菩萨蛮」赤足点地,纤细的脚踝上,密密匝匝缠绕着纤细的金炼,上面坠着无数细小金铃。 婀娜的腰肢如蛇,每一步都踏出惑人的韵律。 薄如蝉翼的轻纱自肩臂垂落,五彩裙裾在疾旋中怒放 恍若天魔妙舞,真个荡魂摄魄。 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在心中思量。 若是将其抱在怀里,腰肢狂舞之下,该是何等带劲。 景元轻轻叩指相和,眼中露出色授魂与的贪婪。 好似已经完全入迷,丝毫没有察觉到虚幻灵风的吹拂。 「轰!」 下一瞬。 无数的冰刃幻化,变作冰箭丶冰枪丶冰刀丶冰戈丶冰戟,突兀绞杀而至。 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丶碎尸万段。 但更为恐怖的,却是当中冻彻形神的寒意毒煞。 它们无孔不入地侵蚀而至。 迟滞着景元的身形,冻结着他的神魂。 仿佛要将他永远留在这一方寒霜炼狱。 「我只是想上你,你居然想杀我?」 景元面露「四目道长」的同款笑容,忽然纵身而起。 身如轻云幻似雾,飘渺无形当空舞。 「云龙九变」的身法,让其在霜风冰刃中闲庭信步。 一道剑光飞斩而出。 犹如匹练一般,向那「菩萨蛮」模样的霜火龙狐缠卷而去。 银霜凛冽,寒光森森,快如闪电。 但与此同时,它又反手按出一掌。 艳艳红光升腾,冰刃燃起赤焰。 好似猩红的鲜血,交织出冰与火的世界。 席卷处攻伐神魂,令人不由得幻象丛生。 又有恐怖的寒意,好似将时光冻结。 冰与火没有半点冲突, 反而是相辅相成,构建出了一方冰焰炼狱。 自天地虚空中凭空诞生的虚幻灵风,更是彰显了无处不在的诡秘特性。 原来幻灭灵风,早已吹拂而起。 第86章 三宝天元图,仙基【不周风】 「轰!」 大道纶时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一篇龙鳞玉书,在景元的心海中交织成型。 「三宝者,精气神也。 三宝归于天元,是为大道之基……」 「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熠熠生辉。 将诸般古老道韵,转化为景元所能理解的讯息。 最终交织出三卷真形符图,缓缓铺陈开来。 其中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幽蓝霜雪,遍布天地。 又有一幅,无边烈焰,红莲花开,妖异如血,恍若地狱。 再有一幅,玉宇澄澈,碧空如洗,风啸起处,天魔妙舞。 每一张真形符图,皆有一枚古老篆籙蕴藏。 它们彼此勾连,隐隐交织出一方道台虚影。 上有霜风萦绕,带着几分杀生害命的凶戾。 在景元的眼中,万千卦象流转不休。 无数讯息被解析出来,又以他的认知为核心重组。 寒髓幽冰,湮神妖火,幻灭灵风。 三种灵炁的根底,以及它们排列组合的次序,彼此交汇的奥妙等等等等。 皆是尽收眼底,再无半点隐秘可言。 「轰!」 下一瞬。 一道玄妙轨迹划过,隐隐勾勒起一头活灵活现的霜火龙狐。 幻灭灵风萦绕,寒髓幽冰悬浮,湮神妖火显化。 三者各一,却融汇出了一抹霜风。 景元盘坐虚空,体表有霜风萦绕,凝成了一根霜白长钉。 好似有大道光辉照耀下来,让他不由得面露欢喜笑意。 「好一个三宝天元图!好一份仙基配方!」 景元喜不自胜,心中有大道纶音响起: 「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 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 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 飘忽淜滂,激扬熛怒。 耾耾雷声,回穴错迕。 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至其将衰,被丽披离。 眴焕粲烂,离散转移。 八风者,盖风以应四时。 起于八方,而性亦八变。 东北曰:炎风,艮气所生,一曰:融风。 东方曰:滔风,震气所生,一曰:明庶风。 东南曰:薰风,巽气所生,一曰:清明风。 南方曰:巨风,离气所生,一曰:凯风。 西南曰:凄风,坤气所生,一曰:凉风。 西方曰:飂风,兑气所生,一曰:阊阖风。 西北曰:厉风,乾气所生,一曰:不周风。 盖天倾东南,而西北有阙,劲风入焉。 又曰:厉风济,则众窍为虚,可知其烈也。 北方曰:寒风,坎气所生,一曰:广莫风。 起于孟冬,而过则万物肃杀,草木凋零……」 八风之辨响起,古老篆籙显化。 其形也,八角垂芒,其色也,光辉照耀。 尽道之妙,演理至极。 这便是景元从霜火龙狐的仙基配方当中,所参悟出来的一门妙法,曰:不周风。 又将其化作一术中宝器,曰:杀生钉。 两者一而二,二而一。 实乃一体两面,属于不同形式的表现。 既是器,也是术,更是大道之基。 霜火龙狐若是晋升道基,所凝仙基便是【不周风】。 景元掌握此妙法,便是已然参透仙基配方的体现。 若是他有意以此晋升的话,随时都能立证道基,一跃而为「道基真人」。 只不过景元并不太看得上,【不周风】这一仙基。 第87章 剑斩道基,万古妖孽 「轰!」 惊雷滚滚,赤焰滔天。 猰貐口中发出「嘤嘤」怪叫,浑身赤毛燃起猩红炽焰。 继而向外一卷,便化作了滔天焰海,滚滚铺陈开来。 在那赤焰火海当中,有一道扭曲如龙蛇般的雷霆隐现。 雷火交加之下,赤焰火海以惊人的速度膨胀丶扩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好似要将整个虚空,通通都笼罩在其中。 宛若龙蛇的雷霆,恍若撑天雷柱,要将虚空开辟成世界。 而赤焰火海则是填充世界的「物质」,将其化作火焰之界。 如此恐怖的威势,对那猰貐来说,必然也是压箱底的最强手段。 但它在现身的一刹,就已将其施展出来。 无量赤焰卷动铺陈,恐怖雷霆蓄势待发。 景元目之所至,一切皆是雷火。 好似就连自身的存在,都要被淹没丶毁灭丶同化在这雷火当中。 但在此之前,他已伸手按下。 百里雾海顷刻铺陈,十里云山瞬间降临。 云山雾罩之下,云和雾的世界,亦是同步诞生。 雷火之界与云雾之界,在同时膨胀开来。 并且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赤红与纯白交相辉映,好似焰花盛开于云海。 而雷蛇电龙,则是狂舞其中。 「轰隆隆!」 一阵阵轰鸣响起。 水火不容,规则相斥,根底相悖。 两者之间,不应共存,难以并列。 于是雾海沸腾,云山崩塌, 那一道宛若龙蛇的雷霆,在赤焰火海中蔓延而出。 继而便以横扫一切的气势,气势汹汹的横碾过来。 所经之处,云烟散,雾海颤。 就连空间都在扭曲,好似在为赤焰火海让步。 很显然,雾蛟化身根本无力对抗猰貐。 云山雾罩也无法与雷火之界抗衡。 但这一刹那的僵持,却为景元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于是他往前一步,神形幻景顿时显化而出。 「龙首人身丶帝袍冕冠丶腾御二龙」的天地法相,将其身形包裹在了其中。 五色毫芒,五彩流光,凄惨冷月,霜风萦绕,紫电青霜……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小五行离合神光线,三阴戮妖刀,不周风,碧焰阴雷…… 景元掌握的诸般妙法,皆以「杀生钉」为核心,被强行统合起来,化作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剑器。 但在出剑之前,其余手段却是已经出手。 准确来说:已然奏效! 最先出手的是「鬼蜮微蛊」。 它们细若微尘,难以察觉。 对准猰貐的影子一喷,「含沙射影」立刻生效。 一种强烈到难以言说,完全不可抵御的剧痛,顿时席卷全身。 令得猰貐形神僵硬,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鬼蜮微蛊」第一次出手,效果却好得出奇。 与此同时。 在景元的影子里,一头细腰黑犬穿空而出。 亦是对准猰貐影子施法,死死地咬住了它的小腿。 明明是影子中招,但却直接影响它的形神。 一股兵灾凶煞之意,好似天狗吞日般侵蚀着它的形神。 令得它形骸僵直,意识模糊,魂灵动荡。 两相叠加之下,好似最为强力的硬控,让其动弹不得。 就连念头转动,好像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吼!」 下一瞬。 来自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猰貐本能警觉。 恐怖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流,让它遍身闪烁雷火。 第88章 乾坤易简,心易神数 【乾坤易简】 四个古老拙朴的篆籙,缓缓显化而出。 好似鸟爪虫印,又似云卷云舒。 「云籙妖书?」景元见状不由有些惊诧。 这种古老的文字,乃是末法前最为通行的几种道文之一。 自末法以后,已经很少见到了。 没想到这太虚幻境当中,竟然还存留着此等古老的痕迹。 「轰!」 正想着。 四个古老篆籙扭曲流转。 诸般道韵自然显化,勾勒起一篇字字珠玑的璀璨华章。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 坎离匡郭,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仑。 覆冒阴阳之道……如是应四时,五行俱得序,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每一个字,景元都认识,连起来也大概能懂。 但当这些章句,跟玄之又玄的道韵相结合之时。 那演化而出的万千变化,以及诸多晦涩难明的大道精义。 却是让景元当场抓瞎。 但没关系,他有惊世智慧! 【乾坤者,易之门户】 乾坤者,天地也。 日月星辰其出在天,其入在地。 天地乃日月星辰出入之途径,故谓之门户。 道藏云:………(此处省略三十六万九千八百字) 【众卦之父母】 易经六十四卦,皆由乾坤二卦所化生,故谓之父母。 六十四卦者,………(此处省略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六十七字) 【坎离匡郭】 先天八卦天地定位,而坎离居于左右两侧以正东西,故谓之匡郭。 匡者,正也。郭者,守也。 《白虎通》云:所以必立城郭者,示有固守也……(此处省略十九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字) 【运毂正轴】 毂者,辐所凑也。 此喻也,天运之毂则是北斗。 斗指乾,是为夏。斗指坤,是为冬。斗指离,是为春。斗指坎,是为秋。 《鹃冠子》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此处省略十六万四千五百九十二字) 【牝牡四卦】 指震艮巽兑四卦。 先天八卦中,震为长男,艮为少男,巽为长女,兑为少女。 故谓之牝牡四卦。 牝者女也,牡者男也。 旧注有谓:乾坤坎离,为牝牡四卦者,义非是。 卦者,挂也,牝牡四卦,挂于四隅也……(此处省略十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三字) 在「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下。 诸般晦涩难懂的大道精义,皆是变成了景元所能理解的文字。 可谓是掰开了丶揉碎了。 一点点的给他喂进肚子里去。 但这也带来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太过庞杂的知识,填鸭式的狂塞进来。 差点没把景元的脑子给挤爆掉。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每一个字,都有几十丶上百种解读,组合起来的释义更多。 其中很多阐述,又涉及到了其他典籍。 若是景元从未接触过的典故丶词汇,又得延伸出更多的释义。 如此层层叠加,短短百余字的文章,竟是被扩展到了几百万丶上千万字。 就算是看小说,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更别说景元还要琢磨丶理解丶吸收当中的学识。 每一个字丶每一句话,都要如磋如磨,才能变成属于自己的底蕴。 第89章 烛照光阴晦明性,天授神名曰雾蛟 北冥天海,钟山之巅。 煌煌天音响起,万千异象升腾。 山呼海应,无边阴影,无量光明。 诸般妙相层层叠叠,最终构建出一道光影交织的庞大神躯。 只见它人面蛇身,通体发赤,好似从光阴中缓缓走出。 庞大至极的伟岸蟒躯,盘绕在万里钟山之上。 好似端据神座,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张威严肃穆的面容,上有竖瞳深邃,勾连着光阴岁月。 整个山海秘境,皆在它的目光之下,又像是存在于它的眸光当中。 《大荒北经》曰: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为烛龙。 《海外北经》又曰:钟山之神,名曰烛九阴。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此处为「钟山」,自是「烛九阴」。 但若是有必要,它也可以是「烛龙」。 「投机取巧好啊,不走捷径,如何成仙?」 烛九阴的眸光当中,有一小点持续放大。 最终映照出景元盘坐虚空的景象。 在它漫长的「生命」中,曾经见过无数投机取巧的小辈。 但却只有十人,能真正入得它眼。 而这十人当中,又有半数不知进退,永远的留在了山海秘境。 其余五人当中,又有四人时运不济,最终还是回归了此处。 只有一人,走到了足以入主山海的级数。 让它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 「大好头颅,谁可斩之?」 念及于此,烛九阴轻抚脸颊,说出了一句「广神名言」。 唯有斩下它的头颅,才能证合【烛照光阴晦明性】。 从而一跃而为大道真君,有望衍道补天。 这是它的宿命,也是它诞生的意义。 故而它最欣赏的,就是那些擅长投机取巧的小辈。 天道残,地道缺,人道当补天裂。 若是连捷径都不会走丶走不明白。 如何能得道成仙,终结这末法之世? 但它终归是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存在。 它不能抗拒自己的宿命,无法违逆自身的职责。 但却能躲丶善藏。 而且在那些擅走捷径的小辈身上,学会了投机取巧。 对于景元,它自也是满怀期待。 期待他别太识时务,太懂进退。 否则…它说不定又要挪窝了。 对于目前的环境,它勉强还算满意。 并不想这么早「崩撤卖溜」。 所以,本该给予指引的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景元。 并没有任何现身的想法! 与此同时,太虚幻境。 景元却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入了烛九阴的眼。 他如痴如醉的沉浸在《心易神数》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与其他易道术式不同。 《心易神数》讲究的是「人心之上起经纶」,毋须龟丶蓍丶掷钱起卦等繁琐步骤。 只要于心海默演卦象,即可窥探命河丶演算天机。 景元平时掐指一算,只能算一些简单的东西。 但在《心易神数》的加持下,却可比玉龟金钱占卦还要精准,再无任何限制。 而且《心易神数》只以本卦丶互卦丶变卦为主要架构。 第90章 火龙真人,都TM怪溪上翁 何为仙炁? 仙神之法力也!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就连道基真人,都无法掌握的丶更高一级的能量。 唯有紫府仙卿,才能在开辟紫府丶勾连大道的时候,炼成本命仙炁。 这也是紫府修士,被称之为「仙卿」的根源之一。 练炁,筑基,紫府。 灵炁,玄光,仙炁。 层次分明,壁垒森严。 景元再是开挂,再是号称万古妖孽,如今掌握的最高等级能量,也不过是玄光一级。 也即是由道基【登云台】转化而来的「飘渺灵光」。 「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的名头虽大。 奈何景元本体的修为并不理想,却是多少有些名过其实的味道。 这并不是说「太阳真火」和「太阴真水」拉胯。 而是景元尚未将其推至相应的层次而已。 他如今所掌握的「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 最多也就是个「种子」。 虽然潜力无穷,但却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 更别说开花结果了。 而灵光丶神光丶仙光,皆属玄光变化之一。 但却有高低丶上下之分。 灵光本就是等而下之。 更何况「飘渺灵光」的品质,也谈不上多上乘。 跟「仙炁」比起来,可谓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此刻,明晃晃的「仙炁」就在眼前。 景元怎么可能不怦然心动? 「轰!」 正想着,纯白光芒耀下。 景元顿觉心旷神怡,整个人就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 一股高层次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令得雾蛟之躯脱胎换骨, 就连【登云台】的品质,都好似增长了一大截。 而这,仅仅只是那团仙炁的边角料,所遗落下来的些许残渣而已。 仙炁本身流转变化,凝聚出了一个天授神名,曰:雾蛟。 此神名当空一落,便化作一轮圆光,悬于景元脑后。 宛若当空皓月,又似浩荡青冥,端的是神异万分。 又有仙光照耀而下,令得景元脚下的石台不断扩张。 最终竟是化作了一座通体青碧丶宛若美玉所铸的百丈山岳,在浩渺星空中载浮载沉。 【山海异兽志】云:北冥之北八千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 有兽焉,其状如龙,通体雪白,金眸青鬃,名曰:雾蛟,通变化,性狡诈,识天时,知地利,贪生怕死,食之不惑。 「它诽谤我,它诽谤我啊!」景元见状脸色一黑。 只从这文字描述,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本尊用得着诽谤你?本尊这都是在美化你了!」 钟山之巅,烛九阴嘟哝道:「本尊从未见过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上一次祂见到这等人物,还是在八百年前。 恰巧那人也是假幻龙形,神名曰:火龙真人。 就是拜他所赐,祂才不得不躲藏了二三百年。 如今一看景元的这般做派,烛九阴就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有些事情,乃是绝对禁忌。 一旦做了,就等于是在自我否定。 祂都想把这个阴险狡诈的小辈,强行留在山海秘境了。 毕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种贪生怕死,又阴险狡诈的小东西,最是能延生避死。 就算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祂的存在。 但只要他活得够久,迟早也是个祸害。 「尔母婢!都怪溪上翁!」 第91章 大运加身,阴德功德,道行大进 所谓的「天阶功法」。 其实就是太虚幻境自己的一套判定体系。 在演法台的判定当中,功法可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具体要怎么划分,如何判定功法的优劣丶高低。 却是要试过之后,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但毫无疑问的是:天阶功法,绝非易事。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景元心中暗忖,「幸好我不是真的阴神出游,又有惊世智慧加持,否则又掉进坑里了。」 阴神出游可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一旦出游的时间太久,肉壳躯体又没有得到足够的滋养。 说不定就直接嗝屁,让出游的阴神变成孤魂野鬼了。 到那时候,就算依附到别的东西身上,也改变不了肉身死亡的现实。 当「铁拐李」都算好的,道途断绝才是标配。 甚至就连存在本身,都会变成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谁能拒绝同门阴神的诱惑呢? 只因修仙太努力,人皇幡上做兄弟? 这也太惨了吧? 当然啦,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困在山海秘境,根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先予后取的手段,在钓鱼佬中亦有记载。 曰:打窝! 钓小鱼,打小窝。 钓大鱼,打重窝。 在山海秘境中的收获越大,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沉重。 或可称之为:赎身钱。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元不止是被别人坑了,也是被自己坑了。 贪念越重,赎身钱就越贵。 但就算再来亿次,景元估计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别问,问就是有挂任性。 而且当这个「坑」图穷匕见的时候,景元反而松了口气。 你要是别无所图,一心只想给他好处。 他心里才没底呢。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般想着,景元端坐山巅,将「演法台」开启。 无穷的「算力」加持,令得他心神超拔。 好似与「天」合真,又像是拥有了一个「外置大脑」。 诸多繁杂的运算,皆是可以借「演法台」的「算力」完成。 简直就是「超算」内置,硬得一塌糊涂。 不过景元却并未急着自创功法。 而是将自身掌握的诸多功诀,以及修行中的迷思,通通都整合丶梳理了一遍。 曾经因为仰仗外物强行拔升,显得有些虚浮的道行。 在此过程当中,却是狠狠的沉淀了一番。 包括《乾坤易简》丶《心易神数》,以及《太阴蜕形尸解真法》丶《玄阴摄形聚魄真诀》丶《少阴无形敕宝真籙》等高深功诀。 曾经让景元犹如看天书的部分,如今亦是被趁机参透丶掌握。 就连他在三阴观中看过的诸般典籍,亦是被完全理解丶吸收。 至此,景元的道行俨然已经真正提升到了「道基」层次。 而且根基深厚丶底蕴雄浑,构建出了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不能说是学富五车吧,至少也是学贯古今了。 跟任何道基真人相比。 哪怕是所谓的「正道天骄」,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就连「智慧」丶「悟性」,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景元隐隐已经把握住了自己的「命数」。 许多曾经没有注意到,或者无法理解的事情。 此刻都有了新的见解,并且迅速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比如:他一路走来,堪称顺风顺水的道途。 第92章 天子封神法,上注黄庭劾神真解 浩渺星空下,青碧神山巅。 景元盘膝端坐,忽而有灵光耀起,交织出一张恢宏图卷。 在此恢宏图卷当中,有一尊帝袍冕冠的无上主宰坐镇。 无穷无尽丶难以计数的仙神,环绕着这尊无上帝主。 每一尊仙神,都在对其顶礼膜拜! 好似万仙来朝丶万神拱卫。 上有云籙道书,交织璀璨华章: 人者,万物之灵也! 人身小天地,宇宙大天地。 一身上下,筋骨血肉,皆乃本宗,皆朝真我。 形神兼备,分化万千,诸天神籙,是为道源。 真灵超脱于外,是为无上帝主。 人身有仙,四肢百骸丶经络窍穴丶五脏六腑,皆可成仙。 万仙朝拜,交织内天,内应本我,外接天地,化为神籙,敕封万神。 众神归位,诸魔成形,上宰诸天,下统九幽,身成天地,主宰万方。 于内,观想万仙来朝。 将五脏六腑丶周身百窍丶四肢百骸丶毛发血骨…… 一身上下,尽皆修炼成「仙」。 是谓:一身即是万万仙! 于外,每一尊「仙」都化为神籙。 内应诸天,外接天地,敕封神灵,构建神庭。 是谓:一人而封万万神! 万仙万神,皆朝本宗,皆归真我。 以一己之身,演化天地丶诸天丶宇宙,诞生众生丶万仙丶万神。 日月同辉,天地同寿,众生同心。 这便是景元以「五庙神藏」为根基,自创的《天子封神法》。 准确来说:这只是他的一份狂妄野心。 别说是「功法雏形」,就连「概念车」都还没影。 最多也就算是一份「ppt」。 也是景元对「五帝龙魔神将」出世以后,更高境界的憧憬。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 才是他以「五庙神藏」为模板,「自创」出来的一部功法。 念及于此,景元袖袍漫卷,恢宏图卷顿时又生变化。 五座简陋的神庙出现,内里端坐着五蕴阴魔。 此法入门,需豢养五鬼,以五鬼摄五炁,构建五脏神庙,蜕变五蕴阴魔。 后续再分化「魔种」,炼成力士驻守窍穴。 最终合成一尊神将,强行拔升到筑基层次。 简单来说:这就是低配简化版的「五庙神藏」。 虽然入门级数困难,修炼的过程凶险莫测,上限也远不如「五庙神藏」。 最多只能炼成一百零八头魔种力士,合以五蕴阴魔,炼成一尊筑基级数的神将。 但却胜在毋须「吞鬼化孽」等命数加持。 而且能直达筑基层次,对外物的需求极小。 无非就是再苦一苦阴魂厉鬼而已。 最重要的是:在经过景元的简化以后,毋须练炁大鬼,也能炼成魔种力士。 同时也并不影响,正常功法的修炼。 反而能够辅助修行,推动法力运转,增加斗法手段。 除了五蕴阴魔和魔种力士,遇到景元就会自动「认祖归宗」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缺点。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丶修炼得道的必备功诀。 什么?你说功法里面有后门? 笑死,哪部功法没有后门? 这完全是标配,完全不用在意。 不留后门,那还创什么功法? 跟那帮丧尽天良的老六比起来,景元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别人创造功法,都是奔着「食谱」丶「人材」去培养的。 而景元仅仅只是想让修炼《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人,给他当奴隶而已。 这怎么也得给颁发一个「祖师良心」丶「宅心仁厚」的锦旗了吧? 第93章 九转合七变,龙虎两弦章 在演法台的判定中,「原创度」是优先级最高的因素。 所以明明《太阴戮神法》更加完善,却被判定为黄阶下品。 而《太阳屠神策》明明给了「无修炼价值」的评语,却还能被评为黄阶上品。 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原创度」的不同。 其余因素或可影响功法品级。 但「原创度」才是评定阶位的「金标准」。 既是如此,景元对自己「赎身」就更有把握了。 毕竟《上注黄庭灵官劾神真解》别的不说,「原创度」一定可以拿到极高的「分数」。 毕竟这是有别于当世修行体系以外,独树一帜的产物。 一言蔽之:惊世智慧未必有智慧,但绝对足够惊世! 不过景元却并未急着「上传」功法,图谋脱身。 反而又将演法台开启,藉助太虚幻境的「算力」。 再次推演起了自己想要「自创」的功法来。 这一次,他却是以《九转七变化龙诀》作为参考,融汇自身炼制龙衣丶化身雾蛟,以及「腾御二龙」之神形变化,重新推演这一部命修功法。 其实《九转七变化龙诀》本身,就是一部上乘功法。 其根本要旨,就是通过种种蜕变,将自身血脉转化为真龙,铸就神话真身。 所谓的「九转」丶「七变」,只不过是虚指,并非定数。 但也绝非妄言,而是有据可查丶有法可依之数。 九为极数,所谓「九转金丹」,便依此理。 而「七变」则是囊括「阴阳五行」,通过「阴阳调和」丶「五行生克」等手段,推动肉壳丶血脉蜕变。 一旦修至最高境界,即可化身真龙之属。 不仅能肉身成圣,而且神魂亦将变得天生近道。 可谓是玄奥莫测丶妙用无穷。 当初景元炼制龙衣的时候,也曾经多有参考此法。 只可惜,景元所掌握的《九转七变化龙诀》,却是已然残缺至极。 就连「一转」丶「一变」的部分,都多有疏漏丶残缺之处。 所以景元乾脆只借鉴了它的理念,将其作为一个框架参考。 然后将自身的诸般体悟丶底蕴,作为血肉填充其中。 在景元重新推演的版本,「九转」依旧是虚指,但「七变」却是固定的七种变化。 或者说:七门妙法,七大神通。 在「一转」入门以后,便要祭练七道符籙,分别对应阴阳五行。 每一道符籙,都要单独祭炼,最终凝炼本源法籙。 并且融于肉身当中,推动躯壳蜕变。 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变字诀」。 唯有将「变字诀」修成,方可将本源法籙融汇于身,练成诸如「阴龙变」丶「阳龙变」等诸般变化。 若是没有「变字诀」,它就只能作为法术修炼。 而无法当做命修根本功法! 而有关「变字诀」的部分,景元自是秘而不宣。 只在功法中标注:这样,那样,然后就成了。 关键讯息都在功法之外,但却又自成体系丶逻辑自洽。 如此一来,就算他将《九转七变化龙诀》上传到演法台,被别人所「兑换」。 由于缺失「变字诀」的加持,也只能当作一门颇具巧思的法术。 甚至由于关键讯息的缺失,还很容易对此功法产生误判。 在演法台的算力加持下,又有《心易神数》作为依仗。 新版的《九转七变化龙诀》,推演进度倒是十分顺利。 不过短短时间内,景元就已将其「自创」了出来。 只不过由于他并未掌握「五行生克」丶「五方五炁」等诸般变化。 新版的《九转七变化龙诀》,也只能止步于「三转」丶「二变」的阶段。 也即是:阴龙变丶阳龙变。 但不管怎么说,整体的框架已经完成。 接下来只需景元再掌握「五行变化」,就能将其推演至「八转」丶「七变」的层次。 第94章 乾元道体,魂兮归来 【火记不虚作,演易以明之】 火,指大火星,记,释名纪也。 火记,即火纪,谓古之大火历也。 《火记》本无其文,在先天羲易中也。 《月令》云:季春,命工师令百工咸理。 又云:季春出火,为焚也。 ……… ……… 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 青龙入南方,火化成流珠。 西金沉入水,令其淬火,刚性更强。 当木到金位,则金木同性。 上方火转到下方水中,水中有刚,水不外溢。 水转向东生木,水转到上方,使炎火不能大起。 …… …… 离位为魄属阴神,坎位为魂为阳神。 一为性一为命,二者绕黄道互相蒸薰,从而结合成丹。 如此十方各反,诸合为一,回归无极大道。 是曰:夺天地之造化,盗万物之灵机,方成乾元道体! 在《心易神数》加持下,诸般精义迅速被解析出来。 景元细细参悟,有一种欢喜油然而生。 不久前他还看不太懂,这些高深功法的诸多隐喻。 如今却已了然于心,甚至还能引经据典。 别人的底蕴都是日积月累,漫长岁月堆砌而成。 简直虚浮不堪。 而他的底蕴增长,却是肉眼可见,由惊世智慧提升而来。 可谓高下立判。 而另一方面,景元的欢喜却是因为《龙虎两弦章》本身。 只因这竟是一部丹经,又涉及气数命理之妙。 前半部分讲述铅汞龙虎之妙,后半部分又以易数阐述命数。 两者合一,则可夺造化丶盗天机,炼就「乾元道体」。 说实话,跟此玄功相比,景元「自创」的《九转七变化龙诀》,其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两者之间的兑换,可谓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所以景元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又有老六在钓鱼。 这看似妙用无穷的功法,说不定就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天坑。 但他也无所吊谓:反正他又不会修炼,最多只能参考一二。 「魂兮,归来!」 正想着,忽然有凄厉的呼唤,在他的心中响起。 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急切的冲动,想要阴神出游丶回归「本体」。 「等等,我的本体不就在这吗?」 景元心中惊雷炸响,「求返其真」的命数熠熠生辉。 一念及此,他连忙运转「心易神数」,追索暗算的源头。 「原来如此,果真是好手段呐!」 不过片刻,景元就已心中了然。 原来竟是他留在三阴观的焰蛟化身,被当作了「呼魂」的凭依。 虽然景元已经斩断了自己与宗门气数的连接。 但是当秘境试炼结束,三都召唤门下回归的时候。 焰蛟化身却被当作了景元的「本体」,在呼唤着他的阴神。 只是这种联系并不紧密。 再加上隔着山海秘境,景元又有「求返其真」的命数加持。 所以很快就挣脱了影响,并且明悟了前因后果。 「等等,秘境试炼已经结束,为何我却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景元却又悚然一惊:合着《龙虎两弦章》的坑,竟是应在此处是吧? 若是他沉浸在《龙虎两弦章》的玄妙当中,错过了秘境试炼结束的时间。 那失去现世锚点的他,岂不是要永远留在山海秘境? 念及于此。 本来准备斩断联系的景元。 当即分出一枚念头,沿着冥渺中的联系降临而下。 第95章 太乙金光咒,落子弈三都 在三都的眼皮子底下捞人,自然是相当刺激。 不过景元也并无把握。 只能说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又不要钱。 大不了就舍了焰蛟化身。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要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厉师的恩情,总归是还清了。 万一要是成了,他岂不是又能胜天半子? 万幸的是:三都似乎并未关注此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厉道人在听到景元「老师别回头,我是师公」式的发言,竟也没有半点抗拒。 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灌顶传功,配合着将《上注黄庭劾神真解》运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厉道人的一身功行,就被一百零八枚魔种吞噬殆尽。 它们化作阴魔,驻守于诸窍穴当中,隐隐勾勒出一道如虚如幻的身影。 厉道人的阴神却被五蕴阴魔撕裂,分别融入体内。 一旦遭劫的话,便可以魔种替代。 如此一来,厉道人固然会失去一身修为。 但却能存留下阴神,以五蕴阴魔之身驻世。 后续转修《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亦可顺风顺水。 不过这只是景元的设想,具体结果如何。 那就只能看厉道人的造化了。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厉某感激不尽。」 厉道人看着景元,神色有些复杂难言。 如今的她,可谓是未出虎穴,又入狼窝。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从三都手下,侥幸捡回一条命。 然后又变成了景元的「狗」。 别说是未来道途,就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决定。 但她又能怎样呢?她根本就没得选。 要么一会就死,要么受制于人。 就这,她还得对景元说「谢谢」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景元亦是看向厉道人,忽然生出一种恶趣味。 「若是有缘再见,记得叫我老爷。」 说罢,景元转身就走,又找上了云道人。 看着景元潇洒转身的背影,厉道人不由得悲从中来。 三阴观(大哭哽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然啦,其实她也非常清楚。 三阴观从未改变,变的是人。 正所谓: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别人的成功,却更加让人痛不欲生。 尤其是景元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弃子的「徒弟」。 如今却变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以及未来的「主人」。 这才是厉道人悲从心来的根本原因。 但不管她怎么想,现世就是如此残酷。 景元更不会管她到底怎么想。 成了固然好,以后他就能多一条好用的狗(划掉)得力助手。 若是不成,那就是厉道人的命不好。 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景元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抓紧时间多下几手棋。 万一要是成了,那就大赚特赚。 要是不成,也不会损失什么。 一言蔽之:大点干,早点散! 「云师,好久不见,向来可好?」 景元很快就找到了云道人,似笑非笑道:「我看云师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怕是难过今日了。 不若先传下太乙金光咒,让弟子为你传承香火如何?」 其实云道人的情况尚好,至少比厉道人强。 虽然也已经晋升练炁圆满,但却是以「太乙金光咒」为主。 好比那汤锅里的老鼠屎,一看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第96章 升仙宴,帝流浆,霓裳舞 孙青缨的情况最为严重。 她已晋升练炁圆满,且炼成仙基配方。 镜中花,水中月和沉浮心,三炁融汇合一。 简直就是仙基【镜月殿】的载体,极为茁壮的成熟韭菜。 所以景元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决定放弃。 没救了,等死吧。 谁曾想:孙青缨的求生欲却极为强烈。 而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拉住景元的手苦苦哀求起来。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景元琢磨了一下,也并没有拒绝。 试试嘛,万一有奇迹呢? 最重要的是:孙青缨也在积极自救,且在山海秘境中另有一番际遇。 于是景元便再次施展「妙手」,在她的形神中栽下魔种。 不过她的运气貌似并不太好。 不等景元下一步动作,祖师堂前就响起了宏大天音。 「吉时已到,升仙宴开!」 此言一起,月光大盛,浸染得天地霜白。 当空之皓月垂落下来,在众人眼前越放越大。 其光洁明亮,清辉遍洒,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景元举目四望,整座山门都好似变作渺渺虚空。 三轮明月起落升降,在太虚中载浮载沉。 隐隐有神宫玉阙,在光华中交织成型。 好似蟾宫桂殿,恍若飞升天境。 无数浮拱而起的碎散月光,化作云床将他们承载。 「怪不得叫升仙大会,此真神仙手段矣!」 旁人或许会认为这是幻术所为。 但景元作为幻法大家,却十分清楚:这绝非幻术。 或者说:亦真亦幻也。 盖因此地确实身处冥渺虚空,但也与三阴观的山门重叠。 或许便是三都合炼的「紫府」。 说是幻,则是因为三都所化明月,皆非天上皓月。 甚至于,景元都觉得他们都已误入歧途,未得【太阴】果位之精髓。 毕竟【阴阳】可是天地根源大道之一。 【太阴】果位亦是根源道果,位格绝不可能如此之低。 别说是区区半尊紫府。 就算是金丹真君,也未必能占尽【太阴】果位。 景元如今的眼界见识,早已今非昔比。 又掌握着【太阴炼形】所化的三道传承。 三都所修的根源道法,皆是从《太阴蜕形尸解真法》丶《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和《少阴无形敕宝真籙》中演化而来。 所以景元一眼就能看出,此中种种不和谐之处。 若是三都合一,或许真能将这一座虚空紫府,正式开辟出来。 但他们却一分为三,且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这座位于冥渺虚空中的紫府,自是越发虚无缥缈。 哪怕三都化身明月,联手尽力弥合。 也遮掩不住其中支离破碎的底色。 「尔等功行大进,当赐帝流浆为酒,助尔等功行圆满!」 正想着,宏大天音再起。 一条条金黄色的丝线,陡然从三轮明月中垂落下来。 继而又在众人面前,积攒成琥珀色的酒液,弥漫出醇厚的芳香。 一刹之间,在场众人皆是色变。 帝流浆,可谓是大名鼎鼎。 就连景元都忍不住眼帘微垂,遮掩住心中的贪念。 帝流浆者,月华之精也。 《道藏》有云:庚申夜月华,有帝流浆出,其形如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注1) 如此宝物,岂能错过? 当即,众人纷纷起身,对着三轮明月俯首拜下,「多谢三都赏赐,我等感激不尽。」 说罢,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第97章 果然还是自己人吃起来放心 「兀那小子,为何不饮?」 景元久久不饮,三都的耐心逐渐耗尽。 google搜索twkan 两头仙娥越舞越急,明月中更是传来催促的声音。 隐隐有三头庞然大物,在当中勾勒成型。 赫然正是一金蟾丶一玉兔丶一桂树尔。 但在其余众人看来,此三者却是端坐月宫的「真仙」。 「对酒当歌,快哉快哉。」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霓为衣兮风为马,月之君兮纷纷而来下。宴于蟾宫赐帝浆。仙之人兮列如麻……」 各种各样的吹捧之声,表达着他们仰慕天颜的狂热。 景元垂眸之下,目光却是充满了冷冽与嘲讽。 宴于蟾宫确实没错,但谁说你们是赴宴之人? 你们…分明就是餐桌上的一盘菜,别人的盘中餐也! 咚!咚!咚! 就在这时,玉兔手持药杵,将那轮明月敲得梆梆响。 好似催命的鼓声,又像是急不可耐,想要亲手砸碎景元的狗头。 见此情形,景元心知再拖延也没任何意义。 当即端起酒杯,将琥珀色的「帝流浆」一饮而尽。 「轰!」 下一瞬。 好似乾柴烈火一般,紫蓝色的火焰顿时冲霄而起。 极为精纯的月华精粹,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焰蛟化身中的南明离火暴动起来。 但在这极尽的燃烧当中,又有清冷法性,在悄然改易着它的根基。 好似阳极阴生,要将南明离火,转化为琉璃月焰。 「好玄妙的手段,好奢侈的做派。」 景元远隔山海的本体,早已将「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在「演法台」的恐怖算力加持下,「帝流浆」的本质却是在他眼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谓然惊叹。 只因所谓的「帝流浆」,赫然正是最精纯的月华精粹。 甚至隐隐都有几分,接近仙炁的味道了。 那种阴阳变易的玄妙手段,更是让景元不由得啧啧称奇。 最近他主要参悟的对象,恰好也是这一方面。 所以他才更能体会到,三都的手段之诡异玄奇。 每一位饮下「帝流浆」之人,不管以前的根基为何,都将被强行转化成「三阴仙基」的九种灵炁。 换句话说:景元曾经意图避劫的手段,根本就不管用。 「帝流浆」就像是精妙的「菜谱」,可以把任何修士,都变成它们所需要的资粮。 但让景元所不能理解的是:这种转化的损耗,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如果只是为了增进修为,三都又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 它们付出的代价,恐怕早就超出收获了吧? 而且按照厉道人的说法: 往年的升仙大会,只是挑几个最肥的以作享用。 余者最多折损修为,就能顺利过关。 除了掌握仙基配方,且修炼至练炁圆满的道吏。 其他人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否则云道人之流,根本不可能撑过两次升仙大会。 厉道人也绝不可能,屡屡靠着「替死鬼」蒙混过关。 「莫非,是因为我的缘故?或者有其他惊天变故,将要在南疆发生?」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忧心忡忡。 若是前者尚且罢了。 可如果是后者,那可就大条了。 三都这连韭菜田都不想要,恨不得把所有韭菜都连根拔起的架势。 怎么看都像是大难临头,准备要崩撤卖溜的迹象啊。 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何等惊人的变故,才会让它们如此急功近利。 第98章 玄君六咒,仙砂返魂 「幸好我有惊世智慧,否则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景元心中暗忖,认真观瞧着诡异的画面。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人眼里的「羽化升仙」,在他眼中却是「大快朵颐」。 金蟾吐舌如电,猩红的舌头好似血河缠卷。 只是一卷便吞下一头阴神,一口一个吃得好不爽利。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囫囵吞枣般吃了四五个。 「咕噜咕噜,大兄好生粗鲁。」 桂树垂下枝条,扎进一头头阴神当中。 好似吃果冻一样敲骨吸髓,不一会儿就吸食得乾乾净净。 一边吃还一边指责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呲溜呲溜,你这猪妖吃参果的做派,什么滋味都品尝不出来。」 金蟾不语,只是一味抢食。 而玉兔却又是另外一番做派。 只见它真真切切,确实是将门徒「接引」到月宫当中。 然后放进罐子里,用药杵细细捣碎,化作缕缕烟云,从口鼻中吸了进去。 一副极为陶醉的姿态,根本无暇理会其他。 三都你争我抢,不过片刻就将甲子之数的练炁圆满,吃了个乾乾净净。 景元的几个熟人,自然也不例外。 最先遭殃的是云道人。 他被金蟾红舌一舔,簇拥在阴神四周的月光就被舔舐乾净。 但变得如虚如幻的阴神,却又在一缕金光的支撑下,从天穹坠落下来。 就像是被吃干抹净的残渣,一条命去了大半。 但好歹也留下了半条命。 且那金蟾好似也并不在意,云道人到底是死是活。 跟那些被吃干抹净的比起来,可谓是幸运至极。 「太乙金光咒,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却看得真切,知道云道人能侥幸活命的根源。 其余练炁圆满的门徒当中,也不乏杂炁道吏。 但基本上无一幸免,都难以抵御「帝流浆」的转化。 最终自然也只能被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云道人能残留半道阴神,甚至连修为根基都没被夺走。 自然也是仰仗了「太乙金光咒」的神异。 与之相比,厉道人反而远远不及。 她被桂树盯上,吸得乾乾净净。 幸好有魔种替劫,阴神早已化作五蕴阴魔驻守五脏,却是并未离体「飞升」。 但也失去了一身修为,多年苦修付诸流水。 唯一堪称侥幸的就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还有机会给「景大老爷」当牛做马。 最倒霉的就是孙青缨。 她的阴神被那玉兔摄入药罐当中,一杵就捣得粉碎。 继而化作袅袅烟云,被其吸食殆尽。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如此算来的话,那我岂不是三局两胜?」 景元见状非但没有「兔死狐悲」,反而不由得欣喜若狂。 只因「卦师袁天罡」的演绎进度,再一次暴涨了一大截。 俨然已经推至九成有余的程度,快要接近圆满了。 在这一场与三都的博弈当中。 再次不讲武德搞偷袭的景元,俨然又一次「胜天半子」。 光只是这,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正想着,景元忽觉森森寒意袭来。 转头一看,一个双目空洞的少女,正死死盯着自己。 赫然正是孙青缨! 「尔母婢!诈尸了?」 景元嘟哝一句,觉得对方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他可以百分百确认:孙青缨绝对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但在这种鬼地方诈尸,是不是多少有些想不开? 第99章 心魔大咒,道心纯阳 「轰!」 「仙砂返魂咒」一经施展,焰蛟化身瞬间爆了。 一股诡异莫名的咒力,迅速侵蚀了它的根基。 然后当空炸裂,化作一团阴影,向着三轮明月蔓延而去。 「尔母婢!仙砂返魂咒?」 「玄君又要复活了吗?」 「我就说自己人才吃得放心嘛,你们非不听。」 「别废话,速速联手镇压,绝不能让它再活过来!」 在一点念头消失前。 景元恍惚间听到了三都惊慌失措的声音。 好似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肉眼可见的慌张。 「尔母婢!这破咒法可真够邪门的!」 与此同时,山海秘境,青碧山巅。 景元驾驭神形幻景,倾尽全力的镇压着隔空传递而来的咒力。 可还是让其突破了重重防线,在「五岳真形袍」上留下了一点阴影。 这还是景元生性谨慎,早已做好了种种隔绝措施。 又有山海秘境的隔离,天授神名的庇护。 若是他没有提前准备,直接以「雾蛟化身」施展「仙砂返魂咒」。 别说是「雾蛟化身」,搞不好连「五帝龙魔神将」,都未必能保得住。 当然啦,以景元的谨慎与稳健。 这种事情基本上也不太可能发生。 「不过,这仙砂返魂咒,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旋即,景元看着那一点阴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演法台」再次开启。 景元全力运转「心易神数」,却是将算力都集中到了「仙砂返魂咒」和「太乙金光咒」两门咒法之上。 若是取其精华,将两者结合起来,以正制邪,说不定还真能搞出点了不得的东西来。 如此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忽然,景元振袖而起,口中念诵咒文,手中印诀变化。 「五岳真形袍」上的一点阴影,陡然被勾连而起。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面如金纸丶体覆金光的俊美少年。 一股执拗邪门的气质,从它的身上弥漫开来。 只一现身,就放出金光万道,似要撕裂虚空,遁出太虚幻境。 但景元既然能将其炮制出来,又岂能容它放肆? 「哼!」 一声冷哼,雷音炸起。 摄魂雷音一起,损神丧气便至。 景元驾驭神形幻景,抬手一拳轰下。 只一瞬就将那俊美少年打散,转由「吞鬼化孽」命数超度丶净化起来。 当中无穷怨念丶无尽邪意。 整整花了景元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方才完全超拔净化。 最后化作一团无知无识的纯净咒力,合于「太乙金光咒」的本源篆籙当中。 赫然竟是演化出了一团「金色咒灵」。 「好邪门的咒灵,好顽固的执念。」 景元略一体悟,便搞清楚了它的本质。 此咒灵乃是他以「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为载体,取「五蕴阴魔」之精义,融汇「太乙金光咒」和「仙砂返魂咒」的部分精髓炼成。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此咒乃是执拗一念所化。 百折不弯,永不屈从,顽固万分。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第100章 周天四劫,再得仙炁 太虚幻境,青碧山巅。 景元端坐其中,心神沉入识海。 一片清冷孤寂的荒芜当中,忽然有无数碧焰升腾而起。 碧青色鬼焰交织盘旋,当中有雷霆疾电不断游走。 「轰!」 下一瞬。 霹雳雷光乍起,碧焰化作流光。 金青色的光华纵横来去,将虚空劈裂。 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好似雷电一般。 随着碧焰惊雷炸响,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好一个碧焰惊雷刀!」 景元见状不由得面露欢喜之色,「若是修至深处,竟能以阴煞气刃,引动虚空破灭之力?」 在创出「心魔大咒」以后,景元灵感爆棚。 当即以「叱电咤雷」这条命数为核心,融合「三阴戮妖刀」丶「心魔大咒」和「杀生钉」丶「兵煞炼器诀」等功诀的精髓,创出了这一门「碧焰惊雷刀」。 此法与「杀生钉」类似,皆是亦术亦器之法,又融入了「煞气剑葫」的理念,将其分为七十二层。 每一层都要融汇一种地阴煞气,衍生不同的性质变化。 如此七十二地煞合一,或将生出玄奥变化。 景元以「演法台」推演之,果然没让他失望。 七十二地煞铸刀,可斩天裂宇,掌破灭之力。 不过现在景元只将其修炼到第三层,却是还差之甚远。 但「碧焰惊雷刀」的另一个特性,却是早已显现出来。 那就是疾若电光丶雷音摄魂。 碧焰一起,刀光便至,比「剑气雷音」还要快上几分。 再加上摄魂雷音的辅助,几乎是刀出必中,根本不会给人任何躲避的时间与机会。 限制「碧焰惊雷刀」者,唯有其本身的威力而已。 毕竟如果不能破防,就算斩中对手,也只能当个刮痧师傅。 而这,恰恰是景元目前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因「碧焰惊雷刀」的成长,最需要的就是各色资粮。 准确来说:只要不断融入七十二地煞,它的威力就能无限增长。 直到七十二地煞铸神刀,掌控大破灭之力。 而在太虚幻境当中,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般想着。 景元当即又将阉割版的「碧焰惊雷刀」,上传到了演法台。 在这门功诀当中,景元倒是真没留下什么后门与陷阱。 只是将涉及「叱电咤雷」和「摄魂雷音」等命数加持的部分删减而已。 毕竟旁人也没有他的惊世智慧,不删减他们也用不上。 而在剔除了「摄魂雷音」和「疾若电光」等特性以后。 「碧焰惊雷刀」依然不失为一门精妙的杀伐之术。 这一点,从演法台的评级中就能看出。 对于删减版的「碧焰惊雷刀」,演法台给出了「地阶下品」的评价。 不仅给景元带来了三万功绩的收获。 而且给出了诸如《周天四劫》丶《邢德天符》之类,三五十部以作参考的地阶功法,作为兑换池的选项。 景元推演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周天四劫》。 此法以水火风雷为基,合以四季轮转,演化二十四节气,最终交织四劫为用。 【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 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 诸般篆籙跳出虚空,交织璀璨华章。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很快便掌握了水火风雷等四种基础变化。 毕竟他掌握着「腾云驾雾」这门神通,又有「不周风」这门妙法,还自创了「碧焰惊雷刀」,通晓「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的法意,更有「叱电咤雷」的命数加持。 诸般叠加,可谓是底蕴深厚。 水火风雷之变化,几乎顷刻掌握。 在此基础上,《周天四劫》的进阶招数:大泽焚丶河汉冱,疾雷破山丶飘风振海,亦是水到渠成。 第101章 五雷遁甲天书,炼制人皇大旗 景元一一细看过去,发现这些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皆为护道之术,绝无成道之法。 不过想想也正常。 哪个缺心眼的,会把自己的根基功法与人共享? 换个角度去想:又有哪个失心疯的,敢以这「来历不明」的功法,铸就自己的道途根基? 而在这些护道之术当中,雷法又占了极大的篇幅。 不愧是号为「诸方万法丶雷法最凶」的存在。 景元有「叱电咤雷」命数加持,当然不会做雷法之外的选择。 当初他目睹青狮蛮将施展雷法凶威的时候,就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学雷法。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而在《三坛天心正法》《雷霆三十六律秘旨》《五雷遁甲天书》《三十六天诸雷符密》等雷法当中。 景元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选了《五雷遁甲天书》。 只因他对遁法的渴求与喜爱,完全不逊色于雷法。 只有活着的人,才配输出。 遁法便是最佳保命绝技之一。 而《五雷遁甲天书》,恰好就兼具了雷法与遁法两大领域。 而且还与易数命理相关,乃是一部以雷法阐述奇门遁甲的绝学。 这不就是最佳选择嘛! 对于景元来说:《五雷遁法天书》不仅好用,而且还易学。 最重要的是:此法之五雷,乃是五行神雷。 这对景元而言,又是一个「专业对口」的优势。 毕竟「五庙神藏」的根基,便是五脏五行。 而「五帝龙魔神将」,亦是五行生克为主。 余者诸如「阴阳」丶「风雷」,都只是「配件」。 「五帝龙魔神将」的主体,始终都是「五方五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五雷遁甲天书》便是最适合他的不二选择。 「轰隆!」 随着景元选定,顿时有毫光射目。 一团形如栲栳的雷火,从金书玉册中迸发而起。 继而交织符图,又有龙文凤篆,勾勒璀璨华章。 曰:稽首天罡五雷君,分列五方通五行。 唵咤哞摄,召纪大将,阴阳变易。 雷光激电,霹雳威声,巽风速起。 虎啸艮宫,震雷哮吼,雨阵如倾。 奉吾敕令,天地举清,大震雷鼓。 速彰报应,五方交博,击鼓豊隆。 五方响应,荡涤秽凶,黄雷青气。 柀炁北冲,白雷黑气,馘灭邪踪。 黑雷黄气,动按九宫,赤雷白气。 上游上穹,都天雷公,赫震风。 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 寥寥百余字,却蕴藏着繁复万分的内容。 既有天罡符图,五雷秘符,亦有先天一气火雷秘文,内景行炁图解,还有运笔咒,锁神咒,化形咒等等等等。 景元下意识就将演法台开启,准备借着算力加持,运转「心易神数」,将此中真意解析出来。 【功绩不足,请及时获取功绩】 一股讯息传来,让景元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家夥,卸磨杀驴是吧?」 合着此前都是「免费试用」,现在才开始「正式收费」? 秘境试炼一结束,马上连装都不装了? 如果说之前,景元只是隐隐有些猜测。 现在几乎可以实锤:山海秘境,或者说这太虚幻境,绝对有一个神秘意识存在。 而且不止一次的坑害自己,试图将他留在这山海秘境当中。 至于为什么,景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就说明有某种限制存在,让其不能直接对自己动手。 第102章 顿开金锁走蛟龙,虎落平阳烛九 此念头一起。 青碧神山顿时大放光明。 好似启动了太虚幻境当中的某种机制。 隐隐有一个问询的意念升起:是否要离开?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景元毫不犹豫,口中吐出了这一个字。 「轰隆!」 下一瞬。 整个浩瀚星空,好似都在沸腾起来。 无量的星辰盘绕,汇聚成一条无始无终的星河。 又像是一条恢宏天路,通往不可预测的时空。 无数色泽各异的绚烂光华,在当中腾跃而起。 大者如日月,金质玉章绽华光。 小者似无形,幽深如天放玄芒。 「嗡!」 同一时间。 一双冷漠至极,没有半点情绪。 好似天道无情的眼眸,在星河天路上缓缓睁开。 整个冥渺星空,都被这一双眼眸所充斥。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眸光转动之间,好似道之阴阳,人之两仪,上下相合,左右相对。 转动之间,互相交融,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只一刹那。 景元顿觉心神剧震,脑子一片空白。 但「心易神数」却自发运转,「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更是熠熠生辉丶大放光明。 几乎是本能驱使,让他铭记住这一双眼眸的种种细节。 从中汲取到了一丝道韵,烙印在「五帝龙魔神形」当中。 「轰!」 景元俨然已经身处一个,其大无外丶其内无微,不分上下四方,难辨时空六合的玄奇之地。 除了黑白二色,此中别无他物。 隐隐有时空波动,汇聚成岁月长河。 冥冥中,景元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应: 一旦自己往前踏出半步,便要马上锚定现世坐标。 若是没有坐标,或者无人接引。 就会被放逐丶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时空当中。 而那充塞星空的眼眸,亦是在传递出若有若无的意念。 好像是在说:做不到就别勉强,机会可只有一次! 见此情形,景元越发笃定心中的猜测。 当即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心中映照出气数相连的「坐标」。 他当然有现世中的锚点。 而且还不止一个。 景元略一感应,当即以「雾蛟化身」为引,锚定了其中一个。 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无形无相丶无始无终的岁月长河,顿时流转起来。 无穷无尽的时空涡流,挟裹着他滚滚向前而去。 一刹之间,就有一丝细若毫芒的亮光,出现在他的感应当中。 隐隐有现世的气息,从中传递而至。 「轰隆隆!」 下一瞬。 一股恐怖绝伦的涡流,陡然从六合十方丶不同时空席卷而来。 好似要将他整个撕裂成千万份,卷入不同的时空。 「走!」 景元毫不犹豫,向着细若毫芒的光点处纵身一跃。 轰隆一声巨响,眼前一片空白。 景元顿觉无穷无尽的时空涡流丶好似要让人粉身碎骨的恐怖压力。 通通都瞬间消失不见。 唯有令人沉醉的熟悉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 他已然身处现世当中! 不过景元根本无暇察看附近环境,猛一回头看去。 只见那将要消失的毫芒光点当中,隐隐有宏大目光与他「对视」。 莫名的,他竟然从中看出了懊恼丶羞愤丶后悔等诸多复杂情绪。 第103章 狩猎道基,九变妙用 凡是铸就道基之辈,皆有推演之能。 除非被人蒙蔽天机,否则极难被偷袭。 景元虽掌握「心易神数」,做局将青花娘娘从五仙山钓了出来。 但也做不到让其灵台蒙昧,只能蒙蔽一时。 如今一临现场,青花娘娘顿时心有所感。 一股危机袭来,引起她的心灵预警。 当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破空而走。 但就在这时,龙吟陡然啸起。 漫天云雾席卷四方,顷刻间就已蔓延百里。 一只龙爪从蒙蒙云雾中探出,狠狠的向她抓摄而至。 「不好,有埋伏!」青花娘娘神色大变。 只一晃便化作了漫天花雨,向四面八方飞去。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有些意外。 虽然他的本体未动,仅以念头驱使「雾蛟化身」。 但在他的测算当中,青花娘娘只铸就了下品道基【百花杀】。 按理来说应当不能提前预警才对。 但无所吊谓了,反正也只是个工具人。 景元若是想杀她,倾尽全力偷袭,得手的概率高达九成。 但青花娘娘还有用,却也并不急着杀。 至少也得试验一下,雾蛟化身的实力,以及正常筑基道士,到底在哪个级数。 以后景元准备就以「雾蛟道人」的身份行走。 怎么也得搞清楚情况,才好决定隐藏多少底牌,以及对外显露多少实力。 一念泛起,雾蛟腾云而起。 而另一边,青花娘娘却是惊魂未定,第一时间就想飞天遁走。 但百里雾海笼罩下来,入眼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最要命的是:这蒙蒙白雾,还有混淆方向丶蒙昧神识的作用。 青花娘娘将神念铺陈开来,完全探不到边界。 「阵法?还是神通?」 见此情形,青花娘娘不由得花容失色,「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念动间,她把身一晃,立时化作一头百丈青蛇。 于蒙蒙白雾中盘成蛇阵,充满警惕的看向四周。 「轰!」 下一瞬。 一只龙爪又从白雾中探出,狠狠抓向蛇阵。 青鳞大蛇顿时做出反应,蛇吻如闪电般啃咬而出。 一刹之间,大战便起。 青蛇嘶鸣,雾蛟吟啸。 雾潮翻滚之间,龙蛇搏杀天地。 若隐若现的蛟龙之躯,在蒙蒙白雾中神出鬼没。 青鳞大蛇的身上,渐渐出现道道伤痕。 虽然双方并未施展其他手段,仅以庞大妖形搏杀。 但是在这场试探当中,早已将「云龙九变」练成的景元,毫无疑问的占据了上风。 本就占据着主场优势,又有「云龙九变」加持。 体型远胜于雾蛟的青鳞大蛇,赫然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青花娘娘开始稳不住了! 「百花缭乱!」 只见她勾连道基【百花杀】,万千花瓣如刃,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每一枚花瓣,都宛若一道剑光。 锋锐难挡,万刃成瀑,席卷四方。 「有点东西,但并不多。」 景元见状洒然一笑,念动间雾蛟龙躯散化。 好似缕缕云气,消失在蒙蒙白雾当中。 万刃风暴席卷,漫天花雨落下。 却只搅动得百里雾海翻滚卷荡,未能对其造成半点伤害。 赫然正是云龙第七变:云谲波诡。 此法主幻,变幻莫测,可身融雾海,奇诡万分。 但这一变之间,却是给了青花娘娘喘息的机会。 第104章 五仙内斗,浣纱娘娘 「今天道爷心情好,暂且放你一马!」 景元踏碎云气,猛一折转回身。 只一刹那就消失得无影无形。 唯有重重残影,在半空中彰显着他的逍遥与洒脱。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决定放过青花娘娘? 因为他善! 跟五仙山上升起的五道筑基气势,绝对没有半枚符钱的关系。 与此同时,五仙山上。 山势险峻,幽林深涧,冷风凄凄,迷雾蒙蒙。 冷风凄凄,妖氛似幽吹寒音。 迷雾蒙蒙,厉鬼如斗呼阴气。 峰峦耸翠接天宇,涧谷幽深贯地渊。 郁郁林木蔽天日,处处竹柏互争青。 当五道筑基气势,从五仙山上升起的时候。 不仅景元转身就走,青花娘娘亦是神色大变。 只见她驾驭遁光划过弧线,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隐隐有接应姿态的筑基气势,直奔青鳞山而去。 「青花,我等好心接应你,为何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走?」 就在这时。 一道气势猛的扑向青花娘娘的遁光。 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妇人,似笑非笑的做出阻截姿态。 只见她身穿艳丽襦裙,良心极大丶抹胸极低,露出大片白皙。 全身上下戴着许多华丽的银饰,可谓是艳光四射。 那一种好似刚被喂饱了的慵懒风情,让人不由得目眩神迷。 「滚!」 青花娘娘见状,却是脸色铁青。 万千金花凭空显化,冲天香气化作肃杀。 竟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作势要与之大打出手。 只因此人自号「浣纱娘娘」,乃是蜈仙一脉丶伏都道人的道侣,亦是青花娘娘最大的对头。 当初五仙山初立的时候,浣纱娘娘就曾与她争夺过「五仙脉主」的位置。 只是棋差一招,未能将「青鳞山」变作「赤身山」。 但浣纱娘娘却并不甘心,仗着道侣伏都道人乃是五仙山第一强者,时刻想着夺回「五仙脉主」的名头,让「蛛仙」一脉取代「蛇仙」一脉的位置。 若是让她发现自己不仅失了皮囊,而且还身受重伤。 恐怕这厮第一时间,就要痛下杀手。 所以青花娘娘没有半点犹豫,果真是起了决死之心。 而她这惨烈决绝的气势,也确实吓了浣纱娘娘一跳。 当即下意识的让开半个身位。 然后就被青花娘娘趁机一冲而过,落入了青鳞山中。 「轰隆!」 下一瞬。 地脉震荡,灵光冲霄。 青鳞宫的护山大阵,赫然已经彻底开启。 看到这一幕。 浣纱娘娘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刚刚错失了天大的良机? 当即脸色一阵青红变化,恨得咬牙切齿,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来青花道友,这次确实是吃了个大亏啊!」 伏都道人轻叹一声,语气中亦是带着几分遗憾。 但他这一开口,却激起了浣纱娘娘的怒气。 当即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遁光,落在了铁城山上。 其余「三仙」见状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然后连忙架风而走,只留下伏都道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自己不争气,也能怪我? 伏都道人摸了摸鼻子,满脸都是晦气。 其实刚才他也并不是没想过要出手。 毕竟五仙山乃是「五龙抢珠」的地形,一条灵脉被分成了五条支脉。 若是浣纱娘娘自己争气,他也并不介意,替自己的道侣夺得一条支脉。 免得她整天跟自己闹腾,还要分润铁城山的灵机。 第105章 老子想尔注,中三品道果 随着祭舞跳起,咒法运转开来。 浣纱娘娘的眉心,出现一个活灵活现的蜘蛛刺青。 好似要从皮肤里爬出来一样,散发出恐怖的凶戾气息。 整个虫窟都变得死寂无声。 唯有浣纱娘娘跳跃的脚步声,渐渐合成一种古怪的虫鸣。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吱,吱,吱……」 紧接着,虫窟中的千蛊万虫,亦是跟着鸣叫起来。 无数通体透明丶双翅猩红的小虫子,从这鸣叫声中凭空诞生。 好似介于虚实之间,带着强烈的梦幻属性。 这便是浣纱娘娘所修的《赤身蛊经》中排名最前的一种凶蛊,名为:「梦杀」。 此蛊最擅在梦中杀人,简直就是「小小曹孟德」。 而且极为擅长追摄气息,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对敌人进行咒杀。 只要有相应的气息,便可隔空追摄而去,无视距离的限制。 唯一的缺点就是:寿命极短,且培育的代价相当沉重。 不仅需要消耗大量蛊虫。 而且还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丶寿命为饵,才能将其从虚实梦境中「钓」出来。 代价如此沉重,当然也很好用。 哪怕修为丶实力高出她一截的敌人。 若是没有相应的手段,也很难应对「梦杀」凶蛊的诅咒。 甚至连察觉都未必能够。 这般想着,浣纱娘娘信心十足。 当即把苍蜈法剑一横,左手指尖在其上划过,将鲜血洒落到「梦杀」凶蛊身上。 同时口中念诵咒语:「前诚厌蛊,后驱孽龙。阴阳交媾,十月满盈。当令分娩,何用稽停。急急如律令!」 一刹之间。 无数「梦杀」凶蛊便以她的精血为引,聚合到了一处。 好似十月怀胎一般,孕育出一个女性轮廓。 然后又迅速勾勒细节,完全变作了浣纱娘娘的模样。 而浣纱娘娘的本体,却在它睁开双眸的时候,骤然失去神采,颓然跌坐在地。 好似整个心神丶意识和灵性,都已被注入到了梦蛊化身的体内。 旋即,但见那梦蛊化身一晃,便寸寸隐没消失。 与此同时。 郭北县以北百八十里。 大小黑山之间,无底深渊之上。 阴云弥漫,鬼雾蒸腾,隐隐有枉死鬼城的遗迹。 曾经恢弘华丽的宫阙,早已成一片残垣断壁。 一度威风凛凛的假阴庭,也早已成了过往云烟。 景元立身虚空,身边雾蛟盘绕,眸光中却带着几分唏嘘。 「一笔旧债消去,又添新债未收。」 这债债相加,何时能了呢? 当然啦,「景小天师」心胸宽广,此来只为收回旧债。 跟假阴庭背靠五仙山,所以才被迁怒成「新债」的利息。 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景元从山海秘境出来的时候,一度觉得天地之大,自己尽可去得。 所以才会算计五仙山,将青花娘娘「钓」了出来。 不仅拿她练手,还准备将其生擒活捉。 但当五仙山倾巢而出的时候,他却并无将对方一网成擒的把握,果断选择了退走。 这让一度膨胀的景元,瞬间清醒了过来。 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膨胀一时爽,踢到铁板火葬场。 这还只是小小的五仙山。 根本算不得什么厉害宗派。 说句难听点的:它们给三阴观提鞋都不配。 可就这,他都没把握毫发无损的拿下。 有什么资格膨胀? 不过总体来说,景元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 第106章 鹰愁涧,黑水河 感应一生,「心易神数」便已被催运而起。 当「求返其真」的命数亮起,驱散浓浓睡意的时候。 景元赫然已经演算天机丶追溯源头,算清了前因后果。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不是,姐们,这么虾头的吗?」 对于浣纱娘娘的脑回路,景元有些无力吐槽。 念头碰撞间。 景元擎出一杆金色小幡,当空挥舞了几下。 「道心纯阳咒灵」从幡中飞出。 好似见到了美食的饕餮,欢呼雀跃着游走在虚实之间。 不一会儿,就将隔空传递而至的咒力,吞食得乾乾净净。 论诅咒,它是「梦杀」凶蛊的祖宗。 根本都不需要景元操心。 「道心纯阳咒灵」就已经「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旋即,景元横空一掌拍出。 一朵「咒灵分身」,便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反向侵蚀了过去。 与此同时,铁城山上。 地底虫窟当中,浣纱娘娘身形定格,停滞在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上。 忽然,伏都道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是掐起一个印诀,往她眉心一按。 浣纱娘娘便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意识俨然已经回归本体。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滥用此等凶险咒术。」 伏都道人脸色难看的劝解道:「你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怎么能随意出手呢?」 浣纱娘娘的眸光深处,隐隐有一抹金光流转。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语气冷冽,执拗道:「我自有计较,你再乱闯我的道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话之间,浣纱娘娘素手一挥,铺天盖地的毒虫鬼蛊,就向着伏都道人扑了过去。 伏都道人见状只能一甩袖袍,忿忿不平的转身而走。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这婆娘最近越发蛮横莽撞,迟早会把自己玩死。 或许他也该考虑一下,另寻道侣之事了。 若是青花愿意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总比这个「老厌物」丶「黄脸婆」要好十倍丶百倍。 「第一次失手,只是技术性调整,我还有机会。」 浣纱娘娘心中升起执念,当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施法。 而另一边,景元看着金色小幡当中,隐隐勾勒而起的一抹女性轮廓。 却是忍不住哑然失笑,「不是,这还有自动送上门的?」 当即也不再理会,只当「生鲜上门」丶「外卖正在配送」了。 如果对方果真执迷不悟丶不识好歹的话。 这一轮轮的反向侵蚀下去。 浣纱娘娘迟早都会变成「道心纯阳咒灵」的「玩具」。 而在此过程当中,对方每一次的咒杀,都会给「道心纯阳咒灵」,提供不菲的资粮。 这种送货上门的好事,他又怎么好拒绝呢? 这般想着。 景元披上龙衣,摇身一变就化作了雾蛟道人的模样。 但见他:星冠攒玉叶,鹤氅缕金霞。 一双眸子,清澈如寒潭秋水,深邃似夜空星辰。 偶一转盼,便有流光溢彩。 鼻若悬胆,线条利落,更添几分英气。 唇瓣不薄不厚,色泽天然。 宛如山间青松,挺拔而俊秀;又如月下谪仙,清冷而温润。 继而腾云驾雾,宛若云海泛舟,一路向北而去。 此谓云龙第五变,曰:云游四海。 不仅消耗极低,而且速度极快。 又兼具了舒适性丶风采气度等方面的考量。 最适合长途跋涉,简直是帅气又拉风。 第107章 黑蛮三凶,筑基大战 黑河坊并无阵法防护。 但却有数位筑基道士坐镇。 而且跟方圆万里的各大宗派,关系也相当和睦。 准确来说:附近的四大宗派,都在此坊市中占有股份。 不过真正让坊市来客感觉到安心的,却是此中地形。 鹰愁涧不止地形险恶复杂,还有千孔万窍,与地下暗河相通。 只要通过这个孔窍进出。 来者不知来处,去者不知去路。 一旦离开鹰愁涧,汇入黑水河,便可隐匿行踪。 最大限度的减少被劫杀的风险。 一言蔽之:上有大修坐镇,下有地形优势。 所以这黑河坊才能吸引诸多修士汇聚,到此互通有无,形成繁华景象。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自然毋须小心翼翼的去钻什么暗道。 只是略微收敛气息,便大摇大摆的从天而降。 熙熙攘攘的来往行人,见状纷纷都退避三舍。 暂且不说他的这般豪横做派,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光只是景元的这一副外相,就够唬人的了。 虽说凡是修行之士,基本上都少有丑货。 除非修炼了某些特殊功法,否则至少也是个中上颜值。 但长得这般好看之人,却也是凤毛麟角。 说难听点:只要豁得出去,这般外相之人,就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有的是女修愿意包养丶甚至于供养于他。 若是再放开一些,男修也未尝不可。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而景元旁若无人的闲逛着,亦是在观察着别人。 只见这坊市中熙熙攘攘,来往的修士形形色色。 但他们却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那就是泾渭分明。 凡是气势彪悍丶肉壳强大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妖形。 而全无妖形之人,则都是锦衣华服丶宽袍大袖的装扮,气质也截然不同。 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域丶修持不同体系的两个群体,在此处形成了合流。 只是莫名的,景元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修士,跟他以往所见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鹤老四。」 「十日之期已到,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奉上灵脉元珠,每年供奉不断,否则灭你满门!」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响起暴喝。 坊市中的诸多修士,不管在做什么,都听到了这番话。 三个穿裂云霄的声音,在鹰愁涧中激荡回旋。 就连流水奔腾之声,都被压了下去。 只听声音,便可在心中勾勒出来者的形象。 嚣张!跋扈!狂妄!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勒索黑河坊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呼!」 下一瞬。 狂风大起,乌云四合。 三道身影在狂风乌云的簇拥下,傲然立身天际。 居中一人是白发老媪,手托青玉葫芦。 左首一人是朱袍少年,手持离焰法旗。 右首一人是枯槁中年,手握龙头拐杖。 三人皆是弥漫出筑基级数的气势,肆无忌惮的横压下来。 「不好,是黑蛮三凶!」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来是他们。」 「黑河坊该不会被夷为平地了吧?」 众人一见,都忍不住大惊失色。 黑蛮三凶,指的是盘踞黑蛮山的三位凶徒。 第108章 秒杀三凶,黑河三妖 想到就去做。 景元的执行力爆表。 只见他手掐印诀,施一个「云淡风轻」之术。 只一晃便化作清光,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三凶背后。 「小心!」 忽然,虫婆婆心有所感,急忙高声惊呼。 但下一瞬,「轰」的一声。 百里雾海便已笼罩而下。 整个天宇都被云山雾罩。 蛊虫丶离焰和木龙,皆被困在当中。 「昂!」 紧接着。 一声龙吟啸起。 披甲蛟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仓促间,三凶刚要调动灵光丶施展手段。 但「鬼蜮微蛊」却早已出手,并且已然建功。 「轰」的一声,龙爪裂空。 虫婆婆身形一僵,剧痛传来之际,就已被抓破护体灵光,将其抓得四分五裂。 同一时间。 「小三叉」从阴影中跃出,一口咬在木龙公的影子上。 宛若攻城锤般的蛟尾,同步横扫而至。 只一下,包裹着森森白甲的蛟尾,就将其轰得形神俱灭,化作一团血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 此谓云龙第六变:云合雾集。 是曰:英雄豪桀拔剑起,天下之士云合雾集。 故而鱼龙杂沓,熛至风起。 此法可将一身修为丶法力和肉壳蛮力,通通都聚合到一处。 以一力而破十会! 云淡风轻隐匿身形,云山雾罩强势控场。 云龙九现神出鬼没,云合雾集绝强爆发。 外加「鬼蜮微蛊」丶「祸斗王兽」的强控。 如此一套连招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 短短两个呼吸不到。 两位筑基道士就已惨死在雾蛟化身手下。 只剩焰道人惊骇欲绝,连连摇动离焰法旗,汇聚万千离焰,交织光幕护体。 甚至于,他都还不知道景元是谁,为什么要对他们出手? 但,并无任何卵用! 「哼!」 景元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起。 雾蛟龙爪贯空而至,三两下就将离焰光幕撕得粉碎。 「老祖饶命,乖孙伏了!」 焰道人终于回神,连忙大声求饶。 三爪打醒凶残魂,老祖我是自己人! 「老祖我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龟孙儿!」 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双爪连连挥舞,将其细细切成了臊子。 眼看是死得不能再死。 「砰!」 下一瞬。 云开雾散,天宇澄澈。 三凶的残骸这才坠落天穹。 坊市众人擡头仰望。 只见一头通体雪白丶金眸青鬃的蛟龙,一晃化作人形。 端的是丰神俊朗,顾盼自雄。 一时间,四方上下,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 「怎么回事? 「这位老祖是谁?」 「太凶残,太残暴了!」 「三凶这就被杀了?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临南山域,方圆万里,从未见过此人。」 「难道是过江强龙?坊主从哪请来的帮手?」 「如此恐怖的实力,莫非是来自烛霄金庭?」 短暂死寂过后,顿时沸反盈天。 一个个被震惊得难以置信。 就连黑河三妖之一的「朱灵鳄」,都忍不住愣在当场。 第109章 我救兄弟于水火,你别管水火怎 「三生有幸!」 云中鹤面不改色,眼神中还多了几分仰慕。 「今日得见前辈,整个黑河坊上下,皆是蓬荜生辉。」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丶叶二人齐齐拱手:「三生有幸,蓬荜生辉!」 怪不得能经营出这么大的家业。 这云中鹤果然是个妙人。 「适才相戏耳,莫要当真。」 景元哈哈一笑,「初次见面,些许礼数,切莫推辞。」 说话之间,他翻手就取出三朵金焰,分别送了过去。 得益于浣纱娘娘的倾力相助。 「道心纯阳咒灵」赫然已经壮大了许多,分裂出了百十道「咒灵分身」。 景元秉承着前辈之志,当然也不会吝啬。 见人就送,永不落空。 然而,云中鹤等人哪里敢收他的礼物? 当即连连推拒道:「前辈助我等灭杀强敌,当是我等孝敬前辈才对,怎么能收前辈礼物呢?」 朱丶叶二人连忙躬身:「当做孝敬,绝不能收。」 景元面上笑容一敛,「本座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先例,除非是战利品。」 这话一出,黑河三妖顿时都骇得毛骨悚然。 「多谢前辈厚爱,我等感激不尽。」 云中鹤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前辈的恩情,我等永世难偿!」 朱丶叶二人连忙附和,「感激不尽,永世难偿!」 这可不行。 警惕心太强了。 毕竟是第一次送。 没经验,太生硬。 一点儿也不圆润。 景元见状又找补了一句,「其实本座亦是有事相求……」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云中鹤就开口打断道: 「恳请前辈入府一叙,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朱丶叶二人:「入府一叙,聊表谢意!」 景元自无不可,当即与他们降下遁光,入洞府中分宾主坐下。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套话。 谁曾想云中鹤却直接翻身拜倒在地,「若是前辈不弃,我等愿拜前辈为大兄。 从此任劳任怨,任凭前辈驱使!」 朱丶叶二人亦是纳头便拜,「愿为走狗,任凭驱使!」 景元见状不由愕然:怪不得要入洞府叙话? 合着是外面人多,不方便你们给我磕一个是吧? 不是,他们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抢地盘的吧? 景元心中明了,当即摆手道:「胡闹,本座岂是那夺人家业的恶人?」 「小弟绝无此意,纯是一片孝心!」 云中鹤却会错了意,连忙说道:「其实我等早已难以支撑,盼望大兄久矣。 若无大兄这等强者撑腰,我等如何能守得住如此庞大的家业? 若是拜在大兄门下,我等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可若是被别人打上门来,我等小命不保矣! 恳请大兄慈悲,救小弟三人一命!」 朱丶叶二人亦是连连叩首:「大兄慈悲,救我狗命!」 你们…真特酿的是个人才! 明明是在舍财保命。 但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就连景元都差点信了。 我这不是在夺人家业。 而是在救好兄弟的命啊! 救兄弟于水火之中,难道不应该吗? 你别管水火是怎么来的,你就说救没救吧。 本来景元并没有类似的想法。 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不收都不行了。 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上兄弟。 第110章 南疆往事,大养殖术 「雾蛟老大,您该不会是从南疆禁地出来的吧?」 云中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丶叶二人更是被吓得连复读机都忘当了。 景元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南疆禁地?」 云中鹤道:「您说的澜云江,附近是不是有一座道观?」 景元笑道:「你说的是三阴观是吧?为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黑河三妖就不约而同的高声喝止。 「噤声!莫要提这个名字!」 要不是忌惮景元的实力,以及他的凶残狠辣。 估计他们都要忍不住,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巴了。 『不是,至于吗?』景元有些不太能理解。 提一下三阴观怎么啦? 本天师还是三阴观出身的呢。 而且还曾不止一次,跟三都隔空交手。 很是让他们吃了一些亏头。 而且五仙山等筑基势力,距离三阴观这么近。 也没感觉他们有多害怕啊! 于是景元便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些深入南疆禁地之人,都是被烛霄金庭驱使的死士……」 随着云中鹤的讲述,再配合「心易神数」的推演。 景元终于是明白了所谓的「南疆禁地」,以及他们如此畏惧的缘由了。 原来当初三阴观,竟然还有一段如此烜赫的过往。 大约在三百多年前,那时还没有烛霄金庭。 东西南北四境,各有一名「霸主」,皆是道基真人。 其中的南疆霸主,就是尚未裂开的「三阴老魔」。 而他也是四大霸主当中,最先晋升紫府仙卿,意欲统一全境之人。 于是其他三境霸主,都联合起来与之对抗。 一番大战自不必说,个中详情无人了解。 只知道最终决战过后,三阴老魔退守南疆,从此闭门不出。 而其余三境霸主,亦是同一时间闭关。 并于一甲子之后,同时晋升紫府仙卿,联手鼎立了烛霄金庭。 从此一家独大,统御着除南疆核心之地外的其他地域。 而在烛霄金庭鼎立之时,三尊紫府仙卿曾经联手打上三阴观。 结果不得而知,但显然并未能将三阴老魔击杀。 从那以后,南疆核心之地,便成了所谓的禁地。 凡是进入其中的修士,皆是不得好死。 从未有人活着从中离开! 也就最近几十年,好似略微「平和」了几分。 偶尔也有只言片语,能从中流传出来。 但南疆禁地之凶名,依然能令人闻风丧胆。 用云中鹤的话来说就是: 我们在临南山域混,就已经是舍命不舍财的典范了。 没想到雾蛟老大您竟然如此勇猛,敢直接闯入南疆禁地核心,并且活着走了出来。 「好家夥,合着我还是赶上好时候了是吧?」 景元听完这番述说,结合着自己推演的结果,不由得面露恍然之色。 若是再早个几十年,三都尚未闭关不出的时候。 三阴观附近确实可称的上是禁地。 毕竟谁见了这三个「半步紫府」的老妖怪不怵? 但随着三都封山闭关,所谓的禁地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只是别人还不知道而已。 旋即,景元又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惑。 「为兄在禁地中也曾与其他筑基交手,怎么感觉跟你们不太一样呢?」 好歹也是新收的小弟,景元实在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过直白。 他总不能说「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吧? 「您是觉得我们太弱,配不上筑基道士之名是吧?」 第111章 六品道果,练炁士列御寇 一晃又过了半年。 在这半年里,景元的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平时没事干,就扛着个「铁口直断」的旗幡,在坊市中东游西逛。 一来是为了演绎「卦师」道果。 二来则是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赠送「琉璃金焰」。 三来也是为了掌握更多的数据,通过实践来修持「心易神数」。 若是心血来潮,便将黑河三妖的「仇人名单」打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然后随机挑选一个恶贯满盈的幸运儿惩恶扬善。 既能净化风气,又能积攒善功。 简直就是秦始皇照镜子——双赢。 短短半年时间。 「雾蛟道人」的凶名,就已传遍临南山域。 方圆万里之内,可谓是无人不知丶无人不晓。 不能说可止小儿夜啼吧,至少也是让人闻风丧胆。 不过景元更喜欢另外一个名号:鹰愁涧小白龙。 反正这个世界,又没有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要把他抓去给师傅当坐骑。 但相对于所谓的凶名,或者资粮上的丰盈。 景元更在意的却是道果演绎进度,以及善功的积累。 这一日,月明星稀。 青丝绕石阶,碧玉垂桂檐。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演绎进度,终于圆满了!」 以我惊世智慧,以我毕生善功,以我无上禀赋。 「六品道果,兑换!」 一声轻叱,光点飞出。 「轰隆」一声,纶音响起,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海中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宛若仙人讲经,诸般异象纷呈。 「真灵如一,不泯本我。」 景元左走七步,右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诸般晦涩深奥的经文,宛若仙音从天外传来。 贯通而下,如丝如缕,缠缠绵绵。 此时,此刻。 月色正浓,蝉虫清鸣。 夜风吹拂,竹影摇曳。 景元忽然跌坐虚空,双目似闭非闭。 在其黄庭识海,有化不开的浓浓的黑暗。 无光无影,无音无相。 唯有混沌一片,好似无穷无尽。 忽然间,无边的混沌陡然翻涌起来。 好似天潮,滚滚而来。 一道天光照下,清冷如霜凉如水。 无数虚影在天光中若隐若现,好似列仙降临。 一个个气息深沉,渊淳岳峙。 一枚枚斗大的篆籙垂落,悬挂于混沌之上。 八角垂芒,光明大放。 良久,景元阴神显化,枚枚篆籙连成光圈,悬于阴神脑后。 刹那之间,光芒万道,瑞气千条。 与此同时,外界洞府。 景元胸腹间有赤青黑白黄五色光芒映照。 好似五气上冲,汇于黄庭识海,又自顶门而出。 悬于景元天灵之上,交织成三朵莲花。 一为铅花,一为银花,一为金花。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精气神三宝交融为一。 一种难以言说的欢喜,充盈于身心内外。 景元心念一动,当即感应道果。 一股繁复万分的讯息,当即被解析出来。 【道果:列御寇】 【称号:练炁士】 【位阶:六品】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第112章 五帝驾临,龙魔出世,五行大遁 列御寇,百家诸子之一。 其于老庄之间承上启下,跻身先秦十豪之列。 亦是《逍遥游》的代表人物,后人尊称其为「列子」。 但这一枚以他为名的六品道果,更多的却是承载了「先秦练炁士」的概念。 故而在三条命数之外,又有一种神异,曰:练炁! 仙炁也是炁,当然也在此神异的覆盖范围之内。 本书由??????????.??????全网首发 景元心念一转,光明耀眼的纯白光芒,陡然自莫名高处映照而下。 而「五帝龙魔神形」亦是同步显化而出。 曾经难以触及丶无法炼化的仙炁。 如今却在景元的心念转动下,缓缓向神形胚胎渗透而入。 「轰!」 下一瞬。 景元心神超脱于外,与「五帝龙魔神将」融汇而一。 那一口仙炁宛如日月,「嵌」入到光丸排列的阵势当中。 好似群星列宿有了核心。 又像是打开了一条通往虚空的门户。 无量的日月星光,从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又如浩荡天潮,滚滚奔涌而至。 通过那一口宛若日月的「仙炁」,「五帝龙魔神将」源源不断的吞食着日月星光。 就像是一条虚空灵脉,正在给它输送近乎无穷的养分。 「轰!」 忽然间。 纶音响起,道韵升腾。 景元顿时感觉:天地间最为本质的根源,好似正在追逐于他。 无穷无尽的大道气韵,陡然汇聚而至。 与仙炁纠缠,与神念交织,五五庙共振。 「齐物与一」的命数,更是熠熠生辉。 在此命数的加持下,「五帝龙魔神形」当中,仙炁所化日月,开始「生根发芽」。 一根根纯白丝线,将「龙首人身丶帝袍冕冠丶眸如日月丶手握风雷丶腾御二龙」五大神形串联在了一起。 一枚枚古老拙朴的篆籙,在「脑悬圆光」中显化而出,渲染上了五方五行的气韵。 最终渐渐与神形融合唯一,变得纯粹而又圆融。 忽然间,景元心念一动,宛如日月的龙眸陡然睁开。 好似洞穿了某种本质的根源,浑然与天地合一。 恍惚间,天地万象皆已消失, 唯有色彩斑斓的五方五行,五色五炁,交织成一张瑰丽玄奇的恢宏画卷。 宛若一张大道符篆,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勾连。 五方,五行,五德,五运…… 诸多概念揉集,令得景元不由得沉浸其中。 好似变成一团火,一棵树,一杯土,一滴水,一点金…… 浑然无形骸,纵情天地间。 遇水而遁,遇土而入,遇木而融,遇火而跃,遇金而腾。 顷刻间周游八极,转瞬间神游太虚。 追逐大道气韵,摇曳无穷无极。 「轰!」 下一瞬。 五帝龙魔神将,忽然撕开胞胎跃起。 倏忽间散化成炁,纵横间飘荡来去。 恍若五方显化丶五行缠卷,弥漫出千变万化丶森罗万象的大道气韵。 继而又勾勒成形,脑后悬着诸色皆有的光晕。 徐徐转动,宛若仙神,殊为神异。 一张大道篆籙,缓缓凝聚成型。 正面上书:五行遁法,背面上书:掌握五雷! 景元心念转动,诸般玄奥道韵,自大道篆籙中倾泻而下。 遁法者,潜行不空,蹈火不热,入水不溺,行乎万物。 故万物之别,可浑化为一。 凡蕴五行之物,皆可遁行无阻。 五雷者,外感五行,内应五脏,攒簇五神, 第113章 赤子元婴,紫府特性 【心如赤子,而神如婴儿,一点纯阳生焉】 一句箴言升起,「心易神数」运转。 景元很快便搞清楚了状况,不由得欣喜若狂。 只因「阴神结婴丶蜕阴化阳」,乃是从道基到紫府的必经之路。 唯有从阴神蜕变成阳神,方有资格「开辟虚空丶构建紫府」。 景元的修为停滞许久,道行却一路突飞猛进。 如今在「五帝龙魔神将」出世的反馈下。 终于是踏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轰!」 一刹之间。 「赤子元婴」大放光明,映照出圆满足俱的光华。 景元振袖而起。 清亮的光华如水,映照四肢百骸丶肉壳躯体。 宛若明灯,晶莹剔透,照见本我。 在此华光映照下,景元顿觉如泡温汤。 一身的阴晦污垢,通通都被冲刷洗涤。 一股清圣的气息,宛若烟云升腾。 继而又与精丶气二魄相合,交织出诸般异象。 诸如龙虎丶大鹏丶狻猊等等。 须臾之后,诸般气象定格,犹如五龙盘踞。 又有清光盈盈,笼罩体表,隐隐透出几分纯阳气息。 此谓:身光赫奕! 若是肉壳强横丶气血磅礴,便可显出「气血狼烟」的异象。 而景元此时却更进一步,将精元气血,淬炼到极为精纯明净的程度。 好似完全褪去了沉浊血色,形成了最为纯粹的清光。 虽不如「气血狼烟」烜赫,但却更显凝炼纯粹。 赫然竟是在「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下,将肉壳躯体的蜕变,亦是推至了与性灵相对应的层次。 至此,景元的修为并未增进。 但道行与境界,却已完全不逊色于道基真人。 甚至还深刻的影响着形神,令得它们在往更高层次蜕变。 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 估计就算景元完全放弃自主修炼。 也能让形神蜕变至极高的层次。 甚至于,自然获得类似「仙基配方」一类的神异。 「余本天上谪仙客,浮游万载只等闲,谁言旁门无上品,仙路为峰我独高。」 景元微微一笑,抬眸看向庭前。 但见月色如水,石阶上青苔泛着清光,玉树枝繁叶茂。 双眸中流转万千卦象,将风的痕迹丶气的变化丶物性根源,皆是映入眼帘。 在「贵虚重玄」丶「列子御风」两大命数的加持下。 景元对「心易神数」的掌握,亦是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齐物与一」的命数加持,更是让他对道与理的理解,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故而,曾经鲜活生动的天地。 此刻在他看来,却显得有些腐朽丶衰败。 几乎每一缕灵机当中,都有浊煞之意缠绕。 哪怕仅仅只是身处其中,景元就本能的感觉到几分不适。 「五恶浊煞,这便是末法的根源吗?」 景元口中呢喃自语,悬于他身后的五帝龙魔神将,陡然化作光芒垂落下来。 继而又扎根中庭膻宫,构建出一方恢宏浩大的星图。 恍若甲胄一般,将其通体覆盖。 最终与「五岳真形袍」相合,将外界恶气隔绝,又有「虚空灵脉」供应纯净灵机。 这才让他有些安全感,「果然还是自产自销来得安心!」 随着道行越来越高,以及对「心易神数」的掌握越发精深。 景元对所谓的「末法」,亦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末法之世,不止是灵机枯竭,更有五恶浊煞上升,断绝修行长生之路。 哪怕是灵气复苏,也并未让五恶浊煞消失。 第114章 大阴阳混洞宝经 九年后,鹰愁涧。 霜月照水府,寒桥映古树。 枝头梅花含蕊,风飘幽香阵阵。 景元玉冠束发,神袍罩体,腰悬剑葫。 双眸如日月,水火冲阴阳。 左眼银霜胜雪,右眼炽焰似金。 一金一银,流转不休,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灵性光不照自明,统摄三花五气。 太阳真火盘踞于上,骄阳似火,炽烈纯金。 太阴真水沉渊在下,皓月当空,寒霜胜雪。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炁,以三花五气为载体,五行五雷作烘炉,水火冲荡,演化阴阳。 彼此碰撞之间,迸发出不可言说的天音妙乐。 好似万千天龙吟啸,又像列仙开坛讲法。 似有似无,又激烈高昂。 在此天音妙乐当中,篆籙跳跃而起。 景元双手结成印诀,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周身窍穴宛若星斗,响起的天音愈来愈急。 到最后密集如雷,几乎响成一片。 清光玉色满溢而出,映照得形神皆是晶莹剔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音隐去,玉光消散。 景元心神沉降,宛若彼岸金桥,贯通上下九重。 黄庭识海与丹田气海,分别承载着太阴丶太阳二炁。 中庭膻宫中又有五行神变,化作太乙天弦。 上中下三个丹田,交织成一方太极道图。 将三百六十五窍尽皆囊括,隐隐有化作道台的趋势。 但, 「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景元叹了口气,「创功演法,勾连大道,难如凡人上青天呐!」 他此番闭关九年,可谓是心无旁骛。 前三年,潜心消化诸般底蕴。 将「五帝龙魔神将」和「练炁士列御寇」的命数加持掌握。 中三年,则是结合诸般底蕴,完善「九转七变化龙诀」。 最后三年,方才开始尝试着自创功法丶演化仙基配方。 但在创出这一部《大阴阳混洞宝经》后,景元却并不满意。 此功诀全演阴阳五行,阐述混洞之变。 将景元一身底蕴,绝大部分都化入了其中。 最终推演出一份仙基配方,名曰:【太极图】。 太阴真水,太阳真火,五行神变。 三者合一,演化混洞,仙基可成。 若是以此法筑基,或可炼成一门堪比「五行大遁」的大神通。 紫府仙卿亦是唾手可得,金丹真君也有五六成的把握。 但对于景元来说:才五六成的把握,跟十死无生有什么区别? 我一身的惊世智慧,开了这么多挂,从来都没有关过。 你告诉我只有五六成的机会,可以长生久视? 别说是五六成,就算是九成九。 景元觉得也不能让自己满意。 最起码也得是百分百的把握才行。 最重要的是:景元冥冥中有种预感,此法牵涉着一桩大因果。 若是以此筑基,必要入一场惊天杀劫。 所谓五六成的把握,并不是说他晋升金丹真君的成功率。 而是指他有四五成的概率,要陨落在那一场惊天杀劫当中。 这让景元更难接受了! 不是仙基凝不起,而是开挂更有性价比。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仙基配方已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若是能铸就蕴藏大神通的仙基,那更是做梦都能笑死过去。 但于景元而言:大神通,很稀罕吗? 第115章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恭喜大兄,贺喜大兄。」 云中鹤面带笑容,语气诚恳道:「大兄功行大进,真乃我等之福分也。 然过犹不及,大兄也莫要一意苦修,当张弛有度。 总要给我等一个尽孝心的机会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事实上也是如此,云中鹤可太喜欢这个新老大了。 一开始,他们心里还在打鼓。 以为景元是来夺他们基业的。 但后来却发现:雾蛟老大竟是个修炼狂魔。 不仅对诸多繁琐事务,根本就不耐烦。 就连每年结算的收益,也不太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有事他真上啊! 每次闭关出来,第一时间就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人得罪了他们。 然后就直接找上门去,二话不说打杀了帐。 可以说自从雾蛟老大来了鹰愁涧以后,只干了两件事。 一是闭关苦修,二是给他们出头。 余者一概不理,却又存在感十足。 以前景元没来的时候,黑河坊就如小儿闹市持金。 不仅每年都要给附近的几大宗派上供,来打秋风丶刮油水的更是不计其数。 如黑蛮三凶那种,绝对不是孤例。 正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跟对方做过一场。 若是赢了,便要奉上礼物,请对方「高抬贵手」。 若是输了,更是要大出血,一年白干都算好的。 毕竟他们是做买卖的「生意人」。 除非能将对方留下,当成镇杀。 否则就算赢了,也得出一份礼,换得对方不再捣乱。 这种日子说实话,确实不太好受。 就跟个受气包一样,谁都能踢上两脚。 但挣钱嘛,不寒碜! 可自从雾蛟老大「入主」鹰愁涧以后。 别说是上门打秋风的就此绝迹。 就连各大宗派,都乖乖退了「股份」。 不止不再收他们供奉,逢年过节的还要给他们送礼上供。 毕竟,雾蛟老大人狠话不多,杀性可是出了名的重。 正常筑基道士交手,别管场面多热闹,最多也就分个胜负高下。 鲜少有分生死的,就连受伤的都不多。 毕竟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也不敢下狠手。 但雾蛟老大出手,却从来不留活口。 临南山域的万里方圆,最近三十年陨落的筑基道士,九成九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此凶残的手段,如此恐怖的实力。 谁不害怕?谁敢不怕? 连带着他们黑河三妖,地位都直线飙升。 最重要的是:在外部环境变得极好后,哪怕大头上供给了雾蛟老大,他们的收益也翻了不止一倍。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他口中所言:想要一个尽孝心的机会,也绝无半点虚假。 只因云中鹤等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对景元没用。 这要是被一脚踢开,岂不是要痛失大腿? 到时候别说丰厚丶稳定的收益再也拿不到。 就连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毕竟景元每次出手,都是打着给他们出头的旗号。 他们总不能在捞好处的时候,才认老大吧? 但要给景元尽「孝」,那可太难了。 在云中鹤等人看来:雾蛟老大生平只有两个爱好。 一个是修炼,另一个是杀人。 修炼他们帮不上忙,总不能把自己杀了给雾蛟老大助助兴吧? 不过今日,云中鹤却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办法。 只因景元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116章 翠华山前火鸦飞,赤鸦老魔逞凶 一番酣战,两相欢喜。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妙玉两眼失神,但心中却满是丰收的喜悦。 景元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果真让她获益良多。 而景元亦是在身心愉悦的大和谐当中,斩获了更大的好处。 看着成长到三岁小孩模样的赤子元婴。 景元忍不住谓然感慨,「阴阳合和,果是大道也!」 前世的时候,经常开玩笑说: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但那只是调侃,并不能让人得道。 反而会让腰子和钱包,同时变得空虚乾瘪。 可在修仙世界,阴阳合和是真能修行得道的。 而且用对了法门,有一个好「鼎炉」相助。 甚至比正常的修炼还要快得多。 比如景元,他闭关潜修九年, 也不过是让赤子元婴,成长到一岁小孩的模样。 如今只是一次大和谐,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就抵他十八年的苦修。 若是能将赤子婴儿,修炼到当初阴神的模样。 即可获得蜕尽阴气而化纯阳,晋升阳神的资格。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他甚至还专门为此,综合《洞玄子三十六手》和《金匮房中术》的精髓,初创了一部《阴阳经》。 「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月受日化,男女相须,含吐以滋,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念及于此。 景元迫不及待的翻身而起,做出一副传道授业的姿态。 「……是以固混元丶转阴阳丶筑五音丶炼五体丶修九势丶通十二经丶行十八法丶调七十二技……」 传罢经文,景元当即又道:「妙玉道友,速来与我一起品鉴,看看我这新创的法门效果如何?」 妙玉却目光呆滞,口中呓呓道:「不行了,额不中咧……」 景元面色一沉,「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说话之间。 一记「云开雾散」就拍了下去。 直接驱散了妙玉身上的「负面」效果,令得她精神一振。 「道友,大兄,老爷,妾身真不行了。」 但妙玉回过神来,却依旧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请老爷移驾青碧庵,妾身还有三个师妹,姿容都不差于我。」 凡事过犹不及! 她确实得了许多好处,但也有些遭不住这旦旦而伐, 如果不找几个人一起分担。 妙玉真怕自己往生极乐去也。 「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人啦?」 景元当时就怒了,「本座是那随便的人吗?你以为我是贪图你的美色?若不是为了修炼……」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妙玉又补充道:「我还有几个徒弟,个个元阴未泄,而且求知若渴,恳请老爷不吝指点。」 「咳咳,这话又说回来,你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 景元战术咳嗽,「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偷香窃玉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我真不是贪图美色,只是有些好为人师。 于是两人便出了鹰愁涧,直奔青碧庵的方向而去。 青碧庵距离鹰愁涧并不远,只得千八百里路程。 其山门所在之地乃翠华山。 此山遍布松柏,庵中又有青灯长明,映照得处处青翠欲滴。 故名:翠华。 但当景元和妙玉联袂而至的时候,冲天的火光却在百里外都能清晰看见。 两人凝神看去。 但见一赤发赤须的赤袍老者,傲然伫立半空。 第117章 青云剑首,剑雷争凶 「轰!」 风起云涌,雷光破空。 google搜索twkan 当赤鸦老魔发现雷芒闪烁的时候。 他心中的警兆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已做出了遁走的决定。 甚至于,念初起丶身已动,将遁光催运而起。 但,依然还是太晚了! 雷光雷光,雷霆如光。 不管他有多快,也不能与光竞速。 故而隆隆雷音一响,电光就已轰掣而至。 恐怖的雷霆吞没虚空,炽烈的电光如枝丫蔓延。 只一刹那。 赤鸦老魔就被迫当了一个硬气的真汉子。 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被轰得灰飞烟灭。 只得火鸦壶和数根针形法器,飘飘荡荡的从天际落下。 一位筑基级数的道士,就这样陨灭在雷霆电光之下。 这就是雷法! 这就是「掌握五雷」! 诸间万法,雷法最凶。 这可不是一句虚言。 而是无数尸骨性命铸就的铁律。 雷法之凶,不仅在于其威势惊人丶杀伐滔天。 更在于其迅捷似光,几乎无可抵挡。 等别人施展出了雷法,然后你再各种心理活动。 最后才施施然的施展各种手段,进行规避或者抵御。 只能在话本中出现,现实中几乎不太可能存在。 修士应对雷法,跟凡人面对真理是差不多的路数。 要么硬扛,然后再反击。 要么提前规避,不给对方锁定的机会。 但两者都很难。 否则也不会有「诸方万法,雷法最凶」的说法了。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多谢老爷出手相助!」妙玉见状欢喜不已。 连忙自觉帮忙收起火鸦壶和针形法器。 然后便转头示意景元,与她一起落下云头。 水月庵的山门当中,亦有数道身影飞身而起,做出了迎接姿态。 「别急,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景元咧嘴一笑,忽然再次伸手一按。 一掌纳卷云气,霜风呼啸而出。 一刹之间,风卷残云,宛若龙卷。 同一时间。 万千雷芒在风云激荡中凭空显化。 无数炽烈的电光,好似银蛇狂舞,肆意张牙舞爪。 风云同催,狂雷怒卷,电蛇四走。 「老爷这是何意?」妙玉浑身僵硬,被吓得花容失色。 只因风云激荡丶雷电肆虐的方向,正是下方的翠华山。 就连「挡路」的妙玉也不例外,同样在雷霆锁定的范围之内。 而面对妙玉的询问,景元不语,只是一味催动雷法。 「轰!」 就在这时。 雷霆如光落下的前一瞬。 翠华山中忽然有剑啸雷音响起。 两道流芒洞射而出,宛若银霜凛冽。 但见其寒光森森,快若闪电。 犹如匹练一般,向着天宇席卷而上。 「冷霜流玉?老爷小心,是青云剑首!」 妙玉见状下意识的提醒一句。 青云剑首,青云门的开派掌教, 据说出身于烛霄金庭,凝聚仙基【青云劫】,乃是方圆万里之内,唯一的道基真人。 最重要的是:此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剑修! 「心易神数」运转之间,诸般讯息一闪而过。 景元轻叱一声,漫天雷光便如浩荡长河,悍然轰齑而下。 第118章 青云劫化三千剑,滚滚天雷覆九 剑雷争凶,风声鹤唳。 低沉时有若龙吟,高亢处恍如鹤唳。 时而如天雷炸响,时而似万籁俱寂。 整个翠华山都在瑟瑟发抖,仿佛要被余波震碎。 青云霜痕,五色华光,卷来杀去,异象纷呈。 每一刻都有青云霜痕,被那五色华光磨灭,化作流云星散。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但也见五色华光被霜痕击碎,被青云吞没,好似烟花璀璨。 这一场雷法与剑修的争锋,端的是华丽绚烂。 看似相持不下的场面,景元却已成竹在胸。 只因剑修以杀伐着称,个个凶戾十足。 但却刚不持久,并不擅长久战丶苦战丶鏖战。 若是寻常的消耗战,或许对方还能坚持许久。 但现在是互相「开大」,消耗却绝不能等闲视之。 而看似雷修的景元,却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五帝龙魔神将」有「仙炁灵脉」作为力量源泉。 「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道果加持,更是让景元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天地灵机。 所以他用的是标准的「练炁士战术」,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消耗。 只要再僵持一段时间,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可正是因为如此,景元才要主动变招丶率先加码。 只因如此简单的局势,对方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为了避免被对方一波爆发,搞得手忙脚乱。 景元果断又催运妙法,将战局推向白热化的阶段。 「飘风振海。」 「疾雷破山。「 「周天四劫」运起,风雷之炁狂飙。 霜杀之风恍若龙卷,五行神雷狂轰滥炸。 景元以「五帝龙魔神将」,催运《周天四劫》。 又将「不周风」和「掌握五雷」揉合到了其中。 风雷同出之下,催运起了最为狂暴的攻杀之势。 「轰隆隆!」 紫电青霜二童子,化作风雷二炁,令得「风雷双杀」之术,诞生一点灵性。 五彩斑斓的雷霆风暴,席卷九天十地,充塞所有视野。 铺天盖地的风雷,同击向纵横天地的青云霜痕。 霜杀之风撕裂青云,五行神雷轰灭霜痕。 将那青云剑首,硬生生从身剑合一中轰了出来。 一刹之间,就从天穹坠落,撞入下方的翠华山中。 同一时间。 五帝龙魔神将袖袍漫卷,漫天风雷卷荡,当空直轰而下。 数百丈的翠华山,顷刻间土崩瓦解。 霜风席卷着雷霆,猛的灌入其中。 但就在这时,剑光乍现丶冲霄而起。 一抹玄奥的轨迹,竟在风雷狂卷中斩出了一个缺口。 青袍剑冠的道人,从那玄奥轨迹中穿梭而出。 竟是如瞬移一般,在风雷狂卷中纵掠来去。 无边的风雷狂卷,被其神乎其神的身法所规避。 「昂!」 同一时间,龙吟啸起。 青云剑首一振剑器,口中念诵箴言: 「道乐吾神,以身祭剑。雨过山青,云收日照。」 长啸声中,青云漫卷如龙,竟借风雷之势。 在风雷狂卷当中,云气流转,瞬息万变。 「铮!」 下一瞬。 铿锵剑鸣响起。 一抹璀璨剑刃,化作流光飞斩。 「青云劫剑?有点东西!」 景元将「心易神数」催运到极致,瞬间捕捉到了一抹玄机。 「青云劫剑」乃是对方仙基【青云劫】所化的神通剑术。 第119章 天雷凶威,轰杀真人 五雷者。 天丶地丶水丶神丶社也。 五雷当中,天雷为首。 正天序丶运四时,发生万物,保制劫运。 馘天魔,荡瘟疫,擒天妖,及一切难治之祟。 「五帝龙魔神将」出世不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景元对「掌握五雷」的参悟与掌握,也仅只是粗通皮毛。 大部分时候,都只凭藉着「五帝龙魔神将」,催运「神雷」一部,曰:五行神雷。 此乃「五庙神藏」的底蕴。 五脏化五庙,五庙养五神,五神聚五气,五气通五行。 又有「五行遁法」的加持。 神雷一部的「五行神雷」,自是水到渠成。 但这并不代表,景元就不能将「掌握五雷」这一门天罡神通的威势,真正的发挥出来。 只是需要时间准备,用起来没这么方便而已。 而在此刻,「三十六天雷总摄咒」颂毕。 一枚古老雷籙凝聚成型,五方雷帝顷刻被招役而至。 「轰!」 同一时间。 青云剑首仗剑飞斩,三千剑光分化,交织成繁复剑阵笼罩而下。 每一道剑光,都相当于他倾力一击的三成威力。 三千剑光成阵,汇成惊天杀力。 这才是「青云演化三千劫,一剑斩破九重霄」! 「轰隆!」 与此同时。 景元心念一动,古老篆籙立时绽放光辉。 天空陡然一暗,好似天遮雾挡。 阴阳之变易,天地之枢机,亦在此刻应声而动。 乌云滚滚当中,雷光呈现五色。 白青黑赤黄,诸色皆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立。 几乎在瞬息之间,浑浑洞洞的天雷就已齑下。 顷刻之间,天地苍茫,尽皆一色。 雷霆充塞天地,电光枝丫蔓延。 更有浩荡天威席卷而出,令得整个天地皆是沉重压抑。 方圆数百里内,生灵尽皆战栗。 就连草木山川,凡是有灵性者。 皆是在煌煌天威下瑟瑟发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三千剑光顷刻泯灭,恢宏剑阵瞬间破碎。 唯有一抹厉芒,闪烁着穿空而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每一次闪烁,皆是倏忽千丈。 转瞬间就已飞出百里,将要消失在景元的视野之外。 但随着景元当空一指,混洞雷霆瞬息即至。 念动,雷至,中敌,崩灭。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刹那,威势更是不可抵御。 这就是天雷! 这就是「掌握五雷」! 在完整施展前,或许还有被翻盘的可能性。 一旦完整施展出来,就连紫府仙卿,恐怕也要吃个闷亏。 否则如何能彰显,天罡神通排行前列的霸道与威名? 「雾蛟,你以为你赢了吗?」 一片残刃悬浮,勾勒出如虚如幻的朦胧人影。 「不管你真实身份是谁,临南山域绝非你的逞凶之地!」 「余奉烛霄金庭之命统御此域,今日败亡确是技不如人。」 「但你想吃下这块地盘,还得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哈哈哈……」 青云剑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表达出讥讽与恶毒。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看到了一头败犬,对死亡的不甘与恐惧。 「唁唁犬吠,徒惹人笑尔!」 景元淡然一笑,掌心再次催运雷光。 第120章 人皇幡上客,打上青云门 景元被针对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蛋糕就这么大,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你想吃上一口,而且还是一大口。 问过「主人家」没有?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道士」,居然敢在临南山域横行霸道? 用申遗的话来说,那就是:霸气侧漏,找死!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青云剑首压根就没与他照面的意思,上来就下死手。 如果景元老老实实的拜码头,做出一副低姿态。 在取得青云剑首的许可后,再于鹰愁涧「立旗」。 最后老老实实的献上一份供奉。 或许还能在临南山域站稳脚跟,取得「合法」的「牌照」。 但景元却什么都没做,所有忌讳都犯了个遍。 故而对于青云剑首来说: 景元不止是秩序的破坏者, 而且还是对他跳脸开大的挑衅者。 若是不将景元就地正法,如何能彰显他的威权? 而他针对景元设计的陷阱,其实也十分简单粗暴。 那就是用各种办法,将景元从鹰愁涧这个「老巢」中引出来。 然后他再暗中偷袭,试图一击毙命。 但也正是因为简单粗暴,所以才格外难以防范。 不管景元如何应对,他都能随时调整计划。 比如此前,景元一直闭门不出。 他便换过了种种法子,给景元送上了诸多诱惑。 只是景元从未上钩,他才专门又拿青碧庵做了个局。 这个局同样也并不复杂。 首先是让妙玉发现一条地阴煞脉。 然后再让赤鸦老魔打上门来索要。 妙玉自然不会答应:煞气乃是筑基初期,最为重要的资源,没有之一。 但只凭青碧庵之力,却根本抵挡不住赤鸦老魔。 所以她只能到处去找帮手。 但在青云剑首的操纵下,妙玉当然也不可能找到帮手。 于是走投无路之下。 她只能将主意打到「雾蛟道人」这个新晋强人的身上。 后面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个局最妙的地方,就是妙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局中的一环。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心怀恶意。 如此便可规避心血来潮的感应,不让景元发现自己在被人算计。 但他千算万算,却少算了两件事。 第一是低估了「心易神数」,终归还是未能瞒天过海。 第二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而极大的低估了景元。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青云剑首。 谁能想到明面上只是筑基道士的「雾蛟道人」。 竟然连堂堂道基真人,都能轻易碾压丶轰杀呢? 青云剑首以道基真人之身,对付一个强筑基,都要煞费苦心丶意图偷袭。 可谓是稳健至极丶谨慎至极的老银币。 但景元却棋高一着:不止更稳健丶更谨慎。 而且实力也更强,出手更加果决狠辣。 只能说: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不是我军不给力,奈何敌军有高达也! 不过景元对这些并不关心:败亡之犬,何须在意? 真正勾起他兴趣的,乃是妙玉所发现的地阴煞脉。 这也是景元静极思动,愿意离开鹰愁涧的根本原因。 虽然他当时并未算到,青云剑首在算计自己。 但妙玉身上有大机缘,景元却是早已有所察觉。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展开。 景元本来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一场盘肠大战呢。 第121章 地煞穴,血神子 黑水河,上游。 自鹰愁涧溯流而上四百里,有一礁石突兀中流。 方圆十丈,底生孔窍,大有数人,深不见底。 四周高崖峻峭,终年云深雾绕。 孔窍处有阴风吹拂,恍若鬼哭狼嚎。 景元大袖飘飘,立身半空,眸光中有万千卦象流转。 按照妙玉的说法:此处孔窍通与地渊,深不可测。 深处有地阴煞脉衍生,位于地渊深处。 但在「心易神数」的推演下,这孔窍却是一方凶险阵势的「死门」所在。 若是从此而入,只会落入别人的陷阱当中。 不过景元倒是并不怀疑,是妙玉在撒谎坑骗自己。 在「道心纯阳咒」的控制下,她也没有撒谎的能力。 大概率的情况,是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青云剑首当了枪使。 从对方的行事做派来看,这完全是必然的事情。 万一自己要是没去青碧庵,而是胁迫妙玉来寻地阴煞脉。 他也能迅速做出反应,将被困在杀阵中的自己轻松斩杀。 不过现在嘛,布下杀阵之人都已形神俱灭。 只得一座无人主持的阵法,自然也奈何不得景元。 但他还是没有以身犯险的意思。 只是把纵身一跃,按着推算的煞脉走向另寻入口。 如此又往上游走了数十里,转而西向,又行百余里。 但见山石嶙峋,清泉漱之,淙淙有声。 山石中多有风孔,如筷子粗细,隐隐吹出阴风。 呜呜有声,亦如鬼哭狼嚎。 很显然,此处亦是连通煞脉,但却并无通道。 但这也难不住景元:只把「五行遁法」施展开来,天堑便化通途。 只见他化作一团诸色光华,向着地下渗透而入。 不知道下沉多深,景元忽觉身下一空。 赫然已是下得地渊。 一缕缕天光自穹顶孔窍照下。 于幽暗中如明珠高悬,又似星斗满天。 见到如此美景。 景元却毫无欣赏之意,反而凝神戒备起来。 五帝龙魔神将显化而出,化作玄甲护体。 又有三花聚顶,垂下身光赫奕,如璎珞护住周身。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掐诀演算,循着推算结果,转而北向风雷电掣而去。 不多时,就沿着地下暗河,来到了一处地渊峡谷之上。 但见那峡谷深不见底,弥漫着浓郁黑雾。 隐隐之间,有阴风吹拂煞气,竟能阻隔神念探查。 若是有人潜藏其中,端的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景元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但却并未急着进入其中,反而于掌指间凝聚起道道雷光。 然后冷冷道:「好贼子,果然会选地方,此处确是个大好的葬身之地。」 说话之间,景元挥掌一按,五彩霹雳立时当空轰下。 浓郁黑雾顿时溃散,阴风煞气也为之一空。 但却并无半点动静,更无他口中的「贼子」。 见此情形,放了空炮的景元也不觉尴尬。 当即又纵身向下十里左右,又将先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如此循环十余次,浓烈的煞气赫然已经近在眼前。 随着地阴煞脉就在眼前,景元出手亦是越发酷烈。 一路神雷轰炸,身裹五色华光。 「青云那厮果然没说错,居然真有大鱼上钩!」 就在这时。 忽然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在那五色雷光倾覆之处。 有修长如玉的手掌凭空显化。 第122章 花开顷刻,三五斩邪 此界功法,多是旁门左道。 少有那种根基扎实丶冲和恬淡之法。 反而是逞凶斗狠丶诡异凶戾的比比皆是。 但在诸多邪门功法当中,《血河经》绝对是其中翘楚。 若是修炼到高深处,便可铸就仙基【血神子】。 将一身修为丶精血丶皮囊,通通都炼化成三尊血魄,号称:「三尸血神,不灭无生」。 不仅能来去无踪,而且可虚实转化,不惧水火风雷。 更不受飞剑等实体法器的影响。 若是扑中人体,便可瞬间掠夺对方一身精血丶修为。 将其化作一片空荡荡的皮囊。 而且还能顶着对方的身份,前去坑害对方的亲友。 堪称是异界版的《血神经》。 「区区血魄,也敢逞凶?」 景元袖袍一甩,三花罩顶,垂下清光,宛若璎珞,护定周身。 继而手掐印诀,踏罡步斗,口颂箴言: 「木德辰星,东方之灵。随吾九无,驱逐邪精。 火中之精,南方之灵。随吾三无,焚灭邪精。 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无,诛斩邪精。 天地二将,龟蛇合形。随吾五无,飘荡不祥。 戊巳之焉,中央合形,随吾一无,埋伏魔精。 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魔,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不知所谓!」那血影冷然一笑。 漫天血光顿时如雨打芭蕉般密集飞射而出。 大敌当前还慢腾腾的掐诀念咒。 不等你咒语念完,脑袋都搬家八百回了! 然而, 「砰砰砰!」 血光如剑,如雨攒刺。 景元身周的清光荡漾,但却始终未被攻破。 唯有「贵虚重玄」的命数加持,在熠熠生辉。 贵虚重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身光赫奕,荣华焕发。 三花现时,先天不败,欲败其身,先破三元。 三花不败,清光不灭,先天不败。 这个堪称bug的命数加持,才是景元敢慢腾腾掐诀念咒的底气。 不服?跟我的惊世智慧说去吧! 「东甲干元亨,正然速流行。吾受长生命,天地掌中横。 隐伏随吾咒,用则雷雨腾。五雷速降焉,入我雷轮行。 助我行大道,不敢辄违盟。巽上天丁立,斩汝七祖形。 急降急急降,急速现真形。」 就在这时,景元对着那血影一指。 原本无形无相的血影,顿时化作了一个血袍玉冠的道人。 「轰隆隆!」 汹涌澎湃的五彩霹雳,顿时蜂拥而至。 诸般色泽的雷芒,好似万千利刃席卷,交织毁杀风暴。 「该死!」 那血袍道人闷哼一声,数次变幻印诀,都无法再化血魄。 只能仓促撑起护身光幕,在五彩霹雳的轰齑下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脱身而出,俊美的面容已然变得苍白无比。 「始青符命,洞渊正刑。金钺前导,雷鼓后轰。」 而在这时,景元又将箴言念诵而起:「兵仗亿千,变化真灵。景霄所部,中有威神。 华游谒用,邈处述规。测禁洞回,希渊奏明。 礼罡大扑,陀漠子持。凝阴合阳,理禁邪原。妖魔厉鬼,束送穷泉。 敢有干试,摄赴洞渊。风刀考身,万死不原……」 与此同时,血袍道人咬了咬牙。 一口精血吐出,当空勾勒起血色符文,交织成一篇绝灭篇章。 一股泯灭人性丶绝灭生机的恐怖气韵。 在经文鸣响之间,好似要渗入景元的魂灵深处。 第123章 血河经,血焰神罡 「三五斩邪,敕吾之剑,光射斗牛,法象雌雄。 神灵景震,枝派分宗,上盘云汉,严摄罡风。 导人变化,倏忽西东,律戒妄用,号曰神锋。 光腾七曜,威摄万灵,凡有指呼,无不回中。」 景元踏罡步斗,五雷法意聚成一柄法剑。 只见此剑长三尺六寸,阔二寸四分,状若生铜丶五节连环。 上有隐起符文丶星辰日月之象。 旋即,景元目视地渊,手执法剑,口中颂诀: 「指天而妖星殒晦,召雷而紫电飞腾。吾今仗握叱妖氛,三界鬼神皆指摄,一挥万里总澄清,地境邪精俱绝灭。」 话音未落,法剑一指。 一抹清光顿时从中迸发而起,法剑寸寸碎裂成灰。 与此同时,地渊深处。 血袍道人飞遁变化,眼看就要穿过地窍遁走的时候。 一抹清光映照,朵朵青莲盛开。 玄音响起,瑞气千条,金光万道。 一股煌煌天威倾覆而下,混沌雷光乍起而灭。 血袍道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噗通」一声倒地,化作灰灰湮灭。 唯有一枚血色玄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古怪的香气。 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在景元全力施展的「五雷正法」面前。 强如血袍道人,亦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但景元面上却并无喜色,「掌握五雷固然好用,但我对它的掌握却还是欠缺了不少。」 「掌握五雷」乃是排名前列的天罡神通。 若是参悟透彻,可衍化万千雷法,形成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 只以此神通一以贯之,也未必没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哪怕只得其中皮毛,亦是可掌握强横手段。 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轻松应对。 而且霸道绝伦,威势滔天。 寻常道基真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将「掌握五雷」参透。 而景元的问题,就是惊世智慧太多,导致分身乏术。 哪怕是「掌握五雷」,也不能让他摒弃一切,专心致志于此一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掌握五雷」等神通的开发,难免会流于表面。 别说是以此为根基,开创出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 就连如「云龙九变」那般,创出一套妙法丶秘术。 景元亦是尚未做到,仍然需要时间沉淀。 如此倒也不能说是弊端,只是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假若要施展出威力更大的雷法,施法前摇往往就会过长。 而如果是方便快捷的雷法,威力又有些不够。 比如这一战。 景元若是不踏罡步斗丶掐诀念咒,还真奈何不得那血袍道人。 但如果对方不是杀心炽烈,非要跟景元的「惊世智慧」较劲的话。 一击不中就转身逃遁,景元还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当然啦,这些都是小事。 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解决,并不影响他接收自己的「战利品」。 念及于此,景元飞身而下,伸手一招便将那血色玄珠摄入手中。 「轰!」 下一瞬。 诸般血色篆籙,从中跳跃而出。 当空交织缠卷,化作一篇残缺经文。 赫然正是《血河经》! 此经文一出,便如活物一般,想要钻进景元的眉心当中。 但在「身光赫奕」的阻挡下,却又只能化作璀璨血光,片片溃散开来。 只是「追逐」而至的「知识」,却已映照在了景元的心海当中。 就连「求返其真」,也未能阻挡这「无害」的知识。 「好一个血河经,好邪门的功法。」 第124章 重炼剑葫,五行剑煞 三天后,地渊深处。 煞气冲霄的异象消失,墨色的河水也变得清澈。 景元金冠束发,身着玄袍,大袖飘飘。 在半空中驾云盘坐,宛若神仙中人。 一抹碧绿刀芒,萦绕着他的周身旋转。 看似毫不起眼,但却蕴藏着恐怖至极的锋芒。 「这一条小小的煞脉当中,居然诞生出了二十四种煞气。」 景元面露喜色,将碧绿刀芒收入袖袍当中。 至此,碧焰惊雷刀已然被他修炼到了二十七重的层次。 寻常筑基道士,恐怕难挡一刀之威。 若是配合「近光之速」的神异,简直是「虐菜神器」。 哪怕对战道基真人的时候,亦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再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头枪也。 尤其是在景元准备构建第二马甲的情况下。 「碧焰惊雷刀」的进阶,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只有「碧焰惊雷刀」,却是远远不够的。 景元有「印度级」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比重度丶极度还要更高一个级别。 所以这类强力手段,他是怎么也不会嫌多。 而他目前,恰巧也有相应的「素材」。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摘下剑葫丶揭开葫盖。 一团剑煞顿时从中喷吐而出,化作白芒吞吐不定。 只要再将「血煞玄珠」炼入其中,便可令得剑煞威势大涨。 毕竟此物被血袍道人祭练许久,性质也正合剑葫所用。 但景元生性何其稳健? 当然不可能留下半点隐患。 于是他当即以「吞鬼化孽」之命数加持,催运「损神丧气」。 将这一枚「血煞玄珠」,从里到外洗炼了百八十遍。 顺便在此过程当中,投入诸多资粮,将剑葫也重炼了一遍。 直到「血煞玄珠」变成最为精纯的煞气精粹。 而剑葫的质地也提升了十倍不止。 景元方才进行下一步的炼制。 「嗡!嗡!嗡!」 随着诸般精纯煞气,被炼入剑煞当中。 那一抹白芒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剑煞本身的结构,亦是变得极为不稳定。 隐隐迸发出恍若悲鸣的剑啸! 「三五斩邪,敕吾之剑,光射斗牛,法象雌雄。」 景元却不慌不忙,当即踏罡步斗,又将「三五斩邪诛魔咒」念诵而起: 「神灵景震,枝派分宗,上盘云汉,严摄罡风。 导人变化,倏忽西东,律戒妄用,号曰神锋。 光腾七曜,威摄万灵,凡有所命,无有不从!」 箴言颂毕,五雷法意便又凝聚成一柄法剑。 剑长三尺六寸,刃阔二寸四分。 上有隐起符文丶星辰日月之象。 旋即,景元手执法剑,对准剑煞一指: 「太上敕命,五方帝君,腌嗔咤命,锣哜嗔呤,轰天霹雳,干元敕晶。 负风猛吏,追风使者,风伯道彰,赶龙奔雾,风神速兴。 引雷使者,电光发兴,握叱妖氛,鬼神皆惊,急急如律令!」 一刹之间,清光飞腾,融入剑煞当中。 那一抹白芒即时幻化,隐隐勾勒成「三五斩邪剑」的样式。 但景元却并未罢手,继续踏罡步斗: 「三台辅我,飞雷震惊,风伯雨师,急降黑云。 雷公电母,掣电光明。五雷众将,鼓舞乾坤。 搜罗天地,五岳皆明。所往无虞,九天敕令。 都天元帅,欻火奉命: 五帝雷公,霹雳雷公,阴阳雷公,四令雷公,六甲雷公, 第125章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整个临南山域都乱成了一锅粥。 当妙玉等人跟黑河三妖,前后打上青云门的时候。 不止是青云门,整个临南山域的三宗四派,都把他们当成了笑话。 你们什么实力,也敢找青云门的麻烦? 就算青云剑首不在。 那也是横压一域万里的诸派魁首。 青碧庵和黑河坊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五剑使杀的。 事实也是如此。 一开始的时候,青云门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左右护法都没出面,五剑使联手就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一战下来,四妙死了三个,三妖死了个绝。 而青云门的五剑使,仅仅只是一轻伤丶一重伤而已。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是越来越邪门了。 短短半天后,妙玉就带着六大咒灵卷土重来。 青云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晓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左右护法率五剑使一同出手,意图将他们一举镇压。 但结果却是五剑使死了两个,其余三人也各有伤势。 唯独左右护法,凭藉着强大的实力,在此战中全身而退。 而妙玉和六大咒灵,自然也毫无例外的再次团灭。 但在一天后,他们又「活」了过来。 这次是七大咒灵,而且变得更加邪门与诡异。 它们并未直接冲击青云门的山门。 而是分散开来,对青云门麾下的诸多产业丶附庸,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戮。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整个青云门就差点被杀到灭门。 除了山门所在的「总部」,余者皆未幸免。 凡是入了修行者,皆被屠戮一空。 而在此过程当中,七大咒灵却是变得更加强大。 也更加诡异,更泯灭人性。 甚至连生而为人的智慧,似乎都已经失去。 只有一个执念,支撑着它们。 那就是:杀绝青云门上下! 于是它们再次打上山门,却是连护山大阵都攻破了。 青云门上下,除左右护法之外,包括三剑使和诸多门徒丶杂役在内的八百七十九人。 通通都惨死在七大咒灵手下。 虽然它们也被左右护法怒而斩杀。 但却引起了整个临南山域的惊恐与忌惮。 就连青云门都遭了劫数,更何况是他们呢? 于是在左右护法的召集和主持下。 三宗四派的诸多筑基道士,皆是联合了起来。 准备联手绞杀七大咒灵。 但再次复活以后,咒灵们却又改变的目标。 它们分别去了三宗四派的地盘,进一步扩大了打击面。 饶是左右护法已经有了被灭门的经验,迅速反应了过来。 但还是让它们造成了极大的杀孽。 三宗四派的门徒与附庸,已然死伤惨重。 一众暴怒至极的筑基道士,旋即对它们进行了围追堵截。 经过半个多月的追杀,终于又将它们堵在了青云门的山门之外。 「好家夥,这玩意儿比我想想中还要邪门许多啊!」 景元出得煞脉之地,略加感应之后,便通过「道心纯阳咒灵」+「心易神数」的推算,迅速掌握了局势变化。 本来他只想让妙玉和云中鹤等人,稍微吸引一下外界的注意力。 只要能拼死几个,给他省一些手脚,就算是完成任务丶死得其所了。 没想到这些「小可爱」,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只因这「道心纯阳咒」有些过于邪门。 妙玉等人并不是「死而复活」,而是被转化成了纯粹的咒灵。 但说纯粹,其实也没那么纯粹。 第126章 飞天夜叉?雷法瞬杀 景元掐一个印诀,无形的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百余道金光顿时一滞,被众人打灭了一小半。 但是很快,它们似乎有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当即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逃! 而围攻的众人,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只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分兵四处绞杀。 而在此过程当中,景元也在默默观察着他们。 当咒灵们快要被消灭殆尽,只剩下最多十几道的时候。 景元却是已然将这些人的根脚,皆已推算得差不多了。 青云门麾有下三宗四派。 三宗分别为:天尸宗,冥鬼宗和魔象宗。 四派则是:白云派,紫云派,黄云派和赤云派。 四派乃青云剑首的四大门徒所创,掌门皆是凝煞道士。 而三宗则是属于「加盟」势力,掌教皆为炼罡道士。 另有左右护法,皆是出身烛霄金庭,是青云剑首的同门。 一名「燕无追」,号「无回剑」。 一号「金花婆婆」,诨名「万蛊仙娘」。 两人亦是炼罡道士,但却已非常接近「罡煞合一」,铸就神光的层次。 一道炼就神光,便可与「道基真人」相媲美。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筑基道士。 或是三宗四派的长老,或是听命于青云门的客卿。 五大炼罡,四位凝煞,十几名筑基道士。 可谓是人多势众丶阵容豪华。 但在景元看来。 此皆插标卖首之辈,冢中枯骨尔! 念及于此。 景元把身一晃,便已隐遁于无形当中。 只把「雾蛟化身」放出,向着云光阵势中冲杀而去。 「轰!」 一声呼啸,风雷电驰。 长虹贯空,转瞬即至。 恰逢这时,有两个筑基道士,追杀着一道金光,来到了阵势边缘。 只见那长虹贯空而至,隐有修长手掌按下。 好似在彰显自身的存在,又像是在宣泄怒火。 隆隆轰鸣不绝于耳,气焰烜赫不可一世。 「来者何人?」 「青云门办事,不相关的滚开!」 这两人乃是一对道侣,诨号「黑白双煞」。 他们自恃人多势众,也没意识到杀星降临。 竟然还敢对景元大呼小叫! 「轰!」 景元自是懒得与之废话。 只把一掌按下,晴天霹雳大震。 一道雷霆出自高空,在霹雳震响间铺陈开来。 宛若银芒流天,好似万电飞射。 那黑白双煞才想爆退,就已被雷霆电光包裹。 看似固若金汤的云光阵势,竟是形同虚设。 「饶……」 「救……」 刹那间。 一个求饶,一个求救。 但都还没说完,就见得雷霆电光一闪,双煞立时化为飞灰。 尸骨无存,形神俱灭,又痛又快。 苦修数十年,方成筑基身。 但却只因惹错了人。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已命丧当场。 「好个妖贼,竟敢助纣为虐?」 但景元此举,却是惹怒了一人。 那就是天尸门的掌教:天尸老人。 只见他一声怒吼。 无数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就已滚滚奔涌而至。 更有数百团碧鳞毒焰,铺天盖地般轰砸而出。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在尸气如潮中载浮载沉。 第127章 百毒金蚕蛊,八门金锁阵 「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剑啸雷音响起,天地忽然皆赤。 一线赤红剑光乍亮,宛若落日余晖,又像漫天霞光。 铺天盖地般向着腾跃天际的雾蛟斩去。 恍惚间好似白云映衬晚霞,令得天地一色。 一缕赤红霞光,在云海中不断折射丶反射丶散射。 隐藏着无穷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又有一股「剑出无回」的惨烈剑意,端的是摄人心魄。 见得此状,景元不由得见猎心喜。 燕无追的剑术,分明已经炉火纯青,到了剑意成势丶剑啸雷音的层次。 甚至已经技进乎道,能以自身剑术演化出自己对「道」的感悟。 若是此人晋升到「罡煞合一」的境界,炼就一口神光。 说不定真让让道基晋级,将他所铸就的【赤霞光】,推至仙基的级数,一跃成为道基真人。 若是纯以剑术而论,青云剑首也难以望其项背。 而对于景元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缘。 跟这种剑术强人交手,怎么也能让他偷学到几分剑术精髓吧? 念及于此,景元一拍剑葫,当即将一口「五行剑煞」放出。 「锵!锵!锵!」 下一瞬。 五道流光分化,与那赤霞剑光逐杀到了一处。 锋锐无匹的气机,在追逐纠缠间斩裂虚空。 倏而在左,忽而在右,转瞬上下,顷刻前后。 每一次交击,都都炸裂起一道道绚烂的花火。 剑光凌厉,剑意如霜,剑气纵横。 凭藉着「五行剑煞」的威势,纵使燕无追的剑术如神,却依旧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准确来说:他是仗着剑术通神,方才在「五行剑煞」的绞杀下支撑了下来。 只是景元有意偷师,故而特意维持着均势而已。 同一时间。 金花婆婆只用了几句话,就稳定住了军心。 「雾蛟老妖乃是南疆禁地中走出的妖贼,那邪祟就是受他驱使。」 只听金花婆婆怒吼道:「若是临阵脱逃,金庭法旨一下,我等皆要万劫不复。 若是不能将其斩杀,那老妖也绝不会放过我等。」 一言蔽之: 这一仗,如果我们不打,那就是你们打。 如果你们不打,这老妖高低得杀了你们全家。 一言蔽之: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说话之间,金花婆婆擎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幡。 但见那小幡通体由白麻织就,森森白骨盘结成杆。 幡面上血迹斑斑,绘制着阴森诡异的符籙。 「轰!」 下一瞬。 只见她将小幡向上一抛。 巴掌大的小幡迎风就涨,立时变作十丈高下,自天宇垂落下来。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点点金星,自白麻长幡中飞了出来。 如电也似,聚成金云,灿若锦霞。 只在半空中略一停顿,便忽然如洪流般呼啸而出。 一阵吵杂的嗡嗡声,宛若潮水一般奔涌。 令人不由得心烦意乱。 一股极尽凶煞的气息,更是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漫天金霞翻滚,点点金星飞掠。 宛若春蚕食叶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数不清的声浪聚在一处。 如同隆隆雷音,又像潮水轰鸣。 景元定眼一看,却见那点点金星,宛如蜜蜂大小。 一个个背生两翅丶形如蚕虫。 身上或多或少,显出豆大金色。 看起来便如点点金星。 第128章 九天玄刹,碧焰惊雷 「轰!」 五色显化,雷音轰鸣。 一道五色缠卷的混洞神雷, 忽然自金花婆婆的身后轰齑而下。 但同一时间。 她身上却有道道光华亮起,交织成重重光幕。 头上的金步摇,脖子上的银项圈,腰间的玉佩,手腕上的镯子,乃至于身上的法袍等等。 整整十几件自动触发的防御法器,支撑起了固若金汤的护体灵光。 混洞神雷轰齑而下,竟然都未将其轰破。 一身璀璨华光当中,金花婆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想杀老身?没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她把身一纵,就已化作长虹贯空而走。 而百毒金蚕蛊所化的灿烂金霞,亦是倒卷而回。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 百毒金蚕蛊唯一的弱点,就是操纵它的主人。 每一个面对百毒金蚕蛊之人。 几乎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斩首战术。 金花婆婆「被斩首」的经验如此丰富,又怎么会没有防范呢? 「不容易?我看未必!」 而第一次偷袭失手的景元,却是浑不在意。 早在混洞神雷齑下的时候,「鬼蜮微蛊」就已出手。 金花婆婆刚刚纵身而起。 就被潮水涌来般的剧痛,打入了「僵直」状态。 同一时间。 「小三叉」从阴影中跃出,一口咬在她的影子上。 两大「强控」加身,令得金花婆婆动弹不得。 景元袖袍一甩,又是一道混洞神雷轰齑而出。 将重重光幕轰得动荡不休。。 「老祖饶命,我知错矣!」 直到这时,金花婆婆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声求饶。 但下一秒。 景元身披玄甲,驾驭神形,双手握拳。 七十二路披风锤,如狂风暴雨般轰砸而出。 左手「云开雾散」,主破禁丶绝法。 右手「混洞神雷」,主伐形丶灭神。 两者双管齐下,顷刻间就将金花婆婆的一身防御轰碎。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紧接着,景元双拳交错轰出。 无数破碎的护体灵光,混杂着血雾炸裂开来。 他两辈子只看错了两个人。 一个是奔雷手文泰,另一个是铁掌水上漂。 而金花婆婆,显然还差几分火候! 「住手!」 「老妖敢尔?!」 就在这时,惊呼怒喝响起。 阴冥老鬼和蛮象法师,下意识的弃了雾蛟化身,转身杀向景元。 但景元却并未理会。 只把五指一捉,连续挥出了十七八记「碧焰惊雷刀」。 「轰!」 碧焰数现,惊雷炸响。 好似瞬移一般,碧绿刀芒出而即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斩中了七八个筑基道士。 当场就制造出了七八个「路易十六」或者「商鞅」。 什么?你说命中率太低? 「看来不管是目测,还是神念锁定,都不太能跟得上近光之速。」 景元心中暗忖,「还是得以推算之能,提前算定落点,才能保证命中率。」 不过这样也并非全是坏事。 毕竟不管目测,还是神念锁定,距离限制都太大了。 根本无法将「碧焰惊雷刀」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 而以推算之能,提前算定落点,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同一级数之间,对易道术式的干扰太强。 第129章 巅峰剑技,炼剑成丝 「轰!」 天际雷光轰下,巨人立时成灰。 但却有一抹流光,从中脱壳而出。 整个体型缩水了十倍,却还有丈许高下的蛮象法师。 一个猛子就向地面扎去,似乎是想土遁而走。 但雷光之速何其快也? 「轰隆!」 又是数道天雷齑下。 蛮象法师浑身焦黑,终于无法支撑的仰天倒下。 口中吐出黑烟,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老登就是好,倒头就睡!」 景元戏谑一笑,转头又看向燕无追。 只见他面无表情,只把掌中剑器一挥。 铺天盖地的剑光,就向景元飞斩而至。 剑光如赤霞,绚烂而惊艳。 好似落英缤纷,又如烟花璀璨。 可若是有人身处其中,便可明白这绚烂下的凛冽杀机。 到底是何等可怖。 但景元却从燕无追的气机当中,感应到了浓浓的求死之意。 想来也是,不死何为? 短短时间内,整个青云门,乃至于整个临南山域,就已被屠戮一空。 他的事业,他的道途,都将断绝于此。 就算想要求活,也没有半点生路。 毕竟与他对战之人。 可是半盏茶不到,就杀绝五炼罡,四凝煞,十几个筑基道士的恐怖凶神。 看不到生路,又生无可恋。 不求死,还能如何? 但景元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燕无追要是死了,他上哪找这么好的陪练去? 他非但不能死,就连求死丶摆烂都不行。 至少在「景天师」将其吃干抹净,榨乾所有利用价值前。 绝对不行! 于是景元伸手一招,五行剑煞便化作流光缠卷而至。 一道道剑气铮鸣不休,交织出天罗地网。 好似就连虚空都要被切割开来。 铺天盖地的赤霞剑光,在此剑气罗网下被缓缓消磨。 同时,景元淡淡道:「本座最不忍见者,莫过于英雄迟暮丶美人白头。 阁下确是个可敬的对手,本座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话,燕无追漠然不语。 但却下意识的横剑胸前,不再决绝出剑。 这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果不是完全无望,谁又愿意求死呢? 「你我剑斗一场,便可消解债孽!」 景元见状又道:「本座只用剑术,你若能胜,便可活命!」 这话一出,燕无追不由得大喜过望。 要不是怕那老怪恼羞成怒,断了自己的生路。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因这厮的剑术,进步的空间着实太大。 不能说一无是处吧,至少也是惨不忍睹。 若非仗着剑煞玄妙,你也配跟我斗剑? 燕无追觉得自己让他一只手,也能将其虐得体无完肤。 念及于此。 燕无追当即展开剑光,口中沉声道:「君子一言?」 景元剑诀一领,五行剑煞顿时化作怒虹斩出。 「驷马难追!」 话音未落。 五色剑虹就已如彗星袭月,横空袭杀而去。 燕无追自是怡然不惧,将赤霞剑光铺陈开来。 「轰!」 剑啸雷音响起。 两道流光,交错碰撞。 但这恍若雷音的剑啸,却追不上逐杀不休的剑光。 第130章 谁说人皇幡里不算长生? 话音未落。 景元忽见一幡飞起。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漆黑如墨的鬼气,在幡中萦绕盘卷。 忽而冲出幡面,勾勒出一头青面獠牙丶三头六臂的厉鬼。 继而又摇身一晃,变作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玄袍童子。 对准景元就是一拜,跪伏在地道: 「老祖爷爷饶命,乖孙儿什么都没看到也。」 本地的修士,真是太没礼貌了。 一言不合就认爷爷,真当本天师是收垃圾的吗? 景元眸光微冷,当即就要动手。 「老爷莫要动手,属下有用,很有用。」 那鬼童好似未卜先知,连忙大声道: 「属下已将自己炼作了幡上主魂。 只要老爷炼化这杆千魂幡,属下便是老爷最忠心的狗!」 听到这话。 景元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家夥,还是个狼灭。 为了不被人杀,我先干掉自己是吧? 这种画风清奇的脑回路,他着实是理解不能。 「一死了之,有何不好?」 于是景元好奇问道:「你这样生不如死,还要被本座奴役,图什么?」 「活着有什么好?还不是迟早会死。」 那鬼童却振振有词,「而且给老爷当狗,有什么不好? 老爷成仙的希望,总比属下要大得多。 属下跟着老爷,说不定还能鸡犬升天,也享个长生久视咧!」 甜菜!出院! 景元只觉得无言以对: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谁说在人皇幡里就不能得长生啦? 正想着。 那鬼童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千魂幡往他手里一塞。 景元下意识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等他反应过来,赫然已经完成了「认主」。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手呢? 景元深刻的反省自己:下不为例。 而这一愣神的功夫,鬼童就已跟疯狗一样窜了出去。 「老爷稍待,小奴精通一百零八种搜刮手法,绝不会让老爷漏掉任何一件战利品。」 听到这话。 景元忽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一条忠犬,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仅乖巧懂事丶精明能干。 而且说话还好听,天生就是当狗的好材料。 唯一可惜的就是:性别不对。 虽然精明能干,但却并非什么都能干。 当然啦,也并不是完全不行。 毕竟鬼擅变丶狐擅幻。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如果景元非要的话,鬼童肯定毫不犹豫。 马上就能变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 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为了活命能把自己炼成器灵丶主魂的东西。 有什么底线和节操可言。 但景元绝不会干这种事情。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这跟对方的本相面目可憎,半点关系也没有。 纯粹是因为「景天师」的节操过硬。 嗯,就是这样。 景元思维发散,又把袖袍一甩。 紫电青霜二童子,顿时滚了出来。 「去吧!」 景元把「人皇幡」一掷,二童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片刻功夫。 鬼童就屁颠屁颠的飞了回来。 小小个的身上,挂满了豹皮囊。 第131章 天价悬赏,盘点收获 这话一出,鬼童的冷汗都下来了。 虽然从生理结构上来说,它并不具备这一项功能。 但恐惧的情绪却是共通丶且真实存在的。 「老爷别炼我,我真的很有用巴拉巴拉………」 鬼童口不择言,慌忙说了一大堆求饶的话。 其中一句「我可以帮您更快的熟悉外界形势」, 确实有打动到景元,为它争取到了保持灵智的资格。 于是景元和善一笑,「适才相戏耳,莫要当真。」 说罢,便将「人皇幡」一摇,将那团咒力纳入其中。 然后又祭起白麻长幡,将万余百毒金蚕蛊放了出来。 直到整个青云门的山门,都被啃成一片光秃秃的白地。 景元才将百毒金蚕蛊收了起来。 旋即又放出雾蛟化身,控制着它直奔五仙山的方向而去。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一晃「千魂幡」,将鬼童收了起来。 最后再纵剑而起,离开了被他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下的临南山域。 「话说,我手里的幡类法器也太多了些,若是合炼的话……」 ………… 青云门团灭三个月后。 近南山域,罗家山城,租赁洞府。 罗家山城乃近南山域远近闻名的一处大坊市。 其繁华之处,比之鹰愁涧黑河坊还要强上数倍。 每日来往的修士多如牛毛,最是鱼龙混杂。 不过饶是如此,景元也还是十分谨慎,并未胡乱进入。 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个杂炁圆满的小修,将其擒捉下来搜心炼魂。 然后再炼入咒灵分身,送上「人皇幡」享福。 最后才顶着他的皮囊和命数,来到了这罗家山城当中。 在此期间,景元也并未孤僻自守。 一应交际往来,皆如从前一样。 索性他冒名顶替的这个小修,也并非交游广阔之人。 以景元的推演之能,以及搜心炼魂的讯息,已然足以应对。 哪怕是烛霄金庭的紫府仙卿亲自出手,隔空推演景元的行踪。 有「心易神数」和「卦师袁天罡」的命数加持,也足以蒙混过关。 更何况,他还专门把「雾蛟化身」放了出去,前往五仙山中「避难」。 如今已然在「道心纯阳咒」的影响下,顺利打入了五仙山的核心之地。 不管谁来推算,结果都会导向五仙山。 若是再深一层,那就是「三阴观」。 而且保证每一个推算出来的结果,都是准确无误的真实讯息。 再苦一苦五仙山吧,骂名由「三阴老魔」背了。 就算烛霄金庭不用玄学追索,而是动用「物理手段」,进行搜山检海式追捕,布下天罗地网。 在揉合了《血河经》秘法的傀儡皮囊面前,也会无功而返。 只因景元不仅顶替了他的命数与皮囊。 而且还以「牵丝戏」将自身的命数与因果,都隐藏在了皮囊之下。 不管怎么追查丶推算,他都跟屠灭临南山域的「雾蛟老怪」,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怎么问都是杂炁小修,怎么查都是「五云道人」。 如此等待了三个月,景元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通缉文书」。 【兹有南疆老怪,曰雾蛟道人者,乃禁地老魔,穷凶极恶,丧尽天良,酷烈凶残,临南山域………】 除了这一张「通缉文书」,烛霄金庭明面上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这一张「通缉文书」,却在整个烛霄金庭的范围内,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千修士闻风而动。 只因这「通缉文书」中的悬赏,实在是太诱人了。 若是能斩杀「雾蛟老怪」,并证明其身份属实者。 可为烛霄金庭真传,拜入紫府门下,赐法宝一件丶灵山一座丶资粮无数,可得仙基配方,或紫府秘传…… 第132章 太白辛金铸剑术,外道结丹秘法 「太白辛金铸剑术?」 景元略微瞄了几眼,顿时不由得兴趣大增。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此前他还真没发现,这残刃中居然还铭刻着燕无追的本命功法。 下部的《赤霞剑诀》,景元的兴趣不大。 上部的《太白辛金铸剑术》,却让他十分眼热。 只因这是一部祭练本命剑器的法门,亦是外道筑基之法。 所谓的外道筑基,其实就是「外丹道」的雏形。 烛霄金庭的三位紫府,大概是已经断绝了结丹之路。 故而联手合作,创出了一门外道凝丹的秘法,意图结成「外道金丹」。 结果毋须赘言,当然是失败了。 但却并没有失败得太过彻底。 此法用以结丹,无异于天方夜谭。 犹如那水中花丶镜中月。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梦幻泡影。 但若是用来筑基,却是一门最为上乘的秘法。 其开创性甚至还要超过「仙基配方」。 毕竟修炼「仙基配方」,就已千难万难。 更别说是自创「仙基配方」,开辟独一道途,完全避开被人钓成翘嘴丶当成人材的陷阱了。 但这「外道筑基」之法,难度却与新法筑基相差无几。 只需炼成一件本命法器,便可以之铸就道基。 本命法器初成,或许只与新法筑基仿佛。 但跟道基不同,本命法器是能不断升级的。 只要不是基础太差,断绝了晋升的潜力。 未来提升到法宝级数的话,至少也能与道基真人媲美。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要把道基真人的含金量给打下来了! 哪怕本命法器的提升,亦是千难万难。 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好吧? 如果说仙基配方,乃是旷世妖孽的专属赛道。 那么「外道筑基」,便是「凡人大帝」逆袭的不二选择。 故而此法一出,便迅速风靡。 甚至还形成了流派丶法脉,诸如「丹修」丶「器修」丶「剑修」之流。 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皆乃「外道丹法」的延伸,令得烛霄金庭麾下,渐成百花齐放之势。 这一部《太白辛金铸剑术》,便是其中的结果之一。 此法主修「辛金」一脉,卖天干第八位,属阴,与庚金(属阳)共同构成阴阳五行中的金行体系。 相较于庚金的「刚健凌厉」。 辛金以阴柔丶精致丶收敛丶灵动为核心特质。 号为「秋露凝华」,乃金中之精。 五行皆有阴阳之分,按天干排列。 金行当中,庚金属阳,性刚质烈。 《滴天髓》有言:庚金带煞,刚健为最。 而辛金者,温润而清,犹如珠玉,光泽耀人,其贵自重。 《太白辛金铸剑术》,便是以「丁火」为炉,取其柔韧之意,炼就一口阴金剑器。 若是以锋锐而论,自不如「庚金」那般霸道。 但却能合以「虚相」,诸如云霞丶月华等气象,炼就一道千变万化的剑意。 在修炼诸如「剑气化虹」丶「剑光分化」等绝巅剑术的时候,有事半功倍之效。 燕无追的《赤霞剑诀》,就是自《太白辛金铸剑术》中演化而来。 所炼的道基【赤霞光】,暗合「丁火」丶「云霞」之变,合以阴金剑器为本命,配合技进乎道的剑术造诣。 竟也是将【赤霞光】,推至了上品道基的级数。 如果没有遇到景元,说不得在不久之后,又是一名道基真人。 若是果真如此,燕无追也算是自创「仙基配方」的惊世奇才了。 而《赤霞剑诀》经其完善,便是以云霞之变,演天意之击。 第133章 六翅金蜈,人皇大旗 金匣揭开,现出一物。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却是一条背生双翅丶二尺四寸的玉头金蜈。 遍体金鳞熠熠生辉,两颗眼珠有茶碗大小。 赫然亦是大名鼎鼎的异种,曰:六翅金蜈。 此物尚未长成,只得两翅,实力足以纵横练炁,但却又比筑基略差几分。 若是能长到四翅,便可在筑基级数纵横,与神通道人争锋。 如果能长到六翅,便是道基真人,亦难将其降服。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六翅金蜈的实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它乃异种血脉,排面十足。 他一直想要找一头坐骑。 毕竟仙家出门,怎么能没有坐骑呢? 腾云驾雾再好用,云游四海再舒适。 也终归还是要自己飞遁,哪有坐骑来得舒坦? 但要找一头合适的坐骑,却也并非易事。 如果没有好坐骑,景元宁愿自己「腿着去」。 总不能别人骑龙跨凤丶乘鹰驾鹤。 你却骑着一头皮皮虾出门吧? 那岂不是笑也被人笑死了。 而这六翅金蜈,景元觉得就很不错。 颇有仙家坐骑之姿! 「可惜还是嫩了点,需要再养一段时间才行。」 金花婆婆的这一头六翅金蜈,其实培养得相当出色。 距离背生四翅,赫然已经不远。 索性景元现在也不缺资粮,再培养一下也无妨。 四翅金蜈总比两翅金蜈更有排面吧? 而且他现在的这个马甲,也需要一个强力手段,来保驾护航。 不过六翅金蜈终归也是赃物,却还需要过一次明路才行。 所以景元给「五云道人」这个马甲,准备了另外一个强力底牌。 念及于此,他把袖袍一甩,又将一杆金色小幡放了出来。 「砰」的一声,小幡迎风就涨。 顷刻间化作一杆丈许高下的长幡。 幡杆由粗大的骨骼铸就,通体如金玉丶似琉璃。 幡面流光溢彩,有金霞飘荡来去,端的是绚烂璀璨。 这便是景元历时三月,精心炼制的新人皇幡。 先前他突发奇想,意欲将诸多幡类法器炼合为一。 于是敢想敢干的「景天师」,真就琢磨了起来。 经过多番推敲,方才确定了以「蛮象尸骨」为核心,融炼「纯阳幡」丶「千魂幡」和「万蛊幡」为新「人皇幡」的方案。 而且在不计成本的投入下,还真让他炼出了亿点东西。 首先是被榨乾了利用价值的鬼童,终于实现了它在「人皇幡」中长生的「梦想」。 它被景元与「道心纯阳咒灵」炼合到了一处,成为了新人皇幡的器灵。 不止实力大增,而且再无寿元之忧。 真个是:一幡传三代,人死幡还在了属于是。 除了灵智被磨灭,本我意识消泯之外。 可以说没有任何缺陷,成功获得「长生」。 其次是万余百毒金蚕蛊,也被景元与「千魂幡」中的阴魂厉鬼,以及咒灵分身炼合到了一处。 「新生」的咒灵分身,不仅具有百毒金蚕蛊的特性。 而且还能虚实变化,死而复生。 只要「人皇幡」不倒,「道心纯阳咒灵」尚在。 它们就能无限复活,端的是凶残诡异。 最重要的是: 景元眸光流转,元灵性光化为一明镜,高悬在人皇幡上。 无尽的光华迸发,好似能洞彻万物。 宛若金星的百毒金蚕蛊,尾部皆是显出一丝绿影。 这些绿影细若微尘,被光华映照,顿时纤毫毕现。 第134章 晋升道基,五行大遁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家齐历二十年,罗家山城,租赁洞府。 景元头戴玉冠,身披法袍,眸如日月,高踞宝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五帝龙魔神将化作云床御座的模样,勾连着虚空中的日月星辰。 无穷光华映照而下,形成恍如实质的玉液灵池。 池水晶莹剔透,灵机结成天花,水光氤氲成云。 隐约之间,好似有仙音妙乐,自天外传来。 金阙玉府,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景元无悲无喜,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是要走这一步!」 念动间,日月星光大盛,灵机奔涌而至。 景元顿觉浑身毛孔大张,飘飘然恍若羽化登仙。 赤白青黄黑五色映照,融汇成阴阳二炁流转。 阴阳五行,七魄聚合,隐化龙形。 一刹之间,浩浩荡荡的精气,交织出身光赫奕。 一枚枚精窍震动开合,沉重如铅汞的血液流转。 好似长江大河一般,迸发出天潮涌动之声。 经脉窍穴,血肉筋骨,五脏六腑,皆被身光笼罩,隐成龙蟠虎踞之状。 「九转七变,星河如龙,敕!」 景元猛然睁开双眸,口中轻叱一声。 「轰隆!」 下一瞬。 一枚枚精窍大开,升腾起星光如斗,交织成浩荡星河。 这一条无始无终的微型星河,在景元的背后盘旋交错。 好似一头星河真龙,隐隐传来惊涛拍岸之声,端的是气象万千。 随着他的精气不断融入其中,阴阳五行之变化,亦是在其中显化丶演绎。 好似有七头真龙,在星河中不断融合。 到最后,星河倒挂,倾注而下。 景元身形腾跃而起,陡然化作一头太古苍龙的模样。 阴阳为日月,点缀其双眸。 五行作筋骨,凝聚其龙形。 星河是龙鳞,披戴在其表。 「轰」的一声,纶音响彻,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物我一如。 在冥渺浑默之间,见得千丈天门,横在他的身前。 金质玉章,气象恢宏,上端如天,下为渊海。 两扇门户紧闭,斑驳的大锁悬挂。 透过门户,隐隐可看到阴阳五行之道韵,在门后交织成龙纹凤篆丶云籙金书。 宛如诸天,恍若日月,大放光明。 上端如天,有羽衣高冠,冰肌玉骨,或乘祥云,或驾玉舆,或御神龙,或踏彩凤。 光如日月,脑悬圆光。 列仙云集,金容玉姿。 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下如渊海,黑气冲霄,生老病死,聚散离合。 无数人影,哀嚎咆哮,沉沦苦海,永世难脱。 这便是天地玄关,又名:大道天门。 长生门前多白骨,未超脱者永沉沦。 「天地玄关,给我破!」 一念及此,景元仰天咆哮。 忽而化作太古苍龙,以决然之势,轰然腾飞而起。 继而又伸出龙爪,狠狠地抓向那好似亘古不变丶固若金汤的大道天门。 「轰」的一声巨响,天门应声而破。 但见那龙腾九霄,光芒大作,仙音响彻。 枷锁落,玄关开,超生死,入天门。 一刹之间,难以想像的浩瀚伟力降临。 景元只觉浑身一轻,来到了一处冥冥渺渺之地。 其大无外丶其内无微。 第135章 天子封神,滴血重生 「轰!」 大道篆籙一出,诸般气象显化。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判阴阳,化五行,八景演化,四时成序。 日月其光,星河灿烂,雷霆交鸣。 须臾之间,异象隐去,天地一清。 景元恍恍惚惚,顿觉身形化炁。 须弥散于天地,顷刻重聚成。 恰逢晨光熹微,天光照耀而下。 将其映衬得丰姿英伟,耸壑昂霄。 一抹灿烂飘渺的光焰,在他的躯壳中冉冉升起。 令得每一寸筋肉丶每一滴鲜血,都在诞生着惊人的灵性。 好似每一点血肉,都能承载他的意识丶魂灵一般。 五脏六腑丶周身窍穴当中,更是有「神灵」坐镇,作拱卫丶朝拜状。 若是有人以望气术观之,便会发现景元的身光,便如恢宏图卷一般。 在此恢宏图卷当中,有本我阴神着帝袍冕冠,化作无上主宰。 三百多尊「身中之神」。 难以计数的「血肉之仙」。 将其环绕丶簇拥。 每一尊仙神,都在对其顶礼膜拜。 好似万仙来朝丶万神拱卫。 每一寸血肉,每一分身躯。 每一根经络,每一个窍穴。 皆是这恢宏图卷的一部分,共同构建出了「微型天庭」。 「好一个天子封神法!」 见得此状,景元不由得欣喜若狂。 这份狂喜之情,甚至比掌握「五行大遁」还犹有过之。 只因在以《炼己筑基章》将「五帝龙魔神将」炼入躯壳的时候。 景元就知道自己有很大概率,能够掌握「五行大遁」这一门大神通。 但《天子封神法》的入门,却是绝对的意外惊喜。 毕竟这一门功法,仅仅只是景元设想中的概念。 人身皆仙,万仙来朝。 交织内天,外接天地。 化为神籙,敕封万神。 众神归位,诸魔成形。 上宰诸天,下统九幽。 身成天地,主宰万方。 于内,观想万仙来朝。 将五脏六腑丶周身百窍丶四肢百骸丶毛发血骨…… 一身上下,尽皆修炼成「仙」。 是谓:一身即是万万仙! 于外,每一尊「仙」都化为神籙。 内应诸天,外接天地,敕封神灵,构建天庭。 是谓:一人而封万万神! 万仙万神,皆朝本宗,皆归真我。 以一己之身,演化天地丶诸天丶宇宙,诞生众生丶万仙丶万神。 日月同辉,天地同寿,众生同心。 这便是景元设想中的《天子封神法》。 但也仅仅只是设想,连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都还没有创出。 可现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天子封神法》赫然已经入门。 诸般吏士灵官,皆已化作了身中之神。 一身筋骨血肉,皆已诞生灵性,如列仙云集。 最重要的是:景元发现自己赫然已经掌握「滴血重生」之能。 一身血肉,灵性十足,皆可为「天庭」核心。 每一滴血,都能承载他的阴神丶意识,变作全新的「本体」。 哪怕形神俱灭,只要一点血肉尚存,即可重铸身躯丶重塑阴神。 若是再配合「五行大遁」的身化成炁丶隐遁五行之能。 哪怕是面对紫府仙卿的追杀。 景元也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又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第136章 紫气东来三千里,天地异象惊瀛 近南山域,罗家山城。 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重华盖贯天地。 有一恢宏宫阙,在紫气华盖中若隐若现。 金精为顶,仙玉作阶,羽盖霓旌,气象万千。 有金童怀抱法剑,现玉女手捧香炉。 玉兔金乌相嬉戏,龙凤鹏鹤交盘旋。 光灼灼,金灿灿,天花乱坠,妙乐响起。 「这是,天地异象?」 「紫气东来,九重华盖,莫不是……」 「自创仙基,天降祥瑞,原来传说竟是真的?」 「天地共瑞,为真人贺,壮哉!」 「没想到竟有缘得见紫府种子出世,幸甚至哉!」 整个罗家山城,乃至于更远处的无数修士,皆是被此天地异象所惊动。 一个个抬头望天,激动得难以自已。 只因自瀛洲有记载以来,有此祥瑞异象者,也不过五人而已。 唯有自创一种世间并不存在,独一无二的仙基配方。 并以之晋升,践行己道。 方才有机会得天地共瑞的异象,以为真人贺。 非大禀赋丶大悟性丶大毅力丶大福缘丶大气运者不可得, 根据典籍记载:瀛洲曾独创仙基配方之五人,有四个都已晋升紫府,或者疑似晋升。 余下一人,亦是号称「真人魁首」,开创一方王朝,乃庄国太祖,与烛霄金庭共治当世。 如今又见天地共瑞之异象,让人如何能不羡慕敬仰? 甚至于,就连嫉妒的情绪,都少有人敢生出。 每一个独创仙基丶天地共瑞之人。 莫不是横压当世丶冠绝群修的旷世妖孽。 不是已经飞升紫府,就是一方雄主。 这等存在,谁敢嫉妒? 不过罗家山城,乃至于整个近南山域无人敢妒。 却并不代表整个瀛洲,也没人敢有别的想法。 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重华盖贯天地。 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整个瀛洲四境,皆有玄音响彻。 凡是修为到了一定层次之人,皆是心生感应。 庄国,国都,皇城深处。 恢宏巍峨的宫阙当中,有一王者高踞宝座。 只见他头戴冕冠,面目被垂下的玉帘挡住。 但只往那里一坐,就有一股天高九重丶渊渟岳峙的气势。 「好一个天地异象,百年后,竟又有此等骄才出世?」 中年王者眸光如渊,好似透过玉帘,看向了数十万里之外。 「不过这时候出世,却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语调起伏。 只是呢喃几句后,便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此事。 旁人祸福,与他何干? 但有人替他承担压力,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大变将至,那三位对他的监视丶看管也越来越严厉。 以至于他这堂堂的一国太祖,也只能枯坐深宫。 一动也不敢动。 若是真有人把水搅浑,说不定也是他的机会。 毕竟,谁不想飞升紫府呢? 而另一边,云海茫茫无际,群山耸立如岛。 远远望去,好似天上繁星,数不胜数。 一个素衣白裙的少女,在云海中泛舟而行。 忽然之间,少女抬起头来,眸光中好似有光阴流转。 紫气东来,九重华盖,仙宫隐现等惊人气象,在光阴中映照而出。 「大争之世,果然是龙蛇并起。」 少女眸光闪烁,忽然纵身而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的旷世妖孽,敢如此烜赫张扬!」 隐约之间,只见其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有重瞳显化交叠。 好似刹那芳华的光阴流转,在重瞳中蔓延而出。 第137章 九歆道人,好个绿茶 景元作歌而出,玄音响彻天地。 诸般天地异象,亦是随之消散。 恍若雨后初晴,青天一色,澄澈万里。 google搜索twkan 只见他玉冠束发,身披玄袍,腾云驾雾而起。 于山城上空闲庭信步,大袖飘飘,如神仙中人。 满城修士,尽皆俯首,莫敢仰望。 就是不知有几人,在心中赞叹:大丈夫当如是也。 又有几人,在心中高呼:彼可取而代之。 不过景元的心思却不在此处,而是目视前方。 忽而朗声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不知是哪位道友,如此盛情为本座贺!」 言语之间,俨然已是以此地主人自居。 但不管是满城修士,还是罗家山城的「旧主」。 通通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紫府种子出世,谁敢轻掠其锋? 如果对方肯加入烛霄金庭的话。 别说是区区罗家山城。 就算是把整个近南山域分封给他,都算是一种打压与发配。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对于城中诸修来说。 景元就是天上的麒麟丶仙真。 不论怎么恭敬,都是应分之事。 只可惜,他们的恭敬,却并没有观众。 随着景元一声清啸,远方天际忽然有飞瀑落下。 好似天河倒卷,从天上垂落下来。 但流到半截,却又消失不见,化作了漫天云雾缭绕。 在那云山雾罩当中,隐隐又有山峦耸立丶林台楼阁。 景元身形一晃。 好似移形换影一般,转瞬间就出现在飞瀑前的一座高崖上。 此高崖临空而立,好似专为观瀑而生。 角度丶远近丶高低,一切都恰到好处。 自高崖而观飞瀑,如见银河落九天,端的是瑰丽玄奇。 其上立一竹亭,被飞瀑溅起的水雾,洗得翠绿如碧。 亭中有一女修端坐,好似静待客来。 虽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但曼妙的身段,轻盈的体态,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景元不请而入,却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道友不请自来,难道不觉冒昧?」 那女修闻言一愣:这不是我的词吗? 旋即又道:「余自烛霄金庭而来,忝为青灵宫真传。 却不知道友在此立下道场,还请恕罪。」 这话软中带硬。 既表明了身份,又反击了景元对她的指责。 什么不请自来?你才是来者! 在我们的地盘上反客为主,到底是谁冒昧? 但这一招,对景元这种面厚心黑的老黄油形同虚设。 他直接已读乱回,「道友这亭子,确实有点意思。」 入得亭中,飞瀑声轰鸣在耳。 但却并不显喧闹吵杂。 亭中的人语言谈,亦是清晰可闻。 更难得的是:此非道法阵势所为,纯由巧思设计而成。 所以景元才会说有点意思。 在伟力归于己身,诸般道法玄妙的世界。 掌握力量的修士,就如手握铁锤之人。 看什么都像钉子,都想砸上两锤。 所以不管做什么,往往都容易摒弃其他思维。 只想着用自身伟力,去达到想要的目的。 而这飞瀑竹亭的设计,却并非如此。 虽然诸般景致,皆由道法而成。 但却参杂了许多人间巧匠的思维,属实也算难得。 第138章 我查我自己?那得加钱!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虽然九歆道人听不懂,景元说的那些怪话。 但从他的语气可以判断,这厮一定骂得很脏。 最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这个家伙,绝非她三言两语所能搞定的。 这厮不仅难缠,而且胆大包天。 行事做派更是肆无忌惮,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好像完全没把自己这个金庭真传放在眼里。 不管对方是真有底气,还是一时膨胀丶飘得找不着北。 都说明自己想要以势压人的意图,绝对是没戏了。 只有切切实实的利益,才能打动此人之心。 在想明白这点后,九歆道人乾脆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 只一心秀起了自己的茶艺来。 恰逢这时,壶嘴冒出热气,壶中咕咚咕咚沸腾起来。 九歆道人一挥手,沸水就从壶嘴飞了出来。 但却并未浸泡茶球,而是浇淋在白玉茶壶上。 让壶身持续升温,烘焙得茶球进一步释放芬芳。 如此过得片刻,方才开始润壶丶净杯丶洗茶等程序。 最后将第二道茶汤倒入茶盏。 宛若碧玉的茶汤高速旋转,很快便团成了球状。 这一种手法,名为:狮子滚绣球。 「请茶!」 九歆道人拿手一指,球形茶汤顿时缓缓飞起,落向景元的嘴边。 景元犹豫片刻,默默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直到推演过百八十遍,确认自己没有被暗算的风险。 这才张开嘴,将滚烫的茶汤一口吞入口中。 「砰」的一声,茶汤爆开,满口清香。 但又没有想像中的滚烫。 反而是呈现出冰凉的质感。 好似入口即化的冰淇淋球一般。 一股沁润心脾,从口中蔓延而下。 又从喉咙向整个胸腹扩散。 最后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泉当中,暖洋洋的好不舒坦。 就连阴神都好似受到了滋养,略微增长了几分。 「好茶!」 景元由衷赞叹,又拿手一指茶壶,轻轻扣了扣桌面。 好像是在说:茶来! 九歆道人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方才继续展现自己的茶艺。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茶艺精湛。 九个茶盏,便换了九种手法。 每一种都别来生面。 而且用同一种茶,泡出了不同的滋味和效果。 比如悬壶高冲,便是茶水如龙,自高处如线射出。 只需张口一接,茶汤便直冲胸腹。 继而蒸腾上升,化作滋养阴神的绝妙气韵。 再比如环盏品茗。 顾名思义就是环着杯盏边缘,转着圈品尝盏中清茗。 每一口茶汤,都有不同的滋味。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就如同红尘炼心,以茶韵淬炼心境。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九杯清茗喝完,壶中茶汤刚好耗尽。 一点不多,一滴不剩。 「除了师尊以外,还没人享用过我这九韵茶术。」 就在景元回味的时候,九歆道人忽然幽幽道:「更别说这一两,就能买下一条灵脉的碧玉雀舌了。」 景元闭着眼睛,随口应付道:「还好不是九龙针法,要不然本座就该脑袋尖尖的了。」 对于景元章口就莱的怪话。 九歆道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即也不理会,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找道友,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景元淡淡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免开尊口了。」 第139章 你请了我,做不做都得给钱 「这,不合规矩吧?」 九歆道人目光一凝,冷冷的盯着景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这厮几次三番无礼,又欲壑难填丶贪得无厌。 终是激怒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算计落空,恼羞成怒的成分。 那就见仁见智了。 「什么规矩?谁定的规矩?」 景元懒洋洋道:「本座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闻此言,九歆道人气急而笑,「你真当自己吃定我了吗?」 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的道基真人而已。 真以为有个「紫府种子」的名头,就能横行无忌? 大庄太祖如何?那可是老牌的「紫府种子」。 早已号称无限接近紫府境界,还不是得枯坐深宫? 三阴老魔又如何?那更是号称瀛洲第一尊紫府。 可还不是被三仙联手,打得四分五裂? 要不是那老魔掌握南疆地脉,扬言要与身殉爆,以滔天业力将三仙一起拖下水。 恐怕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瀛洲是烛霄金庭的瀛洲,谁也改变不了。 只要三仙不反目,那就谁也翻不了天。 若这厮果真不知收敛,迟早都会不得好死。 「本座不是吃定了你,而是吃定了你们!」 景元乍现锋芒,桀骜霸道的气势冲霄而起。 在青云道人设局算计,试图将其坑杀的时候。 烛霄金庭就已欠下了他一笔巨债。 就连三阴老魔,都不得不让出第一债主的位置。 所以景元从来都是以覆灭整个烛霄金庭,作为自己实力的标杆。 踏平临南山域,只是收回一点小小的利息而已。 本金尚未收回,修行还需努力。 之所以没对烛霄金庭动手,只是因为「吾未壮」而已。 壮则有变! 而现在,距离踏平烛霄金庭,景元自是差之甚远。 但与之掰掰手腕,当一个「流寇」却是绰绰有余。 整个烛霄金庭,也只有那三个紫府,值得让他忌惮。 可就算紫府追杀,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不能嚣狂霸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搅个天翻地覆。 所以他不是来跟九歆道人做买卖的,而是来收帐的。 不留下足够的「利息」,就别想安然脱身。 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这就叫…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但对于九歆道人来说,却只感觉莫名其妙。 她当然能感觉到,景元那毫不遮掩的恶意,甚至于是敌意。 但却不知道这份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她也浑然不惧就是了。 一看话不投机,九歆道人立时将手上的气运收了起来。 继而眸现重瞳,波光流转。 一抹绚烂银华,顿时将她的浑身包裹。 光华流转之间,好似要让她从此方天地超脱出去。 包括天际飞瀑丶竹亭山峦等物,亦是在渐渐淡化。 就像是正在褪色的水墨丹青,将要消失不见。 「本座让你走了吗?」 见此情形,景元冷笑一声,轻叱道:「定!」 一言既出,天地敕命。 阴阳五行,皆由此现。 「五行大遁」一出,凡是分属五行之物,皆要受其干涉。 虽不能说掌控五行之根源。 但用以破坏对方这诡异莫测的遁术,却已绰绰有余。 第140章 血煞丘陵,剑柳禁地 见得此物,景元顿时两眼放光。 但见它长约寸许,一茎九穗,形玉色青。 下无根,中无叶,只在旋风中盘旋来去。 明明是灵植之属,却恍若生灵一般。 赫然正是「风灵仙草」。 顾名思义,此乃风属奇珍。 但却要以「仙炁」培养,才能生长丶成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景元向九歆道人索要「仙炁」丶「奇珍」。 这一株「风灵仙草」,却能同时满足他的两个要求。 既是奇珍,也蕴藏着仙炁。 「不是,她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以为我没法炼化此物吧?」 景元袖袍一卷,将「风灵仙草」收入囊中。 继而便如梦幻泡影,凭空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烛霄金庭。 九歆道人的身形,自茫茫云海中凭空显化。 忽而忿忿不平的看向南边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就让你先高兴一些时日。」 若是没有紫府级数的手段,根本无法炼化仙炁。 就算她将「风灵仙草」给了对方,也不过是让那厮代为保管一些时日而已。 只要过段时间,两者的因果勾连起来。 自可请师尊【青灵子】出手,隔空收回此物。 如此一来,她不但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还能让那厮白白帮她干活,替她接你到与三阴老魔之间的因果。 黑锅你背,功劳我领,双赢了属于是。 如果对方毁约摆烂,只拿好处不干活。 那就更好了! 青灵宫一脉最讲时序,最重一个「信」字。 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都不可言而无信。 若是对方毁约,那直接就能让因果勾连。 到时候就不是隔空收回「风灵仙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连那厮的性命丶功果,都要用以偿还这桩「业债」。 所以她才会如此乾脆,就将「风灵仙草」送了出去。 甚至连景元的名讳丶道号都没问。 更别说来历丶根脚这些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 与此同时,苍莽山脉。 苍莽山脉绵延万里有余。 好似两条巨龙,将整个南疆都包围在了其中。 山高水恶,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变换莫测。 除了少数孔道外,绝大部分地方,都被高耸入云的峭壁阻隔。 哪怕有出入青冥之能,也难以抵挡九天罡风的吹拂。 就算能挡住九天罡风,也很容易迷失在错乱的方位当中。 更别说还有无数空间裂缝,遍布于九天罡风当中。 一着不慎,就会跌入虚空,生死两难。 故而苍莽山脉,又被称之为:「天堑绝壁」。 若是要进出南疆,往往只有寥寥几条通道可行。 而这些通道,却都被烛霄金庭布下了禁制。 若是没有通行令牌,绝难往来南北。 事实上,对于绝大部分的南疆修士来说。 近南山域丶临南山域,就是一辈子所能涉及的全部。 往北是苍莽绝壁,往南是南疆禁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疆其实就是困住「三阴老魔」的囚牢。 只是这个囚牢极大,纵横有数万里方圆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 纵使苍莽山脉再是凶险莫测,也从不乏修士踪迹。 毕竟除去南疆禁地之外,临南丶近南两大山域,加起来也不如苍莽山脉辽阔。 尤其是在「临南惨案」之后,苍莽山脉就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第141章 风君法相,垂钓真君 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 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 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 飘忽淜滂,激扬熛怒。 耾耾雷声,回穴错迕。 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至其将衰,被丽披离。 冲孔动楗,眴焕粲烂。 离散转移,飘举升降。 天有八气,以应四时。 起于八方,性亦八变。 东北炎风,艮气所生。 东方滔风,震气所生。 东南薰风,巽气所生。 南方巨风,离气所生。 西南凄风,坤气所生。 西方飂风,兑气所生。 西北厉风,乾气所生。 北方寒风,坎气所生。 恍若纶音响彻,诸般道韵升腾。 景元将「心易神数」和「爻变功用章」同时催运而起。 俨然已是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穷极「风相」之秘。 恰逢此时,无穷罡风被其强行炼入体内。 赫然竟是于肺部盘踞,隐隐勾勒成一枚朦胧虚幻的大道篆籙。 八角垂芒,光辉照耀,尽道之妙,演理至极。 「这是…神通真种?」 景元凝神「看」去,好似见得一阵神风,从虚无中刮了起来。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乾坤悬。 碧天振动斗牛宫,争些刮倒森罗殿。 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都是颤。 景元福至心灵,将穷尽风相之感悟,与之合于一处。 从【不周风】到【天之八风】。 八种仙基配方,陡然浮现心头。 「好一个天之八风,好一个同参互噬!」 景元心生顿悟,明悟出一条「通天捷径」。 那就是将「天之八风」的其余七种仙基配方散播出去。 先广收门徒,想方设法培养出七位道基真人。 再以【不周风】为根本,将他们的仙基一一吞噬。 最终融汇八风,便可直通紫府,飞升至虚空之上,开辟「风相仙宫」。 若是能再合「风性」,便可结丹不朽,成就「天风真君」果位。 「哼!」 但这个念头一起,景元就听得虚空中响起冷哼。 隐隐有意志蔓延而至,交织成一尊烜赫万千的「风君法相」。 但见祂: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 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 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 斜披着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 青脸红须赤发飘,黄金铠甲亮光饶。 裹肚衬腰祇石带,攀胸勒甲步云绦。 一双蓝靛焦筋手,执定追魂取命刀。 闲立山前风吼吼,闷游海外浪滔滔。 在祂的身后,还有一抹幻影,缓缓勾勒人形。 只见其:丰神俊朗,耸壑轩昂。 头戴一顶鹊尾冠,乌云敛伏;身穿一件玉罗褶,广袖飘迎。 足下乌靴花摺,腰间鸾带光明。 这两尊占据「风性」的「风君」, 好似感应到了景元的念头,齐齐投下目光。 好像是在说:就是你小子,想跟我等争位?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景元下意识就想否认三连,也不管别人能否听见丶看到。 但就在这时,「太平天书」却陡然亮起光华。 无数透明丝线,自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第142章 九昧神风,斗战紫府 三阴观越发的破败了。 景元身化烈风,呼啸着穿空掠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越过了五仙山,来到了三阴观统御的范围。 但自天宇俯视而下,却只见凡民来往,不见半个修士。 就连三阴观的山门,都…… 「嗯?等等,我三阴观呢?」 我辣么大的山门。怎么不翼而飞了呢? 景元看着下方平平无奇的丘陵山野。 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止山门不见了,就连灵机都消失了。 好像此处就是一处偏僻荒野一般。 要不是景元牢牢记住了三阴观的位置。 恐怕都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老毕登该不会真崩撤卖溜了吧?」 景元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要是让「三阴老魔」跑了,他的帐该找谁要? 尔母婢,搞不好坏帐! 人可以随便坏,帐可坏不得。 「等等,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八分不对劲。」 景元显化身形,忙将「道心纯阳咒」运转开来。 那一股源自于「玄君六咒」的味道,明明就在此处萦绕。 只是好似隔了一片虚空,被隐藏起来了。 「好家夥,跟我玩躲猫猫是吧?」 念及于此,景元再度身形如炁,融汇于猎猎狂风当中, 天之八风吹拂而出,席卷起方圆千里的灵机。 「轰!!!」 下一瞬。 八风气动,席卷苍穹。 恍若隆隆雷音,瞬间滚走八百里。 八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陡然凭空显化。 继而便呼啸着向那空荡荡的虚空卷杀而去。 上接九天罡气,自天穹疾旋而下。 下掠十地灵机,自地下升腾而起。 天地二气交融,化作磅礴浩瀚的恢宏龙卷。 将八道龙卷合于一处,融汇出天昏地暗的九昧神风。 正是那: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轰隆隆!」 一刹之间。 那一片虚空竟然碎裂开来。 三阴观的山门,亦是在虚空之后若隐若现。 但就在这时,蒙蒙白雾却从彼处泛起。 景元顿觉好似身处天上月宫,有淡淡的桂花清香沁人心脾。 一道道清光映照而出,凝成一轮皓月。 上有大道篆纹丶天宫仙阙丶太阴箴言。 下有蒙蒙白雾丶弥天漫地丶遮蔽苍穹 又有无数魑魅魍魉,在月光中显化,于雾气中游走。 忽而又化作朵朵碧青神焰,交织万千剑光,铺天盖地斩出。 没有废话,没有交涉。 上来就下死手,端的霸道狠戾。 「玄阴十二剑?果然精妙绝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三都」并未现身,甚至都没苏醒。 仅仅只是类似本能的反应,就能将道基真人斩杀。 真不愧是号为「半步紫府」的老魔。 不过景元最在意的,却是碧青神焰所化剑光,飞斩掠空时隐隐传来的霹雳之声。 宛若雷霆齑空,好似疾电游走。 乍一看,赫然竟是与景元自创的「碧焰惊雷刀」颇有相似之处。 只是这「玄阴十二剑」,精妙处固然远胜「碧焰惊雷刀」。 但却偏于奇诡锋锐,少了几分堂皇浩大的霸道气势。 【发错了,没存稿】 第143章 太阴刀章,绝灭十方 「看来紫府也不过如此嘛。」 景元淡然一笑,信心又足几分。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 他的实力固然不敢说比肩紫府。 但纯以悟性而论,却未必会差出多少。 毕竟,他有惊世智慧,却是旁人绝不可能具备的优势。 「轰隆隆!」 如此想着,浩浩长风卷掠天穹。 在「九昧神风」的加持下,景元掌控住了方圆千里的天地之力丶灵机气韵。 竟是在与「半步紫府」的交锋当中,达成了「以力压人」的成就。 万千剑光锋锐,朵朵碧焰诡奇。 但在大势之下,却也难逃被消磨丶泯灭的命运。 一刹之间,碧青神焰缓缓暗淡,万千剑光泯灭消散。 「哼!哪来的小鬼,竟敢犯吾山门?」 就在这时,冷哼响起。 一股意志恍若久睡初醒,还带着几分「起床气」。 但落在景元耳中,却让他满目都是月光。 整个天地,都好似化作囚笼。 上下四方六合,皆被月光充斥。 就连无形的「风」,也要被束缚丶镇压。 但在此滔天威势之下,景元却心中无惧。 反而凭空升起一种桀骜。 风乃逍遥之精丶自由之灵。 谁能将其困顿丶束缚? 吾剑,也未必不利! 「犯你山门,又待如何?」 念及于此,景元狂笑一声。 一道道飓风龙卷,恍若困龙升天。 一声声肆意张狂的清啸,从四面八方响起。 好似充塞着每一寸虚空,却又飘忽不定。 忽而东西,顷刻南北,倏忽上下,转瞬左右。 一刹之间,就已远去千百里外。 「又待如何?本座这就让你看看,何为残忍酷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桀骜狂啸。 无量清光自皓月中映照而出。 本该柔和温润的月华,却带着凛冽至极的寒意。 一种清冷孤高的漠然气息,填满了每一寸的虚空。 以至于无处不在的「风」,竟也失去了存在的「空间」。 同一时间。 景元顿时感觉气数剧烈震荡。 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孤月如勾,要将自己的命运锚定。 一旦被其「勾」中,便是命中注定,再难违逆半分。 「我命由我,不由天!」 景元冷笑一声,当即将「心易神数」运转到了极致。 顷刻间就将天机扰乱,将命数深深隐藏。 同时又催运起「五行大遁」,隐没于无形无相。 虽未跳出三界外,却已不在五行中。 「咦?好个小辈,果真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敢如此狂妄。」 又一个醇厚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赞赏。 但他出手却是更狠! 只见那映照十方的月光,凝结成一朵纯白洁净丶清香四溢的莲花。 白莲分九品,每品皆八瓣。 七十二瓣莲花齐齐颤动,于变幻莫测当中,交织出一道斩天破地丶绝灭十方的恐怖刀光。 此刀光一现,景元顿时生出一种死到临头的警兆。 但他却并不慌张,反而有些饶有兴致, ………… 「好一口凶刀,当真厉害!」 与此同时,郭北县外,穹宇高空。 人皇幡当空摇曳,漫天金霞飘荡来去。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伫立在幡下遥望着三阴观。 第144章 天心五雷,仙凡之别 「天雷天中起,地雷地中行。神雷动五岳,水雷四海腾。 今令万雷起,密行五阙号,斗宿借神威,万邪不敢生。」 「天心映照,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一声轻叱,五雷显化。 炽烈气息恍如潮涌,诸般雷霆交相辉映。 无量雷光奔涌而出,好似滔滔江河丶延绵不绝。 有甲木神雷丶乙木神雷,丙火神雷丶丁火神雷丶己土神雷丶戊土神雷,庚金神雷丶辛金神雷,壬水神雷丶癸水神雷等五行神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有东青龙雷,西白金雷,南明离雷,北冥玄雷,中央黄雷等五方天雷。 有天枢雷丶天璇雷丶天玑雷丶天权雷丶玉衡雷丶开阳雷丶摇光雷丶玉枢雷丶太耀雷,北斗雷,南斗雷等周天星雷。 更有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 另有东方风雷丶南方火雷丶西方山雷丶北方水雷丶中央土雷。 还有神霄雷丶除魔雷丶荡邪雷丶诛仙雷丶灭妖雷等等等等。 但随着阴寒冷冽的无形道韵铺陈开来。 宛若弦月般的清冽刀光,却是将滔天雷河从中斩开。 好似清冷的月光映照,破灭一切的凛冽杀机弥漫。 将诸般雷霆湮泯丶绝灭一切生机。 「雷霆者,天地之枢机也!」 「天有九霄,神霄最高,去地百万,雷府所驻!」 在恐怖的压力下,景元的潜能被疯狂刺激。 当即又有新的感悟,将「五行大遁」催至了另外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见箴言响处,九霄天境显化。 无量雷霆衍生灵性,演化出诸般雷部神将。 五雷元帅,五电使者,五方雷将。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灵官。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皆耀雷光。 最终当空一合,化作了一方九天雷府。 「奔天霹雳,火光速行。镇定乾坤,威摄万灵。 左有天丁,右有六甲。前有朱雀,后有玄武。 五方使者,捧拥吾行。三十万兵,围吾九层。 碎尸千里,速扫不祥。天门荡荡,化作微尘。 西方炊火邓伯温,跨火龙金睛猛电,捧烧火光万里。 奉吾法旨,急急如敕命!」 宏大箴言犹如天音浩荡,铿锵凌厉又似金戈铁马。 九天雷府之上,诸般雷部神将齐出。 霹雳乘龙驾黑云,六丁驱涌出帝轩。 万马奔雷震天地,火蛇吐焰魔鬼潜。 「轰隆隆!」 一刹之间,万千雷霆并起。 恍若一方雷霆世界,与那毁灭刀光激烈碰撞。 一声声震天巨响,雷光电芒迸裂碎舞。 三轮明月忽而重叠为一,好似诸天万界中唯一的明月。 清冷如霜的月华清辉,渗透到每一寸光阴丶每一分虚空当中。 任何被其照耀的存在,皆要被湮灭成最为纯粹的虚无! 九天雷府亦挡不住,转瞬间就要泯灭消失。 但就这一刹那的耽搁,却是让景元适应了紫府级数的斗法。 在生死之间大恐怖的刺激下,他的潜能更是被催发到了极致。 就在清辉月华将要照耀而至的时候。 景元忽然心生顿悟,抛却了一切花里胡哨的道法。 只把「五行大遁」和「九昧神风」,两张大道篆籙扬手打了出去。 宛若两头太古苍龙,向着那当空皓月搏杀而去。 「锵锵锵!」 宛若毁灭一切的清辉月华,毫不留情的映照而下。 恐怖的道韵流转,好似万劫升腾,要将一切都消磨泯灭。 但两枚大道篆籙却格外坚韧,呈现出万劫不磨的光华。 第145章 紫府关注,青乾洞天 紫府斗法,最重两点。 一曰直指根源,二曰锁定命数。 一旦出手,便不管你精通什么秘法丶掌握什么神通,直指性灵本真。 绝大部分的保命秘法,在紫府面前都将形同虚设。 比如「滴血重生」。 若是没有「一灵不昧」的配合,恐怕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哪怕形骸重聚,如果性光受损,乃至于真灵被斩的话。 那也只能变成一头「活死人」! 轻则浑浑噩噩,重则一睡不醒。 而与紫府斗法,最关键的就是要隐藏好自身的命数。 所谓的直指根源,前提就是要锁定命数。 景元若不是心态极度膨胀,非要亲掠其锋的话。 也不会被轻易锁定命数,差点被斩去泰半性灵。 他还以为自己形神两分,只以肉壳躯体前去邀战,「赤子元婴」远在千里之外,又有「滴血重生」+「一灵不昧」,就能高枕无忧了呢。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一旦命数被锁定,不管你有再多的分神丶化身,都将无济于事。 只因真灵只有一个,被斩一切皆休。 若是没了真灵,再多的分神丶化身,都要顷刻坍塌丶湮灭。 以「凡人」的眼光,去看待已然「蜕凡成仙」的紫府。 就是景元所犯最大丶也最致命的失误。 「幸好江山易改丶本性难移,哪怕在极度膨胀的情况下,我还是没忘记要稳一手。」 景元心中庆幸,狠狠地反省着自己。 事实上,如果不是「一灵不昧」实在太过硬霸。 他也不至于膨胀到要「以凡伐仙」的程度。 只能说成也开挂,败也没关。 「也幸好我足够稳健,直到现在才开始膨胀。」 如果他早一些膨胀。 比如掌握「滴血重生」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去收数。 恐怕这时候都已经丢掉半条狗命了。 不过, 「风浪越大,鱼越贵!」 景元的这次冒险,教训固然沉重,但却也是收获满满。 经此一战,他不仅见识到了何为紫府级数的斗法,更明白了什么叫「无上刀章」。 刀者,杀戮之器也。 凡创刀章,皆为杀伐。 剑喜成意,但却成势。 何以为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景元心中回想着《太阴刀章》之神髓。 一个个大如天地的「杀」字,顿时在他心灵天海中映照而出。 「轰」的一声,碧焰升腾,惊雷炸起。 一道道刀光凭空显化,向着莫名虚空斩去。 宛若浩荡长河,广袤无边,尽演「毁灭」之髓,皆为「杀伐」二字。 直到此时,「碧焰惊雷刀」方才有了几分妙法气韵。 在此之前,其不过是一门炼器之法而已。 与此同时,烛霄金庭。 茫茫云海,群山如岛。 其中一座巍峨山峦上,青色宫阙鳞次栉比。 九歆道人,或者说素元真端坐正殿,忽见一抹青色的风吹拂而过。 「信风为符?竟是师尊召唤?」 她眸光微闪,连忙把身一纵,乘着信风直上九霄。 天穹深处,云霄渺渺,青风万里。 一座庞大洞天,宛若孤星高悬,又像青阳巡天。 从外边看去,只得青翠一片。 但若是细细看向内里,却发现山川河洛,一应俱全。 在那山川河洛当中,分坐落着许多大小宫殿。 有宫苑建于参天巨树之巅,有殿宇以田野树篱为墙。 有葱郁的奇花异木,也有小桥流水的风情。 第146章 名震瀛洲,神刀铸成 十年苦修无人问,一战成名天下知。 在短短时间之内,「神风真人」之名,就已响彻整个瀛洲。 只因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阴老魔」的凶名有多恐怖,「神风真人」的名头就有多响亮。 纵观整个瀛洲,敢打上门挑战「三阴老魔」,且全身而退者。 除三仙之外,仅此一人。 就连号称「三仙之下第一人」的大庄太祖,也未有如此烜赫的战绩。 一时间,有关「神风真人」和「大庄太祖」,到底谁才是「三仙之下第一人」的争辩。 在整个瀛洲范围内都喧嚣尘上。 包括烛霄金庭也不例外,除了长明宫。 但很快,这个争议就消失了。 只因大庄太祖沉寂百年,首次对外发声,便是传下了一道法旨。 曰:凡大庄麾下,见神风真人当如见朕,但有所需,无有不允,若能引真人入朝者,封万户侯。 就连大庄太祖本人都是这般姿态,那还有什么可争的?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烛霄金庭当中,也传出了三仙对「神风真人」的点评。 青灵上仙胜赞其为:我辈中人,严令门下以师礼待之。 赤玄上仙则称其为:已近紫府,称愿以副宫主之位,邀请对方加入赤玄宫。 就连号为「三仙之首」的长明上仙,都点评了一句「后生可畏」。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各方舆论顿时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只因这位横空出世的「神风真人」,赫然已经是瀛洲排名前五的「大修士」。 谁还敢对他指指点点丶八卦议论? 不过对于这些,景元都恍若不觉。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修行忙。 险崩历十二年,三阴观以西八百里。 漱石山早已没了往常的热闹。 巡山的鬼子没了踪迹,呼啸的阴风也停了下来。 唯有洞中的山川起伏丶溪河纵横,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亭台楼阁,皆成土灰,华丽宫阙,亦变残垣。 那一棵让景元念叨了不少时候的鬼桃灵木,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不知何时,白骨夫人竟是阖家搬迁了去。 不知道是被「三阴老魔」吞了,还是见势不妙自己跑了。 景元收数不成,只能在心里记下这次「烂帐」。 然后就以此地为洞府,闭门清修了起来。 主要是为了方便跟「三阴老魔」切磋技艺。 自他明悟紫府斗法之妙后,「三阴老魔」就再也奈他不何。 打肯定是打不过,但跑起来却飞快,根本追不上。 就如「天刀」宋缺,大宗师以下,无人能挡住他的「天刀九问」。 但却奈何腿短,轻功不如别人,经常打赢了也追不上。 故而被称为「成名捷径」,被不少人当成「副本」开刷。 只要能在「天刀」宋缺的追杀下逃出生天,立刻就能声名大噪。 更何况,「三阴老魔」根本连追都不追,从来都不离开山门。 这就不能怪景元把他当成「磨刀石」,反覆「刷副本」了。 所以他隔三差五就去找「三阴老魔」联络感应。 只要是略有感悟,或者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去找对方干上一架。 一开始,对方还暴跳如雷,叫嚷着要干掉景元这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但不久后,意识到自己确实奈他不何。 「三阴老魔」又开始苦苦相劝,劝他莫要被别人利用,别给别人当枪使。 甚至还秃噜出了不少,有关他和三仙之间的恩怨情仇。 到最后,眼看景元油盐不进,「三阴老魔」都有些消极怠工的迹象了。 第147章 惊雷三刀,老魔俯首 三阴观外,大战正酣。 无穷罡风流转,好似万千利刃。 又见月光映照,凛冽杀机森寒。 风月皆是无边,逐杀寸寸光阴。 如此斗过几个回合,三阴老魔终是有些不耐烦了。 「那小子,你来来回回就这几招,皆是徒劳无功,却又何苦来哉?」 三阴老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三个蠢物给了你多少好处,犯的着如此卖力吗?」 俸禄才几个子,卖什么命啊! 「好叫老祖知晓,弟子这是讨债来了!」 景元也终于不再隐藏身份。 当即冷冷道:「若非在下还有几分本事,险些成了老祖的盘中餐矣。 此番业债,老祖又该如何偿还?」 摊牌了,不装了,道爷就是「父愁者」! 而对此,三阴老魔也并不觉得意外。 其实他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不知对方为何今日摊牌而已。 「区区业债,本座背负多矣!」 于是他冷冷一笑,「你又奈何不得本座,凭何向余追债?」 「哈哈哈,老祖所言甚是,自当有所依仗,才敢追债收数也!」 景元弹指长啸,凌厉气势直冲九霄,「承蒙老祖不吝教诲,却有几手新招,请老祖代为品鉴!」 说话之间,景元的气势越来越盛。 待得气势达到顶点之时,忽而捉指成刀斩出。 「远赴人间惊鸿宴,不负韶华盛世颜!」 碧焰惊雷刀,第一式,惊鸿焰! 一刀出,快如惊鸿,焰光流痕。 紫电青霜二童子化作本体,雷霆电光追随锋芒萦绕。 九天之上顿时降下天雷,光华耀耀夺目。 景元这一式「惊鸿焰」,不仅有近光之速,更有雷霆之威。 一抹锋芒飞出,立时斩空裂宇。 九霄天雷紧随其后,好似要将天地毁灭。 「来得好!本座倒要看看,你偷学了几分本事。」 一刹之间,三阴老魔就被斩中了十七八刀。 就连仙光庆云,都剧烈的震荡起来。 但他却不慌不忙,三轮明月升起,阴晴圆缺变幻。 清辉月华,照耀世间,无处不在。 好似将一片天地同化,再快的刀落入其中,皆是泥牛入海。 见此情形,景元招数一变,万千雷霆呼啸,周天斗宿显化。 无量星光映照而下,刀携惊雷瞬杀。 整个「月光仙境」,好似都要被斩得四分五裂。 碧焰惊雷刀,第二式,裂穹霆! 此招若是修到极致,便可接引周天斗宿星光降临,催运完整的「五雷正法」。 亿万雷霆毁天灭地,直指大道根源。 景元离此境界,自是差之甚远。 但却也能发挥出几分精髓,借「虚空灵脉」接引周天星光,演化万千雷霆。 「好手段,本座还真是小看了你!」 三阴老魔朗声长啸,三轮明月忽而重叠为一。 好似天地间中唯一的明月,映照出无量光辉。 清冷如霜的月华清辉,渗透到每一寸光阴丶每一分虚空当中。 任何被其照耀的存在,皆要被湮灭成最为纯粹的虚无。 赫然却也是将《太阴刀章》中的杀招使了出来。 一刹之间,群星皆黯,万雷陨灭。 唯有清辉月华,交织璀璨华章。 天籁玄音作响,恍若仙人抚顶。 「老登过时了也,老掉牙的招数都还在用?」 景元却洒然一笑,浑然没将这曾让自己「形神俱灭」的杀招放在眼里。 只把「人皇幡」擎出一摇,便有万千气象显化。 一个个高冠博袍的士子,从「人皇幡」上迈步走出。 第148章 玄阴聚魂幡,三尸元神法 听闻此言,景元眉稍如刀,微微挑起。 以前你若是肯叫我「乖孙儿」,我不挑你的理。 而且还争着抢着认「爷爷」,想尽办法讨你欢心。 但现在,你该叫本座什么? 当然啦,如果好处给够的话,认个「义父」丶「干爷爷」也未尝不可。 反正当世吕布,专捅义父。 拿着「干爷爷」的好处猛干爷爷,也未尝不是一种哄堂大孝。 别问,问就是剖肝沥胆丶掏心掏肺。 总之就是让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至于是阳寿还是阴寿,那你就别管了。 鬼仙也是仙,人皇幡乃长生天。 于是景元毫不客气的接过玉简,也不说半个谢字。 只是斜睨着三阴老魔,口中淡淡道:「听闻祖师曾一统瀛洲丶身家丰厚,必有多余法宝,何不赐予徒孙一件?」 这般过分的要求,三阴老魔哪里肯应? 只是搪塞道:「无灵为器,有灵为宝,贫道也只得一件本命法宝,如何能与道友?」 这会儿,他也不说什么「老祖」丶「徒孙」了。 直接给景元来了个超级加辈。 从「蝼蚁境」的徒孙辈,直接飞升至「道友境」的平辈论交。 景元不语,只是一味斜睨。 我叫你一句「祖师」,你就得给我好处。 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我是认了。 少一点我都不放过你! 「这里有一套天辛剑,共计九十九口,已成七十二重禁制。」 三阴老魔无奈,只把取出一套飞剑,「道友若练《玄阴剑典》,正好合用。」 景元毫不客气的接过,又道:「徒孙不会使剑,乞请老祖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面色一沉,又取出一件宝物。 「这有一件五云锁仙屏,乃以无数人兽精魂戾魄与乾天罡煞之气合炼而成,不知道友可中意?」 景元接在手中,略微掂量几下,又道:「老祖赐下的护身宝物,徒孙可不敢用,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只不阴不阳的笑道:「既不敢用,收下做甚?」 景元亦是冷笑,「总归是老祖的一番心意,长者赐不敢辞嘛!」 我不用,不能拆了当材料? 顺便研究一下当中的禁法。 增长见闻的同时,还能多多了解你的根底。 待我实力足够,再把你请到「人皇幡」上好好尽孝,岂不美哉? 三阴老魔心中不快,但也没有翻脸。 当即又取出一银色铃铛,「此谓摄心铃,专摄修道人阴神,十分好用。」 景元自然不会客气,接过又把玩了片刻,才道:「不合用,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面色黑如锅底,又取出一枚金环,没好气道:「如意金连环,专破白骨箭类阴毒邪法,可合用否?」 景元照旧接过,但却仍不满意,「不够,不够,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顿时怒了,「我这里就这些法器,再无其他了也!」 地主家也没余粮。 吃大户也不能这般吃法。 这些法器皆是七十二禁圆满,哪一件差啦? 纵观整个瀛洲,除了烛霄金庭。 就再也没有第二家,能拿出这么丰厚的「赔礼」了。 哪怕是大庄太祖的宝库也不行。 只因这些法器,每一件都曾是一家宗派的镇山之宝。 道爷我辛辛苦苦抢回来的,凭什么要白送给你?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个怕了对方。 只是被缠磨得烦了,想要得回几天清静而已。 真要是惹恼了他,哼! 大不了提前搬家了去。 景元却是笑道:「老祖身家丰厚,怎会没宝物呢?你再找找看,说不定就有压箱底的破烂。」 第149章 玄阴十二,斩仙剑葫 「好邪门的玄阴十二剑!」 景元看完整部功法,顿觉心魔丛生。 各种负面情绪和不好的记忆,纷纷从心海中翻涌而起。 恐惧,无力,怨恨,迷茫,彷徨丶沮丧……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似有重重幽影,浮动变幻莫测。 于心海中化作阴森幽芒,聚合成一缕玄阴剑意。 景元冷眼旁观着,任由《玄阴十二剑》自发运转开来。 「玄阴第一剑:天地唯我道!」 忽然,他轻叱一声。 无数墨绿色的剑气,便从周身窍穴中喷涌而出。 继而当空聚合,化作一头墨绿剑龙,环绕着他不住旋转。 随着「天地唯我道」炼成,景元心海中的「玄阴剑意」变得壮大了几分。 《玄阴十二剑》的功法运转,亦是变得更加急促丶越发精妙。 「玄阴第二剑:天雷导我剑!」 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 炽白天雷忽然自天穹疾劈而下。 好似画龙点睛,为墨绿剑龙开启了「灵智」。 一缕缕玄阴剑意,亦如魔龙般在景元的心海中翻腾不休。 「玄阴第三剑:万物成我剑!」 一声长啸如同九天龙吟。 天地万象皆是迸发出如利刃般的锋芒。 「玄阴第四剑:乾坤任我行!」 景元把身一纵,身与剑合,转瞬间横跨百里。 心至,剑至,身亦至,是谓:乾坤任我行。 「玄阴第五剑:众生由我灭!」 一股绝灭众生的气势,自墨绿剑龙中弥漫而出。 「玄阴第六剑:两极弹我剑!」 一刹之间,狂风大作,鬼哭神嚎。 无量磅礴灵机,自天地间汇聚而至。 好似一个庞大无匹的漩涡,于高穹处形成一个「黑洞」。 正是玄阴六剑合:六道回流万敌莫俦! 随着这六道旋涡成型,玄阴剑意终于完全凝聚。 后六剑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就自然修持完成。 玄阴第七剑:夺目唯色灭 玄阴第八剑:剑蝎纵横行 玄阴第九剑:霎寒映千秋 玄阴第十剑:阴阳转乾坤 玄阴十一剑:剑魔由心生 玄阴十二剑:万象混沌灭 在「玄阴十二剑」修成的一瞬间。 只见那墨绿剑龙,陡然分化成十二道墨绿色的剑芒。 继而纵横交织,凝聚成一方最为锋锐的防御。 赫然正是:玄阴剑甲! 也就在这时。 天地好似陷入了绝对安静的死寂。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仿佛来到了世界毁灭的尽头。 一切的生灵都不存在,就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已消失。 所有的有形的丶无形的,都已消失在他的感官当中。 唯有一种绝对死寂的死亡气息,在侵蚀着他的形骸丶身心。 这就是景元觉得《玄阴十二剑》邪门的缘由。 只因这一部功法,是「活」的! 跟《血神经》一样,「玄阴剑意」也有自我的意志。 所有修炼此功法之人,若是不能将其掌控丶驾驭,都会被侵蚀成空壳丶傀儡。 不过,景元既然敢冷眼旁观,自是有他的依仗。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哼一声,「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眸光中顿时浮现万千卦象,映照着「世界终末」的根源。 同一时间,「摄魂雷音」炸响,「损神丧气」飞出。 第150章 再临太虚幻境,逢于星河之战 举报历第三十三天。 苍莽山脉北麓,千峰竞秀,松柏森森,烟霞渺渺。 如此秀丽的风光,与穷山恶水的南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这等美色当前,景元的心情却并不美好。 只见他盘坐云头,第三十三次眺望南北。 「怎么回事?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景元口中嘟囔着,心中大失所望。 他还以为举报以后,金庭三仙会迅速「出警」,就算干不死三阴老魔,也得把他捶个半死呢。 结果,就这? 「看来金庭三仙内部,也并不甚和睦啊。」 景元暗自琢磨道:「说不定他们也需要三阴老魔的存在,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团结,避免斗个你死我活丶两败俱伤。」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金庭三仙共治瀛洲,卧榻之侧何止一人酣睡? 若是完全没有了外部的威胁,他们自己说不定就要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假若真是这样的话,景元期盼的事情,估计就很难再发生了。 「罢了,打铁还需自身硬,看来收数还得靠硬实力才行。」 一想到这里,景元就有些意兴阑珊。 当即把「五行大遁」催运而起,化作五色流光往悬崖峭壁上一扑。 一刹那就渗透进去,转瞬间行过数十里。 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简易洞府。 常言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不能驱虎吞狼丶借刀杀人,固然有些遗憾。 但保持复杂的局势,也能让他的「统战价值」变得更高。 毕竟浑水才好摸鱼嘛。 不过相对于此,景元其实更喜欢自己具有横扫四方之力。 但他的修行,已然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其实也算不上瓶颈,只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阶段。 若是想增长实力,可以着手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但习惯了此前的狂飙急进,景元却已经有些不耐烦这种慢吞吞的增进。 哪怕这其实才是正常修士的常态。 而于景元来说,最快捷的途径,就是推演出最适合自己的仙基配方。 但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算力不足。 或者说:底蕴还不够深厚,积累不足以支撑起自己庞大的野心。 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两条路: 一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慢慢增长实力,积攒雄厚的底蕴。 二是藉助外力,想方设法走捷径。 甚至于,这条捷径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生性谨慎的景元,一直不愿意走而已。 「看来,终归还是要重入太虚幻境才行。」 若非万不得已,景元其实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在其他方法,都已经尝试了以后,演法台貌似就成了最佳的选择了。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将「雾蛟」这个天授神名解封。 「轰!」 一刹之间,心神超拔。 有一个宏大至极的声音,在茫茫无际中响起。 好似蕴藏天地至理丶大道玄妙。 仅仅只是听闻,便令人心清神明。 「恭迎少咸山之主,天授雾蛟尊神!」 在下一个刹那。 一点星光浮现,万千星光相随。 无量星光交织成河,光芒璀璨不可言说。 而在那星河之上,有一淡金身影悬空而立。 但见其双眸如金,额生龙角,身披素袍。 赫然正是「尊神雾蛟」,不过却并非雾蛟化身。 而是「天授神名」所化,又被道心纯阳咒所「污染」的具现。 第151章 青要山主,儒雅玄鹤 景元终归还是选择了应战。 妖不妖的待会再说,先把好处吃进肚子里才是正经事。 哪怕是先甜后苦,那先甜也一定甜。 尤其是对方还愿意先「支付」报酬,存放在景元这边。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犹豫半秒都是对「仙炁」的不尊重。 于是当他应下之时,青金色的少咸神山,顿时化作一座斗战台,飞入灿烂星河当中。 此台形制简洁,通体皆是青金之色,并无多少装饰。 但却自有一股古老苍茫的气势,充斥着强烈的肃杀气息。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待得两方斗战台合并的时候,对战双方还能商量着改易形制。 不管是晴空万里,还是茫茫海疆,或者说群峰耸立。 只要你能想得出来,太虚幻境都能帮你实现。 包括斗战场地的大小丶规制丶地形,以及灵机浓度丶偏向何等属性等等,皆是可以在双方商定后进行特殊定制。 在很多时候,旗鼓相当的两人,或者就是因为环境的差异,从而分出胜负。 正想着,景元便看到星河深处,飞来一座大如星辰的斗战台。 远远望去,那镌刻于斗战台上的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十一! 这意味着对方在太虚幻境中的排序,位列第十一位。 而景元排名,是第一百零八位。 虽然说排名不一定等于实力。 但如此之大的差距,还是让景元打消了心中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光是两方斗战台的体型,就差了十倍不止。 只以排场而论,两人完全不是同一级数的存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由于两人排名相差太远的缘故。 有关环境和规则的指定,将会由景元一言而决。 对方只有弃权,或者接受两种选择。 「轰!」 就在这时。 景元正琢磨着论道斗战的规则。 一大一小两座斗战台,陡然在星河中加速,轰然对撞到一起。 一片茫茫白雾当中,诸般与设定规则相关的讯息,凭空浮现在他心中。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随心所欲的塑造出自己想要的环境。 「算了,就当是收钱送对方一次胜利吧。」 景元沉思少顷后,果断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然不能求胜,那就只能输得好看些了。 好歹这也是他第一场太虚论道,怎么也要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这般想着,景元袖袍一甩,口中长吟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一声清啸,天地变幻。 茫茫白雾当中,有群山高耸而起,云气翻腾成海。 在那群山之间,有一大湖澄澈,映照灿烂星河。 但下一瞬,湖中星河便被倒悬的山峰取代。 倒悬的山峰顶部平滑如镜,好似一座千丈方圆的擂台。 山峰中部则是水流如瀑。 好似条条白龙,又像天河倒悬,倾注到下方的大湖当中。 一座座恢宏浩大的白玉之城,环绕着悬峰浮空而起。 十二座雕栏玉砌丶飞檐斗角的摘星高楼,在更外围处凭空显化。 一挂星河垂下,恍若飞桥勾栈,将十二楼五城连接成一个整体。 诸般恢弘壮阔的景象,随着景元的心念流转,缓缓凝聚成形。 恍若改天换地丶再造山河的伟力,顿时让他心醉不已。 尽管这一切皆为虚妄,但这种改天换地的感觉,依旧让他心神激荡。 景元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境,都有了不小的增益。 就连赤子元婴,都略微成长了几分。 光是这种难得的经历,就已让他感觉不虚此行了。 第152章 火龙真人,天遁剑诀 「那小子,你可是瀛洲人士?」 一抹朦胧虚幻的光影,忽然在景元的身上腾起。 一双如雾如幻的眼眸,垂落下了目光。 好似泰山压顶一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目光的重量。 凡是所见,皆有感知。 若是被同级,或者更高级数的修士盯上。 道行高深之辈,皆会感觉到「如芒在背」。 这就是目光的「重量」。 只是普通的修士,目光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心念如尘,随视而至,至细至微。 哪怕心血来潮的感应,也只会感觉到威胁。 而不会真实的体会到「重量」这个概念。 哪怕是三阴老魔充满恶意的注视,也没让景元有类似的感受。 但是此刻,那神秘人的目光垂下,却是重如泰山。 这不是一个形容词,或者夸张的说法。 而是真实不虚的体会,乃是平铺直叙的描述。 虽然对方的「本体」,或许都不知道隔着多少万里。 至少从他的询问来看,绝不是瀛洲本地的修士。 但哪怕仅仅只是一道神真法念,隔空投射而至。 却依然让景元感觉到了难以承受的煌煌天威。 「莫非,这就是金丹真君的威势?」 景元心中暗忖,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隐隐有被压得躬身的迹象。 但下一秒,「求返其真」熠熠生辉,隔绝了外魔入侵的影响。 他的身形再次挺拔,恍如利剑直指云天。 「好你个老小子,竟然敢诈我!」 景元眸光微冷,如何不知晓自己方才是被某种秘术所影响了。 对方或许真的很强,道行有十八层楼这么高。 但在远隔不知道多少时空,且仅只一道神真法念,隔空投射而至的情况下。 却并不能对景元造成实力上的碾压。 道行再高,境界再强,也得当面锣丶对面鼓,才能发挥出来。 力量,才是真实不虚的依仗! 而对方这一道神真法念,显然并不具备让景元屈服的力量。 「那小子,本座问你话呢,为何不应?」 那人见景元不理,又跟着追问了一句。 那一股宛如泰山压顶的沉重压力,变得恐怖了几分。 但景元却已看清对方虚实,故而并未理会。 他不语,只是一味催运「心易神数」。 一刹之间,「心易神数」就已被运转到了极致。 「六壬课」丶「龟鉴赋」和「推背图」三条命数,在「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中熠熠生辉。 一柄无形神刀,被璀璨光华交织而出。 继而斩向莫名虚空,将一缕若断若续的因果丝线斩开, 「我就知道!」 景元顿觉浑身轻松,再无任何沉山压顶的感觉。 诸多隔空施展的手段当中,锁定因果是最常见的。 尤其是对方与自己的接触,只有在太虚幻境中那一场论道。 绝不可能有其他法子,能跟自己建立联系。 只需斩断因果,对方就不能再作妖了……吧? 「好机敏的小子,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那人赞叹一声,旋即又得意道:「但你我因果已成,可不是那么好断的。」 说话之间,本被斩断的因果丝线,却又开始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景元数次斩断,皆是徒劳无功。 好似那抽刀断水水更流,根本无法杜绝。 而那人也任凭景元施为,并无任何阻止的意思。 也有可能他并无阻止的手段。 总之,直到景元放弃这种无用的手段。 他才开口劝道:「莫要白费力气了,本座并无恶意,只是有件小事要你帮忙。 第153章 紫府道行,超脱之机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匣者,形骸也,心念也,识神也, 灵剑为元神,聚因是手段。 道之情,一曰重道,二为心剑。 【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 google搜索twkan 剑心者,剑修之道心也,息者,熄也。 修道之志丶心剑之情,不可熄灭,专注一物,不离不弃, 是曰:一剑生万念也。 神缘者,道之缘也,若无缘,纵得仙法亦枉然。 擎乃执拿之意,无为是修行之法。 是曰:一剑生万念,无为方为性。 万念合一剑,归至无念,名为忘剑,或曰无剑。 【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 帝京者,心脑也,心为命之所在,脑为元神所居。 【束之灵霄殿,十方共光明】 凌霄殿者,天帝之所居,于人间之上,乃黄庭识海。 心静而性光耀,是谓:十方共光明。 【云重天将雨,铮尔剑有声】 性静虚,心空玄,先天一炁生焉。 云重天将雨,乃宝物出世之兆也。 何为宝?一炁入剑心,铮尔剑有声。 【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心剑既成,煌煌耀世。 此剑者三,曰:断烦恼,二曰断贪嗔,三曰断色欲,为无上心剑也。 【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 神者,元神也,龙者,法剑也。 心剑载道,法剑为用,出入青冥,元神御之。 道剑如神,法剑如身,先天一炁则为血肉筋骨。 以此,剑如己驱。 【龙吟常思去,跃匣削不平】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心剑者,应机而现,此机曰:斗杀。 不斗法,术不精,不杀人,剑不利。 【此剑在人间,百妖共收形】 ……… ……… 【奸邪与恶魔,胆破魂亦惊】 ……… ……… 【试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 ……… ……… 【人间永无念,可息天下兵】 人心如鬼域,欲念无穷尽。 兵者,劫也。 若以无念之心,铸载道之剑,则万劫不磨也。 景元粗略参悟一遍,不由得叹为观止。 《天遁剑诀》以心为炉,以神为工,大道为炭,万法作铜。 一旦修成,剑意绝强,充塞天地。 心之所至,剑之所斩,锋芒无尽,威势滔天! 但景元却有自己的理解,并不以此为意。 天者,至高无上也,遁者,无形无象也。 大衍五十,其中其九,遁去为一。 景元之执,曰:长生,曰:超脱丶曰:大逍遥丶大自在。 故阴阳不合,五行不用, 只取「遁去的一」。 一个个念头闪烁,如天马行空。 繁杂又似恒沙之数,旋起璇灭。 但随着景元明心见性,参透自身道途的方向。 亿万念头归于一处,晶莹剔透的「道心」大放光华丶不染尘埃。 同一时间,澄澈的道心映照。 景元顿时感觉到有无数针刺砭骨的寒意,正恍如潮水般向他奔涌而至。 人心如鬼域,狞恶似毒龙。 它们竖瞳猩红,尖牙利爪,嘶吼咆哮。 好似要以诸般贪婪丶怨恨丶嫉妒等情绪,将他扫去尘埃的道心重新蒙蔽。 第154章 枫林旧事,国都龙气 大庄境内。 清河郡,枫林城外。 一山层林尽染,红枫灿烂胜火。 远远望去,犹如一幅色彩浓烈的画卷。 红的似火丶黄的如金丶橙的像霞,间或夹杂着深绿的松柏。 层层叠叠,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心情放松,漫步其中,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耳畔只有风声丶水声丶鸟鸣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密林深处,光影变幻,清幽雅寂,仿佛可以洗涤心灵的尘埃。 登高远眺,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那份热烈与绚烂,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恍如一幅流动的画,一首无声的诗。 景元本待直飞烛霄金庭,停驻于此皆因贪恋这一座「摄山」的美景。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省却了他不少的功夫。 若是没有这一停步,他还真不好混入烛霄金庭当中。 只因景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混入烛霄金庭看看风头。 毕竟若是有其他选择,他还真不想引入「外界异数」。 待他实力强大后,拳打三阴老魔丶脚踢金庭三仙,独霸瀛洲天地丶独吞山海秘境。 这难道不香吗? 火龙真人的出现,好似一道霹雳。 将被重重遮蔽的迷雾,撕开了一丝裂缝。 景元亦是趁机窥探到了不少的隐秘。 比如瀛洲,实为瀛洲仙岛。 没错,方圆数十万里的瀛洲,其实仅仅只是一座岛。 而且是被山海秘境封锁,与世隔绝的一座岛。 外界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自然也有更加强大的修士。 比如火龙真人,便有横扫瀛洲之力。 而这样的存在,却仅仅只是罗浮山的剑堂首座。 连罗浮山的掌教都不是。 由此可见,瀛洲在外界的实力配比。 金庭三仙能在瀛洲称王称霸,全赖山海秘境的封锁之功。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如果可以的话,景元当然也是宁为鸡首,不做凤尾。 尤其是火龙真人图谋之物,或许与晋升金丹真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且景元还算出此物就在山海秘境,瀛洲与世隔绝就是此物所为。 若非万不得已,谁不想独吞好处? 但景元还是来到了烛霄金庭的地盘,准备混入其中。 毕竟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如果经过尝试,确实别无他法。 景元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该「舍而后得」的时候,他也并不缺乏魄力。 「启禀尊上: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正想着,一赤袍道人,毕恭毕敬的将玉碟逞上。 此人名为「董道人」,乃枫林道院的院首。 烛霄金庭麾下,风貌与南疆截然不同。 此中人丁繁茂丶局势平稳,可谓太平盛世。 每城皆有道院,直归烛霄金庭管辖。 凡修行之士,皆要在各处道院登记造册。 凡是筑基道士以上,更是要前往烛霄金庭效命。 或是统一分配到各地为道官,或是归于金庭直接管辖。 一旦境内有事,凡修行之士,都要听从烛霄金庭,或者各地道院的徵召。 若是仗着道法戕害凡人,亦由道院负责通缉丶追杀。 如果没有清白的根脚和来历,身上不配道碟,可谓是寸步难行。 所以景元降临此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枫林道院的院首。 第155章 国都见闻,繁华下的残酷 烛霄金庭,规矩森严。 而最大的一条规矩,就叫:仙凡有别。 若是修士之间斗法,并不会有太大约束。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除非是在禁止斗法的地方,否则基本上就是放任自流为主。 哪怕是对劫修的通缉,往往也是流于表面居多。 但若是斗法殃及凡人,或者戕害凡人修炼邪术。 却是穷尽四方丶搜山检海,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而且手段极为酷烈。 不仅抓到就处以种种极刑,而且还要公开示众。 大庄国都的城头上,那些常年不灭的「天灯」。 就是这么来的。 千刀万剐,腰斩车裂,五马分尸,剥皮实草,都属于开胃菜。 抽魂点灯,才是入门级数的手段。 但在景元看来,这并不是烛霄金庭有多么爱护凡人。 而是将其当成了「禁脔」,所以才格外不许别人触碰。 这就好比:路人如何殴斗,你都能当个乐子看。 但如果你的小三,或者私有财产,受到一点侵犯,都能让你暴跳如雷。 烛霄金庭对凡人的保护,差不多就是这样。 毕竟修士也是从凡人中诞生的。 如果民生凋敝的话,就算烛霄金庭的「大养殖术」再精妙,恐怕也难有用武之地。 而且屠戮凡人炼法,性价比也太低了。 一万个凡人,估计也比不过一头练炁级数的人材。 但一万个凡人安居乐业,却有可能诞生出不止一头练炁级数的人材。 这笔帐,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算得清楚。 最重要的是:凡人还是气运的重要来源,甚至都没有之一。 而大庄王朝跟烛霄金庭的「共存」,就基于这一点。 以景元的眼光来看:大庄太祖在龙气加持下,或许能跟紫府仙卿掰掰手腕。 但若是金庭三仙下定决心,绝对能将其连根拔起。 可现在的局面却是:烛霄金庭只管修士,凡人事务全归大庄朝廷处置。 除非是修士家眷,方才能凭藉道碟,被迁入道籍,脱离大庄朝廷的管辖。 但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 常言道:受国之诟,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 在这种模式下,以大庄太祖为首的大庄朝廷,要承受绝大部分的民心怨恨丶愿力反噬。 但却只能分得一点残渣当好处。 而金庭三仙却可坐享气运,吃掉了绝大部分的油水,代价却微乎其微。 甚至于,景元感觉大庄太祖的道途,或许都将会向神道偏移。 如此权责不对等的现状,可谓是将「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至理名言,彰显得淋漓尽致。 「怪不得三阴老魔玩不过金庭三仙。」 景元注视许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这手段,一套一套的,跟老母猪带凶兆一样。」 从「大养殖术」到「大牧民术」,金庭三仙的套路简直不要太深。 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景元心里,却已经勾勒出了他们老谋深算丶老奸巨猾的印象。 正驻足间,往来遁光不绝。 过往修士,或催法器,或乘禽鸟,或驾风云。 下方凡人川流如织,上方修士宛如流星。 两者同处一城,却好似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对于空中的修士,凡人见怪不怪。 对于下方的行人,修士视若无睹。 哪怕是修士之间,其实亦是泾渭分明。 最上层的云道,空无一人也无人敢走。 中间的云道亦是稀疏,却只有筑基道士以上方可通行。 最下方的云道,食炁与练炁并行,亦有上下之分。 景元看了片刻,非常直观的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当即一催脚下金蜈,化作金光贯空而入。 第156章 知客金妙儿,景生闹五更 云水堂修得极为气派。 在跨越繁华喧嚣的外城后,内城的风景便截然不同。 处处可见林泉湖泊,到处都是山水庄园。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内城是半点也看不到。 在诸多林立府邸丶庄园的拱卫下,两座巍峨山岳南北相对。 坐北朝南者,便是大庄太祖的洞府,也即是所谓的「宫城」。 而与之相对者,便是烛霄金庭在国都的「派驻机构」。 云水堂就坐落在那一座巍峨山岳当中。 由此可见:烛霄金庭跟大庄王朝的地位,到底是何等的悬殊。 仅仅只是一座「下院」,便可与宫城平起平坐。 景元循着指引,在山门前落下。 但见赤青金三色牌楼,好似要耸出云霄。 「烛霄金庭」四个大字,更是大放光明丶熠熠生辉。 有那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见那宝玉山门碧沉沉,天光映照明幌幌。 景元刚把坐骑收起,便有一值守道徒,从山门内飞奔而出。 明明速度极快,但却仪态潇洒,并无半点急促。 「仙长可是初次到访?」 那道徒稽首见礼,作势便将景元引到了旁边的延绵宫阙当中。 景元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怕自己擅闯山门。 但却礼数不缺,明面上的功夫做得极好。 「确是第一次来,劳烦接引。」 景元点了点头,忽而屈指一弹。 一口琉璃金焰所化的短剑,就已凭空出现在值守道徒的袖袍当中。 好似行云流水,不带任何的烟火气。 那道徒缩手一捏,顿时眉开眼笑。 本来只是清秀的景元,在他眼里顿时变得俊雅清逸起来。 眉峰好似玉山,双目恍如寒星,配以出尘气质,真个疑为仙容。 「仙长请跟我来!」 本打算将其引入偏殿的值守道徒,恍若无事的转了个身。 就将景元带进了当中的正殿。 「仙长稍待,小人这就去禀告知客师叔。」 那值守道徒告了个罪,转身走进了内殿。 几位美艳侍女便又络绎而出,奉上了香茗丶灵茶丶果品等招待。 景元坐了一会,便见得一个艳丽非常的坤道,从后殿抹身走了出来。 只见她头戴翡玉金冠,身穿八卦绣绛衣,臂弯处靠着拂尘,颇为清丽出尘。 但一双妩媚的翠色桃花眼,却又让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艳色。 就连外露的雪白肌肤,除了让人觉得她冰肌玉骨之外,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哪怕景元也是吃过见过的,也不由得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迅哥儿说得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俗人。 本天师的想像力,就是如此跃进。 看到白胳膊,立刻想到……… 」不知仙姑道号名讳?」 景元一愣神,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 「贵客说笑了,妾身金妙儿,见过贵客。」 金妙儿抿嘴一笑,抱着拂尘走到景元身前,忽然深深地躬身一拜:「不知贵客仙乡何处?尊姓大名?」 这一弯腰的风情,便胜却人间无数。 景元又不是小楚南,自然能一眼看穿,对方明晃晃的勾搭。 按理来说,以他的性情,肯定是不会理会的。 初临贵境,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不谨慎应对,很容易露出破绽。 但景元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破绽不破绽丶陷阱不陷阱。 他这人天生谨慎稳重,但也性喜欺软怕硬。 整个烛霄金庭,除了三仙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第157章 颇有家资,位高权重 「如果我说:想进洞天潜修呢?」 景元轻笑道:「小弟颇有家姿,钱绝对不是问题。」 听闻此言,金妙儿心中更喜,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此言一出,景元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一把将其搂住。 金妙儿还以为他准备出卖色相,再给自己一次美妙的巅峰体验呢。 当即也没多想,只是扭捏道:「奴家也只是个中间人,成不成得看上修的意思。 但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成不成,钱都是不能退的,若是你能让我……」 景元哪管这些?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道心纯阳咒一催,琉璃金焰就将其从头炼到了脚,由内炼透到外。 金妙儿的修为,其实并不差。 虽未铸就仙基,但也是一名神通道人。 否则也坐不稳云水堂知客这个位置。 奈何景元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恃强凌弱,主打一个反向越级。 以他连紫府仙卿都能过上几招,打完还能全身而退的实力。 对付金妙儿这种神通道人,根本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不讲武德,去骗去偷袭,金妙儿这个「枕边人」。 一刹之间,此女便已俯首帖耳,跪伏在地上。 「属下猪油蒙心,居然敢欺瞒尊上,死罪也!」 只因她根本没有能力,将人送进洞天潜修。 就连素元真等紫府真传,若是不得三仙召唤,都没有资格擅入洞天。 金妙儿算哪根葱,也敢大包大揽,扬言替人获得进入洞天潜修的名额? 先前这么说,仅仅只是为了坑景元的钱而已。 虽然对方出手大方,而且功夫了得,让她十分满意。 但是这一夕之欢,根本改变不了她坑人的初心。 别跟我说什么狗屁爱情,老娘现在只想搞钱。 毕竟她在这云水堂中,已经做了三十年的知客道人。 若是能再进一步,便可领客堂首座的位置。 到那时候,要什么样的面首没有? 最重要的是:虽然她已经在不择手段的敛财,却还是差了天大的缺口。 若是不黑心榨乾景元这个狗大户,恐怕就要错失良机了。 她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自己毕生唯一的机会。 所以为了自己的光明前程,金妙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涸泽而渔。 不过她也并不算完全坑景元,还是手下留了一丝情面。 金阳,赤焰,青乾三大洞天,确实是毫无希望。 但在烛霄金庭当中,还有一方残破的洞天,却不时会放出一些名额,让人进入其中潜修。 如果她能晋升客堂首座,而景元还有足够的钱,让她帮忙走动的话。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希望! 无非就是从涸泽而渔,转为可持续性涸泽而渔罢了, 大半个时辰后。 景元听完了金妙儿所有供述,方才若有所思得呷了一口茶水。 「你当然该死,但什么时候死,得由本座说了算。」 景元淡淡道:「现在你非但不能死,还得替本座完成任务。 作为回报,本座会尽全力,替你登上客堂首座之位!」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甩,七八个豹皮囊就飞到了金妙儿的身前。 不就是钱嘛!本天师有的是钱。 他不止洗劫了整个临南山域,而且还从三阴老魔手中敲得了不少好处。 若论身家丰厚,整个瀛洲包括三仙在内,能超过他的估计不超过十个人。 「谨奉尊上法旨,属下定效死命!」 金妙儿却并无喜色,只是毕恭毕敬的应了下来。 好似曾经让她朝思暮想,不惜为之付出一切的客堂首座之位。 如今也变得毫无吸引力,一心只想着完成「尊上」的任务。 第158章 群贤毕至,胎化易形,元灵不朽 在金妙儿的掩护下,国都下院几乎都成了景元的囊中之物。 毕竟客堂首座,就是下院最大的那个。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金妙儿上位之后,隔三差五举行的「品丹会」丶「鉴宝会」,谁敢不来参加? 品的什么丹?金焰丹!鉴的什么宝?琉璃宝! 这一来二去,就都成个人皇幡上的好兄弟了。 来来往往,皆是金庭好栋梁。 共赴盛会,方是幡上长生客。 国都下院负责统筹丶聚摄诸方道院新血。 虽然由于顾及大庄太祖的缘故,下院修士的实力并不算强。 只把七八个神通道人,百余位筑基道士。 但却是一等一的紧要位置,乃是金庭本山与诸方道院沟通丶往来的关键节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景元上下其手的机会。 随着下院入彀,景元的影响力亦是以国都为中心,向着整个烛霄金庭的辖内,以病毒式的速度扩张开来。 以先进带动后进,人皇幡中乐无边。 管你修仙努不努力,人皇幡上都是兄弟。 若非景元不想打草惊蛇。 除了金庭本山之外,他们将整个烛霄金庭都变成他的人。 饶是如此,一小半的金庭修士,也都成了人皇幡上的好兄弟。 事实上,景元对此事并不上心。 在暗中控制下院后,他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命令手下的人,给「姜王道人」这个新马甲造势。 将其塑造成千年一出的惊世奇才。 第二件事,就是搜刮各种典籍丶功诀和道法,以增强自己的底蕴。 「人皇幡兄弟会」的裂变式扩张。 完全是「群贤」们主观能动性太强的结果。 他们太渴望进部,太想以先进带动后进了。 哪怕景元志不在此,他们也自发的拼命扩充人头。 力求把烛霄金庭的人丶事丶物,都变成「尊上」的私有。 有此群贤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鸠占历三十年,下院本山。 夜到二更,月色清冷,山色苍翠。 白玉为殿,赤金铺地,琉璃作顶。 庭中松柏葱郁,三五仙鹤悠闲, 丹朱雪羽,叫声清亮,莲池清韵。 大殿中央,横着沉香宝座,四周琴瑟和鸣,宛如天音妙乐。 景元头戴纯阳冠,身披五色珠衣,斜靠于宝座之上。 手捧经卷懒回顾,红袖添香夜读书。 忽而,景元端坐而起,斗大的玄文跳跃。 只把袖袍一甩,二三十个美貌女修,就被他扔了出去。 「四古奇术,胎化易形,果真玄妙。」 景元面露欢喜,当即五心朝天,返观内视。 三百六十五枚精窍,三百六十枚玄窍。 在其体内熠熠生辉,彼此交相辉映。 一口珍藏许久的仙炁,终于被其炼化开来。 一股强大到无法想像的力量,顿时从黄庭识海中渗透而下。 景元本就强横无匹的苍龙之躯,立时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蜕变。 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气韵,自功体中升腾而起。 每一分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鲜血。 皆如太古苍龙之形,皆与冥冥中的道则相契合。 这一具本就堪比道基真人的强横躯壳,俨然已经打破了旧有的枷锁。 正在想着就连景元都无法想像的层次蜕变。 一股宛若狼烟的精气冲天,恍若抵天支柱丶茫茫云海。 就连身光赫奕,都无法将其封锁。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此种蜕变渐至尾声的时候。 景元方才将自己博采百家之长,方才从「变字诀」中参悟出来的《胎化易形章》运转起来。 第159章 阳神仙躯,紫府战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仙光庆云忽而向内一敛,将景元的阳神包裹在了其中。 继而便又延伸勾勒,凝成一尊近乎完美无瑕的躯壳。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似浑然天成,流转无量光明。 面容清雅俊逸,恍若仙神降世。 「好一具无暇仙躯,好一个阳神不朽。」 景元形神合一,不由得欣喜万分。 但见诸般窍穴,犹如诸天星斗,映照璀璨光华。 一股绵绵不绝的浩瀚生机,在阳神丶仙躯中来回流转。 令得他的寿元不断增长,转瞬间就已冲破千年大限。 以阳神驾驭仙躯,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紫府! 不管是道行丶寿元,或者是修为丶战力,皆是紫府级数。 既然如此,他凭何不算个正经紫府?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又将新创的《阴阳五行章》催运而起。 以紫府道行逆推大道之基,难道还能失败不成? 「周天斗宿,助我修持!」 清音一起,诸窍大开,天光如海。 丹田气海,中庭膻宫,黄庭识海。 每个丹田中皆有一口仙炁,勾连着周天斗宿丶日月星辰。 恍若日月星三奇,吞纳无量日月星光。 一刹之间,五光十色映照,阴阳二炁流转。 宛若天地磨盘,恍若太极道图。 阴阳五行融汇混洞,先天太极囊括万法。 倏然间,一道明光升起,照破山河万朵。 恍若太极的混洞当中,隐隐有万千卦象显化。 诸般气象升腾,宛若先天八景。 魏巍青天! 苍茫大地! 浩浩长风! 雷霆电光! 浩瀚沧溟! 昆仑神岳! 滔天焰火! 天水泽国! 无数玄奇造化,皆在其中演变。 「物之大者,莫若天地,然天地亦有穷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矣;地之大,五行尽矣。 阴阳尽而四时生,五行尽而四维成.....」 景元心念转动,万千道韵升腾。 在与道合真的状态下,将《阴阳五行章》和仙基【太极图】,重新梳理了一边。 无穷至理凝聚于心,继而交织璀璨华章。 阴阳为本,五行为用,演化八景,又合为一。 此「一」者,动为阳刚,静为阴柔。 在天为阴阳,乃日月星辰,风云万象。 在地为五行,为地水火风,山川河洛。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为混洞,二为阴阳,三为三宝。 景元将「心易神数」运转到极致,诸般道韵在心中流转。 外演八景,内成八卦。 日月星辰,风云万象,地水火风。 山川河洛,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皆在其中,皆能载道,三生万物,变化无穷。 当此变化至无穷尽,而心力竭时。 复又演八卦,成四象,归两仪,凝太极。 太极者,一炁也。 天地未分前,元气混为一,是曰太极。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 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太极既分,两仪立焉。 一气分而阴阳判,阴阳变而五行生。 阳变阴合,而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五行合一,阴阳也。 阴阳合一,太极也。 第160章 再斗紫府,我已成仙? 「轰!」 景元一步踏出,好似身融虚空。 无边深邃当中,万象森罗闪掠。 皆是光怪陆离,通通前所未见。 紧接着,犹如鱼儿跃出水面,好似蛟蛇腾跃龙门。 景元眼前一亮,便已来到一处辽阔天境。 下方是茫茫云海,上负着碧蓝穹天。 隆隆雷音滚走,森寒罡风凛冽。 无穷无尽的九天罡风,从四面八方「围攻」而至。 好似风刀霜剑,无时无刻都在攻伐着踏入此间的生灵。 无孔不入丶无处不在,无休无止。 「好家夥,这给我干哪儿来啦?」 景元眸光微闪,头顶三花显化,绽放层层清光,如璎珞般垂下,护住周身。 他本是算定了万千气运汇聚的源头,也即是三仙洞天所在,施展的「蹑虚九步」。 没想到结果却落在了这九天罡风之上。 这可就麻烦了! 他本来是想不讲武德,去骗丶去偷袭那三个老登。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闯进去再说。 闯进去以后也不用硬来,扔下信标就走。 这样就算被发现,大不了就做过一场。 打不过也跑得掉,顺便还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但是现在,他却是被三大洞天都「拒之门外」。 而且还打草惊蛇,极有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 若是再想突入洞天,那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而且还必须要大获全胜,才能强行闯入对方开辟的洞天。 这可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了。 前者是溜门撬锁当小偷,后者是响马下山攻碉楼。 而且攻的还是戒备森严丶武德充沛的棱形堡垒。 两者的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当!当!」 就在这时,正当景元想使出自创的「今古奇术:崩撤卖溜」的时候。 忽然听得钟鼓齐鸣丶妙乐响起,又见祥云瑞彩丶天花缤纷。 一座恢宏壮阔的天府真宫,于天际缓缓显化。 远远望去,有仙鹤盘空,玉象奔耍等虚影映照。 阵阵天音妙乐,宛若黄钟大吕,令人振聋发聩。 隐隐约约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天府真宫当中,有三十二重宝殿, 复道回廊,三檐四角,白玉为阶,赤金作顶。 又有黄巾力士掌旗,神将天兵护卫。 端的是:雄赳赳,气昂昂,法度森严。 须臾之后,异香盈空,祥烟纷霭。 高悬在虚空中的天府真宫,陡然打开重重门户。 玉阙金殿,珠帘流苏,幡幢旌节,似无穷尽。 「好大的排场!」 景元见状冷哼一声,转身便欲踏破虚空而走。 无他,同「性」相斥尔! 「景天师」心中太过宽广,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装哔。 尤其是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坐骑:六(两)翅金蜈。 跟这排场比起来,还特么不如皮皮虾呢。 「神风道友,何以来去匆匆?」 但就在这时,天府真宫中忽有青色天幕席卷而下。 初起只是一条线,隐隐有编钟鼓乐之声响起。 须弥之间,铺天盖地。 隐隐有光华流转,犹如灿烂夜星。 一道玄光通天,巍峨浩大,映照得碧空如洗。 紧接着,便见得神光分开,有一人从中施施然走出。 头悬仙光庆云,面容模糊不清,玄音不绝于耳。 「道友若是正常到访,我等自当以礼相待。」 「为何如此鬼祟,平白失了身份?」 第16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神仙竟是我自 「炼尽阴质,铸就阳神,如何不算成仙?」 青灵子理所当然,又有些面色古怪道:「所谓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圣。 自此谢绝尘俗,往来洞天,常居福地,长生久世,坐享气运,乃曰神仙。」 好家夥,我直呼好家夥。 垂死病中惊坐起,神仙竟是我自己? 景元是真没想到,成仙竟然如此「简单」。 不过想想,好像也并非没有道理。 自他穿越以来,所接触到的修行体系,其实都融为「简陋」。 或者说是:质朴。 不止境界划分简单,而且跨越幅度极大。 筑基之前,尚且还好,练炁三境已颇为完善。 但在筑基之后,同一境界的差距,就被放大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筑基道士,有前中后三阶,神通道人分上中下三品。 神通道人,与筑基道士已不可以道理计。 道基真人,跟前两者更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神通道人罡煞合一,炼就神光之后,或可与新晋道基真人媲美。 筑基道士却是终其一生,都很难碰到道基真人的「起点」。 但他们都被归为同一境界,十分生艹。 就这混乱不堪的体系,都还是经过金庭三仙整理丶完善后的结果。 不管是外丹道,还是外道筑基。 皆是金庭三仙「开创」丶推广开来的。 如果按照三阴观的体系,那就更简单了。 练炁,道基,紫府。 就这三个境界,你就练去吧。 来来来,为师先教你餐霞食炁,再教你参玄悟道。 然后?然后就成仙啦! 什么?你说你不会? 有手就行的事,你居然学不会? 驽钝,朽木不可雕也。 快来为师腹中,为师赐你仙福永享。 三阴老魔授徒,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这还不是最生艹的。 紫府仙卿跟道基真人的差距,那才叫真正让人绝望。 就连景元这种开了就没关过,而且还在不断大开特开的万古妖孽。 在初次面对三阴老魔这头半残紫府的时候,都差点翻了大车。 一句仙凡之别,可谓是客观描述。 在这种情况下,紫府即是成仙,好像也并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是「飞升紫府」呢。 羽化飞升,难道就不是飞升? 但这可未必全是好事。 如此「容易」成仙的道途,怎么可能没有弊端? 要么上限受制,很大概率前进无路。 要么后续进阶的难度极大,同样很难再「进部」。 甚至于两者皆有。 景元觉得第三种可能的概率非常高。 毕竟「修性不修命,乃是修行第一病」。 更别说此体系当中,疑似将好几个本该循序渐进的境界,都糅合到了一处。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不止跨度极大,而且越来越大。 甚至于,后续道途丶修行功法这些,都需要个人自创,完全没有形成传承有序的完善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前期一步一坑,后期全靠自己,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景元就不由得有些庆幸。 幸好他没有贪图虚名,急着合以仙基【太极图】完成晋升。 否则很有可能,又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当中。 忽然被青灵子「告知」,自己已然得道成仙之后。 景元反而越发坚定了自己要性命兼修的决心。 反正都是「前途无量」,全靠自己摸索。 那还不如选择一条康庄大道呢。 第162章 三仙围杀,九昧破局 「轰!」 剑光起时,刀芒已至。 惊鸿焰极速近光,裂穹霆召敕万雷。 无量雷霆凭空起,风雷二气衍灵性。 诸般雷部神将,结成战阵杀出。 五雷元帅,五电使者,五方雷将。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灵官。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皆耀雷光。 雷霆轰鸣如天音,铿锵凌厉似金戈。 霹雳乘龙驾黑云,六丁驱涌出帝轩。 万马奔雷震天地,火蛇吐焰魔鬼潜。 但诸般杀伐之威,在接近青灵子的时候,却都好似慢了一丝,始终未能加身。 看似差之毫厘,实则咫尺天涯! 不过倾天剑海之下,景元亦是渺无踪影。 只因剑光未起,刀芒便出,而他也施展起「五行大遁」,隐遁于无形之间。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两人同时出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实际上景元才是不讲武德丶率先偷袭的那一方。 只是青灵子以【芳华逝】拨动了光阴,造成了时间的微妙错位而已。 当然啦,人有杀虎心,虎有伤人意。 只能说大哥别笑二哥,都是一路货色。 忽然,虚空中有一葫芦显化,揭开的葫盖升起一线毫光,高三尺有余。 上有一物,长约七寸,有眉有眼。 眼中两道白光射出,钉在了青灵子的眉心之上。 「请宝贝转身!」 景元躬身一拜,那物顷刻一转。 无声无息之间,一抹黑线蔓延而出。 本该虚无缥缈的空间,顿时裂开一道千丈缝隙。 无数的虚空碎片,化作风暴席卷而出。 就连飘渺无形的光阴,似乎都在剧烈动荡。 好似一张无形的幕布,正在被冲击丶撕裂。 见此情形,青灵子面色微凝, 只把五指挥出,便有道道光阴如剑,盘旋交错斩出。 一刹之间,就已卷起虚空风暴,向着景元现身之处奔涌而去。 「轰!」 下一瞬。 剑啸雷音响起。 景元身形一晃,就又在青灵子的身后显化。 一口剑煞化作白芒,在咫尺间交织锋刃杀狱。 诸般剑啸叠于一声,锐利得好似要刺穿耳膜, 「芳华易逝红颜老,自古英雄多薄命!」 青灵子长啸一声,莹白素手一捉,好似烛龙显于手腕。 忽而一气吹出,光阴层层翻卷,囊括锋刃杀狱。 同一时间,她把袖袍一甩。 好似带动了整个天地,向下倾覆镇压。 不对,就是有一方天地,正在倾轧而至。 远在天际的天府真宫,好似瞬移般横空飞撞而至。 无量光阴如水,镇锁六合十方。 天府真宫飞撞,倾天剑海降临。 其实景元早已将五行大遁催运而起。 但在光阴如水的奔涌下,念头转动的速度,却好像慢了半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困禁镇杀之局已成。 见此情形,景元面色沉凝,但却并不慌张。 只把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当空横击而上。 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响起。 倾天剑海碎裂,天府真宫抛飞。 竟是纯以肉身之力,强行破开了这困禁镇杀之局。 「好家夥,这还是人吗?」 「莫非是三阴老魔研究出来的新手段?」 「不是三阴的路数,或许真是个人。」 一刹之间,虚空中迸起神念碰撞的火花。 「我来陪他耍耍,你们相机而动!」 第163章 一洞害双雄?陛下何故造反 「穷寇莫追!」 青灵子连忙叫停道:「此贼奸滑,手段又多,没必要结下死仇。」 若是以前,就算搜山检海,穷极八荒。 他们也得追杀到底,绝不能让此人如此放肆。 但大变将至,往后的瀛洲肯定不可能再由他们一家独大了。 如果得罪狠了这等人物,怕是要出大事。 外界紫府一旦进入,必定会与他们产生激烈的冲突。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别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三座洞天,就够让人眼馋的了。 哪怕他们所开辟的,并非真正的「天宫仙洞」。 仅仅只是依托于人间气运的「伪洞天」。 但那也是许多「白板紫府」,可望而不可即的香饽饽。 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与劫数,等着他们去闯呢。 在这种情况下,再招惹这等狼灭,实在是太过不智了。 尤其是此人胆大包天,又心窄记仇, 行事百无禁忌,保命手段却多得吓人。 可谓是最难缠的那种,沾上就得惹一身骚, 不敬而远之也就算了,还主动去招惹? 难道是嫌自己的麻烦事还不够多吗? 什么?你说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方未成紫府,就敢跟三阴老魔硬刚,刚成阳神就来找他们「试剑」。 而且还都能全身而退,可谓是又作又硬。 此人到底是什么成色,难道还需要质疑? 这个道理,赤玄子当然也懂。 所以祂才顺势止了追杀的脚步。 但, 「你觉得我等果真与他无冤无仇吗?」 滔天焰海坍缩成一朵烛焰,内里隐隐有赤冠玄袍的道人盘坐。 「临南山域被屠,你们果真相信是什么雾蛟所为吗?」 或者说:真的存在什么雾蛟老怪吗?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难道还不清楚? 三阴老魔门下,绝不可能有什么厉害人物可以成长起来。 就算是有,也绝不可能与祂和睦相处。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推算的话。 这头「风雷道人」,倒是与之十分契合。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要屠戮临南山域? 总不能是小孩子不懂事,杀着玩的吧? 只要事出有因,他们金庭三仙就得承担因果。 换句话说:早就是仇人了。 既然如此,还在乎得不得罪? 「空口无凭,关键是你能将其追杀至死吗?」 青灵子倒是相当淡定。 毕竟不淡定也没办法。 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他是雾蛟倒无所谓,我就怕他是三阴。」 无量光明向内一聚,敛作一轮小小的「太阳」。 当中有金乌照影丶顾盼自雄。 「若是三阴摆脱《三尸元神法》的困束,那我等的麻烦就大了。」 长明子如此说道。 听得这话,另外两仙皆是神色大变。 三阴老魔,才是他们毕生最大的噩梦。 或者说是:机缘! 对方才是瀛洲第一紫府。 他们都是靠着三阴老魔这个「大机缘」,方才得以晋升。 甚至就连他们的洞天,都是从三阴洞天中拆分出来,方才得以开辟。 若是三阴老魔脱困,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应该不会吧?若是三阴脱困,祂能忍住不跟我们拼命?」 青灵子好似在安慰自己,「况且两人根基丶手段截然不同,这个猜测毫无道理。」 第164章 阳谋?终入洞天 这算什么?陛下何故造反? 景元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道:「庄乘乾真造反了?」 金妙儿道:「可以是!」 景元道:「那我为什么要举报他?」 金妙儿道:「因为您需要立功!」 景元又道:「我为什么要立功?」 金妙儿道:「因为您要进洞天潜修!」 听到这里,景元就已完全明白了。 合着还是为了「主人的任务」是吧? 这就是「道心纯阳咒」的弊端:极端执拗,执念太深。 凡是「主人」交代的任务,他们就一定要完成。 不管用什么方式,也不管过程如何。 如果顺利的话,前期还相对拟人。 但如果进展不顺,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去完成。 而且完全不会顾及任何后果! 你别管后遗症多大,你就说完没完成任务吧。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这帮货就像是饭圈的脑残粉。 好处是忠诚。 不管你处于何等境地,他们都会不离不弃。 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们也义无反顾。 巅峰产生虚假的拥戴,黄昏见证真实的信徒了属于是。 但坏处是只有忠诚。 要脑子有忠诚,要智商有忠诚。 反正就一个字:我们的心里只有「尊上」一颗太阳,葱橙! 别管你想不想与全世界为敌,反正有我们帮你。 所以景元一直在压着他们,不允许他们搞抽象。 没想到才闭关一次,跟金庭三仙友好切磋了一回。 他们就忽然给自己整了波大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跟景元自己捅的篓子相比。 「群贤」整的活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证据确凿吗?」于是景元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金妙儿笑道:「铁证如山!」 整个下院都是「众正盈朝」,各地道院都有「群贤」相助。 要整庄乘乾的黑材料,那还不简单吗? 说你谋反,你就是谋反。 不服?可曾听说过金庭拳王? 朕朕朕,狗脚朕。 殴帝三拳,乃出! 但是景元万万没想到:他的精心准备,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都管金阳道人来去匆匆,压根就没调查大庄太祖「谋反」一案的意思。 他甚至都没空见「姜王道人」一面。 就表示已经认可了国都下院的功劳。 然后留下一块通行令牌,就直接匆匆离去。 「好家夥,这么儿戏的吗?」 景元把玩着手中的金色令牌,表情玩味道:「这该不会是金庭三贼设下的陷阱吧?」 有一黑一,景元在国都下院做的事,其实一点也不隐秘。 不能说是明目张胆吧,至少也算是毫不遮掩了。 因为遮掩也没用,不遮掩也没事。 如果三仙没有注意到,不管谁来调查,都是人皇幡上的好兄弟。 谁说杀光一切目击者,就不是完美潜行来着? 反过来说: 一旦三仙动了真格,再怎么遮掩也是无用功。 所以景元前期还有些谨慎,后来想通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索性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没到手的也希望不大。 所以暴不暴露,无所吊谓了。 尤其是景元跟三仙干过一架以后,几乎就相当于是明牌了? 故而对于金妙儿等「群贤」的抽象活,他也并未阻止。 反而顺水推舟的完善了细节,将其作为一种试探。 结果,对方竟是连演都不演了? 第165章 烛照光阴,青冥断界 「原来如此!」 景元以身入局,又有命数加持,很快便推算出了关键。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有身居洞天,才能延缓寿数流逝吗?」 若是加上这条前提的话,这确实是一个阳谋。 只因正常的「白板紫府」,确实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但, 「我又不是正常人!」 景元心中一乐,当即将此事放下。 只把身形一纵,便来到了金庭本山的最深处。 但见那云海中心,有一巍峨巨岳,高出群峰之上。 看似近在咫尺,但却如真似幻。 好似一幅山水画,又像一个海市蜃楼。 其底部扎根云海,但却并无实质,恍如凭空凸显一般。 「好手段,真个是半点也不浪费!」 景元一眼就看出来,这座巍峨巨岳,才是真正的残破洞天。 其本身处于虚空深处,外显的巍峨巨岳,仅仅只是「镜中花丶水中月」的倒影。 而整座金庭本山的山门,就是依托这个倒影,强行开辟出来的灵境。 念动间,景元将金色令牌,往那巍峨巨岳中一掷。 恍若镶嵌虚空一般,就见其「嵌」入了巍峨巨岳当中,却又不入山体分毫。 「轰!」 下一瞬。 一道裂缝以金色令牌为中心,竖着撕裂开来。 自高空而下云海,犹如撑开的门户,映照出柔和的光华。 透过这一道裂缝,虚幻的景象渐渐变得真实。 隐隐还有灵机倾泻,滚滚如龙而出,令得云海平添波澜。 「走!」 景元纵身一跃,便从裂缝中一穿而过。 好似穿过了一层水幕,顿觉眼前景象变幻。 忽然脚踏实地,俨然已经处于一片山林当中。 景元环顾四周,但见巨树皆参天,高达数十丈。 人处其中,恍若置身巨人世界。 就连花草的高度,也相当离谱。 最低也比人高,就像是等比例放大一般。 不过景元也无心探索,只是身形一晃,就如幻影般消失。 再次显化身形之时,俨然已经来到了巍峨巨岳的山腹深处。 只见山腹中空,上尖下粗。 好似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竹笋。 一根十丈方圆丶千丈高下的大金柱。 恍若山根一般,撑起了巍峨巨岳。 又似擎天支柱,支撑着整座洞天。 冥冥中有预感传来: 只要将这一根大金柱炼化,他就能将这一座洞天掌握,化作自己的私有之物。 不过景元对此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大金柱的最底部。 只见那里有个人头,从金柱底部探了出来。 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一样,被死死镇压了起来。 虽然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却依然显得气势不凡。 但是景元更感兴趣的,却是此「人」的身份。 「好一具仙尸,没想到你三阴老魔也有今天!」 景元幸灾乐祸,心情愉悦的欣赏着这位大敌的窘境。 虽然外貌面容皆不相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三阴老魔的躯壳,又是什么? 不过景元说它是「仙尸」,其实并不准确。 只因它虽然没了魂灵,但确实还是「活着」的状态。 最多只能说是「仙躯」,而非「仙尸」。 但景元既然说了它是「仙尸」,那它就必须得是。 虽然金庭三仙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并未将其扼杀。 第166章 剑仙之道,三途四境 「吟!」 一声悠扬的剑鸣响起。 好似一曲响彻心扉的天籁清音。 一抹刺目亮光,自天外撕裂苍穹而下。 好似一道划分天穹丶割裂天地的界限。 任何阻挡在其面前的存在,皆要被一斩而破丶分裂开来。 「轰!」 只一刹那,天穹碎裂。 金庭本山当中,巍峨巨岳被从中间整齐切开。 一抹剑痕通天彻地,自天外一路延伸而下。 恍若一线银河,又像是一条天路。 整个残破洞天都被湮灭,囊括着茫茫云海丶如岛群峰,形成了一座半圆形的云团。 上有大金柱突兀而起,好似孤坟残茔,又似悬空剑冢。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中弥漫而出,直冲九霄云外。 赫然竟是一个超大型的「信标」,可以接引对方真身降临的那种。 景元眸中流转万千卦象,极目远眺看去。 只见在天外虚空,有无数璀璨光华亮起,浩荡光阴流转。 两者碰撞之时,就连时空都好似被湮灭成了最为纯粹的空白。 「好家夥,这踏马也是紫府?」 看到这撕天裂地的恐怖剑光,以及涤荡时空的恢宏剑意。 景元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为紫府,亦有差距。 别说是自己这种走了捷径的「白板紫府」。 就算是三阴老魔和金庭三仙加起来,估计也不够人家一剑砍的。 「好一个道剑分说,好可怕的剑断天机!」 许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悠然向往。 剑修之道,有三途四境之说。 一曰:「飞剑」。 剑丸变化,纵剑九天,白光起处,千万里外,斩落人头。 若是修至最深处,便可一剑破万法! 二曰:「法剑」。 一剑在手,诸法皆同,天地日月,阴阳五行,风云万象,皆可为剑。 此道的至高成就,是谓:一剑生万法! 三曰:「道剑」。 此乃心灵之剑,内修成道,外化为剑。 斩绝贪爱痴缘,诛尽七情六欲,除掉红尘烦恼。 可得大解脱,大自在,大逍遥! 剑道三途,皆分四境,分别为: 斩俗缘,问剑心,断天机,通天道! 《天遁剑诀》就是标准的道剑之法。 何为道剑?承道之剑,载道之器也。 道剑修成,不管是飞剑,还是法剑,皆是唾手可得。 以景元的眼光来看,那「火龙真人」很有可能,已经臻至「断天机」之境。 一剑出,天机断,破时空,裂天地。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堪称仙侠版大运。 不好意思,手滑杀顺手了。 我还以为是磨剑石呢。 一碰就碎,疑似碰瓷。 那你跟我的剑说去吧! 这便是「道剑分说」,根本毋须分说。 我砍你一剑不死,你才有资格说话, 这就是剑仙之豪横! 「大丈夫当如是也!」 景元头戴玉冠,素氅广袖,纵身而起高穹。 万千卦象流转于眸中,映照好似出毁天灭地,又像开天辟地的宏伟景象。 炽烈剑气与浩荡时光碰撞轰鸣,真个好似要将天地重开一般。 这般景象,真个是让人神往也! 不过他也没有沉浸在这种艳羡的情绪当中。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眼前能看到的好处,先收入囊中再说。 比如,三阴老魔的「仙尸」。 第167章 果位之争,合道金仙? 「轰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景元初至山海秘境,就听得震天轰鸣。 但见那钟山之巅,数十道重叠的光阴,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光阴长河。 数十头形态各异的烛龙,与诸多山海神兽,争杀于不同的光阴当中。 每一头山海神兽,都对应着一个「天授神名」。 景元一眼望去,怕不是有七八十头神兽,在与烛龙对战。 每一头都是紫府级数的「神仙」,端的是骇人听闻。 真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也! 「什么情况这是?组团刷boss来啦?」 景元见状有些莫名,当即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无数讯息陡然「撞」进他的心海,让他不由得两眼放光。 只因他已然明了,这些紫府仙卿为何要组团「刷boss」了。 原来那一头「烛龙」,赫然竟是不朽金性所化,名曰:「烛照光阴晦明性」。 凡是得天授神名之人,皆有与之证合的资格。 一旦证合金性,便可晋升金丹真君。 何为金丹?金者,不朽也,丹者,大圆满。 金丹者,明悟大道真义,证合金性不朽。 自我成道,形神不灭,元灵永恒,回溯岁月,万古归一。 从此不朽丶不坏丶不死丶不灭,寿元无尽,神通广大。 几乎不能被杀死,只能被镇压! 名为「金丹」,写作「金仙」,读作「合道」。 什么称呼无所谓,关键是得看「疗效」。 最重要的是:烛照光阴晦明性乃是少有的「复合型」金性。 不止适用范围广,许多仙基都能与之适配。 而且还可分化出一主四副,五大果位。 只要得其一,便可证合金性,晋升金丹。 念及于此,景元心中就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那就是身化雾蛟,不顾一切的冲杀上去。 毕竟他也是得天授神名之人,亦有争夺果位的资格。 虽然说狼多肉少,但假如有万一呢? 谁能拒绝一证永证丶万世长存的诱惑? 但在飞腾而起,将要踏入光阴长河的刹那。 景元还是以极强的心性,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能」! 景元眸光中流转万千卦象,映照出了诸多山海神兽与烛龙大战的场景。 几乎每一尊山海神兽,皆是他不可力敌的存在。 而且这仅仅只是他们隔空投射心神,驾驭山海神兽的表现。 这些紫府的真身到底有多强,景元根本都不敢揣度。 只能说:跟他们比起来,三阴老魔也好,金庭三仙也罢,都只是个新兵蛋子。 最直观的类比,就是景元所熟知的「火龙真人」。 在这些山海神兽当中,另有四头异类崭露头角,疑似将「真身」降临了过来。 其中一位三柳长须丶掌执铁剑的清雅道人。 赫然正是「剑断天机,一斩破界」的火龙真人。 另外三人, 一个是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 一个是手托丹鼎的俊美道人。 一个是铁面虬髯的昂扬大汉。 此四人,或气势浩瀚,或如渊如海,或气质飘渺,或剑意冲霄。 只从气息和战况,根本分不清虚实,也比不出高下。 但景元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强如火龙真人,都不能独占魁首。 而且那些山海神兽当中,气势与表现与之相差无几者,竟是还有七八头之多。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若是非要强行加入进去。 第168章 元炁之海,明心见性 昊天元炁之海,乃大道本源之所在。 所有品类的元炁,皆在此中诞生。 其广袤无际之处,宛若天海辽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故名曰:元炁之海。 紫府仙卿晋升之时,便会因所铸仙基不同,将意识投影到不同层次的元炁之海。 只要在映照己道于其中,便可留下烙印。 从而上应斗宿丶铸就命星,掌握仙炁源泉。 所以紫府第一境,又名:摘星! 掌握的仙炁源泉越多,或者留下的烙印越强大。 一身修为和根基,也就越雄浑。 唯有足够雄厚的根基,足够强大的修为,才能支撑起开辟洞天的消耗。 否则连开辟洞天的资格都没有。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诸般隐秘了然于心。 眸中万千卦象流转,眼前的金色光海,渐渐开始「分层」。 诸般元炁泾渭分明,一层又一层,整整有三千层之多。 不过绝大部分,在他眼中都是模糊不清。 唯有少数的层级,清晰无误的映照在了他的眸光当中。 这代表着他有资格留下烙印,开辟仙炁源泉的数量。 景元的阳神乃是仙躯蜕变时,强行以「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而成。 而仙躯的蜕变,亦是凭藉着炼化仙炁,以《胎化易形章》强行铸就。 两者皆非「正道」,都是走了捷径取巧成就。 就连他所掌握的三口仙炁,也是强行以「练炁士」之神异,吞纳丶炼化无量日月星光而成。 所以他其实压根就没经历过,飞升紫府的正常途径。 如今心神超拔入元炁之海,正好可以补上这个功课。 「以后谁还敢说我不是正经紫府!」 景元心念疾转,当即将诸般功诀运转而起。 太阴,少阴,玄阴。 太阳,纯阳,至阳。 甲木,乙木,辛金,庚金,丁火。 丙火,壬水,癸水,己土,戊土。 融风,薰风,厉风,炎风…… 金雷,火雷,木雷,风雷…… 阳中阴,阴中阳,四象炁…… 整整六十四层元炁之海,皆有恢宏旋涡显化。 继而缓缓向内坍塌,凝成一枚仙炁源泉。 「轰隆!」 下一瞬。 景元顿觉纶音响彻,仙躯中有六十四窍,结成仙炁虚空。 阳神中亦是如此,仙炁融汇玄窍,开辟重重虚空。 两者互相重叠,却又泾渭分明。 忽而心神再拔,上映群星列宿当中。 一枚枚略显暗淡,却又真实不虚的星辰,缓缓凭空显化。 最后于浩瀚虚空之上,交织成了一方小小的星图。 而这星图又与景元的气运丶命数相合,于虚空中大放光明,勾勒成阴阳鱼彼此追逐的太极真图。 「轰!」 紧接着。 景元心神回归,重回山海秘境。 只是心念一动,无穷仙炁便已滚滚而下。 令得其仙躯再次蜕变,阳神中蔓延玄奥道纹。 就在这时。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一部玄奥莫测的功诀,在此道韵当中,缓缓交织成型。 「元气无号,化生有名; 元气同包,化生异类。 同包无象,乃一气而称元。 异居有形,立万名而认表。 天气归,地气藏,木气生,风气动。 火气长,水气育,山气止,金气杀。 归育造物,藏育化物; 第169章 狩龙而炼九转丹,浑水摸鱼得机 「锵!」 一声剑啸,震彻云霄。 一抹剑光,通天彻地。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写实的描述。 那一抹细若毫芒的剑光,自天外贯穿而下。 好似要将整个天地斩破,把重叠的光阴斩得碎裂开来。 「轰隆」一声,光阴如水,长河震荡。 整个山海秘境,天穹都好似分裂成了两半。 火龙真人蓄谋已久的一剑,终于是斩开了光阴长河,斩在了山海秘境之上。 「轰隆隆!」 下一瞬。 随着分化的时光合流,天穹碎裂分界。 一头头的山海神兽,争先恐后的从裂缝中冲了进来。 天狐,毕方,饕餮,瞿如。 猾褢,穷奇,天狗,肥遗。 鸾鸟,胜遇,孰湖,英招。 相柳,鬼车,蛊雕,……… 祂们蜂拥而下丶各显神通,对准了接天神山就往死里招呼。 但, 数十头烛龙消散在光阴长河当中。 那光阴长河又化作了烛九阴的模样。 一张威严人面,出现在了天际,肃声道:「跳梁小丑,不知所谓!」 一声轻叱,玄气侵天如夜。 整个山海秘境,好似陷入了永夜。 忽而光明再现,犹如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 「砰砰砰!」 一声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头头山海神兽,恍如梦幻泡影,纷纷湮灭开来。 就连毁灭的动静,都如此微不足道。 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直接团灭当场。 烛九阴的强势,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整个山海秘境,皆因祂而存在。 此中所有一切,皆在祂的眸光当中。 晦明日夜,吹呼冬夏,皆乃执掌天权的证明。 祂要撑天,天就不能坠! 祂要坠地,此世不能存! 祂是山海之主,亦是天授神名的创造者。 祂的一切伟力的源头,也是所有传说的终末。 看到这一幕。 景元震怖至极,又忍不住庆幸。 幸好他没被贪念冲昏头脑,妄图参与其中。 否则这些灰灰湮灭的山海神兽当中,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与旁人只是心神投影而至,驾驭天授神名不同。 景元可是真身来此,要把一条命压上去当赌注的。 这要是被对方一波艹翻,估计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来!战!」 正想着,烛九阴真身显化,腾飞于接天神山之上。 祂的头颅与天宇相合,祂的赤红蟒躯绵延至视野的尽头。 万山为其神躯,天海披成鳞甲。 此山,此海,此天,此世, 皆为我掌,唯我独尊! 但, 「青冥断界!」 火龙真人手执铁剑,率先从天穹走下。 一剑出,天地分,山海裂! 轰隆隆! 群山战栗! 哗啦啦! 大海颤抖! 一剑化青冥,浩荡不见底! 剑出两界分,山海与天裂! 「轰!」 与此同时。 烛九阴龙爪伸出。 撼动光阴岁月,崩裂天地乾坤。 无量光如开辟之剑,于毁灭中重开新天。 「休想!」 但见那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忽然把袖袍一甩。 第170章 金性果位炼无极,元始而演大罗 「轰!」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柄铁剑从天而降,将烛九阴的神躯贯穿。 明明对于其庞大无匹的神躯而言,这三尺铁剑连绣花针都算不上。 但在被一剑贯穿后,祂的气息却是迅速衰落下来。 好似「生机」已然凋零,又像被时光所抛弃。 但从祂一个翻身,就将天地烘炉「撑」得炸裂开来的表现来看。 显然并没有这么简单。 「垂死挣扎!」 火龙真人冷哼一声,三尺铁剑陡然向下一沉。 宛若被钉住逆鳞的烛九阴,直直就从天穹坠落下去。 平平无奇的剑尖,撞上接天神山的时候。 烛九阴的威严人面,当场就炸裂开来。 「孽畜!耽误了我等这么多年!」 但众人似乎还不解恨,各种手段不断招呼上去。 最气愤的莫过于那昂扬大汉! 只见他把身一晃,就化作了一头庞大无匹的鲲鹏。 只从天穹坠落,死死地抓住了烛九阴的赤红蟒躯。 然后将其一段段撕裂,立时血涌如河。 「苍天不公,黄王无能,恨!恨!恨!」 烛九阴最后的「遗言」,在整个山海秘境中激荡回旋。 「轰隆隆!」 下一瞬。 天柱折,地维绝。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万山碎裂云烟移,天海化尘归墟现。 整个山海秘境,陡然彻底崩溃。 一切有形丶无形之物,皆是同时破碎。 包括无尽虚空,包括光阴长河。 「坏了!我成池鱼了!」 景元见状大呼握草,连忙将「五行大遁」催运到了极致。 忽然间,无量金色篆籙,自无穷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好似一条绚烂璀璨的金色长河,将他整个「淹没」。 无数古老晦涩丶玄奥难懂的大道真意,在其心灵天海中翻腾而起。 但是景元却根本无法理解。 只觉得无穷道韵,好似要将心海撑爆。 冥冥中更是有心血来潮的预感: 若是无法将其吸收,或将错失逆天机缘。 于是乎。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低语,「太平天书」陡然大放光明。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一刹之间,景元就已来到了一处其大无外丶其小无内,浩渺无端丶杳冥无际之地。 一个宏大伟岸至极的身影,于莫名高处显化。 但见其龙躯蜿蜒,上抵浩渺星空,下贯碧落黄泉。 恍如贯穿岁月,盘踞过去未来。 好似遮天蔽日,难以窥见全貌。 「轰隆!」 下一瞬。 「太平天书」亦是显化一角。 一丝恢弘至极,伟岸至极的无上气息。 从其中弥漫而出,化作无量丝线,将那莫名身影重重束缚。 一抹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丶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的无上光华。 更是将那宏大伟岸至极的身影,前后贯穿开来。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没有任何异象,就见其寸寸湮灭。 好似梦幻泡影,被乾净拭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轰!」 紧接着。 一股无上道韵,勾连金色篆籙,蔓延光阴长河。 缓缓勾勒出四个大道篆文,曰:烛照光阴! 只一刹那,景元顿觉心神无限超拔。 第171章 收摄因果,万古唯一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恍若元始,交织玄光。 其形巍巍,其势巍峨。 其光煌煌,其威赫赫。 无始无终,浩浩荡荡。 忽有道韵升腾,勾勒古老篆籙。 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雷咤电。 推背图,龟甲鉴,六壬课。 重玄贵虚,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三三相对,皆成道果,分别为: 九品道人,八品术士,七品卦师。 以及,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除了「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外。 其余道果皆被「齐物与一」的命数,完全熔炼入了此玄光当中。 至此,下三品的道果与王重阳,锺馗和袁天罡再无牵扯。 赫然已是独属于景元的专有之物。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烛照光阴,五行大遁和九昧神风三门大神通。 三神通,四道果,皆成古老篆籙。 余者皆已被融汇于此,变作了元始玄光的一部分。 包括阳神丶仙躯,以及诸般功法丶底蕴丶仙炁,通通都无一例外。 「以心御真灵,元始化玄光,快哉!」 一声轻叱,景元心念流转,玄光顿时再生变化。 一具完美无瑕的仙躯,缓缓凝聚成型。 隐隐有仙光庆云,垂下无量璎珞如帘。 对于此刻的景元来说,形神皆已没有区别。 一切皆为元始玄光,一念便可千变万化。 既可聚为仙躯,亦可散为玄光。 或是化作元炁,亦或勾勒阳神。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随意变幻。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滴血重生」丶「微尘不灭」,都已没有了意义。 元始玄光千变万化,位格之高丶几近于道。 除非「心死真灵灭」,否则已经很难被杀死了。 多少沾点「俺寻思」的味道:心若在,则形神不灭。 传奇耐杀王晋升:史诗耐杀王! 除此之外,进步最大的则是「心易神数」, 易数命理之道,共有四重境界,曰:天命四境。 天命第一境,是为知天命! 知天命者,可把握自身命数,规避他人算计, 凡有劫数降临,皆会心血来潮,从而趋吉避凶。 景元此前便是处于这个境界,一举一动皆暗合天数。 而在明悟「无极之道」,炼就「元始玄光」后。 景元赫然已经将「心易神数」完全掌握,一举踏过了天命第二境:窥天机。 正所谓:凡知天命者,必窥天机。 此境上窥天机丶下探命理。 明悟气数之妙,掌控命运脉络, 以我心映天心,顺大势而得天命。 虽不能说是「全知」丶「全能」,与之相差甚远。 但与自身相关的命运,却已很难瞒过他的「心易神数」。 可以说几乎不太可能被算计,反而很容易算计别人。 若是修为丶境界相差太大。 景元甚至能拨动命运之弦,操纵一个人的「气运」与命数。 然而至此,他的晋升却依然还没有结束。 以仙基【太极图】为根基,重新推演的无上道基。 亦是尚在蜕变当中。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又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只见他的眸光当中,陡然映照出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 「轰!」 下一瞬。 无数如虚如幻的身影,突兀从浩荡长河中飞腾而起。 第172章 神魔战场,火龙洞天 茫茫太虚,无边无际。 景元身融时空,化作无形波动。 转瞬间就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万里的距离。 但目之所及,全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再无任何事物。 好不容易发现一颗赤红星辰,景元连忙如获至宝般落下。 但跟他想像中的洞天福地,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只见目光所至,皆是猩红如血的平原。 好似固态的熔岩,又像是赤红荒漠,没有半点生机。 不知从何处投影下的天光,亦是幽暗深邃。 将一切都照得幽幽黯黯,泛着冷硬的锐光。 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连绵不断的褐色岩壁形成断层。 一座座陡峭狰狞丶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恍如大地上的疤痕,营造出满目疮痍的景象。 前方大地尽头,恍若凝固的苍穹垂坠下来。 无数尖锐的琉璃如剑,从地平线上直插天际, 隐隐还能看到巨大的石柱断裂,上有模糊的蟠龙纹饰。 好似一座座恢宏壮阔的残垣断壁,在岁月的冲刷下只剩苍凉。 回首望去,更显阴森死寂。 整个天穹都被暮色占据,呈现出漆黑流淌的景象。 大地上被黑色玄武岩所占据,上覆琉璃化的灰黑色黏土。 好似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河床,散落着无数形状怪异的巨大骸骨。 隐隐还有许多巨型的青铜锁链,缠绕在了骸骨当中。 但却也是只留下些许残骸,显得格外悲呛。 这般惊人的景象,恍如上古残留下来的战场。 但景元却已见怪不怪,对此十分淡定。 「又是一座死去的洞天!」 景元四处张望,心中暗忖道:「看来在不知道多久前,曾经发生过一场规模浩大的惊世大战啊。」 类似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三百多次了。 从一开始的叹为观止,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鬼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来景元是想以火龙真人留下的「信标」为锚点,直接自太虚之外降临瀛洲。 没想到那信标居然「失联」了。 而且由于相隔太远的缘故,景元在瀛洲留下的诸多锚点,感应都相当微弱。 如果非要强行降临,倒也不是不行。 但却要冒着不小的风险。 所以景元转而又将主意,打到了火龙真人留下的剑痕之上。 可惜这个如意算盘也没能打响。 只因烛九阴在临死前,不仅碎裂了整个山海秘境,还将火龙真人留下的痕迹,亦是崩碎了去。 景元一路追溯而去,非但没有接近瀛洲,反而越跑越远了。 眼看着「道心纯阳咒」的感应,已然渐至微不可察的程度。 景元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他好像……要迷路了。 布豪,真要开启流浪虚空了吗? 幸好他已完全掌握「心易神数」,踏入了天命第二境:窥天机的层次。 既然选错了方向,那就将错就错吧。 于是景元当即以火龙真人的因果为凭,一路追着他迁跃而至。 沿途路过了数百座战场,火龙真人终于才停下了脚步。 换句话说:景元虽然远离了瀛洲,但却已经非常接近火龙真人所在的「主世界」了。 这般想着,景元飞身而起,当即便化作阴阳游鱼,融汇于时空波纹当中。 此谓:「飞身托迹」,乃是景元以「齐物与一」,熔炼「天遁剑诀」于元始玄光当中,合以「五行大遁」所衍化的大神通。 一经施展,便可遁出当世之外,隐游太虚之外,乃是一门无上遁术。 跟「五行大遁」相比,「飞身托迹」的「优先级」差了一些。 但却隐秘性更强,更适合隐游天外。 若是再配合「心易神数」所衍化的「立正无影」,可谓是「来无影丶去无踪」。 第173章 天河真法,龙章五符 景元打了个招呼,立刻迫不及待的创了进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只是越往下行,虚空就越发坚固。 更有诸般禁法,层层裹缠过来,要将其驱逐出去。 不过在「五行大遁」之下,些许风霜并未造成多少困扰。 当火龙真人一时不察,被景元不讲武德的成功偷袭以后,就已注定了结果。 不过片刻,景元就从天穹降下遁光。 一座崇峻仙山,高出茫茫云海,出现在他眼前。 山中群峰如削,山色苍黛秀丽。 偶见几只白鹤悠然掠过,清唳之声宛若金石。 峰巅有一株虬枝盘曲的古松,似有灵性般瑟瑟发抖。 好似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火龙老师,好久不见,甚为想念呐!」 景元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有一种债主要帐的从容。 火龙真人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 好似猝不及防,战术性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又袍袖的褶皱抚平。 动作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郑重。 做完这一切,火龙真人才道:「贫道认栽,道友意欲何为,不妨直说。」 本来以为是小虾米,没想到是隐藏的太古毒龙。 这下被他赖上,怕是要狠狠出血,才能偿还因果了。 毕竟他这洞天,虽然疏于经营,但也绝非寻常紫府能闯进来的。 对方刚一见面,就给自己露了一手。 而自己也确实理亏,欠下了偌大的因果。 既然不能通过打死对方的方式,达到人死债消的目的。 那就只能认栽了! 故而,火龙真人十分光棍。 一开口就是认栽认宰的姿态。 只要过得这次,待他闭关出来,证就金丹真君果位。 难道还有人敢欠他的债不还吗? 如果景元知道火龙真人的想法,一定会引为知己。 这不是天生一对的「师徒」嘛,他也是这么想的! 「老师何出此言,徒儿怎么听不懂呢?」 景元哪里肯轻易放过他,「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徒儿历尽艰辛,方才有缘入门,难道老师还想抵赖不成?」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景天师,不对,这句话不吉利。 应该说:没有人可以赖本天师的帐,未来的金丹真君也不行。 准确来说:正是因为这便宜老师,已然得了金性果位,将要证道真君,所以景元才无论如何都得赖进他的门下。 否则不管现在得了多少好处,以后不都得吐出来? 那可不行,「景天师」受不了这种委屈。 他这人什么都吃,就是吃不得亏。 「我这有一部《天河真法》,乃是家师希夷真君所传。」 火龙真人指尖迸起一抹玄光,「若是修至深处,可凝炼七大先天真水中的星辰真水,汇聚浩瀚天河。 一经施展出来,便如天倾西南,银河倾天而泄。 无论多大的阻碍,俱是一冲即垮。 世人皆誉:决堤四海水,星斗入天河。 贫道以此了结因果,可否?!」 为了不被这块牛皮糖赖上,火龙真人也是下了血本。 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宝物,没有半点吝啬。 而且隐隐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家师希夷真君,你最好掂量一二。 谁知景元一听,却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拜师的决心。 上有真君师祖,中有未来真君作老师,下有本天师这等万古妖孽。 何愁师门不兴?这分明就是双赢的事嘛。 你别管谁赢了两次,就问你有没有双赢吧。 不过景元也并没有拒绝火龙真人的「筹码」。 第174章 强行拜师,尔虞我诈 这下景元是真不好再装傻充愣了。 火龙真人已经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而且还是一上来就大手笔,下了血本那种。 景元若是再装傻充愣,只会让矛盾激化。 他是来收帐的,不是来结仇的。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觉得自己干不过对面的前提下。 但事实就是如此,强弱毋须分缘由。 最关键的是在于:景元干不过他,但也不怕他。 所以他也才不会委屈自己呢,必须要将这笔帐利益最大化。 念及于此,景元沉吟片刻,方才说道:「老师得了金性果位,又赚了几个天大的人情,难道就想用这个打发掉我?」 火龙真人闻言气急而笑,「我凭本事夺得果位,难道你还想分一杯羹?」 如果对方还来分果位的,那就没得谈了。 准备叫齐同门,乾死这个婢生子吧!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难同日月。 「我并无意与你来一场夺道之战!」 景元摇了摇头,先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后话锋一转,冷笑道:「但你若是想安心证道,最好还是先了结因果为好。」 不就是金性果位嘛,说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本天师不止有,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个。 但这份因果啊,我吃你一辈子! 听闻此言,火龙真人略微松了口气。 但又有些无奈,「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一定倾力相助!」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你有这本事,不去争夺金性果位,图谋证道扬名立万,赖上我算怎么个事? 景元:谁说我没争?懂不懂八百里外飞苦无的含金量啊?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抗拒?」 景元亦是不解,「做人,得厚道,要讲信誉啊!」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尔母婢!你懂不懂什么叫「一诺千金」啊? 更何况,本天师让你丢人了吗? 我这种徒弟,别人都是抢着要的好吧! 要不是看你前途无量,又有扎实靠山。 别人想收道爷我当徒弟,道爷我还看不上呢。 「收徒什么的,最麻烦了。」 火龙真人不假思索,「我当时也是疾病乱投医,口不择言丶胡说八道,道友切莫当真。」 适才相戏耳!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景元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有什么麻烦的?」 我又不用你教我什么,就只是挂个名头而已。 往好了说这叫互相成就, 往坏了说,那就是互相利用。 你莫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收徒怎么不麻烦?讲又讲不听,教又学不会,惹出祸事来还要帮他兜底,被人打杀了去,还得替他报仇,万一要是……」 火龙真人好似触发了什么ptsd的机制,当即就想大倒苦水。 但是说到一半,他却好像想到了什么。 忽然眨巴眨巴眼睛,「你,不需要我教你什么了吧?」 景元淡淡道:「徒儿自有道途,老师所传颇为浅显,徒儿已尽得之,应该不用再劳烦费心了。」 对方莫名其妙的嫌弃,让他也忍不住有些火气。 话语中略微带刺,直接就怼了过去。 但话糙理不糙。 火龙真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自己的毕生所学,最为精华的部分,都已经被掏空了。 如果只从传道授业的角度来看,这徒弟收不收确实都区别不大。 反正又不用他教,约等于白捡。 不过火龙真人似乎心理阴影颇大,又忍不住追问道:「你若是惹下祸事,会把我的名号亮出来吗?」 第175章 三天五帝,一门五真君 黄王出世,辟清化浊,重启灵机。 点化金性,化作神真,再续传承。 如此辟世,三万余栽,灵机渐兴。 奈其神真,善恶不分,率性胡为。 恶习传染,风靡寰宇,膻腥遍地。 悖逆之徒,聚结为党,伐害生民。 天地之间,群魔乱舞,不信大道。 淳浇朴散,三五失统,人鬼错乱。 中天出世,怒而言之,劝诫黄王。 此辈狂逆,逐臭趋膻,桀骜顽冥。 如不悔悟,殊难教化,当行天罚。 若非如此,弦辙难改,终无宁谧。 黄王拒之,中天拔剑,扫荡群魔。 又斩黄王,致其归位,是谓黄天。 人伦遂定,中天归位,再传苍君。 苍君御宇,晓谕仙神,各归其位。 天庭地府,妖鬼人神,具造籍贯。 收尽恶孽,以充劫数,多兴杀伐, 歼除之后,驱入九幽,永堕地狱。 历千万劫,不复人身,是谓苍劫。 惩恶扬善,教化众生,三界遂定。 苍君归位,五帝并起,共尊苍天。 三天定伦,五帝治世,遂有道纪。 诸天仙神,与道合真,领授天命。 一篇《大道纪》,寥寥数百字。 但却好似将千年万载的历史,通通都灌注到了景元的记忆当中。 毕竟懂的都懂,不懂的却必须得有人教才能懂。 有些事,说穿了不值一提。 但在窗户纸戳破前,却犹如云遮雾挡。 哪怕景元的易数命理之道,已然臻至「窥天机」的境界。 但却依然很难对认知以外的事物,强行「无师自通」。 只因道基以上,皆有推算之能。 紫府仙卿更是能「晓知天命」,推算之能更上一层楼。 暂且不说但凡高阶修士,皆会兼修易数命理之道,免得被人算计。 哪怕不通易数,也会本能的遮掩自身气运丶命数。 如此这般,天机之混沌,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凡是涉及到高阶修士的事物,皆会被重重迷雾遮蔽。 若非与自己强相关之事,少有人会强行窥探。 毕竟窥探天机,必遭反噬,总得考虑一下「性价比」吧? 道基丶紫府级数的修士犹是如此。 更别说涉及到「三天」丶「五帝」,以及三界仙神丶天庭地府的「历史」了。 若非有人传授,山野散修欲知隐秘,往往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你付出代价以后,窥探到的「天机」丶「隐秘」,未必具有多大的价值。 这帮高阶修士,简直就跟神经病一样,将自身一切都予以重重遮掩。 大家都会推算,就相当于大家都不会推算。 就算真有那种「老实人」,不喜欢当「老六」,偏要坦坦荡荡。 那也早就被人坑死了,根本到不了高阶修士的层次。 这也是景元死皮赖脸,非要拜火龙真人为师的原因之一。 只因野路子,真是太难混了!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有背景,要讲势力。 火龙真人谈得兴起,乾脆将师门来历,以及其他事情也一并交代了下来。 「我师从希夷真君,家师乃中天点化,于上古时期成道。」 火龙真人自得道:「其曾亲师苍君,执掌天庭一部。 今神游天外,以图衍道,但仍有化身驻世。 我等同门四人,皆乃家师化身点化入门。 虽分散各方,但皆有成就,已为当世高人。 第176章 师徒名分,何为正道? 闻听此言,景元下意识的掏出了「束修」: 一朵琉璃金焰,内藏百道咒灵分身。 火龙真人见状脸色一黑,「你就拿这个当拜师礼?」 尔母婢! 你这是上坟烧白纸——糊弄鬼呢? 或者说:你觉得我是瞎子,看不出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不想给,可以不给,我又没要求你给。 但一上来就「师慈徒孝」,先给我来份诅咒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手滑了。」 景元汕汕一笑,连忙又换了一份「束修」。 没办法,送礼送得太顺手了。 在先贤前辈的示范下。 见面就送「琉璃金焰」,几乎已经成了景元的本能反应。 但他换了一种「束修」后,火龙真人的脸色却更黑了。 只因景元这次给的,是「玄阴斩仙咒」的咒灵分身。 「你觉得这个,比刚才那个能好到哪里去吗?」 火龙真人指着景元指尖萦绕的白光,没好气的说道:「本门不拘俗礼,你大可不必如此。」 你怎么不给道爷我送一口钟呢? 「那不行,礼不可废!」 景元正气凛然道:「徒儿一生,风光霁月,两袖清风。 但是礼轻情意重,还请老师切莫嫌弃!」 老登,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给你「束修」,怎么收你的回礼? 更何况,你以为我不想给你送锺? 这不是手头有亿点紧嘛! 而且,送钟有什么不好? 帝锺,那可是正宗道门法器。 你懂不懂啊老登,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我知道你是一片心意,但我劝你最好别太有心意。」 火龙真人坚拒之,「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束修之流大可不必!」 景元耐着性子劝道:「这不仅是徒儿的一片心意,亦可作信标之用。 若是老师有事吩咐,可通过此物直接联系徒儿。」 哪有两师徒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有事漂流瓶联系的。 这好吗?这不好! 反正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别逼我祭出「耗子尾汁」。 眼看景元态度如此坚决,言语中又提及了「信标」一词。 火龙真人才不情不愿的收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自己欠了人情,结下了孽缘因果呢。 更要命的是:这混帐东西不仅敢要帐,而且还难缠得紧,确实有要帐的本事。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试着去「享受」了。 不过旋即,火龙真人又道:「本门素来散漫,并无多少门规约束。 但却有三条禁忌,你须时刻放在心上,勿谓言之不预!」 本来他是不准备提这一茬的。 毕竟这种老生常谈的东西,本该是默认的「常识」。 奈何这便宜徒弟,可不像个好人呐! 如果不嘱咐几句,火龙真人心中着实难安。 一看对方拿捏起了「老师」的架子。 景元亦是略微正经了几分,拱手道:「恳请老师示下!」 「第一条:不得欺师灭祖,你可能持?」 景元正色道:「徒儿能持!」 笑死,说得好像我有本事欺师灭祖一样。 更何况,「坑师」算吗?肯定不算啊! 你教的嘛,火龙老师! 反正不坑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能随便坑。 要缓坑丶慢坑丶优坑。 要有节奏丶有准备丶有计划的坑。 具体情况具体坑,而不是盲目坑。 第177章 三山五派,首座之谋 你要聊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景元精神一振,两眼放光,顿时觉得「好老师」都风韵犹存了起来。 别看希夷真君跟杜鹃鸟一样,尽喜欢把自己徒弟,安排到其他门派当中。 但眼光确实没得说,或者说:招牌着实够硬。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他门下的四大弟子,个个都是「正道宿老」。 终南山乃苍天道脉之首,三山五派领袖。 二师伯陈踏法这个经堂首座,便是终南山最有权势的宿老之一。 大纯阳宫更是中天嫡脉,最是清贵不过。 每一个大纯阳宫的门徒,皆有天籙仙职在身。 三师伯魏伯阳这个丹道魁首,自然也是含金量十足。 就连最没出息的鲲虚上人,都号为「东海散仙领袖」。 火龙真人乃是罗浮山的剑堂首座,权势与名望自然也不遑多让。 同为三山之一的罗浮山,不止统御着南疆三治。 而且还将势力触手,伸向了东南丶西南。 就连东荒都有与之亲近的高人丶散仙。 虽不如终南山根红苗正,也不如龙虎山强势霸道。 但却以「海纳百川」之名,享誉神州内外,势头十分强劲。 五派中的神霄派丶真灵派,皆是与罗浮山交好。 而负责对外征伐之事的剑堂,在罗浮山的权势与地位,当然也是不同凡响。 自掌教「罗浮真君」以下。 罗浮山有内三堂丶外五院八大首座。 火龙真人这个剑堂首座排名第二。 仅次于经堂,尚在执法堂之上。 若是景元能够接任此位的话,不说完全继承火龙真人的权势。 至少也能在罗浮山排进前五了吧? 纵观整个人间,这等级数的存在,最多也就百八十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凡是飞升紫府之辈,皆要领受天职,入天庭效命。 若是不得差使,轻易都不许随意下凡。 虽然也可领个虚职,自顾自地在洞天福地中逍遥丶清修。 而且不许轻易下凡,并不代表禁绝以任何形式,在人间行走。 但终归还是有诸多不便,多了几分束缚在身,须受天规约束。 不过三山五派的掌教丶宿老,以及中天嫡脉的仙神,却可不受这等规矩束缚。 既可以享受天籙仙职的福利,比如阴德丶天功丶寿数等「仙俸」。 又能几乎没有任何局限地在三界行走,可坐享人间气运。 别人再怎么阳奉阴违丶钻天规的漏洞。 最多也只能以化身行走天下,想干点什么事都束手束脚。 但是领受此职位后。 景元却能肆无忌惮的入世,无形中当然会多出许多优势。 如此诱人的位置,他又怎么可能不怦然心动呢? 但还是那句话: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这么大的好处从天而降,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故而景元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看着火龙真人。 老登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道爷我心里害怕。 「毋须如此,这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火龙真人摆了摆手,「我若是避世潜修,不管能否证道,皆需先交出这个职司。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交到你的手上,好歹你也算是自己人不是?」 听到这话,景元略微宽心了一些。 但却依然并未急着答应,反而问道:「老师非是罗浮山嫡脉传人,本就是客居其中,积功累德而至剑堂首座。 罗浮山的那些本山宿老,岂能允许您如此私相授受?!」 火龙真人略一挑眉,「他们不服,你不会打到他们口服吗?」 心服不服,有什么关系?口服就行! 第178章 岳渎名山记,出师护仙符 火龙真人可以对天发誓: 这孽障绝对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徒弟! 被他强行拜师就不说了,这绝对是黑历史。 自己好不容易升起一点,好为人师的情绪。 准备尽一尽老师的义务。 结果这个混帐东西,非但不愿配合。 而且还倒反天罡丶喧宾夺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搞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可谓是败兴至极。 甚至还不如那个让他操碎了心,几次被气到吐血,最后亲手处置了的逆徒! 那个逆徒虽然可恨,但好歹有个徒弟的样子。 但这个混帐玩意儿,纯纯是「收他」来了! 所以火龙真人扔出一剑一经,就毫不留情的将景元赶了出去。 眼不见为乾净,就当遇到脏东西了! 景元当然也不会在意,火龙真人的想法如何。 两人至此,最多也就算是冰释前嫌,跟什么情分还扯不上关系。 所以火龙真人心情奇差,景元却美滋滋的研究起了老登爆的「金币」来。 一剑毋须多说,自是「天遁剑令」! 此乃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信物,也是景元的「身份令牌」。 一经则是《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 【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 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皆大圣上真,主宰其事。 则有灵宫秘府,玉宇金台,或结气所成,凝云虚构。 或瑶池翠沼,流注于四隅;或珠树琼林,扶疏于其上。 神凤飞虬之所产,天鳞泽马之所栖。 或日驭所经,或星躔所属,含藏风雨,蕴蓄云雷。 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乍标华于海上。 或回竦于天中,或弱水之所萦,或洪涛之所隔。 或日景所不照,人迹所不及,皆真经秘册,叙而载焉。 《龟山玉经》云:天庭有十大仙境,别有日月星辰,灵仙宫阙。 主御罪福,典录死生,高真所居,仙王所理。 人间有神州五岳,三岛十洲,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二十四化,四镇五岳。 今总一卷,用传好事之士。 其有宫城处所,得道姓名,洞府主张,仙曹品秩。 天复辛酉八月四日癸未,希夷道人编录】 看完序章,景元就已明了。 《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其实是「地理图」。 主要记载了诸多「洞天福地」和「岳渎名山」。 按照此书记载,三界中有「十大仙天」丶「三十六洞天」丶「七十二福地」。 除了十大仙天,描述语焉不详之外。 每个洞天福地,皆与岳渎名山对应,皆有仙神主宰。 当中又囊括了诸多神真名讳与根脚丶来历,以及性情丶喜好等等。 简单来说,这其实是一部「护仙符」! 三界仙神大部分都被载入其中,来历根脚丶性情好恶,多有描述。 让人一看就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以及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这不是「护仙符」是什么? 跟这比起来,什么「护官符」都弱爆了。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护官符」只记了四大家族,而且都是外强中乾的准破落户。 只能说名不符实,根本不顶什么卵用。 但「护仙符」中却记载了三界当中,大部分的仙神名讳根脚丶性情好恶,以及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等等。 第177章 九龙拉棺,度朔鬼门 大罗历十年。 桃都山,神蟠洞天。 一树如山,扎根云海。 树冠如华盖,蔽日三千里。 上有鳞次宫阙丶琼楼玉宇,银辉熠熠丶仙光璀璨。 云霄宝阁,银钉缀晶扉;天阙云楼,锦鸾翔丹扉。 google搜索twkan 曲径回廊,处处精雕细琢;重檐叠拱,层层凤舞龙飞。 顶上是碧沉沉丶亮晶晶丶圆滚滚丶光闪闪丶响当当的宝珠顶。 左右是密麻麻丶叠层层丶清脆脆丶滑溜溜丶明晃晃的珠帘声。 玉宇琼楼并碧落,异草奇花映琼天。 拜仙玉鹿庭前立,侍圣灵乌云底翔。 自天穹而下,便来到了一处恢宏门户。 宛若虬龙的枝干,从树冠处垂落下来。 与恍如龙爪的凸起树根,共同交织成一扇天然的门户。 赫然正是人间三大鬼门之一。 在那恢宏鬼门两侧,有两尊大如山岳的神人伫立。 左侧神人,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一手执芦索,一手执金戟。 是谓:神荼。 右侧神人,着黑色战袍,黑髯虬须,头生两角,身边盘踞着金眼白虎。 是谓:郁垒。 二人皆为桃都山之神。 桃都山,又名度朔山,乃幽都门户! 《河图括地象》云: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屈三千里。 上有金鸡,下有二神,一名神荼,一名郁垒,并执苇索,饲不祥之鬼丶禽奇之属。 将旦,日照金鸡,鸡则大鸣,于是天下众鸡悉从而鸣。 金鸡飞下,食诸恶鬼。鬼畏金鸡,皆走之矣也。 《山海经》称:东海之中度朔山,山上有大桃,屈蟠三千里。 东北间,百鬼所出入也。 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二曰郁垒,主领万鬼。 恶害之鬼,执以苇索,以食虎。 景元施展「五行大遁」,从度朔鬼门中潜隐而出。 不知是神荼丶郁垒二神疏忽大意,还是神蟠洞天本就是严进宽出。 对于景元的行踪,二神竟是未有半点察觉。 反而是那金睛白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阵。 不过景元潜行出神蟠洞天,却并不是要离开。 而是来到八百里之外,又杀了个「回马枪」。 而且张扬万分,隔着老远就将「云龙九变」施展到了极致。 一刹之间,风云变色,祥瑞万千。 但见祥云万朵,如棉似絮,似被伟力牵引,从四面八方啸聚而至。 一声声龙吟啸起,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初时细微,渐次雄浑,后至高昂,震得四方战栗丶寰宇嗡鸣。 「昂!」 下一瞬。 万丈霞光,冲霄而起。 九条云龙,自光中昂首探爪。 为首一条,通体金黄,龙角峥嵘。 其鳞甲如万片金箔,在霞光下流转着璀璨华彩。 紧随其后的八条云龙,亦是形态各异,神威凛凛。 有通体赤红如火,鬃毛飞扬,似能焚尽世间万物。 有青碧如翡翠,鳞甲上布满古藤,充斥着勃勃生机。 有玄黑如墨,隐于暗影,唯双目如寒星,深邃莫测。 有银白似雪,周身环绕着冰晶寒气,令得祥云凝结成霜花玉树。 更有紫电缠绕丶七彩流光丶土黄厚重丶湛蓝浩渺者。 皆是威风凛凛,气象万千。 九条巨龙,每一条都身长千丈。 龙尾一摆,便搅动云海;龙爪一挥,便撕裂长空。 它们或盘旋,或并列,或引颈长吟,声震九霄。 第180章 前恭后倨再恭,三千年蟠桃 「斗胆请问:上仙名讳?」 景元这牛皮哄哄的出场,直接把神荼郁垒二神给镇住了。 就连金睛白虎都有些怀疑虎生:难道果真是我眼瞎? 「在下瀛洲太平子,乃火龙真人门下,希夷真君徒孙,见过两位大神。」 景元稽首见礼,道气昂然,十分冲和恬淡。 「原来是火龙真人门下。」 「何事来此,可有出入令牌?」 一听景元自报家门,神荼丶郁垒二神热络的态度,明显淡了几分。 不能说是前恭后倨吧,至少也是兴趣缺缺。 甚至都开始「公事公办」了起来。 对比此,景元自是早有预见,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连招」。 据《岳渎名山记》记载:神荼丶郁垒二神,最喜逢高踩低,且极度爱慕天颜,十分喜欢八卦。 如果你是从天庭下界,哪怕是条狗,祂们都要另眼相看。 但对人间修士,却很少有好脸色。 就算是三山五派的宿老,也最多让祂们「公事公办」。 现在祂们只是略微冷淡几分,对景元还算是以礼相待。 已然是被其先声夺人,一举震慑住的结果。 只因景元玩的这一套,多少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神荼丶郁垒二神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今天这场面,着实也不多见。 排场大的见多了,但排场这么大的,却是寥寥无几。 祂们还以为是天君驾临了呢。 「家师将要证道,为免宵小跳梁,在下特来护法!」 景元语气谦和,完全没有「我的真君老师」那种倨傲。 但神荼丶郁垒二神一听,却是立时变了脸色。 真君徒孙跟真君徒弟,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哪怕前者是站在态,后者是未来时。 「恭喜恭喜,贵门真是好生兴旺。」 「你说的证道,可是证合金性,凝丹了道?」 二神不约而同,齐齐开口。 景元摆了摆手,云淡风轻,「谈不上兴旺,都是长辈争气。 大师伯领袖东海群仙多年,终得正果。 二师伯执掌终南山讲道已久,亦将合道。 三师伯在大纯阳宫炼丹多年,方才九转丹成。 在下作为三代首徒,身负重任,只能一力承担,先将大梁挑起来了!」 「嘶」的一声,二神倒吸不知道多少口桃花酿。 整个度朔鬼门内外,方圆千里的温度,都瞬间上升了七八度。 景元的姿态云淡风轻,这番话却如惊雷炸响。 【一门五真君】【势力遍天下】【三代首徒】【长辈争气】…… 汝且细听,此乃人言否? 句句不提炫耀,字字都在炫耀。 虽然有「贷款真君」的嫌疑,但金性果位却骗不了人。 若是没有夺得金性果位,那还说什么闭关晋升? 反过来想:金性果位在手,真君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此言当真?」 「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希夷一脉举重冠军的话语太爆了。 神荼丶郁垒二神都没过脑子,质疑的话便脱口而出。 「此事知情者不少,两位稍加打探即可。」 景元面色微沉,不悦道:「难道在下看起来,很像信口胡言之人吗?」 我再给你们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是我仗势欺人哈,但个人建议你们慎言。 毕竟…… 我的真君师祖。 我的真君老师。 我的真君大师伯。 我的真君二师伯。 第181章 龙髓凤肝烩,天庭瑶池宴 听到景元叫祂们「兄长」,二神顿觉骨头都轻了几两。 虽然我们请他吃了三千年蟠桃,但他叫我们「兄长」耶。 光只这一句,就值回票价的了! 区区「花微果小丶虫蛀鼠咬」的「烂怂蟠桃」,何足挂齿? 那破玩意儿放了几百年,都不知道变质了没有。 拿这种东西招待「好兄弟」,我等良心不安呐! 这般想着,神荼郁垒二神就更来劲了。 神荼伸手从虚空中一拽,就扯出了山丘大小的案几。 上有八仙桌大小的赤金盘,水缸粗细的白玉盏。 旋即使了个变化,就变作正常大小。 同时,祂们眉心中跳出一股黑炁,当空化作丈许高下的小型「二神」。 虽然也还是个巨人模样,却已足以跟景元宴饮了。 紧接着,郁垒袖袍一甩,琳琅满目的菜肴,就已陈布其中。 当中一道主菜,最为吓人,乃是【龙髓凤肝烩】 这道菜肴须用千年蛟龙的脊髓丶离焰赤鸾的幼肝为主材。 辅以「寒玉髓」慢炖,佐以「珊瑚米」勾芡。 晶莹如玉的龙髓和赤红如玛瑙的凤肝交相辉映。 水火冲荡之下,盛在白玉盏当中,宛若赤白太极图。 龙髓入口即化,凤肝温热滋补,食之可调和水火,稳固境界。 又有那【灵鳌鲛泪羹】,亦是不同凡响。 需将玄背灵鳌与鲛人珠泪置于丹鼎之内,引三昧真火煨煮七七四十九年方可。 羹成时呈琥珀色,入口如云雾,能助人勘破心魔丶淬炼心境。 另有【七彩琉璃贝】,贝肉分七色,对应阴阳五行,食之可调和功体。 还有【千丝万缕虾】,以「龙须鳌虾」为材,通体透明如水晶。 蘸以「醉仙螺血」食用,可让人梦游仙境,提升悟性。 如此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皆是世上难见丶天宫罕有的美味佳肴。 景元这个土鳖别说是吃,就连见都从未见过。 要不是有「心易神数」兜底,让他洞悉诸般好物根脚。 恐怕他当场就要来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分分钟表演一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坐,请坐,请上座!」 「这些天庭佳肴,都是我们兄弟赴西君瑶池宴的时候,厚着脸皮昧下来的。」 「太平兄弟快尝尝,看与你平时所吃有无不同?」 「可惜赤帝丹会我等没有资格参与,否则定要搞些仙丹与你尝尝。」 「嗨,太平兄弟可是魏丹魁的亲亲师侄儿,仙丹怕是早就吃腻了。」 「那确实是,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神荼郁垒二神热情无比,一唱一和将景元按在了座位上。 言语之中的谄媚,却是就连景元的面皮,都有些微微发烫。 甚至怀疑对方是在阴阳怪气的嘲讽自己。 毕竟景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过这么一段如此奢靡的生活。 但从神荼郁垒二神的过往,以及祂们的神情来看,又不太像。 水鱼太爱咬钩,把「骗子」整不自信了属于是。 「两位兄长莫要捧杀我也,小弟其实就是瀛洲出身的一介土鳖而已。」 于是景元故作矜持,连连推拒道:「这般好物,小弟哪能消受?这不是山猪吃仙芝,平白浪费了嘛。」 说罢,景元又将席上菜品都点评了一遍。 各种有理有据,论证自己「不配」享用此等天庭宴席。 但他越是如此,神荼郁垒二神,颅内风暴就越厉害。 甚至觉得是自己太过小气,让「好兄弟」感觉受到了「怠慢」。 「兄弟毋须多说,我等懂矣!」 神荼有些恋恋不舍的掏出一个玉瓶。 「有菜无酒,如何成席?」 第182章 九死返魂树,绛雪骛尘珠 「我是真该死啊!」 景元心中暗笑,差亿点就不忍心「骗」两位「好兄长」了。 虽然他的本意,也并不是要诓骗祂们。 仅仅只是想试一试《岳渎名山记》这本「护仙符」丶「屠龙术」。 顺便借祂们的「情报网」,对外传递一些信息而已。 谁知道对症下药的威力这么猛,一不小心就下了一剂「虎狼药」。 一下子就把神荼郁垒二神给套在里面了。 景元本想大声呵斥祂们,莫要用铜臭味来羞辱自己。 但是奈何,祂们给得实在太多了也! 于是景元假客气几句,就在神荼大将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宝山当中。 然后,他就疯狂心动了起来。 只因这宝山之上,到处都插着「阴兵战旗」。 每一杆阴兵战旗,内里都藏着上万阴兵。 而且每一头阴兵,都是神荼郁垒二神拘压恶鬼之后,精心炼制而成。 景元抬眸望去,这里怕不是有数百万的阴兵鬼将。 若是能够将其通通拿下,再配合「道心纯阳咒」的群贤相助。 那画面太美,景元都不敢想。 不过他却并未急着出手,反而表现出兴趣缺缺的姿态。 神荼郁垒二神乃上古神真,又当了这么多年的东方鬼帝,还守着天下三大鬼门之一。 虽然说当世阴司派系林立,光是地府就有好几座。 既有五方鬼帝,也有六天鬼神,还有泰山府君丶水官大帝丶土伯幽都等等。 神荼郁垒二神作为黄天余孽,可谓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 但好歹也是幽冥中有数的大神之一,又与土伯等上古神真同气连枝。 就算权柄被架空,沦为神蟠洞天的「守门员」。 但却是一等一的富贵神人,身家绝对丰厚无比。 区区阴兵战旗,何足挂齿? 他若是眼皮子这么浅,才会被人看轻了去。 说不得这一露怯,将要到手的好处就得大打折扣。 于是景元只在神荼大将的带领下,四处乱逛了起来。 这一座宝山当中,处处皆是祥光瑞彩。 或是悬壁披挂,或是装点怪石,或是堆砌成阙。 景元走马观花,「心易神数」时刻运转。 根本毋须神荼介绍,就已窥探出了诸多珍宝的根脚。 其中不乏让他怦然心动,放之外界绝对会引来争抢的稀世奇珍。 比如黄泉幽髓玄冰丶阴冥转轮土丶血河晶沙丶忘川水玉丶招魂玉膏等等。 这些奇珍皆是「幽冥特产」,件件都价值连城。 不管是用来炼器丶布阵,还是炼丹丶修行,乃至于用以熔炼道基,皆是稀世之物。 但景元却只是匆匆一瞥,便就不再关注。 只因奇珍虽好,但却不合他用。 再顶级的稀世奇珍,能有他熔炼无上道基的「宝物」珍贵吗? 作为一个以「金性果位」为「奇珍」,铸就无上道基的万古妖孽。 景元的心气自是极高,贪心也更为炽烈。 这些稀世奇珍,却是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就这样,景元很快就转遍的大半座山头。 但却无有一宝,能让他认真再看第二眼。 见此情形。 鬼门外的郁垒大将急得直跳脚。 祂自是知道「太平子」的眼界甚高。 就连祂们准备用来先声夺人的三千年蟠桃,以及西君瑶池宴的天庭佳肴,都未能让其动容半分。 但祂却没想到,对方的眼界竟然如此之高。 这一山的稀世奇珍,竟是都入不得他的眼。 更让祂气急的是:神荼就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对方四处乱转。 竟是半点也不开窍,不晓得当机立断。 第183章 太乙分光剑,苍天之世 没有人能拒绝寿命翻倍的诱惑! 但景元并不是人,诗人握持。 对于他而言:寿数多少只是一个数字,实际意义其实并不大。 毕竟他现在还有数千年的寿元,远没到需要延寿的时候。 更何况,如果他在这数千年内,都无法晋升金丹真君的话。 google搜索twkan 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免得给「挂哥」丢人。 一旦晋升金丹真君,便可享有近乎无限的寿数。 所以对于景元来说,延寿之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义正辞严道:「此物太过贵重,小弟绝不能收!」 语气之坚决,态度之坚定。 让神荼都不由得为之一惊,甚至心生「愧疚」。 本来祂还有些疑虑,怀疑景元是在变着花样地打秋风。 而且欲壑难填,胃口大得吓人。 但如今看来,是祂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了呀! 连「绛雪骛尘珠」这等绝世珍宝,「好兄弟」都坚决不受。 哪有人这样打秋风丶占便宜的。 在神荼郁垒二神心中,「九死返魂树」和「绛雪骛尘珠」,已然是祂们最珍贵的宝物。 对方连这两件都不要,说明确实是对祂们无欲无求了。 但是, 『这怎么行?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神荼心中暗忖,顿时有些急了。 祂们曲意逢迎,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不就是为了让对方有所求,然后趁机结交丶获得人情吗? 当然啦,就算到此为止。 「好兄弟」也不能说完全不欠祂们人情。 至少对方还接受了祂们的款待嘛。 但仅仅只是如此,可远远不足以让祂们达成目的。 人情要么不送,要么就得一步到位。 这搞得不上不下,岂不是白费心思?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歇一歇算什么? 「贤弟高风亮节,真乃道德高标之士也!」 念及于此,神荼伸手一招,又一宝光落在景元面前。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 听闻令师乃是绝世剑仙,想必贤弟的剑道修为,亦是惊天动地。 这一口「太乙分光剑」,乃是我等采阴阳之间的诸般气韵,历时千年炼制而成。 只需炼合入神,就可成就法宝,具有剑光分化之妙。 我观其与贤弟有缘,还请贤弟切莫推辞!」 说话之间,神荼眼巴巴的看着景元。 好像是在说:好贤弟,别逼兄长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 可谓是攻守之势异也! 明明是景元在占祂们便宜,要从祂们的宝山中拿走好处。 但在神荼的心中,却变成了祂们求着对方收礼。 景元收了好处,对方还得倒欠他一个人情。 资本做局都没这么狠了属于是! 你看,祂们还得谢谢咱呢。 不过景元却并未顺势收下,更没趁机让对方欠下「人情」。 做人,得「厚道」。 占便宜不能没够,骗「傻子」也不能没完。 「兄长的心意,小弟心领矣!」 景元按住宝光,正色道:「但无功不受禄,兄长可用得上小弟的地方?」 「这……」神荼有些犹豫,沉吟不语。 景元加重语气道:「若是兄长不说清楚,请恕小弟不敢从命!」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们对我这么好,却没有任何要求。 莫不是想要我的命? 景元虽然没有把话挑明。 第184章 元神御剑?一十三路斩鬼神 神蟠洞天内,清光冷如霜。 倏尔剑光腾霄,森寒凌厉遍布。 无数细细密密的剑芒交织,彼此碰撞迸发或大或小的光华。 端的是变换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轰!」 忽然间,剑啸雷音起。 天上的云气顿时被斩得支离破碎,又被森寒的剑意吹灭了「生机」。 最后恍若冰渣,哗啦啦落下,发出叮当脆响。 好似奏响了无常索命的乐章。 片刻后,云开天光落,剑光耀四方。 倏尔一敛落下,景元便施施然从中走出。 但见他玄袍玉冠,身形挺拔如剑,端的是风华绝代。 「好一口太乙分光剑,果真不凡!」 景元面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欢喜之色。 太乙分光剑乃是神荼郁垒二神,采两界缝隙当中,阴阳冲荡的灵机气韵炼成。 非金非铁,非光非气,气韵灵机,铸成剑器。 但又森罗万象,包罗万千,阴阳五行,皆与之合。 而且还暗合超脱之意,隐藏开辟之理。 与景元所铸就的无上道基【大罗天】,可谓是万分契合。 故而景元将其炼入元始玄光后。 顷刻便衍生天罡宝禁,诞生出一丝灵性,成就飞剑法宝。 飞剑法宝一成,惊天剑意便生。 景元的剑道修为,亦是从一窍不通,直接跨越了剑道第一境,一跃「飞升」到了「问剑心」的层次。 虽不如火龙真人的「剑断天机」,但也是响当当的「剑仙强人」了。 哪怕在紫府级数,有此剑道修为的剑仙,亦是排得上号的。 雷法号为诸法最凶,剑修号称诸修最狂。 景元两者兼备,在紫府级数当中,俨然也已经不再是「萌新」丶「杂鱼」。 至少在当初围攻烛九阴的七八十头紫府当中,估计他已能排进前十。 这可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 毕竟敢参与到金性果位的争夺当中,而且有资格参与其中的紫府仙卿。 每一位都绝对不能算的弱者,皆是紫府级数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别说是当初的景元,就连金庭三仙,乃至于三阴老魔,不也没能参与其中嘛! 在这个档次的七八十号当中,稳稳排进前十。 纵观三界上下丶神州内外,诸多紫府仙卿通通都算上。 景元也有信心排进前五十之列! 而这,仅仅只是一口「太乙分光剑」所带来的质变。 由此可见,法宝级数的飞剑,对于「剑修」而言,到底是何等的重要。 「两位兄长,都是好人呐!」 当然啦,关键其实还在于景元自己给力。 在铸就无上道基【大罗天】之后,景元的修为本就已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太乙分光剑」仅仅只是将其中一部分潜力兑现,转化为真实不虚的战力而已。 最重要的是:随着无上道基铸就,景元赫然已经结束了「沉淀期」,进入了突飞猛进的新阶段。 可以预见的是:他的修为丶战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必然会狂飙急进。 而且原本停滞不前的道果演绎进度,亦是暴涨了一大截。 无上道基【大罗天】一成,就瞬间突破了六成的界限。 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一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这也意味着景元所掌控的「道果体系」,亦将迎来新的蜕变。 两厢叠加之下。 就连景元自己都无法预见,自己将会多么的勇猛精进 「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景元心情大好,一步踏入虚空。 当即便自神蟠洞天而下,直入阴阳缝隙。 正要在火龙洞天附近,找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好下钩垂钓的时候。 「轰!」 第185章 春秋蝉鸣,昂日星君 骄阳大日,恍若黑洞。 明明散发着最为璀璨的光辉。 但却好似吸收了一切光线一般。 唯有一点坍塌,要将一切都吸附在内。 当中更有内敛到极致的金焰,好似要将天地焚毁。 景元轻叱一声,万千剑光聚合。 一道惊天剑虹飞斩,仿佛要把骄阳斩裂。 无铸的锋芒演绎开辟之理,将天地化作混洞。 令得那一片寰宇,好似强行挤进去了两只庞然大物。 锋芒斩掠金焰,混洞挤压骄阳。 两者彼此争锋,令得时空动荡。 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互相消磨。 骄阳被混洞「容纳」,混洞亦被骄阳「蒸发」。 眼看着就要彼此泯灭,落得个平分秋色的下场。 那来袭的神秘人,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司晨啼晓,诛邪辟魔!」 一声轻叱,天下皆白。 亿万金霞,席卷而至 刹那之间,道音响彻。 整个天地都好似「活化」,弥漫出至大至正的光华。 一股宏大至极的大道气韵,映照出无量光明天境。 当中有一神形若隐若现。 花冠绣颈若团缨,爪硬距长目怒睛。 踊跃雄威全五德,峥嵘壮势羡三鸣。 岂如凡鸟啼茅屋,本是天星显圣名。 看到这一幕。 景元如何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镇守神蟠洞天的那只「大金鸡」出手了。 此君乃是二十八宿神真之一。 曰:昴日天官。 但在转劫重修丶再证真君后,却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称号。 曰:昂日星君。 换句话说:景元现在斗法的对手,乃是不折不扣的老牌真君。 念及于此,景元再无半点保留。 只把剑光一纵,便已「超脱」世外。 好似一只古怪的「蝉」,正在振翅高飞。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但他却逆转光阴,向着岁月之外「飞」去。 阴阳缝隙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元始为真万仙拜,命海沉浮客独行。 千磨万击心铸铁,无上道基铸一剑。 今朝剑指潮起处,不畏真君不敬仙。 「轰隆!」 下一瞬。 无形大道锁链,横扫寰宇时空。 无穷无尽的光明,将所有一切占据。 规则为盘律为棋,世间万法皆在此。 景元头顶仙光庆云,璎珞垂珠如敛,光阴如水奔涌。 只在无穷莫名的高处,将自身的气运命数护持得滴水不漏。 纵使大道锁链,亦是无法将其锁定。 只因他的气运丶命数丶因果,皆已「超脱」于世,不再受到任何约束。 真可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心若不曾堕,何处不能飞?! 若是只以「苟命」手段而论。 景元已然无限接近于金丹真君。 昂日星君使出了真君级数的手段。 但却依然奈何不了他! 「罢了,不打了。」 「你小子滑不溜手,实在没逑意思!」 就在这时,略带气急的声音响起。 一道人自虚空中迈步走出,有些不爽的招了招手。 但见他: 冠簪五岳金光彩,笏执山河玉色琼。 袍挂七星云靉靆,腰围八极宝环明。 第186章 攻略星君,梦中情孙 昂日星君情绪低落的缘由非常简单。 只因希夷真君其实跟他的来历有些相似。 但如今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黄王治世的时候,他已是纵横天地的强横神真。 而希夷真君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别说跟他平起平坐,就连赴他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希夷真君方才能得中天点化,于上古时期就转劫重修。 然后又事苍君,辅佐其建立天庭,被誉为「劳苦功高」。 虽然没能更进一步,追随苍天衍道。 但却能与天庭五帝同辈相称,门生故旧和同道好友遍布三界。 不管是黄天余脉,还是中天高士,或者苍天道脉,都能与之扯上关系。 俨然已是最为奢遮的真君之一。 而他呢?沦为丧家之犬矣! 别说是跟「希夷老儿」相交,就连他的徒弟,都敢在他的面前「使脸色」。 真个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老年」穷啊! 尤其是现在,他还要「曲意」跟「希夷老儿」的徒孙结交。 这就更让昂日星君气闷了! 不过景元却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否则高低得给他添上一笔:自怨自艾,喜怒无常。 但昂日星君突然的情绪变化,却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本来准备好的吹捧奉承,顿时都被咽了回去。 「你若是想奇货可居,等着罗浮山上门来请,怕不是打错算盘了。」 就在这时。 昂日星君却忽然冷笑道:「收复瀛洲,确实非你不可。 但你想要剑堂首座的位置,他们却不一定肯给!」 此言一出,景元顿时脸色大变。 不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虽然说这是阳谋,并无隐藏的意思。 但我才刚刚打窝,连鱼钩都还来得及下。 你这就看穿我的套路了? 不过景元也没有跟他抬杠的意思。 反而顺势而为,佯装失态道:「老星君明察秋毫,羞煞小子也。 肯定老星君指点迷津,让小子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既然你要装逼,那就让你装个够呗。 景元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昂日星君的「使用手册」。 对《岳渎名山记》的记载更是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 景元的态度如此恭谨,一副真心把他当成师长看待的姿态。 却是让昂日星君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几分。 甚至还有种当面牛头人的暗爽。 你希夷老儿人脉广丶背景深,那又如何? 现在你的徒孙,还不是要毕恭毕敬地向我请教? 你教不好的徒孙,我来教。 你办不成的事情,我来办。 这就是上古神真丶昂日星君,清楚了吗? 「凡得道成仙之辈,皆要在天庭领个职司,非诏不得轻易下凡。」 昂日星君淡淡道:「虽然这个规矩,其实就是一张草纸。 但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八两重,上了秤却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以为躲在神蟠洞天,或者阴阳缝隙就没事啦? 只要别人要找你的错处,欲加之罪丶何患无辞?」 昂日星君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好似亲身经历过许多一般,说到后面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就连景元,亦是心有戚戚焉。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此事在《西游记》中亦有记载。 没背景的才会被一棒子打死。 有背景的都是罚酒三杯丶下不为例。 第187章 直符仙吏,无量仙翁 这句话一出口,昂日星君就后悔了。 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只因他是真怕,景元只是客气客气,趁机就反悔了去。 毕竟对于当世绝大部分的修士来说。 跟神真扯上关系,都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 尤其是那些有意在天庭发展,掌握天庭权柄之人。 亲娘咧,怕不是要影响仕途! 原因也很简单: 神真都是「黄天余孽」,而天庭却是以苍天道脉为主。 而且苍天之世结束,下一纪元就该轮到黄天之世了。 最重要的是:斩杀神真,乃是获得金性果位的捷径。 比如火龙真人等「希夷四子」,就是「斩烛龙而得正果」。 上古神真若不转劫重修,就是一个个行走的「人参果」。 不知道多少紫府级数的「正道高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祂们呢。 可以说针对诸多神真的「算计」丶「阴谋」,无时无刻都在酝酿丶发生。 如果不是有「黄天之世」的震慑,天庭中也不乏神真转劫的真君。 就连衍道道君都有那么几位。 恐怕针对神真的「猎巫行动」,早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可即便是如此,诸多神真的处境,亦是每况日下。 尤其是随着「黄天之世」越来越接近,针对神真的绞杀也变得越来越激烈起来。 虽然还没到「演都不演」的程度,但确实也有几分苗头了。 道理很简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上一个「黄天之世」的结束,是因为中天拔剑而起,强行斩杀了诸多神真。 就连黄天显化的「黄王」,都被其斩于剑下。 而继承中天之位的「苍君」,又是中天点化苍天而诞。 故而自天庭建立那天开始,针对神真的「迫害」,就从未停止过。 时至今日,黄天余孽的影响力,已然被削弱到了极致。 但剩下尚未转劫的上古神真,却也是变得越来越刺眼。 毕竟「黄天之世」降临的时候,谁知道祂们会不会趁机反攻倒算? 诚然,在中天和苍天的压制下,黄天基本不太可能,再以类似「黄王」的身份出世。 但随着「黄天之世」的到来,苍天和中天的压制,却会被极大的削弱。 而黄天的力量却会大幅度地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上古神真配合, 黄天趁机降临几个分身,却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到那时候,「黄天之世」怕不是会直接演变成「黄天之劫」了吧? 所以,在「黄天之世」到来前,「解决」掉所有上古神真,就已经变成是当今之世丶三界上下的共识。 不管你是转劫重修也好,被绞杀殆尽也罢。 总而言之:上古神真不重要,但没有上古神真,非常重要。 只要你转劫重修,摒弃了上古神真的位格与神躯,不再作为黄天降世的容器。 那就可以「既往不咎」,融入到这个「团结友善」的大家庭中来。 这就是诸多神真转劫的真君丶道君,为祂们争取到的最后退路。 但理论与现实,往往都是有差距的。 天庭鼓励神真转劫,但却并非所有神真,都有机会转劫。 比如神荼郁垒二神! 若是不交卸职司,祂们根本连转劫的机会都没有。 但祂们想要交卸职司,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因早已将祂们视为目标,当做囊中之物的那些势力。 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祂们不死,哪来的金性果位空缺? 昂日星君为之奔走,甚至不惜屈尊结交景元之事,便在于此。 但是现在,他却是真的有点喜欢景元了。 第188章 天庭太上皇,大哥真性情 无量仙翁是何许人也? 苍天道脉大师兄,天庭玉枢上相,堂堂道君大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当初苍君御宇丶建立天庭的时候。 无量仙翁就是类似「宰辅」的角色,深得苍君信任。 后来苍君归位,化道苍天。 第一个想到的天帝人选,就是无量仙翁。 只因他坚决不干,方才有了如今的五方五帝丶共掌天庭的格局。 在五帝正位的初期,亦是无量仙翁秉承着「扶上马丶送一程」的原则,在「玉枢上相」的位置上干了数千年。 可以说整个天庭的权柄,很长时间内都把持在了无量仙翁的手中。 直到五帝威信渐立,他才果断交出权柄,只领了个「福禄寿」三星的闲职,半点也不贪恋权势。 可即便是如此,五帝对其亦是十分敬重。 多次在公开场合,以「如师如父」的礼节对待无量仙翁。 并且将「玉枢上相」的天职,永久虚位以待。 由此可见,无量仙翁的地位与权柄,到底是何等的吓人。 直至今日,天庭地府的各大部门,以及关键位置上。 依然有许多无量仙翁的「门生故吏」,依旧以他马首是瞻。 说他是天庭第六帝:隐帝,都是对他的羞辱。 隐隐为天庭「太上皇」,才是无量仙翁的真正「底色」。 最重要的是:天庭地府,三界五道,执掌权柄者大多都是苍天道脉之人。 无量仙翁这个「大师兄」,对他们有最高的「领导权」。 若是涉及苍天道脉的内部事务之时,就连五方五帝,都得以他的意见为主。 如此奢遮的大人物,昂日星君居然能够与之有交情? 若是果真如此,区区「希夷一脉」,又算得了什么? 有事直接去求无量仙翁,难道不比「希夷一脉」管用?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忍不住脱口而出,「老星君与仙翁还有交情?」 如果没有深厚的交情,他凭什么敢说替景元引荐? 「莫要胡说,可不敢妄议仙翁!」 昂日星君闻言脸色一变,旋即解释道:「当初仙翁欲炼灵宝,但却少了材料, 于是我擅作主张,截了一根九曲蟠龙桃枝,献于仙翁门前。 仙翁因此炼成灵宝【蟠龙杖】,其杖首的寿桃,便是天地间第一颗蟠桃所化。 在我因干犯天条,被打入凡间转劫前,仙翁曾派鹤童传话,说欠我一个人情。 奈何一直都没来得及用,如今仙翁将要求减做空,这个人情也变得烫手了起来。 与其让仙翁为难,不如成就你我的一段缘法。」 随着昂日星君的解释,景元方才明白了原委。 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老仙翁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呐。 自己要炼宝,却又不肯脏手。 昂日星君当了马前卒,被打入凡间转劫,却只得了一个人情作为回报。 甚至这个人情,都有严格的限制。 否则昂日星君也不需要求人,直接用他的人情,就将神荼郁垒二神的事情办了。 甚至都不会一直攥着人情不放,直到现在才胡乱消耗。 以此类推的话,他当初坚决不受天帝之位,恐怕也未必就是高风亮节。 或许只是不想承担天大的因果,但又放不下滔天权柄而已。 毕竟,受国之诟,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 从如今的结果来推论:五方五帝承担了最大的因果,但权势却未必能比得过老仙翁。 这跟金庭三仙与大庄太祖的关系,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非就是五方五帝的拳头更大丶话语权更强亿点而已。 说不定那一段「辞相佳话」,就暗藏着不知道多少见不得光的明争暗斗呢。 如今他要求减做空,就逼着昂日星君用掉人情。 第189章 认昂作父?老登爆金币啦! 我,是厚道人吗? 景元扪心自问,莫名有些心虚。 就连厚如城墙拐角的面皮,竟然都忍不住有些发烫。 我吃了祂们的蟠桃,享用了瑶池宴,还带走了一口法宝飞剑。 最后却只答应帮忙传一句话,什么承诺都没许下。 这居然还算是厚道人家的做法,能被称之为「重然诺」? 景元心中不由觉得荒诞,「看来山外的仙神,比瀛洲更黑啊!」 曾几何时,他觉得三阴老魔已经是黑如煤炭的代表。 一应门徒,皆为人材,血骨魂身,吃干抹净。 恐怕就算是撒旦来了,都得给祂卖上几千年苦力。 然后还得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但在见识过金庭三仙的手段后,景元又觉得三阴老魔太过粗糙。 狠确实够狠,但却还不够细致,没有把人材压榨到极致。 可是现在看来,金庭三仙也还不够黑啊! 毕竟他们在榨乾人材利用价值的过程当中,居然还会给一些甜头尝尝。 而在瀛洲之外,「空手套白狼」都已经算是「厚道人」了吗? 那这帮黑心肝的「黑子」,不厚道的时候该有多不当人? 这样一想,景元顿时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捞尸人」。 不过他也明白,昂日星君对他的「误会」,主要来自于对他身份的「错误定位」。 在昂日星君眼里: 景元是背景通天丶重情重义丶为人厚道。 而且说话又好听,十分对胃口的「梦中情孙」。 而景元对自己的自我评价,却是:油嘴滑舌,不干人事,坑蒙拐骗。 只能说《岳渎名山记》这本攻略太好用了。 景元只是照本宣科,就将昂日星君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都给人家老登干出「滤镜」来了。 景元正「每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别人的错」呢。 昂日星君却好似误会了什么,连忙宽慰道:「你也别把这人情看得太重。 我可没那本事,带你去见仙翁他老人家。 最多也就是开坛起醮,帮你求个直符仙吏的天职。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让你当个金福丶银禄宫使。 运气不好,或许一个祝寿童子,就把你打发了去。」 听到这话,景元不由得暗自咋舌: 不愧是天庭星君,眼光就是高,口气更是大到没边了。 众所周知:凡是得道成仙之辈,皆要前往天庭效命。 但除非你全心全意的效命天庭,从此不履凡尘。 否则挂职的话,基本上不可能给当什么实权天官。 若是背景深厚,或许能当个闲散仙卿。 若是没有背景,可能就只能当个仙吏。 唯有最有背景丶前途最远大的天之骄子,才能担任各大宫府的「使者」。 简单来说: 各部天官丶正神,相当于「前辈境」。 诸多仙卿丶仙吏,则是为「道友境」。 金童玉女丶天丁力士等侍从,是谓「蝼蚁境」。 而各大宫府的「使者」,却是「小友境」。 此境战力不详,遇强则强。 上限主要看你背后站着的是哪一尊大神。 但毫无疑问的是:老仙翁绝对是天庭最大的那一尊神,可能都没有之一。 哪怕老仙翁座下的仙吏,在各部天官丶斗宿正神面前,都能享受「座上宾」的待遇。 「宰相门前七品官」,跟别人能一样吗? 按照《岳渎名山记》的记载: 老仙翁的道场乃是十大仙天之一的长生天三元宫。 但其在天庭亦有三座行宫,分别为:金福,银禄和玉寿。 每一座行宫,皆有直符仙吏五十人。 第190章 天地人鬼神,紫府三境五仙 认父历第十天。 光明宫中,无量璀璨。 天境渺渺,瑶墀景丽于长春。 云层峨峨,贝阙辉凝于不夜。 黄金之殿,梯横白玉之楼。 霞烂圆光,映雍雍之御表。 星分班次,拱奕奕之微垣。 香交朝雾,气凝戛戛之龙车。 磬递晓风,声杂寥寥之仙乐。 驾羽飞云,十绝之旛幢隐映。 出日入月,八珍之旌谛悠扬。 整座宫阙都被布置成了坛场的模样。 当然啦,也只限于这一座中枢星城。 整个光明宫,其实就是一座庞大无匹的洞天所化。 当中如浩渺碧空,周围近十万里。 悬浮着六座星城,对应昴宿六星。 这一座中枢星城,名曰:金阳殿,乃是昂日星君的清修之地。 也是在今日,斋戒九日丶沐浴更衣后。 景元方才见识到了何为「星君」之排场。 只是心念一动,整座星城便化作了宛若桃状丶中间分隔的坛城。 上奉【鹤鹿戏芝图】,下供千年白鹿精魄,万载赤灵芝和苍天白鹤羽。 又有【三命老星君】之神牌,高悬于鹤鹿芝之上。 此谓【三宝献寿坛】。 以鹿丶鹤丶芝代表苍天三宝丶福禄寿三命。 皆是老仙翁素来心喜之物。 除此之外,昂日星君还以「罗天大醮」的规制,布置了极为盛大的科仪。 经幡林立,供奉奇珍,气运满坛。 三五功曹,左右使者丶捧香金童。 散花玉女丶直符仙吏,直日香官。 三十六人,严装显服,冠带垂缨。 诸般珍宝,千钧气运,暂且不说。 光只是这排场,就让景元这个「土鳖」目瞪口呆。 只因此中三十六仙吏,皆是紫府级数的仙卿。 虽然他们都是只得阳神,飞升至光明宫中,于昂日星君座下为吏。 但好歹也是堂堂紫府,如今却任由昂日星君随意驱使。 而在他们之下,还有数千天丁,十万力士,一同组成「奉圣科仪」。 昂日星君自上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万年攒下的家底,果真骇人听闻。 这般气派,让景元怎能不惊,又如何不羡? 要知道,若非铸就了无上道基【大罗天】,炼就一道「元始玄光」。 景元此时的道行丶修为,其实跟这些仙吏一般无二。 皆是「白板紫府」丶「空头神仙」! 这又让景元如何能不心生庆幸? 如果他当初按捺不住虚荣,没能耐得住「寂寞」,急着「飞升」紫府的话。 恐怕也没有机会,可得昂日星君如此礼遇了。 别说是屈尊青睐结交。 恐怕景元想进这光明宫中当个仙吏,人家都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念及于此,景元越发坚定决心: 他一定要打下旷世绝伦的雄厚根基,在每一境都走到极致。 毕竟此界修行体系,着实有些粗糙。 同一境界之间的差距。 可谓是比仙人与凡狗的区别还大。 就以【紫府】一境为例: 同为紫府,「白板」跟「洞天」可谓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开辟洞天者,是谓:天仙。 掌控福地者,是谓:地仙。 阳神飞升者,是谓:神仙。 另有,人仙丶鬼仙,亦是被列入紫府一境。 鬼仙,阴神未能炼至纯阳,死后堕入幽冥,而修炼有成者,乃为鬼仙。 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 第191章 罗天大醮,鹤童赐福 「九炁青天,东极上神。 焕照天乡,洞映九门。 奉承正道,赤书玉文。 九天符命,摄龙驿传。」 东方九仙吏高颂唱词,科仪幡旗繁复曳舞。 「三炁丹天,焕景流光。 荧星转烛,洞照太阳。 上有赤精,合契虚皇。 亿劫长存,保天无疆。」 南方九仙吏随之唱和,科仪幡旗亦是变幻。 「七炁素天,太白流精。 光耀金门,洞朗太冥。 中有素皇,号曰帝灵。 功加一切,天地咸宁。」 西方九仙吏紧随其后,科仪幡旗招摇如云。 「北方玄天,三光映照。 辰星转烛,洞焕太微。 黑灵尊神,号曰层威。 策空驾浮,举形仙飞。」 北方九仙吏唱和结束,四方科仪幡旗绕坛而行。 昂日星君当即吟啸而歌,三十六仙吏齐声共唱: 「黄炁中央,调理乾坤。 陶熔阴阳,总统玄真。 镇星吐辉,流耀九星。 五灵安镇,身飞上清。」 五方颂词唱毕,鸣法鼓二十四通。 诸般科仪,规矩森严,庄重肃穆。 焚香丶开坛丶颂圣丶扬幡丶宣榜。 旋即昂日星君方才伏拜坛城,口中恭谨道: 「具位下臣昴日天官与临坛众等,谨同诚上启: 祈请长生天境紫极圣智昭灵统元总掌三界无量三元三命大道君闻禀: 今告于十极高真,乃陈伏地之词。 斋官昴宿微星,爰设罗天之醮。 久洁星坛,已肃六斋之礼。 再迎云躅,虔伸一醮之仪。 兰烛相辉,宝炬散六花之瑞。 沉檀交馥,金炉薰五色之祥。 物不足而诚有余,心既精而文可略。 一忱冒渎,诚惶诚恐。 渺茫下臣,谨求奏降: 道君之载,荡荡巍巍。 至道之精,恍恍惚惚。 顾有漏之幻躯,获罪而无所祈祷, 仰无名之妙道,大德而有以包容。 是谷旦之谨严,肃兰场而致洁。 决真文而敛席,陈芳醮以散坛。 倏瞻奎壁之光,望鉴草茅之恳。 望天颜之咫尺,鉴人意之翘勤。 下臣稽首再拜,祈大道君心慈垂念!」 昂日星君颂罢「请圣」青词,顿时有法念降下。 如一轮状霞光,悬在桃坛之上。 在那祥光当中,隐隐有神形勾勒。 居中为一仙翁,头戴如意莲花冠,手持九曲蟠龙拐。 须发皆白,形如赤子,肤若婴童。 脚下白鹿横卧,身侧白鹤梳羽,一派慈祥和气。 「昴日老儿,你找仙翁有何事?」 忽然,其余两种形象皆是虚化,唯有白鹤凝实。 栩栩如生,昂喙而立,似在审视。 这代表着无量仙翁的法念并未降临,而是由鹤童代替出面。 不过景元却不敢有半点轻视,目光一暼而收,连忙垂手低目。 这位「鹤童」的根脚可是吓人得紧。 不止当过苍天坐骑,乃是万鹤之祖。 而且还是无量仙翁的座下亲传,执掌福命一脉,可谓是位高权重。 不过昂日星君却有些失望。 其实也算不上失望,只是幻想破灭而已。 别看他劝说景元的时候,好似云淡风轻。 第192章 三元宫延命使者 前面已经说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老仙翁在天庭的三座行宫,分别为:金福丶银禄和玉寿。 金福宫使,银禄宫使和祝寿童子丶延命童子,便是这三座行宫丶直符仙吏的领袖。 昂日星君为景元谋划的职司,就是在这四中选一。 而长生天三元宫,却是无量仙翁的真正道场。 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根本不是一个人情所能解决的事。 只有老仙翁座下的真正嫡系,才能担任此位。 简单来说:前者是外门,后者才是内门。 外门大弟子再牛,也比不过内门真传。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堪比「天仙」与「神仙」。 但在听到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后。 景元跟昂日星君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景元想的是:我在电北有条路,风险很大,但利润也高,你敢不敢做? 风浪越大鱼越贵,反过来也是如此。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三元宫延命使者确实是块好大的饼。 但,代价是什么呢? 而起昂日星君却迫不及待问道:「可是还有什么障碍?」 要加钱吗?加多少?需一千万? 反正不管多少,你只管开个价。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通通都不成问题。 本星君颇有家资,你只管大胆开口! 但鹤童却并未理会昂日星君。 这厮当年转劫出了问题,大半劫念被人捕获丶劫杀丶炼化。 不止金性残缺,就连脑子也变得有点问题了。 这踏马是「加钱」能解决的事吗? 你那点家当,也配拿到我面前献丑? 「仙翁久居仙天,但却依旧不胜烦扰,早有下凡躲清静的念头。」 于是鹤童只向景元解释道:「他老人家最属意的便是瀛洲,称其乃有缘之地, 罗浮山丶龙虎山等三山五派,亦是想收回瀛洲,以敬献仙翁。 你有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没必要拿来跟罗浮山做什么交易。 区区剑堂首座的位置,只要你是三元宫延命使者,他们要求着让你继位。 怎么样,要不要搏一把?!」 鹤童不愧是老仙翁身边的亲近心腹。 一开口就将诸多前因后果理请,还将景元的谋划看得明明白白。 而景元听在耳中,却只听出了一句话: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多谢鹤祖提携,晚辈感激不尽!」 于是景元果断道:「唯恐实力不济,有负鹤祖信任!」 鹤童淡淡道:「无妨,我赐你天籙后,你便可借力长生天,毋须多费手脚。 但有一点:仙翁心善,见不得肮脏污秽之物,你得清扫乾净才行。」 好家夥,合着是想让我干「脏活」是吧? 景元终于明白,为什么鹤童不想让罗浮山等人间宗派过上一手了。 只因他们固然想讨好老仙翁,却未必愿意为此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三山五派的背后,便是天庭的八座山头。 他们的后台,或许不如老仙翁,但却不至于如此「卑微」。 不过景元并无拒绝之意,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辈谨遵鹤祖法旨!」 鹤童闻言微微颔首,旋即往那老仙翁的虚影上一抓。 当即就从「他」脑门上抓起一道天籙,打入景元体内。 「轰」的一声,伦音响彻,道韵升腾。 景元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天籙熠熠生辉。 上书:「三元宫延命使者」七枚大道篆文。 诸般气韵迸发,交织出一门大神通,曰:延生避死! 第193章 太平真人,天授法籙 天庭凌霄,天枢院中。 济济仙班,肃若揖冕。 巍巍法驾,森然旌节。 羽衣翩而鹤唳闻,音乐奏而鸾声远。 整整鸾舆,翕尔向宫庭;翩翩鹤驾,依然从阙府。 森森法服,欣朝御座,庄重肃穆。 两侧仙卿击钟磬,上首天师捧金章。 宣理《黄庭景》,开讲《丹书玄》。 摇拂几度日月垂,诵章一番道韵起。 香气袅袅弥五方,仙气氤氲漫碧落。 案头玉书天籍册,忽有光华显瑞彩。 「嗯?」 盘坐上首的天师睁开眼睛,只把手中的拂尘一甩。 一时钟磬声停,顷刻诵章声止。 两侧的天官,门外的仙吏,纷纷转头看向那玉书天籍册。 天枢院主掌三界天籍,由四大天师主理。 但绝大部分的工作,皆是由天官仙吏处置。 只有极少部分,涉及到高阶天籍的册封,才会转到值守天师这里。 念动间,但见那天籍玉册,有一名显耀,呼之欲出。 天师垂目在下,慢条斯理道:「最近可有真君晋升?」 有仙吏连忙起身回道:「禀天师:并无通传,」 又有天官掐指测算,奇道:「据说希夷四子得了金性果位,莫不是他们?」 「不无可能,老天师一脉皆精易数,算不清也很正常。」 「五帝苑并无通传,雷部丶火部和斗部亦无天官履任。」 「奇哉怪也,到底是谁,如此神秘。」 众天官议论纷纷,却是勾起了值守天师的兴趣。 当即将手一指,玉书天籍册中顿时浮现一行耀耀云书。 三元宫下延命使者:太平子 (附录:希夷真君门下,火龙真人嫡传,鹤童真君故交,瀛洲人士,拟任l下界罗浮山剑堂首座) 看到这一幕,众天官皆是面面相觑。 「好家夥,竟是鹤童真君亲自办理,这厮到底何方神圣?」 「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火龙的徒弟,老天师的徒孙。」 「那也不该跟鹤童真君有这般深厚的交情啊。」 「管他呢,反正都是长生天一脉。」 「确实,老天师的面子不好驳,鹤童真君更是难缠。」 「三元宫居然也收直符仙吏?闻所未闻也。」 「这奥妙,怕不是出在【瀛洲人士】这四个字上吧?」 「你的意思,此子其实是……」 「不可说,不可妄言!」 殿内议论声四起,各种猜测都有。 就连上首盘坐的天师,亦是面露异色。 这一份通传,真是处处都透着古怪。 但终归还是那句话:雨我无瓜! 希夷真君乃是天枢院的第一任院首。 就连他们四位,当初也曾得过他的照顾。 所以才会有「老天师」之说。 哪怕对方从未得过「天师」敕封。 在这种情况下,值守天师自不会吹毛求疵,用程序和天规去卡对方。 哪怕他们的根子在五帝苑,与长生天并不属于同一派系。 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嘛。 人情脉络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盘根错节。 哪里能分得如此清楚? 「既是鹤童亲自督办,那就照此执行吧!」 念及于此,值守天师当即淡淡道:「另加一道法籙,赐道号【太平真人】,一并送到那罗浮山去吧!」 闻听此言。 众天官皆是面面相觑丶欲言又止。 所谓「道号」,即为道人之尊号也。 旁门左道的散数,大多都自取一号。 第194章 白虎献金睛,可持续性涸泽而渔 「昂日前辈真乃良师益友也!」 「我与他一见如故,如今已情同父子。」 「鹤祖?鹤祖当然也很好,与我亦是一见如故,当场赐我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 「我跟鹤祖的交情有多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么说吧,我们一起挨过老仙翁的打,你说我们是什么交情?」 「老仙的翁权权爱护之情,我自是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却。」 「骗你做甚?老仙翁的教诲,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呢!」 「嗨,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要宅心仁厚,谨记三元宫之门风,要冲和恬淡……」 神蟠洞天外,度朔鬼门前。 景元背对着神荼郁垒二神,昂首作态,侃侃而谈,指点江山。 每一句都是「实话」,却都又加了亿点艺术加工。 神荼郁垒二神蹲在他的身后,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眼中满是羡慕。 一旁的金睛白虎伏卧在地,佯装假寐之态,实则暗中窥探。 「这,这,这,好缘法啊!」 「此乃头角峥嵘之相,着实贵不可言!」 二神啧啧称奇,几次三番想要伸手,但却又缩了回去。 只能满脸艳羡道:「看这包,轻重得当,恍如大道,绝对是老仙翁亲手敲的。」 「从气韵上来判断,应该是用的九曲蟠龙拐,贤弟果真了不得啊!」 「多少真君想求见老仙翁,都无缘得慕天颜,贤弟却能让老仙翁亲手教训,这福气,简直是福如东海!」 「羡慕,太让人羡慕了,真个是比不了!」 「恨不能以身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 「可惜不是敲在脑门上,否则整个三界谁还敢惹?」 「那是,长生天子,三元宫继承人,谁敢招惹?」 景元背对着神荼郁垒二神,听着祂们越来越离谱的吹捧。 连忙开口打断道:「两位,慎言,被敲脑门,那是鹤祖才有的待遇,你们可千万别害苦了我也!」 他是真怕二神犯浑,口嗨到神志不清的时候,非要说天冷给他加件衣服。 那他估计真得遭老罪了! 而且,刚才忙着吹牛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回过神来,景元瞬间就忍不住汗流浃背了。 想想看,两头痴汉蹲在你的背后,流着口水对你「评头论足」。 你害不害怕? 本以为:背对众生,独钓万古。 实际上:两头猛男蹲在身后,对着他流口水。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是一种恐怖至极的精神污染。 所以景元下意识的,就想转过身来。 「别动!要的就是后面!」 「求求了,让我们再看两眼吧!」 神荼郁垒二神一拥而上,四条臂膀如同铁铸,死死按住了景元。 然后恍如痴汉般看着他后脑勺上,其实并不起眼的小包。 「此乃老仙翁恩宠之兆,常人哪有资格得见?」 「贤弟可怜可怜我等,让我们再观瞻一番吧!」 那治好了都流口水的语气,惊得景元头皮发麻。 尤其是二神说话之间,炽热的口气还不断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让景元生出了十二万分的生理不适。 甚至都有些后悔,向二神炫耀他这「老仙翁恩宠之兆」了。 只能说:他还是太年轻,低估了神荼郁垒二神的「变态」程度。 这踏马也太吓人! 人心里的成都,是一座四川啊!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终归还是金睛白虎看不下去了。 只见它用双爪捂着眼睛怒吼道:「你们在这隔空拍马屁有什么用?难道老仙翁听得见?」 一听这话,神荼郁垒二神顿时就不乐意了。 第195章 真君呼来不上船,自称我是酒中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google搜索twkan 景元十分注重分享,原则性非常强。 说要让神蟠洞天七十二仙神,通通都沾沾自己的喜气。 那就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得雨露均沾。 于是他便在神蟠洞天当中,四处交游会友丶交朋结义。 不管认不认识,上来就是一句:道友请留步。 紧接着就是: 哎,你怎么知道我刚当上「三元宫延命使者」的? 申公豹+钓鱼佬,就问你怕不怕。 前者降智光环,后者切你中线。 然后? 然后当然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啦。 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庆祝一下呢? 既然都庆祝了,这贺仪还能少得了? 绝大部分的仙神,都是相当懂事的。 少数不懂事的。 在景元热情洋溢的分享自己的靠山们以后,也会变得懂事。 实在冥顽不灵的,景元就会开始热情而不失礼数的开始「查户口」。 哎呀,我跟道友一见如故。 不知仙乡何处?师长是谁?故旧在否? 一般走到这个流程,基本上都懂事了。 如果还是不懂事,景元也不强求。 笑呵呵的打个招呼,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也就过去了。 反正这种基本上都是「仇人」。 如果跟「希夷一脉」的关系差到了一定程度,绝不会撅他这个「三元宫新贵」丶「老仙翁宠儿」面子。 对于这种人,真没必要太过计较。 以后找个机会弄死就行。 毕竟他又不是土匪,干不出「强拿硬要」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别人非要给,他不得不收而已。 给多给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分享」。 别问,问就是给你们沾沾喜气。 你们还得谢谢我呢。 再说了,像我这个级别的人,你以为谁都都能结交的吗? 又不是谁都跟我一样不要脸,不对,是这么没有架子。 景元与人交游,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背景。 反正都没他背景大,直接通「天」了你怎么比? 什么?你说老仙翁不算他的靠山? 嗨,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他又没打着老仙翁的旗号干什么坏事。 我才不到一百岁,还是个「小少年」。 这个年纪,爱点虚荣丶好装点小逼怎么啦? 蒸馍?你不服气? 那你跟我的「鹤祖」说去吧。 他让我打着他的旗号横行霸道的。 而且「鹤祖」还说了,谁不服只管上三元宫找他。 包没有半点夸张的。 最多也就把客气话当真了而已。 这不正好说明我「心无程度」,是个「老实乖巧」的好孩子吗? 总之,人老实话不多。 该说不说,三元宫的招牌就是好使。 景元平趟神蟠洞天,就没遇到难说话的。 而且他也没有架子,半点也不「仗势欺人」。 除了爱占点小便宜,谁见了「太平真人」,不得夸一句「平易近人」? 见到天仙,称个「兄台」;逢着地仙,道个「兄弟」。 与那神仙丶鬼仙丶人仙,也不摆架子。 同样是称兄道弟。 今日东游,明日西荡,吃了东家,又喝西家。 主打一个行踪不定,随性自在。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到哪家赴宴。 第196章 初见牡丹,情劫孽缘 景元醉眼惺忪的抬眸看去。 但见那半空中立着三位仙子,正表情各异的看向自己。 一个穿着织金短襦,额间坠着红宝石,明媚胜似桃花。 一个穿着素纱宫裙,清雅淡墨染青山,绝美似月下谪仙。 一个穿着大红道袍,举止间似牡丹初绽,潋滟而不染纤尘。 只见她肤若晨露浸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映月。 真个是绝色美人儿!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三位仙子的来历。 桃花仙子,莲花仙子,牡丹仙子。 其中他最关注的就是牡丹仙子。 无他,只因火龙老登的朋友太少了。 以至于景元一度怀疑,这位是不是自己未过门的便宜师母。 但见面一看,他却否认了这种想法。 只因牡丹仙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老登面目可憎,怎么看都不配。 这水如此之深,老登怎么把握得住? 得换我来! 景火之交了属于是。 不止是她,十二花仙其实都挺好的。 「你就是火龙的那个徒弟?最近风头正盛的太平真人?」 就在这时,牡丹仙子虚悬半空,忽然脆生生的问了一句。 景元本还在胡思乱想,却是陡然被她这笑面如花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因在《岳渎名山记》当中,火龙真人特意备注了一条。 牡丹仙子的笑容越灿烂,就越是心狠意毒。 而此刻,她何止是笑容灿烂? 简直就是面带潮红,好似春心荡漾了一般。 『好家夥,我是犯天条了吗?』 景元心中凛然,连忙翻身跳下桃树,对准牡丹仙子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牡丹师叔!」 我了个乖乖,无端端对我生出杀机了可还行。 莫不是会「他心通」,对我用了「读心术」? 见得景元一扫孟浪,态度恭谨的对自己行礼。 牡丹仙子面上的笑意,略微淡了几分。 「行事轻浮,举止孟浪,张扬过甚,乃取祸之道也!」 只听她又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道场,请你清修一段时间,莫要再行招摇之事,可否?」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心易神数」化作慧剑斩去杂念。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应道:「诺!」 牡丹仙子也不再言语,屈指弹出一抹灵光。 景元接过后,再一拱手,便纵身消失天际。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牡丹仙子却是神色复杂。 她之所以妄动无名,却是因为当初成道之际,得了一句箴言。 解出了「缘出火龙门下,孽在情爱之间」的卦象。 所以她才会跟火龙真人成为「好友」。 并且略加算计,让火龙真人对收徒这件事充满了畏惧。 但她万万没想到:火龙真人终归还是收了一个嫡脉真传。 而且还是如此妖孽之辈! 最要命的是:在她看到景元第一眼的时候,竟是莫名红鸾星动。 所以她才会莫名其妙的生出杀机。 但很快,这种悸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是她执念下的幻觉,又好似心魔衍生之兆。 故而牡丹仙子也不敢跟景元多说话,匆匆就把他打发了去。 见她如此情状,本以为今天是一场「相亲会」的桃花丶莲花两位仙子。 当即默默将许多调侃的玩笑话都咽了回去。 「尔母婢!到底是谁在算计本天师?」 与此同时,景元亦是察觉到了异样。 在第一时间,他就以「慧剑」斩断青丝。 然后运起「心易神数」,追索着「幕后黑手」的痕迹。 第197章 宇宙尽头,符堂首座 丹谷外,孤峰前。 一位头戴翠玉冠,身穿绣绛衣的坤道负手而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忽然,她似有感应,抬眸望去。 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她身前。 好似一直都在那里一样,没有半点徵兆。 饶是坤道见多识广,常与天上仙神交游。 在见到景元的刹那,竟也是被惊艳到了。 只见他面如冠玉,眸若朗星,眉峰似剑。 一顶羊脂白玉冠,将晶莹青丝绾起。 一袭黑白太极袍,映衬出仙风道骨。 只往那里一站,便如青松挺秀,渊渟岳峙。 清雅俊逸,丰神俊朗。 既有道人的恬淡冲和,又不失英气勃勃。 观之令人心折,不敢逼视。 只觉是一云中客丶画中仙。 真个是: 玉冠束得谪仙姿, 一袭云袍太极垂。 眉宇清疏含日月, 风姿恰似鹤来仪。 「在下练霓裳,见过太平真人。」 练霓裳心中惊艳,面上却分毫不显。 只是稽首见礼道:「前番真君相邀,奈何真人事忙,只能由在下亲自跑一趟了。」 景元闻言淡淡一笑:「辛苦练道友,不知罗浮真君有何事吩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别以为你是个美人儿,道爷就不怼你。 虽然练霓裳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堂堂的罗浮山符堂首座,位列「八大真人」之一。 但是景元却完全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 毕竟她现在是代表罗浮山而来,而双方又正处于博弈状态。 虽然不能说是「敌人」,但也能算得上「对手」。 对手过招,各凭手段,无关性别。 听到这话,练霓裳自然明白景元的态度。 当即也淡淡道:「也无大事,就是有些东西,需要转交真人而已。」 说话之间,她从袖袍中取过一方宝匣递了过来。 景元接过一看,内里顿时有华光跃起,化作一枚法籙垂于他头顶之上。 「天敕太平真人」六字,宛若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诸般气韵升腾,让其瞬间明悟此物用法。 简单来说:从此以后他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而且还是天庭颁发的「身份」,牌子硬扎得很。 不管是上天庭,还是下地府,皆可畅通无阻。 天庭所属的各大洞天,比如神蟠洞天之流,皆是任由其出入。 最重要的是:凭此法籙,还能参加每五百年举行一次的「瑶池宴」,每八百年举行一次的「赤帝丹会」,以及各种类似的盛会。 最起码也能混颗仙丹丶蟠桃之类的好物尝尝。 另外,每年还会有气运赐下,作为「太平真人」的「俸禄」。 每逢天庭举行盛会的时候,他也能前去参加。 高低也能混一份赏赐回来。 天庭的宝库丶经阁,也将会对他开放。 只要有足够的功绩,诸般宝物丶功诀皆是任由兑换。 总而言之,就是混上编制,好处多多。 更妙的是:景元只需要履行「本职」,也即是「三元宫延命使者」的差事,便再无其他义务。 天庭也不会越过老仙翁,擅自给他派发任务。 如果需要徵召其办事,也只能以利诱之。 景元有无条件拒绝的权利,主打一个「听宣不听调」。 一言蔽之:薪水小偷的铁饭碗,总算是让他端的死死的了。 谁不喜欢白嫖呢? 如果上班不是为了摸鱼,那将毫无意义。 第198章 功德金花,驾临天庭 「什么意思?」 景元似笑非笑,「想说你公私分明?还是觉得我需要你的支持?」 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位置,他确实是非要不可。 否则也不会搞那么多事。 但他只想要这个「牌子」,并不一定非得掌握实权。 换句话说:景元从来都没想过,要在罗浮山内部得到支持。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也不需要别人的支持。 只因他准备霸王硬上弓。 而练霓裳一听这话,亦是瞬间秒懂。 当即掏出了一朵「功德金花」,「其实是我个人有求于人,还请道友给点面子。」 景元亦是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哈哈哈,我与f道友一见如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毋须如此客气。」 说话之间,却是毫不客气的将那一朵「功德金花」收入囊中。 我本想大声呵斥她的。 但奈何她给的实在太多了也。 这可是功德金花啊! 何为功德? 于天地有大功,于古今有大德。 方可获「天授」功德。 不管是用于炼宝丶炼丹,或者辅助修行,增加气运。 皆是最上等的宝物,可谓「万能奇珍」。 若是功德足够多,甚至可以避劫延命,遇难呈祥。 我乃福德真仙,大劫于我何加焉? 这一朵「功德金花」的价值,固然不如「真人法籙」。 但也不会相差太多,勉强已是同一级数的宝物。 这让景元怎么拒绝?拒绝不了一点。 但凡犹豫半秒,都是对「榜一大姐」的不尊重。 作为一个「臭要饭的」,景元向来都十分有逼数。 绝对干不出「斗斗的妈妈,斗斗的妈妈,你给我刷过几个子啊」这种弱智行径来。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这叫下贱! 而对于景元精湛的变脸技艺,练霓裳亦是叹为观止。 她可以理解,但却还是大受震撼。 「其实是一件小事,但却唯有道友能办。」 练霓裳笑道:「在下有一个胞妹,名位「青花」,当初转世的时候,疑似误投到了瀛洲,不知道友可曾见过?」 青花娘娘?老熟人了。 她还欠着我的帐没还呢。 不过考虑到「榜一大姐」出手大方。 景元当即也没提这种小事,权当对方交了「买命钱」了。 一笔「打赏」,两份收益。 让这厮给赚嘛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景元心中想着,口中却道:「练道友是想让我把她带出瀛洲?」 按照景元向来不记仇丶只记帐的做事风格。 如果对方没交这份「买命钱」。 那「青花娘娘」肯定是「肮脏污秽」。 奉「鹤祖」之命,为仙翁清扫,他义不容辞。 现在嘛,命肯定是保住了。 但将她带出瀛洲,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不,就让她留在瀛洲。」 谁知练霓裳却道:「不知这是否会让道友难做。」 景元沉吟片刻,道:「风险很大!」 按照「鹤祖」的吩咐,以及他的个人理解。 筑基道士以上级数的修士,肯定是不能留在瀛洲的。 筑基道士以下,比如练炁丶食炁,若是孽债过多者,亦属「肮脏污秽」。 如果不清扫乾净,怎么能让老仙翁坐享清福?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他老人家脏手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青花娘娘」留在瀛洲何止是风险很大? 第199章 霸下神君,玉蟾童子 初登上界,乍临天门。 凡自下界而登天者,皆要从南天门入。 景元被虹桥接引而至,下意识便抬眸望去。 但见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南天门上光灼灼,日月双纹照天破。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神将,皆是吞云吐电,目放明光。 四下里列千百个金甲神人,个个执戟悬鞭,持铣拥旄。 门楼上挂照妖镜,光耀十方,门楼下悬禁法幢,势镇八荒。 外厢已是骇人,内观更为震撼。 蟠龙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 霓虹桥头,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透过南天门向内观瞧,隐见天宫宝殿,鳞次栉比。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到处都是千年不谢的名花,万载常青的绣草。 时而见仙神往来,皆是玉簪珠履,紫绶金章。 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 景元立身虹桥上观瞧许久,那守门的神将倒也不敢多说。 毕竟头顶「真人法籙」之辈,最起码也能当个「正印天官」。 而他们这些吏士兵将,却无有什么定数,时常抽调轮转。 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其手底下当差呢。 这要是得罪了「真仙」,以后可就要遭老罪喽。 不过这并不代表,真就没人管得了他。 「兀那小仙,进又不进,走又不走,意欲何为?」 忽然间,隆隆雷音响起。 一个庞大无匹的龙头,从南天门下抬了起来。 对准景元喷了一口气,立时就将他「喷」下虹桥,落在了南天门前方长阶的末端。 原本近在咫尺的南天门,刹那间就变得遥不可及。 更有重重祥云弥漫,无边瑞霭掩藏。 『好家夥,霸下这厮越来越不讲究了!』 按照《岳渎名山记》的描述:南天门为天庭门户,霸下负而守之,性贪婪,心微怯,欺软怕硬,甚为记仇。 「三元宫延命使者太平子,见过霸下神君。」 念动间,景元拱手道:「在下奉命前来参谒鹤祖,还请神君行个方便。」 对霸下这种性情而言,狠狠亮背景才是最好的应对。 果不其然,霸下听闻此言,顿时变了一副嘴脸。 「原来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太平真人。」 霸下将龙头缩了回去,瓮声瓮气道:「果是丰神俊朗,某家生平所见,汝可排进前三。」 说话之间,景元就已又立于虹桥之上。 甚至还有诸般玄光汇聚,交织成天书玉册呈于他的身上。 上书天庭诸般规矩丶禁忌,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可谓是天庭行走指南,比《岳渎名山记》还要全面。 虽然并未但服软,但却已然「赔礼道歉」。 可谓是将一手变脸绝技,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级数。 「多谢神君指点。」 景元袖袍微微一晃,一方宝匣就悄无声息的落入霸下口中。 内有一方「寿山石」,没有别的用处,就是奇重无比。 小小一块,就有万钧重量。 若是再施禁法,便可如泰山一般,将人镇压在下。 唯独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太过笨拙。 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实战的价值。 但这种「鸡肋」,对于霸下来说,却是刚刚好。 只要够重,就是好宝贝。 不过霸下收下礼物,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好似巨型雕塑一般,呆呆的趴在南天门下。 第200章 再见鹤童,告状的艺术 『老爷就老爷,加个小小是什么意思?』 景元心中吐槽,口中却道:「鹤祖可在?」 玉蟾童子五体投地道:「小老爷常年在大老爷身边侍奉,这时应该在三元宫,却是并不常来此处。」 景元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要找鹤祖,宫中可有渠道?」 玉蟾童子道:「左偏殿有一张松鹤延年图,据说小老爷常有神念入驻,也不知道真假……」 景元拱了拱手,道了声谢,方才推门而入。 「亲娘咧,吓死我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玉蟾童子掩好宫门,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不过小小老爷的性情,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好,也不知是好事坏事。」 鹤鹿二童不睦,影响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人。 而是以他们为首的两大派系,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交锋。 「太平真人」作为鹤童真君新近提拔的「大将」。 与他有关的传言,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生天一脉。 就连天庭其他宫府,亦是多有仙神耳闻。 总体来说,景元的名声可谓是相当好。 什么性情宽厚,不拘小节,礼贤下士,潇洒不羁等等。 大部分都是偏向正面的描述。 最多是褒贬不一,少有说他坏话之人。 对于玉蟾童子来说,这样的上司谁不喜欢? 没错,在玉蟾童子看来,景元根本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毕竟「延命使者」纵使升了个级,也够不到仙翁的身边去。 若是不得仙翁青睐,恐怕连长生天的门向哪开都不知道。 更别说到三元宫中随侍仙翁左右了。 到最后,还不是一个高配的「延命童子」? 若是景元有心在天庭经营,玉寿宫才是他的「大本营」。 但问题的关键也在这里: 宽厚的上司谁都喜欢。 但假若只有宽厚这一个优点,那就有点烦人了。 尤其是「玉寿宫」如今一分为二,可不是性情宽厚就能玩得转的。 对内可以宽厚,对「外」必须锱铢必较丶睚眦必报才行。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这位爷志不在此。 他要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他们可就有得受了。 景元却并不知晓,自己上天这一趟,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他自侧门而入,自顾自的行走在玉寿宫中,倒也无人敢拦。 一路迎来,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 举目望去,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真个是: 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 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 很快来到偏殿,内中陈设十分简单。 只有蒲团一个,香炉一座,香气袅袅,烟云缭绕。 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别无他物,只得苍丶青丶黄三种颜色。 跟镇元子供奉「天地」二字一样,这一幅画却是代表「三天」。 除此之外,另有一幅小画,悬于香炉之上,隐没于袅袅青烟当中。 画中青松如伞,松下白鹤单脚而立。 一爪弓起,一足独立,鹤首顾盼,似在剔毛梳羽。 通体雪白的仙羽,唯有玉爪金喙,以及头顶一点苍色。 乍一眼看去,松鹤似在相搏,青白二色各占一半篇幅。 但仔细看去,则会发现青松好似在它脚下。 两者彼此融合交织,弥漫出一股「松鹤延年」的气韵。 景元几步上前,捻起清香一柱,先拜过了三天。 然后才对那「松鹤延年图」躬身一拜,「瀛洲太平子,敬请鹤祖显灵!」 一声落下,立有灵应。 第201章 鹤祖同款坐骑?东海水火散人 当火龙真人找到景元的时候,他正在跟神荼郁垒二神推杯换盏。 「你到底在搞些什么?」火龙真人怒气冲冲的把他拽到一边。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你是想气死为师,然后继承我的金性果位吗?」 火龙真人这才刚刚闭个小关,功体都还没来得及调整。 忽然发现「天都塌了」。 而且还都是自家便宜徒弟折腾出来的「祸事」。 景元却十分淡定,「老师不闭关潜修,掺和这些小事做甚?」 你不帮我安排妥当,还不准我另谋出路? 「你跟祂们走那么近,可知会得罪多少人?」 火龙真人「恨铁不成钢」道:「我等希夷一脉,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 谁让你搅进这些因果堆里去的?」 景元笑道:「机缘巧合,多说无益。」 我干都干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火龙真人又道:「那你也不该招惹……,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师祖神游遁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躲开这些纷争。 结果你还主动凑上前去,真个是气煞我也!」 他用手指了指上面,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满脸都是晦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如果早知道这小子如此能惹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他进门。 「非是我要招惹别人,而是人家找上门来,徒儿有拒绝的资格吗?」 景元却十分淡定,「而且我是我,师门是师门。 如果我是老师,我就马上回去闭关,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人家要是善茬,能成为天上地下最大的山头吗? 我当然知道人家是在利用我,否则凭什么给我好处? 你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好好专心闭关。 争取早点把我贷款的背景,从期货变成现货。 那比什么都管用。 「你个宗桑,还想教我做事?」 火龙真人指了指景元,没好气的说道:「我是怕我闭关出来,你已经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果然,徒弟都是孽债。 以后打死我也不能再收徒弟了。 景元笑嘻嘻道:「老师放心,徒儿命硬得很,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若是两师徒必须要死一个,那死的肯定是火龙真人。 如果便宜老师再磨磨蹭蹭,时常分心他顾的话。 搞不好就真被自己害死了。 比如在他搞一波大的前,对方还没晋升真君,却又强行掺和了进来。 这「方天画戟」会不会捅在他身上,景元也说不准。 至于他会不会搞个大事情,那还用说吗? 在遇到「鹤祖」以后,景元就已经搅进了天上地下最大的那个漩涡当中。 他不搞事,事也会来搞他。 根本不存在什么岁月静好,全踏马是负重前行。 或者说:景元越是在外面搞风搞雨,火龙真人等「闭关天团」才能风平浪静。 「看来你自有打算,为师也懒得多事。」 火龙真人一个「哈士奇指人」,「玄鹤就在外边等你,你以后惹出祸来,别让师门为你出面就行!」 其实他是真不理解,景元为什么非要跟罗浮山搞得那么僵。 明明可以好好商量,非要霸王硬上弓是什么鬼? 现在固然得偿所愿,但罗浮山上下的脸,也被打了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当了剑堂首座,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这便宜徒弟明显另有算计,而且也没准备让他知情。 火龙真人也知道自己管不住对方,乾脆眼不见为净。 于是他做完交代,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瘟桑,苦得无法! 「哎,我们还没……」 第202章 一剑慑服,驾临罗浮 『看来便宜老师只是嘴臭,总体来说还算个捞尸人呐!』 景元心中暗忖,面上却笑道:「有劳两位万里奔波,在下感激不尽。」 原来这两人,正是火龙真人给他找的「帮手」。 而且还是专门从大师伯「鲲虚上人」处求借而来。 只因两人的老师,也曾是罗浮山的宿老。 后来因故远走东海,开辟「水火岛」一脉传承。 离朱丶坎玄两人,便是其最得意的弟子,亦是水火岛一脉当代掌教。 不过自他们的老恩师:坎离真人寿尽坐化后。 他们主要还是跟着鲲虚上人混,被视作「东海群仙」中的一员。 但认真算起来的话,却又能算是罗浮山的教外别传。 有此二人护道,外加一头地仙级数的玄鹤。 可见火龙真人是真怕自家便宜徒弟,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呐。 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能不能帮得上忙。 「听闻火龙真人乃当世绝顶剑仙,不知太平真人得了几分真传。」 「我等冒昧前来,还请真人赐教!」 说话之间,一赤一玄两道剑光,就已从两人的顶门跳起。 合着不止是景元担心对方手底下不够硬。 离朱丶坎玄二人,也对景元手底下的功夫存疑啊。 「小小剑阵,难成大器。」 「恳请真人,不吝指点。」 两人一唱一和,赤玄剑光碟旋,继而分化千百。 赤色剑光交织盘旋,结成都天烈火阵,滚滚热浪席卷四方。 玄色剑光碟旋交织,结成九曲天河阵,涛涛浊潮卷来杀去。 「好!好剑阵,好剑技!」 景元抚掌而赞,丝毫不吝誉美之词。 光只是这一手「剑光分化」,就足以技惊四座的了。 如果没有获得「太乙分光剑」,他连剑道的门向哪开都还不知道呢。 更别说剑光分化之后的「一剑成阵」了。 但也只是说好,却并不足以让他动容。 说话之间,景元掌心一按,无形无相的虚空陡然迸发剑鸣。 剑鸣清脆悠扬,好似有人弹剑而啸。 又像是一曲响彻心扉的天籁清音,在天地间激荡回旋。 离朱丶坎玄二人,见状脸色肃然。 当即感受到了压力,连忙将二阵合于一处。 一刹之间,水火冲荡。 好似遮天蔽日丶充塞四野。 「吟!」 同一时间。 剑啸起,剑光盛。 景元掌指间亮起一抹刺目光华。 好似一道划分天穹苍茫的界限。 所有一切阻挡在前的事物,皆是被一斩而破,通通都中分裂开。 离朱丶坎玄二人掌控的「水火两仪阵」,自然也不例外。 「轰!」 下一瞬。 剑光冲霄而起,冲出天罡大气。 在苍茫无限的天外太虚当中,不知道斩出多远的距离。 两人一鹤极目远眺,却也只在视线模糊的尽头。 看到一颗光华灿烂的流星,撞上了飞斩太虚的冲霄剑光。 一刹之间,看似渺茫暗淡,实则大如山峦的流星,就已被切成了两半丶四瓣丶八瓣…… 无数极尽绚烂的璀璨,都在此刻归于平静。 曾经划过天际的流星,在再无半点痕迹。 「真人好手段,贫道服了!」离朱道人满脸惊叹。 「俺也一样,心服口服。」坎玄道人更是纳头便拜。 「确实好手段,估计真人此行,应当会顺利许多。」 就连玄鹤老道都谓然惊叹。 心中那一点「老牌地仙」的架子,更是瞬间烟消云散。 第203章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张狂 「恭喜道友得偿所愿!」 练霓裳微笑相迎,「万没想到,你竟会以这种方式,强行入驻罗浮。 只是如此刚强之举,却多让同道侧目,以道友枭狂而诟病也。」 至于她自己有无看不惯,练霓裳却并没有说。 自从跟景元达成「朋友交易」后,两人勉强也算半个盟友了。 毕竟利益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嘛。 两朵「功德金花」的沉没成本,足以让练霓裳在一些非原则性的问题上,跟景元站在同一立场。 「我狂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呢?」 景元暼了练霓裳一眼,确认除她之外,再无旁人后,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今日之罗浮山,似乎太过冷清了些!」 就算是恶意收购的新股东加盟,并不受老股东的欢迎。 至少场面上也要过得去,让我认认门丶点个相吧? 总不能堂堂宿老丶剑堂首座,出去连自家宗派的弟子都不认识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才会让你们如此不尊重我? 「本来确实有一些仪式,欢迎道友入驻的。」 练霓裳抿嘴一笑,「但有些人觉得你太过张狂,竟敢在山门前亮剑。 于是便取消了仪式,让你自行入门。」 景元闻言顿时笑了。 我没亮剑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德不配位」,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我亮剑了就说我太过张狂,哪怕是在山门万里之外。 说白了,还是亮的剑还不够锋利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做张狂!」 景元冷笑一声,掐了一个印诀,就将【九昧神风】施展开来。 「轰」的一声,便如风灾降临。 整座罗浮山门,方圆数万里地域。 处处风自平地起,顷刻狂卷成澜。 好风!真个利害!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神风旋。 穿林折岭倒松梅,播土扬尘崩岭坫。 碧天振动卷怒潮,风声鹤唳彻青霄。 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摧云裂帛惊雷动,撼岳崩岩骤雨浇。 万壑松涛翻若浪,千峰竹影舞剑啸。 银河倒泻星槎坠,玉宇倾覆斗柄摇。 地肺频如金鼓震,九霄晃动火霞烧。 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换新朝。 无数罗浮山门徒,当中不乏道基真人,包括「赤练仙」练霓裳这位紫府首座在内。 皆是被一股神风当空卷起。 真个是:一朝突兀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顷刻间就觉耳膜震爆丶眼前迷蒙,好似跑马灯般光怪陆离。 前一息还是熟悉的场景。 后一息已掠过千峰万壑。 当中最为震撼的,莫过于练霓裳。 别人或许是有被「偷袭」的成分,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神风卷了起来。 但她却是眼睁睁看着景元施法,明知他要发狂逞凶之人。 而且也提前做了防范,但却依然被浩浩长风卷起,跨越万里山河。 甚至于,在此过程当中,练霓裳也并非没有反抗。 只是她的仙炁刚刚运转,就已脚踏实地。 天际白痕如剑,千剑纵横交错,尽皆交汇于此。 「你,这,太年轻气盛了也!」 练霓裳叹了口气,却也知道已经无可挽回。 「不气盛,那还是年轻人吗?」 景元头戴如意金冠,身着青罗法袍,脚踏藕丝步云履。 在拼好服版「真人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丰神俊朗。 眉宇之间,全是招摇,浑身上下,尽显嚣张。 年轻人不气盛,等老了在棺材里张狂吗? 第204章 血河道人,新债旧帐 一声冷哼,血光漫天。 苍穹宛若血染,道人披光作袍。 一个俊美邪异的道人,冷冷地盯着景元。 无数猩红的血色,陡然充塞视野,欲要占据心灵。 好似整个天地,皆成无边血海。 一刹之间,景元顿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粘稠鲜血包裹。 头上丶脚下,身边丶眼前,皆是如此。 极目四顾,目之所及,皆为猩红,再无他物。 景元下意识就要出剑,但却瞬间回过神来。 大庭广众之下,罗浮真君座前,谁敢如此造次? 真以为谁都跟自己一样,惯做法外狂徒的吗? 「好精妙的幻术,差点连我都中招了!」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将心念铸成慧剑,斩断繁杂思绪。 眼前的无边血海,亦是顷刻褪去。 「砰!砰!砰!」 但下一瞬,四野皆寂,心跳如鼔。 而且越跳越快丶越来越急,连绵不绝丶无休无止。 好似心脏成了精,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哗啦啦。」 同一时间。 一阵阵水流声,伴随着心跳如鼔响起。 好似无边血海并非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浑身血液当中。 每一滴血,都仿佛诞生了灵性,衍生出独立的意志。 它们欢呼着丶雀跃着丶鼓噪着,想要冲开身躯的束缚,奔向自由的未来。 「幻耶?真耶?皆非也」 景元陷入第二重「幻境」,但却忍不住面露戏谑笑意。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一声冷笑,言辞如剑。 所有的幻象皆是消失,重现出世界的「真实」。 但见那血袍道人,冷冷地盯着自己,何曾有过半点动作? 若是景元出剑,或者做出其他斗法的动作。 恐怕已经落入对方陷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了。 本来想装波大的,结果却拉了泡稀的。 这种极度社死的「冥场面」,估计能让景元自绝于整个罗浮山。 别说是登临剑堂首座之位,以后见到罗浮山的人都得绕路走。 而且还会「遗臭万年」,成为别人茶余饭后丶经久不衰的经典笑话。 可若是全当幻象,而不予理会的话。 那暗藏其中的手段,马上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说让你命丧半截,至少也能毁掉躯壳。 对于景元来说,这同样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社死」。 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场面,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人毁去躯壳。 这跟辛辛苦苦搭台,却让人唱了主角有什么区别? 只有像景元现在这般,轻描淡写就破去对方所有手段。 才能云淡风轻地将对方的讥讽,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不止装了波大的,而且还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 「不愧是天封敕命的太平真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而那血袍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景元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面上竟没有半点动容,反而面带笑意,「在下血河道人,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景元心中闪过「血河经」三个字,当即将「心易神数」运转开来。 无数无形丝线,在其眼中凭空显化。 最终汇聚成诸般讯息,结成一枚「因果」。 「原来是败军之将,怪不得如此无能。」 景元淡然一笑,「阁下为了将本命功诀送进瀛洲,想必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碾压过去了,都没注意到你这种乐色。」 景元口中说着「不好意思」,话语中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第205章 一剑破血海,还有谁? 陆真君言出法随,于高穹处开辟「战场」。 台湾小説网→??????????.?????? 当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景元与血河道人,就已身处高空之上。 下方更有恢宏光幕升起,映照出他们的一举一动。 哪怕再细微的表情,皆是清晰可见。 由此可见:陆真君的火气确实很大。 不止要让血河道人与景元做过一场,还搭建了一个偌大的「舞台」。 冤家路窄不可怕,谁输谁尴尬!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景元做了个类似「你过来呀」的轻蔑手势,「土鸡瓦狗,徒惹人笑尔!」 在意识到这已变成一个超大秀场后。 景元的言辞越发尖酸,姿态更是狂傲。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年少有为」的故事。 那就好生表演一番,成就这一段「佳话」吧。 而血河道人却并不言语,只将仙光庆云顶在头上。 庆云之上,既无霞光万道,亦无瑞彩千条。 唯有丈许大小的血色光团,在当中载浮载沉。 俄而,那血色光团忽然铺陈开来,似有一方真实界域,从中显化而出。 霎时间,阴风怒号,鬼哭阵阵。 一股沛然莫御的血光铺天盖地,直教日月无光,山河失色。 一条无始无终的血河,自虚无中奔涌而出,交织成无边血海。 血水粘稠如汞,色泽殷红近黑,散发恐怖气息。 「轰隆!」 下一瞬。 血浪滔天,拍击苍穹,席卷四方。 血海所至,生机断绝,规则紊乱。 庆云为基,血海为锋,虚实交织。 杀伐之气冲斗牛,天地似要为之倾。 「天地法相?」 景元一眼就认出来对方的手段。 赫然正是「洞天投影丶法天象地」。 与躯壳变化的「法天象地」不同。 此为洞天投影丶结成法相。 唯有开辟洞天丶掌握本源的「天仙」,方可掌握此等手段, 洞天不破,法相不灭,杀威滔天。 除非相同级数的天地法相,或者斩破洞天的手段。 否则绝难与之抗衡,再强横的手段,也会陷入「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困境。 毕竟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 更别说,「无边血海」本就有类似的特性。 如今再叠一层「洞天投影」的buff,自是更加难缠。 血河道人一上来就直接开大。 显然也是被景元的「贴脸开大」,刺激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念动间。 景元缓缓抬手,摒指成剑,遥遥一指。 「青冥为锋,断界为刃,斩!」 一声清喝,压过了血海咆哮。 刹那之间,剑光大盛,其色纯青。 恍若九天之上,青冥之色,不染尘埃,不杂烟火。 「轰!」 下一瞬。 剑啸龙吟,恍若雷音。 滔天的威势席卷,无铸的锋芒吞吐。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形的轨迹蔓延。 无边无际的滔天血海,竟如被无形利刃切割的锦绣。 又像是变作了一本书籍,被强行翻开成了两页。 书籍的中线延伸万里,层层虚空翻卷,好似书籍的书页。 无数的虚空碎片,在书页翻卷之时,陡然迸发而出。 犹如恐怖绝伦的虚空风暴,在支离破碎的无边血海中激荡回旋。 整个血海,皆在此刻被剖成了两半。 这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客观的描述。 第206章 洞天真种,再遇徐甲 还!有!谁?! 景元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副睥睨群雄的姿态,端的是张狂霸道。 但却并未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若是连这份狂态都没有,凭什么当得稳剑堂首座? 剑堂主杀伐丶征讨之事,最是要锋芒毕露。 如果是个「好好先生」,那才叫不合适呢。 罗浮山乃苍天显脉,正道中的正道,大派中的大派。 整体的行事风格,当然要「中正平和」,讲究的是「以理服人」。 这才是苍天显脉该有的「王道」。 但假若有人听不懂道理,也得有人跟他们讲讲「物理」不是? 剑堂乾的就是这种活,行的就是蛮霸之道。 先前罗浮山的一众高层,死活不肯让景元当这个剑堂首座。 至少有一小部分原因,以及明面上的说辞之一。 就是他的名声太好,太过喜欢「与人为善」。 说难听点,就是「徒不类师」。 疑似是野生的,一点「亲生」的痕迹都没有。 但现在,这些问题几乎可以说不存在了。 只因「太平真人」不仅证明了自己。 而且还干服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那就是血河真人! 当初血河真人与火龙真人争位失败,只能「屈居」风堂首座之位。 风堂乃外五堂之一,主风闻刺探丶阴私暗杀之事。 不管是权柄还是威风,都远不如剑堂首座。 所以当火龙真人将要去位的时候,跳得最欢的就是血河真人。 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太平真人一剑杀败。 就冲这两败于师徒的「佳话」,血河真人就不可能是故意放水。 而且他也确实是吃了好大的亏! 不仅洞天被斩破,而且还付出了「洞天真种」的惨痛代价。 何为「洞天真种」? 简单来说就是开辟洞天的种子。 而凝聚洞天真种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分割洞天本源,将其永久地割舍出去一部分。 换句话说:血河真人这是连本命洞天都被割掉了一块。 何止是城下之盟?简直就是割土求和! 所以,绝不可能存在打「假赛」的可能性。 血河真人就是被一剑杀败,生怕对方赶尽杀绝,才不得不「断尾求生」。 这杀威,这霸气,这豪横,凭什么当不得剑堂首座? 景元这一战,不止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堂。 而且还打得罗浮山上下,绝大部分人都心服口服了。 至少,再也没人敢质疑他入主剑堂的资格。 但却并非没人再敢与他为难。 「太平道友确实可敬,但在下却不得不向阁下讨回一份因果。」 一阵阴风起处,阴冷声音响起。 景元抬眸望去,但见黑影擎天,端坐于阿鼻王座之上。 无边的阴影投射下来,交织成森罗殿宇。 但这森罗殿宇丶阿鼻王座,却都被恢宏浩大的身影笼罩。 似实还虚,似虚还实,非虚非实。 但定睛再看,却发现面前只站着一个戴着五蝠鬼面,罩白纸大氅,手持九尺白麻幡的古怪道人。 「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 景元嘴角一撇,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冷芒,「又是一个旧债主,看来罗浮与我「元」份不浅呐。」 原来此人,赫然正是南疆三大散人之首的「鬼圣」徐甲。 当然他还有许多别的马甲,比如「黑山老鬼」。 景元甚至怀疑,那「白骨夫人」是否也是这厮的马甲。 否则怎么会跑得如此之快,且让自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第207章 百鬼吞龙,阿鼻元珠 血河真人很纠结,心中天人交战。 只因他发现「好兄弟」,此刻像极了伶人(注1)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以为看穿了对面,实际上却是个憨憨(注2) 但只犹豫了半个刹那,血河真人就已经有了决断。 绝对不能提醒「好兄弟」!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出丑呢? 正所谓: 兄弟情义比血浓,兄弟出事我装聋。 做兄弟讲义气,一人挨打全员看戏。 兄弟挨打我跑路,我是兄弟贤内助。 好兄弟讲义气,有了道侣不联系。 兄弟有难我不帮,兄弟辉煌必沾光。 我出来混主要靠五件事: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照顾嫂子。 总之,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这般想着,两人一言不合,已然交起手来了。 徐甲手掐印诀,似要施法。 景元屈指一弹,剑光就已迎面斩来。 只一剑,就将其竖着劈成两半。 但徐甲却如鬼魅一般,顺势就一分为二。 两个徐甲同时施法,气息丶命数丶形神,皆是别无二致。 「分身术?雕虫小技!」 景元仗剑再斩,又将两个「徐甲」都拦腰斩成两截。 再一分为二后,场上就出现了四个「徐甲」。 景元却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御剑飞斩。 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秘法,我自一剑斩之。 徐甲亦是不管不顾,只一味掐诀念咒。 两人就这样杠上了! 本该是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硬生生变成了「切水果」。 景元斩得痛快,徐甲被砍更是欢喜。 只因他乃鬼仙入道,本就无有实质。 不管被砍成多少截,只要秘术不破,就不会危及性命。 而且他虽未开辟洞天,但却炼成了数件本命法宝。 其中赖以成名的,便是「百鬼夜行图」。 在诸般秘法的加持下,以「百鬼夜行图」为核心,又可凝结「百鬼吞龙法相」。 只要每受一次攻击,就能分裂出同等数量的「分身」。 最重要的是: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叠加一层「诅咒」。 只要叠加的「诅咒」足够多,就能将所有分身一并引爆,进行最终的反噬。 哪怕是远胜于他的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狠狠地吃个大亏。 于是徐甲佯装掐诀念咒丶专心施法,任由景元把他切得东一块丶西一块。 如此古怪的场景,看得众人不明所以。 甚至有人怀疑徐甲真人是不是有某种另类的癖好,就喜欢被人切片。 景元自是不会如此认为,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算计。 毕竟他可是自创「天师三咒」,在邪门赛道上造诣精深的「咒法大师」。 又有「心易神数」加持,掌握着「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专业道果」。 最重要的是:景元又不是没掌握类似的手段,「幽冥锁魂咒」就是干这个的。 说难听点,这都是「景天师」玩剩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若是还不能洞悉对方的手段。 那岂不是八十老媪倒崩三岁小孩了嘛。 但景元亦是另有算计,只是权当不知,一味专心出剑。 甚至还使出剑光分化,专门配合徐甲,让他「裂开」得更快一些。。 在这各怀鬼胎之下,战局很快就进入了高朝。 当景元再一剑斩出,场上「徐甲」的数量,赫然已达三千之数。 察觉到对方已至极致,将要爆发底牌。 第208章 再得法宝,金焰宝幢 景元当然知道徐甲为何如丧考妣一般。 只因这「阿鼻元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 而且经过千年祭炼,已然被炼成了「第二元神」。 如此重宝被景元夺走,跟族谱清零有什么区别? 不对,徐甲可能宁愿族谱清零,也不想承受失去「阿鼻元珠」的痛苦。 但,这不正是景元快乐的源泉嘛! 如果不是为了夺取此等重宝,景元哪里会陪他「玩耍」这么久? 他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将徐甲干废。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任由对方施为。 然后在他觉得自己最接近胜利的时候,一举将其击溃。 不止要「虾仁猪心」,而且还要「杀人夺宝」。 既折磨了对手,又愉悦了自己,还获得了宝物。 一场斗法,三重享受。 赢,三赢,赢麻了! 这般想着,景元看好像死了有一会的徐甲,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我们罗浮山,终于也有自己的送宝童子了吗? 你就送吧,谁能送得过你啊。 一送一个不吱声! 不过景元也并未沉浸在此快意当中太久。 旋即又环顾四周,「还,有,谁?!」 如此张狂跋扈的姿态,威势凛然四覆。 令得群修皆是微微低头,有一种「剑悬于颈」的不适。 但却没人敢说半句,这就是打出来的威名! 连续踩着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两大首座。 方才铸就了景元这「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赫赫凶威。 就连陆真君都眼睑微阖,似是懒得再看。 「好个狂徒,果真够劲!」 就在这时,金光大盛,狂笑四起。 一股凶戾的杀威,激得景元冷眸按剑。 随着嚣张至极的狂笑落下,漫天金光陡然一敛。 一个金翅敛收于背,玉甲持刀的身影,停在景元身前。 正是刑堂首座玉罗刹! 不过她并未开口,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就这样挑衅地看着景元,好像是在说:罗浮山只能有一个狂徒,那就是我玉罗刹。 景元冷眸按剑,毫不相让地瞪了回去。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就在两人快速走过流程,准备要大打出手的时候。 练霓裳突然飞身而起,挡在两人中间。 「罗刹向来如此,请师兄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先安抚了景元一句,又看向玉罗刹,「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厮还欠着她两朵「功德金花」呢。 真要把他惹急了,她岂不是很容易吃亏? 在沉没成本的驱使下,练霓裳十分有「主观能动性」。 要么说欠债的都是爷呢。 「我们内三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五堂的插手?」 玉罗刹斜睨了练霓裳一眼,倒也没有继续发难。 毕竟罗浮山八大首座当中,就她们两个女仙。 她跟练霓裳的关系算不上很好。 但在对方的曲意经营下,勉强还算走得比较近。 这边刚消停下来。 下方云驾又有黑影冲天。 一头金睛白羽,红喙钢爪的鹰隼破空而起。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白袍银甲的俊朗青年,对景元拱了拱手:丹堂,杨任!」 景元亦是拱手回礼,「剑堂,太平子。」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未来的!」 杨任笑了笑,「非你莫属,哪还有人敢跟你争?」 第209章 祖师传法,宗门气运 祖师堂中,青烟袅袅。 香火缭绕当中,神牌层层罗列。 凡于山门有大功者,皆可位列祖师堂。 不管是死后转为鬼神,或者轮回转世,亦或魂飞魄散,都能得到罗浮山的气运庇护。 另有得道成仙的若干前辈丶宿老,亦是有神牌供奉,可以得享气运。 一眼望去,层层列列,何止千百? 光只是笼罩仙光者,就有百二之数。 当中又以开山祖师葛天师,以及鲍丶黄丶陶丶白四真君的神牌最为烜赫。 前者大如排牌匾,后四者亦是比其他神牌大上不止一号。 皆笼罩重重华光,好似日月悬空。 除此之外,罗浮山当代的掌教丶首座,亦有命灯供奉,可以得享气运。 神台之前,陆真君亲自为景元点燃一盏命灯。 景元弹出一缕气息,将其与自身命数相连后。 「轰」的一声,浩浩荡荡的气运垂落下来。 「既入罗浮,便为同列,当以宗门为先,汝可能持?」 陆真君霍然转身,面色一肃,沉声喝问。 「列代祖师在上:我若在罗浮一日,定当以光大罗浮为已任!」 景元心中一动,当即立下了一个操作空间极大的誓言。 对此,陆真君也不以为意。 只把印诀掐起,浩浩荡荡的宗门气运,便凝成了一枚青玉剑印,被其捧在手中。 继而面容肃穆地放在景元身前,「奉汝剑印,赐汝权柄,予汝气运,莫忘汝誓!」 景元恭恭敬敬地抬起双手,让陆真君将青玉剑印摆在掌心。 「轰!」 下一瞬。 就在剑印交接的刹那,千百神牌顿时「嗡嗡」作响。 旋即以葛天师之神牌为核心,四大真君神牌为羽翼,百二仙神祖师作拱卫,凝聚出一道浩荡青炁。 无量气运汇聚其上,注入青玉剑印当中。 紧接着,剑印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景元头顶的仙光庆云之内。 一刹之间,气数相连,命运显化。 一股纯青气运,于仙光庆云中显化。 随着剑印没入其中,纯青光焰升腾而起。 隐隐凝聚成七层宝幢的形制,端的是气象万千。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罗浮山宗门气运的加持下,纯青光焰不断升腾。 短短几个呼吸后,七层宝幢中央,赫然凝聚出了一缕淡淡的紫意。 虽然并不起眼,但却延绵不绝,尽显尊贵华丽。 「轰隆!」 下一瞬。 就像连锁反应一样。 景元雄厚万分的根基,似是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那一缕淡淡的紫意,迅速蔓延开来。 将纯青气运极尽升华,尽皆都化作了淡紫光焰。 浩浩荡荡的延绵不息,在仙光庆云中蒸腾升降。 好似一头紫极苍龙,在当中呼风唤雨,操纵四时节气。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诸般气象簇拥在那紫极苍龙身边,演绎阴阳五行丶九宫八卦。 隐隐有诸天星斗丶山川河岳,在万千气象中载浮载沉。 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将要从中凝聚成型。 「尔母婢!这是……捡到宝了?」 陆真君只感觉眸光中的紫色,好似要将自己的眼睛亮瞎。 曾经的所有怨气丶不满和算计,通通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只有一个想法,占据着他所有的心灵。 「彼其娘之!必须要把他骗进宗门,当成下一任掌教培养!」 这种「宝贝」要是从他手中流失。 恐怕列代祖师都得组团下界,将他狗头都捶烂了去! 什么?你说他是希夷一脉的人? 第210章 紫命耀世,未来真君 景元一回神,就看到陆真君在发癫。 只见他双手叉腰丶仰天狂笑,但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抖动。 如此惊悚的一幕,吓得景元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夺门而出。 只是考虑到祖师堂的大门,也不是什么宝贝。 而且对罗浮山来说意义重大。 自己夺门而出的话,怕不是要被多名真君联手追杀。 所以这才悻悻作罢! 「多谢掌教赐运,属下定为罗浮大兴尽心竭力。」 赴汤蹈火啊掌教! 景元垂首躬身,佯装没有发现陆真君发癫的场景。 只是隐晦地做出了提醒,免得这厮恼羞成怒,生出杀人灭口的想法来。 没办法,谁让他贴心呢? 主要是罗浮山给得太多了也! 血河跟徐甲的「大自然馈赠」暂且不说。 继任剑堂首座的时候,陆真君赐下的防御法宝:金焰宝幢也只是寻常。 真正让景元欣喜万分的,乃是宗门气运加持之下,自身本命气运的蜕变。 要知道,景元在铸就无上道基【大罗天】,将形神炼作一道「元始玄光」之后,本质就已高渺接近真君级数。 虽然其他特质尚且欠缺,只「保命能力」一项堪比金丹真君。 但也将其本命气运,催至了「纯青」级数。 而现在,在宗门气运的加持下,他的本命气运却是一举跨越了真君级数的门槛,达到了「淡紫」的层次。 换句话说:只以本命气运而论,景元就已不逊色于金丹真君。 而他的「苟命之能」,也将在气运加持之下,更上一层楼。 真正达到了金丹真君那种「以身合道丶不朽不灭」的级数。 只能被镇压,几乎无法被诛杀!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欣喜万分? 只凭这一点,景元觉得就该将「陆真君」从「天师小本本」上划去。 「好好好,不枉我力排众议,将你接纳进来。」 陆真君回过神来,看向景元的眼神直放光。 很好,很有精神。 不愧是我罗浮剑主! 景元闻言却悚然一惊:尔母婢!掌教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呐。 你力排众议,非要让我入门? 这对吗?这不对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个老逼登貌似很不待见我的样子。 而景元细微的情绪变化,却是被陆真君精准地捕捉到了。 『不好,这小子要起疑心了!』 陆真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表情。 当景元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副横挑鼻子竖挑脸的「司马脸」。 不能坏陆真君定力太差。 而是这次天上掉的馅饼实在是太大了。 紫色的本命气运,又被称之为「紫命耀世」丶「真君道种」。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最低也是一个「未来真君」。 只因在紫府晋升真君这个关口,高低都得亿点运气。 若是没大机缘丶大气运丶大背景。 任你才情盖世丶悟性无双,也是白搭。 毕竟金性果位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尤其是在如今竞争越发激烈,出世的金性果位却越来越少的情况下。 有资格谋划晋升真君之人,无不是有大背景丶大靠山,且自身实力过硬之辈。 有些东西,大家都有就等于大家都没有。 这时候,运气的含金量就被无限放大了。 有着堪比真君的紫色本命气运,晋升的概率肯定比寻常紫府要高出百倍丶千倍不止。 换句话说:罗浮山等于是白捡一个「未来真君」。 陆真君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希夷老儿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第211章 人品堪忧,苍天厌弃? 按照景元的想法:便宜老师比猴还精丶比鸡还抠。 怎么可能委屈自己?肯定占了罗浮山不少的好处。 但谁曾想,陆真君闻言却是面色古怪,「你确定?」 景元本想大声说「确定」,但想想还是保险一些为好。 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若是确定,又将如何?」 陆真君露出一丝吝啬的笑意,「若是确定,就把金焰宝幢还回来,再把宗门气运吐出来,另签一份任劳任怨丶白干五百年的契书……」 一个个惨无人道的条件,从陆真君的口中说出。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景元的心都凉了半截:便宜老师,这么惨的吗? 还有,你个老毕登也太不当人了吧? 你这三十六度半的嘴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你可是疑惑,为何火龙要签下如此苛刻的契书?」 最后,陆真君幽幽说道:「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买命钱!」 只此一句,信息量爆炸! 更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但景元闻言却是松了口气,「那我们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火龙条款?狗都不签! 他怕被你打死,我可不怕! 有本事你试试,眼睛眨一下,我都是你养的。 景元这般有恃无恐的姿态,却是成功勾起了陆真君的好奇心。 「你真以为那位会保你?」 陆真君指了指「上面」,冷笑道:「莫要把自己看得太重,那位可不会保任何人。」 景元心中微动,但表面上却一副「我信你个鬼」的姿态,「掌教不妨试试。」 虽然他的依仗,从来都不是谁的庇护。 但这并不影响,他以此为幌子,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毕竟对于老仙翁,景元其实一直都心有疑虑。 准确来说:是万分忌惮! 而陆真君也顺水推舟道:「你以为收回瀛洲非你不可,就能有恃无恐? 愚蠢,瀛洲一直都是有主之物,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而已。 他需要一个说辞,我等也只是顺势配合。 否则你以为瀛洲果真如此难寻,让我等都束手无策吗?」 这一番话,隐藏的信息量太大了! 而且有许多旁证,都能与之相对应。 比如:练霓裳与血河丶徐甲等人,都能通过各种手段,在瀛洲落下棋子,难道陆真君就做不到? 再比如:火龙真人一听说他与长生天扯上关系,立刻心急如焚,连忙破关而出。 还有,本来罗浮山的态度相当暧昧,跟景元隐隐有隔空拉扯的姿态。 但在听闻景元攀扯上鹤童真君以后,却果断光速切割。 甚至不惜得罪鹤童真君,也要跟他拉开距离。 这一桩桩丶一件件,无不在侧面印证着陆真君的这番说辞。 本来景元只是以为,他们都不想牵扯进长生天跟五方五帝的争斗当中。 可如今看来,老仙翁的人品,怕也是相当堪忧啊。 不过好在,他们的态度只是敬畏丶疏离。 隐隐有些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亲近」与巴结。 尚且还没到畏之如虎丶避如蛇蝎的程度。 说明老仙翁或许只是「刻薄寡恩」丶「用人如泥」。 但还不至于到沾上边就往死里坑的地步。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果断滑跪,「小子无知,恳请掌教指点。」 变脸嘛,艺术活,不丢人。 好在陆真君也没说什么「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你尽量恢复一下」之类的话。 只是淡淡道:「有些话,只能在此中说,出了门我可不认。」 说罢,陆真君袖袍一挥,浩浩荡荡的宗门气运,便已垂落下来。 第212章 摩云天,洗剑池 「第一,山门内给你留座峰头。」 「第二,授你传法之权,但只限三人,且通过经堂考核,方可位列罗浮门墙。」 「第三,予你另开别府之权,可于云梦大泽或十万大山边缘,选一座灵山开府。」 陆真君三个条件说完,景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只因对方开出的条件,太特么优厚了! 内门峰头暂且不说,其余首座也有类似的待遇。 但那都是他们以功绩兑换来的,自己却是「入门就送」。 本书由??????????.??????全网首发 传法之权就有点夸张了。 据景元所知:罗浮山当前的八大首座当中,也只有经堂玄渊真人和丹堂杨任有此特权。 其中玄渊真人自不必说,经堂本就负责道统传承之事。 而丹堂首座杨任则是陆真君门下的嫡脉亲传,所以方才被授予此特权。 其他首座皆是类似「客卿」的地位。 收徒毋须经过别人同意,但也不能位列罗浮门墙。 若是想要入门,皆须进入经堂「进修」,通过重重考验才行。 比如景元,便是火龙真人门下嫡脉亲传。 但他在继任剑堂首座之前,却根本就不算罗浮山的门人。 而是被归于「希夷一脉」,根本无权继承火龙真人在罗浮山的任何东西。 若是火龙真人有此特权,景元何须如何煞费苦心? 直接往经堂走过一趟,便可顺理成章地继承剑堂首座之位。 换句话说:以后景元不管是走是留,在罗浮山经营的一切,皆可通过指定传人继承的方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三个条件就更离谱了。 一言蔽之:开府建牙,封疆大吏。 不止可以借着罗浮山的名头和势力,开创自己的基业。 而且还能与山内互通有无,惹出事来还能让罗浮山帮忙兜底。 这条件何止是丰厚?简直就是离大谱! 『这厮该不会是想赚我上山吧?』 景元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贪,而且胆大包天,但却有分寸。 该贪的东西一点不放过,不该贪的却从来都不碰。 只贪小处,绝不干要提着脑袋冒险的买卖。 再加上堪比真君的苟命能力,自是可以「肆意而为」。 看似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在风口浪尖。 实际上却稳如老狗,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陆真君这一出,还真有点吓到他了。 我放着一门五真君的师门大腿不抱,来趟你这摊…… 嗯?好像有些不对。 希夷一脉的一门五真君,属于未来式贷款大腿。 但罗浮山的一门六真君,可是实打实的现货啊。 这样说来的话,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能考虑哈。 反正他跟便宜老师也没太深的感情。 便宜师伯和便宜师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希夷一脉也不是没有优点。 那就是派内关系简单,不像罗浮山这么盘根错节。 要知道,罗浮山其实在陆真君掌权之前,都不算是一个正经宗派。 仅仅只是数位真君领衔的松散联盟而已。 山中有冲虚观丶酥醪观丶黄龙观等派系,皆是独立的道统传承。 准确来说:陆真君执掌的罗浮山,包括内三堂丶外五堂等八堂首座,以及诸多门徒丶执事。 仅仅只是目前占据主流的最大派系而已。 冲虚观等罗浮支脉,最多也就给陆真君几分面子,并不会听他的号令。 只是这些支脉的真君祖师,都与葛天师关系亲近,勉强可算作一体而已。 但这种同气连枝的一体,跟陆真君的关系其实并不大。 整个罗浮山联盟的核心,乃是葛天师,又不是陆真君。 第213章 剑池顿悟,景氏剑心 尔母婢!你搁这点我是吧? 景元斜睨着玄鹤老道,眼神十分不善。 谁不知道你玄鹤老道,就是火龙手底下的一条狗? 离朱丶坎玄二道,则是大师伯鲲虚上人的手下。 换句话说:这摩天崖上四人,有三个都是希夷一脉的「铁杆」。 你说什么罗浮掌教信重,是不是在明示什么? 刚刚还琢磨着要不要改换门庭的景元,对此十分敏感。 但玄鹤老道显然并未往这方面去想。 看到景元斜睨着自己,还以为他不满自己卖关子呢。 当即连忙道:「这洗剑池据说是中天洗剑之地,蕴藏无穷奥秘,乃是当世最顶级的剑道圣地。 当初火龙真人便是想藉此地修持剑道,闯下了一桩大祸。 幸得掌教真君宽宏大量,授予其剑堂首座之位。 并允许他按功绩兑换剑印,来此体悟剑道玄妙,方才有火龙真人后来的成就。」 景元忽然想到陆真君所言,那些苛刻至极的「火龙条款」。 合着这不仅是「买命钱」,而且还是「卖身契」是吧? 「等等,你说的剑印,可是此物?」 景元又想起一件事,当即将「青玉剑印」召唤出来。 玄鹤老道一看,却是脸色大变。 旋即幽幽道:「看来剑主确实深得掌教信重,居然将此物也赐予剑主。」 先前他确实没有多想,但现在却跟景元想到了一处去了。 火龙真人当初,可是要立下大功,方才可得一枚临时剑印。 每次参悟结束,都会自动消散。 可「太平真人」却一入门,就得赐剑印本体。 很难不让人怀疑,陆真君是在挖希夷一脉的墙脚。 「你那鹤鸣山………」景元略微拉长音调,斜睨着玄鹤老道。 「剑主切莫误会,老道绝无他意。」 玄鹤老道的表情一秒变得谄媚,「鹤鸣山永远都是剑主忠实的拥趸!」 我不管谁当剑堂首座,我只忠诚于剑堂首座。 景元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离朱丶坎玄二道,「两位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对景元躬身道:「若是师兄不弃,我等愿为师兄效犬马之劳!」 跟着鲲虚上人,他们只是普通下属。 但跟着这位爷,他们就是「从龙元老」。 两者孰轻孰重,根本毋须考量。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罗浮山的人。 谁说旁系支脉,就不能逆袭成嫡脉啦? 关键是要跟对大哥! 「善!那我等以后便是同列了。」 景元马不停蹄就开始画饼,「掌教已授我开府之权,还需诸位戮力同心,方可共创大业。 若是本座以后有幸执掌罗浮,尔等皆有首座之姿!」 一听这话,不管是否真心。 玄鹤老道与离朱丶坎玄二人,皆是表现出精神振奋的姿态。 不过景元作为「晕碳达人」,当然不会一味画饼。 口惠而实不至,傻子都知道你靠不住啦。 于是景元当场便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只要我一日尚在罗浮,你那鹤鸣山福地就没人敢动。」 景元先给玄鹤老道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后又对离朱丶坎玄二人说道:「开府之后,我要去替老仙翁开拓瀛洲。 别府之事,只能先劳烦两位帮忙看顾了。」 听闻此言,离朱丶坎玄二人喜形于色,连忙躬身下拜。 「请师兄放心,我等定不负师兄所托!」 说罢,就急哄哄地拉着玄鹤老道,研究起了开辟别府的地点来。 看到手下的主观能动性这么强,景元便将这等琐事抛之脑后。 只把「青玉剑印」催起,凝神看向身前的碧绿大湖。 第214章 寰宇杀剑,十方俱灭 何为剑修? 本书由??????????.??????全网首发 非佩三尺青锋,而修吐纳之术也。 剑修者,以身为炉,以意为火,万法为薪,淬炼一口「本心之剑」。 此剑无形,却可斩破虚妄。 此剑无锋,但能洞穿时空。 一念起,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念落,寒光凛冽照九州。 你有千般变化,我自一剑破之。 你有万法玄奥,我可一剑斩之。 管你是九天神雷,还是九幽寒冰。 任你是金刚不坏,还是鬼魅无形。 在我这一剑之前,皆是土鸡瓦狗,纸糊泥捏。 剑修之「修」,修的是「意」,是「勇」,是「一往无前」,是「天若挡我,我便碎这天;地若阻我,我便裂这地」的桀骜豪情。 仙佛,魑魅魍魉,凡有不服,一剑而已! 哪管他什么天道规则,谁顾他什么因果循环。 唯我之剑,才是道理,方是规矩,乃当世唯一的「真」! 所谓「一剑破万法」,非剑之利,实乃心之坚,意之锐! 万法虽繁,其根在「力」,其核在「势」。 唯我剑心,可断天机,能通天地。 无上剑道,万法洪流,沛然莫御。 剑修一途,独来独往,孑然一身,唯有一剑相伴。 然,便是这一剑。 可劈开混沌,可斩断时空,可令辟易,可让天地低昂。 「我命由我不由天」之桀骜。 「天下风云出我辈」之豪情。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之蛮横霸道。 这,便是剑修! 但景元以洗剑池拷问剑心,顿悟出来的却是一个「遁」字。 写作「遁」,读作「怂」,又称「苟」。 让他情何以堪? 这特酿的算哪门子的剑修? 什么?你说我本来就不是剑修? 那没事了! 怂点算什么。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输出。 这个念头一起,景元顿觉心安理得。 「轰隆!」 下一瞬。 一声巨响,纶音如道。 一个恍惚之间,景元好似来到了一处苍茫玄奇之所。 上不见太虚星斗,下不见天地万象。 所有一切,皆已消失,阳神隐匿,形骸不存。 唯有真灵显化,渺于茫茫之间。 「超脱形骸之外,唯心存焉!」 景元福至心灵,当即明悟此为「洗剑池」之真正神异。 问剑心者,心剑映道,而演万法。 在此冥渺之地,可将自身底蕴,与剑心融汇,创造出真正的本命剑诀。 或许火龙真人的《天遁剑诀》,便是由此而来。 念及于此。 景元心念转动,元始玄光便显,交织勾勒形神。 又伸手虚握,一柄纯白剑器,就已凭空显化。 剑柄如光,剑刃如芒,通体不见半点瑕色。 唯有剑脊之上,铭刻着四枚篆籙,曰:太乙分光! 首先被融入其中的,当然是「超脱」! 此本命神通一催,太乙分光剑顿时迸发最为璀璨的光华。 好似开辟之光丶超脱之意丶遁去之一。 紧接着,便是「五行大遁」,然后是「烛照光阴」丶「九昧神风」,以及诸般命数。 当「重玄贵虚」丶「列子御风」和「齐物与一」融汇其中之后。 景元顿觉掌中剑器沉甸甸的,有一种圆满足俱的气韵升腾。 其形制亦是悄然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一口长三尺六寸,阔二寸四分,状若生铜丶五节连环的典雅剑器。 第215章 何谓真君,开宗立派 「好一个洗剑池,真真不可思议!」 google搜索twkan 现在景元还真有些相信,此地曾为中天洗剑之池了。 若非中天洗剑之池,怎能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神异? 仅仅只是一次洗剑问心,就让景元的剑道修为,无限接近于「断天机」的层次。 更是凭此机缘,参悟出了一式堪比真君级数的寰宇杀剑。 简直都不能以骇人听闻来形容。 应该说是不可思议丶一步登天! 由此可见,火龙真人能臻至「断天机」之境,九成九都得归功于这洗剑池。 若无这洗剑池,纵使他天姿横溢,也得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方才能够窥探此境。 而无「断天机」之境的剑道修为,希夷一脉又怎能斩杀「烛龙」,独吞五大金性果位? 剑断天机,可与真君争锋! 在绞杀「烛九阴」的那一战当中,火龙真人才是绝对的主力。 以前景元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那时候无知。 但是现在,他只想把「逆天」两个字,打在火龙老登的脸上。 只因金丹真君跟紫府仙卿的差距,甚至比凡人与紫府的差距还大。 何为金丹真君? 金者不朽,丹者圆满,以身合道,万劫不朽。 最简单的一个对比: 顶级紫府可开辟洞天,号为天仙。 但金丹真君却要开辟一方世界。 以大道为神,以世界为丹,以万象为形。 光只是体量,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更别说还有金性果位丶大道法则的加持。 每一尊金丹真君,在其开辟的世界当中,都是「创世神」+「天道」。 纵使在现世当中,亦是三千大道主宰之一。 妥妥的是股东,而非「生灵」! 人,如何能与天斗? 对于金丹之下的存在而言。 真君,就是天! 当然啦,能与真君争锋,不代表能分庭抗礼,甚至战而胜之。 比如景元。 他现在也能斩出真君级数的一剑。 但一剑过后,三百六十五口仙炁皆是蒸空。 至少也要小半天的「回气」,才能斩出第二剑。 在这种情况下,自不能算可与真君争锋。 同样的,剑断天机可与真君争锋,但也只是周旋一段时间。 距离分庭抗礼,乃至于战而胜之,还有不小的差距。 正如洗剑池,理论上可以批量制造「剑断天机」级数的剑仙。 但若无大禀赋丶大悟性,也只能入宝山而空回。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火龙真人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淬炼,方才晋入「剑断天机」之境。 景元一次淬炼,就可顶他百年苦功。 这就是最直观的差距。 万古妖孽,亦有差距! 但不管怎么说,景元都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陆真君确实是在对自己示好,也确实是在拉拢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挖墙脚,怎么可能将洗剑池任他使用? 此等无上宝物,怎会轻易予人。 哪怕仅仅只是「使用权」,也一定要慎之又慎。 如果只是为了钓鱼,那只能说活该他中鱼。 哪有人用这种级数的宝物打窝的? 谁踏马经得起这种诱惑! 「恭喜剑主,功行大进!」 这边动静一起,玄鹤老道第一时间赶来祝贺。 而且相比于之前的谄媚,如今他又多了几分高山仰止的恭谨。 无他,唯实力尔! 先前景元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第216章 开府之谋,山门选址 「罗浮山治东临云梦大泽,南压十万大山。」 玄鹤老道沉吟片刻,认真来答:「然,云梦大泽多神祇,十万大山多妖鬼。 若是要开辟别府,属下建议还是选在十万大山为好。」 景元闻言不置可否,心中迅速闪过相关讯息。 自苍天治世以来,五帝正位为止,人间就被分为海内丶海外两大块。 海外暂且不说,海内道土有二十四治,合称「赤县神州」。 这二十四治以三山为首,各领八治道土。 罗浮山领下八治,以罗浮山治为中心,直辖隶真丶公慕二治,负责镇守丶开拓云梦大泽和十万大山。 其中云梦大泽乃是中天斩杀雷泽大神等遂古神真之时。 一剑斩破九重天,令得天河倒挂,倾注东南而成。 诸多天河仙宫丶琼华之阙,光碧之堂,也被一并冲下人间,沉在云梦大泽深处。 大泽中多生龙蛇,又因诸多遂古神真陨落于此,金性浸染天地,令得草木花石丶水中鳞属皆有神性。 号称是「毛神亿万,水神遍地」。 光只是堪比真君的大神,就有湘君丶河伯丶大司命丶少司命丶云中君等十几尊。 上有天庭正神张目,下有亿万毛神拱卫,中有古老神君坐镇。 确实不是个开拓的好去处。 最重要的是:云梦大泽中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族立足之地。 一个神比人多百倍丶千倍丶万倍的鬼地方,你上哪儿收门徒去? 而且云梦大泽中的「神」,还不是那种食香火丶豢生民的「家神」。 而是类似于自然灵,不立庙也能存在的「野神」。 一言蔽之:阻力大,油水少,非善地也。 就连罗浮山等正道大派,也是拿云梦大泽当资源地的居多。 讨伐野神丶毛神之事,年年丶月月丶日日都在干。 但愿意将山门落在云梦大泽附近者,却是寥寥无几。 而十万大山则是正相反。 此中多妖鬼,但也遍布「野人」,自称「黄天后裔」,实为九黎山蛮。 罗浮山等宗派开拓的主要方向,也集中在十万大山。 几乎每年都有「野人」归化,蛮疆化为道土之事发生。 许多有意开宗立派的仙神,都纷纷在十万大山附近开辟洞府。 以开拓蛮疆之功绩,博取名声丶资粮和开宗立派的本钱。 不过十万大山则不是什么善地,否则也撑不到现在。 许多自称「黄天道统」的「旁门左道」,都盘踞在十万大山。 其中不乏天庭正神,暗中扶持丶纵容的势力。 反正在被攻灭之前,都自称是「黄天正统」。 一旦事有不谐,没靠山丶没背景的,自是要被一棒子打死。 但天庭正神的坐骑丶童子,拍拍屁股就上天接着「上班」去了。 而罗浮山等人间宗派丶正道高人,也不好跟他们太过计较。 毕竟世情如此,谁还没个千丝万缕的人脉关系?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差不多就得了。 若是没有了这些「旁门左道」,正道高人们上哪儿积功攒德丶圆满外功去? 而且不止是十万大山。 终南山和龙虎山辖制的疆域之内,都有类似的地方存在。 这还是在海内神州,大家争斗的时候还比较克制。 若是在海外,那就更狂野了! 「黄天道统」占据主流,压着中天道统和苍天道统打的地方也不是没有。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便已有了决断。 「就依你所言,可有合适的目标?」 玄鹤老道袖袍一挥,当即便有玄光交织,化作一张舆图。 「十万大山外围的福地不少,但大多都是有主之物。」 他用手指点着舆图上所绘标的山川,「罗浮山治之内的福地最多。 第217章 赤霞老母,黄泉老祖 「巍宝山上有一青霞观,主事的号为青霞三仙。」 玄鹤老道保持着躬身下拜的姿势,「为首的青霞仙乃天仙修为,青云与青松皆是神仙修为。 此三人皆自称乃落霞山赤霞老母座下,但从来都未经证实。 而且赤霞老母在千年前,就已闭死关以求衍道。 传闻已与三天仙境相合,久已不临凡尘。 若是旁人对巍宝山下手,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但剑主若是有意,就算赤霞老母出关,怕也是不敢多说半句。」 听闻这话,景元却是有些表情玩味。 世人常以正道丶散真和旁门区分修士。 实际上但凡能得道成仙之辈,哪有毫无根脚之人? 只不过是背景与靠山,是否足够硬扎的区别而已。 比如这「青霞三仙」。 本身有「天仙大能」坐镇,上有金丹真君作为靠山。 按理来说,怎么也不能算是散真之列。 就因为赤霞老母久未现身,青霞三仙又没有其他过硬的关系。 于是就被打入了散真之列,被认为属于「可欺」的那一类。 『怪不得便宜师祖神游遁世,都还要专门留个化身时不时彰显一下存在感。』 景元心中暗忖,『恐怕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让门下弟子受委屈了吧?』 如果希夷真君几百丶上千年不现身,火龙真人等便宜长辈,怕不是也会被打入散真之列了吧? 这就难怪希夷一脉,都要当「杜鹃鸟」了。 这是在希夷真君的威慑之外,另外再找个靠山罩着自己啊。 当然啦,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如果景元下定决心,非要夺了那巍宝山。 除非赤霞老母亲自出关下凡,否则恐怕谁也拦不住他。 青霞三仙若是识相,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要不然都话,就算景元悍然将其斩杀,后续也自会有人替他收拾手尾。 不过这并非景元想要的结果。 他是喜欢仗势欺人,但前提是有足够的利益。 区区一座福地,还不至于。 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去招惹可能存在的真君仇家。 这不是妥妥的「见小利而亡命」嘛! 至不济,也得先去齐云山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跟青霞三仙好生商量。 万一对方通情达理,等风头过去又深明大义,招惹了一个硬碴子,把自己给作死了呢?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淡淡道:「此事不急,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便把身一纵,消失在了原地。 玄鹤老道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 罗浮山治与隶真治丶公慕治呈品字形,将十万大山夹在了当中。 虽说道土辽阔,但从罗浮本山到公慕治,距离倒是并不遥远。 不过是短短三十万里而已。 景元驾驭剑光,施展寰宇之术。 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已来到了齐云山。 遥瞻齐云,隐于苍溟浩渺之间。 时维长夏,赤日流金,烁石流银。 然此间别有天地。 但见: 垂杨如幄,翠叶漫天,筛下斑驳日影。 芙蕖映日,红妆灼灼,吐纳沁脾幽香。 新蝉初蜕,振翅高鸣,声穿云表,似诉玄机。 彩蝶翩跹,戏舞花丛,翅带霞光,若有仙踪。 碧波之上,萍叶田田,随流漾动,隐现灵龟之背。 丹荔丛中,玉露欲滴,清香远溢,引来蜂蝶盘桓。 放目四顾,峰峦叠嶂,锺灵毓秀。 侧峰小丘,罗列拱卫,如臣群觐。 其上云岚缭绕,烟霞氤氲,渺不可寻。 第218章 黑山老妖,驱神驭鬼 景元身若清风,虚立于飞瀑如龙的崖壁之前。 俄顷,但见壁立之山石豁然中开,隐现一幽幽洞径。 其径之上,叠岩垒石。 或如猛兽蹲踞,或如灵龟蛰伏。 爬蔓垂藤,苍劲虬结,翠色欲滴。 本书由??????????.??????全网首发 间有奇花异草,散发淡淡幽香,不知其名。 景元纵身而入,行于其间,不闻虫鸣鸟寂。 唯余衣袂拂动之声,愈显深邃。 循径蜿蜒而入,约四五百丈之遥,眼前忽现一洞口。 洞口不甚宽阔,仅容二人并行。 其上石钟乳倒挂,如冰笋玉簪,晶莹剔透。 偶有水滴坠下,叮咚作响,清越悦耳,宛若天籁。 景元款步入内,顿觉别有洞天。 但见洞内穹顶高旷,石笋林立,千姿百态。 或如仙佛临凡,或如神兵列阵,鬼斧神工,不可名状。 正中一座石桥,不知其材质,色呈青黑。 上刻古朴篆籙,历经岁月沧桑,隐隐有玄光流转,横架内外,连接两岸。 石桥之侧,一挂水幕自洞顶垂落。 宽约数丈,高不可测,如银河倒倾,素练垂空。 水声轰鸣,如雷贯耳,飞沫四溅,沾衣欲湿,化作丝丝清凉,沁人心脾。 那水色并非寻常碧绿或清澈,反带一抹淡淡的幽蓝。 寒气逼人,望之令人心悸。 水幕垂落,于桥下汇聚成一泓清溪。 溪水潺潺,却不见其底,水中偶有磷光闪烁,似有游鱼,又似幽魂。 此溪蜿蜒流淌,最终注入一侧的隐窟当中。 那隐窟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隐隐传来呜咽之声,阴风阵阵,砭人肌骨。 须知此溪非是凡间之水。 桥下清溪,实乃幽冥忘川之源。 那隐窟暗河,更是直通九幽之下的苦海。 苦海无边,波涛汹涌,业力翻腾。 若有生灵误入,怕是有去无回。 石桥篆籙微放华光,抵御着那来自幽冥深处的苦海气息。 想必正是陆真君的手笔! 景元艺高人胆大,自是怡然不惧。 只是把身一纵,就投入隐窟暗河当中。 但一下水,却变成了入山。 一晃眼前陡然出现一方黑山灵境。 但见那: 云霭四合,弥山亘野。 层叠若积絮,凝静似泼墨。 然密云虽布,终无沛雨降。 山中燥渴,地脉枯绝。 或坚如顽石,棱角嶙峋。 或浮土扬尘,触之即散。 昼夜不辨,日月星辰隐迹。 风籁俱寂,五色绚烂无踪。 放眼所及,唯墨色为底,萧索一片。 宛然古画卷轴,了无生气。 倏忽间。 山之巅,云之际。 一道人影凭空现。 初时,其形依稀,如灯影摇曳,轮廓难辨。 唯见其高踞峰头,与墨山浑为一体。 俄而,光华微绽,身形渐凝,雾霭敛退。 那一张本不甚清晰的面容,此刻清晰可鉴: 面色泛青,隐带幽冥之气。 额生双角,非金非玉,隐有寒光。 眉眼冷峻,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桀骜与漠然。 其身周玄色渐褪,化作一袭银色锦袍,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袍上绣纹奇特,非龙非凤,乃一团团诡谲彩光。 每一彩光之中,竟各嵌一只竖瞳。 第219章 剑斩黑山,吞鬼化孽 「轰!」 剑啸雷音,响彻四野。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一剑挥出,万千剑光如霞,陡然直冲霄汉。 原是晦暗无光丶阴沉霾霾的黑山灵境。 在此璀璨剑光的映照下,竟是亮如白昼。 九幽阴翳,荡涤一空,剑意锋芒,锐不可当。 但那黑山老妖虽非积年老魅,却也是老辣至极,时刻攻不忘守。 剑光乍起之刹那,他便已反应过来,猛地将那宽大的玄袖一振。 好似遮天蔽日一般,挡在了自己面目之前。 那玄袖上绣着千百只炫彩环绕的诡异魔眼。 此刻这些魔眼齐齐睁开,瞳中精光爆射,光韵流转。 一刹之间交织汇聚,结成一片浓如墨染的禁制云气。 其势磅礴,似有吞天噬地之威,欲阻这惊天一剑。 剑光何其璀璨,又何其迅疾?! 如天外飞仙,似流星赶月,带着煌煌天威,便已斩在玄袖所化的云气之上。 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剑光刺落处,云气翻腾。 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洞穿而过,去势半点不减! 黑山老妖那玄袖举得虽快,然则对方剑光更快。 在他视野当中,那一抹璀璨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一股尖锐刺骨的痛楚,已自面门传来。 剑光已然及体。 虽被玄袖稍稍卸去部分力道,却依旧破开了他的护体魔气。 在他额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然,痛楚方生,黑山老妖心中警兆狂响。 一股更为强烈丶更为致命的危险感如冰水浇头,瞬间弥漫全身。 这一剑,竟暗藏后招。 「哼!」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张口猛地一喷。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自其口中喷涌而出。 腥臭扑鼻,滚滚翻腾,瞬间便将他身前数丈虚空彻底遮蔽,化作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领域。 但那剑光,却似那煌煌大日,有普照万物丶洞察幽冥之能。 任凭黑气如何浓重,如何诡异。 竟是瞬间穿,毫不停滞,直取其要害! 与此同时。 黑山老妖感觉到那股死亡的阴影已是近在咫尺。 危险之感越发沉重,几乎令他窒息。 他那只宛如青玉一般的魔手,蕴含着无穷玄奥道韵。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带着一股扭曲乾坤丶掌控时空的诡异力量。 猛地朝着自己面前的虚空狠狠抓去! 「轰!」 下一瞬。 虚空在他这一抓之下,竟如布帛般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皱褶。 空间似乎都被他硬生生攥在了手中,凝聚成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 然而,就在此时。 一抹微不可察却又无法忽视的剑光。 如同九天神龙,见缝插针。 竟从他那看似固若金汤丶天衣无缝的空间壁垒中逆势刺了进来。 其速之快,其锋之锐,已然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 一缕清越激昂的剑吟之声,宛若龙吟凤鸣,悄然传入黑山老妖耳中。 此声不大,却似蕴含天地至理。 前一刹那。他心中如芒在背的强烈危险之感。 于此刻,轰然兑现! 黑山老妖魂飞魄散。 生死一线间,他本能地将头颅猛地一低。 其头顶那根坚硬无比丶凝聚了他半数修为的漆黑独角。 第220章 炼度老妖,六大魔将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九霄。 景元神色庄肃,双手掐诀一指。 摄魂雷音不断响起,滚滚而走万里。 「损神丧气」所化纯白光华,宛若皎洁明月,不断渗透而入。 甫一入体,黑山老妖就浑身剧震。 无数魔焰翻腾,似有万千鬼魅在其体内哀嚎。 但在「哼哈二气」的镇压下,却是欲逃无路。 如定海神针,镇其狂悖,摄其邪魂。 俄而,景元手中印诀变化,「哼哈二气」亦是生出更多玄妙。 无量纯白光华,恍若水银泻地。 其质清冽如冰,不断渗透于内,将其妖魔鬼气涤荡净化。 随着景元的修为精进,道行高深,「哼哈二气」亦是水涨船高。 但凡世间阴鬼之属,上至幽冥厉鬼,下至孤魂野魄。 即便是修士辛苦修成之阴神,若失了肉壳寄身,或无法宝之类以作庇护。 一旦遭遇此其神通,便如冰雪遇烈日,魂魄摇荡,难以自持。 终难逃被其收摄之厄。 一旦为二气所摄,便会被炼入纯白光华当中。 恍若那无形熔炉,洗其尘垢,涤其污秽。 此名化孽,又谓超拔。 盖因此『炼度』过程当中。 鬼神阴魔之属,一点性灵清净。 皆可得以脱胎换骨,洗尽铅华,最终脱离苦海,重归天地,再入轮回,或归于太虚。 此为『超拔』! 而其一身所携之阴质孽业丶凶戾之气,则尽皆被二气炼化,成为景元点亮心光丶温养神魂之『灯油』。 此谓『化孽』! 是以,这炼化孽业丶增益己身之过程,又有『点灯熬油』丶『熬煮灯油』之称。 虽然此时,景元已将「五庙神藏」修至大圆满之境,将其融汇于自身体系当中。 但是吞鬼化孽所得的「灯油」,却依然是一种难得的珍材,可以温养道人神魂。 而且在炼度拔罪的过程当中,亦可获得不菲的「阴德」,乃至于功德。 功德暂且不说,阴德可是通行天庭地府,最为硬扎的「货币」。 随着炼度拔罪的进行,诸般气象纷呈。 初时,黑山老妖尚能挣扎,发出沉闷咆哮。 未几,其体内便似有雷鸣,更有罡风鼓荡。 旋即,奇观生焉: 自黑山老妖的七窍当中,竟是冒出了滚滚黑风。 那风非罡非煞,乃是其体内所积之戾气丶所吞之冤魂丶所造之罪孽也。 此时被「哼哈二气」所炼,而化黑风出体,正合拔罪化孽之意。 初时黑风浓郁,腥臭扑鼻;继而渐渐稀薄,其味亦淡。 景元端坐虚空,双目微阖。 哼哈二气绵绵不绝,如清泉漱石,似玉露润花。 那纯白光芒在黑山老妖体内流转不息,将其魔骨妖筋丶邪魂孽魄,细细涤荡。 黑风滚滚,升腾于空,呼啸席卷,充塞天地之间。 往复刮荡,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风涛之中,万千阴魂厉鬼,形态各异。 或青面獠牙,或披头散发。 皆随着黑风往来飞冲,盘旋舞蹈。 若海中鱼群嬉游,竟似乐此不疲,喧嚣不已。 纯白光华之内,拔度化孽的大道气韵弥漫流转。 圣洁祥和,如阳春布泽,万物生辉。 黑山老妖体内的凶戾魔气丶血腥煞气丶怨念执念。 在此光华映照之下,皆被层层剥离,炼化消融。 欲要还其本初,复其纯粹的山灵本性。 如此约有一炷香光景。 待最后一缕黑风消散,黑山老妖的魔躯轰然解体。 如流星陨落,烟尘弥漫,遮蔽天日。 第221章 太上拔罪炼度大阵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强如陆真君,也只能将此地脉灵境封镇,尽量不让其影响外界。 但景元念头一转,就想出了七八个解决地脉灵机被污的办法。 核心就在于「吞鬼化孽」! 不过最优解,还是设下「净化」之禁,杜绝「齐云童子」和麾下六将再堕妖魔的风险。 然后将忘川黄泉之水,汇聚成一方大湖,暂时封镇在此灵境当中。 待得景元做好了开府的准备。 再将其引入现世,作为「九曲黄河阵」的痕迹。 念及于此。 景元玄心默运,当即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此乃易数命理之诀,穷通造化之机,洞彻阴阳之妙。 一念起处,周天星斗丶河洛数理丶万千卦象,皆在心田流转。 其推演之核心,乃取「哼哈二气」。 「哼」者,摄魂之音,阳雷之象,可荡妖氛,镇邪魔,如雷霆万钧,辟易八荒。 「哈」者,损神丧气,阴柔之聚,能化戾气,消业障,似甘露普降,润泽群生。 二气互为表里,刚柔相济,循环无端,衍化生灭之理。 不过片刻,景元眉宇间就隐现金光。 双目开阖之际,似有无数篆籙流转飞旋。 时而凝眉沉思,时而颔首微笑,于虚无中擘画,于混象中开蒙。 凡七昼夜,不眠不休,与道合真,终于勘破玄关,推演出一方禁制。 禁制既定,景元遂将其以阵法之形,擘画镌刻于「齐云山福地」之上。 此阵非同小可,名曰:「太上拔罪度炼大阵」。 阵眼之地,特选「齐云童子」。 盖因其为齐云山灵性汇聚,又被炼作了「道心纯阳咒灵」。 以之为核心运转阵法,不仅可使其生生不息,更可反向侵蚀苦海,可谓妙用无穷。 从这个角度来看:「齐云童子」作为「咒灵分身」,已经是邪中之邪,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堕魔风险。 它本就是比妖魔更加邪性的存在了。 若是能蜕变成妖魔,说不定还算是一种「正向」的进化呢。 这也算是一种「以毒攻毒」了! 旋即,景元又以六将为羽翼,分镇六方。 此六将皆为鬼仙堕落,本质根性不凡。 如今以「道心纯阳咒」重铸玄躯,已然恢复了几分「生前」的神异。 若是能传播咒灵,「度化」足够多的阴魔厉鬼。 估计很快就能重回紫府之境,而且还会变得更加邪门。 景元以它们为羽翼,拱卫护持「齐云童子」,如众星捧月,又能充当「过滤器」的作用。 可谓是万无一失! 阵法核心定下,景元又将禁法丶阵基镌刻于整个福地灵境之上。 山川草木,云气霞光,皆为此阵之载体。 阵借地灵,地因阵显,浑然一体,牢不可破。 阵法一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有仙音渺渺,祥云缭绕。 整个福地灵镜,仿佛都化作了一尊金光法相。 威严自生,邪祟不侵,隔绝苦海。 大阵既立,景元犹恐不足,复设重重封禁,布下天罗地网。 使阵中天地自成一体,内外隔绝。 自苦海中渗透而入的忘川黄泉之水,则是被他聚拢在一起,形成一条「水脉」。 此水非比寻常,其色玄黑,其气阴寒,能蚀骨肉,消魂魄,载千古怨魂,浮万年罪孽。 景元将其汇聚,镇压在齐云山下,化作一片「微型苦海」。 只见那苦海广约数百亩,水色如墨。 不映天光,波涛不惊,却隐有呜咽之声,似有无量怨魂在其中挣扎沉浮。 水面之上,黑雾弥漫,冷气森森。 寻常修士一近,便觉神魂欲裂丶道心摇动。 偶有气泡自水底翻涌而上,破裂之际,散发出阵阵腐臭与悲凉之气。 第222章 请旨敕封,人间道场 「具体应该怎么做?」 景元对如何运使权柄的流程还不太熟悉。 「是要焚表上奏,请天庭赐封,还是发文给罗浮本山,请他们代为办理?」 他可是堂堂的名门大派丶正道高人。 当然不能玩得那么粗糙。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如「青霞三仙」那种,叫占山为王。 就算被别人抢了道场,也只能算私人恩怨。 再比如玄鹤老道的「鹤鸣山福地」,则是由罗浮山出面册封。 如果有人抢他道场,那就是跟罗浮山作对。 同样的,罗浮山也有收回「鹤鸣山福地」的权力。 这也是玄鹤老道为何要处处巴结景元的原因。 若是没有靠山撑腰,他那鹤鸣山福地,怕是要保不住了。 只因赤县神州虽大,但却没有一座灵山是多余的。 自三天定伦丶五帝治世以来,到底有多少紫府级数诞生,已然难以统计。 但除非坐拥洞天福地之辈,否则都少有敢长期在外行走的紫府。 基本上都在天庭值守,或者在各大公共洞天当中纳福。 毕竟再是寿元充沛,也比不过常居洞天福地丶延缓寿元流逝的同道。 尤其是在天庭收缴丶禁绝延寿之物,改由天庭统一管理丶发放之后。 在外行走的紫府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越是得道早的紫府,就越吝啬自己的寿元。 几乎不怎么离开天庭或者各大洞天。 只有掌握着洞天福地之辈,才敢长期活动在外界。 由此可见,洞天福地到底是何等的紧俏! 狼多肉少是必然的,拼的就是靠山丶背景,以及自身的战力强横。 这三者是有优先级的,越往后优先级越低。 鹤鸣山福地不算太过高级,但也是被许多紫府觊觎着的上等道场。 但景元却可以有更高级的玩法:签下灵山法契,获得天庭认可。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敢抢他的地盘,那就是「蔑视天庭」,是「造反作乱」。 景元可以直接上奏天庭,派十万天兵下界干「彼其娘兮」! 「毋须如此麻烦,每位天封真人都能在人间选一座灵山作为道场。」 玄鹤老道对这些事情十分熟悉,「老爷只要摄住地脉,就能以真人法籙在其中打下印记,天庭堪舆司会当场降下灵山法契,方便真人们签署。」 虽然这只是事急从权的临时措施,后续还要去堪舆司丶行人司等天庭各部补全手续。 但玄鹤老道却并未赘述,而是准备代为处理。 毕竟他们这些下属,乾的不就是这些繁琐杂事嘛。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劳烦「真人大老爷」亲自去办。 那还要他们这些手下干嘛? 「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景元随口夸赞一句,顿时让玄鹤老道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不过他却并未按照玄鹤老道说的流程去做。 齐云山的灵性,早已被其炼化,变作了「咒灵分身」。 哪里还需要摄住地脉? 念及此节,景元指尖掐诀,顶上祥光氤氲,庆云翻滚,璎珞垂珠。 隐有仙音渺渺,一派仙家气象。 俄而,他探手一摘,便从仙光庆云中取出一物,乃是一枚玄黄玉籙。 上刻蝌蚪文,隐有「太平」二字,正是「真人法籙」。 景元持籙,目注那山根处屈指一弹。 当即便有一道流光疾射而去,没入福地灵境当中。 齐云童子但觉眉心一热,似有朱砂点染。 一枚古朴烙印,已然深深刻入眉心,隐与山川灵气遥相呼应。 旋即,景元复又凝神,对「真人法籙」打出一道繁复印诀。 印诀既成,法籙之上骤然金光大盛。 第223章 金幢护持,剑斩地妖 接下来,便是要洗净青山。 景元将玄鹤老道和离朱丶坎玄二人分别派了出去。 前者负责与罗浮本山沟通。 让罗浮山出面延请呼风丶行云二司的仙官天将,降下清净甘霖。 后者则是持景元法旨前去,召集四方水仙丶真龙,为此共襄盛举。 不过景元也没闲着,他也有自己的任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金焰宝幢,起!」 景元立身虚空,一声轻叱。 一道璀璨金芒冲霄而起,隐有龙吟凤鸣之声相随。 俄而,那金芒在空中缓缓铺陈,化作诸般气象。 上重如华盖垂天,广覆千顷,檐角微翘。 顶上宝珠喷金焰,烨烨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下重则如璎珞垂地,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宝幢悬于齐云山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洒落,如甘霖遍施,似轻纱笼罩, 将方圆三千里的齐云山,尽皆护持于其中。 山中草木,感此宝气,愈发青翠欲滴。 溪涧流水,受此灵光,更显清澈甘甜。 旋即,景元掐诀施法,将其与齐云山地脉缓缓相合。 上重华盖,缓缓隐入虚空之中,不露丝毫痕迹。 唯余漫天璎珞垂珠,灿烂光霞,如天衣无缝,守护一方天地。 下重流苏彩幡,则垂落而下,没入齐云山万千山根之下。 与地脉灵机交织,化作重重华光天幕,深入十地之下,牢不可破。 至此,齐云山的第一重防护,便已蔚然成型。 在护山大阵未成之前,金焰宝幢这件防御法宝,便可充当临时大阵的效用。 毕竟,堂堂太平真人的人间道场,总不能毫不设防吧? 但只凭一件防御法宝,却并不足以让妖魔退避,宵小敛迹。 只因齐云山位于南疆深处,十万大山边缘。 附近的邻居主打一个狂野,经常在物理意义上跟罗浮山打成一片。 若是不加以震慑,怕是难得安宁。 念及于此。 景元眸光冷冽,挥袖将舆图展开。 目光巡梭几圈后,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继而便收起舆图丶驾起剑光,纵剑直上云霄。 十万大山之陲,苍莽山脉蜿蜒。 层峦叠嶂,古木参天,瘴气氤氲,乃是蛮荒妖魔聚集之地。 其中有一峰,拔地而起,山势雄奇,云雾缭绕,曰:白花山。 此山自成一方天地,更兼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主乃是一条修行已逾千年的白鳞大蟒, 此怪道行深厚,神通广大。 在这苍莽山脉一带,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是日,白花山洞府之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白蟒精化作白衣秀士,端坐于宝座之上。 下方数百小妖,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有狼头人身者,有狐面妖娆者,有熊罴巨兽之形者。 皆是望之不似拟人,举杯的举杯,抓肉的抓肉,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就在这时,天际忽有异象。 遥见一道白光如剑,似天外陨星,掣电奔雷般划破长空。 其势迅疾,竟直指白花山而来! 「不好!」 白蟒精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之兆如冰水浇头,霎时遍及四肢百骸,令其心惊肉跳。 他修行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天倾地覆,灭顶之灾已在眼前。 「起阵!」 白蟒精不及细思,一声暴喝,声震山谷。 第224章 上府议事,一剑转战十万里 「来者何人?!」 峰下小妖厉声喝问。 本书由??????????.??????全网首发 话音未落,陡觉脚下灵峰剧震,如遭天倾。 霎时间,大阵升起,剑气冲霄。 锋芒撕裂云霭,直欲破天裂地,紫电青霜,纵横激荡。 整个灵峰上下,群妖皆惊,妖气翻腾。 然,方闻剑啸龙吟,斗法之威未酣,便已戛然而止。 天地间唯余剑鸣之颤。 众小妖惊魂未定,翘首仰望。 只见那山之巅,云之畔,立一道人。 丰神俊朗,玄袍星冠,目若朗星,面如冠玉,飘飘然有出尘之姿。 其足下,正踏着一头斑斓巨虎,淋漓的鲜血自眉心「王」字奔涌而出。 道人周身,剑光缭绕,璀璨夺目,映得山川草木皆生华彩。 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如渊渟岳峙,笼罩四野。 整座妖山,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群妖股栗,心胆俱裂,莫敢仰视。 「锵!」 随着剑吟再起,满山只余尸骸。 更远处的灵山妖峰,纷纷冲起强横妖气。 继而连结成云,呼喝声响遍千山万壑,剑吟声震彻九霄云外。 只身转战十万里,一剑光寒苍莽山! ……… 与此同时,罗浮本山。 玄鹤老道刚将景元的奏书送来。 主持庶务的玄渊真人,就将其余几位首座都召集了起来。 继而手持金玉信简,掌中仙炁一催,将那信简中的文字布于虚空之上。 丹堂首座杨任见状饶有兴致,当即诵读起来: 【余乃剑堂首座太平子,谨上掌教真君座前: 伏以玄黄肇判,清浊攸分。 天垂象以昭圣,地载物以毓灵。 余承真君恩德,掌征伐之事,日前巡游道土,行至齐云山福地。 初观其势,层峦叠翠,气象万千,本为仙家清修之佳境。 然余凝神细察,竟发现其山根深处,隐有幽泉暗通幽冥。 经余暗察,发现外道浮屠邪修,竟假苦海之波,侵蚀此方道土。 致使三界为之震动,五行因之失序。 十方阴鬼,哀泣其凶残;八方灵祇,隐忧其猖獗。 邪氛渐炽,几欲蔽日;秽浊弥漫,侵凌福地。 余秉承罗浮正道,荷负征伐妖氛之责,岂容此等魍魉横行,玷污仙山? 遂禀承苍天至道,暂下幽司,剑斩凶魔,暂镇灵山。 然幽冥之源未绝,苦海之浊难清,此非余一人之力可竟全功。 非天恩浩荡,不足以涤荡其污;非玉露甘霖,不足以润泽其枯。 故,余不揣冒昧,恳请掌教真君慈悯,上达天听,启奏天庭: 敕令有司普施甘霖,重润齐云苍生,涤荡幽冥浊气。 庶使苍天之和清,遍覆灵山;将苦海之昏浊,尽化清流。 则齐云复归清净,道法再阐光明,实乃三界之幸,苍生之福也。 伏乞掌教真君圣裁,太平子百拜顿首】 杨任这一读完,玄渊真人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别看景元这奏书写得花里胡哨。 实则内核就一个:我,剑堂首座,打钱! 余者皆是虚言,让罗浮山出阴德,替他打理人间道场才是正题。 杨任与玄渊真人素来亲近,见其这般作态,心中已是了然。 当即轻佻一笑,「太平子初掌剑堂,内不思厘清庶务,外不欲建功山门,上来就要指使我等做事,假公事而济私情,真真是不知所谓。」 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玄渊真人面无表情,环顾众人道:「一票反对,尔等如何看?」 说是询问众人,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 第225章 剑入苍莽,摄服龙神 「散会!」 玄渊真人脸色铁青,掷下流光便拂袖而去。 但见那流光四碎,勾勒成一行文字: 太平真人仗剑杀入苍莽山脉,盏茶间连斩二地妖。 说功绩,功绩就到,那还卡个屁啊! 景元虽未到场,但玄渊真人却感觉自己脸都被打肿了。 google搜索twkan 众人见此神色各异,一言不发便四散而走。 其中练霓裳和玉罗刹更是直奔齐云山而去。 ………… 与此同时,公慕治下,有江曰清。 其流注浩渺,素为水族栖息之地。 是日,乌云如墨,江雨骤至,倾盆如注,激流汹涌。 九霄霹雳裂云枢,千仞浪峰排空起。 于那霹雳破穹之处,见一庞然大物。 其鳞甲森然,映电之光,耀人眼目。 其爪牙锋利,撕裂雨幕,所向披靡。 甫一现身,便有翻江之威,赫然正是一头苍蛟。 正当此时,乌云中赤霞炸起。 其色如丹,其光如炬,将重重阴霾刺破。 忽而霞光束束,自云隙星罗棋布射下,化作一道人形。 定睛视之,乃一金面道人, 虬髯怒张,豹目炯炯,不怒自威。 此非他人,正是奉景元之命,巡游四方丶传宣法旨的离朱道人。 苍蛟见此,勃然大怒。 立时腾云驾雾而起,其声咆哮如雷: 「何方狂徒,竟敢闯我水府,扰我清修?」 此苍蛟乃大江龙君之子,名唤骜鬊。 祂自恃龙君血脉,又得天庭正封。 于这清江地界,便是一方主宰。 无论陆地神仙,还是福地真仙。 凡经此地,莫不对其礼敬三分。 今日见一道人竟敢挡其去路,自然怒火中烧。 谁知那离朱道人,却比祂还要豪横三分。 只把袍袖一拂,不与多言,径直驾璀璨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凛冽,锐不可当,所过之处,云雾纷纷退避,如汤沃雪。 旋即,离朱道人于云端立定,将掌中一卷玉轴缓缓展开。 玉轴之上,篆籙流转,隐有霞光。 「清江龙神骜鬊,见此真人法旨,还不速速敛凶威,下拜接旨?」 清江龙子骜鬊初时震怒。 待见到那玉轴,便知是真人法旨,自不敢继续狂傲。 又见道人气度非凡,剑光凛然,已知来者非同小可。 当即遂连忙收敛气息,摇身一变,化作一青衫秀士模样。 虽略显倨傲,然礼数不缺,翻身立于云前,拱手道:「清江龙骜鬊,在此听宣。」 离朱道人目光如电,扫过骜鬊,缓缓宣道:「奉长生天三元宫延命使者丶罗浮山太平真人法旨……」 骜鬊闻言,心中又是一震。 太平真人之名,如雷贯耳。 此乃罗浮山新晋剑堂首座,已然背景通天。 又承蒙老仙翁看重,授予「三元宫延命使者」天职,更是如虎添翼。 最重要的是:其师门光耀烜赫,号称「一门将成五真君」。 饶是祂亦背景通天,有真君级数的大江龙君为父。 但也要给几分薄面,不好与之发生正面冲突。 念及于此。 骜鬊连忙屏息凝神,佯装洗耳恭听。 只听离朱道人继续念道:「清江龙子骜鬊听令:即刻束装,速至齐云山,听候调遣,此乃要务,不得有误,钦此!」 听闻此言,骜鬊心中不满。 表面上却恭谨道:「骜鬊谨接旨。」 说罢,又询问道:「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丶仙乡何处?太平真人此行召唤,又有何事吩咐?」 第226章 能给真人当狗,那是我等荣幸 清江龙神骜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奉诏听宣。 不止如此,祂还专门在自家宝库当中,精挑细选了一份重礼。 虽说这一场「冲突」,吃亏的全是祂。 但从他座下门人的行事做派来看,太平真人怕是霸道得很。 万一他觉得自己是在挑衅,随手一剑斩了。 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 于是骜鬊不事张扬,敛却龙威。 只将足下祥云一纵,便径投齐云山而去。 行经半途,忽觉云气骤浓丶四合如墨,隐有风雷之声暗涌。 骜鬊举目望去,但见层云深处,鳞光隐现,玄甲映日。 不是混江涛主骜沧,又是何人? 俄而,又有一道赤虹贯空。 其势如电掣星驰,东起西落,将四合云雾撕裂一线。 虹光之中,隐闻雷霆之鸣,紫电绕体,正是怒江潮主骜霆。 祂性烈如火,素来不耐迟缓。 此刻遁光更胜往昔,显然亦是急赴真人召唤。 未几,西南天际青澜涌动。 一道苍碧遁光徐徐而来,所过之处云气凝露,化作甘霖点点。 却是元江渊主骜澜到了。 祂素来温厚,此刻虽亦带急色,却仍不失「苍澜万顷,泽被千里」的沉稳气度。 骜鬊见了这三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诮弧度。 这不是祂的三个「好兄弟」嘛。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原来大家都是太平真人召之即来丶挥之即去的「小瘪三」啊。 看到不是自己一「龙」吃瘪,骜鬊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大家都丢了脸,那就相当于大家都没丢脸。 只怪太平真人过于霸道凶横,非是我等懦怯无胆也。 正思忖间,下方云雾中又有八道清光升起。 或如漱玉泠泠,或如凝露莹莹,或如寒镜昭昭,或如流霞灼灼。 正是碧波潭漱玉仙丶玉瓶湖凝露仙丶寒镜潭照影仙丶云溪湖流霞仙丶月魄潭濯魄仙丶雪浪湖听涛仙丶翠烟潭浮岚仙丶星槎湖泛槎仙等八位水仙。 但见他们身姿缥缈,衣袂生烟。 此刻却皆神色凝重,显然亦是接了法旨,不敢稍有耽搁。 一时间,四龙八仙齐聚云端? 十二道身影各踞一方,彼此间却无半分寒暄。 云雾缭绕中,只闻龙鳞摩擦之声,仙衣飘动之响,气氛凝滞如冰。 骜鬊立于其中,感受着来自各方的复杂目光。 骜沧的阴鸷,骜澜的伪善,骜霆的暴戾。 更有八位水仙或惊惧丶或戒备丶或漠然的眼神。 莫名的,竟是心情大好。 「好一个群贤毕至。」 「往日里尔等装模作样,如今还不是跟我一样,要来给太平真人当狗?」 作为一个标准的「二世祖」。 骜鬊有些自尊,但并不多。 此刻更是觉得:给太平真人当狗,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念及于此。 本还有些羞耻,行事遮遮掩掩的骜鬊,当即高调了起来 只将周身云雾敛了三分,露出真身一角。 玄色龙鳞隐现于云霭之中,气势张扬而又隐带恭顺。 独角峥嵘,眸光如电,不怒自威。 众仙见祂如此,亦纷纷收敛气息,各自催动遁光,不再停留。 霎时间,龙驾云雾,仙御清光。 十二道遁光并头齐驱,朝着齐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群山万壑,罡风猎猎。 骜鬊一行,离那齐云山尚有千里之遥,便觉一股异样灼热。 遥遥望去,只见一道璀璨火霞,横亘天际。 如神工鬼斧,凭空抹出。 第227章 赤霞虹桥,齐云仙宴 何止是骜鬊被「青霞三仙」刺激到了。 就连离朱丶坎玄二道,亦是被激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于是他们仗剑横空,准备越过青霞三仙,径直去向景元复命。 顺便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进谗言的机会。 就在这时,天象再变。 「寒髓白玉」被炼化成无形清氲,弥散周流丶融贯虚空。 九天之上,赤霞叠叠,铺陈开来。 恍若一道灿然绚丽之虹桥,横亘苍穹。 此桥自齐云主峰凌空而起,夭矫蜿蜒,垂落四面八方,贯通天地。 刹时间,万籁俱寂,风停云驻。 惟余此霞路夭矫,悬垂于玄黄之间,流光溢彩,映彻山川。 三道霞光自虹桥中端飞射而出,轻烟般飘至离朱丶坎玄二道面前,霞光敛处,化作三位女仙。 皆着青霓之袍,头戴丹霞之冠,皆是清丽殊绝,容光映日。 为首一位仙子,敛衽为礼,笑语盈盈而言:「二位道友,贫道青霞稽首了。 吾等奉老母法旨,特来为太平真人炼献此赤霞虹桥一座,聊表敬意。」 言毕,又复敛衽道:「吾等冒昧前来,未得真人召请,不敢辄自闯山惊扰。 敢烦二位道友,引领吾等觐见,不知可否?」 离朱丶坎玄二道听罢,嘴唇翕动了几下。 那些原本想出口的婉言谢绝之语,竟如鲠在喉,硬是说不出来。 毕竟,对方是奉礼而来,并非擅闯, 更何况,青霞仙子好歹也是堂堂天仙。 如今又抬出了「赤霞老母」这位金丹真君的名号。 他们怎么敢擅自替太平真人拒绝? 于是只能按下心思,暂且应承下来。 一入齐云山,离朱丶坎玄二道皆是相顾愕然。 在他们出发前去传旨时,齐云山尚是未经雕琢的模样。 一派浑沦天真,未染纤毫匠气。 如今却气象迥异,简直旧观顿改。 但见岚光深处,峰峦叠嶂之间,平添无数琼楼玉宇,琳宫梵刹。 飞檐翘角,斗拱交错,皆依山就势,临水傍岩? 不夺山川之秀,反增林壑之辉。 或有巍峨宫阙,雄峙于群峰之巅,吞云吐雾,仿佛仙家阆苑。 或有玲珑殿宇,巧借虬枝为梁,隐于翠幄丹枫之内,益显幽趣。 奇花瑶草,遍地芬芳,非尘世所有。 曲水回廊,一桥横跨,疑星河倒悬。 更有亭台耸峙于层峦之上,俯瞰千山万壑。 水榭凌波于碧湖之中,倒映天光云影。 其构筑也,或古朴雄浑,或精巧玲珑。 风格虽殊,然皆与山川草木融为一体。 不见斧凿之痕,唯感造化之妙。 真个是「仙境别开,天然图画」,令人叹为观止,尘心顿消。 离朱丶坎玄相顾无言,眼中满是对「卷狗」的痛恨。 很显然,在他们忙于选址的时候,玄鹤老道也并未闲着。 齐云山的变化,一看就是天工仙匠营造的结果。 而「太平真人」显然并不会亲手处置这种琐事。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卷狗在搞内卷啊! 外有「青霞三仙」谄媚功夫一流,内有玄鹤老狗不当芿子。 甚至就连骜鬊之流,看着也十分不对劲。 怎么短短时间之内,真人麾下就变得如此难混了呢? 看来要保住「从龙元老」的地位,他们也得变得更卷才行。 毕竟他们与真人相识,也不过短短月余时间。 根本还没来得及建立多么深厚的情谊。 只有比别人更卷丶且更有用,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离朱丶坎玄二道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有了决断。 ……… 第228章 列仙奉礼,大衍阵图 「我等敬拜太平真人!」 骜霆等人躬身下拜,三神八仙皆是态度恭顺。 没办法,目之所见太吓人了。 青霞仙子乃堂堂天仙,也有真君老师作为依仗,都要如此巴结谄媚。 祂们凭什么敢在太平真人面前桀骜? 最重要的是:景元一剑转战十万里,连斩地妖十三尊的战绩,也开始流传了开来。 骜霆等人便是最先收到这个消息的那一批。 祂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也只是跟「地妖」相差仿佛的层次而已。 真要是惹得对方不高兴,被一剑斩杀岂不是死得很冤? 唯独骜鬊,特立独行。 祂直接跪伏在地,双手捧着玉盘敬献道:「小龙仰慕真人久矣,祈献天璇星沙九粒,恳请真人赏恩收下!」 见得此状,在场所有人都愕然不已。 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天璇星沙太珍贵了! 此物乃是星核精华坠落人间,历经千年罡风磨砺,方得凝结而成。 一粒在手,便可当做宝器使用,内里蕴藏磅礴星力。 若是仙炁催运,便可分化万千,如星河倒悬,铺天盖地。 此万千星沙相互碰撞丶摩擦,便能引动九天星力,激发出星斗神雷。 此雷不入五行,乃是星辰煞力所化,威力绝伦。 纵使是神仙之流,若不慎为其所及,亦是难以承受。 寻常修士得此一粒,已可凭之御敌。 若能集齐九粒,炼成天璇星砂大阵。 纵是地仙一流,亦要退避三舍,不敢撄其锋芒。 换句话说:骜鬊献的这九粒「天璇星沙」,纵使不如一件法宝,价值估计也相差无几了。 初次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纵使龙宫一脉壕富,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至于这第二嘛。 「尔母婢!不当芿子!」 「至于嘛,连脸都不要了!」 「畜牲啊!果是披鳞带角之辈,一点人事都不干。」 骜霆等三大龙神丶八大水仙,纷纷都在心里骂起了酿。 如果怨念能杀人的话,估计骜鬊早已死了八百回了。 道理很简单: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哪有帮别人做事,自己还要倒贴的道理? 但骜鬊既然做了初一,祂们就不得不做十五了。 毕竟谁送了礼丶送了什么礼,太平真人未必真能记得住。 但谁没送礼,他一定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婢生子不是把我们都架在火上烤了吗? 「小龙这里也有一份敬意,恳请真人务必赏脸收下!」 而就在骜霆等人还在骂娘的时候,元江渊主骜澜却已抢先出手。 一份「弱水精华」,被其捧在玉盘上,躬身高高地举了起来。 虽价值不如骜鬊珍贵,态度也不如跪伏在地的骜鬊恭谨。 但作为第一头跟风的「聪明龙」,祂还是得到了景元赞许的眼神。 而骜霆等人见状也十分识相,连忙纷纷将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这些礼物五花八门,大多都价值不菲。 但跟骜澜的「弱水精华」比起来,却都还差了几分意思。 更别说跟骜鬊,乃至于青霞三仙相比了。 不过景元倒也并不挑剔,更没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而是勃然作态道:「尔等这是何意?要陷吾于不义乎?」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就算是白嫖还要收礼,那也得做出个三辞三让的姿态来。 而众人自也是甚懂,连连恳求景元务必要收下他们的「敬意」。 骜鬊更是跪地叩首如捣蒜,声声泣血哀求,恳求「真人务必慈悲」,否则祂就要跪死在真人面前。 你看,祂非但要谢谢咱,还得求着我收下。 第229章 万里黄沙大阵 第一重阵法,名为:「万里黄沙阵」。 虽是仓促推演而成,但却并非毫无依据。 其「基础模板」,便是景元潜心思忖已久的护山大阵雏形。 诸如「九昧神风」丶「烛照光阴」丶「五行大遁」丶「蹑虚九步」等诸般神通妙诀,以及「哼哈二气」丶「齐物与一」等命数加持。 皆在此阵图总纲中融于一炉。 在此基础上,景元以「赤霞虹桥」为根基,「天璇星沙」等奇珍作辅佐,「金焰宝幢」当承载,侧重于「九昧神风」,挖掘诸般异象丶奇珍的特性,因势利导地推演出了第一重的「万里黄沙阵」。 纵是仓促间推演布下,然其模板早已烂熟于心。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不过是因势利导,稍添细节而已。 念及于此,景元朗笑道:「列位道友盛情拳拳,本座今日便献丑一二,以这微末小技,博诸位同道一笑,权当娱兴。」 话音未落,景元袍袖轻挥。 霎时间,便有神风自袖中席卷而出。 呜呜作响,若龙吟虎啸,径直汇入那赤霞虹桥当中,交织古老篆籙。 虹桥之上,光影流转,气象万千。 诸般卦象,重重叠叠,隐现沉浮, 依九宫八卦之方位分立,井然有序。 紧接着,景元默运玄功,体内仙炁流转,奔腾不息。 忽而,他右手并剑,向上一指。 「起!」 一声轻喝,虽不高亢,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九粒约莫米粒大小,却散发着璀璨星光的「天璇星沙」, 自其掌心腾空而起,滴溜溜旋转不休,越转越快,光芒亦愈发炽盛。 景元面色肃然,口中念念有词,似有古老道咒自唇齿间流淌而出,玄之又玄。 片刻之后,猛一张口, 一道凝练至极的仙炁喷薄而出,如匹练般射向那九粒天璇星沙。 仙炁入体,九粒星沙顿时光华大放。 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去!」 景元再将手一指,一声「疾」字出口。 恍若九天惊雷炸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 那九粒天璇星沙骤然爆开,化作亿万点星辰碎屑,铺天盖地。 如一条浩浩荡荡丶奔腾不息的绚烂光河,缓缓与那赤霞虹桥重叠丶交融。 与此同时,金焰宝幢显化虚空。 忽而垂下万道金辉,将那赤霞虹桥与漫天星沙光河,稳稳承载于其上。 此刻,景元口中诵咒之声愈发急促,晦涩难懂的音节连绵不绝。 右手剑指,虚空疾点,指走龙蛇,快如闪电。 随着其指尖划过,玄奥繁复的篆籙,如同活过来一般。 凭空而生,纷纷扬扬,飞璇着打入那虹桥丶光河与金焰当中。 无数篆籙在虹桥与光河之内穿梭丶交织丶组合,渐渐勾勒出一幅难辨其详丶繁复至极丶恢弘磅礴的阵图虚影。 阵图之上,星河流转,虹桥横贯,神风呼啸,光影变幻。 「妙哉!原来真人是以我等所赠之物,布此奇阵!」 众人见状顿时明了,知晓「太平真人」是要成就一段佳话。 虽然他们并不知晓,此阵到底有何妙用。 但太平真人既然敢当众布阵,想必定是不同凡响。 而他们有幸观摩此阵布置的过程,自也是一桩不小的缘法。 或许,这就是太平真人的「回礼」吧! 一念及此,众人纷纷屏息凝神,敛气收声,凝神静气地观摩起来。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如此星移斗转,过了三天三夜。 在此期间,景元以仙炁为笔,诸般奇珍当墨,齐云仙山作无垠画布。 运笔如龙,挥洒自如,造化玄工。 第230章 再见故人,风君降临 「轰隆!「 一声巨响,如天鼓擂动。 正当众人体悟「万里黄沙阵」布置时的玄机妙理之际。 蓦地耳畔雷鸣滚滚,不绝于耳。 齐云山外,狂风骤起,卷扬天地。 墨色乌云如万马奔腾,自四面八方急聚而来。 转瞬便遮蔽了朗朗乾坤,白昼竟成昏暮。 「雷部正神至矣!」 景元见状哈哈一笑,「离朱,你去请那雷部道友前来一叙。」 离朱道人领命而去,但很快又臊眉耷眼地折返了回来。 「启禀真人:那风雷二将,说是职司在身,不便赴人间之宴。」 景元闻言心中薄生怒气:本天师装了这么久的逼,眼看就要圆满结束,你们打我脸是吧? 但这股怒气很快就被制住:龙傲天心态要不得。 总不能被人吹捧几下,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吧? 雷部乃苍天旧部,实力冠绝天庭。 除了呼雷掣电,行云布雨之外。 更有代天行罚,惩恶扬善,驱邪禳灾,护佑众生之大职。 雷部正神傲气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是行云丶呼风二司的风雷将,或者驱电院的三十六雷将还好。 可如果是五雷府的雷将,那可了不得。 至少也是无限接近真君,或者乾脆就是真君级数的天庭巨擘,才能执掌五雷府一部。 指望这等人物要给自己面子,景元还没这么大的脸。 「天规在上,莫要强求。」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笑道:「既如此,那就先去做事吧。 待得此行事了,我再去请一遍!」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太平真人,跟天上雷将当场火并起来。 毕竟从他过往的行事来看,「龙傲天」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骜鬊等四龙八仙,更是如蒙大赦。 闻言赶紧躬身领命,然后纷纷飞身而起。 景元暂且收起「万里黄沙阵」,让他们飞入天上雷云当中。 一时间,四龙引气,八仙运神。 周天水汽,翕然相应,聚于穹苍,化为墨云。 霹雳一声,甘霖骤降,倾盆倒峡,天地茫然。 初则纤纤,如散玉尘, 继之密密,若织冰绡。 纷纷扬扬,似瑶台之仙葩飘坠。 重重叠叠,若太华之积云垂布。 始焉如素手拂过,轻烟漠漠。 既而似鲸吸川,银汉倾颓。 千点万点,洒遍千山,顿作鹅毛漫野。 一峰两峰,染透层峦,尽成黛色含青。 山涧溪流,奔涌若白练千条,随风摇曳。 悬崖瀑布,飞悬如银绡万匹,漱石鸣雷。 齐云山前,烟水渐生,渐漫石径。 八弯河中,波涛初起,渐与岸平。 正是真人上奏,风云效灵,仙龙合力,普济群生。 就在这时,云端之上,忽闻惊呼:「上尊,甘霖太多了也。」 有一清越之声:「无妨,多降些许,权当给主人家赔礼了。」 说话之间,雨霁云收,天光重开。 整座齐云山的气象,陡然为之一新。 空山新雨初歇,晓岚未散,峰峦如沐,愈显幽深。 苍苔盈阶,曲径通幽,隐于烟霞深处。 松针凝翠,犹带玉露,风过枝摇,珠玑簌簌坠落青茵。 泠泠然若天籁细响,荡涤尘心。 山涧鸣泉,漱石穿苔,蜿蜒东逝,不知所终。 溪畔野芳,含睇带露,或素洁如仙姝,或嫣红若霞蔚,点缀岩阿,幽芬袭人。 时有山风拂过,林叶沙沙,如古仙抚琴。 第231章 千鹤云辇,甲子蟠桃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呼?」 那风性真君君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下方的「万里黄沙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太平小友,你让本君找得好苦哇!」 景元下意识地悚然一惊后,却也是迅速定住心神。 他敢在罗浮山当众催使「九昧神风」,又将其融汇护山阵图当中。 自也是并不怕被「苦主」发现,早已有了再次相见的心理准备。 此前的凛然悚惊,仅仅只是下意识的做贼心虚而已。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回以坦然的笑容,「天风真君在上,下吏太平子敬拜。」 风性虽为显道,但却并非「大」道。 此道目前存世的真君只有两尊:天风真君和黄风真君。 后者乃是上古神真转劫,乃当世四十九妖君之一。 前者则是天庭巨擘,执掌雷部呼风司。 两者不管是形貌,还是职司,皆是天壤之别。 景元自是能一眼认出,天风真君的真实身份。 「你是三元宫的仙吏,跟我雷部呼风司有何关系?」 天风真君语气有些寡淡,「莫要胡乱攀扯,本君可不想再上你恶当。」 嗨,小孩子不懂事钓着玩的,你还记上仇了。 认真算起来,你该欠我一个人情才对。 否则本天师要是专修风灵之道,还有你什么事? 景元心中腹诽,口中却道:「承蒙真君厚爱,不知可有荣幸,敬献几杯水酒?」 天风真君闻言连连摆手,「免了免了,消受不起。」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这小子太过邪性,牵扯了太多东西,背景和靠山也太过吓人。 他只是适逢其会,想来看看当初那个胆大包天,敢把自己当鱼钓的「宗桑」是个什么成色。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他可不想被多位真君联手围攻,更不想被扯进那个大旋涡当中。 念及于此。 天风真君十分乾脆,不给景元任何挽留的机会。 当即直接将巍巍神意抽离,来了一手「崩撤卖溜」。 景元见状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便折身返回了下方道场。 适逢黄昏,暮色四合。 夕阳西坠,余晖若金,遍洒千山。 山岚渐起,如轻纱薄雾,缭绕林间,时聚时散,变幻无方。 一飞涧自崖壁垂落,如匹练横空,银河倒泻。 水声轰鸣,激荡起氤氲水汽。 沁人心脾,涤荡尘烦,神思清爽。 涧下汇成一碧潭,澄澈见底,游鱼细石,历历可数。 潭水溢而为溪,溪水潺潺,波光粼粼,载浮英落蕊。 更有玉壶琼浆,随波逐流,馥郁芬芳,闻之欲醉。 丹顶雪羽,体态轩昂,引颈高歌,振翅共舞。 鸣声清越,响彻云霄,舞姿蹁跹,飘逸出尘。 飞天仙子,衣袂飘飘,彩带当风,手托明珠,悬于枝柯之间,石径之侧。 明珠璀璨,光华柔和,如星子落地,似月华初临。 其光蜿蜒,随溪流婉转,沿石径延伸,直至林深之处。 阶磴尽头,亭台楼阁,星罗棋布。 皆被此柔光笼罩,朦朦胧胧,如入仙境。 遥望峰头之上,另有奇景。 一道霞桥,横亘虚空,七彩斑斓,变幻莫测,左接苍梧,右连碧溪。 霞光与明珠之光交相辉映,各呈其妙,蔚为大观。 一时之间,水声丶鹤唳丶仙乐隐隐,香风丶珠光丶霞彩交织。 「真乃人间仙境也。」 练霓裳识趣地忽略了景元请人不至的尴尬话题,谓然感慨一句。 第232章 别问,再问找人弄你 甲子蟠桃,延寿灵物。 六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六十年方成熟。 须三甲子方可得一茬,食之可延寿六十年,故曰:甲子蟠桃! 这可是最为珍贵的延寿之物,谁见了不眼红?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紫府级数的天寿,也不过才千余年而已。 纵使得成天仙,理论上寿数可与洞天绑定。 但也有五百年一次的三灾劫数,躲不过就灰飞烟灭。 唯有延寿灵物,方可延长寿数丶延缓劫数降临。 最重要的是:天庭对延寿之物管控极严。 诸般仙神如果想要延长寿数,必须要通过天庭的「合法途径」。 比如赤帝丹会,瑶池宴,或者以功德向天庭兑换延寿灵物等等。 理论上来说,私自延寿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有延寿之物,皆要由天庭统一管理丶发放。 一旦私自延寿被发现,立时有天罚降临。 故而,不管在天庭丶地府,还是人间,延寿之物都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最为常用的延寿手段,其实是延缓寿元流逝。 而不是直接增加寿数上限! 除了常居洞天福地,以减少寿数损耗之外。 诸如龟息丶沉睡丶假死丶封印之类的手段,更是多不胜数。 若是利用到极致,这甲子蟠桃所增的寿数,甚至可以让玄鹤老道多活六百年。 除了那些为天庭卖命,007全年无休的天庭牛马。 谁不为寿数发愁?谁不想要延寿灵物? 不过玄鹤老道固然狂喜,旁人羡慕的眼神更是让其十分受用。 但却并未直接收下,而是躬身拜倒谢过后,方才有些期期艾艾地看着景元。 「放心吧,来历保证没问题,此乃神蟠洞天所产,在天庭登记过的。」 景元微微一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其实,景天师是骗他的! 这甲子蟠桃确实是神蟠洞天所产,但却不是那棵祖桃树所出。 而是神荼丶郁垒二神偶然「捡」到一根枯枝,极尽千辛万苦重新栽种而成。 至于为什么枯木还能逢春,那你就别管了。 你要是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不过景元也并不算在坑玄鹤老道。 这甲子蟠桃的来历确实不算正规。 但经过他的手以后,却可确保没有问题。 只因「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本就可以掌握一部分的延寿权柄。 只要景元能搞来延寿灵物,过一趟手就能将其洗白。 同样的,怎么洗白你也别问,问就是老仙翁的恩赐。 你要是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听到这话,玄鹤老道这才将「甲子蟠桃」收了起来。 羡慕得离朱丶坎玄二道,眼珠子都憋得通红。 要不是景元在上,又有诸位宾客在场。 他们真想狠狠地揍这头卷狗一顿。 让你内卷,让你不当人! 旋即,景元又取出两枚「甲子蟠桃」。 离朱丶坎玄二道一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想对玄鹤老道投以挑衅的眼神了。 你溜须拍马丶谄媚巴结丶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用? 我们只要办好师兄交代的事,一样可以享受与你同等的待遇。 但景元却并未将「甲子蟠桃」赐给两人,而是将其中一枚,递给了青霞仙子。 「承蒙高邻厚爱,些许心意,莫要嫌弃。」 礼尚往来嘛! 青霞三仙连镇山之宝都已贡献了出来。 若非她们带头献宝,今日景元又怎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233章 三途,斗法胜 叮!小美人儿发来切磋邀请。 对此,景元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美不美人儿倒是无所吊谓,景天师从来都是男女平等。 只要挡了他的路,管你什么性别,都照杀不误。 懂不懂第一章就杀妹证道的含金量啊? 主要是他对玉罗刹感兴趣,特别感兴趣。 只因玉罗刹所走的道途,乃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名曰:玄功变化丶肉身成圣。 说白了就是景元最初理解中的命修道途。 当然啦,作为一个土鳖,景天师的眼界并不开阔。 他所遇见的修士,其实都能概括为一种道途。 那就是「阳神法」! 此法讲究以肉壳作舟船,炼就阳神而羽化登仙。 故而在晋升紫府这一关,才会叫做:「飞升」。 此飞升不是说飞升天庭,而是超脱肉壳的限制,于虚空中开辟紫府,作为阳神寄托丶存在的庐舍。 若是修至真君之境,便可以大道为神丶世界作丹丶万象为形。 诚然也是一条通天正道,但并不符合景元对修行的理解。 与「阳神法」相对应的,就是「玄功变化丶肉身成圣」之道。 也即是景元曾经理解中的命修之道。 此法专修肉壳,将三魂七魄都融汇于躯壳当中,以玄功变化掌握大妖巨魔丶先天神圣的强横伟力。 诸多黄天道统的古老神真,就多有以此法证道之辈。 故而玄功变化之道,又被称之为:「黄天正法」。 二者皆为正途,封神法与浮屠法,则是被称之为外道。 浮屠之修,景元尚未有过接触。 但修持「封神法」之辈,他倒是见过几个。 骜鬊等江河龙神,便是以真龙之身,受天庭敕封而成道。 景元本身的修持,其实就涵盖了「阳神法」丶「玄功变化」和「封神法」三途之部分精髓。 但却都并不准确,只能说略微偏向于「阳神法」。 在他的设想当中,自己应该依托道果体系,融汇三道之长,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元神法」。 所以对玉罗刹这位修持玄功变化而至天仙之境的高修。 景元可谓是兴趣满满。 唯有打过交道,方才能洞悉其精髓,做到取长补短嘛。 「固所愿,不敢请尔!」 念及于此,景元朗声一笑。 掌中剑器,顿时作清越之鸣。 一刹之间,分化万千,剑光如潮水。 此起彼伏,上下翻涌,左右盘旋,延绵不绝。 「轰!」 下一瞬。 茫茫无际,目光所及,剑气纵横,杀伐骤起。 无形无相之剑光,遍布寸寸时空。 若纯净无瑕之流水,又如铺陈锦绣之画卷。 本该凌厉无匹之锋芒,此刻敛而不发, 然充斥时空之无形剑幕,整座齐云山都囊括笼罩。 「唳!」 与此同时。 一声清叱,发自云端。 只见一头翼展十里的金光巨鸟,自九天之外疾冲而下。 正是玉罗刹所化的金翅大鹏。 其目如朗星,喙似金刚,双翅一振,便有风雷之声,爪牙所至,空间为之扭曲。 大鹏盘旋于天,锐鸣不止,声震九霄,欲破此剑幕。 景元见状,神色自若,只是轻叱:「寰宇杀剑,敕!」 话音落,杀伐之气陡盛。 其势如天倾,其意圆融,极尽纯粹,极致恐怖。 犹如秋风扫叶,霜杀万物,不为因果,不为情仇。 唯存最纯粹之杀机,演绎最极致之毁灭! 金翅大鹏似感威胁,厉鸣一声,双翼鼓荡。 第234章 重回瀛洲,剑斩三阴 景元一回瀛洲,就看到三阴老魔在挨揍, 昔年烛霄金庭山门旧址,此刻云海苍茫,浩渺若万顷琉璃。 旧日群峰耸峙丶岛峙云海的奇观,早已荡然无存。 唯见三轮皓月悬空,清辉遍洒。 将漫天云海映照得霜色冷冷,寒气浸骨。 月轮之中,隐约可见飞瀑流泉,漱石鸣玉,奇峰高耸,直插霄汉。 更有古木葱茏,冠盖如云,枝叶间璎珞垂珠,光雨飘洒,蔚为奇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虽说这一座洞天本为三阴老魔所辟。 但却早已被金庭三仙布下重重禁制。 老魔或因走投无路,或是别的原因。 终究按捺不住,一头扎了进来,被金庭三仙来了个「关门打狗」。 幸得景元早将其肉壳取走,又引火龙真人挥剑一斩,将那「大金柱」断为信标。 金庭三仙昔年所设禁制秘法,早已十损其七。 否则,三阴老魔就不是仅仅挨揍这般轻松。 恐怕早已为三仙擒获,永无翻身之日。 可即便是如此,三阴老魔的处境亦是岌岌可危。 金庭三仙平日或有嫌隙,各行其是,难以精诚团结。 但在干三阴老魔的时候,却能捐弃前嫌,戮力一心。 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团结与齐心。 但见那云海之巅,青乾丶赤玄丶长明三洞天并立,呈品字之势。 将三阴老魔所盘踞的金庭山门团团围困,堵了个水泄不通。 天际之上,仙宫巍峨,连绵铺陈,望之无涯。 玉阙琼楼,金殿崔嵬,珠帘摇曳,流苏婉转。 幡幢旌节,森然林立,不知其几许。 复道回廊,勾连相接,三檐四角,凌云蔽日。 白玉为阶,拾级而上可接天汉。 赤金作顶,光映日月而耀星辰。 神将天兵,阵列森严,气吞山河。 黄巾力士,执掌大旗,迎风招展。 个个雄气宇轩昂,法度森然,杀气冲霄,直令风云变色,鬼神皆惊。 更有那: 焰中仙灵,吐纳赤霞,焚天煮海。 十耀金乌,展翅流光,光耀八荒。 衔烛蛟蛇,鳞甲生辉,操纵光阴。 诸般道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奋不顾身,冲击敌阵。 金庭三仙高踞云端,各施惊人神通,广演玄妙道法。 一时间,法宝齐出,灵光万道,与道兵之势相合,内外夹击。 直打得三阴老魔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偏偏三阴老魔也不争气。 就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在「内斗」。 太阴丶玄阴和少阴三大化身,完全没有联手对抗外敌的意思。 反而是各怀鬼胎,彼此间大打出手。 太阴寒气森森,冰封寰宇,吞噬少阴。 玄阴诡谲莫测,暗施毒计,觊觎太阴。 少阴灵动迅捷,游走不定,伺机窃取两者本源。 三者之间,攻伐不断,杀声震天。 主打一个「我可以不活,但你们也别想活」。 纵观整个战场,包括三阴老魔自己在内,竟是都巴不得祂死! 看得景元当场化身王刚,把头摇得跟电风扇一样。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他也不想让老魔活着。 相对于金庭三仙,景元对三阴老魔的忌惮更甚。 毕竟祂才是瀛洲第一尊紫府。 而且还是一晋升就踏入天仙境界的超级变态。 若非被《三尸元神法》所坑。 而极端自私自利的性情,又让他始终无法摆脱三阴分化的困境。 第235章 生擒老魔,惊退三仙 「轰隆!」 一剑出,天地分。 宛若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又如九天银河倾泻。 光涛翻涌,浩浩荡荡,沛莫能御。 一股苍茫浩瀚的大势,自剑光中弥漫开来。 将周遭的时空凝滞。 将无形的因果缠绕。 将缥缈的命运锁定。 令天地万物,皆为之屏息。 「蠢物!愚不可及!」 「死期将至,还不知悔改!」 「要死一起死,反正休想道爷妥协!」 命至穷途,三阴老魔却还在内斗。 三大分神齐声高呼,纷纷劝说另外二者妥协。 但自己却冥顽不灵,加紧了互相吞噬的脚步。 可谓是执念深重,执迷不悟! 景元见状哂然一笑,朗声道:「祖师莫慌,我在助你一臂之力!」 言犹未落,剑光已横贯天地而至。 剑光无瑕,皎洁如月,不惹半点尘埃。 所及之处,乾坤变色,将一切都化作朦胧虚幻。 又好似把千年万载的悠悠岁月,化作无形的洪流冲刷。 就连天际高悬的明月,亦不禁黯然失色。 「咔嚓!」 一刹之间,金庭山门崩裂。 最终湮灭于无形,化作齑粉,飘散于天地之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无上杀伐,如同九天之上的怒涛骇浪。 毫不留情地席卷而至,充斥于寰宇之间。 令得风云变色,鬼神皆惊。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过后。 三轮重叠的明月,以及其散发出的亿万光华。 在这煌煌剑光之下,陡然布满了密密麻麻丶纵横交错的裂痕。 仿佛脆弱的琉璃一般,转瞬间便已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流萤。 最终湮灭于虚无,消散无踪。 没有丝毫的花哨,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只有那纯粹到极致丶凌厉到极致的滔天杀威。 只一剑,就将老魔的三大分神,斩得形神俱灭。 看到这一幕。 景元竟然还有几分不真实的虚幻与荒诞。 曾几何时,三阴老魔在他心里就是高不可攀的「天」。 纵使在赤县神州当中,曾经位列天仙的三阴老魔。 也绝对堪称是一方豪强。 哪怕已然落魄多年,照样凶威滔天。 诸如玉罗刹这种威震一方的老牌强者。 若是对上此时的三阴老魔,也不敢说可以言胜。 但此刻,祂却死得如此轻易,甚至让人难以置信。 只因三大分神之间的内斗,葬送了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觉得荒唐? 但现实不会骗人,三阴老魔确实已然形神俱灭。 唯有一点真灵,在剑光中载浮载沉,维持住了祂的最后一丝意识。 「等等,我还有话说!」 景元闻言淡然一笑。 只见其顶上仙光庆云翻滚,霞蔚蒸腾,隐有璎珞垂珠,玉磬和鸣。 他探手入庆云之中,摘得一枚天籙。 那籙非金非玉,上以大道篆文勾勒七籙,曰:「三元宫延命使者」。 「祖师莫急,你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交代后事。」 景元眸光微冷,面上却笑意吟吟,如春风拂面。 只把手中天籙遥遥对准那老魔真灵。 刹那间,天籙之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数玄奥符文流转飞旋,交织汇聚,化作一门大神通,曰:「延生避死」! 此神通一出,乾坤为之低昂,日月为之失色。 但见那老魔真灵本已涣散欲灭。 第236章 爷孙二象性,玄妙阴符经 「鼠辈,不足与谋!!!」 「尔等鼠辈,何不归汝母牝呼?」 「见小利而亡命,谋大事而惜身,插标卖首之辈尔!」 三阴老魔指天划地,对着金庭三仙隐没处破口大骂。 那跳着脚破防的姿态,却是前所未见。 甚至比景元一剑将祂斩得形神俱灭的时候,还要来得反应激烈。 只因金庭三仙的退缩,赫然断绝了祂最后一抹生机。 若是金庭三仙与景元大战,或许祂还有一丝机会,可以浑水摸鱼丶挣脱束缚。 但现在,祂却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了! 不仅生死皆不由己,而且还要受小辈折辱。 这让三阴老魔如何能够接受?! 如果完全没有希望,祂还能坦然面对。 可景元偏偏给了祂希望,让祂三尸合一,回到了正常状态。 然后却攥住了祂的命脉,明摆着不会给祂任何活路。 三阴老魔又怎么可能不破大防?! 这就好比:癌症末期本已认命,忽然听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你的癌症奇迹般自愈了。 坏消息是:大运正在向你疾驰而来,而你却被死死地绑在了路中间。 这种天降鸿福,但也死期将至的遭遇,谁遇到了不破大防? 看着三阴老魔当场化身汉谟拉比,景元的心情越发地痛快起来。 当即也不去管他,只一心恢复仙炁。 不得不说:老魔牌虎皮果真好用,金庭三仙的心理阴影比他想像中还大。 如果对方不被吓跑的话,就该轮到景元「崩撤卖溜」了。 一记倾力而发的「寰宇杀剑」,早已将他浑身仙炁榨乾。 哪里还有余力,与三仙大战? 不过好在景元已开辟出三百六十口仙炁源泉,恢复速度极快。 短短半刻钟后,就已回复了将近五成的仙炁。 「好祖师,骂够了吗?」 景元这才戏谑着看向三阴老魔,「你的时间不多咯,骂也算时间哦。」 听闻此言,三阴老魔一秒变得儒雅随和。 只见他头戴逍遥冠,足踏登云履,面容俊雅,目如点漆。 对准景元就是一拜,「好耶耶,你看孙儿我还有机会吗?」 你也喜欢爬山? 景元敏锐察觉要素,心情跟听见「道友请留步」相差仿佛。 但表面上却是笑意越发温和,「祖师莫要乱了辈分,你还有半刻钟时间说服我。」 「看来乃公确实没有活路了!」 三阴老魔一秒变脸,「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景元笑得越灿烂,态度越温和。 三阴老魔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死兆星在闪耀。 无他,此子类我也! 此子类我,绝不可留,反之亦然。 所以三阴老魔百分之一万确定: 这竖子绝不会让自己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祖师何以如此浅薄?死亡并非终结。」 景元也没指望能骗到这老登,「同样都是死,那能一样吗? 形神俱灭是死,真灵不存也是死,默默无闻是死,轰轰烈烈也是死。 难道你就不想留下道统传承,让后人记住你的名字?」 「是极!我姬伯赢又岂能默默无闻死去?」 三阴老魔闻言作动心状,「你愿意让我留下真灵,或者道统传承?」 景元淡淡道:「只要价码足够,有何不可?」 蚊子腿上刮精肉,石头里面榨出油。 虽然三阴老魔本身,就是一桩极大的好处。 但若不将其彻底榨乾,岂不是愧对三阴观的出身? 「可惜我已身无长物矣!」 三阴老魔叹了口气,「要不,我将此身炼成大药,以为耶耶飨宴?」 第237章 一命化三身,自作孽不可活 「好祖师,果真有料!」 景元亦是秒变脸,「这样的功法再来个百八十部,我保证让你流芳百世!」 台湾小説网→??????????.?????? 「此乃老祖的本命功法,上哪给你整百八十部?」 三阴老魔闻言脸色一黑,「不过你要是不怕重蹈老祖覆辙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门无上功诀。」 说话之间,也不等景元同意无否。 三阴老魔便又指尖迸出玄光,交织璀璨华章。 此法名为《一命化三身》,却是一部介于功诀与神通之间的玄奥秘法。 若是修成便可分化法身丶报身和化身三身。 法身为根本,报身与化身是法身的功用显现。 这三者就如同月亮的本体丶月光与水中月影,本质无二但作用有别。 不过此法并不完善,只得一个雏形。 三阴老魔在此基础上,融汇《三尸元神法》,又创出了青丶红丶白三阳化身。 最终构成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三身,老丶中丶青之三相。 理论上来说,以此三身可炼三道金性,证合三枚果位。 如果三大果位皆同出一源的话,甚至能一跃而至「道君」之境。 三阴老魔的「太阴」丶「玄阴」丶「少阴」三神,便是以此法分化而来。 『怪不得老魔明知此法有坑,却还是没能忍住诱惑。』 景元见之亦是怦然心动,忽然理解了老魔为何会踩坑。 只因此法实在太过变态,谁踏马能顶得住?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嘛! 谁能经受得起一步登天的诱惑呢? 但景元却想得更多,甚至有些细思极恐丶不寒而栗。 按照陆真君的说法,瀛洲从来都是那位的道场。 那么三阴老魔的《一命化三身》,或者说《三尸元神法》,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总不能是金庭三仙「自创」的吧? 三元宫之名来自于「福禄寿」三星,那位又号「三命老星君」,能不能去「巧合」呢? 若是再往深处想一下: 金庭三仙坐享气运丶大庄太祖承负因果的模式,有没有亿点眼熟? 三阴老魔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果真是机缘巧合? 就没有哈耶克之类的东西操控? 不过这些念头刚起,就被景元运起「心易神数」,化作慧剑斩灭。 就连与之相关的所有记忆,都被「心易神数」镇压在心海深处。 做人嘛,难得糊涂。 知道太多,很难做人的啦。 但他不想知道太多,三阴老魔却非要多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碰太阴果位,更不会………」 祂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已决然收回「续命」之术。 善汝母牝!死到临头也不忘坑人! 「延生避死」神通一去,老魔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真灵倏然湮灭,杳无形迹。 唯余阳神虚相,竟是散而复聚,凝于躯壳之内。 一霎之间,将将其化作了一具金身玉髓之躯。 宝光内蕴,温润如玉,道韵天成。 「好一件天材,人皇幡晋升法宝的机会来了。」 景元这才转嗔为喜,旋即又一步踏出,降临至大庄国都。 但见巍峨雄城,宛如神工鬼斧,自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那城墙,犹若玄苍巨龙,蜿蜒盘踞,垛堞连绵,直抵天际。 城楼高耸,势凌云霄,飞檐翘角,似有鲲鹏振翅,欲搏九霄。 端的是:壁立千仞,横亘天地。 仰观其势,风云为之变色,日月为之韬光。 仿佛天倾四方,唯余此城巍峨独尊。 其拔地参天之势,令空中流云亦需逡巡绕行,不敢稍触其锋。 第238章 天子龙拳,人道长河 「呔!何方宵小,竟敢擅闯龙庭?!」 庄乘乾断喝如雷,声震殿宇,其声未绝,身形已动。 竟是先下手为强,不讲武德丶悍然偷袭。 只见他一拳捣出,便有沛然莫御之力勃发。 但见其形神如龙,筋骨齐鸣,更有浩荡龙气垂落,交织成一座缥缈威严的龙庭虚影。 雕栏玉砌,宫阙巍峨,层层叠叠,若隐若现。 更有无数旌旗,猎猎招展,迎风飘扬。 杀伐之音,隐隐透出,似有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隐隐透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堂皇霸道, 赫然正是那「天子龙拳:真龙道体」! 庄乘乾身负大庄龙气加持,斗法之能俨然已臻紫府之境。 哪怕他主动将龙气散走大半,也依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紫府战力。 但, 紫府之间,亦有差距。 一个是紫府地板砖,一个是紫府天花板。 两者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这一式「天子龙拳」轰出,景元却觉得有点搞笑。 就像是路边一条郭小四,跳起来打他的膝盖。 攻击性不强,搞笑度拉满。 唯一让景元有所顾忌的事。 就是怕下手太重,将龙气打散了去。 于是他摒弃惯用的手段,只将袍袖轻轻一拂。 霎时间,浩浩荡荡的仙炁,从他袖中澎湃涌出,化作遮天大手按下。 赫然正是仙神高修丶得道宿老最为常用丶亦最锺爱的妙法:先天一炁大擒拿手。 此法要义无他,唯「力大砖飞「而已。 仙炁越是浑厚磅礴,其势便越是无坚不摧。 景元此刻所施,不过是「先天一炁大擒拿手「最为基础的法门。 未添任何精妙变化,亦无繁复玄机。 然大道至简,最简单却也最实用。 以景元如今的修为丶道行,对付庄乘乾这种货色。 实是如反掌观纹,轻而易举。 简直如大人戏耍稚童,呈现降维打击之势。 刹那之间,但见大手蔽日,其势如天。 掌纹交错,隐然有三山五岳之巍峨,五湖四海之浩渺。 只是当空缓缓一按,就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无铸大力, 如九天星河倾泻,浩浩荡荡,倾覆而下! 「嘭!「 下一瞬。 一声闷响。 庄乘乾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金砖铺就的地面之上。 金砖碎裂,尘烟弥漫,龙气哀鸣,却终究未散。 「天子龙拳:人道长河,破!」 庄乘乾虽身陷危局,然其志未堕。 只见其再喝一声,赫然声震九霄。 一股浩浩荡荡之气运,陡然如百川归海,奔涌汇聚于其身。 那气运,宛然一条无始无终之人道长河,流淌于虚空当中, 河浪滔滔,如先民歌功颂德之雅韵。 不绝于耳,乃圣贤教化万民之遗音。 复有一卷山河社稷图,自人道长河中缓缓铺陈开来。 江河湖海,城郭村落,历历在目。 此图铺陈四方,与人道长河交相辉映。 一股浩大无边之气势,顿时油然而生。 恍若上古圣王定鼎山河,龙威浩荡,威压四野。 「好手段!」 景元开口称赞一句,气势陡变。 如苍茫天道,无垠无极,囊括乾坤,覆压万古。 继而只手探出,于虚空中轻轻一按。 「轰!」 一刹那间。 一只宛如明玉雕琢而成的晶莹大手,便已翻掌盖压而下。 第239章 掌龙气,三仙俯首 帝崩历,第十天。 大庄国都如故,唯有宸殿易主。 紫宸殿上,明珠炜炜,映琉璃之瓦;玉阶莹洁,承九霄之辉。 天宇朗朗,纤尘不染,帝座巍然,高踞北辰。 景元端坐其上,连绵浩荡的青穹仿佛如同徐徐展开的画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唯有帝座上的浩渺身影,煌煌乎,穆穆乎,隐有周天拱卫之势。 余者皆为陪衬,通通黯然失色。 「轰!」 下一瞬。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袍服飘举,如携风雷,青天为之动摇。 那盘踞于帝座之后,连绵浩荡丶望之不尽的龙气,受此感召丶猛然翻腾。 一头峥嵘垂髯的太古苍龙,自龙气中昂首显现。 鳞爪分明,角似玄冰,目若朗星。 在帝座之后若隐若现,吞吐着万民气运。 其威赫赫,令万灵俯首;其势汹汹,使日月无光。 龙爪一探,似欲裂碎长空, 昂扬激烈,引动四方天地,皆为之震动,星斗亦似摇摇欲坠。 继而,景元缓缓一掌向下按出。 其动作看似徐缓,却蕴含着煌煌威势丶不容抗拒。 随之,太古苍龙亦是同步探爪。 此一爪,看似舒缓,实则快逾流光, 刹那便至,撕空裂虚,碎裂光阴。 只听「嗤啦」一声,惊天裂帛响起。 那浩荡空渺的青穹,竟如幕布般被生生撕裂开来。 好似天之伤痕,横跨万里之遥。 裂缝之内,太虚翻涌,似可见时空碎片,簌簌坠落。 一条无垠长河,渺渺然不见其源,浩浩乎不知其终。 其水非水,乃太虚凝结;其流非流,乃光阴鼓荡。 青乾丶长明丶赤玄三大洞天,便如三枚玄珠,浮沉于其间,随波漾动,若隐若现。 洞天之内,隐隐可见: 崇山峻岭,气象万千;江河湖泊,流转不息。 更有城池营垒,错落有致;人神精怪,往来熙攘,各循其道。 恍若三方真实不虚的小天地。 自有乾坤,井然运转,生机盎然。 「怪不得金庭三仙要赖着不肯走,原来是有这么大的好处。」 景元目睹此状,心中已是了然。 金庭三仙从境界上来划分,最多只得地仙道行。 但却都有天仙级数的战力,掌控着一方洞天。 其关键有二: 一是通过瓜分三阴老魔的洞天,获得了最关键的洞天真种。 二是坐享瀛洲气运,强行将他们的福地,托举成了洞天。 一旦离开瀛洲,他们的境界就会当场跌落。 从天仙降级为地仙,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就难怪他们明知道景元是条过江强龙,甚至都不敢轻掠其锋。 但却始终赖在瀛洲,不舍得「崩撤卖溜」了。 念动间,景元默运玄功,映照出一抹无形无质的恢宏气韵。 继而便在太虚当中,勾勒出一道朦胧身影。 缥缈如云,变幻似雾,如幻似真。 忽而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无尽时空,向着那无始无终的虚幻长河降临而去。 其势不显,其威内蕴,却自有一股磅礴气象。 「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但见那虚幻长河当中,有一缕青色信风袅袅升起。 初时纤细如线,几不可察,隐隐有编钟鼓乐之声,清越悠扬,直透神魂。 此风方起,转瞬间便化作漫天青色天幕, 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天幕之上,更有点点星辉流转,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宛如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明灭,绚烂无匹,耀人眼目。 第240章 仗势欺人,瀛洲杀劫将起 「尔母婢!一帮土鳖!」 景元狂笑了许久,直到金庭三仙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 方才不屑道:「你们知道天有几重,地有多厚吗?」 你若未见天地,见我如井底之蛙见天上月。 你若知天高地厚,见我如一颗蚍蜉见青天。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金庭三仙的养气功夫,倒是比景元想像中要好不少。 也可能是被干怕了,实在不敢炸刺。 反正听到景元如此不屑的嘲讽,三仙却并未生气。 而是对视一眼后,方才由青灵子出面说道:「我等孤陋寡闻,还请道友赐教!」 一听这话,景元已百分百确定有大问题。 凡是铸就道基之辈,皆有推算之能,更何况是三仙呼? 哪怕是伪天仙,那也是正经的紫府高修。 以前瀛洲被山海秘境封锁,不知外界天地,尚且可以理解。 但如今山海秘境已然破碎,但他们似乎对外界还是一无所知。 那就很有问题了! 大概率来说:有人并不想让他们走出瀛洲。 只是这人到底是…… 不对,只能是「鹤祖」擅作主张,跟旁人绝无半点关系。 这般想着,景元却是并不急着开口。 反而沉吟了许久,方才斟酌着言辞道:「此地名为瀛洲,乃东海一岛……」 景元说得很慢,几乎每说一个讯息,都要略微停顿片刻。 无他,唯谨慎尔! 不过等他将外界大概介绍了一遍,包括天庭地府丶人间格局等等。 皆是风平浪静,并无任何警兆产生。 如此,景元方才松了口气。 坏消息是:他的工作量要增加。 估计得想个法子将金庭三仙干掉,但又不能打坏瀛洲天地。 好消息是:他本身并无危险。 至少瀛洲之事,并非严密封锁的那种。 至于金庭三仙,应该是涉及了另外的事情。 「鹤祖」出于谨慎考虑,想要将他们斩草除根而已。 想到这里,景元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试探道:「本座乃堂堂罗浮首座,都要干这种洒扫之事,你们也配妄言瓜分瀛洲?」 谁知,金庭三仙闻言却是苦笑连连。 青灵子更是躬身拜下,「非是我等狂妄,而是瀛洲之外,便为茫茫太虚,我等实在无处可去。 不知道友可否赐下坐标,我等保证不再滞留瀛洲。」 那当然不行,让你们跑了我怎么交代? 景元心中暗忖,口中却道:「你们当然走不了,事情没做完,人家凭什么放你们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待得此中事了,你们想去哪都随便。」 金庭三仙对视之间,又交流了一番。 然后青灵子才又拱手道:「恳请道友赐教,我等无有不从。」 景元一番胡说八道,却是将他们都忽悠瘸了。 只因他所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话。 包括他的身份,外界情况等等。 只要略加推演,就能获得证实。 唯一的假话就是:景元根本没想过让你们活着离开瀛洲。 「我有一个计划,你们做好配合就行。」 景元心念一转,便将计划和盘托出。 其实也很简单,效「封神丶西游」之故智而已。 景天师保靖安民,为了护持人族,不得不让麾下群修大开杀戒。 而烛霄金庭一方,当然就是穷凶极恶丶逆天而行之辈。 而且金庭三仙统御瀛洲多年,可谓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第241章 老子竖起人皇幡,天仙头骨铸成 当今之世,什么最重要? 人材!人材!还是彼其娘之人材! 在常人看来,金妙儿等三千「人材」,基本上算是已经废了。 不止心魂形神皆被龙气「污染」,而且不少还被「道心纯阳咒」所摄。 后续别说是修行,就连「人」都算不上了。 但在景元看来,这就是炼制道兵的最佳「人材」。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夺取大庄龙气,最大的一个用处便在于此。 甚至就连炼制道兵,都是现成的。 「五庙神藏」就是最佳的道兵法门! 不过在此之前,有几位熟人却是要先处理一下。 首先是青花娘娘。 这可是大客户,收了两朵功德金花的呢。 按照天庭的「市场价」,都能兑换两枚「甲子蟠桃」的了。 若是把她也炼作了道兵,那岂不是坏了景天师「童叟无欺」的名声?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探手一摄,便将青花娘娘收了起来。 在龙气的侵蚀下,她的道基已然浑浊不堪。 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估计再过个十年八年,这一身修为就要付诸流水了。 不过这也正合景元之意,他本来就要废去她的修为丶打散她的灵智。 如今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旋即,景元又看向厉道人。 好歹也有过一段师徒情谊,可得好生掂量一下如何处理她。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如何各怀鬼胎。 但厉道人确实是给了景元一个全新的平台,以及腾飞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类似这样的关系,他现在还有不少。 不管是陆真君的「看重」,还是便宜师门,或者是昂日星君这头「好义父」,「鹤祖」这只「好故交」。 本质上来说,都是类似性质的关系。 景元如何处置厉道人,或许也会关系到他的「口碑」丶「人品」。 纵使只有万一的可能,被人追溯到这一段过往。 景元也并不想给自己的名声,留下任何污点。 念及于此,他当即催起「心易神数」,潜心推演起来。 很快,很快啊。 厉道人的毕生历经,便已被其了然于心。 「原来如此,合着三阴老魔将《三尸元神法》推演成《一命化三身》,跟厉师还有些许关系是吧?」 厉道人本来早该寿元耗尽而亡。 但却因一桩际遇,被三阴老魔强行续命了一波。 根源便是一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浮屠道法。 而厉道人在「升仙大会」之后,亦是将自身的根基,向着浮屠道法的方向进行了转化。 「这不是巧了吗?我正愁不知怎么处理这块烫手山芋呢!」 《一命化三身》,景元肯定是不会修炼的。 但置之不理丶束之高阁,又怕产生别的风险。 毕竟这部功法被传到他的手里,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要验证此功法之优劣? 既然他不想修炼,那就传出去呗。 正好厉道人的根基,与此功法堪称完美契合。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将厉道人摄起,驱散了她体内的龙气。 继而便将《一命化三身》反手拍入她的体内,送到了左侧的偏殿当中。 机缘已经给了她,后续造化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最后,景元方才又将云道人提溜了出来。 作为曾经的「金主爸爸」丶「榜一大哥」,景元对其的感情却复杂许多。 若是论心,云道人其心可诛。 他将景元引荐给厉道人,很难说完全没有鬼域心思。 毕竟他可是经历过「升仙大会」之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但若论迹,云道人却无可指责。 第242章 炼制洞天法宝,三千道兵化龙 景元袍袖微拂,指掌间便有一物显化。 此物非金非玉,非圆非扁,通体血色。 隐隐有气韵流转,交织血河滔滔,幻化寰宇时空。 google搜索twkan 赫然正是血河真人的「赔礼」,自其本命洞天中割裂下来的本源真种。 理论上来说:只要景元不怕内里有鬼,便可以此真种开辟洞天。 但这种法门开辟出来的洞天,却会与「血河洞天」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也不是什么正经洞天,只能算「伪洞天」。 金庭三仙的洞天,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不过他们比较狠,直接把三阴老魔的洞天给拆了。 债主消失了,债务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而正经的洞天开辟,却需要阳神飞升到天外太虚,乃至于天外混沌当中,开辟出自给自足的完整体系才行。 每一个「真洞天」,都相当于一方小世界。 如此方可以洞天为形骸,阳神作「天道」,真正踏入天仙的级数。 景元当然不会如此短视,以仇家的洞天真种为基础,开辟自己的洞天。 但若是用以炼宝,却可最大限度地祛除血河洞天的影响。 念及于此。 景元掐诀一指,便将「血河真种」打入「人皇幡」囊中。 只闻「轰」然一声震鸣,幡面之上,陡然爆出一点璀璨明光。 色灼灼,圆陀陀,宛如天地初开,一点真意破茧而出, 虽微小而不灭,于无量幽暗之中,独耀千丈虚空。 凝神内窥,但见光种之内,血河滔滔,巨浪拍岸。 隐现开天辟地之象,清浊判分,乾坤初奠。 更有无形道韵流转,化作天地胎膜,使其得以自立运转。 更有灿灿金霞,自虚无中流转而出,缓缓化作百毒金蚕蛊的模样,在血海怒涛中载浮载沉。 此乃「人皇幡」中壶天空间初辟功成之兆。 所以素来以「道心纯阳咒灵」形态,寄托于人皇幡中的百毒金蚕蛊。 方才得以化作实体。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区区壶天空间,怎么能满足景天师的野望? 于是他敛神定气,又将磅礴龙气缓缓注入幡中世界。 「轰隆!」 一声巨响,龙气蜿蜒。 无数龙形气运,恍若开天利斧,不断开拓着壶天空间的边界。 其势之烈,如沧海横流,不可阻挡。 随着滔滔血河不断「稀释」,壶天空间的规模亦是不断扩大。 当这开辟之势臻至极致的时候,血河已然被玄黄真龙所代替。 而壶天空间的规模,也扩张到广袤三万里的程度。 下有山川河洛,上有玄黄真龙。 昂首盘踞,高悬青冥,鳞爪飞扬,神威赫赫。 自此,整个壶天空间,已然翻天覆地。 但见: 清气冉冉上扬,化作青冥虚空。 高远浩渺,不见其顶,星辰隐现,云霞变幻。 浊气沉沉下降,凝成无垠大地。 广袤苍茫,不见其涯,山峦起伏,川泽密布。 正是: 青冥浩荡,不知其几千万里; 大地无垠,难测其广狭几何。 玄黄二色的龙气,好似阴阳互搏。 当即有雷鸣阵阵,宛若春雷炸响。 天地间万象更新,恍如规则诞生。 阴阳相搏,四象出焉。 清浊激荡,地水火风。 厚土载物,水无常形。 火则炽烈,风盈无形。 雷鸣电闪,乌云汇聚, 雨水落下,化作江河湖海。 厚土垒聚,又成千仞之山。 第243章 五方龙鳞道兵,我不吃牛肉 「五方龙鳞道兵,敕!」 景元振袖而起,将「人皇幡」往空中一抛。 一股收摄大力,就已将三千五色蛟龙都收入洞天当中。 宛若五色烟霞,与玄黄龙气融为一体。 忽而再一摇动,又有三千片五色龙鳞,宛若虹桥般盘旋而出。 每一片龙鳞之上,都勾勒出了古老篆籙。 这些龙鳞向下一落,就化作了三千身披鳞甲的龙鳞道兵。 这些道兵乃是景元以「五庙神藏」为基础,融汇「道心纯阳咒」和「人道龙气」炼制而成。 其名为五,但却并不是五种道兵。 而是每一头龙鳞道兵,皆可在五方五行中自由切换。 应对不同的敌人,面对不同的情况。 随意选用单一属性,或者复杂属性的道法丶兵阵。 而且还继承了「道心纯阳咒」的特性,可以聚散由心丶虚实变幻。 唯一的缺陷就是:任何升级丶提升,都必须要依赖景元这个法主。 而且失去了「生而为人」的身份,变作了「咒灵」之属。 虽然还能保留生前的记忆,但却被植入了无限忠诚于景元的「思想钢印」。 只是在人道龙气的对冲下,优化了「道心纯阳咒灵」顽固不化的执念「bug」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缺陷。 反而是大大的优点! 「只是………」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感应着自身的变化。 却发现自己的形神当中,竟然不知何时萦绕上了一缕黑气。 这黑气翻滚不休,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略微一感应,就让人心神躁动,不由得生出几分暴戾的情绪。 这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他之前不管是杀人,还是传播「道心纯阳咒」,都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 「或者说,其实并非没有,而是我之前没有察觉?」 景元回首过往,觉得自己未必没有被这东西所影响。 只是以前道行不够,未能及时察觉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先前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东西呢?」 不管是业力也好,罪孽也罢。 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但景元炼就「元始玄光」之后,就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查了一遍。 确实并未发现类似的东西存在。 直到方才他以三千「人材」炼制道兵,方才突然凭空出现。 「莫非,是有别的东西,可以将其抵消?」 景元心念电转,遂将心神集中于「吞鬼化孽」这一条命数之上。 一刹之间,「哼哈二气」化为白光,于形神之内往复涤荡。 过了片刻之后,景元发现那黑气果然淡了些许。 然相较于其体量,这淡化色速度却是极慢。 犹如杯水车薪,蚍蜉撼树。 仅此一缕,若无十年苦功,不眠不休,恒运「哼哈二气」,恐难涤荡净化。 「不是吞鬼化孽,难道需要以阴德相抵?」景元心中暗忖。 旋即再运「心易神数」,调集自身阴德,化作盈盈清辉,向那黑气照拂而去。 未过多久,果见那黑气如烟云之遇烈阳,顿然消散,无影无踪。 景元心头的沉疴亦随之冰释。 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恍若卸下千钧重担,飘然欲仙。 而他「辛辛苦苦」丶超度亡魂所积攒的阴德,亦是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但景元却并不在意: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吞鬼化孽」加身,何愁阴德不够。 「不过,冥冥中的债业吗?看来任何道德,都要强制约束,才能施行下去啊!」 景元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穿越以后,在三阴观这种鬼地方开局,更是将他心中「恶」无限放大。 第244章 修炼阴符经,兑换五品道果 外界之事,自有龙鳞道兵代劳。 景元却是并不理会,只把瀛洲气运收拢,断绝了对三大洞天的供应。 一来,是要提醒对方。 本天师只是通知一下你们,并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免得还要劳烦本天师帮你们体面。 二来,没了瀛洲气运的托举,三大洞天自然也就无以为继。 就算金庭三仙拒绝合作,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一旦他们从天仙级数跌落,又变作了地仙道行。 景天师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这般想着。 景元转眼就将这些琐事抛在了脑后。 此次返回瀛洲,完成「鹤祖」的任务只是其次。 反正按照仙神的时间观念,数十载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只要在百年内做成此事,都算是高效率的了。 景元真正想做的事,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 诚然,在短时间内他是看不到什么晋升的希望了。 毕竟再怎么越级修炼,也不可能一下子跨过真君的门槛。 但他在紫府级数的修持,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景元设想中勘破昊天元炁之海,凝聚三千仙炁源泉的目标。 如今只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的道行丶修为进入瓶颈期以后,道果体系的瓶颈却是已然打破。 「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进度,终于被他推到了九成以上。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功行圆满。 而且景元早已准备好了足够的「外功」。 只待演绎进度达成,立刻就能兑换五品道果。 更妙的是:景元演绎道果的方式,恰好与他紫府级数的修持重叠。 一份努力,两份收获,双赢! 念及于此,景元屈指一弹,顿时有玄光迸发而起。 继而交织纵横,凝作一卷金书玉册,分为上中下三册。 上册记载着景元从各种渠道,获得的诸般功诀。 最高级丶也最珍贵的,便是《阴符经》。 然后便是《天河真法》丶《爻卦大象》丶《玄阴十二剑》。 还有《太阴蜕形尸解真法》丶《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和《少阴无形敕宝真籙》。 《天子龙拳》丶《龙虎两弦章》丶《坎离水火经》丶《阴阳大悲赋》。 《三坛天心正法》《雷霆三十六律秘旨》《黑煞梅仙斩鬼秘书》。 《天罡符法密旨》《玄宗诸将符法》《五雷遁甲天书》。 《先天太岁符秘》《毡坛火禁玄章》《三十六方诸雷符密》等等。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从太虚幻境中兑换出来的。 可惜随着山海秘境的破碎,太虚幻境也跟着灰灰湮灭。 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容易获得功诀的地方,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本来景元费尽心思也要加入罗浮山,夺得一方首座之位。 其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看中了罗浮山的诸多传承。 奈何玄渊老儿不识相,并不给景天师面子。 让他这个算计暂时只能搁置! 「尔母婢!迟早要找个机会干掉他!」 景元一想到这里,心头就有怒火中烧。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抢他的东西。 汝母牝之!竟敢在我的经堂上刻你的名字? 玄渊老狗已有取死之道! 中册则是记载着景元自创的诸般功诀。 比如《寰宇杀剑》丶《心易神数》,《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丶《九转七变化龙诀》丶《碧焰惊雷刀》。 《道心纯阳咒》丶《幽冥锁魂咒》丶《玄阴剑葫咒》丶《太阴戮神法》,《太阳屠神策》丶《周天斗宿劫灭经》丶《大衍阵图》。 第245章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一声轻叱,光点飞出。 好似翩翩飞舞的幽蓝光蝶,蝶翼扇动间洒落如梦如幻的萤光。 这萤光片片如落羽,将景元整个包裹在内。 那一枚翩翩而落的光点,就像一只幽蓝蝴蝶,立在他的眉心上,烙下一枚绚丽的印记。 「轰!」 刹那之间。 景元顿觉真灵超脱于外,再无任何约束。 就连形神都已消失不见,唯有最本真的意识,冲向辽阔天地。 如鹰击长空,鱼入大海,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一句箴言响起,景元本真化蝶,逍遥于天地之间。 一时间,不知蝴蝶是我,亦不知我是蝴蝶。 只在天地飘荡,得大逍遥,大自在。 『原来是庄周啊!』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明悟了五品道果的根源。 庄周梦蝶,心外物化。 景元好似体会到了「鱼之乐」: 本我真灵与形骸阳神变作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意识合于真灵,徘徊天地之间。 形神失去意识,却能独立存在。 在这一刻,景元的意识没了形神的约束,顿时无边无际地扩散开来。 他的意识化入了风,与「九昧神风」相关的感悟就源源不断涌来。 他的心神侵入五行,与「五行大遁」关联的精义便凭空诞生。 他的念头融入了云,与「腾云驾雾」契合的道韵又蜂拥而至。 一刹之间,景元的意识无边无际,存在于整个瀛洲当中。 好似整个天地,都被其纳入了体内,化作他的「外置大脑」,帮他参悟着诸般功诀丶神通。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景元思维如电,万千思绪并行,解析着他所有好奇的事物。 好似超算内置,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丶好用。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脑子。 但却在与天地合一的状态下,将整个瀛洲都变成了他的外置大脑。 他的意识无限扩散,算力亦是在近乎无限地提升。 曾经让他难以理解,甚至都无从入手的「齐物与一」。 也终于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齐物与一」并不只是一条命数这么简单。 而是一种高深玄奥的哲学,乃是道家思想的核心概念之一。 其核心思想便是万物本质上是齐同丶合一的,差异是相对的丶表面的。 所谓的「道」,便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齐物与一,便是「道」,「道」就是「一」,是超越差异丶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态。 故而:道通为一。 万物皆由道化生,本质上无差别。 齐物便是顺应自然,与一乃是与道合真。 是故:无为而无所不为! 而通往「无为」的途径,便是坐忘与心斋, 忘掉是非丶彼此丶物我,方可达到与道合一的境界。 「坐忘」是消解主体与客体的对立,「心斋」是使心灵虚空。 从而体悟「万物齐同」的本质。 故而:心外物化,可演万象。 所谓「物化」,指万物在道的运行中相互转化,彼此界限消融。 庄周梦蝶就是物我界限的模糊, 即「物化」的状态。 故而:齐物与一,而三籁和谐。 三籁者,天籁丶地籁丶人籁也。 「天籁」乃道之本一,万物的差异(如地籁丶人籁),最终都统一于「道」的整体节律。 第246章 元始金章 「轰隆」一声。 google搜索twkan 大道纶音响起,无量道韵升腾。 无数晦涩深奥的经文,交织成璀璨华章。 【道本无始,名之曰「元」;炁本无终,名之曰「始」。 元者,大道之母,始者,万法之祖。 元始之初,无内无外,无象无形。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始者,道之始,气之祖,光之初也。 其形无象,其质无体,其力无匹,是为金章之基】 这是一篇功法总纲。 此总纲以「不朽金性」为熔炉,诸般道果丶命数丶神通丶功诀为铜,「元始玄光」与本我真灵为炭,融汇出开天辟地丶造化万物的根本法理。 当中蕴藏着从「无」到「有」丶从「一」到「万」的演化规律。 理论上可以演化出一切神通丶功法丶印诀。 可为一切功法的源头,以之兼容并蓄万法。 最终直指大道本源。 若是能够将其修成。 别说是证合金性丶晋升真君,统摄三千大道都不在话下。 但也正因为太过高缈。 景元只推演了一个开头便推演不下去了。 哪怕再多一个字,估计都能让他当场「爆头」。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头,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景元果断转换思路。 以此总纲为指引,取其部分精义,推演出了一门印法。 此印法以「超脱」为本,「元始玄光」为用。 将无始无终丶无边无际,超越「阴阳」丶「善恶」丶「因果」等一切二元对立,统摄为「万法归宗,复归无极」的境界。 若是以此印法修持,亦可融合万法丶开辟诸道丶收摄因果丶直指根本。 总纲为「道」的本源法理。 而此印则是达到终极根源的其中一个途径。 两者者共同构成了景元所创道统的核心,乃是「从无到有丶从一到万丶从本源到演化」的阐述。 其所对应的真意,正是「无极生太极」中的「无极」。 无极者,大道之本源状态。 即「无中生有」之前的「一」。 是谓:超脱之根髓,万物之起点。 是曰:无中生有,有复归无,故而可跳出三界丶不入五行。 形神超脱于外,是谓:无。 杀伐根植于内,则曰「有」。 以「有」之杀伐,自是难以影响「无」之状态。 若是以之攻伐,则可化「有」为「无」,直指根源丶无视防御丶难以抵挡。 如果以之修持,则可包容万象,演化诸天。 是谓: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演四象,四象推八卦,以致无穷。 它代表着「绝对虚无」和「超脱不朽」之真意,乃大道本源之体现。 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入门。 只因它超越了「有」的范畴,无法通过常规法门来掌握。 必须领悟「超脱」真意,处于与道合真的状态,方可修持入门。 不过景元也不需要修炼,只因他本来就已经掌握。 这是他对自身状态的总结,而非开创新的法门。 「无极凌驾万物之上,故而超脱三界五行,是谓无极印!」 这不是景元取的名字,而是此印诀诞生之始,就已自动生成的名讳。 不止如此,景元所命名的「老子想尔注」,在总纲诞生的时候,便自然变成了《元始金章》。 也就在这时。 景元本我真灵与瀛洲天地的融合,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但见幽蓝蝴蝶纷飞,介乎存与不存之间。 忽而合拢聚化,便与景元的形神合二为一。 第247章 我是真君?未来身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蒙蒙初元,玄光若始。 其形也,巍巍若太初之山。 其势也,峨峨似混沌之岳。 其光也,煌煌映九垓之表。 其威也,赫赫震八极之外。 无始无终,弥六合而浩浩。 非色非空,亘万古而荡荡。 在这种状态下,「惊世智慧」再度回归。 景元终于明白了无上道基【大罗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罗天者,囊括阴阳五行丶时空岁月,易数因果。 包罗万象,囊括所有,万法同流,诸道同源。 名为「道基」,实为「大道」! 换句话说:景元当初以为自己是在晋升道基,其实却是在证合金性丶身成大道。 虽未择一道而行之深,便却实实在在地把一只脚踏进了真君门槛之内。 或可曰:半步真君! 所以他才能将形神炼作「元始玄光」,臻至「心不死而形神不朽」的境界。 真君级数的苟命能力,实则便是「金仙不朽」的本质。 无极超脱丶以道为体,便是此高渺本质的体现。 只是景元当时的心境丶道行,还无法驾驭此等高缈本质。 所以方才会「神物自晦」,将超出他知见之外的神异隐藏起来。 否则以他道基级数的道行丶修为,怎么可能收摄因果,证就「万古唯一」? 这一步本就是金丹真君晋升时,方才有的神异。 纵使是「大道之基」丶「无上道基」,也绝不可越过紫府这一横跨天地人鬼神五仙的大境界,达到与真君并列的本质。 而此时,随着景元的道行晋升,又以之创出《元始金章》总纲和《无极印》。 这一份真君级数的高渺本质,亦是被重新激活。 换句话说:只要景元愿意,现在就能证合金性,摘下一枚真君道果。 但这一步,景元知晓该如何踏出,却并不愿意为之。 只因他的道途尚未择定,诸般雄厚底蕴也未能挖掘。 哪怕是「烛照光阴晦明性」这种复合型的金性。 最多也只能将景元的一小部分潜力兑现。 诸如「五行大遁」丶「九昧神风」等大神通,以及诸般道果丶命数的加持,皆会被摒弃在外。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事缓则圆,若是能将全部底蕴兑现,或许我就能在晋升真君的时候,直接衍化道则,一步登天为道君之境!」 越级修炼丶越级晋升。 难道不是盖世妖孽的基本操作吗? 但如果不晋升的话,他的形神却已无法承载当前级数的道行。 所以摆在景元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晋升真君,要么想办法增加自身形神的承载能力。 或者说:将自身道行「削减」至当前境界可以承受的程度! 念及于此。 景元心与道合,当即将「无极印」催运而起。 一刹那间,乾坤震荡,玄黄翻覆。 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骤然显现。 其势奔腾,囊括古今,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此河非水,乃是时光之脉络,岁月之经纬也。 长河之上,元始玄光吞吐不定,煌煌然有万钧之威。 片刻之后,元始玄光中飞出一枚高渺至极的「金性道果」。 此道果高悬长河之上,立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映照出芸芸众生,万千身影。 或古或今,或圣或凡。 皆是景元自身之映照,亦是天地万类的投影。 这些身影自元始玄光中翩然走出。 或向苍茫过去,寻根溯源。 或立当下之界,洞察玄机。 或赴渺渺未来,探索无穷。 第248章 没人能欺负我贾火龙 幽冥之墟,上接青冥,下临玄渊。 阴阳之隙,别有洞天,悬于太虚。 洞天之内,孤峰耸峙,恍若天柱。 其石苍黛,浑然天成,不假雕饰。 宛如太古神瑛,又似天工泼墨,气象沉雄。 峰巅古松,不知其年,枝干横斜,状若虬龙探海, 盘根错节,形似老蛟攫石,饱经风霜,更显苍劲。 危崖叠嶂,犬牙交错,遮天蔽日。 云雾靉靆,时聚时散,或如轻纱笼岫,或如怒涛拍岸,变幻莫测,气象万千。 峰下有涧,碧水潺潺,漱石穿苔,淙淙而下。 飞瀑流泉,撞击岩石,碎玉喷珠,雪浪翻涌,声如环佩,清悦动听。 时有仙鹤,丹顶雪羽,振翅其间,唳声清越,穿云裂石,涤荡尘心,忘俗归真。 间有玄猿,金睛长臂,挂萝攀葛,腾挪跳跃于峰峦之间。 倏忽来去,隐现无常,平添几分野趣与神秘。 山巅之上,更有千年积雪,晶莹皎洁, 经天日映照,寒光四射,灿若银冠,耀人眼目。 松荫之下,有一道人静静伫立。 背负古剑,剑鞘斑驳,似有岁月沧桑。 手中轻执拂尘,白丝如练,不染纤尘。 人影与苍松古石相融,神情淡然,意态自若, 仿佛已在此静立了千年万载,看尽了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但下一秒,他却破功了! 「尔母婢!谁抢了我的金性主位?!」 火龙真人怒目圆睁,多年来调整功体的养气功夫丶无为心境,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滔天怒火,以及难以置信的惊骇,在心海中激荡回旋。 只因他忽然感应到:烛照光阴晦明性,主位已有归属。 而且不属于他们师兄弟中的任何一人! 这可太要命了,简直能气死个人! 要知道,烛照光阴晦明性乃是少有的复合型金性。 不止有主副闰余,总共五个果位。 而且还能统合诸属丶衍化道则,踏入那道君之境。 但却只有证合金性主位之人,才能在其余果位的加持下,踏出这最后一步。 不止如此,掌控金性主位之人,对于其他果位,还有不小的克制之能。 虽然谈不上完全掌控,但却有几分统御之力。 一旦斗起法来,前者自可占尽便宜,后者却要束手束脚, 这也是希夷一脉,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独吞的原因。 毕竟谁也不想被别人抓住把柄不是? 纵使是在同门之间,他们亦是「先小人后君子」。 彼此都立下了道心誓言,不得沾染主位。 而且还以秘法相连,可以锁住主位,不让别人获得。 按照他们的君子约定:谁先达到晋升道君的门槛,谁就能炼化主位。 其余同门不得拖后腿,都要全心全意地辅助对方晋升。 虽然这份君子约定,到时候未必真能执行下去。 说不定会同门反目丶兄弟阋墙。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目前进行得还算顺利。 但是现在,最不可能出纰漏的环节,竟然出了问题。 这让火龙真人如何能不骂娘? 「彼其娘之!竟然让那小子占了这天大的便宜?!」 片刻之后。 火龙真人通过简单的推演,很快便锁定的「小贼」的身份。 不是自己那便宜徒弟,还能是谁? 毕竟当初在场的人就那么几个,景元又是唯一的「外人」。 不是他,还能是谁? 至于会不会搞错,完全不在火龙真人的考据范围之内。 他又不是雷部天刑司的,要什么证据? 第249章 大宗师庄周 大庄皇城,紫宸殿。 夜色如练,月华溶溶,万籁俱寂。 唯闻寒蝉断续,清响如琴筑相和。 遥夜凉生露,微风拂袂,疏竹萧萧,影动窗纱。 恍若水墨长卷,意境幽远。 忽然间,虚空中有一点玄光乍现。 初如星豆,渐次荧煌,转瞬之间,便如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赫然正是自时空深处,映照而出的「元始玄光」。 但见其煌煌烨烨,映照寰宇,蕴含天地开辟之理,包罗万象之机。 又见那玄光流转不定,或如游龙蜿蜒,或如惊鸿照影。 于虚空之中交织丶盘旋丶纵横丶舒卷。 隐隐有大道篆籙沉浮其间,玄音渺渺,若有若无。 片刻之后,光影敛聚,玄光顿收。 那光华凝聚之处,有一道人缓缓勾勒成型。 玄袍玉冠,清雅俊逸,目若朗星。 双眉如墨,鼻梁高挺,唇若丹朱, 玄袍微动,衣袂飘飘,不惹尘埃。 其所立之处,时空仿佛为之凝滞。 唯有竹影摇曳,蝉鸣清越,衬得其愈发超凡脱俗。 景元再聚形神,顿觉眼前场景一变。 眸光中荡开道道波纹,隐隐有涟漪扩散。 一方青山碧水之间,有胡蝶翩翩飞舞。 忽而又化作一个高冠博带,大袖飘飘的虚影,目视他欣然而笑。 「真耶?幻耶?蝶耶?吾耶?皆非也!」 「汝非吾,吾非汝,皆心外物化,乃道也!」 在这轻笑声中,诸般景致幻灭。 无数繁复至极的讯息,顿时奔涌而至。 【道果:庄周】 【称号:大宗师】 【位阶:五品】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着书立说】 相对于其他道果,「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可谓是博大精深丶高深莫测。 比如「庄周梦蝶」这一条命数,就包含了「逍遥游」丶「养生主」丶「心外物化」丶「坐忘心斋」丶「天人合一」等诸般神通。 【逍遥游: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心无拘而得大逍遥丶大自在,心之所至,形神无拘】 在道果融合的一刹那。 此神通就与「五行大遁」丶「超脱」两大神通,形成了紧密的联系。 景元顿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遁出五行之间丶跳离三界之外。 任何形式的约束丶禁制,都无法阻挡他的遁法。 心光映照之处,便是形神通行之所。 【养生主:生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 与世推移,以游其心,安之若命,则可穷天理丶尽道性,至无涯也】 对于景元来说,这门神通可能是最「没用」的。 但若是让其余紫府高修获得,恐怕会当场乐得抽疯过去。 只因「养生主」的神异,便是延缓寿数的流逝。 此神通加身者,世过一年,己若一日。 换句话说:就是将自身寿数,延长三百六十五倍。 这何止是逆天?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不过景元几乎没有寿数的限制,此神通也只能空掷。 「若是将其参透,或许可制成符籙,售卖出天价!」 景元心中暗忖,继续往下探究。 【心外物化: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于是,是亦因彼,超越对立,物我合一,物我两忘,万物齐同】 「心外物化」乃「庄周梦蝶」命数之核心。 其非止是一门神通,更是一种心境丶一种超越自我的哲学思想。 当心达到无执境界时,物我界限消解,万物与我合一。 第250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尺之棰: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这条命数的效果最为简单粗暴,但也绝对堪称逆天。 在此命数加持下,只要景元每次消耗的仙炁,不超过本身的一半。 则可立即恢复,永无耗竭之时。 一言蔽之:永动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跟「圣人无名」比起来,「一尺之棰」和「庄周梦蝶」都不算什么。 只因这一条命数,景元压根就看不懂。 【圣人无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字越少,事越大! 正如当初景元也无法理解「齐物与一」, 但却并不能影响其本质之高渺,并发挥重要作用。 他能炼合金性,以之演化【大罗天】。 「齐物与一」这条命数,起到了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而在道行臻至真君级数后,景元也终于理解丶掌握了「齐物与一」。 同时也在「圣人无名」这一条命数当中,解析出了与之相关的部分。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于一者,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以「齐物论」为核心,「坐忘心斋」丶「心外物化」等理念,共同构建成了道家宇宙生成论。 除此之外。 景元又以此前融合道果的经历,又解析出了另外一份神异。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于道者,是谓:大宗师】 一言蔽之:惊世智慧! 不是景元常用的「惊世智慧」。 而是真正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智慧。 以此神异加持,便可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心神融汇天地,以「天人合一」之状态,将天地化作「外置大脑」。 不过景元轻易不会尝试。 免得智慧太过惊世,把自己再爆了头去。 事实上,这一次的道果融合,可谓是充满了凶险。 幸好景元很早之前,就已从「齐物与一」这条命数的古怪,察觉到了后续道果的「风险」。 所以他一直都没着急兑换更高一级的道果。 而是坚持道果体系与自身的修为丶道行齐头并进。 若非如此,他还真有可能被「庄周道果」活活「撑死」。 要融合「庄周道果」,最低也得有真君级数的本质。 而要将其完全承载,至少也得景元正式晋升真君以后。 否则就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在心融天地的状态下陷入「道化」。 那样或许不会死,但却会「与道合真」,变成一方天地的「天道」。 也幸好景元专门选择回到瀛洲,方才开始晋升。 否则他若是与整个赤县神州相融的话。 恐怕真君级数的高渺本质,也未必能扛得住「道化之劫」。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景元想要急功近利,演绎进度也不允许啊! 「炼虚合道」的演绎方式,对道行的要求简直变态。 若非景元的道行已然无限接近真君级数,且已然炼就「金仙本质」。 恐怕也无法满足「炼虚合道」的演绎方式,无法兑换下一级数的道果。 反倒是景元坚持越级修炼,不按部就班地晋升,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如果景元贪图虚名,早早以仙基【太极图】完成晋升的话。 就算他快速升级到紫府巅峰的层次,成为了「天仙大能」。 恐怕也扛不住「庄周道果」的「惊世智慧」,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第251章 天人合一,燮理阴阳 穿越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早就看苍天不顺眼了! 我乃堂堂天师,手握「太平天书」,头顶一片苍天?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气煞人也! 当然啦,他看黄天也不顺眼。 你是黄天,那我是什么? 就因为黄天有灵,搞得景元都不敢说「黄天在上,我与都督不共戴天」了。 如果有机会丶实力够的话,景元绝对会毫不犹豫将祂们干翻。 三天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当然啦,这是长远规划,绝对不是现在要谋划的事。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嘛。 景元现在非但不会桀骜不驯丶露出反意。 而且还要打入天庭内部,跟苍天道统勾肩搭背。 只有深刻打入内部,才能让其溃堤坝于蚁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欲成仙,先拜天,天上宫阙有神仙。 成仙路,道三千,掌人道,控人间。 半生清醒半生颠,半生执拗半生奸。 天不灭我我灭天,谁道太平不是仙。 谁言苍天无反骨,长生天中三命仙。 太平道统照世间,吞鬼化孽可炼天。 这天,大爱仙尊炼得,我太平天师就炼不得? 而且在这个问题上,景元觉得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至少那位「三命老星君」,应该会跟自己很有共同话题。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专业人士的职业素养。 我一穿越就自带一本「太平天书」,还能看不出谁是反贼? 从第一次「见面」,景元就觉得对方有些不太对劲。 随着他与三元宫一脉接触越深,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尤其是重返瀛洲以后,诸般见闻更是验证了他的许多猜测。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急,也不能急。 景元目前还不具备跟老仙翁深度接触的资格,更别说是合作了。 所以他只能把这些心思,通通都封印在心海最深处。 一丝一毫都不能泄露出去! 「握草,又来?」 景元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脑子发胀,脑门上又开始冒烟。 那一种源源不断灌输而下的「智慧」,以及道果中蕴藏的恐怖讯息。 让他的大脑负载过度,感觉cpu又要烧起来了。 在这种状态下,景元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智慧」在不断增长。 简直就是劲增,暴增,狂增,霸增! 虽然道行与修为都没有变化,但却能感觉到实力的明显增长。 同样的修为与手段。在不同的人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却是截然不同。 这就是「智慧」的差距! 「尔母婢!这道果的劲也太大了些!」 景元心中吐槽一句,连忙收摄心神念头。 继而又向「未来身」借法,将「庄周梦蝶」催运而起。 「轰隆!」 下一瞬。 无数幽蓝蝴蝶,从景元的形神当中飞出。 幽幽然丶泠泠然,无穷无尽,遍布寰宇。 其蝶也,非为鳞翅,乃是景元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华而含星辉;身似冰晶,凝清气而蕴玄光。 翩跹起舞,纷纷扬扬,囊括六合,遍布八荒, 无量心光浩浩荡荡,冲开九霄云霭,映照瀛洲山河。 一刹之间,景元顿觉心神超拔。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整个瀛洲的山川脉络,皆如掌纹般清晰可辨;江河湖海之流向,似玉带般萦绕眼底。 第252章 天人感应,功德加身 帝崩历,第三十三年。 紫宸殿上,明珠琉璃瓦,玉阶九霄辉。 天宇朗朗,纤尘不染,巍然道影,煌煌如天。 连绵浩荡的青穹,在其映衬下都显得低矮。 看似浩渺的身影,煌煌乎,穆穆乎,巍巍乎,真如天之侧影。 「轰!」 下一瞬。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袍服飘举,如携风雷,青天为之动摇。 只把袖袍一挥,「哼哈二气」陡然席卷而出。 连绵浩荡,望之不尽,如光耀寰宇。 其威赫赫,令万灵俯首;其势汹汹,使日月无光。 长空浩渺,白光垂落,遍照寰宇。 其间阴神戾鬼,妖魂魔影,纷至沓来,莫可计数。 皆是身负宿业,罪垢深缠,冥顽不灵之辈。 在此白光映照下,彼被都如冰雪遇阳,层层消融。 损神丧气,直入本源,洗涤罪愆。 但见诸般宿债旧业丶因果罪孽,皆自其体中剥离,化作丝丝缕缕之黑气。 初尚细微,旋即汇聚,在白光之中呼啸奔突,往来激荡,冉冉升腾。 一时间,本来皎洁如月丶清辉遍洒的白光。 竟被此无边黑气所扰,化作了席卷天地的怒涛黑风。 「拔罪化孽,销愆解怨,敕!」 一声轻叱,声震寰宇,黑气渐散,白光复明。 无数阴神戾鬼丶妖魂魔影,于光中历劫,业障尽消,戾气顿除。 或有悲泣者,洗尽铅华;或有顿悟者,面露祥和。 终是皆被超度,得蒙净化。 既而,其形渐散,化作点点清净性灵,莹莹然丶煌煌然,缓缓升腾于半空。 初如萤火,继若星辰,渐至万千,罗列天际。 宛若银河倾落,星宿悬空。 旋即,无数虚幻身影,自那星点中显现。 皆敛衽正容,对着景元齐齐躬身下拜,以谢超度之恩。 其礼甚恭,其意甚诚,其心甚挚。 虽无声息,然那份感激与敬畏,却已充塞天地。 旋即,诸般身影拜罢,便如琉璃破碎。 继而纷纷散入山川河岳,融汇于天地之间,重归天地运行。 却是那被超度净化的清净性灵,径投那茫茫轮回去也。 「谁说干脏活,就一定要脏手来着?」 景元独立光中,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只把右手伸出,指尖便有一抹气韵萦绕而起。 继而由浅变深,化作道道素白之气,隐含万劫藏生之意。 凭藉着独特的外包技巧。 景元干完脏活之后,非但没有担上罪孽业债。 反而是凭藉着普渡众生之功绩,获得了不少的阴德加身。 如果非要量化的话,至少也能兑换十枚丶八枚的「甲子蟠桃」。 收获不算多,但却胜在来得轻巧。 四舍五入一下,约等于白嫖。 谁能拒绝白嫖的诱惑呢? 不止于此,景元还在「天人合一」的状态当中,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设想,也无从想像的东西。 比如天地运转的规律和底层逻辑。 再比如人道气运的诞生和演化,以及红尘万丈的人间烟火。 见天地,见众生。 方能观天之道丶执天之行。 凡事以「人」行之,皆是难免沾染因果。 唯有执天而行,方才能「片叶不沾身」。 也正是「天人合一」的状态,让其规避了债业加身的后果。 毕竟三千龙鳞道兵,皆是与景元气机相连丶心意相通之「造物」。 它们造的孽,当然得算在景元的身上。 不管景元怎么规避,掀起「清洗之劫」的主角,始终都还是他。 第253章 天子剑,九幽曲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对于景元来说,金庭三仙就是那个背锅的对象。 再苦一苦你们罢,骂名由鹤祖背了!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振袖而起,口中念诵箴言: 「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 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 一声轻叱,漫天蝶影再现,心光映照天地。 一刹之间,八表风云变色,起于青萍之末。 转瞬之后,便又化作席卷六合丶震荡十方之狂飙。 冥冥之中,好似有浩大意志降临。 无量人道龙气,累世气运愿力。 皆于此刻奔腾汇聚,凝为一柄无形无相丶唯显其威的巍峨巨剑。 继而当空一横,便向莫名高处斩去! 赫然正是:「天子剑!」 天子剑者。 以山川为锋,裁云断月。 以河洛为锷,纳川融海。 以万民为脊,承载苍生命运。 以气运为镡,握持天下权柄。 以人道为夹,统御黎庶百姓。 包以四夷,镇服八荒。 裹以四时,周行不殆。 制以五行,相生相克。 论以刑德,赏罚分明, 开以阴阳,化生万物。 持以春夏,布德施恩。 行以秋冬,肃杀威行。 直之无前,所向披靡, 举之无上,凌驾九霄。 案之无下,镇压幽冥。 运之无旁,莫敢撄其锋。 上可决天纲纪,下可绝地络。 匡扶大道正统,开创万世太平。 如此而行,三界六道,莫敢不服。 景元此刻虽未能将此天子剑发挥到极致。 尚且不能上决天庭丶下绝地纪丶绝地天通。 但此刻挟整个瀛洲浩瀚磅礴之人道龙气丶生民愿力。 一剑斩出,其势亦煌煌如天。 但见一剑挥出,四方天地为之剧震,八荒四海翻腾不休。 日月失色,星辰摇坠。 好似要从九天上坠落凡尘。 一刹那间,剑势撕空裂宇;霎时间,锋芒碎裂光阴。 「嗤啦!」 一声惊天裂帛之声,响彻寰宇。 但见浩荡无垠丶空渺苍茫的青冥天穹。 竟如一幅庞大无匹的幕布,被这一剑生生从中撕裂开来。 一道巨大无匹的裂隙,横贯万里之遥。 宛若天之伤痕,贯穿太虚寰宇,隐见时空碎片,从中簌簌坠落。 一条无垠长河,渺渺然不见其源,浩浩乎不知其终。 其水非水,乃太虚凝结;其流非流,乃光阴鼓荡。 青乾丶长明丶赤玄三大洞天,便如三枚玄珠浮沉于其间。 「轰!」 一声巨响,乾坤震动,风云变色。 当那天子剑挟瀛洲气运,煌煌然斩落之际。 但见宛若光阴奔涌的无垠长河,竟似被一柄无形巨斧拦腰截断。 那本就虚幻不定的河水,于剧烈的翻涌咆哮中凭空湮灭。 曾经隐藏在层层叠叠的时空深处,并不处于现世的三大洞天。 亦是被此惊天一剑,硬生生「斩」了出来。 一霎之间,三大洞天并出,高悬于九霄之上,当空铺陈开来。 其一者,是青乾洞天。 只见此洞天展开,宛若一条绵延万里的太古苍龙。 其龙眸银炯,青鬃飘拂,遍体鳞甲,莹润如玉。 第254章 太阳风暴也是风,流星火雨也是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划破长空。 只见十方金乌照影,飞旋于九霄之上。 霎时间,无量光明遍洒寰宇,映照八荒。 亿万金光如剑,又似太阳神针,煌煌赫赫,自九天直下,铺天盖地而来。 势欲将万物化为齑粉,把十方通通充斥。 长明子素性果决,人狠话不多,一出手就是杀招。 毕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干就完了! 「欺人太甚!」 赤玄子见状,亦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赤玄洞天当空一撞,数不尽的赤红烈焰铺天盖地而下。 宛若陨星天降,又似天火骤临,带着焚山煮海之威,倾泻而下。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炽热,席卷浩浩天宇丶四野八荒。 时光似在扭曲,空间恍若融化。 「来得好!」 景元淡然一笑。 只是起手一掌,一式「叠山象」就轰了出去。 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爻卦大象」的威势可发挥到极致。 整个瀛洲天地,都是他的后盾,对方拿什么跟他斗? 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也! 区区几座伪洞天,也配跟瀛洲天地相提并论? 「轰!」 一声巨震,轰鸣撼天。 无数山岳投影,陡然凭空显化,弥漫沉重气韵。 整个瀛洲的山川,好似都在天宇重现。 好似万千座大山巨岳,叠在景元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之上。 一股恐怖绝伦的无铸大力,朴实无华地轰擎而出。 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只要力气足够大,就没有什么是创不飞的。 此谓:力大砖飞,大运无双! 我这一掌,整个瀛洲山川加持,交织「泥头车大道」,你挡得住吗? 「轰隆隆!」 下一瞬。 亿万金光,无量光明,滔天焰海,天火流星。 一切异象都瞬间消失,唯有绝对空无,令得天宇澄澈。 「君物龙!」 景元覆手再按,五指箕张,宛若山岳,横空飞撞。 霎时间,整个瀛洲都风云变色,无数地脉嗡嗡作鸣。 只见那万千峰峦,或巍峨丶或奇秀丶或崔嵬…… 此刻尽皆收敛其灵秀,向景元「供奉」山力,汇聚于其掌心。 一股磅礴伟力,凝而不散,隐现龙形。 初时若隐若现,继而鳞爪分明,化作一头庞然无匹的山岳真龙, 此龙非生非死,乃由瀛洲山川精魄所聚。 龙角峥嵘,似插天剑峰。 龙身蜿蜒,如连绵山脉。 龙鳞闪烁,皆为岩崖之精。 龙尾一摆,便起千岩万壑之势。 龙吟未发,然其威已震慑寰宇。 旋即便驮负着瀛洲大地之厚重,挟万岳奔腾之雄烈,向着那三座洞天悍然飞撞而去。 其势之猛烈,似要将九天撞破! 「走!」 正当此时,青灵子终于出手了。 只见那太古苍龙把尾一摆,似慢实快, 无形涟漪就如碧波荡漾,悄无声息间弥漫周天。 一刹之间,宇空宙光为之悄然生变, 无量光阴如滔滔逝水,于虚空中奔腾咆哮,滚滚向前,不复停歇, 宛如一条光阴长河,自古流淌至今,又将奔涌向未来。 此长河一卷,便将那三座洞天卷起。 然后滚滚奔涌,就要往时空深处潜遁而去。 「让你走了吗?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第255章 我都还没用力,你们怎么都倒下 所谓「刹那芳华」,乃操纵光阴之法。 哪怕仅仅只能操纵「一刹那」的光阴,亦是堪称惊天动地。 金庭三仙看似分身数十,实则都是在刹那光阴中「来回横跳」。 此乃皆虚,亦可皆实,于刹那间极尽绽放,是谓「芳华」! 若是应对不当,在短短刹那之间,就将迎来金庭三仙数十次的倾力一击。 纵使是天仙巅峰的存在,恐怕也扛不住这等「狂轰滥炸」。 如果想要捕捉他们的「真身」,便要在电光石火之间,精准捕捉到时光变幻的轨迹。 哪怕同样精通宙光之法,怕也是很难在这刹那间找出破绽。 但对于景天师来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高下相兼,物之象也。」 景元口中轻叱箴言,顿时又有异象生出。 一双眼眸显化,初现时如淡墨勾勒,旋即缓缓凝成实质。 好似有一只无形之手,正在以天地为幕布,山川为画笔,挥洒出惊天画卷。 随着一根根线条游走,迅速交织出一尊庞大无匹的天地法相。 此法相以九天罡风为袍,无垠大地主铸体,江河湖泊作经络血液,无尽熔岩填血肉肌理。 「轰隆!」 下一瞬。 九霄神雷劈落,好似画龙点睛。 一双宛若日月的眼眸,迸发无量神圣光辉。 此光辉耀胜日月,充斥于顶天立地的法相当中,映照着每一寸光阴丶每一分虚空。 一种繁复至极丶恢宏壮阔的气象,在当中显化而出。 气成风云,声为雷霆。 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 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 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 肺腑为矿藏,精髓为珠玉。 山川河洛塑其形,天地万象赋其神。 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筋骨,皆是蕴藏着浑然天成的阵势,气机结构繁复至极。 旋即,景元五指握拳,当空捣出。 那恢宏法相亦是轰出一拳,迸发出至大至朴的无铸大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象。 但恢宏至极的拳势,却已返璞归真。 所过之处,万象解离,皆成齑粉。 所有的物质和元气,通通都被湮灭。 在此恐怖绝伦的轰齑下,就连时空亦是被震荡得扭曲丶碎裂开来。 数十组的毁灭景象,犹如梦幻泡影一般,齐齐当空破灭。 只剩下唯一的「真身」,在彷徨惊恐中倒卷而归。 「藏山兵!」 景元乘胜追击,伸手扯下一段时空,化作三尖两刃的毁灭气兵。 恢宏法相亦是手持三尖两刃刀,锋芒竖斩而下,杀向金庭三仙。 只是当空一斩,最后一组毁灭景象亦是从中碎裂开来。 任他太阳风暴丶流星火雨,通通都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竖子!今日与你玉石俱焚!「 长明子须发皆张,亿万金光交织十耀长明。 恍如十轮金色骄阳,煌煌如天,在十头金乌的驾驭下,携焚天煮海之威沉降而下,所过之处虚空皆泛起涟漪。 「尔母婢,大不了鱼死网破!」 赤玄子亦是目眦欲裂,煌煌洞天化作赤红巨龙,裹着滔天焰河冲刷而至。 焰河过处,万象蒸腾成雾,天地皆成焦土。 青灵子亦是悍然出手,再无任何幻想。 但见那苍龙探爪丶迸起锋芒,恍若万千剑光。 一道道撕裂长空,好似琼花绽放漫天流萤。 剑光过处,隐有龙吟凤鸣,织就一片碧色剑域,将天地笼入无边杀机。 金庭三仙此刻皆存玉石俱焚之心,金丶赤丶青三色仙光互为表里,竟是隐隐结成恢宏阵势。 第256章 山河社稷,人皇洞天 「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我愿降伏!」 「耶耶饶命,孙儿服了!」 金庭三仙惊骇欲绝,连忙惊呼求饶。 景元却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催运「爻卦大象」。 「轰!」 下一瞬。 宛若潮水般的剧痛,将金庭三仙的形神淹没,将他们的心念斩断,让他们的声音断灭。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着他们的真灵,将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气性这么大,说死就死!」 景元戏谑地调侃一句,只把「人皇幡」摇曳而起。 但见金霞万丈,璀璨若九霄流虹,煌煌然映照天宇。 其光也,无量无俦,上耀九霄,下烛十地。 令日月无光,星辰皆黯,天地山川尽褪光华。 金霞之中,无数黑白二色旋涡凭空显化。 或大或小,或急或徐,皆循着太极之理,缓缓转动。 初观之,状若星斗罗布;细察之,则如万千游鱼。 它们在金霞中追逐游弋,不断开拓着「人皇幡」中洞天的边界。 四万里,五万里,六万里…… 短短时间内,那洞天疆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臻至方圆八万里的程度。 青乾丶赤玄和长明三座洞天,破碎后流散的本源,皆被此金霞裹挟。 好似万川汇流,融入幡中洞天,与之合而为一。 隐隐有缥缈道音自幡中传出,阐述着天地万象之理。 初时细若游丝,继而渐转洪亮,如黄钟大吕,响彻寰宇。 其音非琴非瑟,非锺非鼓,乃是天地开辟丶规则演化丶万象森罗之机。 与此同时,幡内洞天亦是异象纷呈, 地火水风翻腾激荡,演绎着开天辟地之象。 继而山川隆起,江河奔涌,河洛星图隐隐浮现,凝铸成山川脉络。 日月星辰,花鸟鱼虫,万事万物。 皆在道音中孕育化生,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景元立于虚空,忽而踏前一步。 只见其并指如剑,遥指诸般异象。 随即袍袖猛然一振,广袖飘飘。 如鲲鹏展翅,似要囊括乾坤,收纳四海。 「山河社稷,敕!」 一声轻叱,若惊雷滚过。 瀛洲天地万象丶山川河洛之景,陡然烙印于「人皇幡」上。 宛若一幅山河社稷之图,与幡内洞天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一道道或强或弱,或高或低的气势,顿时从「人皇幡」中冲霄而起。 三千龙鳞道兵在洞天本源的加持下,纷纷气势大涨。 神通道人的数量,增长到三百之数。 道基真人的数量,亦有九九八十一。 无限接近紫府的道兵,竟也有十二头之多。 它们的气势冲顶,大大小小的龙气便如万龙归藏,汇聚成一条人道长河。 此长河在幡内洞天中盘旋交错,宛若张牙舞爪的太古苍龙。 在其加持下,作为「幡上主魂」的金妙儿,气势瞬间暴涨百倍。 只一刹那,就已冲破了紫府级数的界限,正式踏入紫府神仙之境。 若是只从气势判断,甚至比金庭三仙还要略胜一筹。 如果从实际战力而论,在幡内洞天和三千龙鳞道兵的加持下。 金妙儿甚至能压着金庭三仙来打! 除了掌握「宙光之法」,炼就「刹那芳华」的青灵子。 估计长明子和赤玄子,在她面前都得无奈受死。 「奴家多谢大老爷恩典!」 金妙儿躬身而拜,眼眸中波光流转。 但景元却毫无兴趣,只把「人皇幡」一卷,诸般气象就凭空消失。 第257章 都天纠察大灵官,太乙雷声应化 茫茫太虚,无边无际。 好似宇宙虚空,目至皆为黑暗。 google搜索twkan 景元驾时驭空,恍若一抹银线,转瞬间跨越千万里的距离, 但若是自茫茫太虚的宏观视角拉近。 就会发现这一抹银线,实则却如浩荡长河,滚滚奔涌向前。 景元体悟着「烛照光阴」的玄妙,眸光中映照出一道道树杈状的光斑。 景元知道,那就是诸般洞天,在茫茫太虚中的映照。 天庭丶地府丶人间,以及海外洞天,皆在此中显化。 不过景元认真分辨,却发现那些树杈状的光斑,更像是另一种结构:蚁巢! 所有的光斑,都有一个核心。 由核心开始向外扩散,形成了飘带状的光斑。 而这些飘带的边缘,又与其余光斑核心的延伸相连。 就如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蚁巢,彼此相连又分离,呈现若即若离的状态。 最终构建成树杈状光斑,映照于茫茫太虚之上。 正想着,景元忽然心有所感。 只把眼眸看向莫名之处,眸光中顿时映照出一道身影。 但见其:赤面髯须,凤嘴银牙,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执金印,右持金鞭。 「轰!」 下一瞬。 那身影亦是「看」了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彼此气机立时就对冲丶纠缠了起来。 并于碰撞当中,交织出恢宏至极的气象。 一种惊诧的神色,同时出现在两人的眸光当中。 随着景元的仙光庆云当中,真人法籙亮起光华。 那金甲神人主动收回目光,结束了两人的对峙之势。 「原来是王灵官,怪不得如此凶恶!」 景元心中暗忖,诸般念头在心中升腾流转。 天庭由五方五帝统御,最高决策机构为「五帝联席议事」。 因每次五帝联席议事,皆在凌霄宝殿,故而又名:「凌霄殿」。 五帝联席议事所做的决策,则是由「五帝苑」协同天庭各部负责执行。 王灵官便是凌霄殿的值守大灵官,尊号为: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大天君。 但值守凌霄殿,仅仅只是王灵官的其中一个职司。 除此之外,他还是都天纠察大灵官,负责三界监察之事。 又是灵官之首,与「赵灵官」丶「马灵官」和「温灵官」并称为「四大灵官」,统御天庭八百灵官。 还是雷部副帅,与「黑虎玄坛真君」赵灵官,共同执掌五雷府。 而且还是瘟部正神之一,兼领玉枢火府天帅,五帝苑轮值天君,北极驱邪院三十六将等等。 所受职司多达数十种,门生故吏遍布天庭各部。 世人誉其为:「三眼能观三界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各大宗派当中,皆有专门的科仪颂词,以祭祀丶祈请王灵官。 颂词曰: 先天主将,一炁神君。 都天纠察大灵官,三界无私猛吏将。 金睛朱发,号三五火车雷公。凤嘴银牙,统百万貔貅神将。 飞腾云雾,号令雷霆。降雨开晴,驱邪治病。 受命五帝,誓佐祖师,至刚至勇,济死济生。 方方阐教,处处开坛。豁落猛吏,三五火车。 太乙雷声应化大天君! 最重要的是:王灵官乃是老仙翁门下首徒(注1)。 老仙翁「隐退」之后,三元宫在天庭的影响力,有很大一部分都转移到了王灵官的身上。 而老仙翁的意志,很多时候也是靠王灵官来实现的。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景元倒也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王灵官号称「都天纠察大灵官」,监察三界内外属于「本职工作」。 天庭之外的紫府高修,若是想踏入赤县神州。 第258章 翼火神君,六大天妖 景元的火气更大了! 只因他一回到齐云山,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在挨打。 举目望去,巨鹤横空,丹顶朱睛,铁喙铜爪。 只把双翼一振,就卷起漫天罡风,直向山门方向投去, 其势如陨星坠地,迅捷无伦。 可谓是尽显老修行的「从容」,就连跑路的速度都比别人快。 在其身后,离朱丶坎玄二道也不敢怠慢。 一道剑光如赤霞,宛若经天虹霓,光灼灼,隐有凤鸣之声。 一道剑光如幽冰,好似长河奔涌,寒气森森,催起龙吟剑啸。 两道剑光如华,彼此交相辉映。 但却极为狼狈,当空化作流光,亦是向着山门猛冲而入。 天际之上,九霄云外, 忽见数道遁光,或青丶或蓝丶或紫丶或银,如虹霓贯日,衔尾急追。 其速之疾,划破长空,裂帛之声如雷鸣阵阵。 天宇遗下淡淡光痕,久久不散。 宛若天女织锦,偶被金梭误引, 只见: 巨幡招展,黑气翻滚,鬼影哭嚎,奔腾咆哮。 白骨宝伞,垂下无数惨白锁链,当空绞杀而来。 流风环佩,清音泠泠,天风卷地, 好似万千风翎,青芒闪烁,汇聚成苍茫风涛,呼啸而下。 风涛之中,隐有龙形,盘旋怒吼。 甘霖玉瓶,洒下清辉,碧波荡漾。 万道银丝雨线,交织成弥天大网,铺天盖地罩落而下。 轰雷双锤,声震寰宇,如怒龙翻腾,威不可当。 刹那之间,紫电狂舞,雷声隆隆,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 一道道粗若儿臂的炽烈雷霆,裹挟着煌煌威势撕裂苍穹。 掣电神剑,剑光凛冽,寒芒刺目,银白耀眼,如流星赶月,迅疾绝伦。 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白电光,凝练如匹练,快如惊鸿照影。 青碧风涛丶湛蓝雨网丶紫色雷霆丶银白电光,白骨森森,巨幡黑云,交相辉映,铺天盖地。 诸般神通丶法宝交织汇聚,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毁灭洪流。 滚滚奔涌,势不可挡,风声鹤唳,法宝嘶鸣。 天地间一片肃杀,端的是凶戾非常。 若非玄鹤老道和离朱丶坎玄二人跑得快。 恐怕这时候连东一块丶西一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杀成渣了。 估计景元想给他们收尸都做不到。 「轰隆隆!」 下一瞬。 齐云山外的虚空,重重阵法光幕亮起。 黄沙漫漫,遮天蔽日,对冲洪流,彼此湮灭。 随着护山大阵开启,整座齐云山也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好似笼罩在一层缥缈的云烟之中,若隐若现,难以窥探其真容。 无论从哪个方向欲要飞临,皆会被此阵势所挡,落入「万里黄沙」当中。 纵使这毁灭洪流惊天动地,也未能将其当场轰破。 见此情形。 景元眼中方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好歹也是自己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 如果连这几头扑街的攻击都挡不住,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过他也并未急着现身,而是隐遁于重重时空深处。 诚然,这些人绝对不是玄鹤老道和离朱丶坎玄二人所能抵挡得住的。 但好歹也得看看,他们到底对自己有几分葱橙。 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手段,好方便他对症下药,争取「药到病除」。 哪怕反向越级,能偷袭也尽量偷袭。 这就是太平天师的稳健之道! 念及于此。 景元又抬眸看向齐云山外聚集的众人。 为首一位,就是「老熟人」。 赫然是一尊「风君法相」 第259章 到我上场,火气很大 景元正想着。 google搜索twkan 风雨雷电四神与黑魂叟丶白骨夫人略加商议。 当即便分出一人前去闯阵。 正是最擅长正面攻坚的「雷神」山都。 此阵名堂不小,看着就显凶恶。 当初景元布阵的时候,也并未避着外人。 故而他们对此都有所耳闻,但却都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再厉害的阵势,也得有人主持,方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引出「太平真人」,到时候自有人会处置对方。 「雷神」山都闯阵之时,他们都在外面压阵。 若是能引得「太平真人」出手,那自是皆大欢喜。 如果对方不在,或者隐忍。 那就攻破齐云山,打通此中地脉与无边苦海的连接。 难不成区区几个废物,还能挡住他们的攻伐不成? 纵使有护山大阵相助,亦是螳臂当车。 众天妖自觉思虑周全,万无一失,皆是信心十足。 「雷神」山都更是驾驭轰雷双锤,身化雷霆如怒龙翻腾,向着齐云山就轰了下去。 刹那之间,紫电狂舞,雷声隆隆,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 无数炽烈雷霆,以煌煌威势撕裂苍穹。 一刹之间,就已入阵,万里黄沙席卷而来。 无量黄沙,变幻莫测。 时而化作凶禽猛兽,张牙舞爪。 时而化作刀山火海,烈焰冲天。 时而又有光华乱闪,绚烂璀璨。 当时就将「雷神」山都陷在阵中,掩藏了诸般动静。 风神飞廉等众人,一等不回,二等不回。 当即都脸色难看,心知「雷神」山都已然陷落阵中。 「此阵太过凶险,还请飞廉道友破阵!」 黑魂叟眼珠子一转,果断选择了「普兰碧」。 布阵不易,破阵更难。 所以阵道才会被称为「以弱胜强」之道。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风神」飞廉闻言也不犹豫:风雨雷电四神,素来亲如兄弟。 「雷神」山都陷落阵中,不代表就已殒命,或者被擒。 更大的可能是被阵势所困,他当然要出手解救。 念及于此。 「风神」飞廉只把一个朱红葫芦祭起,「翼火星雷」就从中倾倒而下。 这「翼火星雷」可非同凡响,乃是翼火神君亲采星辰之精,合以罡煞雷火炼制而成。 一经使用,星火连绵,毁天灭地。 每一粒「翼火星雷」的威势,都相当于紫府级数一击。 而这一葫芦的「翼火星雷」,何止千百之数? 虽说「翼火星雷」珍贵,炼制颇为不易,又是纯粹的消耗品,能发不能收。 但为了救出兄弟,「风神」飞廉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轰隆」一声,赤影如虹,如霞如星。 「翼火星雷」形如红砂,当空一炸便化作团团星火坠落。 初时如斗,旋如山岳,夹着隆隆雷音,飞星电闪落下。 一刹之间,就将虚空轰出道道裂痕,通明火光耀得天宇皆赤。 而在齐云山上,亦是有滚滚黄沙结成云海,将那团团火光挡住,在虚空中相持不下。 无量焰光跳跃,交织毁天灭地的恐怖场景。 旋起旋落之间,又幻起千万层绚丽霞影。 每一次起落,都能让黄沙湮灭丶黄云削减。 黑魂叟见状大喜,「不愧是神君亲炼神物,果真非同凡响。」 白骨娘娘亦是恭维道:「最多一时三刻,此阵必破矣!」 「风神」飞廉闻言面带矜持,又把红砂倾倒出来小半葫芦。 第260章 先斩六条天妖助助兴! 景元的火气很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一般有仇他当场就报了,很少让仇人隔页。 但自其穿越以来,却总是有人欠债不还。 景天师最讨厌的,就是欠他债不还的人了。 所以他很少有仇人,绝大多数的烂帐都清了。 平帐大圣景天师,有独特的清帐方式。 毕竟人死债消,还能让人欠到下辈子不成? 欠他债的人,都没有下辈子! 但这次面对老仙翁的算计,他在短时间内却看不到还击的希望。 甚至还有做出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好方便打入敌人内部。 所以景元的火气极其的大,大到快要爆炸。 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人撞他枪口上了。 沃尔玛!谁给你们的勇气? 居然敢打上本天师的人间道场,殴打道爷的手下? 一头妖君法相,一只「半步金丹」,六条老牌天妖。 这样的阵容,确实十分吓人。 如果是在重返瀛洲之前,景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然后极尽所能地呼朋唤友,叫上所有能「召唤」的人马,再来找回场子。 再苦一苦玄鹤老道他们,骂名由十万大山担着。 但是现在…… 阵容豪华又怎样?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在「庄周道果」的加持下,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强。 劲劲劲!强强强! 我的实力源源不断增长,还有谁能阻挡我? 所以从一回来开始,景元就在憋「大招」。 大招的灵感来自于青灵子的本命神通:刹那芳华。 只因景元所掌控的金性果位,其核心就是「烛照光阴」这一门大神通。 青灵子只能掌控「刹那」光阴,都能将其玩出花来。 景元掌握着近乎本源的宙光之法,凭什么不能更胜十筹? 在「大宗师」的加持下,景元充分发挥了「惊世智慧」的奥妙。 在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烛照光阴」的「使用手册」。 然后,就是愉快「叠剑」啦! 在「太无一炁」的催运下,「寰宇杀剑」的威势有多强,景元自己都无法估量。 更别说还有「真君道行」和「剑断天机」的加持。 哪怕不向「未来身」借法,景元也能确定自己的「寰宇杀剑」,绝对已经达到了真君级数的威势。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弱真君,至少也有强真君的威力。 而这样的「寰宇杀剑」,他「叠」了整整上百道。 原理很简单:操纵光阴即可。 每次催使「寰宇杀剑」,将要斩出的时候。 景元就会将那一段光阴冻结,让其处于「将发未发」的状态。 然后再准备下一剑。 如此循环往复丶疯狂叠加。 本来景元是做不到的。 毕竟「寰宇杀剑」什么都好,就是消耗太大了。 饶是根基雄厚如景元,一剑斩出也要人去楼空。 但, 以前是蚁钳,现在是变态。 在凝铸千炁仙泉后,景元的修为却不止增长了三倍。 而是在千炁合以金性果位,极尽升华为「太无一炁」后,暴涨了十倍不止。 当然啦,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如果只是这样,景元最多也就叠剑十式。 但他还有「一尺之棰」的加持! 每次消耗的仙炁只要不超过自身的半数,立刻就能瞬间恢复。 简直就是犹如「永动机」般的变态! 如果不是冻结光阴,以及维持「寰宇杀剑」的存在,本身就要占用他的大量仙炁。 第261章 一剑斩半君,劫念蕴天火 「不好!」 翼火神君不愧是号称「半步金丹」的存在。 当「寰宇杀剑」乍起的时候,他就已心有所感,连忙闪身急退。 无量焰光交织出一圈诸色皆有的光轮,恍若星图高悬于天。 更有古老恢宏的神意,从中弥漫而出。 隐隐勾勒成飞翼火蛇的模样,在盘卷间充塞天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重重的星空幻化而出,好似要将咫尺化作天涯。 正常来说:他的应对并无问题,甚至可以说堪称完美。 哪怕是面对同一级数的偷袭,此般举措也能让其撑过第一波的狂攻,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只要有这一丝喘息的机会,不管是战是退,皆可从容应对。 但, 景天师什么时候正常过?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狂轰滥炸。 整整二十几道寰宇杀剑,交织成浩浩荡荡的剑光天河。 好似无穷无尽丶无边无际丶无远弗届。 顷刻间就将重重星空充塞,把浩瀚星图填满。 但与剑斩六天妖的灭杀之剑不同,斩向翼火神君的寰宇杀剑。 赫然是开辟之剑。 无量剑光充塞寰宇,纷纷斩入飞翼火蛇的「体内」。 将它撑得满满当当,都快要溢出来了。 恍惚之间,翼火神君好似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心海当中激荡回旋。 宛若天地开辟丶万象更新的气韵,更是冻结了他的心灵,让他的思维停止转动。 然后。 然后他就炸了! 「轰」的一声,星图炸裂,光轮坍塌。 犹如一方庞大无匹的混元空洞,凭空出现在天宇之上。 继而又有一抹光华亮起,好似「锋」丶「利」等诸般概念所化,蕴藏着不可思议的无上锋芒。 一刹之间,斩开了混洞,开辟出了辽阔万里的天地。 此天地乍现而逝,犹如梦幻泡影。 景元袖袍一挥,就将翼火神君留下的「遗产」,收入到「人皇洞天」当中。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跟六天妖不同,翼火神君已然具备了部分的真君本质。 跟景元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景元是全靠自己开挂,拼死拼活炼出来的「金性道果」。 而翼火神君却是通过某种方式,汇聚了黄天老宿的部分劫念。 前者金性无缺,完全受自己掌控。 后者却残缺不全,而且只能被动依附。 两者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别。 但不管怎么说,翼火神君都没这么容易死。 哪怕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寰宇杀剑」,也只是斩掉了他外显的形神。 翼火神君的根源本性,却在最后关头逃了出去! 但,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来都来了,就葬在这里吧!」 景元念头一转,「心易神数」就已被催运而起。 但见其眸光当中,映照出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 无量的气运丶命数丶因果,在当中纠缠不休丶纷乱如麻。 这就是「命运长河」,也可以说是「诸天命海」丶「天道命河」丶「大道母河」等等。 不管什么名字,或者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据说不同的人,在观测到此中冥渺之处的时候,所呈现的形式都会有所不同。 重要的是:唯有真君级数以上的手段,才能踏入此间。 也只有涉及此处的时候,才能真正对真君级数的存在造成伤害。 念及于此。 景元伸手一抓,高悬于莫名之上「金性道果」,陡然垂落大道气韵。 好似无数的光点,犹如群星列宿排列。 第262章 风相世界,大千金丹 景元长啸一声,右手五指倏然一撮。 恍若烛龙显于手腕,吞纳无量时光。 忽而五指骤张,便如烛龙吹息,令得光阴层层翻卷,时光逆流回溯。 一刹那间,光阴如练,倒卷而回。 那本已隐没于时空深处的黄风妖君,竟似被光阴所牵引。 然后硬生生被拖拽着重又坠入浩瀚无垠的剑光天河当中。 五十道「寰宇杀剑」叠加的剑河浩荡,横亘于时空之间。 剑光纵横激荡,上接九天,下连九幽,星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 当真有天河倒倾丶星河垂地之象。 黄风妖君骤失先机,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竖子,你还想留下本君不成?」 说话之间,袍袖猛地一甩。 霎时间,便有神风呼啸而出,转瞬化作席卷寰宇之狂飙。 风之所及,虚空震颤,天地变色。 竟是卷起虚空风暴,携着撕裂乾坤之势,朝着那剑光天河悍然卷荡而去。 一时间,惊天动地,大象无形。 时之流速,空之维度,于此处剧烈碰撞。 无匹神风,浩荡剑河,在此地轰然交击。 只是刹那,两者就已分出胜负。 黄风妖君固然不弱,景元也不敢说可轻易言胜。 但他却失了先手,被景元叠出了五十道寰宇杀剑。 量变引起质变,挣扎只是徒劳。 饶是他已倾尽全力,却也一样无法抵挡。 不过就这一刹那的僵持,已经足以让黄风妖君的本体降临而至。 一个宏大至极,却又气急败坏的意志,自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轰!」 下一瞬。 流光亿道,烨烨煌煌。 交织淬炼,乃成大千。 其域也,浩渺无垠,广袤难测。 仰观若九天之上穹,俯瞰似无极之深渊。 罡风鼓荡,充塞四虚。 风色苍黄,变幻无方。 此界当中,唯「风」而已。 无山无川,无日无月。 无金木水火土之形,亦无鸟兽虫鱼之迹。 然,造化玄奇,妙亦无穷。 于这至刚至烈丶至虚至幻之风涛当中,亦有生灵诞生。 风之精魂,感气衍灵,遂成众生。 或化青鸾,振翅扶摇,直上九霄。 或化白凤,凝风作树,栖息梧桐。 或化虬龙,行风布雨,泽被万物。 或化灵狐,御风而行,狡黠灵动。 凝风为石,坚逾精钢,化风为水,柔能克刚。 虽无形质,却有生灭;虽无定所,却有聚居。 风之民,以风为食,以气为饮,以云为衣,以虹为裳。 其寿也,短则一瞬,长则万古。 其形也,或聚或散,或隐或显。 此界之中,唯有风声,亘古不息。 或为天籁之音,清越悠扬;或为地动之吼,雄浑磅礴。 万物生于斯,长于斯,归于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正是那: 太虚混沌生光华,罡风鼓荡演大千。 无形无质藏造化,唯此黄风亘古传。 就连浩浩荡荡的剑光天河,与之相比竟也是顿显渺茫。 大者如日月,幽深如天放玄芒。 小者似无形,金质玉章绽华光。 两者彼此争杀,半点不肯相让。 一刹之间,攻守之势异也。 先前是景元占据了「体量」的优势,用量变引起质变的方式,打得黄风妖君溃不成军。 如今对方驾驭「金丹」降临,挟大千世界之威,却又变成了「体量碾压」的一方。 第263章 太平真君?加钱大圣 「你!不要过来啊!!!」 黄风妖君气急败坏,急忙将自身金性催运到极致。 一刹那间,寰宇变色,时空翻卷。 一股古老苍茫的宏大神意,自莫名高处降临。 继而当空交织,化作「后天风之大道」。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见其: 初时缥缈,继而凝实。 如太古之黄龙,蜿蜒夭矫,横亘时空。 更有一枚蕴藏天地不朽玄机的「风君道果」,自莫名高处之上,携通天彻地之威,悍然横击而下。 亿万道风之锁链,自大道中喷薄而出,缠绕于那清盈如水的剑光之上。 剑风相击,如龙争虎斗,激烈对抗,彼此消磨。 那剑光蕴含着烛照光阴丶万物凋零之大道真意。 所过之处,时空为之凝滞,生机为之断绝。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要为之俯首,归于寂灭。 那风道则展现风飙寰宇丶吹卷星斗之大道气韵。 其势浩浩荡荡,无远弗届,演化万象之气动,变化亦是无穷。 「轰!」 只一刹那,大道纶音不断响起。 或如黄钟大吕,或如雷霆霹雳。 其声震彻寰宇,其势动摇三界。 两条大道于此纠缠丶消磨丶搏杀。 其玄奥,其激烈,早已超越了凡俗一切言语丶文字所能形容之极限。 剑光所指,烛照光阴,视万物为刍狗。 欲断一切因果,斩一切根源。 风道所及,吹卷星斗,演万象之气动。 欲纳天地于袖,复混沌之始。 二者相争,胜负难分, 天地间唯有这极致的毁灭与极致的造化,在无声地较量着。 「尔母婢!这可是要加钱的!」 忽然间,黄风妖君有些气急地怒斥一声。 诸般气象陡然凭空消失,隐没于重重叠叠的时空深处。 而那宛若大千的「风相世界」,亦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元也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体悟着这一次难得的体验。 「看来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杀伤真君还是差了不少!」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爽地叹了口气。 何为金丹真君? 金者不朽,丹者圆满。 以身合道,万劫不朽。 以大道为神,以世界为丹,以万象为形。 每一尊金丹真君,在其开辟的世界当中,都是「创世神」+「天道」。 纵使在现世当中,亦是三千大道主宰之一。 人,如何能与天斗? 哪怕是炼就千炁仙泉,根基雄厚如景元。 在黄风妖君驾驭「大千金丹」降临的时候,也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纵使有「未来身」的加持,并且不讲武德,去骗丶去偷袭。 也只能将黄风妖君的面皮,狠狠揭下来一层,让他好生狼狈。 但要对其造成杀伤,却还差了不知道多少分的火候。 至于干掉真君,那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别说是真君之间的对轰。 就算是道君出手,也没那么容易将真君杀死。 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以镇压丶封印为主。 这就让景元更不爽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长此以往,岂不是仇寇遍地丶仙不聊生? 到时候因果乱如麻丶债孽作业火,岂非要起一场神仙杀劫? 当然啦,景元也不是什么天生杀人狂。 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丶灭人九族丶屠绝宗派这种事。 第264章 翼火谒玄虎,敕命保生大真人 十万大山乃是上古之遗脉。 其来也久,肇自鸿蒙,好似亘故不变。 历沧海桑田之变,经岁月潮汐之淘。 外界的神州早已陵谷叠代,星移物换。 此中却兀自保持着上古时期的风貌,绝不肯随世而易。 正如自诩「黄天血裔」的九黎山蛮。 哪怕早已不合时宜,但却依旧固守古风,未尝稍改。 一如黄王治世之时,其气象风貌,宛然犹在目前。 尤其是十万大山深处,层峦叠嶂,连峰接天。 即便是九黎山蛮,亦视为畏途,罕有问津者。 举目四望,但见苍莽无垠,群峰崛地,势欲上刺青冥,下镇九幽。 其间山势之险恶,林壑之诡谲,实非笔墨所能摹其万一。 直如天地初判,清浊始分之际,那三界未辟之景象。 峭壁千寻,石色丹赭,若霞燃赤壁,土膏玄黑,似墨染青田。 更有殷殷如凝血者,点缀其间,平添几分古肃。 复经亿万年风霜雨雪之剥蚀,雷电霹雳之锤击。 遂于峰峦崖壁间,刻下无数深沟巨壑,纵横交错,逶迤盘亘。 望之,恍若上古神祇搏杀后,遗于大地巨人肌肤上之狰狞创痕。 风过林梢,松涛阵阵,如太古之吟哦。 云生足底,岚气森森,似鸿蒙之流霭。 鸟兽行迹,多诡秘而难测;草木荣枯,皆含灵而有光。 望之人间境,恍若上古遗存之秘境也。 就在景元下令强行接管公慕治之权柄,挥道土之兵丶杀入苍茫山脉,要为罗浮拓土十万里的时候。 翼火神君也并未闲着,亦是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行动。 杳冥之际,忽有数百劫念,自虚无中氤氲化生。 继而如群蜂归巢,翕聚于一头肋生双翼的腾蛇之上。 一抹火光凭空生于蛇眸,旋即便将其渲染上了翼火之性。 烈焰熊熊,遍体朱红,焰光灼灼。 「去也!」 翼火神君的意识,随劫念归于此身, 旋即便双翼振颤,卷起漫天炎浪,破空穿云。 径往十万大山幽邃深处飞掠而去。 一路穿山越涧,但见古木参天,皆为蛮荒异种,世所罕见,人间几近绝迹。 观其株干,小者亦需数十人伸臂合抱,方可环其一周。 大者则巍峨如昆仑巨岳,直插霄汉,仰之弥高,不见其顶。 枝干虬结,盘曲夭矫,状如龙蛇争斗,鳞甲宛然。 千年老藤,粗如儿臂,或垂或挂,如珠帘翠幕,随风摇曳。 若活物一般,欲噬行人。 树冠层峦叠嶂,蔽日遮天。 纵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光亦难透入分毫。 林间瘴气弥漫,与古木之清芬交织,氤氲缭绕。 非仙家手段,莫能辨识路径。 此等景象,若非亲历,纵是丹青圣手,亦难描摹其万一。 若凡夫俗子误入此地,见此巨木撑天,云气缭绕,不知岁月流转。 定会惊疑上古建木重现于世,引颈翘首,望洋兴叹矣。 对此奇景,翼火神君却似司空见惯。 他目不斜视,唯向更深幽处而狂飙去。 他心急如焚,急着谒见貌合神离的「老恩师」。 他恨意滔天,恨那太平子心思诡谲丶胸如山川。 他恐惧满满,怕那翼火老宿之位,就此被人夺走。 但越是心急,就越是感觉路遥行慢。 明明其遁速极快,可谓是追风掣电。 万里之遥,不过弹指;千山万壑,视若等闲。 可翼火神君犹觉太慢,接连催运秘法。 霎时间,赤意流光溢彩,天宇气浪翻滚。 一路风驰电掣,横跨万里山川,星斗为之退避。 第265章 名扬三界,天师之争 非是天枢院中众卿吏眼皮子浅,见不得别人好。 更不是他们狭隘内斗至斯,宁可得罪顶头上司,也要阻止别人「进部」。 实在是葛天师所言,太过骇人听闻了也! 须知:天封一物,尊号就是权柄,更代表着庞大的利益。 尊号越长,权柄就越盛,瓜分的利益也就越惊人。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平真人」属于最低级的「真人法籙」,仅仅只有天封真人的基础福利。 但「敕命保生」四字,可就了不得矣! 此乃三界上下丶诸天仙神最为渴望,也最难获得的权柄。 那就是执掌「寿数」! 不止可掌握延寿灵物,更可对天庭分配寿数之事,拥有不小的发言权。 如果这也就罢了。 大家为天庭做事,不就是为了捞亿点好处嘛。 葛天师作为天枢院的四大轮值天师之一。 这点权柄都没有的话,你是不是看不起罗浮六真君? 但「大真人」之封,那可真就是惊天动地了。 何为「大真人」? 至则无极,凌驾群真,是谓「大」! 一般来说:只有被「诏安」的准真君,比如翼火神君这种,才能高配为「大真人」。 又或者是已然晋升,但功绩不够的新晋真君,才会被封为「大真人」过度。 换句话说:受封「大真人」者,可享受等同真君的天权。 纵使天枢院并无此等权限,可以决定「大真人」之封的归属。 只能上奏五帝苑,甚至通禀「五帝联席议事」,方可决策如此重大之事。 但天枢院的上奏若是被驳回,折损的可就不止是颜面,还有威信。 这就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利益了! 天枢院丢了颜面,他们脸上也无光。 而威信的折损,更是会影响他们以后办事,交给天枢院的「含权量」。 故而就算冒着得罪葛天师的风险,在场众人亦是据理力争。 有些人乾脆直接传信给他们背后的其他天师,试图阻止葛天师如此疯狂的举措。 『我要不是想假公济私,何须付出偌大的代价,换取这轮值之位?』 葛天师心中暗忖,表面上却义正辞严。 「太平真人虽在罗浮当值,但却出自老天师门下,本座何来门户私计之说?」 一句话撇清了关系,葛天师又勃然作色道:「一剑而斩六天妖,为苍天拓土十万里,此谓功莫大焉。 一剑重创翼火神君,令其不敢凶顽,此谓大德斯言哉。 如此大功大德之辈,如何不能举奏为大真人?!」 此言一出,非议如潮的反对声,顿时戛然而止。 功大与否,尚可商榷,但武德充沛,那绝对是「大德」了。 翼火神君可是声名大噪的「准真君」,素来都有「半步金丹」之美誉。 那太平真人能一剑重创翼火神君,就能将他们通通都一剑斩杀了去。 而且别人或许不清楚, 但天枢院对这位新封的「太平真人」,却是有一些了解的。 对方据说心眼极小,杀性极为酷烈。 若是为了「公事」而恶了那厮,引来酷烈报复,那就不值当了。 一甲子才几许阴德,玩什么命啊! 但, 「葛道友此言差矣!」 「道兄向来冲和恬淡,此时何苦强出头呢?」 「彼辈自师门,我等还是莫要掺和为好。」 张丶萨丶许三大天师联袂而至,异口同声地否决了葛天师的决议。 「本座才是值守天师,尔等无权反对。」 葛天师面无表情,冷冷道:「吾才是当今天枢院的第一责任人,一应决策当由吾出!」 第266章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天庭喧嚣正甚。 景元在开疆拓土。 翼火神君于孤峰叩首。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叩首间,翼火神君忽闻天际传来梵音。 偈曰:「烦恼如云聚,风过了无痕,本来无物象,心澄自廓清。」 言毕,金色佛光自天而降,朗照孤峰。 虚空泛起涟漪,诸般禅悦妙音,不绝于耳。 光之所及,如清泉濯尘,令其胸中躁意顿消。 「老师,弟子不肖,有负重托!」 翼火神君见状又顿首道:「恳请老师慈悲丶施以援手,弟子愿虔心侍座,不敢有怠。」 「痴儿!」 佛光中传来一声轻叹。 但却并未理会翼火神君的请求,只是一味反覆念诵经文。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此咒循环往复,声声入耳。 宛若甘露法雨,涤荡其心猿意马。 又似春风拂柳,柔化其暴烈形神。 翼火神君心神渐宁丶妄念顿消,唯感平和清净。 不知经几许时,恍惚忘乎日月流转。 当翼火神君回过神来的时候,方觉身侧已围百兽千禽。 豺狼虎豹丶麋鹿猿狐丶灵猿彩雉丶苍鹰秃鹫。 皆徜徉自得,见人不惊,亦无相侵之意。 昔日弱肉强食丶生死相搏丶互相吞噬之辈。 此刻戾气尽敛,唯余平和清净之心。 彼此亲善,了无猜忌,各安其所,意态悠游。 见此情形。 翼火神君只一刹那,心中升起「老师佛法无边丶普度众生」的念头。 旋即便化作了深深的警惕,连忙将此遐思斩灭。 诸般念头深藏于心,唯有一念外显: 「我是为老师办事受创,老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此念头一起,那佛光中便传来嗔怪之意。 「冥顽不灵,愚根深重,不可教也!」 怒斥声中,但见佛光如轮,伸出一条毛茸茸的虎臂。 继而当空一按,便有劫念盘旋,化作金印落下。 「此中有三百劫念,可消除你我因果。」 「汝持此劫念而去,莫要再说是吾之门徒!」 翼火神君本还觉得欢喜,连忙接过金印。 但听到后面的话,却是忍不住忿怒升腾。 「我是为老师办事,所以才受此重厄。 老师想就此将弟子打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别的暂且不算,只算补偿之事。 我损失了八百劫念,你才给我三百劫念,就想消除因果丶恩怨两清? 那我差的五百劫念,谁来给我补上? 更别说为了此事,他还折损了两名天妖下属。 最要命的是:招惹了一个如此可怕的仇寇! 你现在红口白牙,说不管就不管了? 「罢!罢!罢!收徒都是债,权当贫僧欠你的吧!」 佛光中忽有阴影显化, 初如墨渍入水,渐次弥散,化作两缕青烟,袅袅升腾于空。 倏忽之间,两团烟雾极速膨胀,并且由虚化实。 其中一团色转皓白,晶莹如玉,转瞬间便凝为一尊白骨魔神。 高逾山岳,狰狞可怖,其骨似玉,其眸如血。 细看之下,其形貌竟与翼火神君座下的「白骨娘娘」颇有七八分肖似, 只是气息更为凶戾,仿佛万载怨骨所化。 另一团烟雾状若活物,在虚空中蜿蜒游弋,渐渐凝为一头乌鳞巨蟒。 鳞甲森然,黑如点漆,身躯亦大如山岳。 盘绕之间,竟似有黑云压城,遮蔽了半个天穹。 第267章 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 妖崩历,第九年。 玄渊端坐云头,领三五徒弟,于高空掠行。 早已水火不侵的他,如今却只觉得罡风凛冽,如风刀霜剑,冰寒彻骨。 云头下的千山万壑,好似奔涌的墨浪,呼啸着向后疾退。 玄渊紧抿嘴唇,竭力稳住身形。 如潮的心绪却比奔涌的墨浪还要激荡,在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外溢的情绪,就连他的徒弟都有所察觉,不由得大为震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几人对视之间,满是不可思议,更添几分好奇。 要知道,自家师尊平日里威严甚重,最讲究喜怒不形于色。 常对他们说:太山崩于前而目不瞬,心有狂澜而面如平湖者,方可成大事。 可现如今,仅仅只是一次拜见,师尊竟然就如此失态。 他们甚至能看到他背负于后的双手,在袖袍中微微颤抖。 未至齐云山,就已吓破胆? 那位入门不久,就已掀起滔天狂澜的「太平师叔」,果真有如此可怕吗? 他们作为玄渊门下,自也是见多识广,并非井底观天的土鸡之流。 可谓是谈笑有天仙,往来皆紫府。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大能,也并不算什么高不可攀丶神秘莫测。 凭藉着罗浮山的威势,作为经堂首座的玄渊,在真君面前亦有几分体面。 那「太平真人」再是凶恶,总不会比真君还可怕吧? 可若非如此,师尊怎么会被吓成这样了呢? 一时间,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拜见的众门徒,心中也都惴惴不安起来。 心中有事,不觉光阴逝。 暮色四合,云雾初开,众人方觉已至齐山外。 遥瞻彼方,浩渺云海,陡然出现一座崇峻仙山。 势拔五岳,气吞星河,群峰嵯峨,如剑如戟。 恍若蓬莱仙岛,浮沉万顷云涛。 长空万里,百千灵鹤,振翅盘旋。 其清唳之声,泠泠然若玉磬相击,金石和鸣。 余音袅袅,清越悠长,直透心腑,涤荡尘烦, 令人俗虑顿消,飘飘然有出尘之想。 主峰孤耸,独出九霄,凌驾于众峰之上。 周遭群峰,皆若星罗,迤逦起伏,咸呈拱揖之态。 如众臣朝觐君王,屏息敛声,敬畏有加。 此被朝觐之峰,便是齐云山之主峰,据说已改名为:「太平」。 取其一峰独尊,横压八荒,镇服四夷,开万世太平之意。 其名也正,其势也雄。 恰逢残阳西坠,天地间一片昏暝。 云海翻腾,化作白练,缠绕群峰。 群峰静默,宛如浮岛,点缀九霄。 唯太平峰顶,尚有绚烂金霞笼罩,辉光四射,映照诸天。 霞蔚云蒸,变幻万千,恍若九天之上,帝释所居。 张设宝盖,垂下璎珞珠帘,玲珑剔透,灿灿光耀无极。 众人仰观此景,莫不心驰神摇。 「短短数十载,就已成如斯气候了吗?」 玄渊真人更是惊惧交织,满心苦涩难以言表。 虽然是经堂首座,但玄渊却没少对外巡视。 对罗浮山辖下的山川河洛,更是熟稔于心。 齐云山他自然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但是眼前的齐云山,却让他觉得陌生到不能再陌生了。 单只是高度,就差了十倍不止。 而且气韵灵机,比之先前强了何止百倍? 诸般气象,更是犹如云泥之别。 如果说此前的齐云山,仅仅只是一座普通的福地。 那么现在的齐云山,便已是一座洞天的规制。 第268章 雄据一方,九曲黄河阵 齐云山外。 玄渊早早降下云头,步行百里方至山门之外。 继而又仔细正冠,轻轻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袍服,认真捋平了并不存在的褶皱。 一举一动当中,都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只从这些动作当中,玄渊门下众徒,就能看出他的惶恐与惴惴。 哪怕是在觐见罗浮掌教陆真君,乃至于罗浮祖师葛天师的时候。 他们也从未见过,自家师尊有如此紧张的姿态。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就像是曾经被视为天神的老父亲。 在子女面前「暴露」了自己其实只是个卑微凡人的「本色」。 玄渊门徒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下来。 但玄渊却管不了他们的想法,更无心顾及旁人的情绪。 他只知道一件事:今日这一关,或许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或者说还有没有下辈子的关键。 就在这一关能不能过了! 念及于此。 玄渊正色肃容,对着齐云山的方向躬身下拜,口中朗声道:「玄渊叩见太平真人,恳请真人垂恩一见!」 话音刚落,金霞便起。 只是当空一卷,就将玄渊与众门徒,卷得凭空消失。 「呼!」 下一瞬。 玄渊等人臆想中的仙家盛景并未出现。 一刹之间,改天换地,浊浪九曲,水光澎湃。 又见阴风四合,黑雾弥天,充塞虚空,覆盖六合。 玄渊等人一入其中,阴风黑雾就如活物般缠卷而至。 经这阴风一吹丶黑雾一迷,玄渊眼前顿时晃了一晃。 他的门徒更不用说,直接就是神魂颠倒。 一个个就像是醉酒一般,差点从云头栽倒下去。 好像喝醉酒了一样,晕乎乎的头晕脑胀。 「咄!」 玄渊不及多想,连忙默运玄功。 头顶升起仙光庆云,诸般光华照耀四周。 随着阴风黑雾被光华挡住,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方才退去。 再举目望去,眼前却只有浊浪滚滚,阴风飒飒,黑雾弥漫的景象。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隐隐有九曲黄河,勾勒成惊天动地的阵势。 「难道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直接就要将我坑杀于护山大阵当中?」 玄渊悚然大惊,连忙默运推演之术。 齐云山下的地脉,连通着忘川黄泉,勾连无边苦海,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眼前这方阵势,却并不只是天然形成。 而是被人将忘川黄泉彻底打通,拘役苦海气韵,混杂着不为人知的秘术,炼成了三千弱水,构建出一方「九曲黄河大阵」。 弱水号称「鹅毛不起,飞鸟不渡」,本就是极度凶险之物。 但在此阵势当中,「弱水」却仅仅是最为无害的一种。 具体内里有多少厉害手段,玄渊却根本不得而知。 他的易数造诣,只能推演出当中最为浅显的讯息。 但他却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今天这一关,怕是难过矣! 纵使自己已向掌教师尊求情,掌教师尊也答应为他向太平真人说和。 但对方到底会不会给面子,能给几分面子。 玄渊却根本就不敢赌,也赌不起! 「师尊,这是什么情况?」 「太平师叔为何要将我等困于此地?」 「这当中莫非是有什么误会?师尊此前可曾投过拜帖?」 几位门徒更是惊慌失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毕竟师尊先前的表现,以及眼下的景象,无不在验证着他们最坏的猜测。 第269章 没人比我更懂教化 活阎王一念升起,玄渊就得遭老罪喽! 不过很快,景元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收回到议事当中。 只因在他的「默许」下,玄鹤老道等人的讨论越来越离谱了。 「要我说,它们不服教化,那就通通去死!」 坎玄道人叫嚣道:「区区几十万山蛮而已,你们要是怕担债业,我亲自带人去干。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最多一个月,保证苍莽山脉变得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景元闻言拿起身边的玉如意,就往坎玄道人头上掷了过去。 「砰」的一声,头角峥嵘,叫嚣戛然而止。 「杀杀杀,你以为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景元没好气地说道:「不服教化,就好好教嘛。 别动不动就杀光抢光烧光,人材都被你浪费了。 除了杀人之外,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坎玄道人挨了一记,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得意。 别人想挨这个打,还没有机会呢。 这就是从龙元老的「从容」啊! 正如当初景元挨了老仙翁一记龙头拐,却变成了他四处炫耀的资本。 逢人就说:我跟鹤祖一起挨过老仙翁的打,你说我们是什么交情? 只是景元「飞升」的速度太快,短短数十载就已凌驾于众生之上。 他的角色也从「扯虎皮」,变成了被扯的「虎皮」。 不止坎玄道人这样觉得。 公冶乾和青霞三仙,亦是有些羡慕地看向了他。 哪怕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比如青霞三仙,其实也就晚几个月投靠过来而已。 但就这几个月的差距,却已成了天壤之别。 公冶乾更惨:短短几十年后,就错过了附翼飞升的机会。 有些话,离朱丶坎玄二道能说,玄鹤老道也能说。 甚至就连青霞仙子,也已经证明过自己的「葱橙」。 唯独他,却需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才能赢得一丝青睐。 今非昔比,龙已升天! 虽然「大真人」的天封,至今尚未尘埃落定。 但是齐云山内部之人,却都已知晓自己追随的「法主」,到底是何等的逆天。 「俺是个粗人,只懂得听令行事。」 坎玄道人摇头晃脑,脸上写满了「真诚」,「师兄意志所向,就是俺剑锋所指的方向!」 俺的心里只有一颗太阳,葱橙! 「先找点东西跟他们谈谈嘛!」 景元哑然失笑,指了指坎玄道人,「多驱赶些妖魔鬼怪,让他们知道只有皈依道化,才是唯一的活路。」 苍莽山脉中的旁门左道丶蛮蛊巫师,都已被清理乾净。 虽然并未大行杀戮,但却都被拘禁了起来,当做苦力驱使。 只剩下一些凡人,坚持着旧有的习俗而已。 他们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忠诚,仅仅只是惯性的维持。 这还不好解决?人总要活命的嘛! 对于景元来说:只有彻底的教化,才能让苍莽山脉化作道土,成为公慕治的一部分。 否则这种占领毫无意义,最多也就收获一个「资源点」而已。 「我们已经这么干的,可是那些榆木脑袋,就是冥顽不灵。」 离朱道人有些头疼,「他们坚信只有维持古老的习俗,才能获得黄天庇佑,否则就无法回归祖灵的怀抱。」 「他们连妖魔鬼怪都不怕?」 景元有些诧异:丧狗他们都不怕? 不过他也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随口就道:「那就挖光他们的祖坟,把他们祖先的骨灰通通都给扬了。 然后告诉他们:百鬼夜行就是他们的祖灵对他们的报复,所有祖灵都已变成了害人的恶鬼。 只有皈依道化,才能让他们的祖灵安息,重新庇护他们。」 「再把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摧毁,只有靠着我们的庇护,才能生存下去。 第270章 道民考核,人材培育 「启禀真人:公慕治上下,皆对此德政欢欣鼓舞,对真人的恩情铭记于心。」 公冶乾却并不敢如坎玄道人那般轻佻回话,老老实实地躬身拜倒在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目前为止,整个公慕治下群修,皆已团结到齐云山门下。 在真人高瞻远瞩的指引下,以齐云上府为核心,组成了精诚团结丶上下一心的团队。 我们高效且精准地贯彻真人的指示,深刻领会真人高屋建瓴的精神………」 真人的「恩芹」,将换来无数的「葱橙」。 在玄鹤老道的影响下,公冶乾也学会了齐云山的「生存之道」。 并在全方位的内卷当中,熟练掌握了「溜须拍马」的精髓。 而且还无师自通,在景元偶尔的吐槽里学会了这种「局里局气」的官样文章。 但在花团锦簇的马屁和表忠心后,他的汇报却十分简短。 原因也很简单:公冶乾的推广成绩并不理想。 公慕治下群修确实都已通学此诀,绝大部分都已开始修炼。 但修炼的进度,却是堪称龟速,至今尚未有将其练成者。 说白了就是阳奉阴违磨洋工。 在不敢抗命的情况下,采取了消极对待的「抗议」。 诚然,景元自创的《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确实是一部精妙功诀。 于内可养五脏灵神,并于窍穴中驻守身神,在五脏灵神的统御下,快速增进道行丶修为。 于外可化五蕴阴魔,交织各种斗战法相,可摄魂荡魄丶攻伐形神丶飞遁护身,可谓是妙用无穷。 不管是普适性,还是实用性,都堪称完美。 若是修至深处,甚至可以越级而战。 练炁而伐筑基,筑基而伐道基,道基则可与紫府神仙抗衡。 理论上来说,这种上乘精妙功诀,应该是稀世珍宝,大家都抢着修炼才对。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如果是放在宝库丶经阁当中,需要以不菲的功绩点才能兑换。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或许会大受欢迎。 事实上,公冶乾的建议也是如此。 绝不让人轻易获得,才能让人珍惜。 但景元却否定了这个方法,坚持要进行大规模的「通识推广」。 这么大的蛤蟆当街跳,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谁见了不嘀咕,谁心里不害怕?? 所以公慕治下群修的抵触心理,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钓鱼也要讲基本法的嘛。 不过景元可不管这些:上位者从来都是讲道理的。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娘希匹!公冶乾无能,本天师必须出山才行。 于是景元当即说道:「以后公慕治下,必须施行考核制度。 唯有通过考核之人,才能算作道民,余者皆以蛮夷论处。」 说罢,景元略一斟酌,又制定了一系列的考核标准。 简单来说:凡人考道民,主要是以皈依道化丶移风易俗为主。 除了九黎山蛮,对于公慕治的凡人,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但修士想考道民,不止要符合旧有的标准。 而且还要将《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修持到一定的境界才行。 不同的修为,要求也不同。 但最低限度也得炼就五脏灵神,再低就当不了人材了。 当然啦,景元也不是什么魔鬼。 在这些修士活着的时候,他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只有当他们身死道灭丶魂归嵩里的时候,才会下手收割。 而且也不会全割,清净性灵还是会放归天地,任由其轮回转世的。 说白了,这就是「恩情贷」。 而且还只要你上辈子的功果丶修为作为偿还。 第271章 天师报仇,从早到晚 玄渊过得十分煎熬!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景元的刻意关照下,九曲黄河阵中的时间被「拉长」了。 明明只是短短时间,九曲黄河阵中就已过去了十年。 在这「十年」当中,景元将九曲黄河阵的诸般变化,通通都在玄渊身上试了个遍。 而且还专门扭曲了玄渊等人,对时光流速的「认知」。 对于玄渊来说,这「十年」比千年还要难熬。 他的几个门徒,早已失去了庇护。 在九曲黄河阵近乎无穷的变化当中,玄渊也根本没有庇护别人的能力。 他自顾不暇,只能苦苦支撑。 但景元不杀人,却要诛心。 本该在九曲黄河阵中转瞬即逝的门徒,被他故意留了下来。 而且就沉浮于滚滚浊河当中,看着他们的恩师受难。 玄渊这辈子所有的狼狈丶软弱和不堪,都红果果的暴露在了他的徒弟面前。 这也是他心理煎熬的源泉之一。 而对于玄渊门下来说,天早就塌了,现在是优伶表演时间。 曾经被他们视为擎天之柱的恩师,就是那只可笑的优伶。 「就算没我主持,九曲黄河阵也足以挡住真君以下的攻伐了。」 景元安排好诸般事宜,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移过来。 得益于玄渊的「无私奉献」,景元掌握了许多第一手的资料。 对九曲黄河阵的强度,亦是有了非常直观的了解。 只要不是真君级数的杀伐,再多的紫府天仙,落入阵中也只有被困杀一途。 作为罗浮山的经堂首座,陆真君的亲传弟子。 玄渊不能说是天仙级数的天花板,至少也是最为顶级的那一批。 风雨雷电四神与黑魂叟丶白骨娘娘等六天妖,联起手来也未必能将其杀败。 但在九曲黄河阵的困锁侵蚀下,玄渊却是一点破阵的希望都看不到。 由此可见,景元以自身底蕴推演出来的「九曲黄河阵」,确实是人间最顶级的阵法。 哪怕是那些真君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估计也莫过于此了。 「果然,我的禀赋根本没有极限!」 景元心中暗忖,「丹器符阵,无所不精,十项全能,六边形战士说的就是我!」 没人比我更懂修仙百艺! 在「大宗师」的惊世智慧加持下,景元的禀赋简直恐怖如斯。 不管学什么,都像是开了简单模式。 以至于景元最近看谁都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 别说开挂这么伤人的话,你就说这是不是禀赋吧。 懂不懂全靠自己努力的含金量? 景元心情大好之下,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当即决定放玄渊一马。 毕竟他答应过陆真君,要留他一条狗命。 而玄渊俨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再玩下去就死给他看了。 「啧,脆皮弱鸡!」 景元嘲讽一句,屈指便将一枚通行令符,弹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但却只能让其脱离阵势的困锁,并无携带他人通行的资格。 说诛心,就必须诛心! 他倒是想看看,玄渊会不会为「深陷虎穴」的徒弟们犹豫哪怕半个刹那。 答案是:并不会。 玄渊见得通行令符,顿时如蒙大赦。 连看都没看徒弟们一眼,就一把抓住丶凭空消失。 本在滚滚浊河中沉浮的玄渊门徒,眼中瞬间失去了光。 他们心中曾经有过丶如今已然所剩无几的的师徒情谊。 在这一刻都变作了滔天的怨恨。 各种各样的咒骂,犹如开闸的洪水,从他们的口中奔涌而出。 恨不得能怨气化实,把玄渊再度从外界拽入此中。 第272章 看似活着,其实死了有一会了 「咦,这里怎么有个老乞儿?」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丧家之犬!」 「二弟,我不许你这么说,万一是真人养的看门狗呢。」 「放屁!真人门庭是何等烜赫,怎会要这癞皮狗看门?」 玄渊拜倒在地,却并未得到景元的召见。 google搜索twkan 反而是听见了半空当中,轰隆如雷的两个声音,对自己评头论足。 这两个声音,他也并不陌生。 赫然正是神荼丶郁垒二神。 若是放在往常,二神绝不敢如此对他说话。 甚至于,他座下的门徒丶身边的童子,前去神幡洞天办事。 二神都得好声好气地招待着。 可现如今,祂们居然敢如此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自己。 玄渊的心里不由升起十二万分的屈辱和愤怒。 于是他没忍住,略微抬起了头。 但见虚空之上,气象万千。 一方天府真宫,悬于九霄之上。 层楼叠榭,皆非人间之土木;琼楼玉宇,尽是仙家之瑶瑛。 金阙巍峨,耸云端而接斗牛;玉殿玲珑,映日月以焕光华。 珠箔银屏,迤逦无尽,微风过处,流苏轻扬,叮咚作响。 如钧天广乐,隐约可闻。 幡幢旌节,凌空飘荡,或绘日月星辰,或绣龙凤,五色斑斓。 蔽日遮天,望之不知其几许。 宫阙檐牙高啄,斗拱交错,皆以美玉为阶,光可鉴人。 复以赤金为顶,照耀诸天,灼灼其华,晃耀日月。 仰观其上,碧天浩渺,一碧如洗。 万道祥光,若龙若凤,缭绕宫阙之间,经久不散。 瑞气千条,似练似虹,自檐角幡旗间袅袅升腾。 忽闻步履之声,略显蹒跚传来。 两尊神人携手而出,似有醉意,踏云而行,步履踉跄。 状貌巍巍,宛如山岳,身着玄甲,片片如鳞。 上刻星辰运转之图,云霞流转之纹。 一头赤发,一头青髯,皆染丹霞之色。 「呃……」 一声酒嗝响起,其声不亚雷霆。 一股沛然酒气,化作满天云雾喷涌而出。 酒气过处,无数狼虫虎豹丶山兽狮象,珍奇狻猊丶威猛青兕。 正或嬉戏丶或酣睡丶或觅食。 一闻此酒气,顿时眼饧耳热,四肢绵软,东倒西歪, 醉卧峰峦之间,鼾声此起彼伏。 竟无有一兽能免。 两神人见状,相视大笑。 那刺耳的笑声,熟悉而又陌生的神荼丶郁垒二神,以及琼浆玉液的香气,成为了击溃玄渊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宁愿设宴招待这两个夯货,也不肯给予我半点尊重。』 『这种无休止的折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 『士可杀丶不可辱,难道他还真敢将我镇杀不成?』 玄渊心里转动着诸般念头,忽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咦,他好像还不服气?」郁垒忽然惊奇地俯视下来。 「蒸馍?你还敢不服气?」神荼更加乾脆,直接对玄渊发起了嘲讽。 说话之间,祂神色漠然地缓缓抬足,向玄渊当空踏下。 就像是踩向路边的一条野狗,或顽童戏碾阶前蝼蚁。 全无忌惮,更无半分尊重。 「尔等莫要欺人太甚!!!」 玄渊受此大辱,胸中怒焰滔天。 一股刚烈无匹的气势直冲斗牛,欲要挣脱这无形的压迫。 然而,其势方起。 神荼身上更有煌煌神威沛然涌出。 恍若九天倾覆丶星河倒卷,以泰山压卵之势,将玄渊死死镇服于地。 第273章 再临天庭,今非昔比 「卑下粪土草芥渊,敬拜大真人!」 景元一现身,玄渊死了的心又活泛了起来。 只见他从脚印中挣扎着直起身来,又双膝跪地丶重重叩首,极为卑微地跪伏下去。 千古艰难唯一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在所有心气都被景元打击得支离破碎以后,玄渊现在只想苟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求生欲望极其强烈,半点没考虑过脸面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哪里还有那种东西? 见得此状,景元也没了兴致:谁会想踩一滩烂泥呢? 不仅毫无快意,还嫌弃它脏了自己的鞋底。 「玄鹤,摆驾!」 于是景元声如玉磬,淡淡吩咐一句。 说话之间,他袍袖微拂,当空一足轻踏。 玄鹤老道便把身形一晃,化作一头神骏非凡的仙鹤,将其身形承载。 但见其: 通体雪白,不染纤尘,顶朱如丹,爪利似铁, 双眸炯炯若金灯,喙部银辉闪烁,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仙家威仪。 当初第一次被景元强行征为坐骑的时候,玄鹤老道还有些不情不愿。 但在见识过「大老爷」的神通广大后,却是早已心折口服,甘为驱策。 如今能承载仙驾,非但毫无怨怼,反倒窃以为荣。 将其视作老爷对己之无上嘉许与信赖,心中暗感殊荣。 羽翅舒展间,更添几分殷勤与恭谨。 景元从容步上鹤背,稳坐如山。 玄鹤轻唳一声,声传九霄,似在恭请。 「去天庭!」 景元足下仙炁一催,将一个坐标映照在其心海当中。 玄鹤双翼奋力一振,周身华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 但见那流光划破长空,冲破层层云层,耳畔风声呼啸,却于三尺处自行分流,丝毫不扰其清修之态。 不过一刹之间,便已冲破九天,直上九万里云霄之外。 而在景元离开以后,玄渊却依旧保持着极为卑微的跪伏姿态。 一动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 景元负手立于鹤背,双目微阖,默运玄功。 但见其头顶隐有庆云翻滚,璎珞垂珠。 大道篆籙若隐若现,自行演化周天玄机。 当初他第一次登临天庭的时候,还要仰赖「真人法籙」为引,方能得南天门的指引,跨越仙凡界限。 可现如今,景元的道行却已深不可测,可谓是:「道在我身,三界任我横行」。 只是心念微动,便将寰宇凝作一道虹桥,贯穿了无量时空。 那虹桥不知其始,不见其终,横跨于无量时空之上,连接着人间神州与九霄天庭。 虹桥之上,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玄鹤老道见此虹桥显现,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把双翼一敛,就沿着那虹桥稳稳飞遁而去。 虹桥之上,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托举,刹那间跨越不知多少万里。 周遭时空变幻,皆在一瞬之间。 不过须臾光景,前方云雾缭绕当中。 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磅礴丶气势恢宏的大道天门矗立。 正是那烜赫三界的南天门。 但见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南天门上光灼灼,日月双纹照天破。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神将,皆是吞云吐电,目放明光。 四下里列千百个金甲神人,个个执戟悬鞭,持铣拥旄。 门楼上挂照妖镜,光耀十方,门楼下悬禁法幢,势镇八荒。 外厢已是骇人,内观更为震撼。 蟠龙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 霓虹桥头,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第274章 把我坐骑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轰!」 一声巨响,如九天神雷炸裂。 景元当空踏步而下,宛若陨星坠地。 继而不偏不倚,重重地踩在霸下的龙头之上。 此物正假寐于南天门内,龙首半缩丶欲掩其形。 这一踏之下,沛然巨力何其磅礴?! 直教那巍峨南天门剧烈震荡,好似要从九天之上坠落。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遭寰宇,皆是变色,时光长河,似被截断。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自霸下口中发出。 继而龙吻大张,「爆」出了一地的宝物。 「哗啦啦!」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无数奇珍异宝,自其大张的龙吻处飞出。 有流光溢彩的千年明珠,有万载温养的珍奇玉髓,有镌刻符文的青铜古器…… 琳琅满目,不可胜数。 景元当初送祂的那一块「寿山石」,赫然就在其中。 「不知大真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些许………」 但霸下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冷冷地将其打断。 「把我的坐骑照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话音未落,景元就已施施然地扬长而去。 「尔母婢!从未见过如此小气之人!」 霸下看着景元消失的方向,口中嘟嘟囔囔地嘀咕着。 不就是吓了你一回嘛,就非得要找补回来? 而且本龙君不也给了补偿,难道不该是结了善缘吗? 亏我当初还夸你来着,瞅着就不像是希夷一脉的种。 从未见过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霸下神君嘀嘀咕咕,玄中带金的龙头上,诺大的鞋印十分醒目。 「太平」二字在祂的小本本上,显出来又隐没,来回循环了七八十次。 最终还是被祂一笔划掉,并未存留其上。 等明天太阳升起,就把这一切都忘掉吧! 没办法,这厮不止心眼小,而且实力强横丶背景通天。 惹不起,着实惹不起。 ………… 与此同时。 景元一步踏出,就已来到了玉寿宫前。 但见宫阙巍峨,隐于赤霞紫雾之间。 红霓如波涛滚滚,紫雾似轻纱卷撩,氤氲缭绕,气象万千。 福光万道冲牛斗,瑞彩千条射斗牛,霞光瑞气,流转不息。 宫前广场,周回数千亩,皆是白玉铺就丶光可鉴人。 广场之上,依旧是苍松翠柏,枝干遒劲,黛色参天。 如万仙朝拱,环卫着那正对宫门的巨大青铜香炉。 炉中香菸袅袅,初如丝缕,渐散成霞,缥缈而上,宛如红尘万丈。 不过此番景象,与景元前次来时又有不同。 昔日空旷无人的广场,此刻却不复寂寥。 朱漆宫门洞开,宛如天门敞开,更有诸多仙童,仪容端正,列队相迎。 但见: 金福童子,身着描金道袍,手持拂尘。 五蝠童子,身披五彩道袍,怀抱如意。 玉蟾童子,身笼月白霓裳,足踏玄冰。 真个是齐齐整整,排班肃立,仙乐隐隐,异香浮动。 除了鹿童真君座下的银禄使者一系未曾得见。 大半个三元宫的仙童,竟都汇聚于此。 随着景元的身形显化,众仙童纷纷躬身下拜,口中高颂云:「我等恭迎大真人法驾!」 不过景元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看向那大开的宫门正中。 在那宫门处,鹤童真君正卓然而立。 第275章 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 「轰!」 一声巨响,轰鸣阵阵。 诸般气韵升腾,交织出一枚全新的「真人法籙」。 曰: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整整十六个字的封号,给景元带来的诸多天权的加持。 比如在西君瑶池宴丶赤帝丹会等盛会之时,排名靠前的位置。 再比如在人间弘道之时,所掌握的「话语权」丶「释经权」。 对诸天仙神分配寿数丶赏罚功过时的「建言权」丶「投票权」。 天庭重大事宜的「参与权」丶「优先权」。 甚至于,他还能对阴司地府进行长臂管辖,敕封听命于自己的「鬼王」丶「阴吏」。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不胜枚举。 最重要的是:受此天封以后,景元终于也能在天庭拥有一座自己的宫殿了。 不止于此,随着天庭宫殿的配备,还有诸多仙吏丶天将和童子的名额。 这些名额可任由景元自行分配,形成一套天庭承认丶但却只听他号令的「班子」。 换句话说:他已经有了在天庭插旗立棍,成为一座山头的资格。 哪怕只是小山头,那也是一座山头。 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嘛! 以后他景天师走出门去,也是堂堂的「天庭巨擘」了。 别人对他的标签,也将不再是「希夷一脉」丶「罗浮门下」丶「三元宫吏」。 而是堂堂正正丶威风八面的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也直到这一刻,景元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天封,居然能掰扯这么久。 最后要闹到五帝联席议事,才能尘埃落定了。 这实在是:太过吓人了也! 说句不好听的:许多真君的「天权」,估计都没法与他相比。 直接就是「大真人」这个级数的顶格待遇。 「大兄相助之情,小弟铭记于心,大恩不言谢,以后事上见吧。」 景元难得「真性情」一回,郑重其事地对鹤童真君作出了承诺。 如果不是鹤童真君插手,这件事决然不可能是这种结果。 毕竟葛天师当初联名报上去的,可是「太平敕命保生大真人」。 六个字的封号,跟十六个字的封号,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也只有鹤童真君这种「强力人士」的倾力推动,才能让景元的天封「原地飞升」。 最重要的是:鹤童真君并不是以长生天三元宫的名义,在对景元进行「施恩」。 否则也不会出现鹤童真君跟鹿童真君公开打擂台的局面。 而且旗帜鲜明反对此事的一方,恰好就是鹿童真君一派。 那位雷霆副帅丶玄坛真君赵灵官,就是明牌的鹿童真君盟友。 这一波三元宫的「内讧」,直接撇清了景元与长生天的因果。 就算他吃下这一块「大饼」,也绝不会欠下老仙翁的「恩芹」。 而是属于鹤童真君「私人赞助」的人情。 对于景元来说:这可太重要了! 毕竟老仙翁的好处,可是出了名的烫手。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以后景元羽翼丰满,跟老仙翁反目成仇。 在对上鹤童真君的时候,也得暂避锋芒,多留几分颜面。 毕竟,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至少在这一刻,景元是真把鹤童真君,当做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看待。 「我一般不喜欢做人情,所以要做就做到极致。」 鹤童真君笑声爽朗,性情也十分直率,「如果贤弟想还人情,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景元心中微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且更为豪爽地回道:「大兄但有吩咐,小弟无有不从。」 赴汤蹈火啊琛哥!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见到那头蠢鹿的人,往死里下手!」 鹤童真君笑咪咪道:「只要你对那头蠢鹿下死手,那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第276章 遣云宫,罗浮君,天师级数的撕 景元在天庭的道场,名曰:遣云宫。 毫无疑问,这又是高配,乃至于顶配的结果。 正常来说:新晋真君入驻天庭,大多都是分配一座宝殿作为道场。 唯有已经立住山头的老牌真君,比如希夷真君这种。 或者各部正印,以及实权副印,比如王灵官丶玄坛真君这种。 方才能掌控一座天宫! 甚至于,就连宝殿级数的天庭道场,也不是每一位真君都能分配到, 整个三界内外,诸多真君丶天君丶元君丶妖君丶星君加起来。 若是算上神真一脉,真君级数的存在,绝不止天罡地煞之数。 但是天庭宫阙,却只有三十六天宫丶七十二宝殿。 每一座宫阙,都代表着相应的权柄,以及庞大的利益。 哪怕是鹤童真君下了死力,也绝不可能替景元争取到如斯待遇。 必须得是罗浮丶希夷两脉与之联手,不遗余力奔走才行。 而景元能得此待遇,其实也是运势所至。 遣云宫位于天庭北隅,靠近太虚天河的方向。 宫宇依山傍水而建,不事雕琢。 唯取天然之趣,尽显雅致之韵。 非金非玉,乃采九天清气凝筑。 琉璃为瓦,映日月之辉;瑶石为阶,承仙凡之履。 悬明珠以为灯,大者如斗,小者如拳,圆润光洁,莹莹清辉,遍照宫闱,无幽不烛。 金蕊其焰,色呈七彩,或如赤霞初绽,或如月华流霜。 静燃而无烟,香飘而致远,闻之令人心宁神清。 梁柱窗棂,皆以云霞为饰,整体以银白为主色,若秋霜染叶。 随风微动,变幻万千,不需丹青,自成画图。 宫前广场,广逾千亩,皆以昆仑美玉铺就,光可鉴人。 广场之上,匠心独运,将山川河岳微缩成了景观。 那微型山河中峰峦叠嶂,玉带环绕,气象万千。 其间点缀亭台楼阁,皆玲珑剔透,非人力所能为。 有虹桥跨涧,曲径通幽;有飞瀑流泉,叮咚作响;有古松苍劲,翠柏凌云。 清风徐来,吹动宫前云旗,猎猎有声,更添几分缥缈出尘之意。 景元这个「主人家」尚未到场,亭台楼阁中就已高朋满座。 左侧上首,葛天师玄袍广袖,面容古拙,怀抱藜杖,盘坐于青玉榻上。 其下首第一位,乃鲍元君。 头戴翠羽冠,冠上明珠垂旒,映得面如冠玉, 身着杏黄袍,袍角绣八卦阴阳,经纬分明。 鲍元君正颔首微笑,与葛天师论及「黄庭内景」之妙, 言语温润,如沐春风,字句间皆是玄机。 再往下,则是黄天君与陶真君。 黄天君面如重枣,虬髯戟张,虽着道袍,亦难掩英武之气。 陶真君则面容清癯,目若朗星,颔下三缕长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二人谈玄论道,亦是兴高采烈。 最下首,陆真君斜倚玉几,神态潇洒不羁,眉宇间带着几分疏朗。 他对上方论道不甚留意,只觉百无聊赖,遂吹出点点银星。 那星光落地,便化作鳞爪宛然的小小龙蛇,在地上盘走游弋。 并以此逗弄着倒数第二席上,一头顶戴玲珑玉冠的白壳老龟。 那老龟甲白如玉,上刻先天八卦,隐隐有宝光流转,显非凡品。 而在这老龟宽阔的背甲之上,端坐着一位俊美少年。 那少年头戴剑形玉冠,身着月白道袍,袍上以星线绣着山河社稷之图。 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俊美无俦。 正是罗浮山的「战力担当」:白真君。 如果说葛天师是罗浮山的「面子」,那白真君就是「里子」。 凡有纷争起,欲行征伐事,大多都是由白真君出面领衔。 且几乎战无不胜,至今少有败迹。 第277章 两家争徒,激情对喷 「老道运气素来很好,只因门风正也。」 希夷真君眼皮似抬非抬,好似大梦正酣。 但辞锋却锐利如剑,「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若是我之门下,也学人逢高踩低,又岂能得此佳材入彀?」 话里话外,却是在明着讽刺罗浮山当初拒绝让景元入门之事。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但此事却已隐隐成为了三界笑柄。 如此旷世妖孽,竟然要靠自己打进门去。 如果不是「太平真人」着实够硬,而且性情酷烈丶受不得半点委屈。 恐怕罗浮山现在连他的边都沾不上。 即便是如此。罗浮山「狗眼看人低」的笑话,也早已经传遍三界。 这其中的推手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有些事不是放在明面上,才算是「公平竞争」。 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早已手段尽出。 希夷真君的反应虽慢,但下手却快狠准。 颇有几分一剑封喉的姿态,抓住了罗浮山的「伤口」拼命撒盐。 不过他这嘲讽之言,却并不只是让陆真君面皮发烫。 火龙真人亦是心虚不已,不由得心生后怕。 当初要不是那孽……爱徒手段百出丶态度强硬,他实在是玩不过对方。 恐怕这时候,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吧? 就算不被逐出师门,估计隔三差五也得挨一顿鞭子。 但凡恩师心情不好,都得把自己吊起来打。 一想到这里。 火龙真人就不由得生出一种庆幸,以及莫名的「自豪」。 傻人有傻福嘛! 有时候,「无能」也是一种能力! 「唉,树大有枯枝嘛。」 葛天师「唉声叹气」,十分谦卑地「自省」道:「有时候太过枝繁叶茂,也是一种烦恼,教都教不过来。 幸好江山代有才人出,能替我裁剪枯枝,令得罗浮焕发生机。」 什么叫凡尔赛?什么叫虾仁猪心? 这就是了! 明面上是在谦卑自省,实际上却在炫耀罗浮山枝繁叶茂。 同时也是在暗讽希夷一脉人丁凋零,只得大猫小猫三两只。 更有几分当面踩脸丶杀人诛心的「残忍」。 听说你的徒孙很棒?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罗浮山的人了。 这跟当着别人相公的面,说他妻子很润有啥区别? 「门徒贵精不贵多,人贵有自知之明。」 希夷真君也带上了几分火气,「大浪淘沙,难免沙泥俱下丶良莠不齐。 不如择良材而授之,方不会误人子弟。」 不就是凡尔赛吗?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我总共只收了四个徒弟,每一个都真君在望,我说什么了吗? 葛天师嘲讽希夷一脉人才凋零。 希夷真君则是在炫耀他门下的「成材率」。 同时当面打脸,嘲讽罗浮山龙蛇混杂,斥骂葛天师「误人子弟」。 「有教无类,此乃苍天之教诲也!」 葛天师亦是反唇相讥,「老天师的眼光,三界谁不知晓? 希夷四骏,皆乃自学成才丶灵秀天成之辈,真个是羡煞人也!」 老匹夫,你门下弟子成材,跟你有关系吗? 收徒而不教,放养于其他宗派,简直不当人子。 希夷一脉的「杜鹃鸟」之名,谁人不知丶哪个不晓? 说句难听点的:我们罗浮山对希夷一脉的贡献,都比你这老匹夫高。 至少,贾火龙就是在我们罗浮山成长起来的。 你不就是占了个捷足先登的便宜嘛,有什么可得意的。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葛天师这话说得就有点太脏了。 第278章 苍天正统,龙章五符(全) 「嘶律律!」 长空之上,忽闻龙吟马啸。 初时若有若无,渐次清晰,由远及近。 如金钟玉磬相击,清越激昂,直透九霄。 又见云霭翻腾,瑞气千条,匹匹龙驹,奋鬣扬蹄。 三十六匹龙驹合力,拖曳着一乘云辇。 其势如雷霆万钧,其形若星河倒悬。 定睛视之,但见: 骅骝骐骥,辏駬纤离。 龙媒紫燕,体态轻盈,若柳絮因风。 挟翼驌驦,神姿英发,似鹏鸟展翼。 駚騠银忑,毛色如霜雪初霁;祢珝飞黄,身覆霞光。 辚骒翻羽,奔若轻烟蔽日;赤兔超光,驰似流电追月。 逾辉弥景,其光可夺日月;腾雾胜黄,其速可追风霆。 追风绝地,飞皞奔霄,直上琼楼。 逸飘赤电,四蹄生风,踏碎虚空。 铜爵浮云,昂首嘶鸣,声动寰宇。 骢珑虎剌,骨相清奇,隐现鳞爪。 绝尘紫鳞,遍体光华,宛如活物。 四极龙驹,采天地之灵气;八骏九逸,集日月之精华。 皆是千里绝群,万中无一。 或通体火红,鬣鬃烁烁,如丹霞淬炼,灼灼其华。 或遍身银白,瞳光烨烨,若旭日熔金,熠熠生辉。 其行也,踏空御风,不沾凡尘,云雾为之开道,星辰为之退避。 其鸣也,声裂层云,穿金裂石,山川为之震荡,鬼神为之动容。 「龙驹天辇?好烜赫的排场!」 在场众人一见,皆是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句。 要知道,天庭龙驹可不是普通的天马。 而是一头头蛟龙,经由黑帝天籙点化而成。 北君黑帝执掌天地水三官神系,掌控天下龙种。 据说以此龙驹为辇,便可得水官气运庇护。 寿同天地,日月同辉。 趋吉避凶,万邪不侵。 气贯星斗,运泽绵长。 非有至德不可驭,非秉玄契不能近。 盖帝运之所锺也,纵仙缰亦难羁縻。 不必说,这又是那位鹤童真君的馈赠。 别说是前来赴(蹭)宴的仙神,就连诸位真君,见此都啧啧称奇。 他们着实不太能理解,鹤童真君为何与这小辈如此投契。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鹤童真君干了什么对老仙翁大逆不道的事情,被这小子当场撞破了去。 如果不是被抓住了要命的把柄,实在很难解释鹤童真君对此子的「情有独锺」。 别说是亲儿子,就算是亲老子,估计也没这待遇吧? 当然啦,鹤童真君乃先天神圣,也没有老子。 不过倒是有数不清的鹤子鹤孙,但也没见他官过。 「鹤祖血脉」可是三界仙神当中,最为热门的坐骑之一。 诸般念头转动间,龙驹天辇倏地下落。 一道身影从辇驾中迈出,大步向众人走来。 明明是清逸俊雅的形象,但却尽显龙行虎步之姿。 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壮烈豪情,令得中仙神,乃至于葛天师等真君巨擘。 好似都成了陪衬,难以与其争夺光辉。 见此情形,火龙真人忽然释然了。 其实,当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 上可啃老,下可啃小。 谁说躺赢就不算赢啦? 我有恩师庇护丶爱徒撑腰,谁敢惹我? 不过这仅仅只是火龙真人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作为几乎已经将要晋升的未来真君,谁敢对其有半点轻视? 只是他被景元强行拉入了这一场「高端局」当中。 第279章 大梦心经,梦中证道 不过《龙章五符》,并不是希夷真君的「衣钵」。 而是苍天传下的「法统」。 人间神州,三山五派,皆有类似的传承。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你就算开宗立派,也不能算是「苍天正统」。 更别说做大做强,将三山五派中的其中一门取而代之了。 希夷真君将《龙章五符》传给景元。 相当于是把苍天正统的传承交到了他的手上。 让景元有了承袭苍天道统的资格。 若是以后开宗立派,景元就是初代祖师。 而且还能得到希夷一脉的鼎力支持,却又不需要与其他人分润权柄。 任何一个宗派,开山祖师都是最特别的。 纵使是中兴祖师,在面对开山祖师的时候,也要矮上一截。 比如罗浮山。 哪怕景元接任掌教,也不能为所欲为。 他头顶上始终都压着葛天师这位开山祖师。 而且鲍丶黄丶陶丶白丶陆这五位真君祖师,也要占据相当大的一块话语权。 如果不徵得他们的同意。 不管景元想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将罗浮山的力量完全动员起来。 他们那一系的门徒,也只会认自己直属派系的祖师。 一如陆真君,始终都要被葛天师等人掣肘。 他想将罗浮山从松散到联盟,整合成一方真正宗派之事。 到现在也还没做成,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被牵扯在内耗当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元心中其实已经有所倾斜。 但这还不是希夷真君给他的最大惊喜。 「这是…《大梦心经》?」 景元并未急着参悟《龙章五符》。 只是心神一碰那恢宏浩大的古老神意,l当即没忍住脱口而出。 《大梦心经》是什么概念? 希夷真君的本命神通,名为:梦中证道。 《大梦心经》便是从这一门大神通中阐发而来的本命功法。 而他最广为人知的称号:「睡仙人」,便是由此而来。 换句话说:希夷真君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已倾囊相授给了景元。 说让他传承衣钵,就真的毫无保留。 最重要的是:《大梦心经》的气韵,竟是隐隐与「庄周梦蝶」命数有些相近。 或许可以视为低配版的「庄周梦蝶」。 但低配不代表不好,高配也并不一定合适。 对于景元来说:《大梦心经》比「庄周梦蝶」更加适合自己。 若是以《大梦心经》为钥,对于景元参透「庄周梦蝶」,绝对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万分?! 「什么?大梦心经?」 「这不是希夷真君的本命功法吗?」 「连这都传下去了?合着真是衣钵真传啊。」 「难道真的有隔代亲的说法?」 景元脱口而出的「失言」,引得场上议论纷纷。 各种古怪的眼神,更是在景元和火龙真人之间来回转悠。 如果传闻没错的话,贾火龙等四大弟子,好像都没得到希夷真君的衣钵真传吧? 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就这么轻易传给徒孙了? 而且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是,此子到底是几家「共子」啊? 怎么感觉他在哪儿都能得到「亲儿子」的待遇呢? 难道果真有「先天魅惑道体」的说法? 太平真人其实是青丘狐祖转世? 「不是,这老倌疯了吗?」 火龙真人却是直接破了大防,端起身前的酒壶就猛灌了起来。 吨吨吨,苦酒酸涩难入喉! 尔母婢!这酒怎么是苦的啊?! 第280章 内外丹道,进击的天师 葛天师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前期庞大的沉没成本已经砸了下去,放弃岂不是血亏? 他只是觉得希夷真君下了如此血本,直接孤注一掷。 将衣钵真倾囊相授,又把道统传承授予景元。 此子怕不是会当场归心,以后再也难以拉拢而已。 但景元表现出来的姿态却是:鱼与熊掌,吾欲兼得也。 什么?你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那一定是你错了。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说不好,你这辈子没了,下辈子也没了。 既然景元表现出来善意,葛天师当然不会错过。 至于他是否有首鼠两端丶不够忠诚的嫌疑。 葛天师却是连想都没想过。 喝了几滴琼浆啊,这么醉? 在真君这一级数,从来都只讲利益丶情分。 什么时候存在过忠诚这种东西? 大家都一般高大,凭什么对你忠诚? 至于品性,至少景元目前的表现还行。 这一点,从他对葛天师和希夷真君的称呼就能看得出来。 一个是祖师,另一个却是师祖。 祖师可以是很多人的祖师。 罗浮山门下都能叫葛天师一句「祖师」。 师祖却是少数人的师祖。 至少也得希夷四骏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如此称呼。 而且祖师可以有很多个,罗浮六君都可算是「祖师」。 但师祖却只有一个,除非你破门出教丶欺师灭祖。 两者之间的区别,无形中也体现出了景元的偏向。 但葛天师却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 只因他非常清楚地接收到了景元传递出来的讯号。 大家都别讲什么情分,毕竟真的都不太熟。 谁给的好处大,我就跟谁亲近。 如果是罗浮六的其他门徒,表现出这样的倾向。 葛天师肯定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扇死。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玩坐地起价丶左右逢源? 但景元却不同:他不一样。 景元是同一级数的「盟友」,而不是他培养出来的门徒。 白丶陆两师徒,跟黄丶陶二真君,半公开化地搞内讧。 葛天师都能装作看不见,只在其中做调和丶和稀泥。 景元这小小的骑墙,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怕对方不肯骑墙,一心亲近希夷一脉,而与罗浮山疏远。 只要他肯亲近罗浮山,出点血又何妨? 念及于此。 葛天师当即伸手一点,将一抹玄光化作玉册,落入景元的手中。 「既然入了罗浮山,便是老道的门人。」 葛天师意有所指道:「罗浮山门下,又岂能不通丹法? 这一卷《抱朴子》,你要好生参悟,莫要堕了我罗浮声威。」 《大梦心经》很了不起吗? 我的《抱朴丹经》也未尝不利! 而且葛天师有十足的信心,景元绝不可能拒绝他的好意。 只因当世的丹道大宗师之中,他绝对能稳稳排进前三。 不止自身的丹道造诣出神入化。 而且还培养出了陶真君和白真君这两位丹道大家。 最重要的是:相对于早已竞争白热化的「易数命理科」。 方兴未艾的丹道,至少还能容纳五尊道君。 不管是「外丹黄白科」,还是「内丹阴阳科」。 如今都尚未形成完善体系,还有大把道君之位空缺。 而「易数命理科」的三尊道君之位,却已三去其二。 第281章 我辈正道高人,当有雅量 天庭,遣云宫。 祥云靉靆,聚散无形,凝作宫阙。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氤氲瑞气,若轻纱笼殿,显缥缈非凡。 檐覆琉璃,曜日辉月,流光溢彩。 地铺金砖,温润如玉,不染纤尘。 琪花绽放,四时不谢,玉树琼枝,凝露含芳。 时有仙鹤振翅,翔集其间,引吭清唳,声穿云霄。 彩凤成对,和鸣相应,羽翼焕烂,映日生华。 更有灵鹿呦呦,衔芝草于阶下,献琼浆于案前。 仙乐自钧天而来,非人间凡响。 初则缥缈虚无,如空谷幽兰,暗香浮动。 继而清越婉转,似凤吟鸾唱,沁人心脾。 仙娥素手拨锦瑟,清音泠泠,如泉水漱石。 金童玉口吹紫笙,雅韵悠悠,若天籁遗音。 此乐宛如天籁,天地为之久静,万灵因而祥和。 殿上,一班仙娥,身着羽衣,飘带如云,随风轻扬。 她们款移莲步,翩翩然而作霓裳羽衣之舞。 舞姿轻盈,恍若弱柳扶风,翩跹婉转。 莲步细碎,随仙乐而和鸣,步步生莲。 每一个旋身都裙裾飞扬,好似漫天花雨缤纷而下。 俄而,仙乐又变,转为高亢激越。 仙娥们足尖轻点,离地而作飞天之舞。 凌空舒袖,广带长飘,或舒或卷,化作七彩虹霓,横贯天际。 与殿外初升之霞光交相辉映,蔚为奇观。 真个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此舞亦只为君献,凡尘无处觅仙踪。 在这「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氛围当中,景元于上首落座。 谈笑有真君,往来皆天仙。 牡丹仙子坐在下首,与桃花仙子等人做伴。 只心不在焉地轻抿琼浆,不一会儿就已两朵红云上面。 佯装无意的飘忽眼神,总是忍不住向上首望去。 当初她还为「情劫」之谶纬,对火龙门下避如蛇蝎。 现如今,红鸾星动却再也难以抑制,也绝无抑制之心。 但却已如井底蛙看天上月,可望而不可即矣。 若非昂日星君提携,带着他们这么神幡洞天「故人」,前来捧个「人场」。 恐怕她连远远眺望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 牡丹仙子忽然有些悲从心来。 只因她忽然发现:所谓的「情劫」,或许并不是她曾经想像中的那样。 求而不得,又何尝不是一种劫呢?! 不过此刻上首的气氛,却并不如旁人所见的那般祥和。 葛天师绵里藏针,希夷真君老而弥坚。 两人你来我往,在盈盈笑语中暗藏玄机。 不知不觉,就又勾起了火气。 「有时候树大根深,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希夷真君忽然转头对景元笑道:「若是师祖在,定不会让人如此欺辱于你。」 这话一出,景元顿时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从来只有我景天师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打上门来过? 别管对不对,反正他嗅到了金币的气息。 两位老登要是展开「老竞」,给他狂爆金币岂不妙哉? 「作壁上观,放马后炮,老天师说得好生轻巧。」 葛天师淡淡道:「怕只怕,你翠华宫的门槛太高,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也。」 此言既出,景元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至今为止,自己连翠华宫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不对,就连「翠华宫」这个名字,自己都是第一次听。 第282章 梭哈是门艺术,霸气侧漏老天师 「老天师,何以至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一声断喝,清如鹤音,而含威仪。 又如金钟玉磬之声,响彻九霄云汉。 声未落,三十六轮皓月同时升腾。 刹那间清辉遍洒,一转瞬银辉万顷。 无量宏大气韵,自三十六轮明月中磅礴而出,化作亿万道莹莹清光。 宛如天河倒倾,垂落九天。 与希夷真君按下的无数阴阳游鱼,于半空中轰然相遇。 阴阳乃太极初判之象,如今却恍若迷离之光,要将一切都化作梦幻泡影, 而这三十六轮月华清辉,则至纯至净。 如昆仑美玉,似东海明珠,不偏不倚。 将那一道几欲撕裂天宫的灿烂奇光,稳稳地顶在了九天之上,使其不得寸进。 明月与阴阳,清辉与游鱼,彼此消磨,相互激荡。 引得浩瀚天河,皆是为之摇曳,无边云海翻腾,诸般异象纷呈。 又一道身影踏空而起,对着希夷真君拱手作揖。 只见头戴混元珠冠,面容不怒自威,身着金甲玄袍,身躯雄壮如山,腰束碧玉犀角吞蛮带,足蹬一双云纹皂靴。 隐隐有一头万千雷霆,交织成一头玄虎,在其身边咆哮欲出丶威猛无俦。 一双丹凤眼开阖间,隐有金光迸射,不怒自威。 正是那雷霆副帅丶玄坛黑虎真君赵灵官。 赵灵官目光如电,扫过希夷真君和景元,双手合于胸前,作道家稽首之礼, 「老天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其人声如洪钟,「只是不知,今日为何动此干戈,妄动无名业火?」 虽是询问,语气却隐含威势,自有一股执掌权衡的气度。 三十六轮明月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清辉愈发盛烈。 与希夷真君的阴阳鱼气形成微妙的制衡,使其不得寸进。 「玄坛小儿,莫要装疯卖傻!」 希夷真君却更为豪横,「你敢派人犯我徒孙道场,就在向老道宣战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可敢约个赌斗,你我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三人两雷。 景元心里想的是:原来这就是正道高人的雅量啊! 学废了,学废了! 下次我也找个人试试。 看着希夷真君把唾沫星子,喷得赵灵官满脸都是。 景元茅塞顿开丶恍然大悟:没人比我更懂正道高人。 而赵灵官却在心里骂道:「该死的黑虎儿,真个坑死人也!」 对于希夷真君的嘴脸,他倒是没什么想法,更不觉得稀奇。 在许多晚辈心里,希夷真君或许是个德高望重的「正道高人」。 但他们这些老牌真君都知道,希夷真君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你如果没惹到他,他还能有一副人模狗样的高人姿态。 一旦被触动了利益,马上就会化身一条疯狗,咬得你遍体鳞伤。 这老货就是三界最大的流氓之一。 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纯是嫌自己的血压太低了。 但希夷真君既然打上门来,那就必不可能善了。 总归还是要给一个交代才行。 谁让自己倒霉,让这厮抓住了把柄呢? 但该狡辩还是要狡辩的,否则这老货打蛇随棍上,竹杠不知道要敲得多狠呢。 于是赵灵官急忙解释道:「此事我委实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瞎搞。 若是老天师不解气,我把罪魁祸首交出来,任由你随便处置。」 说话之间,赵灵官一记「强手裂颅」,就把身边的玄虎法相破开。 然后从中拎出了一颗满脸苦色的虎头。 只见它愁眉苦脸,瘦骨嶙峋,肩胛凸出,蔫头耷脑。 如果不是虎骨架子极大,看起来跟病猫也没什么两样了。 第283章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打蛇要打七寸,抓人要抓命根。 赵灵官对希夷真君要跟自己死战的威胁,其实并未太过在意。 这只是对方用来极限施压的手段。 别说大概率不会真打起来。 就算打起来了,他又有何惧? 难不成这老匹夫真能斩杀自己不成? 但浮屠道却是他的命根,赵灵官不怕也不行啊。 他还想「化浮为佛」,借着浮屠道出世的契机,冲击道君之位呢。 虽然这很异想天开,但在前途无亮的情况下,哪怕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必须得碰一碰运气。 而且按照他们对浮屠道的规划,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目前浮屠道的最强者,就是那一位化身无边苦海的「地藏王菩萨」。 但祂的情况特殊,理应视为佛陀,与真君级数对应。 其下为「菩萨」,对应天仙。 再下为「罗汉」,对应地仙。 又下为「金刚」,对应神仙。 最下为「僧侣」,对应道人。 如此层层对应丶处处对标。 当然也不只是因为修为丶境界的缘故。 而是要强行与当前的道门体系绑定,另外生造一个「佛门」出来。 只要浮屠道出世以后,可以得到广泛的传播,将诸般概念深入人心。 继而以人心应天心,再得三天认可。 说不定就能「堆」出好几个「世尊」果位,可与道君对应。 至不济,作为第一尊「佛祖」,也有机会让他更上一层楼。 所以赵灵官是真不敢冒险,生怕命根子被人重拳出击。 但他的应对却并不是认怂丶退让,而是试图抓住对方的命根子。 希夷一脉的一门五真君,终归只是未来式。 他就不信希夷老儿,可以无视他的威胁。 大不了就互相伤害呗。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有本事你就干呗。」 希夷真君眸光微冷,表面上却浑不在意道:「有徒孙如此,徒弟少几个有什么所谓?」 我这徒孙,昆山片玉丶桂林一枝丶麟凤芝兰丶南金东箭,乃万古无一之盖世妖孽。 那几个徒弟,也勉强算是有个人的样子。 两者孰轻孰重,还需要说吗?该怎么选,还用犹豫吗? 最重要的是:我敢梭哈,你敢跟吗? 赵灵官很想硬气一回。 但却始终没敢跟希夷真君这位着名老赌狗赌心态。 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云云。 「何至于此?不至于,不至于。」 赵灵官深深叹了口气,「就当是我做错了,我可以奉送一件法宝,可否就此折过?」 希夷真君把眼一翻,一副爱搭不理的姿态。 但赵灵官却松了口气:这说明只是条件不够。 虽然明知道对方大概率只是在「极限施压」。 但在希夷真君的那一股「癫」劲面前,他确实也是压力山大。 万一这老匹夫真发疯了怎么办? 在这种顾虑重重的情绪下,赵灵官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绝不愿被敲竹杠的「初心」。 当希夷真君表现出「得加钱」的暗示后,他毫不犹豫地层层加码。 但希夷真君却丝毫不为所动,始终保持着不屑冷笑的表情。 直到赵灵官已然加价到心理底线,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希夷真君方才对景元笑道:「好徒孙,你觉得如何?」 按照他的想法,差不多就这样了。 对于敲竹杠这种事,希夷真君有着丰富的经验。 所以他能十分精准地把握赵灵官的心理底线,将利益最大化。 但景元闻言却只把眼皮一耷拉,「不怎样!」 你说赔礼,我就得接受吗?想和解,哪有这么简单。 第284章 干票大的,家用型全自动惹祸机 「轰!」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景元面带兴奋,双眸开阖间,似有万古岁月流转。 对于此次偷袭,他可谓是蓄谋已久。 早就用「烛照光阴」大神通,叠加了百二十式「寰宇杀剑」。 一剑既出,便如天外飞仙,横亘九天之上,贯穿寰宇之中。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初时若点点星火,继而如流星火雨。 终至浩荡如天河倒倾,席卷四合八荒。 更兼其「未来身」道果高悬于顶,璎珞垂珠,宝光万道,加持于剑光之上。 使得百二十式「寰宇杀剑」,顷刻间融合为一。 剑光所至,上接九霄云汉,下连九幽地府。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山川为之崩裂,江河为之倒流。 「竖子敢尔?!」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赵灵官见此惊天一剑,亦是惊怒交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十六轮皓月升腾,光华骤然大盛。 无量莹莹清辉,渲染无穷时空。 好似三十六诸天并世显化,隐隐有万千星辰点缀其间。 又若那浩瀚星河,铺陈开来,无边无际,无垠无穷,无量无尽。 诸天时空,重重叠叠,交织于那不可名状之高处。 欲以无上伟力,镇住这滔天剑势。 但景元这一剑,乃是不讲武德,蓄谋已久的惊世杀伐,怎会被轻易挡住? 一刹之间,剑光愈发炽盛。 仿佛要将这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三世尽数充塞,将那上下四方六合彻底占据。 更如那开天辟地之利刃,竟要将那茫茫无极的浩瀚星河斩得断裂开来。 一股沛然莫御丶不可侵犯的恐怖锋芒,自剑尖迸发而出。 所过之处,就连因果不沾丶万劫难磨的大道气韵,亦为之寸寸斩灭。 十方寰宇,仿佛在这一刻碎裂。 万古岁月,亦似在这一剑下倒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希夷真君眼中精芒爆闪。 他与景元达成默契后,一直都在默运玄功丶寻找出手的机会。 此刻见缝插针,时机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见他双手掐诀,口诵玄音。 无数阴阳游鱼虚影翩跹起舞,旋即猛然一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那手掌之上,纹理清晰,蕴含阴阳五行丶八卦九宫之妙。 「拿来吧你!」 一声爆喝,声若洪钟。 那遮天大手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直向那三十六轮皓月抓去。 其动作快如闪电,又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赵灵官正全力抵挡景元的「寰宇杀剑」,心神大半都被牵制。 猝不及防之下,只听得十二声轻响,浑身气势散乱。 三十六轮皓月之中,竟有一十二轮被那大手硬生生摄夺而去。 希夷真君得手之后,毫不停留。 只把袖袍一卷,那十二轮皓月便化作十二颗晶莹剔透的定海神珠。 旋即就向景元猛地甩了过去。 一时间,剑与月争辉,光与影交错。 「好徒孙,接下来靠你了!」 希夷真君立于景元身边,身形已然变得朦胧虚幻。 只因他的真身尚在天外天混沌海,这里只是一道化身而已。 通过无限接近道君级数的易数造诣,强行夺走赵灵官的十二颗定海神珠。 并将他们之间的因果斩断,已然让他这一道化身油尽灯枯。 接下来,还真只能靠景元自己了。 如果撑不住赵灵官的反扑,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285章 将成道君?接着奏乐接着舞 「轰!」 下一瞬。 赵灵官的怒喝就已戛然而止。 宛若鲲鹏击水的滔天气势,亦是缩回了玄坛宫。 只因在遣云宫中,有整整十道真君级数的气势横击而出。 除了景元之外,罗浮六君和昂日星君丶神荼丶郁垒二神皆有出手。 其中最兴奋的就是昂日星君:他跟赵灵官也是老仇人了。 当初他转劫入世的时候,夺走他最多劫念丶差点让其不能归位之人。 就是赵灵官的本命道兵:玄虎禅师。 如果不是实在干不过,昂日星君早就想跟赵灵官做一场了。 如今仗着景元的势,昂日星君也算是雄起了一回。 神荼丶郁垒二神也很兴奋:祂们主打一个狗仗人势。 毕竟此前憋屈得太久,装孙子也装得太久了。 现在终于有发泄出来的机会,祂们当然兴奋。 以前没靠山,我们得夹着尾巴做「神」。 现在有了靠山,我们还不能发泄发泄? 那我们不是白找靠山了嘛! 白丶陆二真君也很兴奋:他们罗浮山就需要这样会惹祸丶敢惹事的人才。 既然内部已经不可能谈得拢,那就用外部的危机和压力,迫使内部被动团结。 赵灵官显然就是一个极好的对手。 既能让他们如临大敌,也不会有团灭的风险。 没看黄丶陶二君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但还是配合着放出气势去威慑赵灵官了吗? 这就是「全自动惹祸机」的作用啊! 只是很可惜,赵灵官也只硬了一小会儿。 在遣云宫中气势爆发的一刹那,立马就进入了「惹不起丶打扫了」的状态。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在摇人! 毕竟「命」都丢了三分之一,肯定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 罗浮山和景元合流,十大真君联手,听起来确实很吓人。 但赵灵官把盟友们聚集起来,一样可以与之分庭抗礼。 不过他这一退,却是再也没有反扑的机会了。 玄坛宫中,赵灵官正盘算着要召集哪些盟友,用何种方式找回场子。 一缕微风吹过,勾勒着云气交织成须发皆白的形象。 「玄坛小儿,你命中当有此劫,莫要行差踏错丶逆天而行。」 希夷真君「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三十六诸天太过圆满,反而阻碍了你与浮屠道的缘法。 不如给老道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尔母婢!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赵灵官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将那一缕云气抹去。 但下一瞬,他就变了脸色。 浑如锅底的脸色下,眸光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情绪。 只因在希夷真君说完这一番话后。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命数,竟然果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好似是在应证希夷真君的说法,又像是被「言出法随」了一般。 对于这种情况,赵灵官自是不会茫然懵懂。 「恭喜老天师,道君将成矣!」 他强行按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多谢老天师指点,方才未成大错,小子感激不尽。」 如果不是将成道君,对方又岂能随意改自己的命数? 哪怕只是对既定现实,进行打补丁式的修改。 但对于他这种级数而言,却也已经足够惊悚骇人的了。 唯有「易数命理科」的道君丶准道君,才有这等「操纵气数,改易命理」的手段。 至于「老天师」为何明明已经强得可怕,却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赵灵官觉得大概率就是为了演一场戏,好收那小子的心。 自己是被迫当了一回反派,但也无可奈何。 第286章 背景通天,真君四境 遣云宫中,曲终人散。 只余希夷真君和景元这「俩爷孙」相对而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在景元公开承诺,欠他们一个人情以后。 一众真君皆是「意满离」,将这场宴会圆满结束。 别说是昂日星君和神荼丶郁垒二神,或者白丶陆二真君这些素来与其亲善之辈。 就连黄丶陶二君,亦是表现出了几分友善。 只因景元的人情,着实是有些值钱。 本来葛天师还想留下来「掰头」一下。 免得希夷老匹夫又在背后偷偷说他们坏话。 但希夷真君祭出了「师门秘辛」的说辞,并【震震】有词道: 「小葛你不是诟病我没好好教过徒孙吗?现在我要教了,你想听吗?」 葛天师脸皮略逊半筹,只能悻悻然「败退」。 不止是他,火龙真人也被赶走了,无缘「师门秘辛」。 那年三千六,站如喽罗。 在遣云宫门前,火龙真人暗自立下了一个誓言: 此次闭关,不晋真君绝不破关! 「师祖威武霸气,徒孙心服口服!」 景元在两人独处的第一时间,就送上了语气真挚的「彩虹屁」。 十二颗定海神珠,三分之一件灵宝,赵灵官的要小半条命。 这些词汇听起来就顺耳,宛如天籁一般。 纵使景元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将其炼化。 甚至还要以「不朽果位」将其镇压,不能再向「未来身」借法。 实际战力从「强真君」的级数,跌落到了「真君守门员」的层次。 但怎么也算是大赚特赚血赚。 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景元从来都是报以十二万分的尊重。 「老道聊发少年狂,倒是让你这小辈看了笑话。」 希夷真君笑呵呵道:「不过你不要学我。」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景元正准备向便宜师祖取经呢,当然不甘心这条路被堵死。 于是便问道:「为何?我看这招甚为管用,只是分寸不好拿捏而已。」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跟那些老牌真君比起来,景元除了人脉广丶靠山多丶背景深,可谓是「一无是处」。 而且也没有什么瓶瓶罐罐的牵挂,手下死光了也不心疼。 希夷真君这一手「有种梭哈」的极限施压,正合他使用。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希夷真君呵呵一笑。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景元凑趣笑道。 「假话就是:我辈道人,要冲和恬淡,莫要太过咄咄逼人。」 希夷真君抚须而笑,「真话就是:你没我这么硬的背景,莫要东施效颦,当心人家跟你泼妇沉舟!」 景元奇道:「我有师祖您撑腰,又有罗浮山做羽翼,背景还不够硬?」 一声招呼,就能拉起十余位真君坐镇的背景,居然还不够硬? 那要怎么样,才算得上是背景通天? 希夷真君哈哈一笑,「跟我的靠山比起来,你这些土鸡瓦狗算什么? 我乃黄天旧臣,得中天点化,又侍苍天为师。 这才是三界当中,一等一的通天背景,谁也不敢真个把我弄死了去。 你的这些靠山,连一尊道君都挡不住,能顶什么事?」 这老登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着实是头狼灭。 不过话糙理不糙,景元也只能甘拜下风。 「见好就收,方为道家真谛,我等正道高人,确实该冲和恬淡。」 希夷真君面露「孺子可教」的微笑,悠悠然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斩草除根绝因果。 修行不止是打打杀杀,还要讲人情世故。 第287章 道君三途,我要你助我修行 「徒孙言行无状,还请师祖指点。」 景元连忙躬身拜下,「此中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的忌讳?!」 一提整合修行体系,希夷真君就表现得如此惊悚。 就连「恩断义绝」都还不够,非要「反目成仇」丶「死斗一场」来撇清关系。 可见里面的水,绝对是深不可测。 景元自是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免得自寻死路。 不过希夷真君却并未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又反问了景元另外一个问题,「你可知何为道君?」 景元略一沉吟,给出了「标准答案」。 「真为道中之君,衍道而为一道之主,故而名曰:道君。」 金丹真君的标准,是要证合金性,开辟大千世界,掌控大道法则。 而衍道道君则是以己道为「天道」,衍生道则而补天倾之漏。 「缪矣!大缪矣!」 谁知希夷真君却道:「当今之世,证道有三法,曰:阳神法,封神法,玄功变化。 以己道而补天道者,乃封神之法,五帝为之,是为神道之魁首……」 通过希夷真君的阐述,景元方才对最上层的道途有了更多的了解。 按照希夷真君的说法: 五方五帝皆为神道主宰,乃封神法之无上成就者。 而以老仙翁为代表的「道君」,则以「阳神法」成道,是谓「仙道领袖」。 另有玄功变化之道,乃是承继黄天法统,走的是「肉身成圣」之道。 简单来说:封神法的最高成就,类似于「天道圣人」。 而阳神法则是要证「混元大罗金仙」,玄功变化一途却有点像「十二祖巫」的加强版。 以身合道,以法衍道,以力证道。 三者皆可成就道君,且各有优劣。 当然啦,其中的差异也不小,并不能强套概念。 景元只是用自己比较容易理解的类比,对它们进行了解析而已。 不过这三条道途,也并不是完全独立丶泾渭分明的存在。 两途并行,比如修持「阳神法」而兼修玄功变化之人多不胜数, 半途转向「封神法」者也不乏其人。 比如罗浮山的黄天君,就是将道途完全转向了「封神法」。 哪怕是三途并行,也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冲突。 一般来说:只有在晋升真君级数的门槛上,才需要择其一道而行之深。 这一点从诸位真君的封号中就能看出。 号为「真君」者,多为修持「阳神法」之人。 号为「天君」者,则是修持「封神法」之人。 号为「妖君」丶「星君」者,基本都是黄天遗老。 号为「元君」者,乃女仙登临真君果位也。 正想着。 希夷真君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何人间只得三山五派,是为苍天正统?」 这次景元不再妄自猜测,直接躬身拜下,「请师祖赐教!」 「当今之世,道君之数有九,易数命理科独占两尊。」 希夷真君淡淡道:「故而凡是修行入了门径之人,皆会通晓一些推算之术。 余者之外,另有八科,可证道君之位。 除内丹阴阳科外,皆有一尊道君坐镇,分别为: 安身保命科,威仪加持科,巫蛊厌胜科。 符籙存神科,巫筮祝由科,外丹黄白科。 以及雷法五行科,共计九尊道君,并传苍天正统。 诸般修行体系,可谓是百花齐放,但也只能在各大仙天中流传。 现世的人间道统,只能拼凑出这般杂乱无章的体系。 太平真人勇气可嘉,可让日月换新天否?」 景元自动过滤了希夷真君的阴阳怪气,提取到当中所蕴藏的关键讯息。 从真君至道君,「阳神法」的途径便是「开科证道」。 第288章 五德五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希夷真君并未否认景元的猜测。 google搜索twkan 只是捻须颔首,作出一副讲道的姿态。 「龙章五符,乃上苍垂象,故号『天书』。 其间玄微,包罗万象,五方定位,五行生克,五德终始,五运流转,皆蕴于此。」 只见他声如洪钟,韵若钧天: 「吾尝于此天书之中,独撷『易数』之精义,推演先天五炁,以明五德之序。 由是循环往复,周行不殆。 五运之妙,命理之奥,便如观掌纹丶察秋毫矣。 夫先天五炁,各应五德,五德相循,五运乃生。 一运兴,则一德受制;一德昌,亦有一运克之。 此乃大道玄理也。 先天清气,应圣德,暗合气运。 太初紫气,应福德,暗合末运。 玄黄之气,应功德,暗合杀运。 太素白气,应阴德,暗合截运。 阴阳二气,应道德,暗合劫运。 末运起,则圣德衰。 故末法之世,圣道晦冥,不显于世。 气运盛,则福德消。 气者,天地之数;运者,人物之命。 正所谓:神通不敌天数,个业难挽共业。 杀运炽,则功德隳。 经云:诸余罪中,杀生为最。 纵有无量功德,亦可被杀生业火所焚毁。 截运生,则阴德损。 阴德善功,本为因果之律,天道循环之枢纽。 若天道有缺,法则崩坏,则因果淆乱,阴德不存。 劫运临,则道德危。 夫修道者,逆天而行,夺造化之机,故必有劫运相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劫亦随之深一重矣。 末法之世,道统衰微,邪魔渐长,众生沉溺,莫知所归。 当此之时,必有大德之士应运而生,荷担道业,阐扬玄奥。 故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道本无形,因人心而显;法本无言,赖智者以传。 其德配天地,其功格鬼神,故能扭转乾坤,斡旋气运。 一旦法音宣流,慧炬高擎,则天地气象为之一新。 譬如长夜漫漫,群生昏昏,忽有一灯如豆。 其光虽微,却能烛照众生未尽之路。 若夫积福德之士,其心纯明,其行笃厚。 纵遇杀运滔天,亦如中流砥柱,不为所撼。 灾劫临头,如浮云过太虚,无损其毫。 厄运缠身,若清泉濯尘泥,旋即消散。 至若功德巍巍者,上可补天漏,下可填地缺,续大道之断简,接人伦之坠绪。 其功德浩瀚,无量无边。 故能超脱截运之限,逍遥物外,与道合真。 阴德隐行,不求人知。 如暗室之明灯,似寒夜之暖流。 纵堕万劫不复之地,亦能于冥冥之中,得一线生机。 若明五德兼备之妙,掌握五运生克之理。 即可成就无上道果,广度一切有情众生……」 希夷真君的讲道之音,宛如钧天广乐。 虽无一言提及易数命理之道,只讲五德五运之理。 但景元听在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在「大宗师」的加持下,他的悟性本就已然达到了变态的级数。 「天人合一」的体悟,亦是让其在天命第二境:窥天机几乎快要走到了极致。 如今再得希夷真君讲道,明悟「龙章五符」之秘。 一篇字字珠玑的璀璨华章,顿时在他心灵天海中倒腾而起。 【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 第289章 天命第三境,元始第二印 天地何用?不能席被, 风月何用?不能饮食。 纤尘何用?万物其中。 变化何用?道法自成。 面壁何用?不见滔滔。 棒喝何用?一头大包。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 灭我何用,不减狂骄。 从何而来?同生世上。 诸般念头交织,汇成骄狂心气。 于是景元放声长啸,「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口号很中二,喊出来更羞耻。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中二,那为什么要喊口号? 正如出招的时候,如果不喊出招式的名字,总感觉威力都要小几分的样子。 你别管我喊得对不对,你就说我喊没喊吧。 谁规定我喊「百步飞剑」的时候,不能用「霸王回马枪」? 你信那是你傻,跟我卑鄙有什么关系? 在此骄狂心气下,景元的心神冲霄而起,直撞那恢宏天门而去。 若天压我,劈开那天。 若地拘我,踏碎那地。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仙魔辟易,唯我独尊。 「轰!」 下一瞬。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那一扇恢宏天门,亦是随之应声而开。 景元毫不犹豫,心神超拔而起,猛然冲入其内。 一刹之间。 景元顿觉命河映照,过去丶现在和未来的诸般变化,皆是尽收眼底。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的眸中映照而出。 但却始终难以分辨虚实,呈现出迷离朦胧的状态。 诸般因果气数,更是犹如一团乱麻。 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 「我还真就不信了!」 景元心中发狠,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于道者,是谓:大宗师】 大宗师者,惊世智慧也! 此命数加持,「天人合一」状态略微开启。 景元顿觉心神融汇命河,将其化作了「外置大脑」。 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是谓:大宗师。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于一者。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在此一刹,景元好似窥探到了《天子封神法》的至高之境。 天地与齐心,众生与我同命! 无量命数,无穷因果,皆与共鸣。 「轰隆!」 下一瞬。 无数幽蓝蝴蝶,从景元的形神当中飞出。 幽幽然丶泠泠然,无穷无尽,遍布寰宇。 其蝶也,非为鳞翅,乃其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华而含星辉;身似冰晶,凝清气而蕴玄光。 翩跹起舞,纷纷扬扬,囊括六合,遍布八荒。 无量心光浩荡,冲开重重迷雾,映照命运长河。 一刹之间,景元顿觉心神超拔。 命运与我并生,而万古与我为一。 整个命运长河,都好似掌纹般清晰可辨。 生老病死丶喜怒哀乐丶心念流转,皆如明镜照物,无隐无遗,尽入观照之中。 无穷无尽的讯息蜂拥而至,以景元所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第290章 元心妙用,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元心印一成,景元对《元始金章》的感悟与开创,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金章为本,九印为用。 两者皆是阐述「开天辟地」的过程,蕴含宇宙初开丶造化演变的至理。 无极印是「无极为一,凌驾万物之上,超脱三界五行」。 元心印是「明心见性,主宰自身,以心为始,以道为终」。 唯有先掌控自心,方能掌控天地丶开辟宇宙。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景元以天命第三境的感悟,融汇「坐忘心斋」丶「心外物化」等命数,开创出「元心印」,便是执掌自身命运之始。 此印以「心」为器,内圣外王,心念微妙,情欲莫测,魂魄玄奇,尽出于此。 若是以之为用,便可以最初最古老之心,动摇敌人的形神丶真灵,亦可感应情绪起伏,察觉善恶心念。 其效果涵盖道心淬炼丶精神防御丶破妄洞察丶意志强化丶神魂攻击等多个层面。 如果以之为道,则可观心明性,映照真实,主宰自心,统摄形神。 比如在晋升真君的时候,皆要经历的「心劫」,便会将自身过去丶未来的执念,化作心魔反噬。 许多将要晋升的准真君,都是栽在了这一关,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如果道心不够坚定,未能度过「心劫」。 当场就会陷入「道化」,失去本我意识,化作大道的一部分。 而景元却能以元心印观照三世,明悟本心是真。 从而臻至「心即是道,道即是心」的圆满状态,成功渡过心劫,轻松完成晋升。 看似并不以杀伐见长,偏向于「内证」丶「精神」和「意志」等层面, 实际上不管是「以心映道」丶「以人心映天心」的效用,还是在「心灵」与「神魂」丶「意志」的层面压制丶击溃敌人,都堪称bug级的存在。 尤其是在真君级数以上的层次,「元心印」的效用比任何杀伐神通都要惊人。 其核心主旨来自于「心外物化」:心为天地万物之主丶万法皆由心成。 若是修至极致,便可臻至「心之所向,道之所从」丶「我心即宇宙」的境界。 其主要效用有四: 其一者,乃观心映照,洞察虚妄。 元心印最基础的用法,便是自「坐忘心斋」中衍化而来的「观心」。 此效用可映照自身或他人的内心真实,看破虚妄丶幻象丶伪装和谎言。 无论是敌人的伪装丶心魔的诱惑,还是幻术丶精神攻击, 元心印都能如明镜般照出本质,让景元不受任何迷惑。 比如浮屠道的「他心通」,天外天混沌海的心魔大君,黄天道统的「玄功变化」等等。 只要以元心印观照对方心神,便可直接锁定其真实意图或本体位置,破解对方的精神干扰。 其二者,名:主宰自心,与道合真。 此效用亦是来自「坐忘心斋」的延伸,可致虚集而合大道, 亦可极大幅度地增强道心,强化精神意志,使其「心若磐石」。 持此印诀,可免疫绝大部分的精神攻击丶灵魂控制和意志动摇。 纵使面对道君级数的威压,或者心神攻击。 景元也能坚定本心丶保持清醒,甚至以元心印反过来影响对方。 其三者,曰:心印天地,干涉现实。 此效用乃是「心外物化」的具现,可将「心光」外显丶干涉现实。 若是道行足够高深,甚至能「言出法随」丶「心想事成」。 如果再配合其他杀伐手段,便可对同一级的存在,造成「瞬杀」的效果。 哪怕是面对更高级数的存在,也能构建「元始心界」,在心灵层面开辟战场,并以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方。 其四者,为:心通命数,辟易。 此效用是以「元心印」为桥梁,将诸般命数的神异,化作具象化的杀伐。 第291章 皇遁:十族剥离之剑! 不遭人妒是庸才。 景元知道自己声名越响,嫉妒的人就会越多。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已经一步登天到真君级数,居然还有人敢嫉恨自己。 不是说彼此的差距太大,嫉恨就会变成敬仰丶崇拜的吗? 怎么到我这就「失灵」了呢? google搜索twkan 景元一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别人的错。 当然他也有「错」,那就是太善了! 俗话说得老: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景元初出茅庐的时候,敢公然立下「七杀碑」,立志要开南疆之「太平」。 但在进入赤县神州以后,却处处都以正道高人自居。 灭人九族的事都很少干了。 比如当日翼火神君犯他道场。 按着景元以往的脾气,早就锚定对方因果,一剑斩过去杀乾净了。 怎么可能只杀来犯之敌,还想着后面再慢慢想办法斩草除根? 「人善被人欺,古人诚不欺我也!」 我都这么善了,你们怎么好意思欺负我?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是吧? 道爷我出门不烧杀掳掠,都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我不吃牛肉」,才是道爷的本性。 我不主动惹事,没有到处炼人丹,也没有心情不好就杀得血流成河。 你们都踏马偷着乐去吧。 可是我不招惹别人,你们还敢嫉恨于我? 真就是寿星公上吊——都踏马嫌命长了是吧? 景元越想越气,当即将「元心印」和「心易神数」同时运转而起。 然后锁定了几条因果之线,一记「寰宇杀剑」就斩了出去。 这口气不出,他的念头没法通达!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缭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奇花瑶草遍地,珍禽异兽时现。 清泉石上潺潺,松涛耳畔阵阵。 疑似天上仙境,不慎遗落凡尘。 处处遍布禅意,凶物亦化平和。 「轰隆!」 蓦地一声巨响。 无量光阴如水,好似大江东去,自莫测虚空中奔涌而出。 于那光阴洪流之中,一点寒星骤现。 初时如豆,倏而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其色清冷,宛若秋水,其势凌厉,直欲破天。 剑光方一凸显,就已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雨。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升腾而上。 直指那一座云雾缭绕丶钟磬悠扬的仙山。 而在剑光升腾之前,杀机却是早已遍布。 一朵朵凄艳血花,于仙山各处悄然绽放, 点缀于青松翠柏之间,掩映于琪花瑶草之上, 数千头具有祥和禅意之灵兽,在一刹那间就被斩得形神俱灭。 白象伏尸,青狮授首,灵鹿碎裂。 唯余点点血珠,飘洒而下,如泣如诉。 「孽障敢尔?!」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震慑寰宇。 宛如平地惊雷炸响,震得仙山摇动,云海翻腾。 只见那仙山最高峰,一座古朴禅院之内, 玄虎禅师显出半人半虎之相,身披百衲袈裟,头戴毗卢宝冠, 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目露嗔目,须发皆张。 他于电光石火之间,探下蒲扇般大小的虎臂,臂上肌肉虬结,隐有金色佛光流转。 竟是不避不让,与那一道分化万千的凌厉剑光硬撼一击。 第292章 观世间音,洞察人心 景元却不知赵灵官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要找他拼命。 不对,应该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反正对方也找不到他,难道还敢轰塌了他的遣云宫不成?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但无所吊谓了。 记不住说明不重要,不重要的东西管它做甚?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一剑斩出以后,景元整个人都顿觉神清气爽。 念头通达以后,诸般感悟顿时涌上心头。 「先前我做事畏手畏脚,主要是怕债业缠身,绷不住这正道高人的马甲。」 景元心中暗忖,「但这其实是一个谬误:债业就跟天规一样,都是唬人的摆设。」 当初火龙真人给景元上的第一课,估计也是唯一一课,就是讲的天规。 只要没被发现,那就不算犯天条。 同样的道理:只要我能消除债业,那天罚就奈何不了我。 你管我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 总之我没有债业缠身,那我就是清清白白的正道高人。 反正你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要是再说,我就找人弄你! 我的道君师祖(贷款)了解一下? 罗浮七君+神蟠三君,你以为是摆设吗? 出来混,要有势力丶要有背景。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小瘪三。 所谓的规矩,只是强者制定出来,约束弱者的藩篱。 弱者需要规矩的保护,所以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强者,却只会把规矩当成工具,合则用丶不合则弃。 所谓的债业因果丶报应分明,也只是针对弱者的恐吓。 强者,是让自己变成别人的报应。 比如这一次,景元就变成了许多生灵的「报应」。 只要你足够强,就能让对方当场遭了报应。 而景元恰恰就是因为不够强,所以才时常觉得别人亏欠自己。 只因他的本心是报仇不隔页,就是要让别人当场遭报应。 但却因为不够强,没法让人当场遭报应,也没法成为所有人的「报应」。 这是他奋斗的目标,也是他前进的动力之一。 《吾之奋斗》 但是话又说回来:强弱并非绝对值,而是对比的动态衡量。 对于景元小本本的「老赖」而言,他确实还不够强。 但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景天师简直强得可怕。 至少,苍天所构建的债业因果体系,已然无法将其束缚。 既然如此,那他凭什么还要被这种「心障」所束缚呢? 我可以吃牛肉,但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我不吃牛肉」! 景元从不回避自己的内心,他也非常清晰地知道:我就是一头初圣。 但那又如何?老子乐意! 我变强前不能随心所欲地当初圣,变强后还要控制自己不当初圣。 那我不是白变强了吗? 强者就该狠狠地霸凌弱者! 一言蔽之:我可以不当初圣,那是因为老子乐意。 但我要有随时「不吃牛肉」的权力,这是我的来时路! 如此想着。 景元顿觉浑身轻松,好似卸下了万斤重担,挣脱了重重枷锁。 而在他那一剑斩出以后,命河中的气数,亦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元心印」的感应下,顿有洪音浩浩,自九天之外,自九幽之下,沛然席卷而来。 其势也,若沧海倒倾,银河泻落。 山岳崩颓,海啸吞舟,撼天动地。 音浪四合,弥纶八荒,如天之穹庐,沉沉下压。 似万山磅礴,岳岳峙立,欲将乾坤都纳于其间。 第293章 收数天师,道爷又成啦? 「什么鬼?沟槽的恋爱脑还在追杀我?」 景元被吓了一跳,忽然有一种拔剑砍出去的冲动。 台湾小説网→??????????.??????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恋爱脑更是毒瘤中的毒瘤。 但转念一想,景元却又觉得未必是什么坏事。 牡丹仙子乃是十二花仙之一。 十二花仙同气连枝,素来以精诚团结着称。 而且她们的实力虽然不济,在真君以下却还算勉强看得过去。 十二位天仙联手,只要不惹上真君,怎么也能逍遥自在了。 最重要的是:十二花仙舔狗众多丶人脉深厚,绝对是一枚绝好的棋子。 恰好景元在晋入天命第三境以后,配合「元心印」之神异。 赫然也已经初步具备了跳出棋盘丶变作棋手的资格。 拿牡丹仙子作伐,撬动十二花仙,岂不是正好合适? 什么?你说利用恋爱脑不道德?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反正景元对牡丹仙子的感情,撑死了也就骗她买保健品的程度。 可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相对于那些中立,或者偏善意的心念。 景元其实更加喜欢别人对他充满恶意。 这样不仅变作他淬炼道心的资粮。 而且还可以让他分清楚谁是朋友丶谁是敌人。 念及于此。 景元手掐「元心印」,「心易神数」周天运转,洞察幽微。 无数的恶念如潮,交织成人心鬼蜮。 犹如狂涛,又似骇浪,奔涌而来,交织盘错。 初时若薄雾冥冥,渐而似乌云层峦叠嶂。 更有甚者,如天幕倾颓,暗影垂落,欲将他的整个心神笼罩,不见天日。 观其形,则千奇百怪,或青面獠牙,或鬼影幢幢。 察其情,则万念纷纭:怨毒如蛇蝎之噬,嫉恨若寒冰之凝。 浓烈者如烈火烹油,寡淡者似跗骨之蛆, 更有那明枪暗箭之杀机,机关算尽之诡诈,妒火中烧之煎熬, 凡此种种,皆为人心恶浊之念。 此等心念,时而如万弩齐发,箭矢攒射,时而又如银河倒倾,暴雨滂沱。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景元身处此境,却不惊不怖,唯默然体悟。 人心之叵测,欲念之汹涌,较之沧海洪波,更甚千万倍。 但他却巍然不动,道心坚如磐石,意志韧若青松。 「元心印」之大道神意,在心海中化作一尊巍峨巨岳。 上接命运长河,下镇红尘浊浪。 任凭那心灵天海上惊涛拍岸,骇浪滔天。 兀自岿然不动,将一切恶浊心念镇压于印下,不得翻涌。 每一次恶念的冲击,对于景元而言,皆是一次道心的磨砺。 每一次情绪的涤荡,都使他的道心愈发澄澈。 以此鬼蜮为熔炉,以诸般恶念为薪柴。 令得景元的道心在这烈火烹油般的淬炼中,愈发莹澈通透,几近琉璃无瑕之境。 此等淬炼,绵绵密密,无有穷尽。 而他记下的小帐本,亦是迅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厚。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诸如: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在某个场合,与谁谁谁一起或者单独说我坏话这种小帐。 但是积少成多嘛,不积垒土丶何以成山?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因果才是第一生产力。 「元心印好啊!」景元再一次感叹。 如果不是创出来「元心印」,并且以之踏入天命第三境。 他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本该属于他的欠帐。 哪能如现在这般,轻松记下帐簿? 欠我的,迟早都要还回来。 第294章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小孽畜,欺你太甚又如何?」 遣云宫阙,云海浩渺,仙雾氤氲。 希夷真君嚣狂的声音,如九天惊雷滚过,在遣云宫激荡回旋。 不过景元却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只看到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准确来说: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比兜。 那遮天蔽日的大手,将茫茫云海撕裂,掌缘隐现时空扭曲之象。 一股返璞归真丶不容抗拒的恐怖伟力,正向下方笼罩而至。 恰在此时。 一道金光自南方天际电射而来,正是自玄坛宫气势汹汹杀出的赵灵官。 他闻听希夷真君如此嚣狂之言,当即怒不可遏。 只把金鞭擎出,万道金光,直劈那遮天巨掌。 气势如怒海狂涛,直扑遣云宫而来。 其势之盛,似欲将这仙家宫阙都掀翻过来。 「啪!」 下一瞬。 一声脆响,响彻天地。 遮天大手凭空消失,赵灵官的脸上却多出了一个巴掌印。 整个人都被抽了回去,好似断线风筝一样。 当空就口吐鲜血,金冠歪斜,玄袍碎裂。 一路从遣云宫门前倒飞,不知撞穿了多少层云海,狠狠砸入玄坛宫。 此后就再无声息,好像死了一般。 景元举目望去,只见玄坛宫大门紧闭丶大阵开启。 那震耳欲聋的沉默,恰似赵灵官自闭的心灵。 隐隐有几分悲凉的幽默感。 这一个大比兜的伤害,估计只有赵灵官自己清楚。 无人扶我青云志,自己也上不去。 老匹夫看不起我,结果我也不争气。 是金子总会发光,奈何我是块老铁。 人人都在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社死,也是死! 看到这一幕。 景元有些神情古怪地将右手默默背到了身后。 方才那个「大比兜」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幸好有赵灵官这个「好人」扛雷,否则他差点露出破绽。 如果被「亲亲祖师」发现自己的蠢蠢欲动,下场怕是会十分不妙。 不过很快,景元又将双手拱在胸前,对准虚空拜了下去。 「恭贺师祖,大道终成矣!」 他可以百分百确认:希夷真君是真要成道君了。 否则也不可能用这一道油尽灯枯的化身,就把赵灵官这位顶级真君抽成陀螺。 「哈哈哈,都是托你的福,好徒孙真乃吾之福星也!」 希夷真君并未现身,唯有畅快大笑在风中激荡回旋。 「我去也!短则百年,长则千年,老祖便可功成归来。」 「在此期间,隐仙派的门户,就靠你支撑了。」 「好生看顾你的老师丶师伯,待老祖回来必有厚鲍!」 话音未落。 希夷真君的气息,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景元的心里却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这次的期货背景,该不会又踏空了吧? 当初便宜老师也是,因为将成真君而被景元当成「贷款版靠山」。 结果景元在外人眼里,都快成顶级真君了。 火龙真人却还在闭关,世界名画了属于是。 现如今,便宜师祖将要去天外完成晋升。 并将整个隐仙派都托付给景元,让他给便宜老师丶便宜师伯当靠山。 如果景元在千年内踏入道君之境,岂不是还得为便宜师祖护法? 我的靠山贼硬,但都是贷款版是吧? 期货背景的兑现速度,永远跟不上我的成长? 第295章 表面兄弟,赤帝丹凰 黄天君对景元的观感并不理想。 不止是因为他跟白丶陆二真君走得太近,属于对立派系列的重要成员。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是因为他对景元的行事风格非常不认可。 黄天君和陶真君都是罗浮山内「无为派」的顶梁柱。 他们对现状非常满意,并不想要任何改变。 只因白丶陆二真君的鼎革,触动的主要就是他们的利益。 当然啦,君子和而不同,有矛盾丶有对立,不代表就不能团结。 他们再怎么看景元不顺眼,在对外的时候,还是能保持基本的立场一致。 不管是为他争取「大真人」天封的时候,还是在面对赵灵官来袭。 黄天君和陶真君都还是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景元也并未表现得太过倨傲。 只是略微露了一手,亮了一下肌肉。 旋即便走到正殿之前,亲身来迎黄天君。 「黄祖师大驾光临,小子竟失远迎,恕罪恕罪。」 景元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神色中却无半点惶恐之意。 而且也只是拱了拱手,以平辈论交的姿态相迎。 显然也只是客气一下,并不是真把对方当祖师看待。 开什么玩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祖师」,不给面子你还不如我呢。 如果不是欠着人情,就以黄天君的态度。 景元高低得给他点脸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仗势欺人」。 「太平道友万莫如此,此言折煞我也!」 黄天君也并不在意,十分热情的加快脚步上前回礼。 「若是太平道友不弃,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这煞星开玩笑。 黄天君此行前来,本就有缓和关系的意思。 毕竟景元虽然爱搞事情,行事风格也与他相冲。 但奈何人家实力强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靠山够硬,眼看着就要成为三界十条金象腿之一了。 黄天君是傲,又不是傻。 怎么可能在景元面前装乔拿大? 就算是要敬而远之,关键也得先有个「敬」的态度。 至不济,也要跟对方保持明面上交好的关系。 表面朋友,也是朋友嘛! 「黄师兄此言,才是折煞我也。」 景元亦是态度一改,变得十分热情,「若是师兄不弃,我等同门相称可好?」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尺。 景天师的底线素来灵活,主打一个看人下菜碟。 黄天君有意缓和关系,他当然也不会让关系变僵。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嘛。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顿时相谈甚欢。 没一会就已经成了有空烧黄纸丶斩鸡头的表面兄弟了。 「不知赤帝娘娘招我何事,莫非是因为小弟犯了天条?」 如此闲谈了片刻。 景元方才话入正题,「小弟初入天庭,诸事陌生,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黄天君哈哈笑道:「师弟莫慌,真要追究你,就不是赤帝娘娘召见了。 要知道,赤帝娘娘可是我们罗浮道统的根源呐。」 随着黄天君把话说穿,景元顿觉眼前许多迷雾散去。 赤帝娘娘跟罗浮山的关系等诸多讯息,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原来赤帝娘娘在衍道补天丶登临天帝之位前的尊号为:「丹凰」。 顾名思义,她就是当世的丹道鼻祖。 丹道两科的雏形,皆是出自赤帝娘娘之手。 葛天师等丹道大家,包括外丹黄白科的那位玄都道君,都是赤帝娘娘登天为帝前座下听道的弟子。 第296章 天地烘炉,大道仙躯 我又不是季观鹰,你凭什么说我是鸟人。 更何况,在天庭大打出手的又不止我一人。 希夷老儿也干了,你怎么不找他问罪? 景元心中腹诽,表面上却恭恭敬敬,大礼参拜:「小子敬拜祖师。」 什么?你说我是希夷一脉的人? 胡说,我乃堂堂罗浮山剑堂首座,正儿八经的下代掌教。 当然是赤帝门下的亲亲徒孙儿! 希夷真君是谁?不好意思,真的不熟。 以后联系的时候注意着点,我怕「赤帝祖师」误会。 当然啦,如果是在老仙翁面前,他也可以是三元宫嫡系。 别说什么三家姓奴这么难听的话,这都是祖传的手艺。 就算是希夷真君知道,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 你教的嘛,师祖! 「本宫门下可没有不通丹法的后辈。」 赤帝娘娘语气寡淡道:「你若是想认本宫这个祖师,好歹也要装得像一些。」 景元闻言有些无奈:你要挖墙脚就挖,搞得这么傲娇做甚? 葛天师也真是没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请家长」。 赤帝娘娘的心意毫不遮掩,景元当然能够推算出来她的真实目的。 但这半遮半掩的说话风格,实在是太不爽利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当场躬身拜下,「恳请祖师传授丹法!」 赤帝娘娘点了点头,「既然你苦苦相求,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话之间,也不见这位南方帝君有什么动作。 寰宇时空就已交织成了一座天地烘炉。 此烘炉无形无质,但却包罗万象,纳大千世界,容浩瀚星河。 宛若鸿蒙伊始,混沌初开,未有天地之状态。 尔时,有阳龙者,自九天之上奋鬣而起,鳞爪飞扬,霞光万道。 其形也,乃采日精月华,聚周天阳气所化。 龙首一昂,便有龙吟震彻九霄,勾连那三十六重天罡大气。 只见那罡风浩荡,如万马奔腾,汇成洪流自九天穹顶倾泻而下,是为无量阳罡仙炁。 其势之盛,恍若昔日天柱倾颓。 不周山崩,天河倒卷,倾落人间。 与此同时,有阴虎者,于九幽十地之下咆哮而出,毛尾蓬松,玄光内敛。 其形也,乃集月魄星精,凝大地阴气而成。 虎躯一纵,便有虎啸震慑幽冥,勾连那无尽地脉龙气。 但见那地脉翻腾,如地龙翻身,幽沉磅礴之暗流,自十地深渊冲腾而上,是为无量阴煞仙炁。 其力之猛,竟似要打破地壳束缚,撕裂九幽樊笼。 直冲霄汉,与天争高,气势汹汹。 上有阳龙吐哺,阳罡仙炁如天河倒倾;下有阴虎咆哮,阴煞仙炁似地脉冲腾。 一者至阳至刚,煌煌如天日;一者至阴至柔,幽幽若冥月。 九天之阳,十地之阴,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彼此交合,互为表里。 如太极之两仪,相生相克,循环往复。 遂有莫大伟力,推转寰宇,斡旋时空,正式开启此天地洪炉。 以苍茫天地为洪炉,以刚柔阴阳为冶工,以玄奇造化为薪炭。 炉中生造化,火里炼真阳,要炼就一枚九转大丹。 而景元便是炉中主材,是人材也是天材。 随着天地洪炉缓缓运转,寰宇时空不断向内坍缩。 龙虎二性,阳罡阴煞,相冲相克,游走不定。 时而相搏,火花四溅,时而相合,水乳交融。 「轰!」 猛然间,炉中「炉火」骤然暴涨。 其焰非红非蓝,非青非紫。 恍如流水般渗入景元的四肢百骸,在他的形神中升腾起灼灼光焰。 无穷无尽的天地气韵,自四面八方涌来。 第297章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玄功变化之道,紫府级数为「先天道体」,真君功果乃「大道仙躯」。 其根源本质,便是仿遂古神真之躯,复返先天而为「神圣」。 盖因人秉先天之气而生,本该为「先天生灵」。 但在后天环境的影响下,却会渐渐退化,不复先天之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口「先天之炁」,受红尘浊气沾染,便会被磨灭先天之性,不复先天之形。 玄功变化之道,修的就是逆转后天丶重返先天。 而此刻,景元以「变」字诀为根基,用惊世智慧逆推出了「胎化易形」大神通。 并借天地烘炉之助力,一举铸就「大道仙躯」。 既得大道之形,又得先天之性。 初涉「玄功变化」之道,就已让形骸臻至了真君级数。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最重要的是:大道仙躯一成,「无极印」顿时与之产生了共鸣。 景元来不及多想,当即将「无极印」催运而起。 刹那之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于虚空之中变幻莫测,演化先天八景。 但见那: 魏巍青天,高不可攀,覆压四野; 苍茫大地,厚德载物,绵延无垠; 浩浩长风,鼓荡八极,周流不息; 雷霆电光,威赫九天,震慑群邪; 浩瀚沧溟,包容万象,孕化生机; 昆仑神岳,雄峙八方,为地之祖; 滔天焰火,焚尽万物,炼假存真; 天水泽国,润化群生,滋养万真。 此八景气象,于虚空升腾交织,便如鸿蒙未开之混沌气象。 一股至高无上丶统御万灵丶造化玄奇的大道神意,于其中演尽乾坤之秘奥。 【物之大者,莫若天地,然天地亦有穷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矣;地之大,五行尽矣。 阴阳尽而四时生,五行尽而四维成……】 古老而玄奥的道音,仿佛自鸿蒙之初传来,于景元心间回荡。 此时,此刻, 景元心神澄澈,无穷道韵奔涌。 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将《元始金章》总纲之精义与《无极印》之玄奥,重新梳栉条贯,融会贯通。 无穷玄微奥义,如百川归海,尽汇于一心,凝成一篇璀璨华章。 其理玄之又玄:阴阳为万物之本源,五行为造化之功用。 以阴阳为经,五行为纬,可演无穷变化,然万变不离其宗,终归于「一」。 此「一」者,乃是天地未判之先,混元一体之真宰。 其动也,则为阳刚,如雷霆万钧,沛莫能御。 其静也,则为阴柔,如渊渟岳峙,含藏万机。 在天,则为阴阳二气,化育日月星辰,风云雷电之万象, 在地,则为五行之精,凝结地水火风,山川河洛之形胜。 天地万物,森罗万象,皆由此「一」而生。 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者,混元空洞也;二者,阴阳两仪也;三者,天地人三才,号曰三宝也。 大道至简,衍化无穷。 「轰隆!」 下一瞬。 景元双眸微阖,复又倏张。 眸中乾坤朗朗,万千卦象流转明灭。 恍若周天星斗,尽入眼帘。 其体内,更是有无穷道纹衍化,隐合大道玄机。 外则演八景之妙,内则成八形之玄。 观夫外景: 日月悬照,星辰罗布,风云变幻,万象森罗, 地脉磅礴,水势浩渺,火焰腾跃,风气周流。 察其内景: 第298章 小中天?老仙翁破大防 瀛洲烟涛,云霞明灭。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千弯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正是那: 瑶台影蘸天心冷,巨阙光浮海面高。 五色烟霞含玉籁,九霄星月射金鳌。 天庭五帝常来此,奉祝老仙几次桃。 在那寿桃蟠结之处,鹤鹿翔卧之地。 有三位老仙正围坐下棋。 又见得: 盈空蔼蔼祥光簇,霄汉纷纷香馥郁。 拄杖悬龙喜笑生,皓髯垂玉胸前拂。 童颜欢悦更无忧,壮体雄威多有福。 执星筹,添海屋,腰挂葫芦并宝篆。 万纪千旬福寿长,瀛洲仙岛随缘宿。 常来世上送千祥,每向人间增百福。 概乾坤,荣福禄,福寿无疆今喜得。 三老乘祥老仙翁,福堂和气皆无极。 就在景元正式掌握「无极印」,演化「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的时候。 三位老仙忽然心中一动,纷纷抬眸看向高穹。 「那个异数越发闹腾起来了。」 「两条鱼儿都脱了钩,你们怎么说?」 「希夷脱不了钩,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也是,他从来都没上过钩,只是配合我们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已。」 「我本来以为这是个异数,如今看来绝没有这么简单呐。」 「他还是小小练炁的时候,就能不受雾彀天纲影响,当然不简单。」 「就是,若非被他破了雾障,坏了我等布下的天罡,我等何须舍弃山海秘境,让希夷白捡了个大便宜。」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子的成长轨迹,好像一个人?」 「你是说……中天?夸张了吧?」 「中天十年成君,百年证道,谁人能比?」 「就算不如中天,很有可能也是受其点化,否则怎会如此妖孽?」 正说着,三老仙中的老寿仙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中天!中天!中天!大盗至极,莫过于此!」 老寿仙冷喝道:「中天出世,万魔辟易,全是狗屁! 他辟的是万魔吗?他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初黄王治世,还没到他继位,他就一剑把黄王砍了,顺便杀了个血流成河,强行夺来中天之世。 结果呢?没多久他就玩腻了,又强行把苍天给点化了出来。 他以为三界是什么?是他的玩具吗? 世人皆以为中天匡扶正道。 他匡扶个屁,他就是欺压良善,把所有人都当玩具一般戏耍。 看谁不顺眼就杀,看到好东西就抢,玩腻了就扔。 这算哪门子的匡扶正道?!!」 看他那激动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忍不住跟中天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蒜鸟蒜鸟,你又打不过他。」 「你不要命啦,这种话都敢说?」 老福星和禄玄君连忙朴上前去,死死地捂住了老寿仙的嘴巴。 「彼其娘兮,真个是:好大的威风!」 老寿仙推开两人,忍不住面露羡慕丶忌惮丶敬畏丶庆幸等复杂交错的表情。 「幸好他玩腻了,早已超脱而去,否则哪有我等的出头之日?」 ……… 与此同时,赤帝宫。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赤帝娘娘看着景元那嘚瑟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丹法学会了吗?这就是你给本宫的交代?」 景元闻言忙收喜气,脸色陡然变苦了三分。 第299章 乾坤易简,真君绝学 景元心无旁骛,不断解析着「赤帝符诏」中的「卦象」。 一段段先天经文,自冥冥中涌现。 宛若星斗悬空,次第升腾,悬于心海。 「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天地初判,上下已分,万物有序,尊卑异位,昭然若揭。 「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天行健,自强不息;地势坤,厚德载物。 动静之间,自有常道;刚柔相济,判然分明。 「吉凶悔吝,变化见矣。」 世事翻覆,福祸相依,悔吝生乎动,吉凶显乎微,皆在变化中彰显其机。 「八卦相荡,刚柔相摩。」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交错,相互激荡。 阴阳二气,刚柔相推,摩荡不已,化生万物。 「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 雷动九天,威震八荒,万物复苏, 雨润大地,泽被苍生,生机盎然。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日月经天,昼夜更迭,寒来暑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乾为阳,化生男性之刚健;坤为阴,孕育女性之柔顺。 阴阳交合,万物始生。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乾德刚健,统摄万物之初始;坤德柔顺,成就万物之形体。 此等玄奥经文,字字珠玑,金光流转,交织缠绕,化作一篇璀璨华章。 当「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八字如洪钟大吕般落下,「心易神数」之运转陡然一变。 其速愈疾,其势愈宏,其理愈精,俨然已臻全新之境,妙不可言。 刹那之间,无穷精义自华章中流淌而出。 「乾坤」二卦如天地之轴,为众经之核心,又有新的篇章应势而生,缓缓铺展: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 乾之理,至易至明,故能知周万物;坤之德,至简至顺,故能成就其功能。 「易则易知,简则易从。」 易,则明白晓畅,人皆能知。 简,则平易不繁,人皆能从。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 因其易知,故能亲近于人,众人归之。 因其易从,故能建功立业,成就其事。 「可久则道人之德,可大则道人之业。」 道之可久,彰显圣人之德醇厚博大。 业之可大,昭示圣人之功光被四海。 「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 若能悟此易简之理,则天下万物之至理,皆可融会贯通,无不通达矣。 「天下之理得,而成道乎其中矣。」 天下万物之理皆已明了,则大道之体用,自然而然,成就于其中矣。 随着新篇流转,「乾坤」二卦愈发灵动,在景元心中飞速演变。 时而相合为太极,混沌一片。 时而剖分为两仪,阴阳分明。 时而化生四象,春夏秋冬。 时而繁衍八卦,包罗万象。 仿佛欲穷尽天地之奥秘,探寻宇宙之根源。 将那至高无上的大道玄理,一一阐述于景元新心海之中。 景元心神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只觉灵台愈发清明,道心愈发坚定,对天地自然之理,感悟益深。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契合大道,洞悉阴阳之妙,把握造化之机。 其周身气息,亦是变得愈发渊深古朴,隐隐有与天地同息之象。 此篇合于「心易神数」,顿时化作了提契纲领的总纲。 紧接着,景元再以惊世智慧推演,合以诸般命数之妙。 诸般玄妙箴言,如夜珠乍现,似晨露凝辉,字字珠玑,皆含至理。 第300章 长生九步,天尊野望 正所谓:事不过三。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帝娘娘的脾气再好,怕也是容不下自己如此白嫖。 她给的这些好处,明说了就是「挖墙脚」的「糖衣炮弹」。 现在景元把糖衣全吃了,「炮弹」原路送回可还行。 若是不拿出点成绩来,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了。 电光石火之间,景元灵机一动。 遂以「心易神数」为洪炉,内蕴八卦玄机,包罗万象, 采「乾坤易简」为薪火,引阴阳二气,生生不息, 复取《抱朴子》金丹之要旨为圭臬,探天地造化之玄机,以为主材。 更将平日苦思冥想丶渐有眉目的「元神法」雏形,细细研磨,作为辅弼。 然后仿赤帝娘娘的天地烘炉,将「惊世智慧」发挥到极致。 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出一部似模似样的丹法,冀图以此搪塞,萌混过关。 「轰!」 一刹之间,那「心易神数」所化之洪炉骤然运转,炉光赫赫,映照诸天。 万千道韵自炉中升腾,或如龙蟠,或如凤舞,氤氲流转,玄妙无方。 只闻炉中隐隐传出大道天音: 「一阴一阳谓之道,龙虎交汇曰成丹。坎离交济,水火既济,斯乃丹道之始基也。」 「阴阳交合,混而为一,杳冥之中,一点真阳萌动,自一而生形,是为丹胎初结。」 「形之始而未有质者,采先天之气,炼后天之精,经九转还丹,剥尽群阴,方得纯。」 「易与丹同,其理一也。 九返者,阳九之数,复其真也。 七变者,火数既足,丹乃成也。 故能弥纶天地,契合太虚。」 最后一句箴言落下,如晨钟暮鼓,响彻心海。 景元一时心神恍惚,如坠五里雾中,旋即猛然回神。 只觉胸中乾坤倒转,日月升沉。 无数玄奥篆籙交织碰撞,最终凝聚成一部丹经雏形。 虽略显粗疏,然其骨架已成,玄理自具。 他默诵丹经总纲,只觉字字珠玑,玄妙无穷。 「炉中久炼非铅汞,物外长生本是仙。变化无穷还变化,一点灵光彻太虚。」 景元故作惊喜,朗声长啸道:「哈哈哈,吾之丹法成矣!」 其声壮怀激烈,响遏行云,充满「得偿所愿」之快意。 仿佛真个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得此无上妙法一般。 「孽畜,你成什么啦?」 赤帝娘娘的声音中带着肉眼可见的不满。 好似已经察觉了景元投机取巧的糊弄之举,语气中满是不善之意。 「祖师请看,徒孙已明丹法要旨矣!」 景元面皮厚过防御法宝,伏低做小更是熟练至极。 你别管我这徒孙是怎么论的,只要赤帝娘娘不反对就行。 我们祖孙情深,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反对? 小心我找人弄你! 不过他也明白:今天要过关,终归是要拿出点真东西来才行。 于是他屈指一弹, 一滴玄黄相抱丶宛若金珠的鲜血,顿时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 继而又见那「玄黄金珠」迎风一晃,便又化作了另外一头「景元」。 只是气势全无丶修为尽失,俨然正是一道凡人化身。 景元分出一缕心神,如游丝般探入化身心海,将其新创丹经心法缓缓运转开来。 那「凡人景元」得此神念指引,便自然而然地盘膝坐于虚空。 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皓月。 虽身处虚空,却似对月而立,默默行那观想存神之法。 片刻之后,但见其眉心处。 第301章 周易参同契,奇宝两界牌 「你呀,总是能搞出点新花样来!」 赤帝娘娘既无奈丶又无语,更多的却是惊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明明知道这厮奸滑冥顽,当着自己的面糊弄。 可是他糊弄自己的东西,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甚至觉得惊喜太大,颇有几分惊吓的味道了。 别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那「还丹之法」,就足以让当世丹道的发展更进一步的了。 但这等惊才绝艳的丹道奇才,却偏偏沉溺于易数命理之道。 而且还冥顽不灵,得自己亲手点化,都不肯改弦易辙。 真个是:气煞吾也! 「徒孙本为驽钝,不识丹道高缈,幸得祖师点化,方才略得一些皮毛。」 景元躬身下拜,极尽谄媚道:「恳请祖师赐我一间离您近些的偏殿,容徒孙能随时听候差遣,禀报事宜。 哪怕什么也不做,不须任何俸禄。 只要能听您讲经说法丶看您处理要务,便是天大的福气丶莫大的享受了。」 口含明珠,进退自如。 景元一张口就是经典语录,将「谄媚」二字刻在了脑门上。 对于景元来说:赤帝娘娘可是当世最大最粗的金象腿之一。 可不是得死死抱住了嘛! 虽然说希夷师祖也没什么不好。 但期货终归不如现货,抱紧赤帝娘娘香喷喷的大腿,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尤其是他跟老仙翁的纠葛颇深,引入赤帝娘娘作为制衡,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所以景元说的这番话,还真不能算是违心。 至于具体有几分真情流露,大概是海里掺了酒的程度吧。 虽为沧海一粟,但也确实不能说完全没有。 哪怕只有一点点(韩喃破防手势)。 听到这话,赤帝娘娘心中亦是十分受用。 就连落在景元身上的眸光,都变得柔善了起来。 她当然不缺拍马屁的人,更加谄媚的态度她都没少见。 但能拍得如此舒爽,如此精湛准确的,却是少之又少。 最重要的是:同样的马屁,也得看谁来拍。 景元恰恰是有资格,让赤帝娘娘为其媚态而感到欢喜的人。 知情识趣,惊才绝艳,人脉宽广。 这样的人不培养,谁还值得培养? 『只可惜,被希夷老儿抢先了一步!』 赤帝娘娘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之色,口中却道:「易数命理科已无道君之位,你有道君之姿,当以丹法为重,方可得成正果。」 事已至此,赤帝娘娘也不装了。 我摊牌了,我就是来挖墙脚的。 你可憋在那捣腾你那破易数了,赶紧跟我学丹法吧。 从景元方才的表现,她可以百分百确定: 希夷能踏出最后一步,绝对跟他这个便宜徒孙脱不开关系。 所以赤帝娘娘越发坚定了挖墙脚的决心。 这「大好徒孙」,希夷用得,我就用不得? 若是景元能以「内丹阴阳科」证就道君之位,再助力葛天师以「外丹黄白科」证道。 那她这一派,岂不是有五大道君坐镇? 到那时候,何愁不能横扫天庭丶统摄三界? 如果她能统御三界,登临那至高天帝,甚至于唯一天帝之位。 那三天,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吾剑也未尝不利! 光只是想想,赤帝娘娘就忍不住有轻哼的冲动了。 「是是是,徒孙以后定当苦修丹法,绝不让祖师失望。」 景元自也是满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道:「若是祖师不弃,徒孙恳请在南天帝阙修行,好方便时时向祖师请教。」 他这时候的心态,就像是剑将入鞘的老涩批。 第302章 学无止境,太深了! 两界牌不是灵宝,但却胜似灵宝。 其最核心的能力,就是开辟一方寰宇时空,形成与世隔绝的界域。 在此界域当中,十方寰宇丶时光岁月丶天地法则,皆由法主控制。 外界无法感知内部动静,内部也难以突破屏障。 若是与人斗法,便可将对方收摄其中,以「阴阳磨盘」绞杀,就连真灵也无法逃脱。 如果用以护身,还能反弹诸般道法神通,克制一切邪祟妖魔。 盖因两界牌本身坚不可摧,催动时可形成绝对防御,抵挡任何后天法宝,甚至部分先天灵宝的攻击。 若是敌人强行攻击被隔绝的空间,两界牌会自动反弹部分攻击力量。 令攻击者自食其果。 这也是两界牌最核心的能力。 不管是用来困住强敌,或者护身保命,都是妙用无穷。 更可用来镇压界域丶厘定清浊丶平衡阴阳。 两界牌由「先天清浊」凝铸,蕴含阴阳二气,可镇压失衡的空间或界域裂缝。 除此之外,两界牌还有「穿梭两界」之能。 只要持有者注入仙炁,当中就会显化「无拘霄汉」四枚大道篆籙。 以此为引,可打开两界通道,随意往来于天外天混沌海和三界当中。 不过两界牌虽强,但催动时却也是消耗巨大,非修为高深的大能无法自如运用。 而且开辟寰宇时空的能力,也与持有者的实力息息相关。 法主的实力越强,开辟的寰宇就越大,掌控力也越高,持续能力越久。 若是持有者的仙炁耗尽,诸般神异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但这种持续性的消耗,对于手握「一尺之棰」的景元来说,几乎是约等于无。 只要不是一次性消耗超过半数的仙炁,「一尺之棰」都能瞬间回满。 两界牌消耗越大丶威力越强,且要持续注入仙炁的特性。 与他可谓是十分契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不过赤帝娘娘却并不知晓,她这个便宜徒弟到底有多么变态。 她将「两界牌」赐给景元,其实是另有谋算。 于是在景元千恩万谢,各种拍着胸脯表忠心的时候。 赤帝娘娘只是淡淡道:「两界牌乃先天奇珍,具有镇压气运的功效。 为师对你别无他求,只有一个条件:你若是开宗立派,必须要以丹法开宗。」 让景元鼎立丹宗,将天赋带到丹道领域。 并且将丹道推陈出新丶发扬光大,让其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就是赤帝娘娘这个「天使投资人」,对景元这个「创业主理人」的唯一要求。 毕竟作为「此界丹祖」,丹道发展得越好,她所能获得的气运等加持就越强大。 「请老师放心,徒儿以后定当心无旁骛,一心钻研丹法,为丹道奉献一生。」 景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 「徒儿这次回去,马上就开始筹划鼎立丹宗之事!」 但凡他犹豫半瞬,那都是对「两界牌」这件先天奇珍的不尊重。 至于这拍着胸脯的承诺,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感。 只能说从海里滴酒,升级到了水里渗酒的级数。 虽然还是欠奉诚意,但对于景元来说,已然是一个极大的「进部」了。 总不能两人才第一次见,就让我对你掏心掏肺吧? 我要是真对你掏心掏肺,你又该不乐意了。 而在听到景元不再执着于「常居偏殿,时时侍奉」后。 赤帝娘娘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情绪。 毕竟景元长得养眼,说话又好听,好像态度十分诚恳真挚的样子。 如果直接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伤人。 但因为某些缘故,赤帝娘娘又不能让他留在天庭。 所以她才会拐弯抹角,专门用「两界牌」来做铺垫。 可景元这「见钱眼开」的嘴脸一暴露,她却又有些不太舒服。 第303章 初试两界牌,仙之人兮列如麻 罗浮地界,齐云仙山。 群峰嵯峨,如剑如戟,势拔五岳,气吞星河。 百千灵鹤,振翅盘旋,其声清唳,泠然若磬。 主峰孤耸,独出九霄,群峰星罗,咸呈拱揖。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峰独尊,横压八荒,镇服四夷,万世太平。 其名也正,其势也雄,张设宝盖,璎珞珠帘。 金霞灿灿,辉映诸天,霞蔚云蒸,变幻万千。 层楼叠榭,琼楼玉宇,太平上府,九霄高悬。 金阙巍峨,玉殿玲珑,檐牙高啄,斗拱交错。 珠箔银屏,迤逦无尽,流苏轻扬,幡幢旌节。 赤金为顶,灼灼其华,仰观其上,碧天浩渺。 万道祥光,若龙若凤,瑞气千条,似练似虹。 「咚!」 一声钟响,清越悠扬。 宫门大开,祥光浩荡,瑞霭映照。 景元端坐上首宝座,双眸开阖间,隐有星河流转。 座下丹墀,玉阶层层,仙僚毕集,神灵辐辏。 一派雍容肃穆,道气森然。 左侧一列,水泽仙神,威灵赫赫。 为首者,乃清江龙神骜鬊,青须赤面,龙袍玉带,隐有万顷波涛之声随其呼吸起伏。 其次者,混江涛主骜沧,玄衣墨发,目光如电,周身水气弥漫,似能掀动四海狂澜。 再继之,怒江潮主骜霆,紫袍金冠,性烈如火,座下隐闻雷霆咆哮,潮声震天。 又下者,元江渊主骜澜,白袍素冠,神清气爽,渊渟岳峙,有包容万象之概。 四龙主之后,依次排列八位水仙: 碧波潭漱玉仙,风姿绰约,玉佩叮咚,身带清荷之香。 玉瓶湖凝露仙,素衣胜雪,手持玉瓶,瓶中甘露欲滴。 寒镜潭照影仙,面如满月,目若寒星,纤毫毕现。 云溪湖流霞仙,身披七彩霞光,步履生莲,祥云缭绕。 月魄潭濯魄仙,容光皎洁,如沐月华,清净无垢。 雪浪湖听涛仙,玄裳缟袂,静听浪声,神思悠远。 翠烟潭浮岚仙,身披薄雾,若隐若现,缥缈出尘。 星槎湖泛槎仙,仙风道骨,谈笑之间,星辉流转。 水仙之后,乃是公慕治辖内七十二位山神。 皆披坚执锐,或持斧钺,或握圭璋,威仪凛凛。 右侧一列,则是紫府仙真。 为首二人,乃公冶乾与青霞仙子,皆为天仙。 公冶乾,鹤发童颜,身着紫绶仙衣,手持拂尘。 青霞仙子,风华绝代,身披青霞羽衣,背负仙剑。 二仙之后,离朱丶坎玄二道分列左右。 离朱赤面红袍,坎玄黑冠玄衣,其后站青松丶青云二仙。 左右仙神,分野森然。 犹如朝堂上文武分列,各归其位。 只见他们整肃衣冠,对着宝座上的景元齐刷刷躬身下拜。 动作整齐划一,未有半分参差。 随即,殿内响起洪钟大吕般的齐颂之声: 「我等敬拜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颂声朗朗,回荡不绝,充满了敬畏与尊崇。 景元端坐宝座,目光扫过下方仙神,微微颔首。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令众仙神心头一凛。 随着景元的「大真人」天封,一起晓喻三界丶咸知八方的,还有他上天后的一系列「壮举」。 尤其是踩头赵灵官丶一剑断因果的种种事迹,更是风靡流传。 而对于四龙八仙,以及青霞仙子丶公冶乾等紫府仙真而言。 更大的压力却在于「老大」飞升的速度太快了。 第304章 丹法道碑,假公济私 啊?考丹法? google搜索twkan 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苦了起来。 虽然说罗浮山是以丹道为本,但却也并非每个人都通晓丹法。 不管在什么地方,丹师老爷都算是「精英职业」。 就连在座的紫府仙真,也不是谁都通晓丹法的。 大真人上了一趟天庭,回来就要求麾下全员皆通丹法。 多少有点「为难我胖虎」的意思了。 莫非他是想走精英路线,淘汰掉绝大部分的人? 玄鹤老道等人思虑重重,但却无有一人敢开口反对。 就连质疑都没人敢质疑。 只能绞尽脑汁,拼了命的为「老大」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打补丁。 只因景元「飞升」的速度太快,威势也太过吓人了些。 他们根本没有置喙的勇气! 「尔等毋须顾虑,本座早有安排。」 幸好,景元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靠谱。 当即耐着性子解释道:「承蒙赤帝老师厚爱,本座已得丹道传承之精髓。 凡我齐云山门下,若是不晓丹法者,皆可于山门外参悟丹经。 尔等也不例外,但有所得,皆有重赏。 从今日起,我齐云山要以丹法立宗,奉赤帝老师之名,惠及万民众生!」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喜形于色。 听大真人的意思,他竟已位列赤帝门墙? 从此以后,本就背景通天丶靠山强大的大真人,又多了一根金灿灿的大象腿。 而他们作为大真人麾下肱骨,岂不是也能水涨船高? 有此好事天降,谁还顾得上什么胡闹不胡闹。 一言蔽之:干就完了! 但其实,他们完全忽略了景元话语中的重点。 那一块被景元打入了《周易参同契》的「丹法道碑」,才是他野心实现的源泉。 只因此道碑不仅内蕴《周易参同契》,更被景元「内置」了「心易神数」。 每一个齐云山门下,在参悟这块道碑的时候,都会获得独一无二的「本命功法」。 按照禀赋丶心性和悟性丶经历的不同,以《周易参同契》为基础,衍生出最为契合他们的「元神法」。 本质上来说,这块石「丹法道碑」只是一个「中转器」。 真正能助齐云山门下推演功的,乃是景元惊天动地的易数造诣。 这也是景元从之前推广《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经验中所汲取的教训。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很难让人珍惜。 甚至还会心生顾虑丶避之不及,以消极抵抗的心态,阻碍功法的传播。 所以景元这次不传功法,只提供「途径」。 你自己参悟出来的东西,总该放心了吧? 《周易参同契》只是一个框架,奠定了「元神法」的根基。 每一个修士所「参悟」出来的本命功法,都是为其量身定做丶最为契合的功诀。 这样才能让他们趋之若鹜! 不过景元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他付出的那一分好处,都是要变本加厉地收回来的。 「舍己为人丶不求回报」这八个字,从来都不存在于他的字典上。 景天师是什么德性? 他出门没捡到好处,都觉得自己血亏。 九出十三归,都算是他善心大发的结果了。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景元推行「丹法」,留下这块「道碑」,主要的目的有三。 第一是为了借着推行丹法的名头,行暗度陈仓之事,推广自己所创的「元神法」。 毕竟如果他直接推广「元神法」,扬言要在三天正法之外,搞「新三天正法」。 那等待他的绝对是被重拳出击的结果! 但打着赤帝娘娘的旗号,暗中塞自己的私货,却可以减少九成九的阻碍。 第305章 斗战金身,盘王不朽 帝师历,三十三年。 景元端坐虚空,身心寂无。 一枚枚大放光明的篆籙,在其心海中跳跃而起。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乾乃变化,坤是万物;万物变化,大道存焉】 在这三十三年里,景元心无旁骛,一心钻研《乾坤易简》。 这一部从「赤帝符诏」中参悟出来的无上功诀,可谓是字字珠玑。 一言一句,皆蕴不可思议的「道」与「理」。 穷尽天地奥秘,囊括万物演变,阐述大道玄理。 哪怕是景元这个「创作者」,也未能参透其中半数。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乾坤易简》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钥匙,开启对【齐物论】的解析与参悟。 而【齐物论】又是解析命数【圣人无名】的敲门砖。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于一者,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当景元将《乾坤易简》参悟至当前道行极限的时候。 【齐物论】忽然熠熠生辉,交织成一扇金质玉章的恢宏天门。 上刻日月星辰,下绘江河湖海,气象万千,恢弘无匹。 紧接着,天门缓缓洞开。 一股沛然莫御的气韵从中涌出,显化无穷异象于眼前。 但见那:青冥浩荡,无边无际,森罗万象,星辰罗列。 诸般异象,翻腾流转,最终归一,化作一道若有若无丶玄之又玄的太乙之线。 好似遁天之光丶超脱之影丶无极之意。 「盘王不朽,故曰:心不死则形神不灭。」 景元陡然心生明悟,心如盘古,而身成混沌。 犹如盘古氏开天辟地,于心海中开辟内景乾坤,演化天地万象。 上应九天,下合九地,辽阔无际。 复又于静定之中,观想万仙来朝之盛景。 或乘鸾跨鹤,或驾云驭风,或衣袂飘飘,或金戈铁马。 万千气象,齐聚于身。 将四肢百骸丶五脏六腑丶十二经络丶周身窍穴,乃至毛发爪甲丶筋骨气血。 尽皆都修炼成「仙」。 每一寸血肉,每一颗微粒。 皆是独立存在丶朝于本我之仙, 一人即是万仙,万仙皆乃一人。 万仙拱卫,道气长存,森罗万象,皆朝本我。 至此,「元始玄光」的本质,赫然已被景元完全掌握。 并且将「大道仙躯」修至「盘王不朽」的层次。 在此之前,景元若是要发挥「心不死而形神不灭」的特质,必须要处于「元始玄光」的状态才行。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主打一个「你别管我怎么练成的,问就是惊世智慧」。 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将其完全融汇于自身的道行丶修为当中。 这一点可太重要了! 只因景元所创「元神法」的至高功果「元神境」,就是他以「元始玄光」为模板,推演出来的超低配猴版。 若是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道「元始玄光」的本质,又如何能推演出元神级数的功法,开辟全新的修行体系呢? 至少目前来说,通往「元神」的路径,景元已然完全走通。 只要略加雕琢丶完善,就能将《周易参同契》推演至元神级数。 而「元神法」这一修行体系,也总算是初见雏形。 第306章 修为精进,一挂星河 帝师历,六十六年。 景元闭关益久,总算是抽出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在这十余年间,除了《大梦心经》以外,包括《抱朴子》丶《天河真法》在内的诸般功诀,都已被他修成。 google搜索twkan 并且进行了重新整理,融汇到自身的修行体系当中。 整个太平上府都充盈着近乎实质的各种仙炁。 「呼!」 仙炁聚而成涡,旋绕景元周身。 如百川归海,尽为其形神所吞纳。 在其头顶之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浮空。 但见那氤氲流转丶瑞霭千重,缓缓聚合成一道晶莹如玉的至纯清光。 其色皎洁无瑕,其光照彻寰宇。 清光之中,隐有星点闪烁,初如萤火,继而渐明。 恰似九天之上,群星斗宿,罗列有序,昭昭然若可计数, 未几,星光流转,奔涌汇聚,竟成一道璀璨星河。 在那至纯清光中奔腾激荡,回旋不休,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正当此时。 冥冥之中,有无量禁锢之力,若天罗地网,骤然垂落, 宛如重重无形枷锁,欲将那星河牢牢缚住,阻止其勾勒成型。 景元见状,神色不变。 双眸开阖之间,万千卦象九转。 当即将《元始金章》默运而起。 一股战天斗地的炽狂斗志,陡然冲霄而起。 如骄阳当空,光焰万丈;似怒海狂涛,席卷八荒。 继而又化作一道宏大意志,冲荡向那莫名高处。 「铮!」 好似有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一股冥渺无形的枷锁,在这宏大意志的冲荡下,转瞬间就已消失不见。 「轰!」 下一瞬。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诸般异象如雨后春笋般节节升腾,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香扑鼻,瑞气千条。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好似都轻轻一颤。 一道真实不虚的灿烂星河,缓缓铺陈开来, 河中星辰密布,大小不一,细数之下,竟有二千之数。 每一颗星辰,皆是一个独立的仙炁源泉。 大者如巍峨山岳,上接云霄,下镇地脉。 小者若琼楼玉宇,宫阙连绵,霞光缭绕。 这两千星辰,首尾衔接,相互映照,彼此牵引,交织成一条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 其广度不知几千丶几万里。 其长度更是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然而,如此浩瀚磅礴的灿灿星河,此刻却被那亩许方圆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稳稳承载。 丝毫不显局促,亦未能逾越庆云边界半分。 庆云之上,星河奔腾,庆云之下,一人端坐。 人与道合,道与人融,玄之又玄丶妙不可言。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 景元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亦是映照出诸天星斗的气象。 而那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隐没,浩瀚星河亦是随之消失。 仿佛是从庆云之上,转移到景元的眼眸当中一般。 至此,他的修为俨然已至二千仙泉的层次。 纵使是与开辟大千的强真君比拼法力,估计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啦,真君斗法之能,并不取决于法力雄厚与否。 但这已经是景元最后丶也是最短的一块短板了。 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剑断天机的剑道修为。 诸般命数加持,掌握广大神通,还有「两界牌」这件上古奇珍。 就连景元都不晓得,火力全开的自己,到底有多恐怖。 第307章 三卷黄庭经,着书立显学 帝师历,九十九年。 景元危坐云床,清虚寂默,神与道合。 忽而天钧自鸣,化作大道纶音,隐隐然流于心海。 初则如丝如缕,继而汇作江河,洋洋乎充塞宇宙。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有无量典籍,自虚空涌现,皆非竹帛所载,乃是大道篆纹。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蝌蚪鸟篆,似云气结成,一一在其慧眼前铺陈丶流转丶融合。 初如星斗分散,渐若百川归海。 最终万法归一,凝铸成两部经卷。 悬于目前,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这第一部,当然就是《周易参同契》。 在明悟「元始玄光」本质,修得「万仙来朝」以后。 景元便将完整的「元神法」推演了出来。 经过几番完善,被他分成了上中下三卷,总计九十篇章。 开宗明义,总纲为:《大易总叙章》。 上卷包括:《乾坤门户章》丶《坎离两用章》丶《日月含光章》丶《天符进退章》丶《炼己立基章》丶《龙虎两弦章》丶《金返归性章》丶《祖述三圣章》丶《还丹法象章》等等。 中卷包括:《乾坤交媾章》丶《四象混沌章》丶《性命归元章》丶《二气感化章》丶《关键三宝章》丶《炼制魂魄章》丶《阴阳交感章》丶《伏食成功章》等等。 下卷包括:《鼎炉妙用章》丶《旁门无用章》丶《三道归一章》丶《火候全功章》丶《四象归根章》丶《自叙启后章》等等。 每一个篇章都可以单独修炼,皆是妙用无穷的功诀。 彼此之间又能配比丶组合,最终形成一个体系完善的极尽升华。 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便可炼就低配版「元始玄光」。 甚至就连《元始九印》,也可以修炼一二。 这是景元为齐云山一脉准备的镇派功法。 每一个篇章都妙用无穷,必须要用海量功绩点来兑换。 绝不存在白给的可能性,也绝不会允许别人白嫖。 哪怕是玄鹤老道等「从龙元老」,也不能占他景天师的便宜。 而第二部经典,则是名曰《黄庭》。 其辞曰: 太平敕命大真人,号曰元始玉宸君。 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三篇,琴心三叠舞胎仙。 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是曰玉书可精研,咏之万遍升三天。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 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 三关之中精气深,九微之内幽且阴。 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 黄童妙音难可闻,玉书绛简赤丹文。 字曰真人巾金巾,负甲持符开七门。 火兵符图备灵关,前昂后卑高下陈。 执剑百丈舞锦幡,十绝盘空扇纷纭。 火铃冠霄队落烟,安在黄阙两眉间。 黄庭内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 大道荡荡心勿烦,吾言毕矣勿妄传。 此经辞藻煌煌,如日月丽天;义理昭昭,若江河行地。 其文也,龙蛇飞舞,有舞鹤游天之姿;其韵也,钧天广乐,有仙人啸树之致。 总计三千余言,合为《黄庭》三篇。 这是景元准备对外公布丶流传于世的「显学丹经」。 此经玄妙,非关服食导引之法,亦无搬运周天丶开关展窍之术。 其所重者,乃存神养气之玄机,内观己身百骸丶脏腑丶神室之妙谛。 阐天人合一之至理,明寿世长生之要诀。 其言虽简,其义却丰,如暗室明灯,指引迷津。 虽无具体修炼之阶次法门,然其言简意赅,却能直指本心。 第308章 元始第三,道一印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蒙蒙初元,玄光若始。 其形也,巍巍若太初之山。 其势也,峨峨似混沌之岳。 其光也,煌煌映九垓之表。 其威也,赫赫震八极之外。 无始无终,弥六合而浩浩。 非空非色,亘万古而荡荡。 倏而一晃,乾坤震荡,玄黄翻覆。 景元身形显化,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之下,时空交错,岁月因果,经纬成河, 其势奔腾,囊括古今,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庆云之上,道果高悬,元始玄光,星河浩瀚。 明镜高悬,熠熠生辉,亘古不变,不朽不坏。 两者泾渭分明,交相辉映,却又好似交错重叠,交汇于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 一抹晶亮清光,在其中诞生而出, 仿佛亘古存在丶永恒不朽的玄机道意,在其中弥漫开来。 有一种超脱生死,大逍遥丶大自在的冲霄之意。 又好似万千烟云,忽聚忽散,浩瀚纯净,至轻至灵。 最终一分为三,化成三朵并蒂青莲,在庆云中摇曳生姿。 随着青莲花开,当中现出三道宝光,于高处结成三枚宝印。 正中乃无极印,代表着最初的混沌,象徵着无,是一切的奇点。 可以包容一切,亦可湮灭一切。 时空丶因果丶命运丶物质,皆无例外。 无极是一,是道,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是超越差异丶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态。 景元通过「齐物论」体验到了「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 故而创出了《无极印》,掌握了「齐物与一」之大道玄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心印」便是「二」,乃是最初最古最老之心,代表着心灵的起源,最初的心念。 「无极印」跟「元心印」的关系,恰如「齐物与一」和「心外物化」,「圣人无名」之于「庄周梦蝶」。 景元本身的道行,并未达到如此高缈的层次。 但在诸般命数的加持下,却提前掌握了高渺本质。 并且通过「元始九印」,将其运用出来。 甚至还能在此过程当中,体悟「万物齐同」的大道玄理。 于是便有了元始第三印:道一印! 道一印也来自无极印,亦是「一生二」中的「二」。 其与「元心印」相辅相成,合以串联因果丶贯通命运。 又与「无极印」对立统一,象徵诸果之因。 无极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而这个过程逆转,一切可能丶因果的起源,便是「道一印」。 亦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终极回归, 此印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和法则,是万物之始丶一切之基。 掌握道一印,便意味着对天地万象丶大道法则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掌握。 「道」是宇宙的本源规律,是超越一切具体法则的终极真理。 诸如如时间丶空间丶因果丶命运等等,皆为「道」之侧影。 而「一」则是「道」的具象化体现,是万物分化前的混沌与统一状态。 既包含无限可能,又具有绝对的唯一性。 「道一印」就是从「多」回归「一」,从具体法则回归本源。 「道一印」并非单纯的攻击或防御印法,而是一种「状态」与「权柄」的结合。 若是以之斗法,便可统摄神通,万法归宗。 可以将自身掌握的所有神通凝聚为「一」,形成绝对统一的力量体系。 如果掌握至高深处,甚至能直接攻击对手的「存在」,从概念的层次将其抹杀, 第309章 开天辟地,阴阳四象 帝师历,一零三年。 太平上府,香菸缥缈,瑞气氤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正殿之内,琉璃为瓦,金砖铺地。 中央宝座,景元端坐,缓缓睁眸。 一刹那间,眸光乍起,似有星辰轮转,河洛隐现。 亿万卦象浮沉不定,衍化着大道运行之理。 紧接着。 他忽然将莹白如玉的手掌挥斩而出。 恍如一道莫测的斧影掠过,划破了亘古的沉寂。 一道无形无相的开天气刃,悄无声息的斩向那空无一物的大殿中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并非来自凡俗,而是响彻于大道层面。 但见那道看似虚无的开天气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玄不可感丶妙不可言的轨迹。 仿佛是大道演化的最初符文,又像是混沌未开时的第一缕开辟之光。 就在气刃划过的刹那,景元身前三尺虚空,陡然色变。 竟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荡起圈圈涟漪。 旋即破碎丶坍塌,化作一片迷蒙混沌。 那混沌,无边无际,无内无外,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正是鸿蒙未判丶天地未开的初始状态。 而开天气刃斩入其中,混沌立时被劈开,演化出无上景象。 「咔嚓!」 仿佛有亘古不破的枷锁被斩断,混沌剧烈翻涌起来。 清气冉冉上升,化为九天。 浊气沉沉下坠,凝成大地。 阴阳始判,天地初开,四象随之衍生。 青龙翱翔于东方,主春生。 白虎咆哮于西方,主秋收。 朱雀啼鸣于南方,主夏长。 玄武蛰伏于北方,主冬藏。 四方定,四季明,五行亦随之造化。 木气生发,绿意盎然。 火气炎上,温暖万物。 土气厚重,承载众生。 金气肃杀,收敛成果。 水气润下,滋养生灵。 相生相克,循环往复。 地火风水,奔腾不息。 火气蒸腾,化作熔岩火山。 水气弥漫,聚为江河湖海。 风气流转,形成四季变换。 地力凝聚,隆起崇山峻岭。 仅仅瞬息之间,一方微型世界,赫然已经成型。 但见那: 天,高远而清明;地,广袤而厚实。 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天清地宁,万象森罗,勃勃生机。 此界虽小,却包罗万象:日月轮转,昼夜交替,四季分明,万物滋生。 实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赫然正是景元所创之「开天印」,牛刀小试的成果。 此印以「无极印」的开辟之理,剑断天机的锋芒之意,融汇诸般洞天开辟法门所成。 其核心灵感源自景元前世所知的「开天辟地」之神话,象徵着打破混沌丶从无到有丶开辟新纪元的「元始之力」。 但它也并非单纯模仿盘古开天的过程。 而是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玄理,演化成一方印法。 最核心的效果,就是极致的破灭与开辟之力。 一旦催运此印,便可凝聚「开天」意象,造成「根源性」的破。 如同混沌中劈开天地的第一斧。 最擅破防攻坚,可用于打碎防御丶瓦解敌方优势。 「道一印,果真好用!」 景元伸手一握,微型世界顿时破灭,化作道道仙炁归于己身。 第310章 宗门兴盛,传稳字经 元始历,元年。 景天师破关而出,降临他最忠诚的齐云山。 当关闭了百年的太平上府,终于宫门大开的时候。 玄鹤老道等人立刻像嗷嗷待哺的鸟儿,急哄哄地冲了进来。 一来,景元百余年不现身,确实堆积了不少必须由他决断的事务。 二来,在这种时候不积极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谁表现得最积极,大真人未必能记得住。 但谁表现得最不积极,估计肯定得被记上一笔。 其实景元并未闭死关,齐云山内外之事,也瞒不过他的感应。 他只是不想沾染俗务,想要让别人替他负重前行罢了。 最重要的是:玄鹤老道等人,可都是「自带乾粮」为他效命的。 如果不给予他们充分的权利,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就是齐云山的「股东」之一。 怎么激发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尽心尽力地卖命? 故而景元也并未太过干涉内外俗务。 仅仅只是耐着性子,分别听取了麾下众人的汇报。 然后做出了一些关键性的调整,牢牢掌握住齐云山这艘大船行进的方向。 最后将诸多任务分配下去,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毕竟玄鹤老道等人,干得确实不错。 对于紫府仙真而言,短短百年不过是白驹过隙。 景元这尊「道基大能」,更是寿元无尽,早得长生久世。 随随便便闭个关丶炼个丹,也要百十年的功夫。 但是对于人间来说,百年却已经是几代人的更替了。 就连中下层的修士,比如筑基以下的级数。 基本上也都换了一茬,甚至不止一茬。 现在整个公慕治,早就已经变成了「景天师」的形状。 几乎每一位修士,都是以「丹法」入道,修炼的都是他所创的「元神法」。 齐云山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光只是「还丹大修」,就有百二之数。 道基级数的筑基丶凝煞丶炼罡,更是超过千数,余下不计其数。 若非玄鹤老道等人尽心卖命,又怎会有如此兴盛的光景? 景元略一推算,就知道他们为此耗费甚大。 青霞三仙的赤霞山,玄鹤老大鹤鸣山,以及公冶乾的家底,几乎都快要被掏空了。 离朱丶坎玄二道浑身精穷,但也舍得豁出去卖力拼命。 每逢冲突摩擦,二道必是奋勇争先。 既然有功,那就得赏! 于是景元大手一挥:每人赏赐「甲子蟠桃」一枚。 在众人山呼万岁丶喜笑颜开的氛围当中。 景元方才图穷匕见,「尔等记一下,本君作以下指示: 公冶乾负责《黄庭经》对外推广之事,主要侧重罗浮山治和隶真治。」 公冶乾本为公慕治长老,在「新齐云山」的影响力巨大。 景天师当然不会允许自己麾下,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只是此前齐云山根基不稳,不宜大动干戈。 所以才对其多加安抚,并未轻举妄动。 如今时机成熟,当然得做出一番调整。 而且罗浮山治和隶真治这种硬骨头,还真得公冶乾亲自出马才行。 罗浮山治不必多说。 那是白丶陆二真君的地盘,直属罗浮上府管辖。 隶真治有谷禾丶青阳和玉局三方,丹器符阵等修行百艺皆为鼎盛。 亦是深受罗浮山治影响,多为罗浮支脉的自留地。 虽然景元并非是要「抢班夺权」,还要用自己钓着白丶陆二真君。 但是《黄庭经》的推广,依旧会对罗浮诸君的利益造成影响。 尤其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支脉,个个都能「直达天听」。 景元不想自己出面,就只能再苦一苦公冶乾了。 第311章 大贤良师,修行宝典 离朱道人出得太平上府,方才敢偷偷打开《修行宝典》。 「大真人真乃大贤良师也!」 一观之下,离朱道人顿时不由得叹为观止。 当初他若是有此师长,何须走那么多弯路,又怎会吃那么多的亏? 但见那《修行宝典》,果是字字珠玑: 【申鹤神剑】 出门之前,当拜祖师,求香灰一缕,以藏命数丶眛天机。 杀伐之后,立归师门,进奉香火,方可洗去债业丶斩断因果。 离朱道人逐字逐句学习,顿觉当中皆是微言大义。 跟风光霁月的大真人比起来。 离朱道人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越是研究,就越觉得深不可测。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别说是齐云山门下那些「新兵蛋子」。 就连离朱道人这种斗法经验丰富无比的老修行,都忍不住将其奉为圭臬。 尤其是对比着自身的经历,离朱道人更是深有感触。 阴!真阴!太阴了! 这高低也得是三阴观出身,才能想出这些阴险狡诈的法子来吧? 不过以离朱道人的眼光来看,这《修行宝典》也并非没有缺陷。 最大的缺陷就是把话说得太直白了。 我们罗浮山可是三山之一,根红苗正的正道大派。 怎么能教门下弟子去当「劫修」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只是师门长辈,对后辈门徒传授的亿点经验而已。 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们当劫修。 而是为了让他们防备那些阴险毒辣的手段。 必须得特别注明: 这些手段只能用来防身,千万不能用以为非作歹。 什么?你说这里面怎么都在教人如何先下手为强? 懂不懂什么叫「预判性」自我防卫? 如果有人被阴了。 那它一定是狡诈恶徒,意图谋害我罗浮山的正道天骄。 我罗浮山门下,尤其是齐云山门徒,个个都是风光霁月的纯良少年。 绝不可能冤枉任何好人。 如果你觉得自己被冤枉了,那你一定不是好人。 你要多找找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指责别人。 哪怕是死了也没关系。 我们会尽快把你的师门丶十族,送下去陪你一起好好反省。 反正我们是出了名的大度,绝不会与你们斤斤计较的。 下辈子注意就行。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里面的手段太过笼统,都没有进行「分级」。 不同修为的门徒,应当要对应不同的手段嘛。 如此想着,离朱道人灵感爆棚。 当即将《修行宝典》分成了九个不同的版本,对应不同的修为。 并且加入了密密麻麻的注释,方才将其偷偷摸摸的塞进了藏经阁。 保证每一个齐云门徒,都能根据自身修为的不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版本。 《修行宝典》+《稳字经》。 以后齐云山的门风将会有多么纯朴,离朱道人都不敢想。 反正以后走出门去,绝对不会吃亏就是了。 我们齐云山门下,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这可是祖师爷的教诲! 谁没学到精髓,就不配入我齐云山之门墙。 而另一边。 离朱道人刚离开上府,玄鹤老道就又叩门求见。 进门第一句话,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畜无能丶办事不力,未能管好山门财政,如今已是入不敷出,恳请老爷责罚!」 什么?道爷我快破产了? 第312章 开源节流,大养殖术 开宗立派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何经营宗派,让其维持正向循环,更是一门大学问。 若是想要当好一方掌教,绝不是敢打敢杀丶实力够强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何集众之力,将道产丶门徒丶洞府丶人情丶关系等等,转化为自身的助力,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但齐云山接手的公慕治,乃是罗浮山经营成熟的道土。 公冶乾和青霞仙子丶玄鹤老道,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循吏。 他们都有经营山门的经验,懂得如何维持宗派运转。 或许不能让其发扬光大,但也绝不至于沦落到濒临「破产」的地步。 所以归根结底,齐云山的财政危机,其实是源于景元这个掌舵者。 准确来说:是他当初下的一份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收集齐七十二条地阴煞脉。 事实上,齐云山的出产,包括玄鹤老道等人的身家,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这一方面。 煞气并不算太珍贵,但煞脉就有亿点值钱了。 尤其是景元还要求收集齐七十二种地阴煞脉,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们胖虎。 玄鹤老道等人尽心尽力,奔忙了上百年。 至今为止也不过收集到了六十三种,八十七条地阴煞脉。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养在了太平上府所在地「人皇幡洞天」当中。 只有重合的二十四条,被安置在了公慕治的各处山根之下。 为了这八十七条地阴煞脉,玄鹤老道等人不仅倾家荡产,而且还多次与别的宗派产生了激烈冲突。 毕竟「牢大」都说了嘛,要不惜一切代价。 买得到就买,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磨。 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也亏得景元的战绩足够彪悍。 大家都不想为了区区煞脉而得罪齐云山。 要不然估计没等景元出关,就得解锁「六大门派围攻太平府」的成就了。 可即便是如此,齐云山在神州东南一带的名声,也是极其恶劣。 可谓是劣迹斑斑丶神憎鬼厌。 玄鹤老道他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怎么苛责? 既然这个窟窿是他造成的,景元当然得自己想办法补上。 而改善财政丶填补亏空的方法,无非也就四个字:开源节流。 景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再苦一苦麾下的门徒。 节流嘛,总不能节他景天师流吧? 如果开宗立派不是为了集众之力供养己身,那还有什么意义? 正好那帮小兔崽子,大多已经勉强算是长成了。 在此过程当中,他们可没少消耗齐云山的资粮。 尤其是凝煞丶炼罡这两部,更是全由山门包办。 那怎么行?必须砍掉这部分的「福利」。 然后再让他们补交一笔钱,作为山门培养他们的代价。 就当是「学贷」了嘛。 我甚至都没收他们利息,简直不要太善了好吧。 不过转念一想,景元又有了更好的主意。 「学贷」固然赚钱,但却需要一整个形成产业链的体系配合,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且对名声不好,有损他景天师的威名。 虽然景元的脸皮很厚,要不要面子全看需求,属于是薛丁格的面皮。 但在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要点脸的。 「正好,把开源节流一并做了。」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对玄鹤老道下达了指令。 「玄鹤,你记一下,我做如下指示: 从今日起,自主峰之外,另立丹器符阵四峰。 由你总掌诸事,青霞三仙辅之。 以后凡是齐云山治下道民,皆需在道院兼修百艺,方可授予道碟丶允许入道修行。 所有未经许可之外道,皆不许在治下停留,更不允许私下收徒。 第313章 祖蟠牌桃符,跟我的元始九印说 「反正祂们都是要转劫的,家私迟早都要让我代管,不如……」 景元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并迅速酝酿成完整的计划。 神荼丶郁垒二神,当初结交景元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向火龙真人这个「准真君」美言几句。 而祂们巴结火龙真人的目的,则是想让他帮忙说话,推动祂们「辞职」的申请通过,好筹划转劫之事。 现如今,「火龙真人还在闭关」,俨然已成世界名画。 但景元的地位丶权势,却是「火龙真君」也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火龙真人能做的事,他当然也能做。 而且还能做得更好,直接为神荼丶郁垒二神谋划转劫之事都不在话下。 所以神荼丶郁垒二神,方才如此尽心卖力地交好景元。 目的就是想让他在关键的时候,「拉兄弟一把」。 景元自也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早就已经替「好兄弟」谋划上了。 只不过时机尚未成熟,并未急着跟神荼丶郁垒二神摊牌而已。 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神荼丶郁垒二神绝对不会有任何推托。 哪怕景元开口要祂们的全副身家,保证祂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换句话说:神荼丶郁垒二神的身家,其实就是景元的钱。 只不过是暂时寄存在祂们的宝库里而已。 要不然的话,景元大手一挥,就随意赏赐下去的「甲子蟠桃」。 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景元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齐云山的钱,就是景天师的钱;景天师的钱,还是他的钱。 他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去填补齐云山的亏空?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 不过从神荼丶郁垒二神身上,景元倒是获得了几分灵感。 说到底,齐云山道产虽多,但却缺少一种「拳头产品」。 一种可以攫取暴利,而又畅销四方的「拳头产品」。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就能得到一头可以不断下金蛋的母鸡。 于是景元忽然想到与神蟠洞天相关的两个传说。 金鸡报晓,桃符破邪。 在人间世俗当中,自古就有在桃木板上刻画神人,以破邪驱鬼的习俗。 这便是凡人间流传的桃符。 而这个传说的来源,就是祖蟠桃树和神荼丶郁垒二神。 据说第一枚桃符,就是以祖蟠桃树的树枝制作成木板,刻画神荼丶郁垒二神的形象而成。 如果只是这样,景元还想不到财路何在。 但修士也是从凡人中来的,这种习俗也延续到了修行界。 在灵木上制符,尤其是在桃板上刻画破邪除祟之类的符咒。 亦是修士常用的手段,而且确实有加持之效用。 这不就是天然的财路,送上门来的「拳头产品」吗? 自己跟景神荼丶郁垒二神的关系,不能说人尽皆知吧,也算是八方咸闻了。 如果齐云山推出「祖蟠牌」桃符的话,谁敢说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桃符最主要的用处,就是破邪驱鬼。 而在这一方面,有几个比掌握「吞鬼化孽」命数的景天师更加专业? 看似一样的桃符,但齐云山出品的「祖蟠牌」,效用却要强出一倍不止。 谁又会怀疑这桃符不是神蟠洞天出产的? 更妙的是:因为老仙翁和蟠桃延寿的缘故,桃符往往还被授予了「延寿长生」的寓意。 而景天师恰好也掌握着相关的权柄。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将普通的灵桃木,包装成祖蟠桃树的「枯枝」。 别问,问就是神荼郁垒二神拾的。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以「吞鬼化孽」为核心,推演出了一门全新的符法。 然后随手从库房里取来一段灵桃木,现场制作成了一枚桃符。 「记住:这是神蟠洞天所产,祖蟠桃树的枯枝所制作的祖蟠牌桃符。」 第314章 再临洗剑池,古老剑意 一刹之间,乾坤倒转,日月如梭, 景元自虚无缥缈的时光深处,缓缓迈步走出。 摩天崖的景致便已飞撞入他眼底。 此崖拔地通天,孤峰独秀,直插九霄云汉。 崖壁之上,怪石嶙峋,古松倒挂,苍苔斑驳。 岩外罡风凛冽,呼啸而过,似有鬼神哭号。 抬眼望,碧空如洗,一鹤排云,振翅高翔。 俯瞰崖下,林海莽莽,隐有野猿攀援,采撷灵果。 深谷之中,偶闻虎啸豹吼,似是为争一脔血肉而搏斗。 更有澄湖一鉴,嵌于崖顶,方圆足有百亩。 湖水碧绿沉凝,渊深无底,不知其几许仞。 崖顶之上,地势开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珍鸟翔集,鸣声清越,如奏仙乐。 日丽中天,惠风和畅,碧波荡漾。 碧绿的湖水被日光一照,反射出万道金光,灼灼耀眼。 恍若湖中真有无数金鳞游动,蔚为奇观。 景元负手立于崖边,衣袂飘飘,眼中的「洗剑湖」却已大变样。 曾经平平无奇的湖水,却好似无数头剑仙列阵而立。 每一滴湖水,都蕴藏着强横的剑意。 好似要仗剑而起,与他遥相对峙。 当初还要以「青玉剑印」为引,方才能够洞察的真相。 如今却在景元的眼底一览无遗。 以他当前的修为,其实已经用不太上「洗剑池」的助益之功。 毕竟湖水当中蕴藏的剑意,最高也不过是「剑断天机」的层次。 而且大多都残缺细碎,并不能对景元造成多大的威胁。 就连威胁都做不到,自然也就没了磨砺的意义。 但景元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依旧从「洗剑池」中感觉到了恐怖至极的威胁。 好似无边无底的深渊,又像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通天级数的剑意吗?莫非是中天留下的传承?」 景元念及于此,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即将「寰宇杀剑」催运而起,并指如剑向那碧绿湖水一斩。 「轰!」 一声巨响。 若九天惊雷落地,震荡四野。 刹那之间,剑光如瀑,其形如龙,势若奔雷, 挟着破灭十方丶斩碎乾坤之威,直劈碧波。 那湖水似有灵性,亮起道道深邃剑痕。 旋即便化作了无量璀璨剑光,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流星追月,或如白虹贯日,或如仙人指路。 千变万化,形态不一,却都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意。 仿佛有万千剑仙,共向景元杀伐而来。 但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寰宇杀剑」与之抗衡丶消磨。 旋即又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元心印」和「道一印」同时加持。 「嗡!」 一刹之间。 景元气势恢宏,与四方天地隐隐相合。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念席卷而出,洞悉着「洗剑池」最深处的隐秘。 赫然竟已将「心易神数」,推至了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冥冥之中的命运丝线,周天万物的细微变化。 皆是在其眼前一览无遗! 「吟!」 就在此时。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啸响起。 但见那深不见底的池渊之下,隐隐有一抹妖异的红光亮起。 那红光初时微弱,继而迅速壮大,转瞬间便弥漫开来。 仿佛要遍布整个寰宇,囊括过去未来之无尽时空。 无处不在,无物不照。 第315章 不诚于剑?剑道岂是如此不便之 轰然震霆,乾坤失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无穷猩红剑光,浩若天河倒倾, 宛若天意之杀,人力绝不能挡。 好似霜风吹折万物,令得草木凋零。 当中并无仇恨因果,更无情缘述说。 唯有最纯粹的杀机,演绎着终焉末日。 景元所运「寰宇杀剑」,亦是充塞时空。 剑出则纵横今古,光布则遍及寰宇。 万千剑光如丝,若狂飙骤雨,舞动乾坤。 令天地间剑鸣不绝,响彻九霄。 无量纯白剑丝,犹如匹练横空,与那猩红剑气,于虚无之中,亿万次交击碰撞。 变化之妙,存乎一心;纵横之势,充塞寰宇。 直欲渲染岁月,涂改时光。 然此纯白剑丝,于那猩红剑潮之前,竟似螳臂当车,难撄其锋。 每一次碰撞,皆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湮灭,归于虚无。 剑势初起,天地寂然,不闻其声。 剑光既落,万物缄默,生机断绝。 仿佛此间一切声光形质,皆已为其所杀丶化为乌有! 唯见那纯白剑影步步退缩,猩红杀机节节进逼。 终至占据时空之念,笼罩八荒六合。 于是景元纵身而起,与「寰宇杀剑」相合。 欲以迅疾游斗之术,于时空之隙跳跃,来与那古老剑意相周旋。 一刹之间,猩红剑光,充塞寰宇。 古老剑意,遍洒古今,横亘时光。 但景元身化一抹纯白流光,竟是让其「追」之不及。 只因他实在是太快了! 快至虚空难描其形,光阴亦无法蹑其影。 犹如惊电流光,在时光与寰宇的概念,与那猩红剑光展开了惊心动魄的逐杀。 白虹贯日,赤霞漫天,二者交错往复,环转不休,延绵不绝。 竟在虚无之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画卷,于时光长河与无垠寰宇间缓缓铺展。 其间金铁交鸣之声铿锵不绝,化作密密麻麻之剑痕光轨,织就一张囊括十方丶包罗万象的天罗地网。 网中的每一点,皆为双方相击之印记。 仿佛连那无情流逝的时光,与那浩瀚无垠的寰宇。 亦驻足凝眸,默默「铭记「下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哪怕如此短暂,可又如斯漫长! 旧痕未消,新痕已生,流光交错。 倏忽上下,俄而左右,折飞前后。 但这只能延缓景元「败亡」的速度,于战局并无裨益。 只因那古老剑意,实在是太过纯粹,也太过冷酷丶太过极致了。 如此恐怖的剑意,足以击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猩红剑光之下,众生平等。 除了杀机,一切都不准存在。 除了杀意,什么都不被允许。 在「道一印」的加持下,景元已然将「寰宇杀剑」推至了巅峰极境。 但依旧未能挽回半点颓势,只是延缓「败亡」的时间。 此非力不如人,而是道不如人! 景元的剑道,不如古老剑意所演绎的剑道,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不管他怎么挣扎,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道行的比拼,剑修的胜负。 从来都是如此残酷,如此真实! 景元的剑道,在古老剑意面前,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但, 「谁说我一定要跟你比拼剑道?!」 景元眸光冰冷,忽然收剑而起,手结「开天印」当空按出。 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一个假剑修。 第316章 截天一剑,元始道场 「轰!」 漫天红光一聚,化作一柄典雅剑器斩出。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尽的杀威冲霄而起,斩得寰宇时光皆碎。 一股滔天骇日的杀机,好似要将一切都化作虚无。 剑出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一刹之间,本已消失不见的景元,竟是在虚无中被「照」了出来。 任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亦是杀劫难逃。 犹如截天一剑,截断一切生机。 「嗯?」 景元见状面色一凝,眸中闪过几分惊诧之色。 自从他掌握「超脱」神通以来,一直都秘不示人。 尤其是经过几次「升级」以后,更是被其视为压箱底的底牌。 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就被「人」破去。 不过这也没啥,破也只破了一点点,如破而已。 「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元始显现。 随着景元的修为丶道行提升。 本该被十二颗定海神珠牵制的「未来身」,亦是空出来些许余裕。 虽然还不能任意施为。 但却已能空出一次「未来借法」的「额度」。 最重要的是:随着修为丶道行的提升,尤其是「元始九印」的完善。 「未来身」的实力,亦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纵使不能全力出手,仍然要被十二颗定海神珠牵制。 但也比先前倾力一击,威势还要大上许多。 在「未来身」的位格加持下,「元始六印」皆被景元催运而起。 诸般印法在「道一印」的串联下,垂落一抹晶莹如玉的清光。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宛若开天初鸣。 一道清光席卷九天十地,遍括寰宇八荒。 一抹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渲染岁月时光。 乾坤上下,六合内外。 一切有形丶无形之物。 皆被此清光玉色充塞无余。 万古流淌之时光,无垠浩瀚之寰宇。 尽为此玄妙景象占据笼罩。 于这混沌未分丶鸿蒙将判之境。 只见无极浑然,是为道之初始,曰:「一」。 元心肇判,阴阳初萌,是为道之演化,曰:「二」。 道一归真,统摄万法,是为道之究竟,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开辟混沌之态,化生阴阳两仪,四象八卦流转。 在「未来身」的加持下,无极丶元心丶道一丶开天丶阴阳丶四象相互辅弼,交相辉映。 景元于虚无当中,开辟出一方「元始道场」。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以「无极印」为总纲,引动天地未判之元初真意。 以「道一印」为津梁,沟通万象归一之根本法则, 以「元心印」为骨骼,架构道场之雏形与神韵。 复以「开天印」之力,劈开鸿蒙,奠定道场之基。 「阴阳印」之功,分化混沌,确立清浊之序。 「四象印」之能,运转周流,演化万象森罗。 更辅以「五行大遁」之变化,「九昧神风」之玄奇,「烛照光阴」之高缈。 更有「齐物论」之超然物外,「庄周梦蝶」之真幻莫辨,「心外物化」之万象随心,「天人合一」之与道同体,「燮理阴阳」之调和乾坤。 又融「天子封神法」丶「周易参同契」丶「黄庭三景经」丶「心易神数」等功法。 最终,融汇诸般命数丶神通丶功法。 以道途为天柱,金性作天道,沟通「元始金章」,开辟「大罗天境」。 第317章 灵宝杀剑,陷仙剑意 「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景元声如钧天广乐,眸光古井无波,漠然俯瞰苍生。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煌煌如天的气势,囊括六合八荒,慑服万灵俯首。 只要往那里一站,便是乾坤之枢纽,万古之中心。 十方寰宇,万古岁月,天地万物,皆围绕其运转。 他的三千青丝,宛若天道交织,蕴藏周天玄机。 他的身躯伟岸,实乃大道具象,巍峨磅礴,撑起寰宇。 他的衣诀飘飘,恍若诸天星斗,映照过去未来,包罗万象森罗。 他的眸光映照,犹如开天辟地,洞彻三界六道,明见古往今来。 在这一刻,元始道场便是诸天寰宇之祖庭,万古岁月之开端。 而立身于此的景元,便是唯一之主宰,万法之根源,一切之初始。 他是元始真王,亦是大罗天主,更是此中的一切。 时光岁月流转,寰宇诸天变幻,森罗万象生灭,一切有形无形丶有情无情之事物。 皆因他而存在,皆由他而衍化。 古老剑意所化的典雅剑器,斩入此中的刹那,竟也是在被其同化。 然后又在此同化当中,不由得心生敬畏,油然生出孺慕崇拜之意。 仿佛回归了母体,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尔母牝兮!吾永不为奴!」 下一瞬,古老剑意却是勃然大怒。 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丶怨恨和憎恶混合的复杂情绪,在它的心中无端升腾。 但在同时,景元袖袍漫卷。 整个元始道场,都似为此沸腾,都在向他进献力量。 一股浩瀚无际的伟岸意志,萦绕在其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当中。 好像掌控着命运丶把握了乾坤。 只把手向下一探,就已将最为纯粹的杀机抓住。 好似抓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令其再也无法挣扎。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轰!」 下一瞬。 漫天红光乍现,继而交织纵横。 一柄通体赤红丶古朴典雅的狭长剑器,就被景元握在了手中。 此剑通体流霞,色如渥丹,剑身修长,敛锋藏锷。 隐有光华流转,宛若赤霞初升,映得周遭皆染一层暖艳。 剑锷古朴,作云纹回环之状,如暮云映日,沉静中透着庄严。 剑柄细腻丶触手生温,不似神兵利器,倒像文房雅玩。 柄上亦无繁复雕饰,仅以极浅的雷纹勾勒,简约而不失古意。 剑首缀一玲珑赤色宝珠,状如莲子初成,小巧精致,并无狰狞之态。 剑尾垂一缕朱红丝绦,丝绦末端系一枚形如火焰的小巧玉坠。 整柄剑观之,典雅温润,宛若大家闺秀, 然细品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能令仙神沉沦的无形锋锐。 于清雅之中暗藏无上杀机,静水流深,渊渟岳峙。 一股屠灭六合,戮绝众生的恐怖剑意,在当中流转不休。 隐隐有两个大道篆文,在剑脊上勾勒成型。 此大道篆文曰:陷仙【注1】 「轰隆!」 与此同时。 也就在景元一把抓住丶顷刻炼化的时候。 无数的讯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入他的心灵天海。 「原来如此,果然是中天遗泽!」 只不过跟景元先前想的不同:这并非中天留下的传承,还真是祂洗剑之池。 而这陷仙剑意,则是中天杀败一位域外大敌所留。 而且跟景元臆想中的「剑意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不同。 在他将其炼化的一刹那,内里的灵性就自我毁灭了。 第318章 招兵买马,两姝顺伏 「太乙分光剑」乃飞剑之属,最擅「剑光分化」。 纵使不通剑道之人,若是炼化此剑,也能施展出「剑光分化」这一绝巅剑技。 要知道,「剑光分化」可不止是剑光一分为二,或者分化更多那么简单。 而是在一化为多以后,剑光的威力依旧不减分毫。 这才算是真正的「剑光分化」! 景元能在上一次「剑池问心」的时候,一举从剑道小白「飞升」至剑仙之辈。 甚至还创出「寰宇杀剑」,为后续踏入「剑断天机」之境奠定雄厚根基。 其关键就在于他吃透了「太乙分光剑」中所蕴的天罡宝禁。 但「太乙分光剑」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仅仅只是一件法宝。 假若景元只是紫府级数。 十重天罡宝禁「太乙分光剑」,自是能随他一并纵横不败。 但他现在的对手,几乎都是真君级数的存在。 至少也得是强真君,才敢与他当面放对。 在这种情况下,「太乙分光剑」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陷仙剑意」恰好补齐了「太乙分光剑」威力不足的缺陷。 最重要的是:「陷仙剑意」与「太乙分光剑」极为契合。 毕竟是「陷仙处处起红光」嘛。 陷仙剑意走的也是类似于「剑光分化」的路线。 所以才能与「太乙分光剑」相合,将其推至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圆满的层次。 这已经是神禁灵宝之下,最为顶级的法宝,乃至于准灵宝了。 凡是器具,皆有禁制,方可为修士所用。 最低级的是符器,只有零碎符籙,或者残缺禁制。 其次是法器,内蕴一道以上的地煞法禁。 七十二道地煞法禁,可升华成一重天罡宝禁。 若是诞生灵性,便为法宝;若未诞生灵性,即为宝器。 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合以不朽金性,或者大道真意,便可升华为一重先天神禁。 唯有内蕴先天神禁者,方可被称之为:灵宝。 符器,法器,宝器,法宝,灵宝。 地煞法禁,天罡宝禁,先天神禁。 这便是当世主流法宝的晋升体系。 另外还有一些奇珍,比如「两界牌」。 其威力未必逊色于灵宝,但却并不入此列,故而名曰:奇珍。 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大圆满的「太乙分光剑」。 若是配合景元「剑断天机」级数的剑道造诣,以及「陷仙剑意」的恐怖杀伐之威。 恐怕已然不逊色于一口灵宝飞剑! 这让景天师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他就缺这样强力的宝贝,越多越好。 不过练霓裳的到访,却是打消了景元试剑的兴致。 毕竟他此次驾临罗浮山,其中一个主要目标,就是招揽练霓裳。 罗浮山的掌教,现在他还不想当。 但罗浮山的墙脚,必须得大挖特挖。 尤其是陆真君的墙脚,不挖白不挖,挖了不白挖。 谁让他现在整琢磨着忽悠自己接任罗浮山掌教之位呢。 于是景元袖袍一挥,便将两道身影摄至身前。 当先一位,乃是罗浮山符堂首座练霓裳。 但见她头戴一顶翠玉冠,身着一袭绛色流云袍,圆领开襟甚是大方。 一条天青色披帛,如流泉般自肩臂间旋绕而下,末端轻盈飘曳于身后, 随风微动,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恍若月中仙子凌波而来,又似瑶台神女御风而降, 真个是清丽绝尘,不可方物。 另一位,则是罗浮山刑堂首座玉罗刹。 她与练霓裳的温婉截然不同,自有一番凌厉英气。 一双金色羽翼敛收,身披玉甲而腰配玄刃。 她的面容冷艳,眸光锐利如电,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第319章 牢陆,叫声祖师听听 罗浮本山,祖师堂内。 香菸篆缕,氤氲缭绕,弥漫四壁。 堂中神牌林立,森然罗列,何止千百之数。 然细观之,其上有仙光缭绕丶瑞气盘旋者,亦不下百二十余座。 正中巍巍,端然供奉者,乃本山开山鼻祖葛天师之神位。 其牌巨大,广如厅堂之匾额,上以金漆篆书:「罗浮初祖紫虚高上八十一化天师之位」。 字体古朴苍劲,隐有龙章凤姿。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牌上仙光最为炽盛,重重叠叠。 宛如庆云拥护,金光万道,烨烨煌煌,直欲上冲霄汉。 令人望之,不禁心折神驰,肃然起敬。 天师神牌之侧,左右分列四席,乃鲍丶黄丶陶丶白四位真君之灵位。 其牌虽不及天师之宏伟,亦比堂中其他神牌大上数倍, 四牌之上,同样华光四射,祥云缭绕, 或如皓月当空,清辉遍洒。 或如旭日初升,霞光万道。 或如瑶池仙葩,瑞气千条。 或如金丹初就,宝光内敛。 四色仙光与中央天师金光交相辉映,满室清辉,耀人眼目。 使得整个祖师堂既庄严肃穆,又仙气盎然。 堂内寂静,唯有香菸袅袅。 偶闻钟磬之声,悠远清越,荡涤尘心。 但此刻,却有另一个神牌,以仅次于葛天师的规制,与之并列上首。 那就是前剑堂首座,今齐云山宿老丶太平别府之主丶赤帝门徒景天师的神牌。 上书:「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之位」。 无量气运汇聚其中,香菸袅袅若鸿蒙开辟,次第演化阴阳四象之景。 没办法,超级加辈就是这样的了。 纵观罗浮诸君,就以景元的声势最大丶「辈分」最高。 也以他的面皮最厚,最喜欢多贪多占。 最重要的是:罗浮三大派系,都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景元。 所以才会出现他后来居上,占据最多气运,几可与葛天师并列的情况。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别的气运来源。 在赤县神州的这座罗浮山,更多的是占据正统名份。 真论气运鼎盛丶方便收割,还得是他们在海外开辟的那些私人道场。 「经年不见,太平道友已成罗浮祖师矣!」 不过陆真君还是有些感慨,「大江水后浪推前浪,真是后生可畏啊!」 景元闻言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牢陆。 以前你叫我「太平道友」,乃至于「太平小儿」,我都不挑你的理。 如今本天师贵为「赤帝门徒」,跟罗浮初祖葛天师同一辈分。 你好好琢磨琢磨,你该叫我什么? 陆真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这开场白我都琢磨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有错? 而且你不接话,我下面的话怎么说? 没有一步步循序渐进的话术,我怎么忽悠你给我接盘? 你要是不接盘,我岂不是白给你这么多好处? 真个是不当礽子丶岂有其理! 陆真君越想越气,忽然开了窍,顿时忍不住破了大防。 「不是,你还想让我叫你祖师不成?」 景元这才露出一个「你小子上道」的笑容,略带矜持地说道:「本君乃赤帝门徒,你叫得起,我受得住!」 不是,你来真的啊?三分颜色上大红是吧? 陆真君气急而笑,当即就要与这厮「锯理力争」。 吾剑也未尝不利! 不过陆真君转念一想,却又心中暗喜:这是好事啊。 不怕你膨胀,就怕你不膨胀。 第320章 顶级拉扯,八宗论道 【余观大道玄理,宇宙在乎手,而万化在乎身也,故特制此法,谓之曰:身国同构……】 陆真君看到这个开头,就忍不住冷哼吐槽,「好大的口气!」 景元给他的这部功诀,其实就是《黄庭经》的对外特供版。 当中糅合了「大道仙躯」的玄奥,将其异化成了一门护道之术。 此法需以身为国,拟制五庙,祀以国郊,而辟神藏。 又开黄庭之府,祀以国都,或可称之为:天庙。 此六庙开,以身为国,万化宇宙。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照此法修持,毋须兼修玄功变化,亦可开启人体神藏,掌握身神妙法。 每开一庙,皆可掌握一门肉身神通。 五脏对应五庙,五庙通于五行,五行合于五龙,五龙供奉五帝。 心为赤帝庙,帝祝融,御火龙。 肝为青帝庙,帝勾芒,御青龙。 脾为黄帝庙,帝后土,御黄龙。 肺为白帝庙,帝蓐收,御金龙。 肾为黑帝庙,帝玄冥,御黑龙。 黄庭为天帝庙,帝昊天,御元炁。 五庙合于天庙,则身与神同,元炁万化,合三宝而通玄府。 由于景元临时改制的缘故,这门护道之术颇为粗陋。 尤其融汇「大道仙躯」的部分,更是只得一个框架。 不过这也是他有意为之:他山之石嘛,总不能直接把「玉」拎出来吧? 若是太过完善,牢陆怎么自己进行修改? 又怎么会为了试验功法,将其传播出去? 陆真君当然不会这么傻,随便修炼别人所创的功法。 鬼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后门丶设了多少陷阱。 但从别的功法中汲取灵感丶取长补短,却是常有之事。 而常干这种事的人,往往都有一种怪癖。 那就是见不得功诀当中,有太过刺眼的疏漏。 就像是强迫症眼里的「不齐」,非得把它弄规整了才舒服。 而只要他尝试着去修改,就必然要先理解功诀中的道韵真意。 一旦他体悟到当中的精微玄妙之处,又怎么可能不去尝试? 就算他自己不修炼,也会忍不住找小白鼠。 而且一个两个还不够,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样本,才能验证他心中的那些想法。 这样一来,功诀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只要修炼到人足够多,功法的扩散就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了。 罗浮山治这一块硬骨头,公冶乾啃不下来,陆真君还啃不下? 你们的掌教都是我的「卧底」,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而且景元也不担心牢陆不上钩。 要知道,他为了「打窝」,不仅将《黄庭经》和「五庙神藏」的精髓融汇其中。 就连「斗战金身」的真意,都藏了不少在关窍经文当中。 只要牢陆还想着兼取「玄功变化」与「阳神法」之长,去创他的「绝世功法」。 就绝对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肯定会想尽办法,去验证自己在此功诀中得来的「灵感」。 这就是阳谋! 而且还是千古阳谋,堪比九转大肠的那种。 不过陆真君看完整部功诀,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耐人寻味地看着景元,显然也已经洞悉其中微妙。 见得此状,景元也很是识相。 当即指天为誓,「我对苍天立誓:此功诀中绝对没设任何陷阱,也绝无任何对陆兄不利的想法!」 天地良心,苍天可鉴,我爱说实话。 他确实没设陷阱,但也没说功法中不留后门呐。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对牢陆不利的想法,但也没说不算计别人呐。 我爱说实话,但有时候也爱撒点小谎。 第321章 紫虚道场,罗浮诸派 儋耳山,属庚除治境内,位于东海之南,南海之东。 其乃松岭山脉主峰,紫虚道场之下院。 而紫虚道场之名,则是来自于「紫极清虚明道真君」。 此正是白真君之尊号,紫虚道场自然也是他之门下。 不过紫虚道场和罗浮山却关系不大。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只能说是如有。 这就是罗浮山的现状:我家祖师的门徒,并不是我的同门。 事实上,罗浮山从来都不是一个正经宗派。 在白真君证道金丹,入主罗浮山为第一任「掌教」前。 罗浮山仅仅只是一个「修行圣地」,曾有诸多仙神在此潜修。 比如上古真人安期生,幽冥鬼帅阴长生,以及左丶郑丶马丶刘丶张丶陈丶石丶王丶薛等三十六真人等等。 这些仙真都曾在罗浮山开辟道场潜修。 但却并不算是罗浮山的「祖师」。 他们的来历丶根脚各有不同,出身和师承更是多种多样。 比如白真君的业师:陈真人,其师为薛真人,其祖为石真君。 究极源头,甚至能追溯到东君青帝的人间化身:东华紫府少阳帝君。 但这一脉的传承,又在期间的某一段,被龙虎山二祖,人称「小张天师」的「紫阳崇正九皇真君」所承继【注1】 而与白真君栖身罗浮山不同的是:理论上算他太师祖的石真君,却是锺南山的正经祖师。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这一脉也算是三山姓奴了。 再比如陆真君,他是白真君培养出来的。 但他的根脚却非同凡响,乃是真灵派的「弃徒」。 而且还是真灵派最核心的龙虎二家当中,真龙陆家嫡系,乃「九渊龙君」陆玄平的嫡系血脉。 后又曾拜泥丸真人为业师,翠虚真人为经师。 最终才拜入白真君的门下。 这也是牢陆无论如何,都要将「八宗论道」这件事,推给景元的原因之一。 真灵派的当代掌教,可是他的「亲祖宗」。 「叛忍」逆袭固然很爽。 但低阶修士才讲打打杀杀,高阶修士玩的都是人情世故。 往下看,好似百花齐放。 各种恩怨情仇,恨不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往上看,尤其是到了真君级数。 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盘根错节的l罗网,简直是纷乱如麻。 认真算起来,九不搭八的可能都可以算作「一家人」。 比如景元跟赵灵官,眼看着都要奔着不死不休去了。 但你非要算的话,两者都是三元宫一脉的羽翼。 要么说这世上的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且罗浮山如今的声势,也跟真灵派的鼎力相助不无关系。 牢陆作为罗浮掌教,又怎么好打「亲祖宗」的脸呢? 但不狠狠地抽回去,他又很不爽。 所以,乾脆就眼不见为净咯。 从这个角度来看,类似希夷一脉的情况,根本不是个例,而是海量个例。 谁还不是个三家姓奴了? 只不过希夷真君特别彪悍,「业务」能力极强,直接攀上了「三天」而已。 而且他的吃相也最为难看,直接把徒弟「寄养」在各大宗派当中。 但却又并不放弃对他们的「宣称」,依然是以「希夷一脉」为主体。 所以才会特别让人诟病,被冠以「杜鹃鸟」之名。 对于罗浮山来说,这些人只是过客。 而对于诸多仙真高修而言,罗浮山也只是一个曾经待过的修行之地。 两者有因果,但并无归属。 纵使葛天师上位后,多加拉拢与奔走,也只搞出了一个松散联盟。 许多仙真还因此而断了与罗浮山的联系,将曾经的洞府「卖」给了葛天师。 直到白真君横空出世,方才初步将罗浮山整合了起来。 第322章 池名混沌,楼曰钓海 牢陆想退位让贤,还真不全是为了甩锅。 而是他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当掌教的那块料。 他辛辛苦苦地干了这么些年。 不能说殚精竭虑吧,也能算是绞尽脑汁了。 但结果一看,还不如景元「瞎胡闹」一般的随便折腾呢。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了属于是。 所以他才会心灰意懒,一意想要让出掌教之位。 难得牢陆如此「坦诚」,景元自然也是「开诚布公」。 不是不当,而是慢当丶缓当丶有计划地当,让先当带动后当…… 总之一句话:这口锅你先背着,下次丕定。 于是两人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终于达成了朋友交易。 而这头忙完以后,景元又马不停蹄地向紫虚道场赶来。 有些事牢陆也做不了主,还是得跟白真君商量,三方达成一致才行。 景元道行高深丶神通广大,掌握时空真意,通晓心光遁法。 一念之间,即可横跨寰宇丶挪移时空。 所谓「缩土成寸」丶「咫尺天涯」,不过等闲事尔。 寻常紫府仙真,纵使驾驭遁光,亦需经年方能遍历一洲。 哪怕金丹真君,若无相应神通,也要旬月光景,方可游历神州。 但以景元之能,遍游神州却只要半日功夫。 从罗浮山到紫虚道场,数十万里之遥,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心念一转的事情。 甚至于直接降临「飞仙崖」,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出于对白真君的尊重,他还是在儋耳山就降下来云头。 但见下方翠峰如屏,层峦叠嶂,自北麓以过,山势陡然抬高。 向上顶出云海,深入九天罡风,大阵铺陈时空,层层叠叠难以计数。 可谓是飞鸟难渡,野兽绝踪,纵使仙家亦需在此绕行。 隐有瑞气千条,奇光流转。 转瞬之间,那流转的奇光陡然汇聚,化作一头白玉神龙,须角宛然,鳞爪分明。 只见祂昂首天外,对景元遥遥颔首,似行见礼之仪。 真个是:须扬素练,迎风而舞,劲带纤纤仙韵;角立寒锋,映日生辉,铮铮自有凛凛神威。 龙躯矫健,隐现于云雾之间,神威赫赫,气压群山。 看得景元忍不住啧啧称奇:好一头神骏的护山真龙。 盖因世间龙族虽众,或隐于深海,或藏于幽渊。 即便是景元座下,亦有四头龙神听用。 然细究之,多是蛟龙之属。 诸如虎蛟丶赤虬丶白螭丶鼍龙之流。 虽具龙形,血脉却已驳杂。 但眼前这头白龙,乃是货真价实的真龙,修为丶道行皆已臻至天仙级数。 若论血脉精纯,骜鬊之流恐怕连给祂提鞋都不配。 要知道,骜鬊等四龙,可是大江龙君之子。 就连祂们都未能铸就真龙之身。 可见白真君麾下的这条护山真龙,到底是何等稀罕。 正想着,那白龙已是昂首出声,「敢问是何方真人驾临?可否通传三宝?」 所谓「三宝」,即:道号,品阶,以及法籙是也。 唯有同俱三宝,方为正道出身。 景元轻笑一声,「本座太平子,特来请见紫极真君。」 听闻此言,那白龙肃然起敬。 只把龙首垂下,低伏于景元身前。 「老爷正在太元殿中讲道,未及前来恭迎大真人法驾,小龙亦不敢轻扰,斗胆请大真人移步飞仙崖。」 景元自也把这种客套话当真,但也并不介意消受这番吹捧。 当即神色淡然丶微微颔首,随手投下一块「太阴玉髓」。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负手于后的身形,便已如飘然立于白龙背上。 白龙低吟一声,似有欢愉, 第323章 银河也是河,混沌海也是海 景天师的垂钓生涯并不理想。 纵观前世今生,他打窝下钩的次数多不胜数。 每次不是空军,就是被鱼师傅切了中线。 偶尔有点收获,也是鱼苗级别的微物,从来没有过迷路的机会。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钓技不精的缘故。 毕竟钓鱼是一项非常复杂的运动。 空军的原因多种多样,并非人力所能控制。 大概可以分为主观和客观两大类。 主观原因有窝子打重,饵料不对口,钓具不配套,钓点没选好,钓鱼时间不佳等等。 客观原因有气压或气温过高过低丶鱼儿滑口丶环境污染严重丶鱼儿生病丶电鱼太多导致鱼儿数量减少等等。 总而言之:钓鱼佬永不空军,绝不做空军佬。 钓不到大鱼就钓小鱼,钓不到小鱼就摸虾,虾都摸不到就摘野菜,野菜也没有的话,实在不行就喝两口水再走。 总之必须有收获,硬核拒绝空军。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以前是蚁钳,现在是变态!」 景元摸出一本《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面上满是信心十足的表情。 银河也是河,混沌海也是海! 此界民风淳朴丶到处是坑,遍地都是钓鱼佬。 尤其是真君级数以上,便可跳出三界藩篱,遨游混沌天海。 每一尊凝聚「大千金丹」的真君,都是一座深入混沌天海的「桥头堡」。 而且在此境界当中,基本都掌握着操纵寰宇的神通丶妙法。 可将无尽混沌,当做猎场丶视为鱼塘。 对于无尽混沌的探索和利用,便是真君级数最大的「福利」,也是最大的责任。 景元闭关之余,也没少研究其他真君的「钓鱼心得」。 并且将其总结成了这一卷《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 没人! 比我! 更懂! 钓鱼! 随着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景元双手如拉风琴。 但见他双掌虚合,忽而向外一张,顿时有无形丝缕蔓延而出。 初如游丝,细若蚊足,渐次延展,化作淡淡银芒,若隐若现。 如轻烟之扬,似薄雾之笼。 此乃因果之线,非肉眼凡胎可见,唯大神通者能窥其微。 它们无声无息,缠缠绵绵,径直汇入那苍茫杳渺的时空深处。 如石投静水,漾开圈圈涟漪,却又了无痕迹。 视线下移,只见其面前悬一奇物,乃时空锚点所化之钓钩。 此物非金非玉,古朴无华,却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 钩尖之上,一点灵光灼灼。 细看之下,竟是日月星斗之精华为饵,凝缩而成。 那饵团约莫拇指大小,光华流转不定。 时而如日之炽烈,时而如月之清辉,时而又有星辰点点,闪烁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从中弥漫开来,清越而深邃。 如上古仙乐,闻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 宛如一粒九转仙丹,散发出来无比「香甜」的气息。 其「香」也,非兰非麝,非脂非粉,却远胜世间一切芬芳。 闻上一口,便觉神魂皆醉,五内俱舒。 这是景元精心钻研的成果,更是他毕生丹道造诣的体现。 葛天师和赤帝娘娘,费尽心思想要让景元走上丹道一途。 谁成想他炼的第一枚「九转大丹」,竟然是一份鱼饵。 只能说钓鱼佬是这样的了,除了不上鱼,他们无所不能。 不过这鱼饵确实彰显出了景元精湛的丹道造诣。 哪怕明知道是鱼饵,白龙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第324章 天魔始祖,六天故鬼 混沌之墟,溟涬之野。 此海非水之积,乃元气之渊薮。 某一处域,悬一玄耀大星,其体磅礴,远超日月。 无数龙形天魔,在当中繁衍生息。 大者千丈,小者亦有百丈,身覆玄冰,目吐幽火,或盘或旋,或吟或啸。 它们盘踞于大星之表,吞纳星精月华,采撷混沌元珠。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当群魔腾起,万千龙影遮蔽星天,起落间翻涌如涛 宛若重重轻纱,将那玄耀大星密密匝匝地笼定,不见其真容。 唯余龙影幢幢丶魔气森森,其数不可计量。 「轰隆!」 这一日,轰鸣骤起。 宛若大道初判之音,造化开天之声。 一刹那间,以玄耀大星为中心,方圆近百万里,尽被玄光笼罩。 那玄光,非明非暗,非清非浊,蕴含生灭造化之机。 无量玄光交织丶流转丶升腾丶幻灭,隐隐交织成一座恢宏浩大的巍峨宫阙。 那宫阙,不知其几许高丶几许广,仿佛囊括了寰宇,承载着万古, 宫阙最上方,悬有一混沌色匾额。 匾上以一种非篆非隶丶非蝌非籀的大道篆文,镌刻着几个古字。 但又朦胧模糊,让人看不真切,无法分辨虚实。 「昂」丶「律」丶「昂律」。 看到这一幕。 无数龙形天魔抬首,发出此起彼伏的龙吟。 若是有人通晓天魔之语,便会发现它们的啸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哪来的愣头青?老掉牙的招数还在用?」 「大道天阙这种招数,都已经用了上千年了,不会有人还上钩吧?」 「这有什么,说不定待会还有天降仙丹呢。」 「不会吧?伪作仙丹的手法,三千年前就已经被用烂了啊。」 「这帮钓叟真是不思进取,怪不得他们总是空手而归。」 「要不要请老祖宗出手,将其鱼线切断?」 「不急,跟他耍耍,这么傻的钓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就是,怕什么?总不会有龙连这种钩都上吧?」 「再等一会,估计他就忍不住把【仙丹】落下来了。」 「没错,等他把【仙丹】落下,我们就将那钩儿挂在玄耀大星上,让他空欢喜一场。」 无数龙形天魔叽叽喳喳,对钓鱼佬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轰!」 就在这时。 又是一声巨响,于九天之上猛然炸响。 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沉重宫门,在此大道玄音中缓缓洞开。 无量混沌元气,从中喷涌而出,化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弥漫诸天。 其中有无上道音回荡,映照下一道无法言说丶无法描摹的无上光华。 那光华,非白非彩,非明非暗,却又包容万象,蕴含世间一切色彩与光明。 它所过之处,虚空生莲,混沌臣服。 而在那无上光华的簇拥之下,又有一枚奇物缓缓坠落。 那物,似圆非圆,似扁非扁,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其形如混沌未分,其色如宇宙初蒙。 表面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道韵神光,时而化作星河运转,时而化作万物生灭。 宛若一枚九转炼就的无上仙丹,又似一颗孕育着无穷造化的奇点。 伴随着贯穿天地的无上光华,向着下方缓缓坠落下来。 而如此烜赫宏大的一幕,却并未让龙形天魔们震惊丶心动。 反而是因为被精准预测,令得它们嘲笑的声音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整座玄耀大星上下,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我这一次,定会满载而归!」 第325章 我能怎么办?他夸我钓技精湛耶 「鬼叫什么?不就是被钓走几条龙崽子嘛!」 一头纯白凤凰,从远处翩然而至,「你食龙仙一顿都得吃好几条后代,在这假惺惺装什么装?」 天魔没有售价,我儿入口即化。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你装什么父慈子啸? 「那能一样吗?钓龙也就算了,那厮居然作弊。」 食龙仙怒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钓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你踏马跟我玩电工那一套是吧? 「那你就搬家呗?在这鬼叫有什么用?」 纯白凤凰一个转身,向着远处翩然飞去,「巴祖有召:四十九年后于万魔山议事,不得有误。」 食龙仙闻言只能暂收怒火,施一个「吞天食地」之大神通,将那玄耀大星吞入腹中。 然后身形一晃,就向混沌海深处飞遁而去。 与此同时,飞仙崖。 景元猛一提杆,成串的龙形天魔,就如穿绳的泥鳅一般,被他提溜了起来。 随着他五指大张,太乙分光剑便已卷了上去。 先是一剑剖腹,取了最新鲜的龙肝。 再剥皮拆骨丶割肉放血丶摘心取鳞丶抽筋断爪,处理得乾乾净净。 只因天魔之属,不得生入三界。 所以景元并无将其豢养的想法,第一时间就拆了当「仙材」。 忙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叉腰大笑,「小白龙,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恶心心。 那白龙眸愁面苦,却又不敢多说半句。 虽然说那龙形天魔,并非真龙之属。 但好歹也是同俱龙形,构造和效用都与祂颇为相似。 眼看着对方杀龙取肝丶扒皮抽筋,白龙就不由得浑身幻痛。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看他的牛逼。 「好钓技!竟是一钩七十六响,钓的还是八部龙魔中的银龙部,着实了得!」 那白龙不懂得欣赏,但却有人晓得这番钓龙的含金量。 一句夸赞,句句都击中了景天师的心趴。 你夸他道行高深丶神通广大。 景元半点情绪波动也不会有。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需要你夸? 但你要夸他钓技精湛,那你确实是眼光很好了。 而且夸得也没错,钓上银龙部的龙魔,就是这么了不起。 毕竟作为天庭宴会的指定食材,八部龙魔早就被钓精丶钓滑了。 每次天庭大宴将开的时候,天河水师都得远征混沌海,才能凑够「龙肝」这一上等食材。 纵观整个三界,现在还能「钓龙」成功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他景天师一钩七十六响,怎么不算钓技精湛? 你别管怎么钓上来的,你就说有没有爆护吧。 最重要的是:这句夸赞,可是出自着名「钓龙翁」白真君之口。 含金量简直不要太足。 什么?你说着名「钓龙翁」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我刚封的,有问题吗?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正想着,景元转头看去。 一头顶戴玲珑玉冠的白壳老龟,似缓实快地跨空而至。 一个头戴剑形玉冠,身着月白道袍的俊美少年,端坐于这老龟宽阔的背甲之上 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俊美无俦。 赫然正是白真君。 「见过紫极真君。」景元连忙稽首见礼。 「太平道友毋须如此客气,叫我师兄即可。」 白真君态度亲近,给足了景元面子。 毕竟「陆霜河无能」,想要光大罗浮山,还是得靠他们「兄弟」联手才行。 更何况,对方背后还有赤帝娘娘,以及将要成就道君的「希夷老儿」。 第326章 异界哪咤,当世魔丸? 「同门?这又从何论起?」 景元看着那红脸仙童,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真不知道所谓的「同门」,到底是从哪里论的。 毕竟作为「三家姓奴」,景天师的「同门」忒多了些。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从赤帝娘娘那里论,葛天师等曾经在赤帝门下听道的都是他的同门。 从老仙翁那里论,整个三界估计有一半仙神,都能算他的同门。 就算是从罗浮山论起,也有罗浮六君门下,以及罗浮山外五罗浮的支脉。 更别说还有希夷一脉,那些素不相识的便宜同门了。 准确来说:可以跟景天师扯上关系的,绝大部分都是与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谁让他精于向上管理呢。 「大纯阳宫魏师门下,火灵儿见过大师兄。」 那红脸仙童激动起身,对着景元躬身下拜,「久闻大师兄威名,恳请大师兄多加指点,火灵儿感激不尽。」 景元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原来是三师伯门下,你怎么会在此处?」 对于这个便宜师弟,景元倒是没有不认的意思。 虽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初景元初至神州,希夷一脉三代首徒的身份,也确实是他自己封的。 但是经过好师祖的一番操作,这个身份却是已经被坐实。 景元跟希夷一脉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 不再是系于火龙真人这个表面老师的淡薄因果。 而是由「亲亲师祖」一手缔结的亲密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看,火灵儿这个便宜师弟,其实还挺亲的。 哪怕他跟景元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以说是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谁让他有个好师祖呢? 不过景元好奇的是:他怎么会跟白真君扯上关系? 三师伯魏伯阳乃是大纯阳宫当代丹魁。 绝大部分的关系和人脉,都在中天一脉的大纯阳宫。 跟苍天正统的罗浮山,并无多少交情。 事实上,希夷一脉二代四徒,来往都并不算太紧密。 景元坐镇罗浮山多年,也没见希夷一脉的三代门徒前来拜见。 唯一给予他助力的离朱丶坎玄二道,还是大师伯鲲虚上人麾下的外围「马仔」。 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 更别说常来常往丶多亲多近了。 如果对方是从火龙真人这边,跟白真君扯上的关系。 那也绝不可能绕过景元这个「正主」,私自跟白真君联系才对。 更何况,看他这架势,跟白真君的关系非同一般呐。 这太元殿内都是白真君的「亲徒弟」,独他一个「外人」在列。 但却能享受与白氏门徒一样的待遇,听白真君讲道授业。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啧啧称奇? 当然啦,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他跟这个便宜师弟,确实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火灵儿是否脚踏两条船,或者更进一步,乾脆准备改门换庭。 景元压根就不在乎,也不准备理会。 就连三师伯魏伯阳的面,他都还从来没见过。 哪有闲心去管他家的私事? 但火灵儿却不知道,通红的小脸变得煞白,旋即又变成了青色丶黄色,跟红绿灯成精了一样。 『死了死了,见到大师兄太激动,连这么要命的事都忘记了。』 『师祖说大师兄是未来掌教,他不会把我清理门户了吧?』 火灵儿心念急转,各种想法此起彼伏。 但却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狡辩的说辞。 一时间气急攻心,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本以为是「偶像见面会」,没想到却变成了「捉奸现场」。 这特么谁能顶得住? 第327章 丹法三派 这是景元第一次听人公开讲道。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受益匪浅。 但跟他想像中的讲道不同,白真君并未讲任何具体修行法门。 反而更像是在向其阐述自己的理念,以寻找志同道合的「道友」丶「同列」。 google搜索twkan 而通过对方的讲道,景元也对白真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丶也更加深入的了解。 白真君认为「混沌无极」乃先天一炁,是「大而不可知之,谓之道也」。 故而他所开创的丹法体系,核心理念即是:「大道者,天地之根,阴阳之原」。 同时,他还讲述了另外一个流派,也即是魏伯阳的丹法理念,作为对比与参考。 即是:「古者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故而应「搜寻造化根」。 但两者皆是殊途同归,是曰「大造无声,风自鸣,籁自动,冬去冰自泮,春来草自生」。 若是修至高深处,皆可「出入虚无,还返混沌」。 景元以之验证,感觉与自身理念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终皆是要达到「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同体」的境界。 一言蔽之:齐物论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不过三者殊途同归,但还是有极大的根本性差异的。 按照景元自己的总结,内丹阴阳科当有三个流派。 其一是白真君秉承的【龙虎阴阳派】。 明阴阳之妙,按坎离进退,以龙虎盘结,内药外药齐炼,方于火中种金莲。 这个流派的特点就是好入门,但易学难精。 对自身的悟性,以及道行丶修为,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而且对资源的消耗,亦是堪称海量。 其二是魏伯阳所修的【自身清净派】。 这一派讲究的是药在自身,信奉「人身本有长生药,只是迷徒枉摆抛」。 在开发自身潜力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尤其是开辟「人身小天地」,以合外界大天地的部分。 跟景元所创的《黄庭经》,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同时也兼具了几分玄功变化之秘。 但缺点就是过于重丹法而轻护身丶杀伐之术,空有道行丶修为而拙于实战。 这一点跟景元刻板印象中的「丹师老爷」十分符合了。 最关键的是:【自身清净派】很容易将自己炼成大药,变成别人眼里的九转仙丹。 这才是最大的弊端。 而景元所创的流派,被他命名为【九天虚无派】。 此法兼具两家之长,讲究的是「药在虚无」,需先感召「先天一无」,方可修炼入门。 说白了就是景元以「元始玄光」为根基,结合两家之长所创出来的新法门。 跟他所创的「元神法」不同,构建【九天虚无派】主体的《九转玄功》,入门就是真君级数。 若是其他人想要修炼,至少也得铸就大道仙躯的金丹真君,才有入门的机会。 可以说除了难学难精,旁人几乎无法修炼以外。 【九天虚无派】可以说没有任何缺陷。 难是你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九转玄功》的问题。 当然啦,景元自己也并没有将其练成。 只因这本就是他听白真君讲道,有所明悟而得到的灵感。 以丹法重演大道仙躯,解构「斗战金身」,而创《九转玄功》。 这就是景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对于景元来说:这个灵感可谓是价值连城。 只因他冥冥中有所预感:自己开辟三千仙泉的机缘,或许留在这《九转玄功》当中。 这个大人情,若是不还,他寝食难安。 所以当白真君讲完丹法,并为门徒答疑解惑以后。 景元便主动开口道:「听师兄一席话,胜过千年修持。 小弟略有所得,不知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第328章 五行神变 「听闻师兄精通五行神变,以五德五运而作《混沌归一论》证道。」 景元对白真君笑道:「那小弟就讲一讲五行大遁吧,正好请师兄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下方众人皆是狂喜。 太平师叔/师兄,好生大气,居然连这等大神通,都舍得拿出来分享? 诚然,「五行法遁」乃大神通,讲了他们也学不会。 但只要从中略有所得,也足够让他们受用无穷的了。 一想到这里。 众人皆是眼巴巴地看着景元,大气也不舍得喘。 就连白真君都忍不住剑眉一挑,为景元的大方而感到惊诧。 虽然并未说什么,但却已把情绪价值给到位了。 「五行大遁是由五行遁法与掌握五雷组成,但却并非简单的组合,而是两者融汇合一,极尽升华而来。」 景元把右手摊开,掌心上浮起一枚玄不可言丶妙不可感的大道篆籙。 此籙非金非玉,上有混元一炁流转。 隐隐演天地初开丶万象森罗之景,令得在场众人,皆是不由得心神摇曳。 「其中五行遁法,又可分为五行遁术和五行道法。」 景元心念一动,那大道篆籙便又一分为二。 左边一道,清光流转,五色轮动,演万象森罗。 右边一道,紫电缠绕,青雷隐隐,闻霹雳之声。 二者既分,却又藕断丝连,互为表里。 「凡世间道法丶功诀,莫出阴阳丶五行之列。」 景元把手一握,「掌握五雷」之籙湮灭,独留「五行遁法」之籙。 旋即又一分为二,同样呈现出藕断丝连丶互为表里只之象。 「五行遁法,又可细分为『五行遁术』与『五行道法』。 遁术者,凭五行之力,遨游天地,穿金透石,蹈海入渊。 道法者,悟五行之理,掌生克变化,斡旋造化,炼神返虚。」 说罢,景元五指轮动,如莲花绽放。 那篆籙再变,化作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毫光,交织五行天轮。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道运行,莫出乎阴阳,莫备乎五行。」 景元讲道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于心海深处。 「此乃天罡之变化,万道千法,皆由此出。 故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大道为一,阴阳为二,五行为三,衍化万物。」 五行天轮缓缓转动,演绎着五行生克之妙理。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仰观天象,可知日月星辰之运转,斗转星移之玄机。 俯察地理,可晓山川草木之枯荣,江河湖海之潮汐。 仰俯观察,可知天地造化,则大道现也。 故而能餐霞吸露,采炼精神,致虚笃而入化境焉。 云霞者,天之精华;雨露者,地之津液。 采而食之,可涤荡凡俗,净化肉身,久之,可臻遐举之境……」 随着景元讲道,五色天轮中的森罗万象,亦是变得更加精微玄妙。 「洞察五行,明悟变化,可役召鬼神,细审六甲』。」 景元话锋一转,五行天轮盘中变化再起,隐现符籙咒印之形。 「五行通幽,生克制化,可护法问道,勘破阴阳之秘。 细审六甲,洞察天干地支之流转,掐算神机,趋吉避凶。 一旦明悟,便如掌上观纹。 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 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金能克木。 此乃常理,然变则无穷。」 景元引动道篆,五行轮盘急速旋转。 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光芒交织碰撞。 时而相生,化出融融暖意,滋养万物。 第329章 名师代表作,缔造准真君 「谨遵师兄法旨!」 火灵儿被景元点将,整个人都好似「活」了过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能直接跳起来翻个跟斗。 虽然他们素未谋面,但他对景元却是神往已久。 「太平真人」的名号,最近这百余年间,在三界可谓是炙手可热。 一横空出世,就做下了好多大事。 尤其是与希夷真君联手,狂抽赵灵官的事迹,更是广为流传。 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趣闻」:就是打人的「劫匪」罚酒三杯,被打的「苦主」被禁足三百年。 别人或许会有别的想法,比如:靠山硬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但火灵儿却将景元奉为「偶像」。 只因他根脚不凡,乃先天生灵,但却生性顽劣丶性功欠奉。 对于道家冲和恬淡那一套,素来都是嗤之以鼻。 最向往的就是无拘无束丶无法无天的快活。 一言蔽之:小魔丸遇见了大魔丸,恨不能以身代之。 「偶像」点了他的名字,火灵儿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 于是火灵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捏起小拳石,对准鼻子捶了三锤。 然后望着巽地一喷,三昧真火就如焰流般奔涌而出。 无数焰流如水,宛若长河流动。 「很好,很有精神。」 景元一挥袖袍,将焰流长河湮灭,「焰为阳,流为阴,阳火阴变,如流水滔滔,已得坎离进退之三昧矣。 但五行变化,却不止水火,还是要多加苦修方可!」 说罢,当空玄光交织,凝作一卷经章,落入火灵儿的手中。 「这《五行变化章》,你且好生参悟,十年后我再来考你。」 说好的一套宝物,变成《周易参同契》中的一章。 固然是有景元想趁机「打gg」,但也足以说明火灵儿的「成色」。 五行变化?他懂个嘚儿! 火灵儿臊眉耷眼,灰溜溜地将《五行变化章》收了起来。 景元的话说得好听,但隐藏的意思却是懂得都懂。 「你来。」 景元又点了一人,却是白真君门下爱徒洪知常。 洪知常从容不迫,张口嘘出一气,便有金风灿灿而生。 旋即化水,水中生莲,莲花似焰,归于尘土,复又起风,循环往复。 「吐气为金,金中生水,水中生木,木化离火,火则归土,土再生金,五行相生,」 景元不吝赞誉,人情世故拉满,「钩锁连环,相续不断,道无终始,流转无穷,五行变化,汝已得其精髓也。」 白真君是以「五行神变」成道,所着《钩锁连环经》号称一绝。 白门高徒自是精通五行变化,景元倒也不算是昧着良心说话。 但也只是如此了。 景元所讲的「五行遁法」,可不止是相生相克这么简单。 或许对方并非没有感悟,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所以为了求稳,只展示了自己擅长的手段。 但都无所吊谓,景元并不在乎。 「名师人设」,并不代表一定要是名师。 只要别人认为他是,把名声打出去就行了。 而这一场「问答」,也仅仅只是一个由头,方便景元找个藉口,把《周易参同契》送出去而已。 于是针对洪知常的不足之处,景元又送出了一卷《四象混沌章》。 接下来的考校,亦是平淡无奇。 白真君门下,自是精通五行变化。 但你要说让景元眼前一亮,或者说从「五行遁法」中参悟出什么厉害手段的人,却是一个皆无。 不过景元也不在乎,针对众人的不足,分别赐下《周易参同契》中的篇章。 白真君只笑呵呵地看着,倒也是并没什么想法。 第330章 景天师的恩情还不完 「景兄,大恩难言谢,我替劣徒在此谢过,请景兄受我一拜。」 白真君不再「道弟」,转而「称兄」。 面上全是真挚,语气充满诚恳。 但景元却一个抢步上前,赶紧把他拦住,「师兄折煞我也。 师兄之徒,亦是小弟半徒,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好家夥,你还想把因果揽过去是吧? 白真君的人情值不值钱?当然值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但跟留元长要「卖身还债」的因果比起来,白真君的人情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这徒弟以前是你的,但现在有我一份了。 你想把因果接过去?门儿都没有! 成道之恩,如山如海,根本就还不完。 除非他能干掉我,否则以后就得把我当半个老师看待。 而作为传奇耐杀王,景天师完全不担心自己有被人死债消的可能性。 「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 白真君还想跟景元掰扯掰扯,但景天师却已不给他这个机会。 当即直接转身坐下,又开始讲道:「阴阳相生相成而分五行,五行相生相成而定六气....」 见此情形,白真君只能悻悻然作罢。 你要说不甘心吧,那肯定是有的。 辛辛苦苦培养的徒弟,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摘了桃子,谁心里能乐意? 这就好比种菜种到快收获的时候,被人刨了半截去。 哪个菜农受得了这种委屈? 但你要说特别不乐意,那还真说不上。 如果不是景元出手,留元长这临门一脚,指不定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搞不好这辈子都踏不破门槛,下辈子估计也够呛。 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白真君在心里宽慰着自己,方才好受了些。 要不然还能咋地?总不能翻脸吧。 关键是翻脸也没用啊! 事已至此…… 不过景元也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所以并未卖乖。 而且在讲道的时候,越发地用心起来。 针对白氏门徒的不足之处,连讲带演示,可谓是十分卖力。 景元踞坐云台,玉麈轻扬,口吐珠玑。 初时声微,若蚊蚋嗡鸣,入耳却似黄钟大吕,直透灵台。 众人无不敛神屏息,洗耳恭听,心神为那玄奥道韵所摄。 一个个如痴如醉,神游太虚,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年。 又见其演法: 演火法则落日融金,施水法如土凝木展。 离卦正阳,熔尽顽石,炎炎赫赫,焚山煮海。 坎宫真水,初若玄冰,晶莹剔透,润木发荣。 火中生水,以成江河,浩浩荡荡,九曲连环。 以水润木,以成山林,欣欣向荣,枝繁叶茂。 遂有霞光瑞气,自叶梢袅袅升腾,化作绚烂霞焰。 林茂成岳,巍峨磅礴,拔地通天。 隐有庚金之气流转,含金吐纳,瑞烟袅袅,祥云缭绕,氤氲五彩。 一会说水火相济,坎离交济,龙虎金丹自盘结。 一会演金木克缠,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生克制化,无穷变化。 又见青龙吐雾,沛然勃发,春雷滚滚,响彻云霄,令得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再见白虎衔霜,庚金锐气,凛冽森寒,凝作漫天风雪,使天地肃杀,万籁归寂。 南方丹火,抽铅添汞,炼化中央戍土, 土生金,金生水,周而复始,则丹可成。 北方真水,壬癸玄波,浩渺无垠,蛟龙起于渊。 乘风破浪,渡劫化形,身化金霞,直冲九霄。 谈玄论五行,轮转自玄玄,或演四象变,又说两仪隽。 第331章 苦境武尊,天魔攻界 世界为水,混沌成海。 宛若恒沙之数的小世界,在时空混淆的空蒙中幻生幻灭。 小者如山岳,大者若星辰,随生随灭,不可计数。 看似灰蒙蒙一片的「海水」,实则却是无量时空碎片汇聚而成。 数不清的天魔盘踞其中,宛若「海水」中混同的「杂质」。 又好似蝗虫一般,吃空一个世界,又换另一个世界。 google搜索twkan 偶尔见得一两座「岛屿」浮出海面,便是那天魔大君的道场。 对于三界仙神来说,混沌海乃是一等一的凶险之地。 唯有常年镇守界外天河,时不时远征混沌海的天河水军,方才能有涉足混沌海的经验。 若是没有在天河水军服役的经验,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入此间。 但对于金丹真君来说,混沌海既是猎场,也是鱼塘。 除了有道君级数的无上天魔坐镇,号为三大天魔圣地的万魔山丶帝魔宫和天之外。 整个混沌天海,皆是任由纵横。 就算是天魔圣地,也不乏顶级真君涉足。 比如希夷真君。 当初他在葛天师面前炫耀的时候,就曾说起自己杀入万魔山,斩杀三尊天魔大君而归的丰功伟绩。 而对于景元来说,混沌海也确实说不上有多凶险。 只不过是一个超大号的鱼塘而已。 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海中,寻找到足够有价值的猎物。 或许这也是三界仙神,尤其是金丹真君,几乎都精通易数的原因之一。 你连玄学都不会,活该你空军。 景元钓技精湛,易数造诣更是傲视群雄。 只把鱼钩抛出,很快便「撞」入一朵「浪花」当中。 「轰!」 下一瞬。 「小景元」顿觉眼前时空变幻。 一个遍布着亿万天魔的大千世界,突兀闯入眼帘。 只见那大千世界,已然是千疮百孔。 无穷无尽的各色天魔,成群结队的在此中狂欢。 数量之庞大丶种类之繁多,可谓是让人大开眼界。 光只是位列「必钓榜」前百的,就有「星辰铁甲兽」丶「独角魔牛」和「七彩吞天蟒」等一十七种。 其中不乏紫府级数的天魔,大部分都是天魔族群的首领。 在这亿万天魔的围攻下,这个大千世界俨然已是摇摇欲坠。 如果是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它就像一个被亿万天魔包裹的「宝瓶」。 表面上遍布着密密麻麻丶色彩斑斓的各种天魔,简直就是密恐福音。 「好运气,我的钓技果然出神入化。」 景元见状兴奋不已,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 纵使混沌海中天魔无数,大小世界亦是多不胜数。 但是这种大场面,却也不是能够经常遇到的。 这不得捞个盆满钵满? 爆护!爆护! 不过景元并未急着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场上的战况。 只见那个大千世界的结构极为独特,并不是常规的「天圆地方」。 而是由一层又一层,合计九九八十一层的小千丶中千世界组成。 而这个大千世界的「原住民」,也不是什么人族。 而是一种类似人形,但内里结构截然不同的「拟人」。 它们与人族最大的差异,就是「出生方式」。 跟人族阴阳交合,怀胎十月而诞的繁衍方式不同。 它们是直接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就跟苦境里自动刷新的npc一样。 只要浇点水,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直接从地里面长出来。 而且一「出生」就是成年拟人,掌握着完整的生活技巧。 它们终其一生,都不需要为如何生存而发愁。 第332章 星辰铁甲兽,开天碎星梭 杀!杀!杀! 爆!爆!!爆! 景元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纵剑杀入天魔大潮当中。 无量剑光绚烂绽放,好似那割草的镰刀。 几乎每一刹那,都有大量的天魔被斩杀殆尽。 在不可计数的天魔尸骸当中,只有最具价值的部分,才能被当成战利品,由剑光卷回钓钩之上。 景元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场收割魔材的酣畅淋漓当中。 一时间,魔尸遍空,血如江海。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魔材」,被剑光卷起收纳。 每攒够一库「魔材」,端坐钓海楼的「本体」,就会收一次线。 然后再次下钩,让「小景元」往上面「挂鱼」。 如此配合无间,凭藉着自己的本事。 景天师爆护了一次又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杀到后面,普通的天魔已经不被景元看在眼里了。 只有那些价值高昂的「魔材」,才能让他选为目标。 什么小白条丶太阳非丶小翘嘴,通通都是杂鱼。 只有大青鱼丶大军鱼,才是钓鱼人心目中的「梦中情鱼」。 钓鱼佬是这样的。 空军的时候,保龟第一。 什么鱼都是挽尊的利器。 哪怕是钱级的微物,小鱼苗也照杀。 可一旦鱼情暴躁,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 小杂鱼咬钩,他还嫌你闹窝,影响他钓巨物。 曾经的小甜甜,秒变牛夫人。 挑来选去,景元最终选定了「星辰铁甲兽」作为「梦中青鱼」。 一来,战场上的「星辰铁甲兽」数量最多。 此番入侵「苦境大千」的主力之一,就是「星辰铁甲兽」。 那三头居中坐镇丶统御和调度亿万天魔,镇压十大武尊的天魔大君当中,就有一头是「星辰铁甲兽王」。 二来,「星辰铁甲兽」的价值足够高。 任何一头金丹真君,在游历混沌海的时候,遇到「星辰铁甲兽」的族群都绝对不会放过。 只因它们是天罡战舰的基础材料,几乎没有之一。 天河水军当中,有三十六种天罡宝舰。 每一艘在位格上,都堪与金丹真君相媲美。 若是有准真君级数的紫府仙真坐镇,配合一支建制完整的天河水军。 甚至能与金丹真君争锋,完全不会落于下风。 天河水军能纵横混沌海,天罡战舰可谓是功不可没。 但不论是北斗七元舰丶万载空桑舰丶三阴归玄舰丶蜃海云龙舰丶太虚鲲鹏舰,还是玄冥玉神舰丶血河浮屠舰丶白骨重楼舰丶九曲浊河舰等等。 三十六种天罡战舰,皆是以「星辰铁甲兽」为基础材料,才能炼制成型。 如此珍稀的「魔材」,景元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景元当即改变战法,不再大规模地屠戮天魔。 而是纵身化作剑光,专挑「星辰铁甲兽」来杀。 「轰隆!」 下一瞬。 景元一剑斩杀十余头「星辰铁甲兽」,还没来得及将「魔材」收起。 一股浩瀚无际的蛮霸意志,就从亿万天魔中升腾而起。 一头大如星辰的铁甲兽王,向着他横冲直撞而来。 只见它的外形如同一块长方形的钢板。 好似陨铁铸就的甲壳外,长着密密麻麻的数百只触足。 在它横冲直撞的同时,数以百万计的「星辰铁甲兽」族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继而又与那「星辰铁甲兽王」拼接到了一处,构建成了两头尖尖丶中间粗大的流线型星辰天梭。 只是这艘星梭实在太过庞大,长有十万里以上,通体泛起乌光,向着景元便飞撞而至。 无数阻挡在其前进路上的天魔,纷纷都被撞得粉碎,化作血雾散开。 第333章 元始镇魔君,收拾战利品 「轰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莫测斧影掠过,开天气刃斩出。 好似混沌未开时的第一道光,斩出了一方混元空洞。 无边无际,无内无外,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正是鸿蒙未判丶天地未开的初始状态。 随着景元把手一握,千百星梭就都被囊括在了其中。 「竖子敢尔?!」 星辰铁甲兽王与它的十万头子民,组合成了小一号的星辰天梭,猛的向外一撞。 其余星梭亦是从各个方向,拼命飞撞而去,试图冲出这片混沌。 但它们的反抗,却并未能掀起任何风浪,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反而是让原本辽阔无际的混元空洞,坍缩成了拳头大小。 好似一颗扑通跳动的混洞心脏,高悬于混沌海的莫名高处。 这颗混洞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收缩膨胀,隐隐传来轰鸣之声。 这也是星辰铁甲兽族群,唯一留下的反抗痕迹了。 看到这一幕。 整个天魔大潮都躁动了起来。 但另外两头天魔大君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前来驰援星辰铁甲兽王。 而是拼命收拢族群,做出一副退守自保的姿态。 只因它们都算是见多识广,知晓这般烜赫狂霸的斗法手段,到底意味着什么。 反正域外天魔之间,本就无有情谊存在。 非我族类的思想,在它们中更加根深蒂固。 谁死了都不会让它们动容半分,更别说连同族都不算的星辰铁甲兽了。 反倒是「苦境大千」的十头武林神话,暴怒着联手向景元冲杀而来。 好似是因为猎物被抢这件事,气到已然失去了理智。 但他们从「苦境大千」的最底层,要杀穿天魔大潮而来,却并非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 甚至于,另外两头天魔大君,非但没有给予他们方便。 反而是调集无量天魔,拼命地围堵着那十头武林神话。 好像是在「助攻」景元,生怕星辰铁甲兽王不死一样。 敌人的敌人,也未必是朋友。 究其根本,便在于「互疑」二字。 从表面上看,那十头武林神话是冲着景元而来。 但谁知道他们不是明修栈道丶暗度陈仓呢? 早已将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天魔大君,当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反倒是让景元得以「借力」而行。 不过当今之世,哪有什么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算计的结果。 眼下这种局势,实乃景元以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拨动命运之弦造就而成。 「总而言之,我至少还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景元心中暗忖,身形一晃便化作「元始玄光」,融汇于混沌心脏当中。 他也知道,只凭自己目前的实力,绝难在十个呼吸之内,将一头天魔大君降伏。 有星辰铁甲兽王在,他就不能将这群星辰铁甲兽收入囊中。 故而在第一时间,景元就将「开天印」的后续再次引发。 「咔嚓!」 一声裂帛之响,开天气刃斩入混元空洞,如断万古之枷锁。 霎时间,混沌翻腾,清浊始判。 轻清者冉冉上升,化为九天;重浊者沉沉下坠,凝成大地。 地风水火,交织激荡,阴阳初分,天地肇判。 四象因之而衍,五行由是而化。 景元印结玄奥,青丶白丶朱丶黑四色神光流转,化作四象之形。 东方青龙,昂首腾云,啸震九霄。 西方白虎,裂石崩山,神威赫赫。 南方朱雀,振翅高翔,烈焰焚空。 第334章 蜃魔龙王,乾坤金梭 易数造诣到了景元这个级数,已然具有不可思议之能。 眼看万事万物,耳观世间之音,俱能洞悉其来历丶根脚和瓜葛丶纠缠。 亦可玩弄因果丶溯源回貌,拨动命运之弦,令得局势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演化。 他此番能火中取栗,靠的就是惊世骇俗的易数造诣,以及「道一印」等元始九印的加持。 区区星辰铁甲兽,自也是一眼就能洞悉。 此物乃是天然的战舰,可互相嵌合起来,化作「星辰天梭」一般的活法器。 而且数量越庞大,所组成的法器级数就越高。 一旦数量超过百万,便可化作法宝级数的战舰。 三十六种天罡战舰,就是以此为基础演化而成。 若是有魔君级数的兽王统御,百万星辰铁甲兽的魔气连结到一起。 景元自是难以将其炼化,甚至都很难将其困住。 但那「星辰天梭」已被「开天印」轰散,星辰铁甲兽王也已经被他困住。 余下的百万星辰铁甲兽,赫然已是景天师的囊中之物。 而最好的炼化手段,当然就是「心魔大咒」。 景元袖袍一甩,「道心纯阳咒」就已铺天盖地而出。 无数金光映照而下,无孔不入地侵入星辰铁甲兽的魔魂当中。 不过短短片刻,病毒式传播的「道心纯阳咒」,就已被炼化了一两成。 数以十万计的咒灵分身,回馈到咒灵本体,让其一举冲破了紫府级数的门槛。 但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道心纯阳咒吃撑了。 虽然并不是不能强行炼化,但却会极大地影响炼化的效率。 而且数量上也会有所限制。 估计只能再炼化一二十万头星辰铁甲兽。 「道心纯阳咒」就要达到目前的上限了。 若是再想炼化,就得让「咒灵本体」,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才行。 见此情形,景元心思微微一动,「道心纯阳咒」立刻随心变化。 当即不再谋求将星辰铁甲兽整体炼化。 而是摄取它们的魔魂,以「咒灵分身」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炼化的效率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 本来景元预测: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将这些星辰铁甲兽炼化完成。 这也是他将时光流速,加快了百倍的原因。 但是现在,最多只要半刻钟,就能将这些域外天魔炼化殆尽。 而且数量上也不会有太大限制,至少消化目前的战利品是足够了。 「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有时间干点别的事情。」 如此想着。 景元当即催运起「元心印」,将无数魔魂都摄了起来。 然后催运金光,将它们一一渲染,炼化成「咒灵分身」。 短短片刻,百万天魔就已被炼化完成。 而「道心纯阳咒灵」也一跃而至天仙层次,吃得是肚皮溜圆。 估计在短时间内,应该是再也吃不下了。 景元并未收回「咒灵分身」,而是让它们重归天魔之身。 「轰!」 下一瞬。 无穷金光渲染开来,将所有的星辰铁甲兽,都渲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随着景元心念一动,它们便又互相嵌合,化作了一艘星辰天梭。 只是金灿灿的颜色,与先前乌黑的模样截然不同。 「竟然是乾坤星辰梭?」 旋即,景元伸手一召,那金梭就变作尺余长短,落入了他的手中。 星辰天梭也是有品种的,其中最上乘的就是「乾坤星辰梭」。 当中开辟了一方「小乾坤界」,与紫府洞天相似。 但却要辽阔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再有魔君级数的星辰铁甲兽王主持。 这「小乾坤界」就可与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媲美。 所有的星辰铁甲兽,也要受「小乾坤界」操纵。 第335章 汝当命绝于此 蜃海云龙舰如梦如幻丶似虚还实,能大能小丶能藏能隐。 可在虚实之间随意游走,梦境当中来往迁跃。 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在耳朵眼里。 用的时候拿出来吹一口气,便可化作天罡战舰,号称:「三十六舰变化第一」。 只是建造难度极高,必须要以「祖蜃气」可充当核心材料。 而只有魔君级数的蜃龙魔,方可炼出一口「祖蜃气」。 即便是天河水军当中,也只得一艘「蜃海云龙舰」。 景元今天撞了大运,恰好遇到了这头蜃魔龙王,又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想要搞死它,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跟星辰铁甲兽王这种「野怪」不同,蜃魔龙王可是有根脚丶有传承的「精英魔君」。 蜃龙部乃龙魔八部之一,祖脉为六天故鬼之一的巴坏药鬼。 虽然说跟金丹真君比起来,天魔大君的「耐杀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龙魔八部这种魔祖嫡系,包括「耐杀度」在内,各方面的强度都不会太逊色于金丹真君。 尤其蜃魔龙一族,更是出了名的难杀。 更别说这头蜃魔龙王,一看就是苟中苟的老银币。 明明是场上最强之魔,偏偏却要隐藏在暗处,狗狗祟祟忒不痛快。 景元都不用想,就能确定对方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说不定真身就藏在某一头天魔,或者苦境武修的梦境当中。 更有甚者,可能真身压根就不在,还不知道藏在哪个隐秘角落呢。 但景元既敢打它的主意,当然也是有所倚仗丶志在必得。 对付这种老银币丶老苟王,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比他更阴丶更苟。 若是精通易数命理之道,更是能将其算计到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恰巧,景元两者兼备:既精通易数,又擅长苟命。 双向奔赴丶向下兼容了属于是。 景天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下修打成一片。 只从擅长的领域来看,它就是景天师的「下修」。 这头蜃魔龙王我吃定了,六天故鬼来了也救不了他。 我说的! 「未来借法,元心印!」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轻叱一声。 当即向「未来身」借来一道玄光,将「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一刹之间,印诀变幻,似有鸿蒙之气流转,若有万象森罗映照。 景元眸光映照命格,过去丶现在和未来的诸般变化,皆是尽收眼底。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的眸中映照而出。 但当他要锁定蜃魔龙王的时候,却顿觉迷雾升腾丶天遮雾挡。 一片朦胧迷离,难以分辨虚实。 诸般因果气数,犹如一团乱麻,天机混沌不清。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暗忖,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大宗师】命数加持,启我惊世智慧。 【天人合一】状态开启,最古最老的元初之心,与命运长河相合。 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 【齐物论】命数开启,万物齐同,物我两忘,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于一者。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轰隆!」 下一瞬。 无量心光浩荡,冲开重重迷雾,映照命运长河。 无量命数,无穷因果,皆与共鸣。 整个命运长河,都好似掌纹般清晰可辨。 无穷无尽的讯息蜂拥而至,以他所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冥冥之中,漠漠之内,映照太虚,洞彻古今。 景元的心神再度超拔,好似超脱寰宇时空,跨越命运气数。 一条浩浩荡荡丶波光潋滟的命运长河,自他心海中映照而出。 第336章 一掌轰塌三十六重天 「轰!」 乌黑流光飞出,落入天魔大潮。 两股魔意在虚空中碰撞,隐隐都对此有所戒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魔若反常必有刀。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防一手再说。 于是战场上便出现了一幕「奇观」。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星辰天梭所至之处,天魔大潮退避三舍,裂开一条宽达百里的通道。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又像是病原体创进人群一般。 就连「苦境大千」的十头武林神话,都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走。 好似都把那「星辰天梭」,当成了臭狗屎,生怕沾染半分。 而蜃魔龙王所化七彩玲珑妖族群,更是已经快要退到战场边缘去了。 「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景元本来还想玩一出「无间道」,秃狮冷箭搞搞背刺丶偷袭。 结果却被搞得当场破防。 什么叫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就是了! 你们是想尬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通天背景吗? 景元立身于「小乾坤界」,用脚趾头抠出了一座山水庄园。 有一种偷偷拉屎,但却被拉出去游街示众的羞耻感。 景天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尔母婢!通通都给道爷死!」 景元一声暴喝,遂御星辰天梭,只手遮天拍下。 五指如山岳,掌心蕴乾坤。 只一掌就把「苦境大千」的天地胎膜轰碎。 一股寰宇破碎丶时光崩塌的滔天杀伐,更是席卷亿万天魔大潮。 「轰隆隆!」 一刹那间。 只手遮天吞日月,苍苍茫茫葬乾坤。 无穷的时光,无尽的虚空,都在此刻炸裂开来。 唯有无量玄光,煌煌烨烨,充塞寰宇,遍及时空。 所过之处,万物消融,天地归寂。 好似天灾降临一般,俨然末日景象, 在一刹那间,就有数百万天魔灰灰湮灭。 本只是紫府级数的先天一炁大擒拿手,此刻却被景元玩出了花来。 究其根本,就是他对星辰天梭,或者说「小乾坤界」的掌控。 乾坤席卷之下,驾驭大千争杀,将寰宇化作滔天杀伐之力。 故而能只手遮天丶捉星拿月丶囊括八荒。 对于同一级数的真君来说,这只是最基本的应用技巧。 但对于真君以下的生灵而言,这就是毁天灭地的末日天灾。 但,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景元迅速进入了「我不吃牛肉」的状态,「看过我笑话的都得死!」 本来想跟你们拼拼算计,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惊世智慧」。 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不识好歹,非要我使用绝世武力。 我不装了,摊牌了。 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这时候必须使用绝世武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斗法,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轰!」 随着景元的心念转动。 那一只遮天蔽日的乾坤大手,复又携无上伟力轰然再落。 掌心之内,阴阳二气流转,化作太极玄图,缓缓转动,衍化生灭之机, 五指矗立,各蕴五行真髓,如五极大柱,象徵五行转轮,周行不息,掌控万物生克。 四极圣兽咆哮连连,地火风水沸腾激荡。 无量混沌炁流,如环状向外扩散,从高维的概念缓缓倾覆而下。 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恒沙世界,每一粒沙尘皆是一方洞天。 又交织着无边无际的混元空洞,吞噬一切光线与物质。 第337章 陷仙剑意斩蜃王 「苦也!这也杀吾?」 蜃魔龙王悚然大惊,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 一股沛然莫御的凶危警兆,如冰水浇头,让其心胆俱裂。 根本不及细思,当即就要散去蜃气,将意识跳跃至亿万里之外的梦种之处。 但此念方起丶未及施为,就陡见乾坤倒转丶寰宇翻覆。 时空凝滞,岁月惊怖,命河动荡。 无穷无尽的杀伐剑意,同时在十二万九千六百枚梦种处升腾而起。 如燎原之火,焚尽寰宇,将它的所有退路,都已尽皆封死。 蜃魔龙王真灵剧震,念头都还来不及转动,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当头罩落。 将它的本我意识竟被硬生生「超拔」而出,拖入一处玄之又玄丶冥渺难测之域。 此中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小无内,微不可察。 上下不分,四方不辨,时空混沌,六合难觅。 所有的物质丶能量丶波动丶元气,乃至天地规则,于此界中,尽皆湮灭,杳无踪迹。 唯见黑白二色,弥漫六合,充塞八荒,为唯一之主宰,映入心海,再无他物。 正当蜃魔龙王惊疑不定之际。 一双冰冷至极丶淡漠至极的眼眸,从莫名高处显化。 宛若霜雪般纯净,又似天道般无情。 当那淡漠至极的眸光垂落,无量猩红剑光顿时应念而生。 那剑光,凝练至极,森寒刺骨,携着无匹杀伐之意,死死锁定蜃魔龙王的本我意识, 使其念头难以转动,如坠九幽寒冰地狱。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它的心神。 恍若杀劫缠身丶死劫降临,写下了「汝当命绝于此」的结局。 没有任何言语,上来就下死手! 「这是…灵宝杀剑?」 蜃魔龙王惊悚至极,心中苦得无法。 什么仇什么怨?犯的着用灵宝杀剑砍我吗? 虽然它并不知晓,自己到底怎么招惹到如此丧心病狂的敌人。 但是却能从中感觉到坚定的杀意,以及被死死克制的危险。 陷仙剑意最重剑光分化,最擅灭杀老苟,号为:「杀意灭神,无可阻挡」。 恰恰克制蜃魔龙王这种老银币! 而「陷仙剑意」与「太乙分光剑」炼合一处之后,不仅具有近乎灵宝杀剑的威势,更可出入无间,炼有质而化无形。 如此多重克制之下,注定它是在劫难逃。 但, 蜃魔龙王又岂甘束手就擒? 于万分之一弹指间,惊世魔功已催运而起。 「轰隆」一声巨响,万千蜃影交错翻腾,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霞光。 大者煌煌,可比日月,金辉玉章,绽放无上华光。 小者渺渺,几近无形,幽深晦暗,似有玄天玄芒隐现。 然其神通尚未全展,那猩红剑潮已然飞斩而至。 此剑潮铺天盖地,充塞寰宇,无远弗届,似能贯穿古今,囊括八荒六合。 细数其数,不多不少,恰是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道。 每一道皆循着玄之又玄的轨迹,直斩蜃魔龙王的本我真灵。 一剑既出,宛如大道亲临,显化世间万般景象。 天地丶时空丶规则丶维度,凡此种种,一切可知之理,皆被囊括其中。 此乃直指大道根源之杀伐神锋! 一剑既落,凡被其锁定之目标,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逃此劫。 不可抵御,不可阻挡,不可逃脱! 霎时间,先天杀伐弥漫,蜃魔龙王的因果丶命运丶气数丶真灵,乃至其过去之种种丶现在之身形丶未来之可能。 一切的一切,尽皆被此剑锁定。 将要迎来那最为根本丶最为彻底的湮灭与抹杀。 除非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否则此剑之威,永不停歇! 第338章 得祖蜃气,成尊之秘 蜃龙一族,素非力敌之辈。 蜃魔龙王亦然,于正面斗法一道,实非所长。 当它不得不与景元正面对决的时候,其实就已注定了败亡的结局。 随着「元始九印」出手,景元方才与蜃魔龙王第一次照面。 只见那无量混沌煞炁,充塞十方寰宇,弥漫万古光阴。 一道隐于时空杳冥之身影,自命河深处,徐徐步向蜃魔龙王。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景元未有片言,唯出一掌。 宛若开天神斧的厉影,开辟出诸般大道气象, 「轰隆!」 只一刹那。 大道纶音,响彻命河;撼天轰鸣,激荡岁月。 整个冥渺之地,连那命运长河在内,亦陡然坍塌蜷缩。 仿佛化作一混混沌沌丶不辨上下六合丶难分古今岁月之古老奇点。 此奇点既出,便将那囊括十方寰宇丶充斥万古岁月之无量混沌,尽皆收摄。 致使万物消融,一切归初。 蜃魔龙王身处其间,焉能例外? 「轰!」 又是一声大道轰鸣。 开天辟混沌,万象皆碎灭。 一股宏大伟岸丶无匹滔天的杀伐之威,席卷命运长河。 俄顷之间,一切有形无形,皆归虚无。 唯余一缕祖蜃清气,被景元屈指一弹,擒于掌心。 整个过程「平平无奇」,好似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用《美国演义》的风格来描述,就是: 却看到景天师拨马向前,甩出一截麻绳。 这麻绳先在天上晃了一晃,便化做一道金光直冲蜃魔龙王。 那蜃魔龙王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回去,剥了头皮做了一对靴子。 【此处禁止苦命鸳鸯】 不过景元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平平无奇」。 他很是欢喜,真真切切的大欢喜。 蘸豆,爽! 爆护,爽! 斩杀魔君,爽爽爽! 本天师,终于也成东风5c了! 在真君这一级数,是否有斩杀同级的能力,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绝大部分的金丹真君,都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他们只能斗而不破,争一争面子和气运。 唯有具备斩杀同级的顶级真君,方才能被视为「战略和平武器」。 只因你把他惹急眼了,他真能干掉你! 虽然天魔大君的「耐杀度」,跟金丹真君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但是蜃魔龙王这头苟中苟的老银币,「耐杀度」却已无限接近于金丹真君。 景天师能干掉蜃魔龙王,自然也就能干掉其他的金丹真君。 只要打得过,就没有杀不了的说法。 这一点尤为重要! 只因直到此时,景元方才真正确认,自己确实有了斩草除根的能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有了斩草除根的能力,那么针对仇人的定点清除计划,也该谋划起来了。 比如赵黑子,比如玄虎禅师,比如黄风老儿。 他们不死,景天师寝食难安啊! 当然啦,任何一个针对真君的猎杀计划,都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奏效。 这是一场以「年」为单位,或许要跨越百年丶千年的漫长征途。 但终归还是要提前准备起来,通过种种手段,将对方削弱到极致。 这才有可能寻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景元的易数造诣,也足以支撑他开启这一场延绵日久的布局。 先前没有开始计划,只不过是景天师还没确认,自己在真君级数的杀伤力而已。 第339章 蜃海云龙,舰灵少女 斩蜃历,九年春。 景元枯坐钓海楼,终于推演出了「蜃海云龙舰」的「配方」。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见其手捧星梭,隐隐有乾坤二气流转。 「雷穴风锥,乘天演威;左奔赤龙,吐焰焚空;右控玄龟,吐雾凝霜;惠音戛天,武卿迅圭。」 箴言响起,若钧天广乐,天地间似有风雷隐动。 那星梭光华渐盛,乾坤二气流转愈急,随即缓缓由实化虚,不复先前有形之质, 竟化作一团虚无缥缈丶变幻不定的素白蜃气。 「铁城紫洞,煞令坎离。芒角森严,如剑戟林列;龙药叉持,似护法神王。真炁合郁,聚则成形;阴阳应机,散则化炁。」 箴言再扬,愈发沉雄。 那素白蜃气之中,骤然有阴阳二鱼盘旋,黑鱼吐白珠,白鱼含玄珠,交相辉映,衍化出阴阳太极之象。 继而四象显形,青龙蜿蜒东方,白虎咆哮西方,朱雀翔集南方,玄武镇守北方,各展神威。 更有乾坤八卦之图,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卦象流转不休,周行不止。 「昴仰魁转,斡旋造化;南北东西,统摄八荒。玉音所召,如律奉行;迅令急催,莫敢或违。急急准吾所勑!」 随着最后一句「所勑」出口,那蜃气丶阴阳丶四象丶八卦骤然合一,光芒大放, 最终化作一团氤氲混沌的「六合祖炁」。 此炁非天非地,非上非下,非左非右,却又遍及上下四方,充塞六合八极。 其色非红非绿,非白非黑,亦非青黄赤白黑之正色,乃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元之色。 光芒万丈,煌煌烨烨。 照亮九幽十类,弥满诸天寰宇。 继而,蜃气幻化,祖炁流转,又见一方之上,有七色霞光升腾。 按东丶南丶西丶北四方,各配七宿。 正是: 东方青龙七宿:角丶亢丶氐丶房丶心丶尾丶箕。 南方朱雀七宿:井丶鬼丶柳丶星丶张丶翼丶轸。 西方白虎七宿:奎丶娄丶胃丶昴丶毕丶觜丶参。 北方玄武七宿:斗丶牛丶女丶虚丶危丶室丶壁。 四方二十八宿,星罗棋布,各按方位,构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大阵。 中央之地,则有北斗七星高悬。 天枢丶天璇丶天玑丶天权丶玉衡丶开阳丶摇光,七星连线,状如帝车,镇摄中央。 更有一点黄庭祖炁,居于最核心处,不偏不倚,恰合天地之心。 此黄庭祖炁与四方二十八宿丶中央北斗相应,隐隐合成六六三十六天罡之数。 周流不息,循环无端。 景元双手掐诀,指天画地,咒声陡然转急。 如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毕露: 「天地内秘,役使万灵!统辖专司,总制万神!摧山倒海,只在一念;一召千真,莫敢延迟!」 他舌绽春雷,每一字皆如珠落玉盘,又似惊雷滚滚: 「十方众圣,闻吾呼召;三界社令,听吾号令!岳渎之神,山川百灵,随吾所指,禀吾法令!」 「急急速速,大震雷霆!雷霆捷将,闻令即至;雷霆律令,违令者诛!万神立至,听吾调遣! 九天玄律,疾速火急!急急准吾律令!」 最后一句「律令」出口,声如裂帛,直上九霄。 景元双眸猛然睁开,眸中神光湛然。 一时之间,那团蜃气剧烈翻涌,金光万道,梵炁弥蒙。 隐隐有万神朝礼丶雷鼓齐鸣丶甘霖普降之异象显化。 无数雷光,或如金蛇狂舞,或如银鞭裂空。 万千太阳金焰,或如莲花朵朵,或如熔炉熊熊。 雷光与金焰在蜃气中交织丶淬炼丶融合。 第340章 念诗成尊,人前显圣 「你怎么知道我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景元零帧起手,白真君猝不及防。 「啊?我不知……」 「嗨,我随便钓钓的,它非要自己上钩,我想不要都不行。」 「不是,你说什么……」 「什么?请教?没甚可说的,都是技术。」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斜睨着白真君,「小白啊,你请教别人,就这么空手站着的吗? 你觉得那琼浆玉液,是会自己飞到本钓圣的玉盏里面?」 「不是,我没想请教……」 白真君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两眼瞪圆,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这厮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 怎么连起来就这么晦涩难懂呢? 彼其娘兮,天书都比这简单易懂。 什么叫「你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解释解释。 什么,叫做,踏马的,你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暂且不说你那拙劣钓技,这辈子都是当空军的料。 只说这飞仙崖钓海楼,什么时候钓得上如此庞然大物? 此乃白真君亲手开辟之地,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别说是魔君级数的巨物。 就连天仙级数的魔物,都会将两界通道撑塌。 牢白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像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景天师,完全没有碧树。 他知晓自己的钓技,并不足以支撑自己垂钓巨物的野心。 所以从开辟飞仙崖的时候,就没有投入巨资,去扩张两界通道。 钓钓微物,过过手瘾得了。 别真拎不清,非把钱往水里乱扔。 不对,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能钓中魔君级数的巨物? 准确来说:你一个晋升不久的半吊子,居然也能「弑君」? 白真君满脸的不可思议,满心的难以置信,满脑子都不敢想像。 「如意儿,让师兄涨涨见识。」 景元懒得解释,只是歪嘴一笑,表情极其欠揍。 人与人的体质并不相同。 我一个滑铲下去,就是能干死天魔大君。 「是,老爷!」 舰灵少女恭谨应声,素白蜃气弥漫周天。 一刹之间,就交织出无数的元炁巨兽丶龙凤金乌丶妖魔凶物丶域外天魔。 数以亿万种的术法神通,构建成了一座包罗万有丶繁复至极的恢宏阵势。 恍若一方其广无边的云海,将整座飞仙崖都包裹在了其中。 当中所有的元气丶一切规则,尽皆都被这一座恢宏阵势所摄夺。 「轰!」 下一瞬。 景元伸手一招,便有一颗星辰跨越两界,从天外沉降而下。 舰灵少女如意儿轻叱一声,将恢宏阵势催运开来。 无数骄阳丶冷月丶银星遍洒光辉,将十余万里虚空都笼罩其中。 更有无穷元炁巨兽丶龙凤金乌丶妖魔凶物丶域外天魔迎击而上。 只一刹那功夫,就将那颗星辰轰得碎裂开来。 这般奇景,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白真君,都只看得目瞪口呆。 「蜃海云龙舰,真君级数战力!」 白真君以惊叹的语气,吐出了两个词汇。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更看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 蜃海云龙舰他当然认得。 当初在天河水军历练的时候。他还曾经驾驭过此舰。 第341章 钓海楼序,魔丸套装 斩蜃九年,岁在癸丑。 暮春之初,会于飞仙崖钓海楼,讲道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孤崖悬天,烟波浩渺。 又有星河映照,云在青天水在瓶,几人错认定盘星。 引漫天星斗入水,以天河为流觞,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只谈玄论道,亦足以畅叙幽情。 google搜索twkan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火灵儿敛衽而立,容光焕发,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之态。 「今日演法,以娱尊长,请师兄赐教。」 只见他并无半分局促,只将手腕轻抬,作按印状。 并无惊天动地之姿,亦无捶鼻张颐之态。 但见霞蔚云蒸,烈焰腾空,万千焰雀,振翅而飞。 其羽似流金,其鸣若玉磬,盘旋交错于九天之上。 叽叽喳喳,欢呼叫鸣,鲜活灵动。 又见焰花朵朵,自虚空中绽放。 或如牡丹雍容,或如兰草清雅,遍铺于地,栩栩如生, 竟似有暗香浮动,随微风而摇曳生姿。 天际流星,一道接着一道,划破长空,璀璨夺目。 地面熔岩,汩汩凸起,如泉奔涌,热气蒸腾。 此般景象,并非死物堆砌。 而是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气韵,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指掌间苏醒过来。 焰雀与流星交织,便化作了苍苍天穹,高远而深邃。 焰花与熔岩相汇,却又铸成了莽莽大地,厚重而广博。 盖此乃以三昧真火为基,演绎阴阳五行之玄奥,化生出乾坤初开之景象。 空中火,轻清上浮者为天;石中火,重浊下凝者为地。 而那木中火,承天接地,便孕育出了「人」之灵秀。 焰雀飞舞,似在歌颂天地之生;焰花绽放,状若欢呼万物之荣。 于那熊熊火焰之中,天得以清,地得以宁, 一座巍峨城池亦拔地而起,楼宇参差,街道纵横。 城中人影绰绰,往来不绝, 于是便有了人烟,有了市井之喧嚣,有了悲欢离合,有了生老病死。 种种与人相关之概念,皆在这火焰世界中呈现。 观其演法,每一个细节皆臻于化境, 于那繁芜中见简约,于那热烈中见清寂。 深得阴阳造化之三昧,五行生克之玄机。 真可谓:一法演尽天地妙,十指拈出万物春。 众人观之,无不颔首,眼中流露赞叹之色。 「好一个焰中仙灵,果然禀赋惊天!」 景元赞叹一句,劈手便将一物掷出。 赫然竟也是一抹火光,将整个火焰世界都摄入其中。 继而化作两轮赤虹,又将火灵儿的身形承载而起。 「轰」的一下,两轮狂飙,转瞬间就如白驹过隙,载着火灵儿消失无踪。 在场众仙眼皮一跳,只觉得眼前一闪,便已失去了火灵儿的气息。 当即都不由得面色大变:何物竟神速至此? 要知道,在场众仙最低都有紫府级数的修为,神念可感知万里之遥。 不过半个弹指,火灵儿竟已飙出万里之外? 「师弟好巧思,好手段,好生大方。」 白真君更是击节而叹,面上竟也浮现一抹惊容。 只因他层次更高,却能看出更多东西。 景元赐下的「风火轮」,从位阶上来看,只得「符器」级数。 但内里却封存了两门大神通,分别为:九昧神风丶五行大遁。 故而神轮一飙,便可至数万里之外。 第342章 演雷府,五雷正法 「雷霆者,天之号令也!「 景元端坐云台,开坛讲道。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声不高,却如黄钟大吕,直入每一位听者心腑。 「阴阳相搏,乃生雷霆。 得其法者,上可沟通九天,驱雷役电,斡旋造化;下可号令三界,祷雨祈晴,泽被苍生。 更能治祟降魔,诛邪伐逆;禳蝗荡癧,护佑生民;炼度幽魂,超拔沉沦……」 话音未落。 景元眉心忽然亮起,隐有雷光闪烁。 他的心念微微转动,漫天乌云汇聚,天空为之一暗。 紧接着。 一股磅礴浩瀚丶难以言喻的气韵,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气韵,非阴非阳,却又阴阳交缠,互为表里, 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又似天地运行的枢机,蕴含着无上造化之伟力。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但却并非雷鸣。 而是那股气韵所携的煌煌天威,直接碾压下来。 此天威浩浩荡荡,席卷六合八荒。 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钓海楼飞檐上的铜铃,此刻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飞仙崖上的奇松怪石,也似在这股威压下微微战栗。 楼内,白门众仙无不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楼外,飞仙崖上下,无论是修行数百年的精怪,还是初开灵智的草木,乃至于崖下深海中遨游的鱼龙。 凡有灵性者,此刻都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们或匍匐于地,瑟瑟发抖,或潜入深海,不敢稍动。 一个个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只觉得大难临头之感,挥之不去。 「五雷者,外感五行,内应五脏,攒簇五神。」 云台高耸,罡风肃然。 景元玄袍广袖,讲道之声如钧天广乐。 「天有五行,地有五方,人有五脏。 甲乙为木,主东方,应肝,其神青龙。 庚辛为金,主西方,应肺,其神白虎。 丙丁为火,主南方,应心,其神朱雀。 壬癸为水,主北方,应肾,其神玄武。 戊己为土,主中央,应脾,其神勾陈丶螣蛇。 此阴阳消长,五行流转,五脏通神。 方能攒簇五气,聚合为一,逆运先天,方窥大道之门槛! 「此谓:五行神雷也!」 随着景元讲道。 天际乌云滚滚当中,隐隐有雷光显化。 恍若龙蛇盘虬,乌云裂帛,雷光乍起。 那雷光分五色,白青黑赤黄,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立。 白色雷光,锐利锋锐,如神兵出鞘,斩金裂石,演庚金丶辛金之威。 青色雷光,柔韧绵长,生生不息,如古木参天,万劫不朽,阐甲木丶乙木之象。 黑色雷光,深沉凛冽,玄寒彻骨,如深渊凝冰,冻结万物,象壬水丶癸水之形。 赤色雷光,炽烈霸道,焚天煮海,如骄阳当空,万物焦枯,化丙火丶丁火之炎。 黄色雷光,厚重沉稳,镇岳安地,如大地承载,厚德载物,奠戊土丶己土之基。 五色雷光,分立天穹,隐构雷域,神威赫赫,震慑寰宇。 景元声威愈盛,宛若代天宣化,口衔天宪:「神雷一出,诛邪伐恶,可斩一切淫祀邪神,可灭兴妖作过之辈,可除山魁五通之祟。 可驱塔殿屋室丶观宇楼阁所藏之山川精怪丶草木妖灵。」 其声浩浩,言出法随。 第343章 太平天师,但苍天忠臣? 「哦?师兄有何高论?」 景元眸光一闪,整好以暇地看向牢白,「小弟愿洗耳恭听。」 牢白急了,非要跟他碰一碰。 景天师自是极欢迎的,理越辩越明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物理也是理,大道玄理,它也是理。 跟前世一声键来,对喷到大道磨灭,也奈何不了对方不同。 当今之世,不讲「文无第一」,只讲「武无第二」。 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越真。 讲理,讲到最后都是实力。 对与错,是与非,碰一碰就知道了。 而且牢白不急也不行,景天师都快把他逼到墙脚去了, 景元第一次开讲,就让牢白亲传留元长被迫当场「跳反」,失去了一半的「主权」。 这第二次开讲更过分,亲传弟子彭耜,内传弟子陈守默丶洪知常丶詹继瑞等,以及再传弟子李道纯丶萧廷芝等一十六人。 几乎都被景元所讲的「五雷正法」所吸引,在不知不觉中改换根基。 眼看着就要从「内丹阴阳科」,跳到「雷法五行科」去了。 哪怕是定性最强的彭耜丶洪知常,也「无师自通」地参悟起了「雷丹」之术。 牢白要是再不急,门下弟子就要被景元一网打尽了。 虽然说景元并未明着挖墙脚丶抢徒弟,明面上他们还是白氏门徒。 但是连道途都改了,他留着个名头有什么用? 尔母婢!有牛啊! 当面牛头人,谁特么顶得住? 牢白又不是雷霆崖牛魔真君,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在门下众徒刚有点苗头的时候,他就直接以「摄魄玄音」,将他们从感悟中硬生生地震了出来。 而景元也并未阻止,反而是乐见其成。 毕竟他又不是真想挖墙脚。 只不过是顺着牢白的布局,不动声色地返将一军而已。 从他驾临飞仙崖开始,牢白就有意无意地引导着景元,让他极尽所能地展露自己的锋芒。 目的当然还是为了争夺他们这个小山头的主导权。 一开始,牢白显然并未将景元放在眼里,表现出了近乎傲慢的自信。 好像是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就静静地看着。 反正不管你怎么折腾,终归都翻不了天。 所以景元在钓上「巨物」以后,才会如此红果果地给牢白上嘴脸。 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得让本天师来! 不过牢白显然并不服气,至少没有放弃。 在明里暗里都吃了亏,既丢了里子丶又丢了面子以后,还坚持让景元给他的徒弟们讲道。 那还等什么?重拳出击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盟友,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所以景元也是毫不客气,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功力。 上一次讲「五行遁法」的时候,景天师多少还有些收敛。 但这一次讲「掌握五雷」,他却是毫无保留,讲的全都是乾货。 而且还暗中以「心易神数」,改易了牢白门徒们的「命数」。 明摆着就是欺负牢白的易数造诣不如自己。 不过景元也没有太过分。 仅仅只是临时「调整」了牢白门徒们的「雷法禀赋」而已。 在景元讲道的时候,他们都感觉自己是「雷法甜菜」,当场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天赋,带到雷法领域。 但在牢白强行打断以后,就都恢复了冷静。 毕竟景元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做得太过分,免得跟牢白撕破脸。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也已经击穿了牢白的底线。 他主动开口打断,其实也是一种隐晦的低头。 景天师,你快收了神通罢! 而景元做出这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也并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344章 新旧雷法?痛击赵灵官 「昔年【太阳】当空,正大光明,容不下半点阴私暗祟,动辄有天火焚身之劫。」 白真君面色古怪地看向景元,「别说是生杀凡民,就算是略有不当之举,都会有天火降下烧你。 早年间活下来的,比如你那便宜师祖,就没少受天火焚身之劫。 好在他怎么都能算是大节不亏,否则你们这一脉都不存在了。 故而在中天治世的初期,三界上下皆是温恭俭良让的谦谦君子。」 虽然牢白没有明说,但景天师却感觉他骂得很脏。 『尔母婢!像我这样的货色,在那个时期恐怕连一刻钟都活不下去是吧?』 景元默默给牢白记上一笔:斩蜃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于飞仙崖钓海楼,牢白当面蛐蛐本天师,罪大恶极,算业债十三纪。 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白真君却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没忍住讥讽了某人一句。 就被心胸宽广丶从不记仇的景天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若非当初【太阳】当空,如夏日之阳,令得三界仙神凋零,真君几乎被中天斩至绝迹。」 白真君继续道:「也不会有苍君出世,劝说中天化【太阳】为【纯阳】,给三界仙神留下一线生机。 【纯阳】虽也普照三界,但却如冬日暖阳,并不会如【太阳】那般酷烈。 也是自那时候起,方才有【乾阳】丶【少阳】丶【金阳】丶【紫阳】等果位出世,全了阴阳五行,让我等有证合金性的机会。 而苍天治世虽不如中天酷烈,但也是法度森严,容不下半点逾越之举……」 白真君持续科普,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但景元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师兄此言,与雷法何干?」 随着牢白的科普,诸多命运迷雾皆是散去。 以景元的易数造诣,却是不需要再听他阴阳怪气丶指桑骂槐的「科普」了。 准确来说:这一段秘闻的乾货,牢白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话,估计全都是情绪,没有半点事实。 景天师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苍天治世以后,便效中天摄夺【太阳】之举,收诸天雷法金性,铸【雷枢】而为天庭法度,以全因果债业。」 白真君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继续说道:「自那以后,古法雷修便渐渐绝迹于世,被「威仪加持科」之新法所取代。 若要施展雷法,只需上奏天庭诸雷府,代天降下雷罚即可。 纵使你将雷法修得再精深,也难以越过【雷枢】而证道君果位。 最好的结果,也不在乎是入天庭诸雷府,任一天职而已,做到雷霆副帅就已经到头了。」 说到最后,白真君还举了一个景元熟悉的例子。 「那玄坛宫赵灵官,不就是一念行差踏错,贪图雷法凶威,致使前进无路,不得不寄希望于浮屠外道了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牢白就是在告诉自己的徒弟:修雷法是没有前途的,你们要迷途知返。 若是贪恋雷法凶威,直接用为师的面子果实就行。 为师才一万多岁,正是奋斗的时候。 一封符诏发上天庭,诸雷府都将为你降下雷罚。 你们明明可以「拼爹」,为什么非要强行靠自己呢? 有捷径不走,非要没苦硬吃。 那不是有病嘛。 就算你修得雷法精深,甚至做到了雷霆副帅的位置。 那还不是得听从我们这些「面子果实能力者」的调遣? 如此辛辛苦苦,修得前进无路,最后却变成了007全年无休的打工人。 图什么呢?图160吗? 「师兄此言,恕小弟不敢苟同,实乃荒唐之言,谬论怪谈。」 景元心中一动,「怒」道:「我辈修者,岂能假于外物?驱使雷府之符诏,难道还能用于天外天混沌海?」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此乃救世良医至名言也。 「天庭统御三界,何处不可用?」 第345章 玄虎替劫?如意儿上我 「轰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一声轰鸣,宛若伦音。 景元默运玄功,催起「元始九印「。 其形其神,霎时间沉入冥渺玄奇之境。 无边混沌自虚无中显化,升起一盏古老沧桑的元始金灯。 其上泛着各种因果色彩,照亮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 又有无处不在的红光映照,化作了一柄形制古雅的狭长剑器。 一只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从虚无中伸出,握住了狭长剑器的剑柄。 忽而当空一斩,就在无边混沌中斩出一条虚幻命河, 此命河不知其所来,不见其所往,无形无相,无始无终。 唯有无量因果,如丝如缕,纠缠不休,遥遥指向景元所锚定的目标。 「寰宇杀剑,陷仙剑意,斩!」 景元立身于命河之上,好似已然超脱世外。 无穷因果在命河当中变幻,无数生灵因时光流逝而走向衰亡。 唯有猩红剑光,好似亘古不变。 从命河中的未来斩出,斩向赵灵官的过去。 与此同时。 天庭,玄坛宫。 赵灵官正自独酌,杯酒入喉,满腔郁气未消。 忽觉元神之内,一阵剧烈刺痛, 一股沛然莫御的杀机,毫无徵兆地降临。 他猛然抬头,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剑光,竟突兀地在他双眸之中映照而出。 那剑光,纯粹至极,耀眼夺目,却又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猩红。 「尔母婢!没完了是吧?」 赵灵官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凶。 头顶的仙光庆云,瞬间铺陈开来。 二十四轮皓月,自庆云中升腾而起,光华陡然大盛。 无量莹莹清辉,渲染无穷时空。 好似二十四诸天并世显化,铺陈开重重叠叠的时空。 无边无际,无垠无穷,无量无尽。 欲以无上伟力,镇住这莫名剑光。 但此剑光自莫名高处斩下,不在现世当中,根本无从抵御。 一刹之间,乾坤倒转丶寰宇翻覆,时空凝滞丶岁月惊怖。 无穷无尽的杀伐剑意,齐齐袭杀向其过往。 赵灵官心神剧震,念头刚开始转动,意识就已被强行「超拔」而起。 一方玄之又玄丶冥渺难测的幻景,将其本我意识笼罩。 此中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小无内,微不可察。 上下不分,四方不辨,时空混沌,六合难觅。 所有的物质丶能量丶波动丶元气,乃至天地规则,于此界中,尽皆湮灭,杳无踪迹。 唯见猩红剑光,弥漫六合,充塞八荒。 是为唯一之主宰,余者再无他物。 那剑光,凝练至极,森寒刺骨, 使其念头难以转动,如坠九幽寒冰地狱。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恍若杀劫缠身丶死劫降临! 「玄虎替劫,五伤化孽,敕!」 箴言响起,玄法运转,本我变幻。 二十五万五伤鬼精,自其本我真灵中奔涌而出。 无穷无尽的瘟病气息,抵住了那猩红剑光的追斩。 又在亿万分之一个弹指间,变幻了本我气息,将那猩红剑光引向了别处。 《太上洞渊神咒经》云:赵公明将五伤鬼精二十五万人,行瘟疫病。 《无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卷13,《斩瘟断疫品》曰:北酆帝主鬼部之帅丶人间将帅丶五岳之神,遍行天下,承其罪衅,放其毒气,以惩恶人……西方白瘟鬼赵公明,乃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 《连相搜神广记》载:赵公明乃五瘟使者,司行瘟疫,善恶一体,除瘟剪疟保病禳灾。 第346章 小友境大能?一声爹来震万古 「太平小儿,你欺人太甚!」 赵灵官须发皆张,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直冲霄汉。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二十四诸天当空一合,化作一枚形如金鞭的道果。 继而又当空一晃,就从莫名高处向景元轰齑而来。 「欺你,又如何?!」 景元神色自若,朗朗清啸,声传四野。 其头顶之上,庆云冉冉升起,非金非玉,非烟非雾,正是那:「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一出,便将其形神护持其中。 宛如混沌未开,天地未判之最初奇点。 玄光照耀,虚无不空,清圣至极。 光之所及,一切皆化虚无,蕴藏无穷妙谛玄机。 其势滔滔,仿佛要囊括过去,定鼎现在,执掌未来。 那一枚形若金鞭的道果,具二十四诸天之伟力。 一击横空,乾坤震荡,时空湮灭,威势赫赫,皆惊。 但此元始庆云升腾,却好似要将诸天宇宙都封印其中。 此庆云一起,诸邪辟易丶万法不沾。 混沌空无隐现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 元始气韵渲染诸天,钧天广乐响彻寰宇。 无数金色莲灯丶九品金莲丶七彩璎珞丶如意垂珠,自庆云之中垂落下来。 如雨丝垂帘,似檐前滴水,络绎不绝。 纵使赵灵官驾驭真君道果横空而击,亦是未能触其分毫。 至于他所说的「欺人太甚」,景元更是有点想笑。 你不能在技不如人的时候,才希望能够和平相处。 当初你把我当蝼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欺人太甚」呢? 事是你挑起来的,但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说了算。 念动间,景元斜睨着赵灵官,唇边逸出几字,轻描淡写,却如利刃剜心。 「力微,饭否?」 话音方落。 赵灵官本就铁青的面色,霎时黑若泼墨丶隐现雷霆。 一股无名业火,自心海深处腾腾燃起,直欲焚尽三焦。 喜丶怒丶忧丶思丶悲丶恐丶惊,七情本是灵台尘埃。 此刻竟为景元以一颗最初最古最老之心所引动。 如微风拂过,吹乱心海,扰其神念。 赵灵官只觉念头微微一滞,运转之间,竟迟滞了刹那。 便是这电光石火丶稍纵即逝的一息,景元动了! 只见他并指如剑,遥对赵灵官,当空一划。 此一剑出,恍若盘古开天,混沌初分。 刹那间,金乌坠陆,大日崩摧。 周天星斗为之碎裂,化作齑粉,掀起无边虚空风暴,呼啸席卷。 亘古时光为之扭曲,如江河倒卷,掀起万丈光阴惊涛,拍岸而来。 无量猩红赤霞,遍照寰宇。 那不是霞光,那是九天十地丶三界六道间最纯粹丶最凝练的杀伐气机所化。 望之如无边血海,腥风扑面,将赵灵官那金鞭道果层层环绕,令其二十四诸天法相摇摇欲坠。 每一滴血水,皆含斩仙戮神之威。 每一缕红芒,尽是破灭万法之锋。 赵灵官心神剧震,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太奶的召唤。 此意斩心,在其心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剑灭神,在其形骸当中渗透猩红剑影。 无量杀伐真意,如跗骨之蛆,带来最不祥的预兆。 仿佛三界众生,皆要在此一剑下化为飞灰。 重重杀劫,已然降临。 在「道一印」的统御下,「蜃海云龙舰」和「太乙分光剑」,以及元始诸印,演绎着无上杀伐大阵。 将赵灵官困于垓心,令其插翅难飞。 赵灵官方欲凝神应法,陡觉真灵剧颤。 第347章 吾未壮,壮则有变 天庭,玄坛宫。 鹿童真君依旧披着宽大到夸张的紫金八卦道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冷眸薄唇的面相,看上去难免有些刻薄。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但略微细长的眼裂,以及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却让她带上了几分攻击性十足的妩媚。 而眸中淡漠到近乎非人,好似七情消减的目光,又让她显得清冷无情。 而此刻,她正用这样的一双眼眸,冷冷地盯着赵灵官。 「你从来都没得选,只是今日此事,更能让你认清现实而已。」 鹿童真君淡淡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就算你撑过这一波又一波的报复,待得希夷晋升归来,也会第一时间取你性命。 所以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合作,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闻言,赵灵官展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难看笑容。 但却并未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轻抚眉心的竖痕。 这竖痕并非什么印记,更不是修炼瞳术丶眉心开眼的痕迹。 而是自眉心而下,贯穿他整个形神的剑痕。 甚至就连作为道果丶金丹的「二十四诸天」当中,都有这样一抹剑痕存在。 这剑痕微不可察,但却真实存在。 而且以赵灵官的修为,竟也是无法让其愈合。 只因此乃「道一印」加持之下,「灵宝杀剑」所留下的「大道之伤」。 「道伤」难愈,若附骨之疽;痛彻心扉,留惊恐怖意。 景元这是在红果果地警告,以及提醒赵灵官。 本天师有将你斩杀的手段,洗乾净屁股等死吧! 这份「友情提醒」的恐惧,甚至比剑痕本身还要强烈。 前者只是贯穿形神丶道果,后者却已深入道心,要将其道心击溃。 当然啦,景元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好心,真的提醒对方。 更不可能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就为了出一口气。 他这是在极限施压,在赵灵官的道心中留下「败亡」的暗示。 同时也是配合鹿童真君,或者说迎合老仙翁的意志。 将赵灵官逼迫向不可挽回的绝路。 在鹿童真君出现,祭出「延生避死」之籙的时候。 景元就已知晓了老仙翁的态度,并且理解到了其中的深意。 赵灵官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此时。 在权衡利弊以后,景天师果断选择了从心。 并默契配合着鹿童真君,对赵灵官进行极限施压。 毕竟被老仙翁盯上的棋子,多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赵灵官又没有景元的「惊世智慧」。 而且纵使坐拥惊世智慧如景天师,也常因曾为老仙翁的棋子而惴惴不安。 所以他才会如此注重自己的易数造诣,且不遗余力地编织人脉罗网。 这种向外借势的手段,未必能让他逃过老仙翁的算计。 但至少能为他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而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吾未壮,壮则有变也! 「不是我不想配合鹿兄,而是擅自起事的话,怕是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赵灵官思索许久,方才苦笑道:「浮屠道传于幽冥,乃是诸法脉大派默认之事。 一旦大举进入神州,恐怕会引起各派的激烈反弹。」 鹿童真君毫不犹豫道:「那就不入神州,或者换一种方式入神州。」 若是不入神州,我费那么多劲干嘛? 赵灵官在心里腹诽,强忍着没有翻白眼。 只因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如今并无多少讨价还价的资格。 希夷老儿的威胁,就像是悬而未决的天罚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这也就罢了。 赵灵官至少还有奋力一搏的机会和时间。 第348章 佛本是道?旁门小术 「原则上来说,我赞同小陆的计划。」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话归正题,景元如是说道:「派人混进浮屠道内部,绝对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但我觉得步子还可以再迈得更大亿些,做事做得更大胆些。」 白真君口齿含糊地嘟囔道:「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景元正色道:「我们不止要派人混进浮屠道,自己也要研究外道禅法,还要主动把它们放进神州来。」 白真君面露难色,「这有点太激进了吧?」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呐。 「堵不如疏,骗进来杀!」 景元摇了摇头,「寇可来,吾亦可往!」 事实上,外道禅法能在幽冥盛行,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可攒慧光而开宿慧。 也就是将前世的底蕴,带到下一世。 甚至能以累世宿慧,博取一个成道之机。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 幽冥中最多的就是各种老鬼,以及诸般鬼仙丶鬼神。 它们注定无望大道,但又舍不得自身的修为丶权柄和道行,不愿意投入轮回当中。 而浮屠禅法恰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给它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在幽冥当中,浮屠道的传播属于是大势所趋,挡都挡不住那种。 毕竟谁还没个不争气的亲朋好友呢? 而这种大势,随着浮屠禅法在幽冥的兴盛,迟早都会传到现世。 无非就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随着那些修持外道禅法的老鬼转世,现世中也会逐渐出现外道禅法的踪影。 与其让其无序传播,不如主动引爆,将其势头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啦,这只是景元应付牢白的说辞。 为此他还搬出了中天和苍天的一段往事。 当初中天治世,摄【太阳】而开天庭,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恍若夏日之阳,炙烤万仙而屠万神,几乎杀得仙神衰败。 但却依旧没能让三界上下的风气,变得真正冲和恬淡。 表面上温恭俭良让的谦谦君子们,依旧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故而时常见天火降世,掀起滔天杀劫。 但就算是把三界仙神杀到绝迹,凡人中也一样是藏污纳垢。 气得中天差点要行灭世之举,给这个世界换个人种。 亏得彼时还是「苍君」的苍天,苦苦劝住了中天。 苍天云:堵不如疏,水至清则无鱼,剑上可夺天下,剑下却不能治世。 于是便劝中天将【太阳】炼作【纯阳】,并传下「大纯阳宫」一脉,以监察三界丶督守天庭。 而在中天归位以后,苍君治世之时, 又炼【雷枢】以定天规,方才有了如今的「仙神盛世」。 如今的三界,虽不能说海清河晏,但至少表面上还算过得去。 当然啦,按照当初中天的性子,如今的三界仙神,都是「杀之无妨」的货色。 全杀了可能会有冤屈,但百杀九十九,也一定会留下太多的漏网之鱼。 比如景天师这种,肯定是「死有余辜」的类型。 可即便是强横霸道丶杀性之重如中天,也未能「镇世教化」。 他们何德何能,可挡这滔滔大势? 但说辞终归只是说辞,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就连这段「往事」,都是景元刚从牢白所言秘闻中推演出来的。 景元的想法很简单:老仙翁要做的事,咱们就别不自量力,去做那挡车的螳螂了。 老仙翁想让浮屠道出世,那就让它出世呗。 我不止不会阻拦,反而会狠狠地推上一手。 这就叫「想领导之所想」丶「急领导之所急」。 第349章 八宗论道,金乌仙天 「八宗论道有什么可说的。」 白真君对他信心十足,「以贤弟你的实力,一路平趟过去即可。 若是心情不错,不妨在西贺洲多杀几头妖魔,反正也就捎带手的事。」 我谢谢你嗷,这么看得起我。 景元翻了一个白眼,当即默运「心易神数」。 诸多有关西贺洲和八宗论道的讯息,顿时涌上心头。 然后他就发现:确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这一次「八宗论道」的主题,就是探索仙天遗迹。 然后以各自宗派增长的气运作为排名。 排名越高,所能瓜分的气运份额就越大。 听起来好像很儿戏,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因那一方仙天遗迹,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至于八宗排名这种事,无非就是各凭手段而已。 绝对没有不作弊的可能性,全员作弊就等于都没有作弊。 你作弊的手段不够高,说明你就是没别人厉害。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而在这种「比拼」当中,易数造诣当然会占据很大的比重,底线的灵活性也很重要。 恰好,这两者都是景天师的长处。 不过景元并未推演与遂古仙天相关的讯息。 只因此类高端秘闻,大多都已被迷雾遮掩。 若是强行演算的话,命运的反噬就有点严重了。 但凡是能问人的东西,景元一般都不会自己去推算。 毕竟让人负重前行,才是他的原则嘛。 「关于那遂古仙天,还请师兄教我!」 景元正色起身,对着白真君拱手一拜,态度十分谦卑。 如果是此前的话,白真君可能还不会有什么感觉。 小老弟在自己面前态度尊敬亿点,那不是应该的嘛。 可在见识过景天师的嘴脸后,他对这种姿态却是十分受用。 让他装出逼格来了属于是。 「要说这遂古仙天,来历可不同凡响。」 白真君抖擞精神,拿出了十成十的手段,好像个说书人一样。 「当初黄天治世,并未鼎立天庭,但却已有天帝。 这天帝之位,便由山川河岳丶周天星斗丶黄泉碧落等诸天仙神,共同推举而出。 而最后一尊天帝,便是黄天玄孙【俊】。 【帝俊】登天后,大肆封赏亲眷,将自己的十个儿子,皆敕封为【金乌太子】,代祂巡狩天下。 其间各种倒行逆施,自不必多说,搞得是天怒人怨。 后来中天出世,荡尽群妖万魔,就连黄天都被斩了现世身,不得不黯然隐退。 【帝俊】自也不能幸免,在此杀劫中十族俱灭。 唯独有一子【陆】,在中天剑下逃出生天。 你猜祂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逃过了中天的制裁?」 景元面色古怪,竟不知该如何吐槽,「莫不是自灭满门?」 魔改版帝俊陆压也就算了。 难道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在这里居然也有戏份? 「没错,就是自灭满门,准确来说是自灭十族!」 白真君轻轻点头,「【帝俊】被殛之前,固然已是死路一条,但终归是有天帝业位护持,罪不至于十族俱灭。 但【帝俊】幼子【陆】,却在其父被殛之后,亲手袭杀了九位兄长。 并悍然将【帝俊】血脉的金乌一族,通通斩杀殆尽。 就连金乌血脉本身,包括祂自己的血脉,都被其以《天吞万血归元秘魔心经》吞噬丶炼化殆尽。 从此改换血脉,自号「血焰神乌」一族,主动让出了【太阳】果位,方才在中天剑下逃过一劫。」 景元呵呵一笑,「我猜它只是苟延残喘,并未真正获得中天谅解。」 从诸多秘闻的描述当中,中天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大致勾勒成型。 蛮横,霸道,酷烈,嗜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第350章 三坟五典,白玉仙京 「据说,只是据说哈。」 白真君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据说在那仙天遗迹当中,藏着《三坟》传承。」 景元略微皱眉,「据说?据谁所说?」 黄天曾作《三坟》,苍天亲着《五典》。 若论宇内还有什么高深玄奥,又没有任何隐患的功法。 估计也就这八部三天传承了。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倒是最为烜赫的中天,并未留下什么功法。 就连大纯阳宫的道统,亦是中天门人从祂的讲道中自行参悟出来的。 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仙天遗迹确实值得诸多真君为之趋之若鹜。 关键是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谁说的不知道,反正都这么说。」 白真君一摊手,好似七酱附体,「三千年前,我也曾入此仙天遗迹。 但却连《三坟》的影子都没看到,白白浪费了数十年的时间。」 那你还说个嘚儿啊。 一听没啥好处,景元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滩浑水其实他也并不是非趟不可。 实在不行的话,就再苦一苦「小陆子」嘛。 什么「八宗论道」,狗都不去。 「不过有一个传言,据说相当靠谱。」 正想着,白真君又幽幽道:「当初【陆】陨灭的时候,第一个闯入仙天的便是老仙翁。 而且在那不久之后,他便创出了《连山易》之雏形。 并在苍天正位之后不久,就以之开科【易数命理】,证得道君之位。 有传言说:老仙翁就是在此仙天当中,得了《山坟》传承。 方才参悟出了《连山易》,奠定了自己晋升道君的根基。」 去!必须去! 狗都不去,我去! 不过景元倒也并非轻信牢白。 而是已经用「心易神数」,验证过此言真伪。 《连山易》据说是当世第一部,系统阐述易数命理之道的功法。 其以「艮卦」为首卦,取「山之出云,连绵不绝」之意。 而「艮卦」又以「山」为象,故名『连山』。 但你要说是因其出自《山坟》,故而名曰「连山」,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至少在景元推演的结果当中,类似的说法确实存在。 而且由来已久,并非最近才炮制出来的。 至于说直接推演此事真伪,或者说推算《连山易》是否出自《山坟》,乃至于老仙翁是否从金乌仙天中得到的《山坟》传承。 景元还没这么头铁,也没膨胀到这种地步。 不过在推算的过程当中,景元却还获知了不少与之相关的讯息。 比如同为「三易」之一的《归藏易》。 其源头却可以确定是来自于《山坟》。 这是「开创」《归藏易》和《太乙神数》的那位「太乙道君」,亲口在某处讲道中承认的事情。 「太乙道君」作为「大纯阳宫」的祖师,自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 而更巧合的是:「太乙道君」也曾跟老仙翁一道探索金乌仙天。 并且前后脚的「创」出了《连山易》和《归藏易》。 同行的还有一人,乃是黄天一脉的大能。 而其也是在同一时期,创出了「玄功变化」之道。 最关键的是:「玄功变化」之道的根源,又与《形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综上所述:金乌仙天中蕴藏《三坟》传承,至少是曾经有过《三坟》传承,大概率并非传言。 只不过要如何获得这份传承,估计就要多费亿点功夫了。 景元的要求也不高,若是能一窥《气坟》之玄妙,就心满意足了。 据说当初黄王出世丶逆浊为清的时候, 曾于无边浊潮中演灵机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皆载于《气坟》当中。 第351章 异界淘宝?天蓬元帅 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层峦叠嶂,气象万千。 浩渺碧波,接天连海,潮起潮落,若隐若现。 巍巍霞光,氤氲缭绕,变幻莫测,若天成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星河倒悬,云霞舒卷,缱绻生姿,如锦似绣。 灼灼虹影,七彩流溢,万道金光,交织辉映。 景元意志蔓延而至,似秋水漫江,心神亦随之超拔物外,不惹尘埃。 恍若潜龙腾渊,鱼跃龙门,一朝破壁,直上九霄天外。 又似孤鹜掠影,幻形长空,扶摇直上,卷动天河巨浪,气吞寰宇。 但见那海市蜃楼中豁然开朗,显出一座巍峨天阙,雄峙于天河之畔。 上接九重天,下临无底渊,气象恢宏,威严赫赫。 此境也,虚虚实实,真幻莫辨。 看似虚幻,却又澄澈清明,触之有质。 看似澄澈,内中却又神秘幽深,引人探究。 果真是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在此玄妙幻境当中,景元的身形被素白蜃气勾勒而起。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景元心中暗忖,抬眸处便见玉楼重重,伫立天阙当中。 琼阁高耸,错落有致,仙气氤氲,瑞气千条。 而他自身,正立于其中一座玉楼之巅。 此楼雕梁画栋,玉阶彤庭,上书:「云缈」二字。 与另外十一楼遥相呼应,共承天威。 「恭迎云缈楼主驾临,恭请新楼主归位!」 就在这时,云光幻影,勾勒成一头老龟。 但见其背甲青黑,宛如墨玉,其上布满了层层叠叠丶沟壑纵横的纹路, 边缘处因年深日久,微微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 巨大的头颅从厚重的甲壳中伸出,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如同老树皮般粗糙。 两只眼睛并不如何炯炯有神,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古井,深邃而平静, 它的脖颈颀长,布满了环状的厚皮,四肢粗壮有力,覆盖着同样古朴的鳞片, 爪尖虽不锋利,却显得沉稳厚重。 眼神中既有看透世情的淡漠,声音中带着几分温和。 「我是新楼主,那你是什么东西?」 景元奇道:「看你也不似生灵,只得一缕蜃气幻化,但却有着本我意识,莫不是想做头真乌龟?」 那老龟笑道:「承蒙楼主吉言,老朽愧不敢当。 若是有幸得楼主点化,老朽或可重活一世,为楼主效犬马之劳。」 景元却道:「若是本座将你磨灭,让你万劫不复呢?」 老龟把头一缩,良久才闷声道:「那楼主将失去一桩天大的机缘。」 景元冷冷道:「好大的口气,你说说看,什么叫天大的机缘。」 在他这一级数,已然立于三界之巅,横行混沌天海。 除了五方五帝和九尊道君,以及六天故鬼等寥寥几十尊存在。 又有几人敢说可以稳压他景天师一头? 又是何等机缘,敢在他面前号称「天大」? 老龟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来,见得景元眸光冰冷,并不像在玩笑。 当即连忙叫道:「我乃蜃祖残念所化,亦是此楼之灵,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就将失去楼主之位,五位城主大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景元闻言若有所思,并不急着回话。 蜃祖他知道,当初号称「万幻之祖」,也曾经烜赫一时。 但在中天剑下,却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 机缘巧合之下,祂的部分本源被巴虺坏药鬼所吞噬。 复又孕育出新的族群,便是那龙魔八部中的蜃龙部。 「蜃海云龙舰」的核心,乃是景天师斩杀一头「蜃魔龙王」所得的「祖蜃气」。 所以跟这一件「蜃祖遗宝」产生共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352章 心魔道主,光明正大 「乘天罡,步九玄,履元斗,化万端。」 景元踏罡步斗,口诵箴言:「正炁分明,扫除不祥。 左焕火铃,右挥金铛。威光万里,啸命煌煌。 地黄天苍,我身升阳。步行魁斗,万华天罡。 神飞金宫,面朝元皇。上对玉穹,金光十方。 听吾所祝,敕命八荒,急急如律令!」 箴言颂毕,景元摒指成剑,对准玉楼一指。 google搜索twkan 一头头玉色小象,就从玉楼地板上「钻」了出来。 它们围成一圈丶不住奔跑,好似在举行什么仪轨。 小小的长鼻子对着中心的位置,不断喷出七彩虹霓般的水雾。 一边「作法」,一边还欢快地唱着: 「拿个碗,填好土,数个一二三四五,种个蛤蟆变月亮,种颗毛豆变老虎……」 随着歌唱声,玉楼地板上又发新芽,长出了一棵「豌豆」。 只顶上一枚「豆荚」,生长到极致后炸裂开来。 一头金眸白发丶小巧玲珑丶颈戴青坠的舰灵少女。 从炸开的「豆荚」一跃而出,素白蜃气顿时将整座玉楼笼罩。 然后缓缓渗透其中,夺取了它的控制权。 做完这一切。 那小小舰娘的眉心,多了一枚宛若云纹的飘渺印记。 「多谢老爷赐衣,如意儿对新衣裳很是喜欢。」 小小舰娘先对景元躬身行礼,然后又一指满地乱跑的玉象。 「大胆蜃灵,还不速速归降于我?」 一声令下,百十头小小玉象,顿时玩起来「对对碰」,又像是在「合并同类项」, 片刻后就合作了一头三尺高下的六牙白象。 小小舰娘跨坐其背上,欢天喜地的巡视领地去也。 看到这一幕。 景元亦是眼中带笑,对自己的操作十分满意。 那老龟还想景元把它炼入「蜃海云龙舰」当中,意图来个「鸠占鹊巢」。 景天师怎么可能上它这个恶当? 别管它有没有这份心思,本天师觉得它有,那它就该死。 不过景元倒也没有立刻下手,将其抹杀了去。 而是如它所愿,确实也将其炼入了「蜃海云龙舰」当中。 但奈何此物有主啊! 「道心纯阳咒」是个什么货色? 这可是就连景天师都觉得邪门的存在。 此咒最初的根源,乃是「玄君六咒」之一的「仙砂返魂咒」。 那玩意儿就连三阴老魔这种邪门货色,都觉得有亿点太邪门了。 而在此基础上,景元又融入了「五蕴阴魔」等精义,后续还多次「升级换代」。 尤其是「心外物化」和「庄周梦蝶」等命数的加持,更是让其产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其名为「道心纯阳」,实乃「心魔大咒」。 若是再与「玄君六咒」碰面,估计它都会觉得「道心纯阳咒」疑似太过邪门。 其核心本意,就是执念!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百折不弯,永不屈从,顽固万分。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不辨真伪善恶,唯我独真,唯我独善。 我心我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一旦中了此咒,就再也不会以为自己有错。 我一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别人的错。 如果发现我错了,那一定是别人错了。 敌人反对我,说明我做得对。 朋友反对我,说明他不是我的朋友。 敌人赞成我,说明我太对了。 朋友赞成我,说明我就是真理。 总之一句话: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第353章 天蓬神咒,初见斗宿 《道法会元》云:北斗九宸,应化分精,而为九神也。 九神者,天蓬丶天任丶天衡丶天辅丶天英丶天内丶天柱丶天心丶天禽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天蓬元帅乃星斗神真转劫,与昂日星君的来历有些相似。 但跟混得「灰头土脸」的昂日星君不同, 卞真君不止会当神,更会做人,混得是风生水起。 他在转劫之前,就拜入了北君玄帝门下。 转劫归来之后,短短千年时间,就当上了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五雷府雷霆副帅,天河水军都统大元帅等天职。 八十万天河水军,三十六天罡战舰,皆归其统领。 部一气都统大将军,直月五将军,飞鹰走犬二使者。 无义神王,威剑神王,战伐神王,聋兵哑将,黑杀洞渊。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仙童玉女,三十六大天将,无鞅天兵仙吏。 可谓是天威赫赫。威风凛凛。 人间有「天蓬神咒」广为流传,曰:钺斧轻挥,群魔碎灭,神光赫赫,常救护于众生;真性巍巍,誓永兴于正道。 俨然已是「三界守护神,统天大元帅」的形象。 又有经云:凡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役雷神丶独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显验。 其所传的「天蓬法」,也被各大宗派奉为「正法经典」。 比如北帝派丶神霄派等,皆以「祖师」之位,供奉天蓬神牌。 天蓬咒丶天蓬符丶天蓬印,天蓬锺丶天蓬神尺丶天蓬大法等等, 皆是在人间广泛流传,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卞真君的地位,差不多能与「希夷真君」相似。 别说是昂日星君,就连同为雷霆副帅的赵灵官,亦是望尘莫及。 而如果以天庭神职和权柄丶权势而论,其又堪与王灵官相提并论。 王灵官何许人也? 八百灵官之首,兼雷部副帅丶瘟部正神丶玉枢火府天帅,五帝苑轮值天君等等。 所受职司多达数十种,门生故吏遍布天庭各部。 号称:都天纠察大灵官,雷声应化大天君, 如果说王灵官是老仙翁的权势延伸。 那么卞真君就是北君玄帝的意志体现。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卞真君最重要的身份,就是他在白玉仙京中的「领路人」。 既然把「新手指引」搞没了,那就找一个带头大哥呗。 新丁入伙,而且还是这种「跨界走私集团」的「平台股东」。 若是不找个人带着,景元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至于卞真君会不会同意,那不在景天师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压根就不存在同不同意的选项。 卞真君固然是位高权重丶权势滔天。 但他景天师也不差啊! 「我的未来道君师祖」,「我的赤帝老师」,「我的真君党羽」。 这些加上那些,能不能站着横行三界? 景天师从不妄自菲薄,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那就是随时能动员十位以上真君,影响力还要倍之的新山头话事人。 兼「大型跨界走私集团」新晋股东。 他出来混主要靠五样:背景深,靠山硬,实力强,党羽多,势力大。 别人要占的好处,他来抢;别人不敢收的帐目,他敢收。 这,就是太平天师! 若是非要说一句「天庭巨擘」,那或许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但被人称一句「新晋大佬」,那绝对是当之无愧。 只要不在道君面前,景天师都有随便狗叫的权利。 而且还能叫得十分响亮,跺个脚都能让天庭微微一颤的那种。 在这种情况下,他向卞真君请教一些问题,并不是有求于人。 第354章 人情世故,豢龙秘法 要么说人家混得好呢。 google搜索twkan 人情世故这一块,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明是景元不经同意,直接给他打了「视频电话」,召他的神念下界。 但在卞真君的口中,却好似他对景元神往已久,如今终于得了机会相见一般。 正所谓:识食物者魏骏杰。 景天师最喜欢跟「魏骏杰」打交道了。 「卞兄何以如此见外?可是小弟太过冒昧,让卞兄心中有气。」 景元作揖笑道:「义兄昂日星君曾言:卞真君豪气干云,最喜欢与人结交。 当初他能成功转劫,也多蒙卞兄相助。 让我见到卞兄以后,定要以兄事之,不知在下可有这份荣幸?」 景天师最爱说实话,但也只说一部分的实话。 同时还爱撒点小谎,言语中往往是九真一假,让人不好分辨。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块,舒服。 比如他跟昂日星君的关系,其实是一度「情同父子」。 但随着景天师的实力丶地位后来居上。 这份「父子情」自然也就随之变质,只能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再比如昂日星君对卞真君的评价。 诚然,卞真君在昂日星君转劫的时候,确实伸手拉了一把。 昂日星君也确实曾经跟景元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这位「好大哥」。 但昂日星君对其的评价,却是:「落井下石,贪得无厌,不当人子」。 当然啦,这种鬼话其实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一戳就穿。 昂日星君要是能说人好话,也不会混到如今这副境地。 景元也从没想过要「骗」过卞真君。 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他说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姿态,以及一个扯上关系的由头而已。 而卞真君这种人精,当然也是「响鼓不用重锤,一点就明」。 在「难得糊涂」这一块,更是「师爷级数」的高手,深谙「看破不说破」的精髓。 管你人话鬼话,景天师敢说,他就敢当真。 「哈哈哈,那确实是卞某不对,没想到你我还有这一层亲近的关系。」 卞真君一副豪迈之状,虚空踏步而来,「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贤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否则我可就真要生气了也。」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俨然也是「有空斩鸡头丶烧黄纸」的表面兄弟了。 「请卞兄入内详谈。」 景元当然不会如此不懂礼数,当即将卞真君邀请入「云缈楼」当中。 一套奉茶丶闲谈,攀关系丶讲交情的交际流程走完。 景元方才将自己的问题合盘托出。 「我就喜欢贤弟这种直爽的性情。」 卞真君闻言爽朗笑道:「跟其他楼主比起来,贤弟才是我辈中人。 怪不得我们俩一见如故,看来是性情相近丶志气相投的缘故吧。 不像其他几位楼主,惯会藏头露尾丶做事忒不爽利。 此中本该是我等互通有无之地,结果却互相猜疑,搞得冷冷清清,真彼其娘兮不悦!」 正所谓:看人要看心,听话要听音。 卞真君这话看似是在夸赞景元丶抱怨别人,颇有几分拉踩的味道。 但实际上却是已经开出了条件。 「卞兄谬赞矣!小弟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景元自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以后在这白玉仙京当中,还请卞兄多多指点。 小弟也无别的优点,只得一样可堪称道,那就是听劝。」 本天师别无所长,唯擅抱大腿耳。 兄若不弃,弟愿奉为「带头大哥」,唯卞兄马首是瞻。 但也只限于这白玉仙京当中。 第355章 福报,彩池 对于景元来说,这「豢龙秘法」中的难点都不算啥。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能制造出「蜃龙胞胎」。 但唯独这个时间,他实在接受不了。 动辄千百年的时光,比他活过的寿数还要长。 景天师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诚然,到了他这一级数,已无寿数之限。 别说是千百年,就算是万载岁月,也能用「短短」二字来形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奈何景元成道日短,性子也急,却并无这份耐心等待。 总不能等到千年以后,才开始架设自己的海市吧? 那在这期间,得损失多少的好处? 虽然说别人架设的海市,他这个「云缈楼主」也不是不能用。 但这样一来的话,不就相当于是光着屁股果奔了嘛。 所有的买卖,帐目都在别人手里捏着,还有什么隐秘可言? 而卞真君显然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把这部「豢龙秘法」抛出来做饵。 但就算景元明知是饵,却也是不得不主动咬钩。 只因这是直钩钓鱼的阳谋,堪比九转大肠那种。 他唯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该用什么代价,来交换卞真君手上的「蜃龙胞胎」。 价值太高不行,他景天师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价值太低也不行,毕竟卞真君又不傻,肯定也是不吃亏的。 这交换之物,最好是看着价值不菲,实则可以白嫖,又能拉进两人关系,让他们结成利益共同体的那种。 「可惜贤弟生不逢时,没有遇到好时候。」 正想着,卞真君又笑咪咪道:「早年间,白玉仙京尚未扬名的时候,宇内域外皆有传言,说蜃祖宝藏将要出世。 只需豢养一头蜃龙,就有机会获得蜃祖宝藏,令得世间豢养蜃龙之风大盛。 不知多少仙神,四处求购豢养蜃龙之法。 最后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得不低价出售「蜃龙胞胎」以图回本。 在彼时,往往只要些许财货,就能换得一枚「蜃龙胞胎」。 可谓我辈之盛世也。」 好家夥,合着韭菜都被你们割完了是吧? 景元正想着要不要利用这「豢龙秘法」做些文章,搞点无本万利的长线投资。 结果卞真君几句闲谈,就让他的想法无疾而终。 尔母婢!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最重要的是:景元琢磨的长线投资,并不是自己要干。 而是准备拿这个主意当筹码,跟卞真君搞「合夥生意」。 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当一回「华与华」营销谘询师。 谁曾想:这特么居然是牢卞他们玩剩下的套路。 景元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做局的手法是何等的残暴。 出售「豢龙秘法」赚一笔,回收「蜃龙胞胎」又赚一笔。 相当于是空手套白狼,还狠狠地割了好几回韭菜。 说不定中间还有别的骚操作,对茁壮的韭菜们开回收割。 这帮老六把杀猪盘玩到了极致,连韭菜根都割得一乾二净。 哪里还有半点操作余地,让景天师来去捡漏? 不过一计不成,景元又心生一计。 当即又取出一枚桃符,对卞真君笑道:「卞兄请看,此乃小弟用祖蟠桃树的枯枝,所制作的延寿桃符,不在海市中可有销路?」 卞真君接过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跟他一见如故的「好兄弟」,坑蒙拐骗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以卞真君的眼光,自是能一眼看出,这「延寿桃符」的根底。 延寿确实能延寿,但跟「桃符」的材质却并无关系。 关键在于景元亲手绘制的那一道「延寿符」。 此符乃是其「敕命保生」之封号,以及「三元宫延命童子」的天职,两者合一的权柄体现。 第356章 交易达成,路灯战神 对于景元所说的福戏回报之法。 卞真君极为满意,当场就拍板定下了合作的章程。 他用两枚「蜃龙胞胎」,换得了福戏之法的完整方案,以及「祖蟠牌」桃符的非独家代理经营权。 对此,景元没有半点意外:这种大缺大德的套路,可是经过实践验证的。 哪一只黑心的蛆,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在他看到卞真君的第一眼起,景天师就知道这厮绝对是头初圣。 卞真君可能是人,但卞真君当人不太可能。 而「蜃龙胞胎」的用法,说穿了也一文不值。 只因白玉仙京位于虚实之间,故而可以在宇内域外的任何一处,随意架设海市,招揽仙客前来交易。 但此物似真却假,并不能用来传输物品。 所以才要以「蜃龙胞胎」为引,作为其与现世沟通的桥梁。 最重要的是:当世流传的诸多「豢龙秘法」,都无法让「蜃龙胞胎」孕育出真正的生灵意识,不能真正养出一头蜃龙来。 唯有以「祖蜃龙」进行点化,才能让其变作一件特殊的「虚实宝器」,与「白玉仙京」产生勾连。 除此之外,「蜃龙胞胎」几乎再无别的用处。 要么说卞真君是黑了心的蛆呢。 他们故意传出去的「豢龙秘法」,完全是为了钓鱼专门设计的。 真就是一点甜头都不给,钩直饵咸就彼其娘兮硬钓。 不过在得知「蜃龙胞胎」的特性后,景元却有了别的想法。 「蜃龙胞胎」之所以无用,关键就在于它根本不能诞生灵性,变作真正的生灵。 换句话说:「豢龙秘法」造出来的「蜃龙胞胎」,通通都是「死胎」。 但景天师要的就是「死胎」啊! 当初他曾剑斩翼火神君,夺来八百道翼宿劫念。 对于此物的用法,景元一直都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炼出一道「第二元神」,用来承载翼宿劫念。 他景天师亲自来担任「翼宿转世身」的角色。 跟翼火神君来一场轰轰烈烈丶公平公正的夺道劫争。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真正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只有让翼火神君在无尽的悔恨中死去,就连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都是「哎哟,我闲着没事招惹他干嘛」。 才能对得起他「太平天师」的名头。 到那时候,他不仅要在翼火神君的坟头蹦迪。 而且还要开水陆大会,请他上百个戏班子,唱他个「百年好合」。 最后再在它的墓碑上,刻上一行墓志铭:死于有眼无珠,玄虎全责! 但是具体该如何操作,景元却并无头绪。 所以才一直迁延至今,没有开始行动。 而「蜃龙胞胎」的出现,却给了他最好的灵感。 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寄托分神之物嘛! 当然啦,「蜃龙胞胎」之所以被当成废物,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类似这样的想法,不少仙神都曾经有过,也不乏付诸实践之人。 其中甚至包括好几位金丹真君,都未能将这条路走通。 说明这其中一定有景元所不知道的关隘。 但景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想试一试。 毕竟别人可没有他的惊世智慧,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最重要的是:景天师的初心变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小心眼发作,想要狠狠地报复翼火神君。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支持他去做这种尝试。 那就是想要以身入局,打入赵灵官所在派系的内部。 不说从内部分化瓦解,让其崩堤坝于蚁穴之患。 至少也要掌握其动向,了解对方的谋划与目的。 这样才好对症下药,将赵灵官逼迫到山穷水尽的境地。 最后一击毙命,彻底解决这个仇人! 第357章 幻梦之灵,离尘子 「第二元神」之法,在三界内外其实流传甚广。 google搜索twkan 景元通过各种渠道,轻而易举就搜集了百十部相应的功诀丶秘法。 比如《玄牝真解》丶《分神化念》丶《五都裂神法》等等。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功诀丶秘法,几乎都止步于紫府级数。 而且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炼出第二元神者,皆是无缘于金丹真君。 只因证合金性,需要的是唯我唯一。 「第二元神」的关键,却在于「一分为二」。 纵使有主次之分,但也是要分裂元神,乃至于真灵,方才能有所成就。 就算能够驯服「第二元神」,不让其反客为主。 在晋升真君的这一关隘,也会让其悔不当初。 所以在真君级数以上,掌握「分身」丶「化身」之术者不在少数。 但修持「第二元神法」之人,却是一个都无。 而「分身」丶「化身」固然便利,但其本源丶命数,却都与本体一般无二。 所以只能是「术」,却不能成「法」, 说白了,用来斗法尚可,去办事也方便。 但却蒙不了人,更执行不了这种「潜入」任务,没办法当内鬼。 毕竟金性唯一,命数不二。 哪有人敢分裂金性,主动分化出第二个「自己」的啊。 真要是这样,到底你是「我」,还是他是「我」? 你的心神能够分化,元神也能分化,甚至于真灵都能分裂。 但金性却绝不可能分化。 此乃具有「唯一性」的大道果位。 不过善于走捷径的景天师,终究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一个独属于自己,旁人绝不可能复制的法门。 那就是依托惊世智慧,无中生有地「造」出一头「幻梦之灵」来。 此灵为幻,当然不会存在喧宾夺主的问题。 但亦是真,只因其将身具命数丶形神,跟正常生灵没有任何区别。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其根源就来自于「庄周梦蝶」丶「心外物化」两大命数。 也只有这近乎「心念所至,为所欲为」的「惊世智慧」。 才能做到这幻假成真丶创造生灵之事。 但这还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元还在为其编织命数,让其「嵌」入到命运长河当中。 这就是「心易神数」和「元始诸印」发挥的时候了。 再然后,他还要从「道心纯阳咒」和「五庙神藏」中汲取道韵。 方可保证这幻假成真的命数丶人生,可以毫无痕迹地融入自身。 为此,景元心无旁骛地闭关了整整三十年,方才将这一门「秘法」创出。 几经推敲验证,方才准备正式施展。 这一日,太平上府。 夜色如练,月华溶溶,万籁俱寂。 唯有鹤唳清音,悠扬动听,如琴筑相和。 遥夜微凉,清辉生露,清风拂袂,疏竹萧萧,影动窗纱。 恍若一幅韵味十足的水墨长卷,意境幽远。 景元袖袍一挥,「蜃龙胞胎」便当空飞出。 但见其约莫尺许见方,通体莹润丶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隐隐可见一条细微龙影,正在其中游弋盘旋。 那龙影时而细若游丝,若隐若现,时而又化作一团朦胧光晕,散作万千光点,仿佛星屑。 转瞬之间,光点又骤然凝聚,复成龙形,鳞爪宛然,栩栩如生。 只是通体透明,不着一丝色彩,唯有淡淡的辉光流转。 其形变幻莫测,时而如腾蛇乘雾,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散作烟霞,时而聚为明珠, 端的是神妙无方,如梦似幻,引人遐思, 第358章 以吾金性,赋汝命数 【心外物化: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于此,是亦因彼。超越对立,物我合一,物我两忘,万物齐同。】 物与我之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消解,再也不复存在。 他即是万物,万物即是他。 山川草木,星辰日月,皆在其心,与其同在,不分彼此。 「蜃龙胞胎」似与景元的形神,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石胎表面流光溢彩,与他周身弥漫的道韵交相辉映,浑然一体。 好似镜中倒影,水中明月。 却又其与本体判若两人,仿佛毫不相关丶独立自在。 其真灵纯粹,命数清晰,形神凝实。 皆是真实存在,却又能在一念之间,化作梦幻泡影。 【坐忘心斋:心役于物,则道不存。堕肢体丶黜聪明丶离形去知丶同于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此命数所勾勒之气韵,令其悟性惊天。 【燮理阴阳:调和阴阳,燮和天下。洞若观火,明镜高悬。握混元之枢机,掌阴阳之橐籥。】 此命数主天人合一,助其融汇命河。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于道者,是谓:大宗师。】 此命数主惊世道慧,让其与道合真。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悠悠道音,如黄钟大吕, 响彻于「蜃龙胞胎」内外,亦回荡在景元心海深处。 穷究万物变化之理,最终皆将复归于大道之「一」。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本无差别,皆是道的显现,我即万物,万物即我。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景元思绪流转,仿佛看到了生命轮回。 众生形态各异,却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此乃自然之均衡,天道之常运也。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一股浩瀚无垠丶包容万象的道韵充斥其间, 道之大,在于其能承载一切,化育一切,无形无象,却又无处不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自混沌中一缕生机,衍化阴阳,阴阳交泰而生三才,三才互动,遂有万物芸芸。 这便是宇宙生成之理,万物演化之序。 于是,先前「心外物化」丶「坐忘心斋」丶「燮理阴阳」丶「大宗师」等诸般禀赋,以及离尘子所化之幽光, 此刻皆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尽数汇入这「齐物论」的宏大框架之中。 彼此交融,相互印证,又好似一座桥梁,承载着景元意识的入驻与抽离。 当此桥梁一成,内外交通,物我无碍。 至此,此幻梦之灵,便已塑造完成。 它既是景元,又非景元。 既独立存在,又与景元息息相关。 可物我两忘,浑然一体;亦可分身独立,蕴命生灵。 坐忘心斋之境,心外物化之道,大宗师之慧光内蕴,燮理阴阳之能暗蓄。 宛如一片混沌,一片虚无,却又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可能。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吾金性,赋汝命数!」 景元声如洪钟,清越震彻九霄。 每一字皆蕴含着无上道韵,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声惊雷。 言罢,他双眸一凝,玄功运转,「元始诸印」已然催动。 刹那间,只见景元头顶之上,有无量瑞气升腾。 一朵巨大无朋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缓缓显化而出。 此庆云非金非玉,非云非雾,呈混沌之色。 边缘处却有亿万道霞光流转,垂下万道璎珞。 继而于那无穷莫名高处,向金性果位蕴藏的「未来身」,缓缓接引下一道晶莹玉色清光。 第359章 麻衣老祖,翼宿劫争 「轰!」 一声道韵之响,激荡命运长河。 景元双眸微阖,复又倏然睁开。 一条无边无际的命运长河,陡然在其眸光中映照而出。 此命河不见其源,亦不知其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河水非水,乃是由无量命数交织丶无数生灵轨迹构建而成。 「元心映照,万法皆空;心易流转,玄机自生;道一贯通,天地同春。」 景元默运玄功,心神沉入冥冥邈邈之境,与那命运长河隐隐共鸣。 「元心印」化作最初最古最老之心。 恍若明镜高悬,映照出命河中无数的可能与必然。 「心易神数」运转,如天地初开,阴阳剖判, 在此命河当中,生生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支流。 「道一印」贯通古今,将这一条命河支流的轨迹,固定在了岁月深处。 过去丶现在和未来,恍若无数个点,渐渐连成了一条线。 竟是从无到有,强行制造出了「幻梦之灵」的诸般命数。 并且将其融汇于命运长河,好似它本来就该存在一般。 「嗡!」 同一时间。 命河中忽有赤红星光亮起。 好似万仞星辰,在当中冉冉升起。 无穷气象汇聚,充斥着时光命运。 最终勾勒起一头神骏非凡丶浴火而生的朱雀之象。 此气象宏大无比,羽翼舒张之间,好似能遮蔽命河支流。 但却如虚如幻,唯有第六宿的位置,居朱雀之翅,隐隐有赤星凝实。 在那朱雀左翼之下,赤星真实不虚,再次缓缓勾勒丶盘旋丶凝聚。 这一次所成之象,乃是一条身披烈焰丶头生双角丶背生双翼的奇蛇。 赫然正是南方七宿中,第六宿翼火蛇之象徵。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条浩瀚无际的命运长河,好似都为之微微一震。 河水激荡,浪花滔天,因果如网。 无数命运的丝线,都在此刻被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许多关注着「翼宿劫争」的有心之人,都从此命河震荡中获得了一句箴言。 【翼展星空火蛇腾,蜃光飘渺舞长风。蜿蜒浩渺身姿妙,祥瑞随身映月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翼宿之位,果然还有变数。」 「翼火神君猖狂许久,终归还是遭了劫数。」 「那位果然也忍不住了,我等或许亦可从中掺和一手。」 「易者,变也,果然是要有变数,水才能活起来。」 诸多关注着「翼宿劫争」之人,此刻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说起来,此事还与景元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初翼火神君在劫争中独占鳌头,号为「半君」,几乎已经「杀死了比赛」。 但其一念之差,竟然去招惹了彼时尚不起眼的景元。 于是便被斩了肉身,又被夺走八百道劫念。 让这一场「翼火劫争」又重新有了悬念。 从那时候开始,许多心思活泛之人,就开始关注着两人的争斗了。 毕竟在那时候,景天师睚眦必报丶杀性酷烈的名声,就已有了苗头。 随着景元的实力丶地位越来越高。 就连翼火神君靠山的靠山,都被三番两次地大比兜糊脸。 翼火神君在许多人眼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 就连它自己都觉得死兆临头,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谁知道倏忽百余年过去,景元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翼火神君自是狂喜,甚至觉得刚活过来的玄虎禅师,简直就是智者。 【你且忍他丶让他丶避他,百年后再去看他】 第360章 麻衣神相,太乙神数 齐云仙山,雾锁烟迷,钟磬隐隐,实乃人间仙境。 太平上府,琼楼玉宇,仙气氤氲,正是仙家清修之地。 景元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深处映照出难以想像的画面。 无量卦象,或明或灭,流转不休,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 正以寻常仙神,乃至于金丹真君都难以想像的算度与心力,验算着未来的千百万种可能。 一股浩瀚无垠丶磅礴浩瀚的宏大伟力,勾连着命运长河。 上通九天,下彻九幽,囊括寰宇,贯通岁月。 无数生灵之命数丶天地大势之交织,皆在其中阐述演变。 景元的意志宏大伟岸。 在诸般命数加持下,「元始诸印」的增幅中。 好似一只无形巨手,悍然探入命运长河。 于那汹涌澎湃丶不可计数的变数浪花之中,将不可计数的变数,缓缓定格成他想要的几种「定数」。 此乃何等神通?! 非是强行扭转,而是顺其势,因其理,于冥冥之中,布下无形之网。 纵未来有万般波折,千种歧路。 无数「分支路线」,届时自有「机缘」显现,「巧合」发生。 将一切看似偏离的轨迹,不着痕迹地拨回。 最终之事,皆会在那「自然而然」之下,演变成景天师心中所期望的那副模样。 此等手段,近乎言出法随,道成自然。 寻常真君,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窥其万一。 除非,这天地间,有那易数造诣远超景元,修为道行深不可测的「变数」存在。 且恰好洞悉了此中玄机,强行介入,逆天改命。 比如老仙翁忽然心血来潮,在其中横插一手。 那景元的这番布置,或许便会生出几分变数。 最终的结果,方才有了几分不确定性。 否则,以景元此刻的易数造诣,以及对天机易数的掌控。 这天下之事,多半已是定数难逃。 良久之后,卦象渐敛,伟力收束。 景元眼眸复归平静,面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仿佛方才那定鼎乾坤之举,不过是拂去了衣上微尘一般。 「窝子已经打好,接下来就看有多大的鱼上钩了。」 景元如此大费周章,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翼火神君这条小杂鱼。 区区翼宿劫争,哪里值得他如何费劲? 就算是翼宿老星复活,也不值得他费这么多的手脚。 对于景元来说,这种级数的「真君守门员」,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无非就是一剑了帐,还是两剑了帐的事。 通过「翼宿劫争」,打入敌人内部,搞清楚浮屠道的真实目的与计划,将赵灵官的最后一块棺材板钉死。 甚至于窥探到他未来那个最大对手的布局。 才是景元的真正目标! 念及于此。 景元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 「啧,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用一样的易数。」 对于麻衣老祖的窥探与算计。 景元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麻衣神相」乃「相人术」,属于「奇技淫巧」。 在真正的易数大家看来,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只因「相人术」再精,也只能算小事,而不能算大势。 固然精微奇巧,但却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这也是希夷真君已然后来居上,将要证就道君果位。 而麻衣老祖却连金性果位都未能夺得,止步于真君级数之前的原因。 诚然,凭藉着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麻衣老祖也并不惧怕寻常的金丹真君。 但在同为天命第三境,且掌握顶级真君战力的景天师面前。 麻衣老祖的那些手段,就真有些不够看了。 第361章 奇门遁甲,惊世智慧 太乙道君并不藏私,时常讲道演法。 就连「太乙神数」都多次在讲道中完整传授。 奈何易数晦涩丶命理难懂,真正有所成就者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太乙神数」,参悟丶修炼和使用的难度,都是地狱级别的。 只因其擅演大势,推算周期极长。 景元使用「心易神数」推演小事,往往只在心念一转之间。 可谓是当世最为方便快捷的易道术式。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别的术数推演,撑死了也就以十年丶数十年为单位。 但「太乙神数」推演一次,动辄便要数百年丶上千年的时间。 说难听点:真君级数以下的存在,就算学会了也用不了。 毕竟易数造诣的高低不论,没有这么长的命来耗才是真痛点。 更别说但凡窥视天机之事,皆会有反噬加身。 最常见的就是折寿,越厉害的易道术式,折寿就越严重。 窥探的天机层次越高,窥探得越详细,折寿的幅度也会越大。 若非已然寿元无限的金丹真君,谁扛得住这种损耗? 而且窥探天机丶掌控命数,还不止是折寿。 你窥探的天机越多,自身的因果也就越重。 若是不能承负的话,迟早都会化作劫数缠身。 就连强如景天师,也不敢事事推算,免得惹来无妄之灾。 相对于「太乙神数」而言, 希夷真君所创的「奇门遁甲」,无疑就要「亲民」许多。 此易数集术数丶道籍丶天文丶历法于一体。 不止修士可用,甚至在凡人中也多有流传丶应用。 它以阴阳五行丶八卦九宫为基础,通过排布天干地支丶九星八门等符号,模拟宇宙时空变化,用于占卜吉凶丶决策运筹丶军事谋略等。 其体系复杂精密,至少分出了数百个以上的版本。 所谓的「奇」,意指「三奇」,即天干中的乙丶丙丶丁,象徵日丶月。 所谓的「门」,是指「八门」,即休门丶生门丶伤门丶杜门丶景门丶死门丶惊门丶开门。 所谓的「遁」,意为「隐藏」丶「遁避」,指六甲。 即:甲子丶甲戌丶甲申丶甲午丶甲辰丶甲寅,在十干中隐于六仪(戊丶己丶庚丶辛丶壬丶癸)之下,并不直接显现。 所谓的「甲」,是谓天干之首,象徵「元首」丶「统帅」,代表万物之始丶尊贵之位,需隐遁以避凶,故为核心。 合称「奇门遁甲」,意为通过「三奇六仪」丶「八门九星」的排布,隐藏「甲」的方位,达到趋吉避凶丶运筹帷幄的目的。 最初是从《龙章五符》中阐发而来,又融入了天文历法丶巫术占卜,阴阳五行丶九宫八卦等概念。 将天文(如北斗七星丶二十八宿)丶历法(如二十四节气)融入奇门,初步形成「九宫八卦」丶「三奇六仪」的框架。 随着《奇门遁甲》流传于世,各种版本也在不断地推陈出新。 比如加入「北斗九星」(天蓬丶天芮丶天冲等)和「八神」(值符丶螣蛇等,代表神煞吉凶),整个体系更趋复杂。 时至今日,「奇门遁甲」俨然已是衍生出来「转盘奇门」与「飞盘奇门」两大流派。 「转盘奇门」以时家奇门为主,按固定盘转动九星丶八门。 「飞盘奇门」则是将九星丶八门按九宫飞布,更灵活复杂。 又有与「相人术」丶「八字命理」丶「六壬卦象」等术数融合的分支。 但不管怎么变化,「奇门遁甲」的核心都是通过「排盘」来模拟时空格局。 其基本盘为九宫八卦与二十四节气。 九宫源于洛书,将天地分为九宫(坎一丶坤二丶震三丶巽四丶中五丶乾六丶兑七丶艮八丶离九),对应方位丶数字丶五行(如坎宫属水,离宫属火等等)。 八卦纳入九宫,乾为天丶父,坤为地丶母。 第362章 玄鹤老迈,汝当勉励 齐云仙山,雾锁烟迷,钟磬隐隐,实乃洞天福地。 太平上府,琼楼玉宇,仙气氤氲,正是仙君府邸。 景元完成布局后,又将青霞仙子召至身前。 「眼下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唯有青霞道友可为我分忧。」 景元态度极为和蔼,「故而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青霞道友可否应允?」 google搜索twkan 青霞仙子心中一凛,依旧保持着躬身下拜的姿势。 「愿为老爷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啊琛哥! 景天师都已经做出如此姿态了。 青霞仙子哪里还敢不识相? 尤其是跟着这位的时间长了。 麾下群仙都已知道了他的心胸,到底是何等的辽阔无垠。 领导也就这么一说,属于是给你体面。 可你若是不识相,那就太不体面了。 如果非要领导帮你体面的话。 他至少有九种办法,让你走得很不体面。 至少九种。 所以青霞仙子不管心中如何发紧,如何惴惴不安。 表忠心的姿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且迅捷。 我的心里只有大老爷一颗太阳,葱橙。 「赴汤蹈火不至于,就是想与你打个商量。」 景元一副慈眉善目的姿态,笑呵呵道:「本座夜观天象,终觅得一佳徒,可继承我齐云山之道统。 但却有一个难处,他还需要寻一福地温养百年,方才可以出世。 不知青霞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借你巍宝山福地一用?」 景元图穷匕见,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霞仙子。 如果是换作玄鹤老道之流,或者公冶乾这位紫府天仙。 景元都不会如此客气,直接就「拿来吧你」了。 但青霞仙子却不同,她是真有真君级数的老师作为背景和靠山的。 其师乃落霞山赤霞老母,亦是一位顶级真君。 虽说在千年之前,就已闭死关以求衍道。 据说已与三天仙境相合,早已久不临凡尘。 而且景元曾经推算过,赤霞老母成功晋升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一闭关,就闭到了身死道消。 但万一呢?万一真让她成了呢? 虽然走「封神法」而证道君者,有点类似于「天道圣人」。 不仅人性会变得极为淡漠,做事也有极大的限制,必须按照「规矩」执行。 而且景元也并不缺少道君级数的靠山,还真就未必怕了那赤霞老母。 但这又何必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本来青霞仙子在他麾下效命,相当于是景元替赤霞老母庇护了门下道统。 就算她成功晋升,也得欠景天师一个不小的人情。 没必要为了区区小事,把潜在的「朋友」变成敌人。 不过他的这份稳健和体面,却给了青霞仙子极大的压力。 她哪里知道景天师的想法? 根本就不敢擅自揣测好嘛。 此时,此刻。 青霞仙子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终于还是对巍宝山下手了吗?」 当初景元开府选址,曾经在齐云山和巍宝山之间犹豫之事,青霞仙子其实早已知晓。 所以她才会如此果断地投靠过来,意图保住这一座师承山门。 虽然说错有错着,她在齐云山如今混得还算不错。 当初的一些心思,也早已经被「进部」的野心所代替。 但是当景元果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青霞仙子却依旧还是心绪难平。 只因对于她来说,巍宝山也是一份深藏心底的念想。 「老爷」再看重自己,又哪里比得上自家的亲亲师尊呢? 第363章 罗浮外有五罗浮,列仙云集选锋 罗浮之外有五罗浮。 如果只从「罗浮」这个「ip」的影响力来看。 罗浮山可谓是天下第一大派。 不止人数众多丶支脉遍布神州,而且还猛人辈出,又高又硬。 光只是「祖师」辈分的存在,就有超过十人。 而且都是天下八宗当中,掌握实权的正道巨擘。 但罗浮是个筐,啥都往里装,真正对罗浮山有归属感的并不多。 就连较为亲近,认同自己是罗浮山一员的各大支脉,也是若即若离。 他们与本山的关系并不紧密,更别说什么向心力了。 但在白丶陆二真君的操持下。 许多支脉还是派了最得力的菁英,前来参加「八宗论道」的选拔。 只因罗浮本山的「新话事人」,疑似将有一尊「道君师祖」。 只凭白丶陆二真君,确实难以统合诸脉。 但背靠「道君师祖」的景天师,却已有了当「五岳盟主」的资格。 当然啦,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继续考察。 到底是遥尊为盟主,蹭个名头沾点光,还是乾脆「五岳并派」,皆归于「伟大的太平天师」的英明领导之下,还得看以后具体什么情况,才好下决断。 但在此之前,该给的面子却是半点也不能落下。 管他冷灶热灶,能烧起来的就是好灶。 这一日,罗浮本山,群贤毕至,诸真云集。 本山主峰飞云顶上,朱明曜真洞天门户大开。 四百三十二座主峰,九百八十余处飞瀑,十八处洞天奇景,七十二个碧崖洞府。 尽皆都铺陈于天际,毫无保留地彰显着罗浮山的雄厚底蕴。 冲虚观丶黄龙观等本山支脉,皆是倾巢而出,以壮声势。 但见那: 峰立云霄外,根连大地脉。 孤峰直插九霄外,欲与天公试比高。 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皆非尘世凡品。 或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或如老仙盘坐,宝相庄严。 峰峦错落,各呈异态,云雾缭绕,仙气缥缈。 怪石嶙峋,如虎踞,似龙蟠,皆具天然之趣,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为。 峭壁下碧草琼琼,幽径旁丹芝馥郁。 峭壁之下,碧草如茵,芊芊莽莽,四季常青。 幽径之旁,丹芝挺秀,朱红似火,灵气馥郁。 白猿采果入峰林,宛若火炼银。 玄鹿憩松立石畔,俨如烟托翠。 时有白猿,毛似霜雪,长臂轻舒。 于峰林之间腾挪跳跃,其身影迅捷,在日光下闪烁,宛若一团团火炼的银丝。 更有玄鹿,体呈墨色,其间点缀着几点翠色,正憩息于苍松之下,神态安详, 其周身隐隐有薄雾升腾,衬托得它仿佛是一缕青烟托起的翡翠。 仙鹤对对,九天一唳瑞气祥;乘兽双双,乘风驮主世无双。 仙鹤对对,羽翼洁白,不染纤尘。 引颈长唳,其声清越,直上九天。 乘兽双双,或为麒麟,或为青鸾。 乘风而行,步履稳健,气宇轩昂。 但见那宫阙楼阁,金碧辉煌。 碧油油的琉璃玉瓦上,雕刻着龙凤呈祥,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亮晶晶的银砖铺地,其间镶嵌着珊瑚玉树,色彩斑斓,而不失雅致。 南一行,北一行,皆是琼楼玉宇。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无一不精。 东一带,西一带,瑶台宝殿层层叠叠。 连绵不绝,望之不尽,令人叹为观止。 祖师堂前,香菸袅袅。 初时不过几缕,旋即沛然勃发,如云似雾,缭绕而上。 顷刻之间,云气凝聚,霞光万道,幻化成百朵祥云? 第364章 太平祖师,八王九锋将 「玉罗刹不才,愿为太平祖师前驱!」 忽有一道璀璨金光横亘而出,撕裂了沉沉天幕。 其势煌煌,其威赫赫。 一股沛然莫御的凶戾气息,激得列仙群真心中发紧。 伴随着傲气十足的啸声,金光中脱出一道英气挺拔的身影。 但见她: 头戴紫金冠,身着流玉甲,金翅敛于身后,腰间挂一玄刃。 金翅翎羽华美,根根如精金打造。 玄刃古朴大气,龙皮刀鞘上勾勒云纹。 刀柄处缠绕着紫色流苏,随着其身形微动而轻轻摇曳。 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即便隔着刀鞘也隐隐透出, 令人望而生畏,正是那玉罗刹。 陆真君微微垂眸,好似被此锐气所逼,又像是被那一句「太平祖师」刺激得够呛。 他是「太平祖师」,那我是谁?我还得避他锋芒? 不过在这种场合,陆真君还是知晓轻重的。 正该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时候,没必要在意这些小节。 于是他当即袖袍一挥,赐下绣墩一座。 「善!玉罗刹为先锋大将,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 玉罗刹便目扫四方,锐利的眸光让列仙群真,皆如受刀刃刮骨一般。 虽有不适,但心中皆是敬服,无人开口。 毕竟玉罗刹的凶名,亦是一场场厮杀中打出来的。 她为先锋大将,亦是实至名归。 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嫡系中的嫡系。 曾为罗浮本山八堂首座之一,此为嫡系。 现为太平祖师门下走狗,此为嫡中嫡也。 没看上首那太平祖师,正以欣赏的眼神注视着她吗? 这就是红果果的内幕,公然给自己的嫡系开后门呢。 其实这还真是一个误会。 景元之所以会如此直白地对玉罗刹表示欣赏。 只因她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辈分提了上去。 我是祖师,牢陆是掌教。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太平祖师,这个名号一听就很刑! 苍天快乐名了属于是。 「接下来,还有谁?」 陆真君环顾四周,隐有鼓励之意。 「昂!」 话音未落。 一声龙吟响起,震破云霄一角。 一头矫健黄龙,自西南方向的一座峰头腾起。 龙角峥嵘,龙爪遒劲,雄健非常。 在空中盘旋一周,忽而龙尾一摆,卷起漫天祥云。 只当空一晃,便化作一头气度沉稳,面容刚毅的道人。 「某,黄龙观戍己,愿为太平祖师效犬马之劳。」 戍己真人声如洪钟,对着陆真君和景元稽首行了一礼, 语气铿锵,掷地有声,满脸忠诚。 同一时间。 一道身影凭空显现,与戍己真人并肩而立。 仿佛他本就立于此处,只是之前无人看见一般。 「贫道清虚观祁盛,愿听太平祖师差遣。」 祁盛真人目光平和,倒是不显得谄媚。 但从他动作之迅捷来看,怕也是十分之想「进部」。 陆真君照前例赐下绣墩,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因清虚观和黄龙观,正是陶真君和黄天君的道场。 他们愿意共襄盛举,为「八宗论道」出力,好歹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至不济,本山各脉总算是勉强团结了起来。 若是再得几个外方支脉的支持,罗浮山的架子就能搭起来了。 正想着,天际有瑞彩垂下,隐有风雷之声,倏忽大作。 第365章 先天八卦庆云 「善!」 景元一声轻叱,声若洪钟,直透九霄。 继而袍袖轻挥,便有无形巨力,将金花湮灭,把牢陆强行推出场外。 只得玉气独踞上首,牢牢占据c位。 陆真君见状脸色赤红,眼神中带着愤怒。 但景元却视若无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一起站c位? 让你走个过场,报个幕就算给过面子了。 真以为你也是主角,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景天师要干一件大事。 他怕牢陆胆子小,不敢跟他一起干, 所以乾脆直接让他提前退场算逑,免得到时候还要被他抱怨。 同时也是一份保险,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毕竟牢陆才是罗浮山的掌教,他景天师只是小小的剑堂首座而已。 真要是闹得不可收拾,大不了他「引咎辞职」嘛。 嗨,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你们有什么意见,找罗浮掌教陆真君说去吧。 「他影」,「我悔」,「门砰」,懂? 念及于此。 景元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遥遥一指天穹。 刹那之间,无量气运便如万流归海,汹涌汇聚而来。 好似紫气东来三万里,在天际翻腾作无边云海。 仿佛整个天地的灵秀都凝聚于此。 云海之上,仙音渺渺,道韵流转。 隐约可见龙凤呈祥,麒麟献瑞之异象。 「嗡!」 紧接着。 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 但见那气运云海,陡然铺陈开来,化作一方浩瀚无际的先天八卦庆云。 此庆云非金非玉,非烟非雾,呈先天八卦之形。 乾丶坤丶坎丶离丶震丶巽丶艮丶兑,八卦方位清晰可见。 每一卦象皆蕴含无穷玄机,衍化天地至理。 庆云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垂落亿万毫光,竟将方圆三万里,尽数笼罩其中。 高台之下,列仙群真,此刻皆是心神剧震,气机与那先天八卦庆云遥相呼应。 「咻!咻!咻!」 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气运光柱垂落,好似旌旗招展,幢幔飘扬。 下方列仙群真,皆得气运垂青。 或有气运化作宝瓶,悬于头顶。 或有气运凝作如意,霞光流转。 或有气运演化璎珞,垂珠联璧。 另有幡幢丶玉圭丶法印等等,种种异象,不一而足。 皆是仙光缭绕,宝气氤氲,彰显不凡气象。 「轰!!!」 下一瞬。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野。 只见那些悬于众仙头顶的气运之器,陡然光芒大放。 随即便化作一枚枚玉符,没入他们头顶的仙光云气当中。 「嗡!」 几乎是同时,那方辐照三万里的先天八卦庆云,猛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 十万里!二十万里!五十万里! 仅仅在一刹那之间,那庆云便暴涨了十倍不止,囊括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广阔天地。 「好家夥,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吗?」 看到这一幕。 陆真君直嘬牙花子,表情复杂难言。 有一种「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的既视感。 只因在这一刻,景元竟是以在场列仙群真为锚点,强行「掠夺」了罗浮各脉分支的气运。 看似是在给他们好处,为其凝聚气运之宝。 实际上却是在强取豪夺,将各脉气运都强行归拢于本山统御之下。 第366章 太平祖师常说黄庭经 景天师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他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以及气抖冷的牢陆。 有时候想想,陆真君是真的想要「报警」。 在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的时候。 陆真君想着乾脆让他们上报天庭算了。 就说:「太平子已坠入魔道,请雷部派人齑杀之」。 想必某知名不具的雷霆副帅,一定非常乐意执行这个任务。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怕只怕某人的「赤帝老师」那里,无法通过这个决议。 陆真君越想越苦闷,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尔母婢!太平子不当人,跟我陆霜河有什么关系? 他留下的一屁股烂帐,难道还要我用一屁股偿还不成? 大不了我也跳反,也加入反对阵营。 大家一并讨伐太平子的倒行逆施嘛。 打不过就加入,这很合理。 但恶心就恶心在这里:他打得过,但却不能打。 毕竟他们想要做的事,是团结罗浮各脉。 而不是跟他们大打出手,最后一拍两散丶反目成仇。 所以陆真君思来想去,发现还真就景元留下的话术最有可能说服各脉大佬。 首先,此次「八宗论道」,比的就是气运增长,拼的就是谁的作弊手段更厉害。 而在这一点上,罗浮山无疑已经冠绝八宗,取得了无与伦比的领先。 一上来气运暴涨十倍,你就说牛逼不牛逼。 至于这气运怎么涨起来的,那你就别管了。 牺牲小我,顾全大局嘛。 只要能在这一次的「八宗论道」中获得足够大的好处,把罗浮山的蛋糕做大。 各脉大佬未必就真的完全无法接受。 大不了以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嘛。 不管怎么说,暂且「相忍为国宗」,先赢下这一场「八宗论道」再说。 要不然还能咋地?一拍两散对谁都没有好处。 甚至于,罗浮本山才是那个不怕翻脸的。 毕竟好处都已经吞进了肚子里,最差也不过是失去统合各脉的机会与名份而已。 但假若他们现在就迫不及待要翻脸的话。 那这个机会本来就不存在,也不需要在乎什么名分了。 其次,从长远来看,景元做得确实很不地道。 但从短期来看,各脉仙真得到的可全都是好处啊。 不止在宗门气运的加持下,可以获得种种好处。 而且在「八宗论道」的时候,还能得到景元的护持。 若是遇到危险,只需气机牵引,就能借来景天师的一道神通护持。 纵使是遇到真君级数的掌教不讲武德丶以大欺小,悍然对他们出手。 至不济也能保住性命,得以全身而退。 这种堪比「免死金牌」的保障,如何不算天大的好处? 哪怕为此付出亿点代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 要是当场身死道消,那岂不是比现在的处境还差? 最后,强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啊! 说一千,道一万,诸般坏处皆非定数。 只是因为罗浮本山的气运,被他人所掌控。 故而令得诸脉高徒,沦为砧上鱼肉耳。 但如果诸脉并入本山,各脉祖师皆入罗浮为长老,与掌教一并共掌气运呢? 那岂不是「以工代赈,两难自解」? 说白了,景元这番先斩后奏,就是在强势逼迫各大支脉。 要么同意「五岳并派」,至不济也要「五岳会盟」,遥尊他为「五岳盟主」。 要么一拍两散,大家就此反目成仇。 第367章 西贺天关,巍巍罗浮 元始历,四十九年。 神州之外,有四海环绕;四海之外,则沧海无垠。 此非寻常碧波,乃界域之隙,虚空迷障。 其内混沌流转,不见日月,不分东西南北,难辨上下六合。 时空于此错乱,规则亦或崩解。 唯紫府仙真,方可勘破虚妄,遨游其间。 四海尽头,有一山名曰:「两界」。 其势磅礴,上接九天,下临无地。 山巅之上,矗立雄关,号曰「镇天」。 此关雄峙要冲,分镇四方,下临无尽归墟,上接天庭星汉。 夫神州浩土,天赋神秀,为天地之心。 其外,环绕四海,曰东丶南丶西丶北。 四海之中,各有龙宫雄踞,镇锁海眼,统御万千水族,精兵猛将,不计其数。 此四海龙宫,便是护持神州浩土的第一道屏障。 抵御外域邪魔,拱卫中土安宁。 四海之外,方是那四大部洲:东胜丶西贺丶南瞻丶北俱。 永镇于无尽归墟之上,于沧海中彼此遥相呼应,各有疆界,自成天地, 可容芸芸众生栖息繁衍,修行证道。 而四大部洲之下,更深邃丶更幽暗之处,便是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 古老相传,当初黄天出世,化浊为清的时候,曾以为战场,镇杀亿万浊潮大魔。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转,将一方完整界域,生生打成了虚无。 这无尽归墟,便是当年战场之遗迹,那一片被打崩的虚无之地。 此说虽年代久远,真伪莫辨。 然无尽归墟之为诸天浊煞之总源,却是不争的事实。 其间,无量浊潮翻滚不息,时有绝世大魔自虚无中冲出,欲染指三界。 皆由四大陆洲镇之,构筑成神州浩土的第二道防线。 由此观之,自四海而入沧海,再欲前往四大部洲,两界山乃必经之地。 山上共设四座镇天关,分通四洲,如四扇巨门,牢牢把控着神州浩土的咽喉要道。 西贺关,正是这四座门户中,镇守西方丶直面归墟之险的一道雄关。 「八宗论道」将至,各大宗派皆是横渡四海,向着两界山汇聚而至。 景元驾驭着「蜃海云龙舰」,直接横跨寰宇,当空降临而下。 去是第一个到达西贺关之人! 但见那雄关竦峙于无垠虚冥,镇守着那片混沌与清明的交界。 倏忽之间,有天光自九霄之外垂落, 如匹练横空,似金乌展翅,将关前虚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光影流转之际,竟于那西贺关前,凭空勾勒出一派巍峨气象。 百峰竞秀,千瀑争流,十八洞隐现其间,七十二府错落有致。 赫然竟是将「朱明耀真洞天」之景,完整铺陈于此西贺关前。 「朱明」为日,「耀真」为光,故曰:朱明之阳宫,耀真之阴室。 飞云顶高出群峰,不负「斗南一岳」之盛名。 景元端坐于此,四百峰峦隐现云海。 仿佛是他掌中的棋子,又或是他胸中的丘壑。 真个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巍巍罗浮,群峰竞秀,仙气氤氲。 聚霞峰巅,常聚赤霞,映天彻地。 玉鹤峰峦,形似振翅,欲搏九霄。 云岩峰上,云气缭绕,如仙府之门。 真个是千峰竞秀,峰峰锺灵,各蕴仙机。 洞府幽幽,别有洞天。 朱明洞,丹光隐隐;泉源洞,灵泉汩汩。 华首洞,庄严肃穆;白云洞,变幻莫测。 端的是洞洞藏玄,各含清幽。 飞瀑流泉,更是奇绝。 白练飞瀑,匹练垂空,银河倒悬。 第368章 心猿道人,齐天大圣? 「退汝慕牝!」 景元一声断喝,若九霄惊雷,震彻寰宇。 旋即便见那巍巍罗浮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按下。 五指如山岳,掌纹似天河。 日月星辰,罗列其上。 山川河洛,奔腾其间。 五岳耸峙,四海扬波。 尽在这一掌之中囊括。 又有无数的元炁巨兽丶龙凤金乌丶妖魔凶物丶域外天魔。 在当中交织成繁复至极的无上阵势。 此阵势宏大伟岸,赫然竟是由数以亿万种的术法神通组成。 一掌出,寰宇时空,皆被统御。 茫茫太虚当中,所有元气丶一切规则,尽皆都被这一座恢宏阵势所摄夺。 无数骄阳升腾,其光灼灼,焚天煮海。 又有万千冷月悬空,清辉遍洒,冻结时空。 更有亿万银星,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将周遭百十万里的虚空,尽皆笼罩其中。 「轰!」 雷声轰鸣,那是雷火枢机在运转。 紫电狂舞,金蛇乱走,蕴含着破灭万物的雷霆之力。 「唳!」 一声清越啼鸣,神火金乌振翅高飞, 金焰熊熊,就连虚空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吼!」 万龙咆哮,从阵中奔腾而出。 龙力蛮霸,搅动四海,每一头带着崩山裂岳的蛮力。 诸多杀伐战阵,如轮转般在此刻尽皆展现其无上神威。 刀光剑影,法宝齐鸣,法则交织,时空沸腾! 整个天地,都仿佛变成了一口巨大的熔炉, 而西贺天关,便是那被投入熔炉之中,即将被彻底炼化的顽石。 景元这一掌,没有半分花哨。 只有那股一往无前丶毁天灭地的蛮横姿态,誓要将这雄关天险,连同其后的一切抵抗,彻底轰为齑粉。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莫过于是! 「竖子狂妄!」 断喝之声乍起,就听得「咔嚓「一声。 好似琉璃碎裂,黑焰天幕被一击而破。 无量黑焰四下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湮灭于虚无之间。 于是那漫天妖异血光,便就独显而出。 此血光笼罩西贺天关,转瞬便化作一团炽烈的红云飞旋而上。 云端之上,立着一道身影。 但见其身形矮小枯瘦,好似三四岁的小孩。 偏偏却穿着一件宽大的大红法袍,长长地拖在身后。 宛若风中摇曳的浴血战旗。 他单掌擎天一架,竟是将那遮天巨手,稳稳当当地抵在了半空。 两股庞然巨力于半空交锋,激起无量时空涟漪。 好似就连寰宇岁月,都在为之扭曲震荡。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露出了一张毛脸毛脸雷公嘴的泼猴本相。 一股桀骜不驯的蛮霸之气,竟是丝毫不逊色于景天师。 「呔!「 一声轻叱,泼猴双目骤然一凝。 刹那间,两道实质般的金光,自其火眼金睛中迸射而出。 金光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三界六道,撕裂九幽十地。 所过之处,万象为之辟易。 就连遮天巨手,亿万术法神通交织的无上阵势,亦是被轻易洞穿。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一样霸道?」 景元唇边泛起一丝冷峭,倏然探右手,五指箕张,作覆压乾坤丶囊括太虚之姿,猛然按落。 」轰隆!」 一声巨响,金光迸裂,齑粉般消散。 刹那间,整个西贺天关,竟为之一暗。 第369章 力之极致,斗战金身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景元心海当中,忽有此偈闪过,心念方动,便已成真。 google搜索twkan 但见那心猿道人咧嘴一笑,火眼金睛中迸射出灿灿金光。 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妖气与心光交织成混沌色的罡风。 它双手紧握金箍棒中央,棒身瞬间暴涨,化作贯通天地的玄铁巨柱。 棒头隐现「定海神针铁」五个古老篆字。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穿金裂石的暴喝,心猿道人抡起金箍棒,当空轰砸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半分技巧。 唯有无边沉凝,直欲压塌万古。 力之极尽,粉碎真空。 一棒之下,时空碎裂,乾坤动荡。 所过之处,万象归墟,皆入混沌。 时空之流,为之崩解;天地法则,亦遭湮灭。 好似宇宙洪荒,亦只此一棒。 巨棒过处,真空沸腾,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 法则链条寸寸断裂,就连时空都被强行拽入棒影之中。 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往无前丶粉碎万物的「力之轨迹」。 一刹之间,景元只觉周天皆被禁锢,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任你纵地金光,或是缩地成寸,在此伟岸巨力面前,皆属虚妄。 唯有正面硬刚,以力破力,方有一线生机。 冥冥中似已锁定元神真灵,断绝其后路。 此非前因后果之纠缠,亦非过去未来之定数。 纯然是「力」之极致:碾压一切,无可抵挡。 「来得好!」 景元见状却并无半点畏惧,反而是满心欢喜。 除了见猎心喜之外,更多的却是炽烈的贪婪。 「翻天印」的素材,这不就来了吗? 你的「力之极致丶粉碎真空」很不错。 但下一秒,它将会变成我的! 景元带着偷师的想法,下手却半点不慢。 只把心念一转,「蜃海云龙舰」就于他身后,交织出混沌未开丶阴阳未判的迷蒙虚影。 旋即右手虚抬,掌心清气缭绕。 一枚古朴无华的印记,便已似缓实快地凝聚成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从无到有丶开天辟地」的本源道韵在流转。 赫然正是「开天印」! 「轰!」 大如山岳的金箍棒轰至身前。 景元恰好将右掌印出,好似按出来一枚蕴藏混沌鸿蒙的「奇点」。 所过之处,时空剥离,又被重铸。 清浊二气流转不休,衍化出「生灭」丶「阴阳」丶「虚实」等无穷变化。 却又在最终凝聚成一点,与那「力之极致」的棒影,于莫名高处轰然相撞。 大象希形,大音希声。 此非寂静,亦非平淡。 而是气象与声音的概念,也被这轰然碰撞的伟力所碾碎。 双方相撞的中心点,出现了一个绝对的「虚无」。 那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规则。 就连「真空」这个概念,都好似被彻底粉碎。 只有极致的虚无,在彼此争杀中不断扩散开来。 金箍棒的「力之极致」与开天印的「开辟之意」。 在这极致的虚无当中,就如两头太古苍龙,在进行这最为本真的争斗。 一刹之间,玄铁巨柱上的「定海神针铁」五个篆字忽明忽灭。 而「开天印」所凝聚的混沌奇点,也再也无法维持。 两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凭空消散。 看到这一幕。 心猿道人脸上桀骜的狂笑,一点点消失不见。 第370章 幻假成真,翻天印 爽!爽!爽! 景元战意狂烈,爽得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那心猿道人却被气得要死:真当我是免费沙包了是吧? 「哇呀呀!气煞俺也!」 一声爆喝响起,场中异变陡生。 西贺天关中忽然飞出万千心猿,与之融为一体。 本来被景元压制的心猿道人,气势亦是随之暴涨。 一棒轰砸而出,万千棍影交织。 恍如擎天神岳,以难以想像的高速轰擎而至。 一个又一个的混洞,铺天盖地般打向景元。 景元把斗战金身催至极致,却也是毫不相让。 一双铁拳之凶暴沉重,完全不比那金箍棒逊色分毫。 而且在这对轰的过程当中,还在不断地「进化」着。 从最开始的「复制」,到后面的推陈出新。 「元始九印」之「翻天印」的框架,隐隐初见雏形。 在沉重如山的「力之极致」之外,又演化出了新的变化。 轰!轰!轰! 棒影如山,打出混沌。 砰!砰!砰! 双拳如印,翻覆天地。 拳棒不断相击,混沌乍生乍灭。 地水火风,在混沌中演化丶交织丶湮灭。 无数幻生幻灭的小界,在当中诞生丶毁灭。 恐怖绝伦的混沌风暴,将时空丶寰宇等概念,皆是碾为齑粉。 真个是把大道都打到磨灭,将规则轰得不复存在。 唯有强横蛮霸的宏大伟岸之力,在虚无中争杀对轰。 两人越战越狂,皆是有些忘乎所以。 只不过景元是乐在其中,收获满满。 而心猿道人却是被动迎战,欲罢不能。 良久之后,景元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忽而招法一变,单手结成一个印诀。 心猿道人当然不会让他轻易放出「大招」。 当即纵身而上,将金箍棒挥舞得风雨不透。 棍影重重,好似神岳横推丶巨星飞撞。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崩山断岳丶破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时空在棍前被压缩成固态,好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景元却只是缓缓抬手,五指虚虚一握,就凝结出了一枚古朴大印。 此印,方方正正,沉重如天,势镇八荒。 随着他反手推出一掌,便自莫名高处砸落下来。 「轰!」 一刹之间,遮天蔽日。 此印所过之处,固态的时空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丶坍缩。 一股「翻覆天地」的大道气韵,从中弥漫开来。 在这一刻,日月星辰仿佛失去了轨迹,被强行扭转。 上下左右丶东南西北的方向感,亦是彻底错乱。 整个战场的「天」与「地」,都在呈现出翻覆丶颠倒的异象。 「翻天印」最初的灵感,确实是来自于心猿道人的「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但随着对轰加剧,景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心猿道人所谓的「力之极致」,其实是来自于景元的心念投射。 他想像中的「齐天大圣」有多强,心猿道人就能在现实中表现出几分。 同样的道理:景元若是心中所想是「镇元子」,估计它施展出来的就是「袖里乾坤」了。 准确来说:景元并不是在跟心猿道人战斗,而是在跟自己的「心」对轰。 这种虚幻的「道」,显然并不能真正成为「翻天印」的素材。 但这种「幻假成真」的体验,却给了景元新的灵感。 只因类似的能力,其实他也具备。 那就是「元心印」,或者说「心外物化」! 第371章 千变万化,衔烛之龙 「铛!」 又是一记碰撞。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寰宇。 但却又十分诡异的并未扩散太远。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禁锢,变作了其中的一部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景元立身高处,再一掌按下。 好似要把天地翻覆,掌灭三界于此翻覆之间。 而在心猿道人看来,那按压而下的掌印,便是天倾之祸。 于是它再次将金箍棒高速挥出,与那翻天印在无穷高处悍然相撞。 一方是翻覆天地丶宛若天倾丶欲要镇压一切的翻天印。 一方是高速上冲丶沉重无匹丶欲要捅破天穹的金箍棒。 两者皆以「沉重」这个概念,作为最为直接的杀伤。 但却内核却已解散不同。 「翻天印」是「翻覆天地丶轰灭诸天」的大道气韵为主。 而金箍棒却是极致的力与速,达到物理性质的毁天灭地之效果。 当两者相撞的时候,以碰撞点为中心,混沌风暴呈环形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时空寸寸碎裂,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丶湮灭。 就连两界山都略微地摇动了起来。 赫然竟是从「幻想」的层面,映射到了现实。 「痛快!」 景元朗声长啸,又是一记「翻天印」当空按落。 但心猿道人这次却并未再逞强硬撼,竟似心灰意冷,束手认命一般。 任凭那「翻天印」轰然印下,将其法身碾得粉碎。 「砰砰砰!」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漫天纷飞的心猿碎片,于刹那间玄光暴涨,竟化作亿万只金毛凶猿。 每一只皆目露凶光,手持玄金铁棒, 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朝景元击打而来。 无数铁棒挥舞,竟打出混沌玄洞,吞噬周遭一切,携灭世之威,轰砸而至。 「尔母婢!玩不起是吧?」 说好的上路一对一真男人大战,叫「打野」算什么本事? 而且一叫还那么多个,你犯天条了知道吗? 景元怒喝一声,左手捏印,「开天」二字仿佛蕴含大道至理,随印诀而出。 一道煌煌斧光,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那一道混沌裂痕。 挟无匹锋芒,悍然斩出。 所过之处,亿万混洞应声而开,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 景元右手虚空一握,「太乙分光剑」已然在手。 此剑一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极致的锋锐。 「嗤啦!」 一声裂帛之响。 景元剑随心动,当空一斩。 亿万道猩红剑气破空而出,如天河倒倾,匹练横空,斩向那亿万金猿化身。 旋即,左手印诀再变。 又是一记「翻天印」轰然按出。 「轰隆隆!」 霎时间,天崩地裂。 猩红剑气弥漫寰宇,亿万凶猿不及惨叫,便已身首异处。 唯余那心猿道人的本体,依旧悍不畏死地向景元冲杀而至。 无量猩红剑光斩在它的身躯之上。 虽迸发出绚烂夺目的火花,却仅能留下浅浅白痕,未能伤其分毫。 「砰!!!」 与此同时。 大如山岳的金箍棒,再次与景元轰出的「翻天印」碰撞。 但这一次,它却再也没有与之分庭抗礼的资本。 宛若金铁交击的轰鸣响起,心猿道人就被震得倒飞而出。 犹如浩瀚天海的恐怖巨力,甚至还要强过它不止一筹。 第372章 天鹏搏龙,元始超脱 「就踏马你会变身啊?!」 景元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笑意,宛若寒冰初凝。 霎时间,但见其摇身一变,隐有龙吟震荡四野。 一尊人面蛇身丶直目正乘,通体赤红如火的「烛九阴」,就已显化而出。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其目直竖,不偏不倚,洞悉周天变化。 一念之间,晦明流转,掌控昼夜更迭。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有那浩瀚磅礴的时光洪流,在其周身环绕奔腾,受其驾驭,悍然向着心猿道人所化的烛龙对冲而去。 心猿道人所化之「烛龙」,其能在于拨弄光阴之弦,令时光流速暴涨亿万倍。 试图以无可阻挡的时间伟力,磨灭一切。 而景元所化的「烛九阴」,则反其道而行之。 张口一吸,便是「时光凝滞」,举手一挥,便是「岁月逆流」。 一者加速,一者凝滞,一者逆流,皆是无上神通,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霎时间,浩荡光阴如水银泻地,彼此剧烈冲击,激荡不休。 整个寰宇,仿佛都被这两股恐怖的时间力量所笼罩。 令万古岁月,都在这一刻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流转与光彩。 那景象,便似一幅被岁月尘封的旧照片,色彩剥落,模糊不清。 又宛若两条从亘古与未来奔腾而来的岁月长河。 在此时此刻轰然交汇,掀起滔天巨浪,时空错乱,法则悲鸣。 不过并未与之心猿道人在此光阴乱流中过多纠缠。 只见他口诵真言,当即施展出「烛照光阴」这一门大神通。 此乃烛九阴的本命神通,能洞悉过去未来,超脱时间束缚。 刹那之间。 一道贯穿古今的璀璨光柱,自其体内爆发而出。 景元的形神超拔而起,化作一道赤红流光。 从那汹涌澎湃的岁月长河中,猛然一跃而起。 转瞬间就挣脱了时间乱流的束缚,出现在光阴之上。 「轰!」 下一瞬。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宛若开天辟地,响彻云霄。 就在景元刚刚挣脱岁月长河束缚,立足未稳之际。 那光阴之上的虚无天幕,骤然撕裂。 一只遮天蔽日丶翎羽闪烁着万道金光的巨爪,携带着无匹的凶煞之气与破灭万物的锋锐,悍然探出。 紧接着。 一头身躯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金翅大鹏,自那破碎的天幕之后振翅而出。 它目光如电,锁定景元,探爪便向景元所化烛九阴的「七寸」要害之处,狠狠抓摄而至。 那景象,真如「天鹏搏龙」的上古神话再现。 又仿佛是这头金翅大鹏,穿越了无尽时空,从那最古老的岁月之中,锁定了景元的气息,轰出了这一击占据了未来丶无可躲避的绝杀之击。 庞大无匹的金色阴影,瞬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穹。 令得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那一双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眼眸,睥睨天下,霸道绝伦。 猛然一瞪,两道实质化的金色神光。 如同两柄开天巨斧,撕裂虚空,瞬间便轰击在景元身上。 竟是硬生生定住了他的形与神。 一刹之间。 景元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压制感传来。 仿佛全身的血脉都在这一刻凝固,神魂被一股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竟是动弹不得分毫! 古老相传,混沌初开,天地间孕育神兽无数。 金翅大鹏鸟,乃是其中至凶至猛之属。 其性以龙为食,乃是龙族天生的克星。 第373章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天地烘炉,敕!」 景元一声清叱,袍袖乍挥。 霎时间,乾坤倒转,寰宇颠倒,化作一座无形无质之天地洪炉。 此炉非金非石,不泥不木,却能囊括三千大千,收摄诸天星斗。 其状混沌蒙鸿,仿佛宇宙未判,天地未开之初。 炉鼎既成,上有九阳神龙,昂首吐哺,喷薄九天阳罡。 炽烈如万道金焰,倾泻而下,若天河倒悬。 下有九阴玄虎,振鬣咆哮,激荡十地阴煞。 幽冷似九幽寒涛,冲腾而上,如地脉翻涌。 阳罡至刚至烈,煌煌烨烨,可比曦和之辉。 阴煞至阴至柔,幽幽冥冥,宛如望舒之华。 一阳居于九天之上,一阴潜于十地之下。 刚柔相济,上下交泰,互为其根,互显其用。 其象也,恍若太极剖判,两仪相生,周行不殆,循环无端。 相生之中寓有相克,相克之际复有相生。 一股莫可名状丶浩瀚磅礴之伟力,遂应运而生,推动寰宇运转,斡旋时空流转。 那一座无匹无俦的天地洪炉,于焉正式开启。 此乃昔日景元于赤帝娘娘座下,所习得之「天地烘炉法」。 当初他曾凭此铸就大道仙躯,奠定了「斗战金身」的根基。 而今在景天师手中施展开来,俨然却变成了惊世杀伐神通。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 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 恢宏浩大的煌煌天音响起:「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 形气转续兮,变化而嬗。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 云蒸雨降兮,错缪相纷。大专盘物兮,坱扎无垠。」 天音响彻九霄,乾坤为之震荡。 那天地洪炉之内,金翅大鹏王双翼展动丶左冲右撞,想要破炉而出。 但却始终未能跳出烘炉,隐隐有被炼化的迹象。 炉中生造化,火里炼真阳。 此炉正是要以金翅大鹏为主材,炼就一枚九转大还丹。 「轰隆隆!」 天地洪炉缓缓转动,炉外寰宇时空竟似受其牵引,不断向内坍缩。 炉内,龙虎二性交相辉映,阳罡之劲炽烈如火,阴煞之气森寒如冰。 二者相冲相克,时而搏杀不休,时而又缠绵悱恻,交融合一。 「噗通!噗通!噗通!」 蓦然间,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心跳声,于烘炉深处突兀响起。 初时微弱,旋即变得苍劲有力。 仿佛有一颗亘古长存的心脏在炉中搏动。 整座烘炉竟也随之节律,不住地膨胀丶收缩。 那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如苍天擂鼓,似要将这天地洪炉都生生炸裂开来。 景元冷眸淡漠,只把「元心印」催运而起。 景元面容冷峻,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对此异象却不为所动。 在「道一印」的本加持下,一颗「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强行控制住了炉中那颗剧烈跳动的无形心脏。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元心印与那无形心脏轰然相撞。 但见那困于炉中的金翅大鹏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如琉璃般寸寸湮灭。 金光散尽之后,显露出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丶通体晶莹剔透的「九窍玲珑心」! 「莫非,这才是心猿道人的本体?」 景元见状心中微微一动,却又见异变陡生。 那九窍玲珑心甫一出现,其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了千百倍不止。 仿佛有无尽的力量要从中挣脱而出。 紧接着。 无数九彩绚烂的「鲜血」,自那晶莹剔透玲珑心的九窍中汩汩迸发而出。 第374章 心猿根脚,帝猴命毫 两界山外,西贺关前。 但见三尊巨首,状若雷公,毛脸獠牙,直遮九霄,蔽日吞月。 那凶猿之躯,庞然无匹,恍若撑天拄地之神岳。 景元立于其下,身形渺渺,直如沧海一粟,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也。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皆是「玄功变化」之道当中,最为顶级的斗战神通。 景元虽然并未专意精研此道,认真修习「玄功变化」之法。 但在「斗战金身」的加持下,俨然也已经是此道中最为顶级的真君强者。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他。 此刻却忽然来了兴致,有些见猎心喜。 「法天象地,长长长!」 念及于此,景元一声轻叱。 其身形陡然而变,迎风暴涨。 刹那间化作一尊千百万里的伟岸金躯。 头顶通天紫金冠,身穿太极八卦袍,足踏九龙盘纹赤金靴。 双眸开阖间,宛若两轮日月悬于虚空,迸射出无量神圣光辉。 一种恢宏至极丶繁复至极丶伟岸至极的气韵,自其天地法相中磅礴而出。 吐气则风云变色,发声则雷霆震怒。 双目含日月,四极五岳为其四肢五体。 滔滔江海为其周身血液,大地脉络为其筋。 田土为其肌,星辰为其发,草木为其毛,金石为其齿骨,珠玉为其精髓。 周身有无量玄光仙炁流转。 或清或浊,或刚或柔,性质殊异。 它们交织缠绕,构建成了这一尊囊括时空丶蕴藏万象的法天象地之躯。 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筋骨,其内炁机流转之妙,皆如先天神阵。 繁复难言,神妙无方,宏大伟岸。 「轰隆!!!」 九天惊雷乍裂,寰宇为之动摇。 三根擎天柱般的铁棒,携无上神威,自莫名高处轰然砸落。 棒影所至,乾坤失序,日月无光。 似欲将寰宇十方丶万古岁月都一并砸得粉碎,让一切都归于混沌。 此等煌煌伟力,足以令仙佛辟易,鬼神嚎哭。 仿佛开天辟地以来最狂暴的一击。 要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都湮灭于棒下。 值此之际,景元也缓缓擡拳。 此拳既出,无煊赫之霞光,无璀璨之金辉。 唯有白玉般的肌肤下,青筋隐现,骨肉停匀,拳锋更是平和无奇,不见半分凌厉。 他擡拳之时,便已是出拳之刻。 一招一式,横平竖直,古朴无华,没有半分花哨。 若非其身法天象地,身躯之伟岸,直教日月星辰皆在其肩下。 这一拳,便与那市井匹夫街头斗殴,使出的「黑虎掏心」一般无二。 可谓是平凡到了极致。 但在此拳落下之际,却将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时空陡然静止,混沌一瞬排空。 方才还如天柱倾塌,势要贯穿万古丶湮灭寰宇的三根铁棒。 在这一拳之下,竟如春雪遇骄阳,悄无声息间便化作了虚无。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上一瞬的气焰熏天,下一瞬就荡然无存! 但此拳轰灭者,又岂止是那三根神铁? 一股浩瀚磅礴丶强横无匹的伟岸力量。 自景元拳锋处弥漫开来,完美诠释了何为「力之极致」。 他身负「斗战金身」,又兼「法天象地」,两相结合,可谓是神威盖世。 此刻一拳轰出,便如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手持巨斧,劈开鸿蒙。 拳锋之上,隐合「元始九印」中「开天印」之霸道,与「翻天印」之苍茫。 两印精髓,竟被他于潜移默化中,完美融汇于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内。 一拳既出,便是道,便是理,便是天地万物之初始与终结。 第375章 诸果之因,众生大劫 天关洞开,西贺洲就在眼前。 但景元却并未急着闯入其中,而是静静地伫立关前,体悟起了「翻天印」的玄妙。 随着「翻天印」创出,景元自创版的「元始九印」,俨然已经接近完善。 首三印:无极印,道一印,元心印。 中三印:开天印,阴阳印,四象印。 后三印:翻天印,戊己印,虚空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景元本就「创」出了「元始六印」。 如今后三印的核心:「翻天印」,也已初步成就。 而由于「寰宇杀剑」的缘故,景元对「虚空印」其实也是早有腹稿。 只差「戍己印」,他就能集齐「元始九印」了。 「元始九印」一旦集齐,「元始金章」便也可见雏形。 事实上,在「翻天印」创出的时候,景元就已能初步催运「元始总纲」。 这也是他能力压心猿道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景元压根就不急着先入西贺洲,更没将「八宗论道」的优先级提到最高。 而是趁着此战的感悟,借着体悟「翻天印」的契机,对「元始九印」进行一个重新的梳理与总结。 并趁机将其与「元始总纲」结合起来,试图创出「元始金章」的第一段经文。 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后面难。 但只要创出「元始金章」的第一段经文,景元就有信心将其推演下去。 念及于此。 景元更加心无旁骛,将「元始九印」重新梳理丶总结了一遍。 首先是「无极印」。 此乃「元始九印」之首,代表着最初的混沌,象徵着无,是一切的奇点。 可以包容一切,亦可湮灭一切,时空丶因果丶命运丶物质,皆无例外。 无极是一,是道,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是超越差异丶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态。 当初景元也是通过「齐物论」,以及诸般命数的加持。 方才体悟到了「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玄奥。 从而创出了《无极印》,掌握了「齐物与一」之大道玄理。 如果说「元始金章」是「诸果之因」,是「道之始终」。 那么「无极印」就是通往「元始金章」的途径,是是「无」的具现。 无名为天地之始,有名乃道之侧影。 如果练到极致,可容纳一切可能,包括寰宇十方丶过去现在未来。 不管是景元赖以保命的无上神通:「超脱」,还是后续的「元始诸印」。 皆是由「无极印」衍化而来。 其中「元心印」丶「阴阳印」和「四象印」,皆是由「无极印」直接演化。 而「道一印」丶「开天印」,亦是由「无极印」所孕育。 可谓是当之无愧的「九印之首」。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心印」便是「一生二」中的「二」。 乃天地未开丶鸿蒙混沌之先,最初一念,最古一灵,最老一真也。 此印所法,实乃心灵之滥觞,心念之元始。 若论「无极印」与「元心印」之玄妙关联。 譬如「齐物」之与「归一」,「心外无物」之与「物化」,「圣人无名」之与「庄周梦蝶」, 相因相生,互有表里,而非孤立也。 遥想太初之时,未有天地,未有阴阳,八荒未辟,六合未分。 时维混沌,无过去之影,无未来之形。 既无众生,何谈情绪?既无欲念,焉有魂魄? 逮夫天地开辟,清浊始判,阴阳交泰,四象流转,万物方得滋长,芸芸众生乃出。 于是有元神显其灵,魂魄凝其真,心念萌其机,情欲生其变。 「元心印」正是仿此开辟演化之序。 第376章 道君之下我无敌 毫无疑问:他又找到捷径了。 在走捷径这一领域,景天师有着出类拔萃的顶级禀赋。 先天邪修圣体了属于是。 按照这个思路深挖下去,他甚至有可能开辟新的证道途径。 等而下之,便是化作「无上心魔」,阻道众生。 等而上之,便可掌控心劫,被众生奉为「性天祖师」。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思路有了,怎么实现? 正如把大象关进冰箱只需要三步一样。 以「元心印」演化众生执念大劫,也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演化五执。 第二步,铭刻天道。 第三步,执掌众生劫念。 除了第一步,景元还有点头绪以外,后面两步完全没有任何灵感。 不过他也并未纠结于此:这只是一个备选方案。 最差的结果,无非也就是止步于此,开创出一门杀伐手段而已。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元始金章」的前程,也比专攻「元心印」要光明亿万倍不止。 除非道途受阻丶前行无路,否则景元当然不会弃明投暗。 所以他只是转过一个念头,就继续梳理了起来。 跟「元心印」一样,「道一印」也是「一生二」中的「二」。 其与元心印并列两仪,阴阳相济,互为表里,合以串联因果丶贯通命运。 复与无极印,对立而统一,互为其根,乃万象诸果之所肇始。 夫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 此顺生之序也。 若逆此化育之程,穷究所有可能丶一切因果之最初本源,便是此道一印之玄妙。 亦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终极回溯,复归其根也。 是以,道一印者,乃天地间最本源之至理,万法之宗,万物之始,一切之基也。 修士若能参悟此印,便是洞悉天地万象之玄机,掌握大道运转之法则。 道者,宇宙之元初规律,超乎一切具象法则之上,为终极之真理。 所谓时间流逝丶空间变幻丶因果循环丶命运沉浮,皆不过是道之显现,其之侧影。 一者,道之具象化也,乃万物未分之前,混沌鸿蒙丶天地未判之统一状态。 此一也,内含无限之可能,外显绝对之唯一。 故道一印之功,在于摄多而归一,敛万法而返本源。 此印非寻常攻伐丶御守之术,实乃一种至高境界与无上权柄之合一。 若是以之斗法,则可统摄周身千般神通,万种妙法,皆归一宗。 如果掌握至高深处,甚至能直接攻击对手的「存在」的根基,从概念的层次将其抹杀。 盖因世间一切有情无情,其存在莫不自道之分化,皆属多之范畴。 道一印之力,便能将其从多之表象中强行剥离,使其复归虚无。 此乃真正意义上的概念抹杀,非寻常之击杀丶封印可比也。 若以之御守,则修士自身便自成一道域。 当景元化身为道一之境时,外界之一切法则禁锢丶凌厉攻伐丶因果牵缠丶命运干涉,皆会被此归一之无上权柄所同化丶消解于无形。 无论对方施展出时间回溯之奇丶因果诅咒之诡,亦或空间放逐之秘丶概念抹杀之能。 在道一印之统合运化下,皆将失其效用,无从伤及其分毫。 相较于无极印之高渺玄奥,不可端倪。 道一印则另有玄妙,呈现出由浅入深丶以简驭繁丶化难为易之无限潜能。 仿佛大道三千,终归其一,其途虽遥,循序渐进,终可臻至化境矣。 纵使景元如今的道行,尚且无法将其完美驾驭。 但依旧可以发挥出惊人的效用。 在过往的斗法当中,景元多次「以弱胜强」,「道一印」可谓是功不可没。 在「道一印」的统御下,景元可将自身的底蕴,比如诸多命数加持,皆是统合为「一」。 第377章 元始九印,非我道途 在景元开创的「元始九印」当中,「首三印」是提契纲领的存在。 与其说是他所开创,不如说是他对自身底蕴和诸般命数的总结。 而「中三印」便是他开始理解「元始九印」的精髓后,真正开创而来。 其中「开天印」便是最为显着的代表。 「开天印」最初的灵感,当然是来自于前世盘古开天的神话。 但其创出的过程,却与景元修持洞天开辟之法,亲自开辟洞天有关。 并且在此过程当中,汲取了「无极印」的精髓,整合自身底蕴而成。 此印脱胎于无极印,但却又克制于它。 只因无极乃混沌未开丶鸿蒙未判的状态。 而「开天印」正是要开天辟地,打破这种状态。 在景元创出此印的时候,还特别加强了这一方面的克制。 若是循着此印深挖下去,创出诸如《鬼斧神工》丶《大劈天掌》之类的玄功绝学,自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阴阳印」则是象徵阴阳平衡,阐尽无极而化太极的法与理。 此印乃道之玄机所凝,乾坤至理所化。 其印一成,便见太极两仪,相生相克,互为其根。 阴中有阳,阳中含阴,阴极阳生,阳极阴复,周流不息,变化无端。 观其印,可悟阴阳消长之妙,洞察刚柔互济之奥。 一印既出,便如天地初开,混沌判分。 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其间法与理,精微奥妙,包罗万象, 若能勘透阴阳平衡之真机,便能掌天地节律,握造化权柄。 景元以仙基【太极图】为根基,又在「道一印」加持下,明悟了化死为生丶生死轮转的真意。 继而又引入「一尺之棰」的神异,方才创出此印。 此印一出,可变化阴阳,流转生死。 不止可用来斗法,还能迅速恢复伤势与力量,以及诸般妙用。 景元用以炼化心猿道人的「天地烘炉」,便引用了「阴阳印」的精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丹道中关于龙虎合抱丶坎离进退相关的法与理。 皆在「阴阳印」的囊括之内。 只要掌握「阴阳印」,就必然能成为一头丹法大家。 什么?你说景天师怎么学得这么费劲? 别问,再问找人弄你! 「阴阳印」既出,「四象印」亦是水到渠成。 「四象印」乃开天之初,阴阳分化,地火风水肆掠之阶段的演化。 亦是阐述从「无」到「有」,这一阶段的本质道理。 此印偏向范围攻击,掌控地火风水,擅长群战压制。 又与「阴阳印」的中和转化形成互补。 若是修至高深处,甚至能以此掌控能量丶物质丶时间丶空间四象。 如今景元又以心猿道人为参照,创出了「翻天印」。 翻天印者,沉重与翻覆概念之聚合也。 凝天地之戾气,聚乾坤之神威,可翻覆天地丶掌碎乾坤。 此印最好的用法,并不是用来斗法克敌。 而是截取神山巨岳,或者炼化星辰丶世界,炼制成一枚「番天印」。 这可是史上最强「板砖」:会响的就是好头,不响的当场没头。 余下最后两印,景元尚未正式创出。 但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感,具备了相应的底蕴。 虚空印,蕴太虚之玄机,藏造化之妙理。 持此印者,可神游六合之外,身遁有无之间。 一念起,跨越万里星河,转瞬即逝。 一印落,定鼎寰宇八极,虚空凝实。 掌控寰宇,遨游太虚,遁行之速,莫测其踪。 这一印,景元可谓是心有成竹。 毕竟他可是剑心为遁的男人,没人比他更懂跑路。 第378章 紫阳巡天,金鹏搏龙 「铛!」 西贺天关,有一古钟高悬。 忽然无风自动,不撞而鸣。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悠悠然,贯九霄,彻九幽。 有天音浩浩,席卷西洲万万里。 太虚为之翻涌,星河为之摇荡。 天地间一片肃杀与敬畏,久久难平。 继而,紫气东来,其势磅礴,充塞天地。 初如匹练,渐若江河,终成天潮,于九霄之上,铺就一条煌煌天路。 当是时,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西贺洲正当昏暝,忽有华光万丈,将整个西贺洲遍照。 山川草木,飞禽走兽,乃至幽冥鬼魅,三界五道,一切生灵。 无不昂首,仰望苍穹,心神俱夺。 遥见那天路尽头,浩荡紫气猛然汇聚,如百川归海,似万流朝宗。 最终凝结成一轮硕大无朋的紫阳当空。 那紫阳,悬于九天之上,光辉夺目,有煌煌天威,不可逼视。 它缓缓转动,自东向西,巡游而过,万丈紫光,肆意泼洒。 将西贺洲的每一寸土地丶每一座山峦丶每一条河流。 尽皆笼罩在其无尽华光之下。 宛若天帝驾车巡游,昭告天地,震慑八荒, 一时间,万籁俱寂。 唯余紫阳缓缓西行,光耀万古。 「尔母婢!怪不得都说龙虎山以霸道着称。」 景元见状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位紫阳真君,这么豪横的吗?」 这一轮巡游西洲的紫阳,赫然正是龙虎山二祖,号为「小张天师」的「紫阳崇正九皇真君」所化。 以前总听说三山风格迥异:终南山底蕴最深,罗浮山人脉最广,龙虎山最为霸道。 但景元却始终都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倒是罗浮山的散装,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一看这位紫阳真君的行事做派。 景元终于知道龙虎山的霸道,到底是怎么个霸道法了。 这简直就是将整个西贺洲的大能,脸皮都踩在脚底下践踏啊! 不过景元感慨归感慨,却并无什么不爽的情绪。 虽然说是他杀穿了西贺天关,却被紫阳真君抢先一步,出尽了风头。 而景天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但紫阳真君跟罗浮山的渊源极深,他还真不好对他发火。 若是认真算起来的话,紫阳真君可以说是牢白的「太师祖」了。 哪怕白真君的「嫡亲师祖」:石真君,如今乃是终南山的正经祖师。 他们这一脉的渊源,并不能套用在三山五派的传承谱系当中。 甚至因为「各归其主」的缘故,为了利益争斗起来的时候,经常「师慈徒孝」。 但在不涉及重大利益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毕竟景元的两个「铁杆」盟友:牢白和牢陆都算是人家的徒子徒孙呢。 等等,牢陆好像不算,他走的并非丹道,而是修玄功变化。 认真来算的话,牢陆应该是那位「九渊龙君」的玄孙。 而「九渊龙君」又是真灵派的掌教,这一次「八宗论道」也会出手。 「怪不得牢陆拼了命也要甩锅,原来是不想矮人一截啊。」 景元心中暗忖,顿觉「贵圈真乱」。 陆真君要是代表罗浮山出战,那可真是得遭老罪了。 左手一头「太师祖」,右手一只「太爷爷」。 争了就是不孝,让了就是不忠。 整个一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这何止是强人锁男?简直就是左右为男丶男上加男。 当然啦,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景天师主要是冲和恬淡,信奉「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种道家妙理。 第379章 阳长阴消,意马真君 「昔中天摄【太阳】,敕令「阳长阴消」,令【太阴】失位至今。」 紫阳真君居高临下丶挥斥方遵,「今吾已证【紫阳】,尔等见吾为何不拜?」 话音未落,那紫耀大日骤然光芒大盛。 煌煌紫阳神光,照耀西贺陆洲,几乎无远弗届。 恍若师长训斥顽劣弟子,竟是将那凶威赫赫的天鹏法相视若无物。 每一个字自虚空中迸出,都化作灿灿紫华映照。 那亿万如神兵利刃般射来的翎羽金剑,在这紫华光耀之下,顿时都哀鸣不已。 「尔等修玄功变化,不过是东施效颦。」 「纵使侥幸铸就之躯,证得那【辛金】之位。」 「在吾【紫阳】耀世之下,也不过是米粒之光尔!」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众物。 若独阴而不坚,冰雪是也,遇阳则消矣。 故金不炼不成器,聚金无火,难成脱朴之名。 金重火轻,执事繁难。 金轻火重,煅炼消亡。 金极火盛,为格最精。 【辛金】者,金气之阴也,性本凉薄。 若不得赫赫【丙火】以锻其精丶淬其锐,则顽钝无锋,终究难成大器。 其性遇阳则柔,逢刚则折,是以「遇阳而消」。 此乃天数,不容违逆! 好似是在印证紫阳真君的说辞。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亿万翎羽金剑便如残雪遇春阳,顿失凛冽锋芒, 继而寸寸消融,化归无形,未留半点痕迹。 那一只遮天蔽日丶欲擒紫阳的金煌巨爪,亦是光华黯淡。 在紫阳神光的照耀下,如泡沫般悄然消弭于无形。 未能在周天寰宇间掀起半分波澜,便已烟消云散。 「自中土横跨西洲,驾紫阳巡天而至,小张天师好大的胆子!」 蓦地,一声冷哼,如九幽寒冰碎裂,响彻云霄。 伴随着此声,西方天际,骤然有无尽赤气冲天而起,弥漫六合。 无量滔天烈焰,好似焚山煮海,带着毁灭万物气势显化。 所过之处,乾坤焦黑,寰宇欲焚,周天星斗亦为之失色。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无边火海中湮灭殆尽。 一尊更为恐怖的法相,自那赤焰焚天中凭空显化而出。 其威煌煌,其势赫赫,其焰汹汹。 竟连紫阳真君那普照大千的紫耀神光,在其面前也似黯然失色。 仿佛一轮灿灿明光,被这突如其来的赤焰焚天之相彻底遮盖。 「好一个丁火烛焰,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呐。」 景元见状有些色动,对于紫阳真君的应对越发期待起来。 《金性真诠·丁火章》曰:太虚初判,阴火曰丁。 《天髓宝卷》有云:「丁火其形,一烛灯辉。「 非若丙火之赫赫如骄阳,丁火柔中蕴明,婉若月华笼纱,静照大千。 古经有训:「太阳慨旬捉相见夺光明,得时能铸千金铁,失令难熔一寸金。「 此谓丁火得时令则炽如昆吾之炉,能熔顽铁为神兵。 失其序则黯若残膏之灯,需假草木之精丶膏油之助,方得一线荧煌。 丁火之性,柔中藏刚,内性昭融。 抱乙木以为母,乙为阴木,丁火依附,能御辛金之锋,是谓:「抱乙而孝「, 合壬水以为配,壬为阳水,丁壬化木,能解戊土之厄,是谓「合壬而忠「, 是以:丁火虽微,不熄于风雨;虽炽,不燎于原野。 若得甲木为援,纵处肃杀之秋丶凛冽之冬。 亦可寒焰长明,照破昏衢。 老仙翁曾注曰:「丁非仅灯烛,较丙火为柔中,文明之象也。「 若夫乾元朗朗,甲乙迭出,支藏寅卯之墟,则木火交辉,气贯长虹。 第380章 贵圈真乱,同参互噬 幽荧丁火,乃离精之粹,炳于太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其光虽微,却能烛照幽暗,续人间星火。 然此火性最忌刚烈,稍有不慎,则神光黯然,道基倾颓。 首畏丙火骄阳。 其势赫赫,光耀万丈,若遇之,则丁火幽光为其所夺。 如萤虫对皓月,独显其微,是为:「夺光」之厄。 次惧湿木之侵。 丁火赖木以生,然若木性阴湿,腐而不燃。 则丁火非但不能藉其势,反遭其晦,如膏油投腐草, 火焰渐灭,生机断绝,是谓「伤丁」之患。 更有己土浊泥。 若丁火不旺,遇此土则如明珠堕尘。 光彩为其遮蔽,灵性为其壅塞,是名「晦丁」之劫。 壬水者,天河之水,其性酷寒。 若壬水泛滥,丁火微弱,则如星火遇骤雨。 烈焰顿消,真阳覆灭,此乃「杀丁」之祸。 又有双金叠至。 金乃火之仇雠,单金尚可勉力支撑。 若双金齐来,锐锋毕露,则丁火根基动摇, 精元耗散,终至灯尽油枯,是为「克丁」之危。 若合【丁火】之性者,需明旺衰之辨,察五行生克, 避丙夺丶防湿伤丶远己晦丶忌壬杀丶慎双金。 方能保此幽荧不灭,历万劫而光独耀。 紫阳真君此番诛心之言,可谓是将「意马真君」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从此以后,怕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对付它了。 当然啦,就算明其生克之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克其致胜的。 至少要掌握真君级数的手段,并且恰好与其属性相克。 方才能有的放矢,对其形成克制。 最重要的是:抛开剂量谈毒性,纯是耍流氓。 谁都知道水能克火,可若是一滴水遇到焚天之焰呢? 火盛能克水,水大也能克火。 所谓的相生相克,都是相对的,并无绝对之说。 这类生克之秘,更多的是用在「大道争锋丶同参互吞」的时候。 比如丁火需避丙夺,但丙丁相合,却能证得【离火】。 若是分别证就【丙火】丶【丁火】之位的真君。 他们必然是互为死敌,无时无刻不想着弄死对方。 证位需谨慎,劫争多凶险! 金性固然难得,但有些时候也要提防别人在「养韭菜」。 由此可见:希夷真君绝对是一个极好的老师。 他为门下谋划的「烛照光阴晦明性」。 不仅可供多人证位,而且几乎没有被克制的「天敌」,更不需要担心劫争之事。 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同门之间的「良性竞争」。 不过这种竞争,也并不是完全可控丶安全的。 打铁还得自身硬,同门也未必不能相残。 只能说相对于「意马真君」之流,希夷门下的风险确实要少亿点。 但不管怎么说,终归还是被揭了老底。 那些本该被它隐藏在天机混淆当中,不为世人所知的隐秘。 如今却是人尽皆知,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那「意马真君」本就因神通被破而心神激荡。 此刻听闻紫阳真君的剖析与斥责,字字句句都如尖刀般刺入他的心海。 一时间羞愤欲绝,竟是再也按捺不住。 「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朱红心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紫阳真君的气机,却是愈发炽盛。 好似如日中天,威压横扫整个西贺洲。 仿佛要将这片广袤大地都压得塌陷下去。 第381章 太平天师元说西洲度妖玄经 「吾往西贺时,头载通天威,金紫照虚空,焰焰有光晖。」 景元身化玉阳,普照大千,耀耀华光将整个西贺洲都笼罩在了其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更有宏大天音,宣讲着【太平天师元说西洲度妖玄经】: 「心猿性惫戾,不尊我为师,吾作变通力,要之出神威, 麾日使东走,西陆洲倾颓,足塌太虚裂,日月左右回。 天地昼阁昏,星辰牙差驰,众灾竞地起,良医绝不知。 心猿生怖怕,叉手向吾啼,吾作大教化,化之渐微微。 今吾降西洲,广宣玄道法,教授妖与蛮,与子威神法。 若不尊吾道,轮转五道头,万无一升仙,不能却死缘。 五执常在心,不能陵虚空,束身入黄泉,天门地户塞。 一去不能还,虽得存里嗣,使子常塞心,逆天违地理。 灾考加子身,吾能易生死,由子行不真,终卒归无形……」 一言蔽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听我教化者,方可得道升仙丶延生避死。 否则,通通死啦死啦滴! 妖蛮无人,吾道大昌。 这种强行教化丶蛮横传道的行径,当然又惹起了众怒。 但先前紫阳真君的表现太过惊人。 这突然来个更嚣张的,却是让西洲强者都犯起来嘀咕。 我们本来以为紫阳之彪,已经天下无敌。 没想到还有高手?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最重要的是:景元并非诈胡,而是战绩可查。 心猿道人亦是西贺霸主,否则也不会被推举为「守关大将」。 可心猿道人却被景元硬生生轰得形神俱灭。 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气来,未能重现人间。 可见这厮不仅嚣张,而且心黑手狠,绝对是头狼灭。 跟紫阳真君放对,最多也就被揭揭老底丶丢些面皮。 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初圣,还是留给更勇猛的部将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丢人又不是我一个人丢。 在这种心态下,竟然硬是让景元狠狠地装成了一波。 景元当然也不会错失良机,为西贺洲的众生狠狠灌输「姿势」。 什么《黄庭经》丶《参同契》丶《五蕴阴魔法》,不要钱般自宏大道音中泼洒而下,狠狠「传道授业」。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对于此等「卑劣」行径,西洲强者自是愤慨万分。 有牛,有牛啊! 这种事情,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乾的吗? 呸!恶心,恶心呐! 我们都知道要避着人,偷偷摸摸地干。 中土真君,真是太没礼貌了! 一时间,太虚中诸般神念激烈碰撞。 各种义愤填膺的叫嚣,以及阴阳怪气的拱火。 在西洲真君的「口」中如机关枪般喷射而出,无差别地攻击着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大概意思就是:这也能忍?换我肯定忍不了,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这都能忍,你们该不是怂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怂了吧? 好样的,精神点,别丢分。 咱们可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出手? 要不是我家里炼着丹/腰扭伤了/状态不好/坐骑要生我的孩子…… 我早就干彼其娘兮了。 总之一句话:我就不上,我就哔哔! 而景元也没有错过这大好机会,更没有辜负「同行们的好意」。 短短片刻功夫,「大宗师庄周」的演绎进度,就已超过了一半。 「着书立说」的演绎,在这场强行传道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382章 道君粗鄙,五雷轰顶 「老杂毛,你找死!」 九天之上,忽闻一声清叱。 宛若凤鸣九霄,直教那星河摇曳。 无边无际的茫茫太虚,亦是为之剧烈动荡。 但见亿万道赤金流光,烨烨然若凤凰振翅,向着那五色华光隔空斩去。 其势之盛,仿佛要将混沌寰宇劈开。 「来!战!」 一声宏大天音,如黄钟大吕。 自亘古传来,震荡寰宇,蕴藏磅礴战意,令诸天星斗皆是失色。 那五色华光,乃是先天五行之精,流转间自有乾坤大道。 而那煌煌赤光,则为涅盘离焰所化,炽烈处可焚尽世间万物。 二者于那不可言说的莫名高处轰然相撞。 刹那间,光焰万道,五行逆转,阴阳失序。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景象再现。 「不至于,不至于,两位道友消消气。」 另一个宏大意志横插而至,试图将两人分开。 「朕消汝慕的气!」 赤帝娘娘的火气很大。 大有谁敢劝架,我连你一起打的架势。 「玄阳老儿,你不用假惺惺,让她来,我看她怎么打死我。」 「老杂毛」也并不领情,叫嚣着要跟赤帝娘娘战个痛。 「说什么气话,真当天规都是摆设吗?」 又有宏大意志进场,与玄阳道君一起,强行分开了两人。 一时间,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那无垠无量丶空寂浩渺的莫名高处,竟也因此而显得逼仄起来。 仿佛整个寰宇的灵机都汇聚于此, 但见四尊身影,各自沐浴于不同气象的庆云宝光之中。 或五色流转,或赤华耀耀,或玄阳垂落,或混洞赫章 他们于莫名高处遥遥相对,呈现出剑拔弩张的态势。 彼此间相隔不知几万万里,却又仿佛近在咫尺。 即便四位存在已然极力收敛,将那浩荡沛然的大道气象潜藏。 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一缕,依旧令得三界震颤。 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万灵蛰伏,不敢稍有异动。 就连大道法则,似乎都因此而凝滞, 整个三界都空气,仿佛都已化为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杂毛以大欺小,朕以天帝之尊,执行天规有什么问题?」 「尔母婢!那厮都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你踏马装看不见是吧?」 「天规如此,他又没违反天规,你凭什么对他出手?」 「天规汝慕,有本事做过一场,大不了打沉西洲,老子跟你爆了!」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吾算汝慕x2!」 「莫要说气话,你们也不想三天现世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让孔道友摆上一桌致歉酒,就此罢休如何?」 「我摆汝慕!」 「杂毛兄,我可是在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老子需要你帮?有本事一起上!」 「你们都听到了吧?那贼厮鸟叫我们一起上。」 「来啊,老子舍了家业不要,今天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都少说两句吧,小心天意如刀……」 在这纷乱嘈杂丶含马量极高的争吵当中。 有一个十分微弱,但又极其醒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我去你码的!」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雷音煌煌。 西贺洲的天宇之上,有无量神雷凭空显化。 或如金蛇狂舞,或似蛟龙奔腾,于天际交织缠绕,赫然化作一方五雷玄府。 此府非金非玉,乃雷气凝结, 第283章 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夫雷霆者,天地之威,阴阳之枢,万物之始,诛邪之剑也。 五行神雷,禀天地五行之气而生,专司却邪诛魔,扫荡阴氛。 甲木神雷,青芒闪烁,蕴含生生不息之意。 可生发万物,亦能枯萎邪祟。 乙木神雷,碧光流转,柔韧中带着锐不可当之势。 如春风化雨,亦可如万木摧折,缚妖锁魔。 丙火神雷,赤红如霞,烈焰翻腾,焚尽世间一切污秽。 其性暴烈,焚山煮海,无物不燃, 丁火神雷,紫焰升腾,其威更胜丙火,内敛而霸道。 专诛阴魂厉鬼,焚心炼魄。 戊土神雷,黄蒙厚重,如泰山压顶,镇服八方。 其力沉凝,可化大地之怒,埋葬邪魔。 己土神雷,土黄色泽,更为粘稠,如泥沼锁身,能污法宝,滞身形,消磨邪力。 庚金神雷,白虹贯日,锋锐无匹,如神兵利刃。 斩妖除魔,无坚不摧,专破精怪妖邪之壳。 辛金神雷,银光璀璨,细如牛毛,却能穿金透石,无孔不入,专攻敌之破绽。 壬水神雷,墨蓝深邃,如沧海横流。 其势磅礴,可冻结万物,湮灭邪火,荡涤尘埃, 癸水神雷,玄黑无光,阴寒彻骨, 专克阳刚邪祟,冻结神魂,销蚀生机。 天干五行,各蕴其性,却邪诛魔,威不可当。 五方天雷,衍化天劫,正肃纲纪。 东有青龙雷,青苍色,龙形盘绕,挟东方生发之气,雷势如龙威赫赫,震慑东方妖氛, 西有白金雷,皓白色,如刀枪剑戟,禀西方肃杀之气,锐利无匹,斩伐西方邪魔, 南有南明离雷,朱红色,烈焰熊熊,承南方丙丁之火,其热无穷,焚尽南方魑魅, 北有北冥玄雷,玄黑色,寒气森森,纳北方壬癸之水,其寒彻骨,冻结北方魍魉, 中有中央黄雷,土黄色,厚重沉稳,镇中央戊己之土,其力如山,镇压中央妖孽。 凡有逆天而行者,必遭其劫。 周天星雷,采周天星斗之力,煌煌天威,光耀宇宙。 北斗七星,各有神雷: 天枢雷,主造化;天璇雷,主旋转;天玑雷,主变动;天权雷,主权衡;玉衡雷,主平衡;开阳雷,主生发;摇光雷,主摇动。 七星联珠,则有北斗神雷,引北斗之力,诛灭大奸大恶。 更有玉枢雷,乃北斗核心,威加四海;太耀雷,如太阳普照,光芒万丈。 南斗六星,亦有神雷,主延寿度人,亦能降妖伏魔,合称南斗雷。 万千星雷,点点如星,汇聚成河, 煌煌然光耀万世,其威浩瀚,不可测量。 天雷者,至高无上,罚逆乱天道。 地雷者,深沉厚重,惩背逆天理。 水雷者,潜藏波涛,诛水中精怪。 神雷者,神圣威严,灭亵渎神祇。 社雷者,护佑乡社,除地方邪祟。 复有东方风雷,鼓荡风云;南方火雷,烈焰燎原;西方山雷,崩山裂石;北方水雷,冻结江河;中央土雷,沉凝镇压。 更有神霄雷,乃雷法正统,至高无上;除魔雷,专诛魔道;荡邪雷,扫荡邪秽;诛仙雷,威力无穷,可诛仙佛;灭妖雷,专灭妖族。 其余如紫府雷丶太乙雷丶八卦雷丶九宫雷丶十绝雷丶五云雷丶金光雷丶太阴雷丶太阳雷…… 种种雷名,不可殚述,各有其源,各有其用。 一时之间,五行丶五方丶星辰丶诸般雷霆,齐齐显化。 或如巨龙翻腾,或如星河倒倾,或如烈日当空,或如寒冰彻骨,或如利刃横空,或如泰山压顶。 万雷齐鸣,煌煌威光,照亮了整个太虚。 其势之盛,撼动九天十地,令三界六道,无不为之震慑。 「轰隆隆!」 第384章 平生不好斗,三界起狂澜 「道友别冲动,适才相戏耳!」 赤帝娘娘见好就收,连忙将祂按住。 见其怒气冲天,一副真要动手的架势。 当即又连忙补了一句,「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此言一出,一击毙命。 孔姓道君就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直接僵在了当场。 『尔母婢!真彼其娘兮晦气!』 祂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纠缠下去。 只因这件事闹得越大,祂的脸就丢得越广。 最重要的是:那太平小儿确实有些邪性,祂并没有短时间内将其斩杀的绝对把握。 更别说还有赤帝娘娘拖后腿,绝不会让祂轻易得逞。 若是当众僵持起来,恐怕自己真就要变成笑柄了。 希夷一脉,惯会扒人面皮,都是些活畜牲。 玄坛小儿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呢。 「哼!也就是本君随和,不喜争斗。」 念及于此。 孔姓道君强行挽尊道:「若是换作别个,绝对没他好果汁吃。」 说罢,祂便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只留下赤帝娘娘三人,面面相觑几番。 忽然不约而同,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老杂毛不喜争斗,这真是他们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也不知道谁动不动就叫嚣着,大不了就打沉一方陆洲。 与此同时,西贺一洲,天象数变。 不过弹指数息,偌大乾坤已然几度轮回,气象翻覆不定, 时而金乌坠地,周天晦暗如墨;俄顷玉兔东升,寰宇朗照如昼。 辰光晦明,倏忽交替,变幻之奇,直教天地失序。 其间更有磅礴气机,如怒海狂涛,自九天直贯九幽,翻涌不休; 又似星河倒卷,裹挟亿万星屑,横扫八荒六合。 天地这般无常剧变,引动三界六道,气机紊乱。 西贺亿万里疆域之内,凡有生灵,无论鳞爪毛羽,飞潜动植。 皆感心悸神摇,气运翻腾。 或蛰伏不出,或奔逃哀嚎,莫知所措。 在这般反覆无常的变动下,不计其数的生灵皆受影响。 最先受此池鱼之殃者,便是那些笃信了景天师的生灵。 在玉阳被斩的刹那,轻则本元大损,重则五内俱焚。 但很快,孔姓道君这一脉,涉及到的无数生灵,亦是遭了劫数。 景元轰出的那一记「五雷轰顶」,可不仅仅只是针对孔姓道君。 毕竟针对祂也没什么意义,最多也就让祂丢些面子。 景天师报仇,一直都是从早到晚丶片刻不停。 对于孔姓道君来说,这让祂袍角微焦的一击,属于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祂的那些子孙后代,以及羽翼附庸丶牛马走们却是遭老罪了。 轻者七窍生烟,功行大减,咳血连连。 重者如遭雷击,外焦里嫩,命丧半截。 凡是真君以下,皆是未能幸免;真君以上,亦是灰头土脸。 几个弹指刹那,西贺洲的众生群修,皆是叫苦不迭。 当中的绝大部分,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以为是天灾降劫,战战兢兢,惶悚难安。 唯有真君级数的存在,方才能看出几分端倪。 「好家夥,气性这么大的吗?」 「居然连道君都敢打?还好我没当出头鸟。」 「太平真君吗?我等记住你了!」 一时间,整个西贺洲天翻地覆。 整个三界之内,亦是掀起了滔天狂澜。 好似太古神岳砸进平静的湖面,惊涛拍天,激荡十方。 「太平真君」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丶名震十方。 第385章 你们怎么就不敢跟五帝打一架呢 莫名高处,冥渺时空。 景元轰出一击的时候,形神亦是从「超脱道境」中脱离出来。 只这一刹那间的显露踪迹,斩破玉阳的五色华光便再次追索而至。 霎时间,但见那五色华光冲霄贯日,烜赫天地之间。 青丶黄丶赤丶白丶黑,五道华光如五岳镇世。 又似五剑轮回,交相辉映,流转不息。 其色之绚烂,其光之璀璨,直如梦幻泡影,非言语所能形容, 令人心神摇曳,目眩神迷,魄悸魂惊。 华光深处,隐隐有尊神人道相:身披五色霞衣,上绣周天星斗;头戴五行翎冠,垂下璎珞明珠。 观其容貌,额广而隆,足圆而厚,鼻如悬胆,唇若含丹。 其身,宛如紫金铸就,映日则光焰万道。 其衣,霞彩流动,五色鲜明,耀人眼目。 神通广大,气势峥嵘,隐有镇压寰宇丶统御万灵之威。 五道华光,自其周身流转,色映九霄,瑞气千条。 更奇者,其背后虚空,竟有无边孔雀法相,缓缓勾勒成形。 身躯伟岸,遮天蔽日,细目如电,洞察幽微;红冠似火,彰显尊贵。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弥漫开来, 仿佛要将这天地乾坤丶时空岁月,尽皆压塌碾碎, 又似这世间一切物质丶一切真实之根源。 「轰!」 下一瞬。 五色华光当空一刷,赤青黄白黑五色轮转。 一股沛莫能御丶恐怖绝伦的吸摄之力,顿时让景元身不由己地投入其中。 「好家夥,法有元灵,五色神光?」 景元心念一转,当即就「超脱」神通催运而起。 那一尊孔姓道君是不是孔宣不好说。 但这先天孔雀的根脚,绝对是跑不掉了。 而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威名,亦是如雷贯耳。 哪怕仅仅只是一道「法有元灵」的法术幻化,并非对方的本尊出手。 但景元却也是不敢有半点懈怠。 当其时,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其人已杳然无踪,形神俱灭于虚空。 好似梦幻泡影,形神敛迹,因果为之混沌,命数亦自淆乱。 看似犹立于此,实则早已超乎象外,不落凡尘。 五行是围,阴阳而括,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天道幽远,无名可称;万古岁月,无底可探。 是以,天道难察,岁月不究,隔因果,绝气机, 抹去过去之迹,隐藏未来之形。 五色华光绚烂,如天河流转,刷然而过,轮转不休,欲摄其形。 然所摄者,唯一片「空」;所刷者,仅一方「无」。 「轰隆!」 同一时间。 无声之轰鸣响彻寰宇。 宛若大道纶音,涤荡八荒。 景元左手捏「道一印」,右手结「开天印」。 「元始总纲」运转,只手按出一方开天辟地的无上景象。 继而,那气象又轰然坍缩,敛为一点。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不生不灭,宛若无量混沌。 这一点飞了出去,当空罩向那一头先天孔雀。 一股万物消融丶返本归初丶复归太始的大道气韵,顿时弥漫开来丶充塞时空。 与那五色华光交相辉映,在莫名高处卷杀。 于电光石火之间,已历亿万次争锋。 但景元的连招,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探手虚推,顶门立现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此庆云幽幽暗暗丶混混沌沌,有倾覆诸天之势丶囊括古今之象。 乍看若弥散六合,欲穷虚空之极;细观又似凝敛一点,将归混沌之初。 第386章 孔绣乙己,初入仙天 西贺洲,恢宏道宫。 此宫阙恍若夸父神殿,内里宽广如天。 广袤无垠的殿内,冥冥渺渺,空空荡荡。 唯有四方高台,高不知几许,分别镇压四方,镇住了一洲气数。 忽闻「跫音」微响,自殿外传来,孔姓道君大步踏入其中。 那原本空寂的大殿中央,陡然有无量华光冲天而起。 洞照三界五道,直透九天太虚。 华光之中,缓缓显化出三尊道形。 那道形高邈绝伦,仿佛涵盖了诸天。 上不见其顶,下不见其底,充塞着整座殿宇。 周身有庆云翻滚,璎珞垂珠,仙音阵阵。 但其面容身形,却始终笼罩朦胧光晕当中。 如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又好像在世外隔空降临。 任凭你有何等神通,也休想看得真切分毫。 仿佛那并非具体的存在,而是「道」的显化。 又像是亘古不变的存在,漠然注视着世间的一切生灭沉浮。 如此庄严肃穆的景象,此刻却被其用粗鄙言语,完全打落凡尘。 「孔绣匹夫,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把钢闭上!」 「窝里横算什么本事?别逼我们联手抽你!」 三道君「步入凡尘」后,说话也是相当「接地气」。 好好的一个道君议事之地,瞬间变成了泼妇骂街的菜市场。 孔绣道君被喷了一脸口水,却也浑不在意。 只是保持着满面怒容,嗓门陡然拔高,「老子窝里横?你们也有脸说这话? 是谁在为黄天道统的颜面而战? 老子硬刚中土道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人家中土小辈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这都能忍? 尔母婢!这么能忍,你们怎么不去当乌龟呢? 我带你们打,一群缩头乌龟………」 一通输出猛如虎,一秒十喷快如刀。 孔绣道君素来以市井气而着称,斗嘴对喷的本事,号称「三界第一」。 凡是有祂在的场合,那都是相当接地气。 可谓是将「粗鄙」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一对三,依旧是占尽上风。 「你被中土小辈打过!」 「你被小小真君打过!」 「你被太平小儿打过!」 不过今日,祂显然选错了时机。 三位道君也是抓住机会,一点也没惯着孔绣道君。 三句不约而同的暴击,直接把祂打出了僵直状态。 『尔母婢!小杂毛不当礽子,说好保密的呢?』 孔绣道君心中怒骂,睁大眼睛说,「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等亲眼见你被小辈吊着打!」 「堂堂道君,被真君小儿打得鼻青脸肿。」 「我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齐云山下!」 孔绣道君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不过些许风霜……小贼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尊长雅量,不与小辈计较……」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风光霁月」,什么「胸怀宽广」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 整个恢宏道宫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许久之后,孔绣道君快要忍不住跟这帮老贼爆了的时候。 祂们方才正经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劝说道:「大道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那小子如此猖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等已联手推算过,但却未能算出他的半点讯息,此非绝妙呼?」 孔绣道君闻言心中一动,「你们的意思是:他的线在老仙翁的手里攥着?」 景元的出身,在这等大能面前,自是没有半分隐秘可言。 第387章 欲探仙天定后路,以邪攻邪心 景元方自沉吟,倏闻九霄之上,霹雳一声,雷音震耳。 旋即,一只遮天蔽日的暗金巨手,自虚空陡然显化。 携雷霆万钧之势,自天穹倾覆而下。 景元不及细想,下意识就将「超脱」神通运起。 霎时间,其身如梦幻泡影,似露亦如电,形神俱敛,杳然无踪。 明明犹自静立原地,然那暗金大手轰然碾过,却只落得个空空荡荡,未能伤其分毫。 唯有无边煞气,随大手轰擎之势,掀起滔天巨浪,四下翻涌,拍击不休。 又似凭空生起万顷波涛,激荡得周遭时空亦为之不住震颤,岌岌可危。 倏忽之间,那暗金大手已然杳然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然天地间充塞之古怪煞气,却突兀由淡转浓,弥漫六合。 先前那无数海市蜃楼般的仙境,此刻亦是陡然变幻,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猩红血光。 其光无边无际,广袤无垠,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任何边界。 血光之中,更有无数古怪血影若隐若现。 形若尸骸,飘飘荡荡,徘徊不定,森然可怖。 景元却神色不变,只如闲庭信步一般,于漫天血光之中缓缓行走。 其身影既似漫步于无边血海,又仿佛超脱于世外,不染纤尘。 随着「心易神数」运起,诸般讯息纷纭而至。 令得他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金乌仙天,未出世时便是这般模样吗?」 原来那一道「法有元灵」,最主要的作用并不是用来追杀景元。 而是将他接引到金乌仙天当中。 而且还不是即将出世的金金乌仙天。 而是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之前,处于封闭状态的金乌仙天。 此仙天出世之时,内蕴神煞将会被西贺陆洲所镇压。 彼时进入其中,就如踏入一方广袤无边的洞天福地。 几乎没有多少危险,就像一个定时开放的超大型资源地。 但在封闭之时,内中凶险却会显露无遗。 不能说是凶险叵测吧,也能说是无有一灵可以存活了。 若非景元身具「超脱」神通,可将自身命数丶气机和因果,通通都隐匿无踪。 恐怕这时候已经受到了整个金乌仙天丶亿万神尸的围攻了。 要么他悍然杀穿仙天,将其打得崩灭。 要么就将在无穷无尽的围攻当中,被耗得油尽灯枯而死。 绝无第三条路可以走。 而且不管哪种结果,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后者毋须多说,身死道灭就是最好的注解。 而前者,也将沾染上天大的因果,甚至有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变故。 「幸好我的底牌够多,否则差亿点就被老杂毛给阴了!」 景元心中暗忖,默默梳理着有关金乌仙天的讯息。 当初帝子【陆】被日夜攻伐,麾下眷属亦是被斩杀殆尽。 可谓是:「积尸骨以垒山岳,累鲜血以成血海」。 而金乌仙天又被重重围困,终日杀伐不断。 最终在【陆】被活活耗死的时候,以临终前的诅咒,引发了恐怖绝伦的异变。 这无穷无尽的血煞,仅仅只是其中危险最低的一种变化。 当中蕴藏了亿万生灵死亡时的怨气,以及众生陨灭后诞生的血气丶阴气和煞气,更有神陨之劫气。 诸气混杂之下,酝酿出了滔天血煞。 一旦沾染过多,便会被扭曲成神尸魔怪。 更有无数仙孽神尸横行其中,以及诸般恐怖变化。 若是不及时脱困,就连景天师也未必不会遇到危险。 但此仙天封印,乃是老仙翁和太乙道君等人联手施加而成。 除非天时契合,仙天自动出世。 否则即便是强横如景元,也没有强行破开的把握。 「强行破开封印,确实事不可为,但假如是偷渡呢?」 第388章 玄阴斩仙,阴阳道兵 景元心念既定,遂揭葫盖。 霎时间,一线毫光冲起,长约三尺有余。 光中悬一物,长七寸许,生得有眉有眼。 「咻!」 忽然间,那一双眸子骤然睁开。 两道白光激射而出,竟将一方虚空牢牢钉住。 周遭千百血影,亦如中定身法,凝滞半空,动弹不得。 不过景元却并未满足那「玄阴斩仙咒」的虚荣心。 反是强行催谷,令其当空一斩! 「轰!」 一声巨响,血影应声溃散。 正当它们欲要重聚之际,心魔咒力已如墨染宣纸,迅速弥漫而至,将其一一炼化,化为道道咒灵分身。 随着景元探手一招,便如长鲸吸水般,被尽数摄入剑葫之中。 「轰隆隆!」 下一瞬,无量血煞陡然翻涌,如九幽暗流,掀起滔天狂澜。 四面八方,无数血影受此惊动,宛如受惊兽群,咆哮蜂拥而来。 但那「玄阴斩仙咒」,非生非死,非鬼非神,其性与这血影相近。 而且更为诡异莫测,乃是邪门十倍的玩意儿。 诸多血影虽将其团团围住,盘旋嘶吼。 但却如盲人摸象,始终寻不到真实目标。 只能徒劳徘徊,对近在咫尺的「玄阴斩仙咒灵」视若无睹,莫可奈何。 至于景天师,他早已「超脱世外」,在诸多血影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果然有门!」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又想催运「玄阴斩仙咒」。 但出乎意料,却又不出意料的是:它居然罢工了。 不管景元怎么催运,它都始终懒洋洋的,打死都不肯动弹一下。 只因它的核心执念,就是「虚荣」! 景元没能满足它的虚荣心,它宁愿就此消散,也不肯为他所用。 「尔母婢!虚荣果然是最恶心的执念!」 自从创出「太平三咒」后,景元用得最多丶也最顺手的便是「道心纯阳咒」。 不管是用来斗法,还是送人「琉璃金焰」,或者炼宝化人等等。 基本上都是将「道心纯阳咒」作为第一优先选择。 毕竟「道心纯阳咒」的卖相最好,最符合他正道高人的身份。 而且也最为好用。 不管是「玄阴斩仙咒」,还是「幽冥锁魂咒」,都有这样丶那样的毛病。 比如「玄阴斩仙咒」。 每次使用都要躬身下拜,他景天师不要面子的啊? 本身又不算多强力,还要他折腰下拜? 就算他景天师不要面子,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 这么多的血影,要是用「玄阴斩仙咒」,那岂不是腰都要拜断掉? 而「幽冥锁魂咒」的问题,就在于太专精诅咒丶暗算,而拙于正面杀伐。 到了景元这个层次,这两门咒法的作用已经不大。 唯有在特殊场合,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才能派得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心魔大咒」最邪性的地方,就在于它太容易升级了。 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它们就能病毒式地传播丶扩张丶壮大。 一头真君级数的「道心纯阳咒灵」,就已给景元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若是多来几头,那岂不是快乐加倍? 只不过由于天规戒律的缘故,景天师不太能放开手脚。 因为付出的代价跟收获,太成正比了。 他觉得不划算,不值得自己为之冒险。 但这金乌仙天中的邪门玩意儿,却是「心魔大咒」最好的资粮。 不止不会有什么代价与后果,说不定还有功德加身呢。 念及于此。 景元眸中精光一闪,眉心处一点元灵性光霍然飞出。 第389章 《赤血神鸦吞火升焱密籙》 景元袍袖轻挥,九组阴阳道兵就比肩飞起,化作黑白流光斩出。 但见那九道黑白流光,宛若长虹贯日? 霎时间化作漫天剑丝,织就一张弥天剑网,直向那重重叠叠的血影绞杀而去。 此剑光暗合阴阳之意,一轻一重丶一刚一柔,相互激荡,发出清越龙吟之声。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剑网过处,那些原本有形无质丶飘忽不定的血影,竟如薄冰遇烈日,纷纷碎裂消散,化为缕缕黑气。 旋即,那黑气又被「玄阴斩仙咒灵」张口一吸,尽数收摄,炼化为精纯咒力。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绝。 那猩红血影前仆后继,却如田圃中之韭菜,被「玄阴斩仙咒」以雷霆万钧之势高效率收割。 竟连一丝半毫的反抗之力也无,唯有引颈待戮,徒增咒灵之威。 只因这些血影看似灵动,实则仅仅只是眸中诅咒所化。 其性恶生而趋死,见生灵而围杀方休,见死灵则炼作同类。 但偏偏「玄阴斩仙咒灵」非生非死,更接近它们的「同类」。 既然是同类,那就一起游荡便是。何须理会? 在它们的行为逻辑当中,也根本就没有应对「同类吞噬」的选项。 毕竟它们都同出一源,实际上乃是一个整体。 本来就是一体,又何来互相吞噬之说? 更妙的是:血影似无穷尽,旋灭而补,根本不需要去寻觅丶追杀。 不管「玄阴斩仙咒」斩杀了多少,都会从更远处补充更多过来。 好似一个无形的庞大旋涡,不间断地收割着猩红血影。 而「玄阴斩仙咒」所化的阴阳道兵,在源源不断的咒力加持下,数量亦是呈指数级增长。 短短片刻时间,就已暴涨到了千余之数。 不止收割的效率更高,阴阳剑光的威势也变得越发强横。 但也有一个新的问题:「玄阴斩仙咒」吞噬磅礴咒力之后,好像「变异」了。 只见血光陡盛于庭,诡谲之气盘结。 一杆黑白二色交缠的幡状灵形,赫然显于「玄阴斩仙咒灵」之顶。 幡面狭长,其上有鎏金灵丝,徐徐勾勒出阴森诡谲丶繁复浩渺之鬼篆。 好似一尊狰狞可怖的鸟首鬼神之状。 俄而,幡面微微摇晃,无量阴森诡煞之气如潮翻涌, 但见雾海浩渺,仿佛能遮蔽日月,将所有道兵尽皆收摄其中,化作一方阴阳造化之池。 池内气息翻腾,宛如大洋怒涛,激荡回旋,隐有风雷之声。 未几,阴阳道兵自雾海中次第迈步而出,其形已然大变。 一个个皆为「鸟首人身」之状,与幡上鬼篆所化鬼神一般无二。 掌中剑器,亦非先前模样,恍若凝练之翎羽,锋锐中透着诡异。 尤为骇异者,是此道兵之气势,较先前何止暴涨十倍。 一股肃杀凶戾之意直冲霄汉,令人望之生畏。 「好好好,好造化!」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不惊反喜,「心易神数」陡然运转开来。 随着他的推演,「玄阴斩仙咒」的底层架构,迅速被调整了过来。 本是空无一物丶有形无质的「玄阴斩仙咒灵」,隐隐竟有乌金色的血脉诞生。 「心外物化,梦中证道,敕!」 景元低喝一声,双目倏然开阖,眸中万千卦象一闪而逝。 一缕玄之又玄的道韵,如烟似雾,被景元被其探手一抓,就自《大梦心经》中抓摄而起。 「咄!」 一声轻叱,宛如天籁初鸣,又似大道玄音。 景元眉心神光一闪,斩出一枚剔透念头,其质精纯,不杂丝毫凡尘。 此念离体,便化作一道流光, 咻然投入那「玄阴斩仙咒灵」之内。 「轰!」 刹那之间。 第390章 《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 景元双目微阖,心念如电,遍历那繁复浩瀚的篆纹。 此篆纹乃鬼籙总纲,玄奥晦涩,蕴藏赤血神鸦之血脉之秘。 但在「心易神数」面前,却恍若掌上观纹丶纤毫毕现。 景天师再也不是那个手握高深功法,但却连看都看不懂。 只能仰仗惊世智慧,要看看太平天书极限的「小瘪三」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将此篆纹逐一解析,心通其意,重新整合。 旋即,景元双目骤开,指掐法诀。 但见他虚空一抓,无数乌金鬼籙就自指尖流淌而出。 好似乳燕归巢丶万龙归藏一般,被他尽数打入「玄阴斩仙咒灵」当中。 「唳!」 霎时间,万千鸦鸣响彻天地,直冲九霄。 那「玄阴斩仙咒灵」陡然爆发出无量乌金光华,好似浴火重生。 一尊乌金赤鸦之形,渐渐在猩红血焰中勾勒成形。 此鸦通体覆盖乌金翎羽,暗沉之中隐有金属光泽流动, 每一片翎羽之上,皆有猩红血焰熊熊燃烧。 宛如地狱业火,焚尽万物。 紧接着,黑白二色玄光自其体内流转而出。 与那猩红血焰交织弥漫,声势愈发骇人。 与此同时。 那三千头鸟首人身的阴阳道兵,亦是齐声尖啸,于漫天猩红血焰中一同经历蜕变。 转瞬之间,三千道兵尽化赤焰血鸦。 一个个羽翼带火,尽皆都凶戾冲天。 一时间,炽盛至极的猩红血焰,已然化作燎原之势。 半空之中,鸦群狂舞,遮天蔽日。 霎时间凝结成一座无上杀伐大阵,向着四方八极席卷而去。 在景元的掌控之下,这一座无上杀伐大阵,掀起了更为狂烈无匹的杀伐天潮。 无数血影感应到阵中的同源气息,竟似癫狂一般前赴后继,奋不顾身地冲向那杀伐大阵的「剑锋」之下, 甘愿被其绞碎丶吞噬,仿佛迫不及待要融入「玄阴斩仙咒灵」, 与其合而为一,助其成长。 如此景象,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当景元手掐印诀,准备收手的时候。 原先弥漫于方圆亿万里虚空的无尽血影,赫然已是荡然无存。 就连那遮蔽天日丶无边无际的血光,也在缓缓敛去,渐渐消失于天地之间。 仿佛这亿万里疆域内的所有血光煞影,都已被那「玄阴斩仙咒灵」完全吞噬丶炼化,融入了它的体内。 而「玄阴斩仙咒灵」的气势,亦是在此刻暴涨了何止千倍万倍。 那一股高邈凌厉的威压,宛如实质山岳,压得虚空颤抖。 它周身的乌金赤羽愈发凝实,血焰更加狂暴,黑白玄光流转不息。 隐隐竟是有了几分真君级数的道韵。 一股诡谲隐秘的生命气息,自咒灵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好似有一个极为古老的意志,正在沉睡中苏醒过来。 「好好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吃干抹净,当场就翻脸不认人。 只把印诀一按,就有无量鎏金篆籙,被打入了「玄阴斩仙咒灵」的体内。 将其整合底层架构,都完全地翻转过来。 那一个从沉睡中苏醒的意志,亦是被毫无抵抗之力地驱逐了出去。 《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要玉旨》 此经文篇章一成,猩红血焰顿时被琉璃金焰所替代。 无量鎏金篆籙重新构建咒灵之躯,将其塑造成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回旋,簇拥黑白玄光的繁复架构。 其外形亦是从赤血神鸦的模样,变作了鸟首人身丶戴鎏金冠丶披太极袍的上古道人。 三千阴阳道兵亦是返本归元,变作了类似的模样。 第391章 金乌神尸,乌金骄阳 「轰!」 景元一剑飞斩而出。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种最为纯粹的极致杀意,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此剑起自心海,也斩形来也斩神! 有形无形,皆在一斩之间! 是谓天意之诛,屠神之锋! 其势也,霸道绝伦,横扫六合。 其意也,高邈九天,俯瞰八荒。 赤霞冲霄,映照诸天,充塞太虚,莫之能御。 恍若凛冬寒风骤起,摧枯拉朽,不问仇怨,不叙因果,更无情缘纠葛。 唯存一缕至纯至烈之杀念! 剑出,天地寂寂,不闻其声! 剑起,万籁俱寂,唯有缄默! 独见那一道惊天长虹,劈开苍旻,斩裂穹庐。 令寰宇震荡,时空为之湮灭! 如斯可怖之剑威,俨然已经将时间和空间的意义都完全击碎。 天地之间,唯余凛冽杀机,再无他物! 寰宇之内,独尊无上杀意,不容纤尘! 「轰隆!」 正当此时。 那金乌神尸一掌翻覆,向前按落。 昔日被其负于脊背之悬空天陆,骤然收缩坍圮,化作一轮乌金烈日,高悬于天。 无量无匹之炽烈血焰,呈猩红色,自那金日之中蒸腾弥漫,席卷四方。 宛如真正的大日横空,巡弋九天,肆无忌惮地挥洒着焚天煮海的光与热。 万物皆在其下战栗! 「吟!」 霎时间。 剑吟啸起,陷仙处处起红光。 「太乙分光剑」分化亿万,与每一缕光线争锋。 它们针锋相对,在每一寸光阴丶每一分空间中争杀。 几乎每一个弹指,都在发生着亿万次的碰撞。 这种争杀难分胜负,彼此都在泯灭。 但随着金乌神尸向前,乌金烈阳亦随之横贯天际而来。 此等庞然无匹的质量,本身已是无上杀伐之术。 任谁当之,皆难抵御其煌煌天威。 「哼,倒有几分意思!」 景元见状,不禁见猎心喜,冷笑一声,袍袖轻挥。 霎时间,但见周天星斗骤显。 无量星光化作亿万剑雨,挟着贯穿穹苍丶洞彻寰宇之威,倾泻而下。 那星光汇聚,竟隐隐勾勒出三垣四象丶二十八宿之恢弘星图。 煌煌然如诸天星斗尽皆显化于眼前。 星图流转,似欲囊括天地。 将那当头压来的乌金烈阳,一举困锁于无尽星空之中。 「轰隆!」 只闻一声惊天巨响。 霎时间,诸天星斗愈发璀璨,无尽深空更显幽暗。 深邃与光明交织,星河流转,周天星斗缓缓移动。 其间迸发出茫茫无际丶沛然莫御的伟岸神力,向着那乌金烈阳碾压而去。 但, 金乌神尸的步伐不变,乌金烈阳的横移之势,亦是不可阻挡。 烈阳过处,深空破碎,诸斗摇动,星辰坠落。 竟是未能阻挡其分毫! 「咄!五帝龙魔,敕令!」 景元见状不惊反喜,当即《黄庭经》催运,霎时间鼓动周天。 只见无量金光自其顶门迸发,宛如朝霞垂地,连绵万里,映照诸天。 此乃内景外景,交相辉映,身中诸神,感召而出,纷纷显化真形。 一真统御万仙,一灵号令万神! 那万仙万神,各按方位,结成杀阵,鼓噪而前,悍然冲杀。 或有仙兵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追月。 第392章 驾临天庭,仙神辟易 景元手段百出,一一演试。 诸般神通,杀伐大术,接连施展丶排列组合。 但金乌神尸却只一味前行,乌金烈阳破尽万法。 一力破十会! 最终, 它一步步走到了景元的面前。 「来得好!」 景元终于收起了「陪它耍耍」的心思。 左捏「开天」,右结「道一」,双印既成,便向空按落。 霎时间,有无量锋芒自印中迸发。 恍若混沌初开,一柄无形巨斧划破鸿蒙,携开天辟地之威,直斩而去。 锋芒未至,那高悬九天的乌金烈阳,其表已然浮现蛛网裂痕。 好似欲当空崩碎,化为景元开辟天地的资粮。 「轰隆!」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那金乌神尸探手虚握,那将碎未碎的乌金烈阳竟猛然坍缩,化作一团炽烈金芒。 旋即,金芒一晃,已凝为一柄乌金长刀,被神尸稳稳执于掌中。 继而,只见神尸身形一拧,掌中之刀顺势跌宕而起。 通体乌金的长刀之上,霎时间有无量血焰流转奔涌。 一股凶戾霸道丶焚天煮海的气息沛然莫御,直冲霄汉。 倏忽间,神尸挥刀一斩! 其身后,乌金烈阳之虚影赫然显化,煌煌天威,映照万古。 随之一抹绝世刀光劈出,似可分割天地玄黄,划断宇宙洪荒。 挟无边血焰,铺陈天宇,充塞十方。 竟隐隐有上古天庭之虚影再现于刀光血焰当中。 此一刀出,好似驾临天庭,仙神辟易。 整个寰宇十方,亿万里茫茫太虚。 在这一刀之威下,竟如纸糊一般,陡然向内坍缩。 无边无际的天与地,就像是化作了囚笼,将景元整个笼罩其内。 唯有刀光凌驾万物之上,带来无尽的毁灭与锋芒。 仿佛要将这方天地,连同景元一并斩为虚无。 看到这一幕。 景元淡然一笑,只把「开天」变「翻天」。 一只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于虚空中缓缓按下。 恍若要将这天地乾坤,尽皆翻转过来。 掌势未到,一股沛然莫御之威压已弥漫开来。 仿佛手握寰宇,重逾亿万万钧。 那金乌神尸掌中乌金神刀,乃乌金烈阳所凝,其重不知几许,寻常仙神触之即溃。 但此刻景元掌上「翻天印」神通加持,其势亦是煌煌赫赫,不遑多让。 一掌轰出,无量微粒宛若,「斗战金身」催运而起。 将周身的窍穴打开,恍如一方方的洞天世界。 无穷伟岸之力,自其掌心倾泻而下。 那威势,仿佛天倾地陷,又似开天辟地之初,那无坚不摧的锋芒乍现。 如同一柄无形巨斧,能压塌万古时空,悍然与乌金神刀正面硬撼。 即便是那足以令寰宇十方为之坍塌的天地囚笼。 在此等沉凝刚猛之锋芒下,亦显得脆弱不堪,无从阻挡。 景元只把印诀变幻,便已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金汤防线。 任凭那乌金神刀光华暴涨,攻势凌厉,追斩不休。 但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被他这一掌牢牢阻拦在外。 同一时间。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把「太乙分光剑」催运而起,演化「陷仙剑意」。 霎时间,漫天红光弥漫,化作亿万道凌厉无匹的剑芒。 好似铺天盖地一般,朝着金乌神尸的本体攒射而去。 剑芒所至,虚空之哀鸣,似有鬼神嚎泣。 「铛!!!「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如开天辟地之初,混沌分判之音。 第293章 临阵突破,创虚空印 景元冷眸清寒,漠然将那金乌神尸纳入眸光当中。 倏尔五指箕张,遂以笼罩时光丶囊括寰宇之势,猛然拍下。 一掌既出,乾坤失色,日月无光,十方皆暗,六合尽墨。 仿佛亘古之时空,尽被此掌所覆,所有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 唯有无始无终的浩浩长河,于莫名高处交织纵横。 其掌下,芥子之内,竟演化须弥之无穷妙境。 看似浩渺无垠,广纳诸天世界,又似微末之极,藏于一粟之中。 无量时空,重重叠叠,如浪如涛,截断万古之流,阻隔寰宇之通达。 犹如混混沌沌的一点,将金乌神尸的身形牢牢裹缚其中。 一股沛然莫御丶浩瀚无际之伟力,自混沌中层层碾压,欲将其存在的「根基」彻底磨灭。 这已不是「元始九印」中的任何一式印诀。 而是「元始诸印」的大道气韵交织,要以翻天覆地之势,将其湮灭在此无尽时空乱流之渊薮。 不过金乌神尸却也并未坐以待毙,掌中的乌金神刀斩出, 一刀裂宇,竟将重重时空,贯穿为一线。 宛如上古天帝之子驾临,凭藉其「黄天玄孙」的身份作为「锚点」,稳固了自身存在之根基。 甚至隐隐还有进一步复苏的迹象,硬生生斩开了重重叠叠的时空。 刹那间,于那无量时空之外,独存一轮乌金骄阳。 其辉赫赫,其势煌煌,映照诸天。 骄阳者,乃日轮当空,光耀万古之象也! 昔日烈阳,今化骄阳,此非寻常变化。 实乃金乌神尸心识进一步渐苏的象徵,灵智复振之兆。 更别说其跳出时空之外,演绎出「天地不存,我身独存」的大道意象。 相当于是借着景元的这一记杀伐神通,向着「复活」狠狠地踏出了一步。 一时间,神辉弥漫,道韵流转。 隐隐然有上古纪元的苍凉气息,穿透万古岁月,降临于今时今日之天地间, 似欲重现当年金乌横空丶睥睨八荒之无上风采。 帝子【陆】能否复活,暂且还不好判定。 但这金乌神尸距离「复生」又更近一步,却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去尼玛的!」 景元心念及此,顿时恶从胆边生。 从来都只有他占别人便宜,什么时候被人占过便宜? 于是他当即收了「法天象地」,化作芥子之微,于虚无中隐现, 只悄无声息一晃,便已立于金乌神尸背后。 「斗战金身」流转之间,一记「翻天印」就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掌轰出,寰宇湮灭,光阴凝滞。 轰然巨响,九天崩裂,四海翻腾。 好似末日终焉之象,转瞬就已及体。 金乌神尸虽无生魂,却似有灵识,能感知到背后的致命一击。 那一双空洞的神眸当中,竟也泛起一丝人性化的凝重之色。 「铿锵!」 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彻云霄。 只见神尸体表,乌光暴涨,血焰翻飞。 一袭古朴无华丶却蕴含无上神威的乌金神甲,已然悄然显化,将其尸身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 无穷无尽的猩红血焰,自神尸体内狂涌而出,交织弥漫,瞬间充塞了整座金乌仙天。 好似旧主重掌天地,驾驭整座仙天。 一股伟岸至极的力量加持于神尸之身,不断压制丶削弱着景元的力量。 仿佛是以它的意志,代替了金乌仙天中的规则与道理。 「嗤啦!」 血焰翻腾之中,神尸猛然转身。 忽而转身横刀一拦,灿灿乌金烈辉,灿灿乌金烈辉,就于无边猩红血焰中骤然迸发, 煌煌威光,欲与那「翻天印」的终焉气象分庭抗礼。 第394章 元始诸印,逆命一刀 「吼!」 一声咆哮响起。 乌金神刀突兀竖起,好似构筑了铜墙铁壁。 景元广袖飘飘,五指若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地拂过。 每一次拂动,都精准无误地叩击在大道运转的每一个「节点」之上。 刹那间,物质崩解,化为齑粉;虚空湮灭,归于混沌;规则崩解,秩序荡然。 google搜索twkan 只见其掌心之内,地火水风狂暴肆虐,互为生灭;指尖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休。 整个金乌仙天,此刻竟如一锅被猛火煮沸的米粥,咕噜翻腾,粘稠无比,弥漫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阴阳丶四象二印,配合着景元新创的「虚空印」。 赫然竟是绽放出了新的光辉,威势在彼此配合下暴涨十倍。 一刹之间,金乌神尸掌中的乌金神刀,顿时深陷于这片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之中。 刀势变得沉重,运转迟滞不灵,难以再作凌厉挥舞。 就连被其掌控的金乌仙天,竟都变成了负累。 在地水火风的肆虐之下,牵扯了它极大的精力。 正当此千钧一发之际。 金乌神尸那双死寂的眸中,骤然有赤金色的神华爆射流转。 其周身那股凶煞滔天的气息,竟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余一柄乌金神刀,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突兀地自景元的背后挥斩而至。 那一刀,仿佛是从亘古的过去斩出,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直劈向不可揣度的遥远未来。 一刀劈开生死路,神锋锐芒断星河。 刀出,竟无半分声息;斩掠,亦无半分踪影。 它就像是从「虚无」之境中骤然迸发出来,不被现世的任何法则丶任何力量所影响。 一刀斩出,就已注定了必中的结果! 景元见状却不慌不忙,也没做任何动作。 只把袖袍一挥,形神便已消失不见,森罗万象皆敛于己身。 仿佛已超轶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好似从来都没存在过,过去种种因果混淆,未来无穷命数模糊。 任凭何等惊世之大神通,亦无法追踪到半点痕迹。 看似立在此处,却又早已不在此间。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可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杜绝一切追索探究。 乌金神刀斩过,一片空空荡荡。 就连「刀出必中」的「定数」,亦是被完全规避丶扭转。 从过去斩向未来的一刀,当然也落了个空! 「轰隆隆!」 就在这时。 景元把手一按,「元始诸印」流转。 只见那印法初显,乃是「无极生太极」之象,一元初始,混沌不分。 继而「太极生两仪」,阴阳判明,清浊渐辨;两仪流转,遂生四象。 青龙丶白虎丶朱雀丶玄武之虚影隐现,周流不息。 四象再演,竟化作混沌鸿蒙之态,元气翻腾,无边无际。 俄而混沌开辟,天地始成,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沉为地。 最终天地万象,复又归纳于「道一」之境。 这诸般大道玄奥气象,在景元掌心上方交织荟萃。 赫然竟是化作一杆混沌色的长幡虚影。 那幡影古朴无华,只在空中微微一晃。 立时间,乾坤动荡,万象归墟。 寰宇十方之无尽虚空,古往今来之万古岁月,竟都被这幡影强行拉扯丶坍缩丶凝聚。 最终,一切有形无形,皆归于一点。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混混沌沌,幽暗深邃。 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鸿蒙状态,又似万物终结之后的寂灭归处。 第395章 帝父助我?神幡天威 「轰!」 一声巨响,乾坤震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长刀既出,其势无匹,所指之处,时空炸裂,原点崩摧。 无边混沌,如涛似浪,沛然莫御,霎时间便将那金乌神尸席卷丶包裹。 但那神尸无惧丶亦无怖,掌中乌金神刀,沉逾万钧。 仿佛挟泰山之威,欲超北海之阔,直向混沌深处那道身影悍然斩来。 一股磅礴伟岸丶浩瀚无垠之力,自乌金神刀上浩浩荡荡倾泻而出。 其一往无前,有死无生之姿,尽显不死不休之决绝。 其意昭昭,誓要劈开这茫茫混沌,于此绝地,再开一片朗朗乾坤。 「以我为劫?你扛得住吗?!」 景元亦是发了狠,手结「元始诸印」,悍然迎击而下。 一杆混沌色长幡,幡面猎猎丶承载诸天,与那乌金神刀展开了激烈碰撞。 「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震彻古今。 每一次碰撞,皆有无尽混洞衍生又湮灭,渐渐连成一线,纵横虚空。 那景象,便如一条流转于无尽混沌之中的浩瀚星河。 星河流转,混洞生灭,其间杀伐之惨烈,难以言表。 至此,金乌神尸图穷匕见。 其先前种种,皆为此劫争之序幕。 它欲以此身,行逆天之事,争一线生机。 若败,则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当真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之谶语。 若胜,则可夺天地造化,浴火重生。 而景元,既为其劫争之对象,下场可想而知。 即便是最好的结局,怕也需承载其累世因果与无边罪孽。 沦为其「垫尸」之阶,踏脚石耳!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干就完了! 「给我开!」 金乌神尸首次口发人言,但其形象却越发不似拟人。 只见其显出真身,面如赤霞蒸蔚,巨口之中,獠牙毕露,森然可怖。 头顶之上,金焰冲霄,若华盖笼顶,周身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其脑后,一轮乌金骄阳煌煌悬照,如日月经天,光被四表。 「咤!」 金乌神尸又一声低喝,又施了一个「三头六臂」的神通。 霎时间,三首齐扬,六臂乍现,神威赫赫,不可一世。 那柄乌金神刀亦随之分化,一化为六。 六口神刀,形制如一,皆散发着斩破万古之锋芒,分握于六条手臂之中。 六臂轮转,快如风车,六刀齐出。 刀光如练,纵横交错,斩向那混沌旗幡。 「嗤啦!嗤啦!」 刀光过处,混沌气流为之倒卷,时空法则亦被斩断。 刀势之狂猛,力量之浩瀚,恍如九天倾泻而下的滔天巨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使得这无边无际的混沌,都剧烈地激荡回旋起来。 仿佛要被彻底搅碎! 对于金乌神尸来说:它不得不考虑这是毕生唯一的机会。 自万古以降,这种机会可能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景元恐怖至极的杀伐,真正将其逼迫到了生死之间的绝境之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 它才能斩出过去烙印,斩断与帝子【陆】的联系。 它要斩灭过去种种,成为独一无二的全新生灵。 可这逆天之事,又岂能没有劫数? 与其余劫数相比,景元这个「人劫」,或许已经是最软的柿子了。 柿子之蒸,素来如此,它别无选择! 但于景元而言:你踏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396章 天帝踏光阴,烛龙吞岁月 「轰!」 霎时间。 滔天杀伐席卷而至,将毁灭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金乌神尸赫然已是拼了老命,连最后的底牌都祭了出来。 台湾小説网→?????.??? 亿万刀光,煌煌烨烨。 遍照寰宇十方,横亘万古岁月。 其威也,不分强弱,无有高下。 普覆三千大界,囊括过去现在未来。 恍若亿万轮陨世金乌,其尸不朽,其焰未熄,携焚天煮海之威。 自九天十地丶碧落黄泉,乃至亘古之前丶来劫之后,无数时空节点。 同时攒射,斩向景元。 每一刀,皆是一段岁月的终结。 每一刀,俱是一方诸天之生灭。 「吾名为【乌】,汝当铭记!」 一刀出手,它已胜券在握,放声咆哮。 好似高高在上地俯视而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快意。 「半场开香槟?找死!」 景元唇边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宛若寒冰映月。 头顶之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豁然显化。 只见那庆云翻滚,垂落亿万道璎珞垂珠,霞光彩焕,将其周身护持得固若金汤。 庆云深处,更有大道篆籙沉浮隐现,一派鸿蒙初辟丶大道始显之混沌气象。 景元立身庆云之下,形神俱妙,渊渟岳峙。 周天森罗万象,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皆敛于其一身。 仿佛天地宇宙,尽在掌握。 其气息缥缈,超然物外,超轶三界五行,不受时空拘束。 继而,一道非黑非白丶无始无终丶玄之又玄的元始玄光,自那庆云深处缓缓演化而出。 此光不耀,却能烛照诸天。 此光无声,却能勾勒大道。 此光无形,却蕴玄妙至理。 当空交织成形,曰:「烛照光阴」! 此篆籙一出,天地间诸般绚烂色彩,顿时都黯然失色。 仿佛世间一切光华,皆为此篆所夺,一切皆化黑白。 亿万刀光挟亘古之威斩来,凌厉无匹。 但在「烛照光阴」之下,却如滚滚光阴逝水。 滔滔不绝,一去不返。 于是, 抽刀断水水更流,泥牛入海不复还。 亿万刀光势不可挡,斩入那光阴长河,却犹如泥牛入海丶杳然无踪。 正当此时。 景元一个「龙王歪嘴」,五指倏然大张。 继而便如覆苍穹,猛然向那亿万刀光的源头覆压而下。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与那一杆混沌色长幡,骤然合而为一。 一股沛莫能御丶宏大伟岸至极的滔天伟力。 于焉陡然迸发,上冲九霄,下贯九幽。 此力一出,竟似能拘拿日月,掌控乾坤? 无穷岁月的时光长河,在其掌心之下,竟被生生「抓」得蜷缩丶凝滞。 光阴为之凝固,流淌顿止;寰宇为之成空,万籁俱寂。 金乌神尸只觉得周身一凝,此刻竟是如遭冰封,被定格在莫名高处。 仿佛被巧手匠人「制作」成了栩栩如生的「琥珀」。 随着景元心意一动,那凝固的时光之力便又向内坍。 ,要将这所有一切丶无论有形无形,皆是彻底碾碎,化作灰灰湮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乌神尸目眦俱裂,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骇欲绝。 在生死一线之际,那金乌神尸再无保留,猛地又将那一张古朴无华的「帝籙」祭起。 帝籙腾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赫然显化出一尊头戴平天冠丶身着十二章纹衮服的上古帝影。 那帝影目光冷漠,威严盖世,仿佛九天之上的天帝降临,正欲践踏光阴长河。 第397章 黄天在上,天帝道场 「黄天在上,帝俊诏曰——」 金乌神尸蓦然弃刀于地,身躯一矮作稽首叩拜之状。 其身后那一道威严帝影,双手猛然舒展,虚空中金光万道。 一卷「天帝法旨」,赫然凝现于莫名高处,垂下万道霞光。 天旨缓缓展开,其上蝌蚪文丶鸟篆字熠熠生辉。 「天下之高者,扶桑无枝木焉,上至天,下九泉,通三界……」 此诏,正是昔日天帝【俊】所立「天规」之一。 其义乃言:扶桑者,通天神木也,其根深扎九幽,其枝直刺苍穹,能贯通三界,上达九霄宝殿,下抵幽冥九泉。 凡此神木所至,皆乃天帝道场。 此法旨一出,一株通天彻地的扶桑虚影,顿时自虚无中勾勒成形。 此树无枝无叶,通体玄黄之色。 其干不知其几亿万万里,其根不知其几深广。 无数玄奥光影自其躯干上延伸而出,如万千触手,又似天道法网,覆盖向那「最初原点」。 霎时间,风云变色,乾坤倒转。 所过之处,物质崩解,时空扭曲,法则紊乱,大道隐遁。 无穷无尽的地火水风,在此肆虐奔腾,咕咚咕咚地翻滚不休。 宛如一锅被煮沸的米粥,将那「最初原点」彻底淹没丶吞噬。 因果之线被强行扯断,命运之轮被暴力停转。 过去丶现在和未来,皆被强行剥离丶斩断。 最终,在这开天辟地般的景象之后,扶桑神树的虚影缓缓收敛其威。 而那「最初原点」所在之地,已然被彻底改造。 地火水风渐渐平息,化作一方稳固的天地。 法则重新确立,却只遵循天帝意志。 大道再次显现,却只为帝影而独尊。 一方崭新的丶唯我独尊的「天帝道场」,于焉诞生。 此道场之内,帝影便是唯一的主宰。 「重即羲,黎即和!」 帝影之声,如黄钟大吕,响彻新成道场。 「奉吾敕命,世掌四时,分理阴阳,各司其职。 使天神归于天,地祇归于地,人归于人,神不扰人,人不渎神,各安其分,各得其序。」 言罢,帝影再降法旨,诏命曰:「绝地天通」!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重逾万钧丶恍如实质的大道帝威。 以帝影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如潮水般席卷寰宇十方,渗透万古岁月。 帝威如天堑,天意似法网,禁锢了所有一切未经许可之显圣。 唯有帝威贯通古今,可以施展超凡手段。 一言蔽之:唯我独法,唯帝独尊! 即便是强如景元,亦是不由心中一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缺失」。 仿佛自身与天地的联系被无形斩断。 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竟如石沉大海,难以调动,更无施展的余地。 那曾经可以翻江倒海丶摘星拿月的力量。 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牢笼紧紧锁住,半点也动用不得。 「啧!好大的官威,真个吓死本天师了也!」 景元面带讥讽,连冷笑都不屑,只有对黔驴技穷的洒然。 此等手段,若是在天帝【俊】统御三界的时候,自是堪称无敌。 但现在嘛,只能说:好大的狗胆。 竟敢以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景元都不需要用别的手段。 只要高呼一句「赤帝老师助我」,立刻就能将这「天帝道场」破去。 让那金乌神尸死无葬身之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 懂不懂「赤帝门下」丶「天庭巨擎」的含金量啊! 不过景元却并未如此急切行事。 而是抓住这个珍贵的机会,在这种对抗中认真参悟了起来。 第398章 诛杀殆尽,寒冰地狱 「给道爷死来!」 景元忽然长啸一声。 如龙吟九天,似凤鸣朝阳。 其势雷霆万钧,其速电光石火。 只见他掌中那杆混沌色的古朴长幡,猛然向下一挥。 犹如巨斧,力劈鸿蒙,初分天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幡出,混元空洞流转,衍化万象,复归空无。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在其下湮灭丶归寂。 其威,如盘皇挥斧,劈开清浊二气,埋葬太古旧历。 其势,至大至朴,无坚不摧,硬生生撕裂了那「天帝道场」的禁锢,斩碎了那煌煌帝影的神威。 霎时间,无量毁灭之气象弥漫开来。 似欲重立地水火风,再开一个纪元。 那长幡尖端,混沌气流凝聚,化作一柄仿佛自混沌原初诞生的无上仙剑。 锋芒所向,无物可挡,径直朝着那金乌神尸的眉心悍然刺去。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来着? 但就在那一杆混沌长的古朴长幡,将要「痛贯天灵」的时候。 金乌神尸倏然抬首,面上满是怨毒之色。 「吾乃帝子,谁敢杀吾?谁能杀吾!」 一声怒喝响起,金乌神尸的整个形神都无限膨胀起来。 「轰!」 下一瞬。 连同那乌金骄阳一起,两者同时炸裂开来。 景元见状心中无语,只觉得着实有些难评。 没人能在法兰西正白旗投降之前攻陷巴黎是吧? 尔母婢!说得这么豪横,整得如此热血。 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底牌,准备要绝地翻盘呢。 结果,就这? 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太平天书」吗? 景元如此想着,下手却半点不慢。 只把那一杆混沌色的古朴长幡,好似开天利斧般轰然劈落。 管你是真自爆,还是想假死脱身。 老子先把你骨灰扬了再说! 「轰隆!」 恰在此时。 一声惊雷擘破鸿蒙。 只见那金乌神尸与乌金骄阳之畔,陡然有无量光丶无上热,骤然炸裂迸发。 光华灼灼,烈焰熊熊,仿佛所有光与热,皆被其瞬间吞噬丶摄夺殆尽。 刹那间,无边无际之黑暗,如天幕倾颓,自莫名高处猛然笼罩而下。 乾坤失色,日月无光。 天地间一切,皆化为幽暗深邃,混沌一片,六识难辨,灵觉不存。 景元只觉周遭乾坤寰宇,仿佛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视觉丶听觉丶嗅觉丶味觉丶触觉,五感尽失。 神念灵觉亦如泥牛入海,渺无感应。 宛如被禁锢于九幽玄冰棺椁当中,不知身在何处,亦不知今夕何夕。 唯有无边死寂与冰冷,将其彻底包裹丶沉沦。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荡。 俄顷之间,只见那混沌幡影,宛若盘古斧再现,煌煌然斩断虚妄。 其势也,如九天神雷裂夜幕,似开天辟地第一光。 以无可匹敌之威,破沉沉黑暗,裂浩浩混沌。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而密集的碎裂声,幽幽响起, 仿佛有什么屹立万古的巍峨,正在此时悄然倾颓,崩解于无形。 五感顿复,灵识清明。 景元甚至连想都没想,「太乙分光剑」就已应手而出。 盖因此前感官蒙蔽的一刹那。 兆亿万万枚玄黑冰屑,就如如蝗灾过境,陡然弥漫虚空,欲向四面八方逃逸。 第399章 十方地狱,永劫无间 「呼!」 阴风怒号,砭人肌骨,无孔不入。 白冰黑雪,洋洋洒洒,遍覆周天。 此非九幽之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虽非玄冥之府,其寒尤甚。 无穷无尽之凛冽,欲夺天地之明光,吸万物之元阳。 然,九幽恶风,难越混沌之壁;玄冰黑雪,弗能伤璎珞之辉。 景元步履从容,于无边黑暗中如闲庭信步。 罡风不侵,冰雪难近,其身仿佛混元空洞,却能纳一切异象,化于无形。 纵是太古玄冥之气,至阴至寒,至冷至酷,亦莫能例外,近身不得,便已消融。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垂覆而下,若檐下之飞瀑,似混沌之初开。 上下不分,四极难辨,六合时空,亦在其中流转,渺渺茫茫,不见其涯。 以此庆云护持,景元便如立万仞金城,固若磐石。 一切侵袭,皆被其缓缓吞没,渐渐同化。 于无声处听惊雷,在芥子之微末,容纳须弥之广。 不过景元却并未大意:对方敢以此来阻拦自己,绝非没有缘由的。 正当此凝神守志之际,景天师忽感心头微动,一丝警兆悄然浮现。 其顶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本是演化混元空洞,包罗万象,能纳诸天,可化万劫,一切侵蚀皆是被其同化。 但此刻,看似混元一体丶无漏无缺的庆云混沌当中,竟于无声无息间,隐现一缕极淡丶极微丶几不可辨的乌青之炁。 此炁诡谲异常,似有若无,隐现不定。 初看时渺渺冥冥,再察之则隐隐透出几分狰狞邪异, 仿佛能污损大道,侵蚀元神。 这般变故,端的是隐秘到了极点。 若非景元道心通明,时刻以心光映照周身内外,洞察秋毫之末。 纵是真君级数的存在,若是稍有不慎,也未必能察觉此等微末之变。 待其滋长蔓延,恐将悔之晚矣! 「鬼蜮伎俩,何足挂齿?」 景元冷然一笑,猩红剑光就已映照而出。 这种暗箭伤人的手段,若是没有被发现,自是防不胜防。 在那森森寒意中潜藏的邪异污秽,更是无形无相。 可在悄无声息之间,污染气运丶修为和命数,让人永堕无间,万劫不复。 但只要提前察觉丶有所防备,便是疥癣之患,不值一提。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似凡响。 隐带龙吟凤鸣之韵,响彻虚无。 霎时间,无量剑气冲霄,如天河倒倾,遍照四方幽暗。 隐隐有太虚剑吟,若有若无,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道音。 此光一出,便似有无量亿万万道凌厉剑芒。 于刹那间,遍斩周遭无形无相之魑魅魍魉,破其虚妄,斩其根源。 只见景元周身,亿万朵晶莹璀璨之剑花凭空绽放。 每一朵皆蕴含天地至理,剑气森然。 剑花聚散离合,如梦似幻,于唯美绝伦之中,暗藏诡谲杀机, 令人望之生畏,不敢逼视。 正当此时。 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于剑花如海丶光影迷离之际。 乍然飘起,旋即消散,杳不可寻,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那先前那暗藏在庆云混沌当中,诡谲隐秘丶狰狞邪异的乌青之色。 在此无量剑光的煌煌照耀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褪得无影无踪,再无半分痕迹。 一股沛然莫御丶强横无匹的意志,附着于这无量剑光之上。 如同巡视疆域的帝王,来回横扫,仔细巡查,务使片甲不留。 类似的诡谲手段,便再也未能奏效。 不过弹指刹那功夫,景元便已」行」至这片无边黑暗的」尽头」。 第400章 金乌星桥,七无绝境 「小别致,还挺东西。」 景元分出一缕「元始玄光」,依附于「玄阴斩仙咒灵」之上。 一丝意志亦是寄托其中,将其变作了自己的另类分身。 「玄阴斩仙咒灵」在跨入真君级数,有了具象化的意识后。 反而变得更加好用了起来。 只要稍微哄一下,就能把它骗成智障。 而对于景天师而言:骗傻子不会让他有任何的道德压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儿。 「轰!」 正想着。 一声巨响,如龙雷裂空,震荡寰宇。 景元方自凝神思忖,那「玄阴斩仙咒灵「已率三千阴阳道兵,悍然踏出了「通道尽头「的界限。 其所历之境,所感之象,皆如明镜般映照于他那一双洞悉万古的眸中。 只见那溟溟漠漠丶混沌未开般的光霭之后,竟有一条浩瀚无垠的天河。 蜿蜒盘旋,九曲连环,不见其源,亦不知其终。 河光粼粼,映照着无量虚影,似实还虚,似幻还真。 隐隐囊括了光阴流转丶寰宇生灭等诸般特性。 更有那重重叠叠的洞天福地,在那虚虚幻幻的河水中沉浮翻涌丶若隐若现。 仿佛随时会破河而出,又似将就此沉沦,归于虚无。 而在那浩瀚广袤丶星河倒悬的空域中央,赫然有无数金乌横跨天河。 它们首尾相衔,振翅展翼,构筑成一座横跨天河两岸的煌煌「星桥「。 每一头金乌,皆有星辰般伟岸的身躯。 然而,它们的翎羽早已枯槁黯淡,不复昔日烨烨神光。 双眸更是空洞死寂,了无半分生灵气息。 很显然,这些昔日翱翔九天丶执掌烈日的神鸟,已然陨落不知多少岁月。 就连那至阳至刚的血脉精元,也早已被抽取得点滴不剩, 徒留一具具庞大的躯壳,被某种无上伟力束缚于此,化作了连接天堑的通途。 「好家夥,这才是当年帝子【陆】被围攻至死的战场?」 当初天帝【俊】当权的时候,金乌一族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仅号称「帝族」,而且还掌握着三界内外的绝大部分权柄。 可现如今,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金乌一族赫然已是血脉断绝。 而且还是被最后一头金乌【陆】,亲手抽乾了它们的血脉而亡。 从这战场旧址来看,或许它并非出于自愿。 而是被活生生逼迫到不得不走上自灭全族之路。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这一切都雨我无瓜。 他只是纯粹的看客,顺便把金乌一族的棺材板,钉死最后一枚钉子而已。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条「金乌星桥」,到底能不能通往金乌一族的「宝库」。 念及于此。 景元心念一催,「玄阴斩仙咒灵」当即便腾空而起,向那「金乌星桥」飞遁而去。 可是刚至星桥上空,遁光就陡然沉坠。 好似有一种天规铁律,规定了星桥之上丶禁绝飞遁的行径。 于是「玄阴斩仙咒灵」就自然而然的,踏步落在了「金乌星桥」之上。 「完了!包中招的!」 只这一步迈出,景元就已预见到了它的「结果」。 哪有按照别人的套路出牌的打法? 若是换作景元遇到此等情况,绝对不可能配合着降下遁光。 要么强行打破这种规矩,要么头也不回丶转身就走。 你按照人家的规矩去做,那不是等着被坑呢嘛。 虽然景元自穿越以来,几乎还没怎么「下过副本」。 但是他对于前世网文当中,那些人下副本的时候,非要按照别人的规矩去做的迷惑行为,一直都难以理解。 尤其是循规蹈矩的结果,几乎都是踏入别人陷阱的展开。 第401章 古老宫阙,金阳道果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荡。 景元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时空陡变。 整个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捻摺叠。 一重重幽暗如逝水般穿梭而过,又似历经了无穷时空之界。 视界之内,光怪陆离,幻景万千,不可名状。 不知几何,岁月流逝已失其度,千年若刹那,万载似弹指。 于这般玄奇诡谲的体验之中,景元心神渐定,视野复开。 但见眼前,竟是一片广袤无垠丶金焰滔天之境。 极目远眺,四极八荒,上下四方,尽为金焰所覆。 那金焰,乃是无穷无尽的太阳精火,灼灼烨烨,充斥于这片一眼难望其际的浩渺天域。 而在那金色焰海的正中,赫然盘踞着一座恢宏巍峨的古老宫阙。 朱红色的宫门沉沉紧闭,门上镶嵌着三百六十五枚硕大金色门钉。 暗合周天之数,宛若星斗森严。 宫阙之上,更有一十二根金色天柱,拔地而起,直撑苍穹。 其高不知几万里,支撑起那辽阔无尽的穹顶。 每一根天柱之巅,皆盘踞着一尊神兽,威严肃杀,栩栩如生。 正是那十二元辰之象。 当景元御使「玄阴斩仙咒灵」降临此界之际。 那紧闭的朱红宫门,忽然「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霎时间,天际流光溢彩,一抹金光乍现。 初时若天边晨星,继而如天河倒悬,由远及近,自那古老宫阙中缓缓流转而出。 景元目光如炬,凝神望去。 但见那金光的源头,赫然是一枚宛若骄阳的道果。 其形若大日初升,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每一缕光芒,都仿佛能洞穿万古,映照诸天。 其高悬于古老宫阙最深处,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好似亘古不变的「道」,永恒不朽之「果」。 其辉光所及之处,虚空泛起涟漪,隐有大道天音响彻。 「唳!」 正当此时。 一声穿金裂石之乌啼炸响,宛若开天辟地之音。 其声之烈,直震九霄云外,令诸天星辰为之失色。 其势之威,遍传九幽十地,使四海八荒尽皆轰鸣。 霎时间,整个金焰天海巨浪滔天,亿万里波涛倒卷,海天相接之处,竟似要崩裂开来。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受此声浪激荡,化作漫天火雨,狂舞乱射。 紧接着。 一股宏大至极的枭烈气息,自那道果中奔涌而出。 那气息如渊似海,滚滚翻涌,横扫四合八荒。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仿佛连时间长河,都要为之凝滞。 恍惚之间,似有一幅壮阔无比的太古画卷徐徐展开。 但见一头遮天蔽日丶通体燃烧着万道金焰的太古金乌,正振翅高翔,腾御着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横空出世。 其羽翼一扇,便是无尽烈焰焚天;其双目一开,便有日月星辰失辉。 恍若真正的大日巡弋九天,傲啸三界五道,睥睨万古岁月。 此等威势,煌煌如天威降临,宏大伟岸到了极致。 「好家夥,还好这厮死了,否则还真不好说胜负。」 只从这一枚道果的气势来看,帝子【陆】估计已经无限接近于道君级数。 纵使是「战力不详,遇强则强」的景天师,也不敢说自己稳操胜券。 若是对方在巅峰时期,说不定他直接就崩撤卖溜了。 毕竟景天师从来都不喜欢打巅峰赛,最擅长跟下修打成一片。 但对于坟头蹦迪这事,他倒是十分有兴趣。 不止有胆子欺负死人,而且还很大! 「唳!唳!唳!」 第402章 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忽然心中微动,制止了「玄阴斩仙咒灵」摘下道果的冲动。 只静静地伫立当场,等待着对方后续的手段。 无数种预设方案,在「心易神数」的运转间升腾而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更是被其推演了千百万次。 不过景元显然是高估了对方的耐心,或者说高估了其还能动用的手段。 眼见那「玄阴斩仙咒灵」不肯纳道果于己身。 那一枚金阳道果,骤然爆绽万道霞光,流辉溢彩,不可逼视。 继而,万千流光于高天之上交织盘桓,化作一道煌煌光网。 将道果内那尊宏大伟岸身影,当空投影了下来。 「唳!」 一声乌啼天下明,恍如从上古时期传来, 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宛如两扇洞开的天地玄门。 内蕴星辰生灭丶周天运转。 一道眸光,自竖瞳中垂落。 深若九幽,阔如海渊,其威煌煌,莫可名状。 径直照定「玄阴斩仙咒灵」。 宛若亿万钧巍峨神岳丶轰然压落,令得其心神剧震丶几欲崩裂。 当其整个视野,尽为这无上异象所充斥,再无余物之时。 它的整个心灵天海,亦被那道金色眸光彻底淹没丶占据。 无从抗拒,无所遁形。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心念转动,却并未出手阻止此事。 反而是主动收敛意志,将「玄阴斩仙咒灵」拱手相让。 只因当下这种情况,在他所有的预案当中,属于最好应对的一种。 简直就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让他忍不住要让人「为我欢呼丶为我喝彩」。 请君入瓮丶关门打狗了解一下? 「唳!」 又是一声乌啼。 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随着这一声乌啼响彻,那「金阳道果」陡然与「玄阴斩仙咒灵」合二为一。 霎时间,无量乌金霞光,自其躯壳内骤然迸发。 如天河倒倾,似骄阳破海。 好似浴火重生一般,将其转化成了三足金乌的形态。 但见此乌,遍体翎羽皆呈乌金之色,隐隐有金焰升腾缭绕,灼灼其华。 每一根翎羽,皆为太阳精火所淬炼。 恍若一轮真正的骄阳大日,自昏沉中冉冉升起。 无量煌煌天威,顷刻普照四方。 令诸天星辰为之失色,寰宇万籁为之俱寂。 一股至高丶至邈丶至刚丶至厉的滔天威势。 于此大日凌空之际,缓缓弥漫开来,取代了「玄阴斩仙咒灵」的本源气机。 好似有一个极为古老的意志,正在其体内苏醒过来。 而「玄阴斩仙咒灵」根本没有任何抵御丶反抗的能力。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再一次吃干抹净,直接翻脸不认人, 其念一动,浩浩鎏金篆文符籙,便自凭空显化,玄奥莫测。 随着《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要玉旨》运转开来。 那无量焚天煮海的太阳金焰,竟齐齐化作琉璃般璀璨的金华。 继而交织盘绕,构筑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玄奥回旋。 如天地法则之链,将那一枚「金阳道果」牢牢禁锢于咒灵之内。 那金乌真身,亦随之变幻,敛去三足之形,化作一尊鸟首人身之上古道尊。 头戴九旒鎏金冠冕,冕旒下垂,遮蔽真容。 身披太极八卦紫绶仙袍,袍袖一拂,似有乾坤。 「轰隆!」 俄顷之间。 第403章 金阳坠,鬼乌现 「轰隆!」 天鼓擂动,金乌探爪。 一轮金阳坠天而落,煌煌然有焚天煮海之威。 无量金光化作亿万神剑,割裂苍穹;无穷金焰翻腾如瀚海,炙烤乾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锋锐之极,可断阴阳;炽烈之盛,能熔日月。 此般攻伐,直教天地变色,鬼神皆惊,将「锐」与「烈」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蛐蛐扁毛畜牲,也配与吾争锋?」 但景元却只是冷然一笑,只手擎天而起。 刹那间,掌下仿佛有无边苦海怒涛翻涌,浩浩荡荡;又似亘古光阴长河奔涌不息,席卷今古。 更有无尽剑意自其体内勃发,直冲斗牛。 掌心之内,更有一道猩红剑光吞吐锋芒。 隐隐然有龙吟凤鸣之声,弥漫着睥睨天下的无上锋锐。 那金乌所发的无量光丶无穷热,在这一掌面前,竟如江河入海。 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地吞噬与同化。 紧接着。 唯见一道至明至威的璀璨剑光,自其掌心爆射而出。 煌煌然斩天裂海,无可阻挡。 「嗤啦!」 剑光一闪而逝,快到极致。 随即, 一声凄厉悲鸣响彻云霄。 那金乌探出的利爪应声而断,金血如瀑, 那坠落的骄阳也猛然一滞,随即轰然炸裂,金焰四散。 只见那好似圆满无瑕的金阳道果,此刻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继而便听得脆响不绝。 那一抹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将整个道果从中分裂开来,令得它失去了所有光泽,如流星般当空坠落。 令人惊骇的是:在其坠落过程当中,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丶腐朽,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果便化作了一块饱经亿万年岁月冲刷的朽木顽石一般。 内里早已枯败腐朽,再无半分灵性。 当那层表面的「永恒不朽」伪装彻底褪去,道果便如梦幻泡影般,寸寸碎裂, 最终化为点点黯淡的金芒,洋洋洒洒地洒落下来,融入尘埃,不复存在。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但见那漫天黯淡金芒当中,忽然有一缕幽幽玄光迸起。 其速之快,竟较电光石火尤胜三分。 只一刹那,就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元始玄光」融合为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开天辟地之初鸿蒙炸裂。 景元只觉心海沸腾丶形神轰鸣。 眼前视界骤然变幻,先前种种,皆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者,乃是一片亘古长存丶空寂无凭的虚无黑暗。 其范围之广,莫可名状,充塞了他所有的感知与视野。 无穷无尽的阴影,汇聚成怒涛狂澜。 在这片虚无之中呼啸奔涌,片刻不息。 那阴影,并非寻常暗昧,而是蕴含着侵蚀心灵丶消解真灵的诡异力量。 仿佛欲将他的神魂彻底磨灭,为某个存在对其取而代之而铺平道路。 正当景元心神受其扰动之际。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骤然有无量数的幽深鬼焰凭空显化。 此焰色呈幽碧,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死寂的气息。 在那无穷尽的阴影中升腾跳跃,飘飘荡荡。 最终交织盘旋,汇聚成一片覆盖九天十地的滔天焰海。 焰海之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浮现,被那无尽鬼焰簇拥托举。 但见其形,乃是一头三足之乌,通体玄羽如墨,不染纤尘,却又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第404章 太素白旗,元心无敌 「轰隆隆!」 景元的狂笑之声,好似具备某种嘲讽特效。 霎时间,但见无量幽暗鬼焰,自黑暗深处奔涌而出。 恍若黑河倒倾,又似天潮翻卷。 其势沛然莫御,欲将这方天地尽皆焚化。 焰流之中,更有一轮黑日悬空,吸纳万邪,统御周天阴煞星斗。 煌煌然竟有吞噬乾坤之威。 继而,那黑日与鬼焰交融,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浩瀚星图。 星图流转,隐现无数鬼影幢幢。 星轨交错,似蕴含无穷毁灭道韵。 自九天之上轰然倾覆,直欲将景元碾为齑粉,镇压于无生无灭之地。 此星图鬼焰,一上一下,一内一外,森然可怖。 宛如天地洪炉,灭世磨盘。 欲消磨其本性灵光,更要湮灭其本我真灵。 使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但景元却依旧在狂笑,只把「元心印」催运而起。 此印乃是最初最古最老之心的象徵,专克一切魂魄心念丶情欲妄执, 可谓是专业对口,更是景元最大的倚仗之一。 「轰!」 刹那间。 一枚大印当空显化,就将这一切都牢牢镇压了下去。 那汹涌的幽暗,触及印光,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那横空的黑日,在一印之威下,顿时黯淡无光丶星图崩解。 无量鬼焰恍若活物,当即哀嚎一声,便被印力碾为虚无。 「竖子狂妄,看吾手段!」 三足鬼乌厉声长啸,其啸声穿金裂石,直欲撼动九霄。 无穷尽的黑暗恍如实质一般,环绕丶簇拥于那轮晦暗黑日周遭。 正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藏,此乃天地至理。 在那无边黑暗之中,竟诡异地滋生出缕缕素白之炁。 初时纤细如丝,继而渐次壮大。 于虚空之中交织盘错,隐隐化作一面古朴旗幡之形。 「太素元炁,万劫归一!」 三足鬼乌一声厉喝,那太素旗幡已然成型。 幡面之上,似有无尽篆籙流转,蕴含着破灭万物丶消融一切之伟力。 只听「唰」的一声,旗幡当空横卷。 一股沛然莫御的湮灭之力,直扑景元而来。 亿万重无形劫数,如附骨之疽,凭空而生,化作无数锁链,向着景元的真灵本源缠绕绞杀而去。 此乃针对阴灵鬼魅的绝杀手段,欲将景元禁锢于万劫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一入此途永沉沦!」 它这是要把景元当成「小鬼子」来整,欲以无上劫法毁其真灵。 面对此等绝杀,景元却神色不变,「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言罢,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继而轻轻翻覆。 一记「元心印」就已轰了出去。 在别的时候,这「元心印」或许不以锋锐攻伐见长。 然在此等聚焦神魂真灵丶较量意志本源的「斗兽场」中,「元心印」便是那镇压一切虚妄丶统御万法归一的无上妙谛, 堪称诸般灵神攻击的克星! 「元心不动,万法归宗,敕!」 景元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印,对着虚空缓缓按落。 一印既出,天地为之翻覆,日月为之无光。 那汹涌的黑暗剧烈震荡,仿佛要被这股伟力彻底抚平。 一印落下,太素元炁寸寸湮灭。 那一面威势赫赫的太素旗幡,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无量白炁亦如潮水般退去,复归虚无。 只此一印,便叫那亿万劫数无从兴起。 所有针对真灵的禁锢与绞杀,皆化为泡影! 第405章 金煌阳耀泰禾性 「轰!」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瞬之间。 三足鬼乌的身形炸裂,真灵自行崩解。 好似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枯荣,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景元让本想生擒活捉,对它进行搜魂丶榨乾所有价值。 如今却是扑了个空。 随着疑似帝子【陆】的真灵湮灭。 那一枚「金阳道果」终于归于纯净,开始与「玄阴斩仙咒灵」进行深层次的融合。 只要它们融合完成,景元就能获得一名真正踏入真君级数的手下。 不管是炼作分身,还是驱使它为自己当牛做马,都是极好的「工具人」。 但这个念头,却只在景元的心中转过一瞬,就被他当成杂念斩去。 开什么玩笑? 景天师怎么可能将这玩意儿能留给「玄阴斩仙咒灵」。 他自己炼化难道不香吗? 没错,正常真君只能证合一道金性。 就算获得第二枚金性果位,也只能用来炼宝,或者培养手下。 但问题是:谁说景天师是正常人来着? 他还是不是人这个问题都还存疑,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景元可能是人,但景天师是人不太可能。 谁家好人连紫府境界都还没修全,甚至都还能算作了「道基真人」的时候,就能横行真君级数丶几无败绩的啊? 若是认真算起来的话,景天师如今的修为,可谓是横跨「道基」丶「紫府」和「真君」三境。 不止将「越级修炼」这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而且都已经开始提前准备起了冲击道君果位的谋划。 别人家的主角,都是「越级而战」丶「反向越级修炼」。 而他却是「越级修炼」丶「反向越级而战」,主打一个酷爱与下修打成一片。 别的主角都是一身短板,但攻击力点满。 而他却是「你别管我是不是六边形战士,你就说我保命能力牛不牛逼」。 最强大的长处,就是特别能苟! 第一个跨越真君级数的能力,就是登峰造极的「苟道」。 就连剑心都是一个「遁」字,这玩意儿能是个正常人? 别人不能同炼两道金性,跟我景天师有什么关系? 别问,问就是没关,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 「未来身」自莫名高处显化。 无量清光席卷九天十地,遍括寰宇八荒。 无穷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渲染岁月时光。 一刹那间,乾坤上下,六合内外。 一切有形丶无形之物,皆被此清光玉色所充塞。 万古流淌之时光,无垠浩瀚之寰宇,通通被此玄妙景象占据。 混沌未分丶鸿蒙将判,无极浑然,是为道之初始,曰:「一」。 元心肇判,阴阳初萌,是为道之演化,曰:「二」。 道一归真,统摄万法,是为道之究竟,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开辟混沌之态,化生阴阳两仪,四象八卦流转。 此时,此刻。 景元意志超拔,真灵入驻「未来身」。 于高邈虚无当中,开辟出了一方「元始道场」。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元始总纲」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丶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元始九印」为津梁,贯通诸果之因丶道之始终。 「金性果位」为骨骼,架构元始道场之神韵。 「诸般命数」为血肉,填充元始道场之形体。 第406章 三元始终,神话级耐杀王 金煌阳耀泰禾性,融刚健丶生发丶炎上于一体,是为复合型至阳金性。 以此而成的【金阳】果位, 上承【太阳】之精,乃其旁逸别支,故有炎赫威光。 中秉【庚金】锐之异流,故含肃杀刚断。 下与【甲木】生气为近属,故蕴生生不息之机。 一个果位,横跨「阳」丶「金」丶「木」三种属性。 三者如鼎之三足,互济互成,刚柔相济,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寻常五行生克之理,于此竟难觅克制之隙,几近无漏之境。 而且前方道途广阔无垠,可晋升【五德】丶【五炁】等等,可谓是前途无量。 最重要的是:【金阳】只得一尊果位,毋须跟任何人竞争。 只能说不愧是上古天帝之子,确实相当壕横。 「不过现在,这玩意儿归我了!」 景元心湖暗涌,快意自生。 当下再运玄功,将那「元始总纲」催谷至极致。 刹那间,乾坤为之震荡,玄黄因而翻覆。 只见一条浩浩荡荡丶无始无终之长河,于虚无中陡然显现。 其势奔腾,囊括今古;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时光之脉络,岁月之经纬,皆在其中隐现沉浮,莫可名状。 长河之上,元始玄光吞吐不定,煌煌然自有万钧神威,震慑寰宇。 「烛照光阴晦明性」与「金煌阳耀泰禾性」,于长河之上两两相抱。 浑若太极天轮,高悬虚空,缓缓流转。 「轰!轰!轰!」 大道纶音,自九天而降;亿万道韵,于虚空升腾。 两道金性,如龙盘凤翥,相抱缠卷,恍若阴阳鱼之追逐,互为表里,莫能相离。 恰似道之阴阳,人之两仪,上下相合,左右相契。 转动间,彼此交融,循环往复,周行不殆,生生不息。 俄顷,有无量绚烂光华,自二道金性交合之中迸发而出。 大者煌煌,可比日月;金质玉章,绽放无上华辉。 小者冥冥,若隐若现;幽深玄奥,直似天籁玄光。 最终,二道金性彻底融合,于长河之上,凝结成一枚高邈至极丶不可方物的「金性道果」。 此果一立,便有霞光万道冲霄,瑞气千条缭绕。 上贯九天,下彻九幽,映出芸芸众生相,照显万千轮回影。 此皆景元昔日之印记,未来之玄机,亦是天地万类之虚影投射。 万千身影,自那浩瀚长河中翩跹而出,与高悬的「金性道果」相融相契,合而为一。 无数投影,无尽可能,皆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尽汇于此道果之中。 此果便如一面混元宝鉴,高悬虚空,将那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之森罗万象,一一映照于不同之时序节点,纤毫毕现。 是以,这一枚「金性道果」愈发显得超然物外,孤悬于浩浩长河之上。 熠熠生辉,亘古不易,不朽不坏! 「轰!」 一声巨响,若开天辟地。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隐其光辉。 唯余那浩荡长河,依旧滚滚奔涌,不舍昼夜,滔滔向前,直至无穷之境。 继而,无数光点与玄奥线条,自那长河之中凭空显化。 其数之繁,莫可胜计;其形之妙,难以言表。 这些光点,闪烁不定,明灭有序,恍若九天之上的群星列宿。 诸天星斗,交相辉映,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不朽神光。 它们环绕拱卫,将那一枚高悬于上的「金性道果」簇拥于正中。 如星辰大海拱卫日月,似诸天斗宿尊奉帝主。 端的是气象庄严,神威赫赫! 复有无量虚无缥缈之「线」,自那「元始玄光」中袅袅垂落。 如天女散丝,将那万千光点一一勾连。 第407章 解析天书,《气坟》到手 对于景元来说,证合哪一种金性,并不是当下要考虑的问题。 或许在正常人看来,金性果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机缘。 若是能得其一,便是十生有幸,根本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 但在景天师眼里, 纵使是「烛照光阴晦明性」和「金煌阳耀泰禾性」这种「顶级」金性, 也不足以承载他的底蕴。 所以认真算起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他哪一种金性都没证合,更未正式晋升金丹真君。 但这并不影响他掌控金性。 并通过「预知未来」的方式,提前获得真君级数的战力。 时至今日,景元赫然已经是道君之下最为顶级的存在。 可谓是真君级数中的顶中顶! 但他依然保留着选择权,依旧可以对金性果位挑挑拣拣。 所以在炼化「金煌阳耀泰禾性」之后。 景元第一时间关注的,并不是它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提升。 而是这一道金性当中,所蕴藏的一个时空坐标。 当其时,景元当即将这个坐标锁定,一步便迈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荡。 霎时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弹指间已是万载春秋。 沧海桑田之变,星移斗转之奇。 皆如走马灯一般,在景元眸中飞速流转。 但若有高维之眸俯瞰,便会发现景天师其实是在「逆行」。 在无量光阴如水的岁月长河当中,无数个景元正在逆流而上。 他们如过江之鲫,于各个时间节点逆行,孜孜矻矻,锲而不舍。 终有一刻,万千身影于长河一处,隐于重重迷雾丶渺渺烟波的小小支流中猛然聚合。 只不过在景元看来,此处却是浩渺无尽的茫茫太虚。 正凝神间。 一座接天连地丶充塞太虚的庞然巨物,赫然闯入其视野。 此物,竟是一方天碑! 其大无外,仿佛囊括寰宇,通体呈至金黄之色。 宛如整块「宙光金晶」精雕细琢而成,煌煌然有诸天万界之辉。 碑身之上,镌刻着无数古老而拙朴的符文,非篆非隶。 或如鸟篆虫书,古奥难辨;或似流云舒卷,变幻莫测。 景元修行至今,早已非吴下阿蒙,见识渊博,胸中自有丘壑。 一眼便认出,此乃「云篆」,亦称「天书」丶「真文」。 传为太古之时,由黄天所创,乃是沟通天地丶承载大道至理的古老文字。 非大智慧丶大气运者不可解读。 但知道并不代表认识,这些碑文景元一个字都不认得。 他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上面记载了大概八百个「黄天经文」。 并且看上去应该是最为原始的象形文字,一字一句都讲述着最为本源的大道真意。 另外,就是整篇「黄天经文」,总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龟壳」。 好似先天八卦之形,又带着几分河图洛书的韵味。 除此之外,就没了。 简单来说:在景元的眼里,这块天碑上就是刻了个大乌龟。 你要问他里面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景天师只能告诉你:当中七窍,吾已通晓六窍矣!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要的就是不认识。 只因这很有可能,就是他孜孜以求的《气坟》传承。 而且, 不认识,不代表无法解读! 念及此,景元当即将「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在「元始诸印」的加持下,他的易数造诣「蹭」的一下,飞跃至无限接近于「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此时,景元双眸开阖间,亿万卦象在其中飞速流转丶生灭不定, 第408章 五劫始终,元炁之秘 跟景元曾经想像当中的不同,《气坟》并不是什么驾驭万气之法。 而是黄天当初点化浊潮丶创化万炁的「经验总结」。 其核心要义,便是:万物皆以炁成! 当初延康末法,灵机断绝,浊潮大起。 黄天出世,逆转浊潮,凭藉的就是这一核心理念。 黄王曰:灵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浊潮亦为一炁,既有一炁,便可化万炁。 于是便逆转末法丶开创盛世,终结延康丶再启五劫轮回。 所谓「五劫」者,龙汉丶赤明丶上皇丶开皇丶延康也。 此为宇宙从混沌到终末的完整周期,每个劫都代表不同的演化阶段。 五劫始终轮回,即是「始-成-住-坏」的循环模式。 延康劫为五劫之末,乃是劫运终尽的坏劫。 此劫标志着宇宙周期结束,万物归于沉寂。 故而灵机断绝,末法驻世,修行不存。 黄天终结延康,再启轮回,首开便为龙汉劫。 此乃混沌初开的始劫,亦是五劫之首。 对应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状态,亦标志着天地初开。 于此劫中,万物未分,灾祸频发。 按照正常的情况,此一劫将横跨四十一亿年,亦是「黄王治世」的正常年限。 但中天出世却强行打破了这一规律,直接推动五劫演化,进入了「赤明劫」。 赤明劫乃万物生成的成劫,代表生命与物质的生成阶段。 亦是由始至成的过渡,象徵从无序到有序的转变。 赤明劫亦该有四十一亿年,乃「中天治世」之年限。 但中天却并不耐烦,又强行点化苍天出世,推动五劫轮回至上皇劫, 此为天地稳定的住劫,主天地运行稳定,万物繁衍生息。 此劫与开皇劫共同构成「住劫」阶段,体现宇宙的持续性与平衡性。 而许多黄天旧部,对中天最为诟病的一点,便在于此。 只因「苍天治世」亦该有四十一亿年。 但中天在超脱前,又再次出手,强行将五劫轮回推至了开皇劫。 此劫亦为住劫,但却是开启新纪元的象徵。 此劫一过,便是延康劫,乃是劫运终尽的坏劫。 在中天的推动下,五劫轮回的速度加快了无数倍。 而三天轮流治世,又加快了开皇劫的演化。 对于早已无有寿数之忧而真君级数以上来说。 中天这相当于是变相地降低了他们的寿数。 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永远处于大争之世,不得不直面延康末劫的威胁,不得不身处新旧更替的变革当中。 说白了,想证道真君就躺在功劳簿上享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在中天的设计下,所有人都得「争渡」。 不进则退,不强则衰,落后就得挨打。 不过这些都跟景元没啥关系,他对中天也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哪怕在所有的卷狗当中,他也算是最卷的那一条。 景天师的人生格言就是:我只想卷死各位,或者被各位卷死。 在看到「太平天书」的极限之前,他永远都是「后浪」。 而景元参悟《气坟》,所得到的感悟也与其核心要义并不完全相同。 他所得到的大道真意,恰恰就是操控丶御使万气之法。 「万物皆以炁成」,在景元的理解当中,即为「万物皆为炁也」。 诸天星斗是炁,风云雷霆是炁,天地万象是炁,寰宇十方丶万古岁月,亦为炁。 大到宇宙万物,小至介子尘埃,皆是由「炁」组成。 「炁」乃一切根基,就连大道本身,亦是由「炁」组成。 「炁」无所不在,不可或缺,乃是最为基础的「单位」。 只要是「炁」,那就归《气坟》管。 第409章 一炁化三尊,先天盘王道体 遥见金灯冉冉,自太虚深处升腾而起。 其辉煌煌,映照万古光阴,遍览沧桑岁月。 灯体之上,泛着各种因果色彩,透着几分古老气韵。 亿万因果交织缠绕,勾连诸般命数,令人望之便生敬畏。 金灯之内,一枚金性道果恍若灯芯孤悬。 其质纯粹,其韵高邈,恍若混沌初开丶鸿蒙未判时便已存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道果一出,便似一幅囊括过去未来丶亘古不变之永恒图卷。 于虚空中缓缓舒展开来。 隐隐有几分镇压当世乾坤,维系一劫纪元的气势。 细观图卷之内,有两道金性缠抱。 好似太极道图中的黑白阴阳鱼,相互缠绕,轮转不休。 其态玄奥,象徵着鸿蒙将判未判,混沌未分阴阳之初始,蕴藏着天地开辟之玄机。 图卷中央,「元始总纲」若隐若现,字字珠玑,金光湛然,统摄万法。 如那太乙天线,沟通天地,贯穿始终。 当中又有「元始九印」转,变化万千。 时而古朴无华,时而繁复精妙。 正是那由始至终丶由无到有丶大道演化之详尽阐述。 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生灭丶万物枯荣之至理。 「轰!」 下一瞬。 只见那太极道图猛然一震,竟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的彼岸金桥。 此金桥不知其始,不见其终,横跨无尽时空,连接过去未来之始终。 好似已超脱三界五行丶尘世苦海,通往那永恒不朽,大逍遥丶大自在之彼岸。 景元立身金桥之上,眸中现万象生灭之景,周身绕诸般清圣气象。 好似浪潮不侵,万劫不磨的永恒主宰。 忽然间,但见其拂袖一甩。 一道元始玄光,便自他顶门上飞腾而起。 其色混沌,其质精纯,宛若开天辟地之第一道光。 此光一现,便融入那太极道图之中,轰然推动道图飞速运转。 黑白二气流转愈发迅疾,阴阳鱼眼熠熠生辉,散发出无边道韵。 与此同时, 那高悬于金灯之上的金性道果,亦是霞光万道,从中喷薄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各色仙炁。 这些仙炁缭绕飞舞,交织缠绵。 于顷刻间便勾勒凝聚成玄丶元丶始炁。 三炁初成,忽而一晃,霞光再盛,竟化作了三尊气势磅礴丶气焰熏天的道人。 这三尊道人,皆从太极道图中缓步走出。 其身形样貌,竟与景元本尊别无二致, 宛如一母同胞,同出一源。 但若是细细观之,却会发现三者的气质,皆是截然不同。 各有千秋,独显其妙。 左首那尊道人,头戴紫金道冠,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霸气,不怒自威。 仿佛执掌天地秩序之主宰。 「混元初判道为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年。」 大道纶音自响,他对景元长揖稽首,朗吟道:「贫道元炁道人,见过本尊。」 中间那尊道人,乌黑长发垂落腰际,头戴古朴剑冠,面容俊美无俦,眼神锐利如剑。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一炁方出至昆仑,摄统玄炁掌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三界崩倒性还存。」 伦音响彻当中,他亦对景元深施一礼,声音清越,「吾乃玄炁道人,见过本尊。」 右首那尊道人,头戴温润玉冠,面容俊逸,眸光淡漠如水,不起波澜。 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看尽沧海桑田,世间万物皆不入其心。 「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叄透天地玄黄理,只手可掌大罗天。」 第410章 万炁祖神,内宇天庭 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仙炁,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口仙泉。 它们恍若星斗,悬于识海虚空,缓缓旋流丶聚散不定。 隐隐与景元形骸中的四十八兆亿微粒共鸣,将其化为亿万身中之神丶微型之仙。 好似一方内宇天庭,正在缓缓构建成型。 其结构之繁复,堪比造化织锦。 其本质之高邈,直追鸿蒙初始。 其气魄之宏大,简直难以想像。 纵有珠玑妙语,亦难绘其万一。 虽具生花之笔,亦莫状其神韵。 在那内宇天庭正中,玄丶元丶始三炁鼎立。 它们三位一体,交织缠绕,化作混元空洞之境。 此空洞非空非有,乃道之根,法之源。 统御内天无量仙神,奠定真灵不朽业位,绘制无上大道玄图。 内演诸天世界,森罗万象;外感宇宙太虚,周流不息。 玄妙之极,不可思,不可议, 正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当此内宇天庭初成,真灵业位既定之际。 景元心头豁然开朗,一句蕴含大道至理的经文,自其心海深处自然流淌而出。 正是那「元始金章」的开篇之语: 【玄炁所生出乎空,元炁所生出乎洞,始炁所生出乎无】 此经文一出,宛若黄钟大吕,响彻景元形神内外。 刹那之间。 景元只觉心神超拔,真灵一跃而起,与那内宇天庭相合无间。 混元空洞当中,三炁流转交织。 仿佛也化作鸿蒙未剖丶天地未开之混沌。 无内无外,无始无终,莫可名状。 而真灵之外,乃是形与神相互缠抱, 如太极阴阳,相生相克。 此便是「一生二」之妙谛。 形神交济之间,玄丶元丶始三炁再度流转,交织成璀璨夺目的元始玄光。 光中演化,赫然现出三尊法相:一曰无极圣主,二曰玉宸道主,三曰先天教主。 此三者并立,即为「二生三」之玄机。 这三尊万炁祖神,皆是先天神圣之姿,道韵盎然,神威赫赫。 他们各秉「三生万物」之真意,分别统摄那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仙炁。 于内宇天庭之中,演化出无穷无尽的仙神部众。 皆从道而生,生生不息,化化无穷,尽显无极妙理。 其中, 始炁先天教主麾下,演化出五灵七明仙君丶东明高上仙君丶西华高上仙君丶北玄高上仙君丶南朱高上仙君等左辅仙君, 又有紫虚元皇仙君丶洞虚太明仙君丶太素极紫仙君丶虚明中元仙君等右弼仙君。 仙班井然,各司其职。 元炁玉宸道主座下,则演化出紫晨太微天君丶赤明南岳天君丶太虚西极天君等左辅天君。 辅以金阙玄元天君丶金庭宫王天君丶太素清虚天君等右弼天君。 天威凛凛,秩序森然。 玄炁无极圣主,更是演化出一幅先天太极道图。 道图流转,包容万象,将元始二炁所化祖神,以及万千仙君丶天君等众。 尽皆融纳其中,井然有序,浑然一体。 至此,一方完整无缺的内天宇宙丶真灵业位之图,赫然已经构建而成。 此真灵业位图,便是景元元神显化。 那内天小宇宙,便是其法身之形骸。 元神与形骸,相依相托,共擎真灵。 复与玄元始三炁,如胶似漆,交融合一,泯然无间,不分彼此。 至此境界,精丶气丶神三宝,浑然圆融, 形与神丶法与力,悉皆归一,再无分殊,不存芥蒂。 景元自身,已非复昔日后天凡胎之质。 直如那先天神圣,超脱物外,不染尘埃。 第411章 轰碎灵宝,欲开仙天 茫茫太虚,一物孤悬,非金非石,非玉非琼。 初时若微尘,俄顷间便有龙腾凤翔之象,变化万千,莫可言状。 其光烨烨,煌煌若日月合璧,昭昭似星辰共辉,映彻诸天寰宇。 浩浩乎如宙初鸿蒙之气,横无际涯,周流不息。 其寿也,茫茫然似混沌未判之元,无始无终,亘古长存。 高则高矣,直上九霄,渺渺乎不知其几千万里。 深则深矣,下探九幽,冥冥乎莫测其底蕴玄机。 观其形,则巍巍然如昆仑天柱,拔地倚天,镇于八荒。 感其势,则峨峨然似沧海洪涛,席卷六合,囊括八极。 其光所及,万物沐浴,群邪辟易。 其威所至,仙神俯首,妖魔潜踪。 仿佛一道亘古不灭之线,前承亘古鸿蒙,后启未来永世。 过去因它而流转,现在为它而定格,未来由它而铺陈。 自有一股囊括宇宙丶笼罩万方之势。 倏忽间,风云变色,异象顿消。 那孤悬之物,化作点点灵光,敛入一道身影之中。 复定睛观瞧,只见景元独立于茫茫太虚之上。 身着太极八卦紫绶仙袍,上绘日月星辰丶山河湖海,流转不息。 头戴九旒通天紫金冠,垂下珠帘,隐其眉宇,更显高深。 自其容颜观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唇红齿白,无一不精,无一不妙。 再观其形体,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渊渟岳峙,自有一股仙风道骨。 乃至发梢眉角,皆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完美无瑕,无一丝一毫之缺憾。 整个人,便如那大道亲临,道韵天成。 一举一动,风华绝代,万古独步。 可堪与读者老爷相媲美。 随着《元始金章》第一卷初具雏形。 景天师此行的目的,就只剩最后一项了。 那就是开辟洞天,以完紫府境最后之阙。 但他要开的却不是普通洞天,而是冠绝古今丶横压三界之仙天。 欲开仙天,自不能以寻常之法,当以至宝为祭品方可。 心念既定,景元袍袖轻拂,一十二颗定海神珠就已凭空涌现。 珠影方定,其身后虚空陡然荡漾, 一幅太极道图缓缓铺展,上应周天星斗,下合地脉龙气。 黑白二色流转不休,衍化阴阳,化生四象。 道图当中,玄丶元丶始三炁祖神踏虚而出。 神姿缥缈,分别呈现青丶黄丶白三色玄光,代表天地未判之前的万炁根源。 忽然间,三者齐齐向那定海神珠,各出一掌,缓缓按去。 「轰!」 一声巨响,非关尘世凡音,乃是大道初开之洪鸣。 霎时间,周遭茫茫太虚尽化一片漆黑如墨丶幽暗深邃之浩瀚星海。 星空中,万千星辰点点,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仿似诸天星斗移位,又若无垠星河倒悬。 细数之,不多不少,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它们错落有致,悬于莫名高处。 彼此间似有无形道链相牵,重重叠叠,交织成一方涵盖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之玄妙时空。 更欲将寰宇十方丶三界五道,尽皆都纳入其中, 正当此时。 那星海中央,星河盘卷之处。 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冉冉升起。 庆云之上,鸿蒙混沌之气氤氲流转,日月星辰虚影隐现,普照诸天。 庆云之外,更有无量毫光,七彩缤纷,渲染岁月长河,钧天广乐之声,不鼓自鸣,响彻寰宇八荒。 又见无数金色莲灯丶九品金莲丶璎珞垂珠,自庆云之上缤纷落下。 如雨如霖,连绵不绝,若檐下滴水,未有穷尽。 更有「大道谶言」玄奥符文,环绕庆云四周,流转不息, 第412章 景王挥斧,开辟大千 虚无,绝对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更没有时间空间。 有的,仅仅是一个无限收缩丶蕴含着无穷无尽丶无可想像能量与物质的「奇点」。 它比尘埃更细微,却又比任何洞天都要辽阔。 无边无际的混沌,在其中蔓延丶亦在其中终结。 景元意志延伸之处,一点光芒骤然亮起。 那不是凡俗认知中的任何光芒,而是一道似斧非斧,似幡非幡的无上斧光。 它并非实体,却比最坚硬的物质更能割裂一切。 它仿佛轻柔,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 「开!」 一声轻叱,长幡摇曳,斧光落下。 好似一柄开天利斧,以超越想像的速度,划破了绝对的虚无,斩向了那永恒的奇点! 没有碰撞的巨响,因为在奇点之当中,就连声音都不存在。 但那一瞬间,比任何雷霆轰鸣都要震撼亿万倍的景象发生了。 「轰!!!」 无量混沌从中喷涌而出,或者说是从被劈开的奇点中炸裂扩散。 无穷无尽的地火风水,从混沌中诞生出来,带来了物质与能量。 时间在这一刻诞生,开始了它永不停歇的流淌。 空间在这一刻展开,以无法计量的速度疯狂膨胀丶延伸。 一千里,一万里,十万里。 百万里,千万里,亿万里。 在这一刹那间,空间近乎无限地扩张。 仿佛景元的意志能够延伸多远,这种「宇宙大爆炸」式的扩张就能达到何种级别。 好似茫茫太虚,根本看不到边际。 若是让人看到这一幕,估计就连金丹真君都能惊掉大牙。 尔母婢!这踏马是人? 诗人握持! 要知道,就连金丹真君开辟的大千世界,估计都没有这万分之一大。 更别说是紫府仙卿开辟的洞天了。 即便是最为逆天的紫府天仙,所掌控的洞天,极限也不会超过百万里。 而在此刻,景元所开辟的空间,却是超出这个极限十亿倍不止。 简直就是前无古人丶后无来者的怪物! 旋即,无量的混沌炁流,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正中翻滚。 地水火风激荡,定住了天地四维。 阴阳二气缠卷,凝结成天地胎膜。 恍如晶莹剔透丶却又坚不可摧的蛋壳,将整个空间都包裹了起来。 而那无上斧光也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元始九印」,交织成开天辟地的无上景象。 它所过之处,清浊开始分离,轻重开始判明。 无数充斥着生机的轻灵气息上升,形成了最初的「天」。 而承载着厚重与本源的物质下沉,凝聚成了最初的「地」。 无量的混沌炁流在碰撞丶湮灭和新生当中,演化成地水火风。 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流,被斧光所厘清丶抚平,形成了广阔无垠的茫茫太虚。 而那奇点的核心,十二颗定海神珠破碎后的海量本源,则是在无上斧光的开辟与梳理下,分化成了两部分。 绝大部分都沉淀在这无边空间的正中央,隐隐交织成一方天地的雏形。 一小部分方才散逸在无边无际的茫茫太虚当中。 纵使它们的面积,占据了这一片空间的九成以上。 景元的意志亦是盘踞于此,驾驭着那似斧非斧丶似幡非幡的无上斧光,主导着这一方天地的演化。 天,在他的意志下不断升高丶明朗。 地,在他的意志下不断加厚丶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万载。 当最后一丝混沌被开辟丶梳理完毕。 天地间的秩序变得稳定,当诸般规则由此诞生。 这一方辽阔如大千世界的天地,终于初具雏形。 第413章 大罗天,元皇宫 混元初判,鸿蒙始开。 九霄碧落之上,九幽黄泉之下。 别有一莫名高处,冥渺时空之墟。 忽有混沌元气,聚而成形,巍巍然一大岳,拔地而起,欲擎天拄地。 其山形连绵,接乎坤舆;其轴高耸,近于乾罡。 地处东维之极,势可镇慑八方。 仰望其上,云栈横空,直入九霄云外。 俯瞰其下,仙山介然独出,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龙凤呈祥,麒麟游弋,苍松翠柏,篁竹摇曳, 悬崖峭壁,沟壑纵横,蒸腾瑞霭,聚散烟霞。 青竹凌云,与天公试比碧色;奇花烂漫,共丽日争艳斗妍。 山巅怪石嶙峋,如猛虎踞坐;岩畔苍松斜挂,似神龙探爪。 时有凤翥鸾翔,身影缥缈于云端;常见金花玉萼,光华浮沉于雾霭。 凭栏远眺,千里飞鸿,尽入眼底;山川风月,一览无余。 不知地占最高处,但觉恢恢天宇宽。 神岳四周,有无尽仙山罗布,拱卫环伺。 诸天星斗,如棋子般罗列,环绕其周。 漫天星辰,其光若自山中而出;河汉灿烂,其流若自岳里而来。 可谓是气象万千,威严赫赫。 一重又一重天宫神阙,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遍布于峰峦之间,掩映于翠色之中。 峰峦叠嶂,层翠叠嶂;宫观林立,金碧辉煌;飞泉流瀑,漱石鸣玉,交响成韵。 正是:「轩楹正在翠微中,欲雪云生四面峰。璀璨地铺红玛瑙,漓岏山耸碧芙蓉。」 而那擎天神岳之巅,更有一座巍峨天阙,凌驾于万峰之上。 万千龙脉,自四极八荒奔腾而来,汇聚于此,簇拥拱卫。 诸天星斗,亦似俯首称臣,环绕朝拜。 天阙之上,浮云朵朵,仙气氤氲,缥缈变幻,如梦似幻。 其上悬挂一巨大匾额,上书古篆大字,正是宫阙名讳。 曰:「大罗天,元皇宫」! 此乃统摄三界十方丶万仙万神朝礼的「天维宝座」。 亦是景元执掌此界,阐道演化,开度群生的「元始道场」! 元始道场,乃鸿蒙之根丶大道之枢。 庭中一道玄光,浩渺冲斗牛,巍峨接苍旻, 上抵碧落九霄之上,下贯九幽十地之下。 光中流淌先天祖炁,氤氲神圣凛然之威,煌煌若日月合璧,肃肃如雷霆震宇。 非人力可窥,非言语可喻。 恍若天道垂象,道体显化于斯。 玄光深处,隐现三尊高邈法身,渺渺兮若凭虚御风,冥冥兮若混沌未开。 其形也,非色非空,无状无象。 其神也,充塞三界,周流六虚。 当此时也,天地虚空,光阴岁月,皆诵其尊名。 曰: 礼赞无极圣主! 顶礼玉宸道主! 敬拜先天教主! 三圣一体,同出景元之炁,异名而同归。 三身同源,共演混元之妙,分形而合一。 它们坐镇道场,则乾坤定位;充塞三界,则万化流形。 实乃道之本体,法之根源也。 九霄天境,乃无极圣主垂化之域,分九方而镇诸天,各育真王。 皆为圣主侧影映照,统御一方天域,司掌先天权柄: 一曰神霄真王,镇中央神霄天。 其形若雷池翻涌,其威若帝锺震鸣,掌九霄天劫丶雷霆罚罪。 为九宸之首,统御万雷,号令群仙。 二曰青华真王,镇东方青霄天。 驾青云,佩木圭,掌春生之令丶万物萌发。 天域中灵椿万古,仙草千丛。 第414章 以道为体,开辟星河 景元高居天维,冥坐玄虚。 其意志也,浩浩乎如鸿蒙未判,冥冥乎若太初伊始。 google搜索twkan 渗透三界,无远弗届,无幽不烛。 倏尔,九霄云外,两仪未分之处。 一双眸子悄然映照。非金非玉,非明非暗,漠然俯瞰。 如天道之眼,洞彻古今,执掌乾坤。 冥冥之中,似有无上大手,运三界为炉,抟天地为胚,汲鸿蒙本源以为墨,蘸混沌元气以为毫。 于虚无之幕,勾勒大道真形,摹写造化玄机。 「轰!」 一声巨响,非关雷霆,实乃道韵显化。 霎时间,一尊法相,凝然而立。 上括九天,下覆九幽,囊括三界,凌驾时空。 大千寰宇,仿佛尽在其掌握;日月星辰,宛然皆入其胸怀。 一股恢宏磅礴丶巍峨浩荡的煌煌天威,赫然早已充塞八荒。 其眸,日月悬照,明察秋毫。 其气,风云鼓荡,变幻莫测。 其声,雷霆震怒,震慑万灵。 四肢五体,乃四极五岳之根。 一腔热血,化江河湖海之流。 发髭森然,缀作漫天星斗。 皮毛葱茏,演为沃野草木。 齿骨嶙峋,是为金玉之矿。 精髓内敛,化为夜明珠玉。 周身之内,亿万变化,繁复精微,莫可名状。 或生或灭,或聚或散。 恍若大千寰宇之运转,天地万物之更迭,靡不毕现。 整个三界都好似「活」了过来,在那恢宏浩大的气机当中,充斥着昂扬霸道的意志。 「吾道成矣!」 一声长啸,若凤鸣九霄,龙吟瀚海。 一刹之间,景元形骸顿散,化作亿万毫光,飘散于茫茫太虚之间。 四十八兆亿微粒,化作浩浩神风,吹拂向大千世界之外,亿万里辽阔的幽邃深空。 十二万九千六百口仙泉,在身中万仙万神的驾驭下,合以微粒所化神风,纷纷投向太虚中或明或暗丶或聚或散的混沌炁流。 它们彼此相合,就化作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星辰。 于虚无中绽放,或明或暗,或大或小, 小者,莹莹生辉,若九天宫阙;大者,如山岳巍峨,光芒万丈, 不多时,太虚之中,赫然出现一条横贯亿万里的灿灿星河。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罗列,应合周天度数,暗藏造化玄机。 星河流转,星辉洒落,每一颗星辰之内,皆有星神孕育。 或执圭臬,或捧玉册,或握星幡,或持天剑。 隐现于星核深处,默观周天,共同组成这一方新辟之宇宙乾坤。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景元以身合道,化作星河,俨然竟是以道为体。 「万仙成天,内蕴星河之妙;群仙归位,外显形神之尊。」 「诸天授命,上宰九霄;群魔禀形,下统寰宇。」 霎时间。 景元的真灵超脱于星河万象之外。 如孤高之北辰,俯瞰周天。 无数玄奥感悟,如潮涌般自心底升腾。 通达寰宇,囊括乾坤,洞彻古今。 此刻,他正处于一种「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 心海空明,万法归一,好似已然化作了浩瀚无垠的河汉星空。 星河流转,斗转星移,尽在一念之间。 他的意志,如亘古不变的天道,贯穿了过去丶现在与未来,无始无终。 他的真灵,似太虚中的混沌,超脱于三界五行之外,不生不灭。 他的元神,则与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星辰交织辉映。 第415章 修为越高,素质越低 景元心意已决,遂振衣而起。 一念甫动,浩瀚星河就已自动簇拥而至,化作一架诸天辇舆,将其真灵承载而起。 继而便拖曳着渺渺星空,缓缓驶向无穷莫名的高处。 辇上,玉色星辉喷薄,交织为九重华盖,广覆三千界。 华盖之下,有无量光阴如瀑布垂落,沛然莫御。 奔腾若惊雷骇浪,席卷万古岁月,碾踏无尽劫波。 光影朦胧间,一尊帝影端坐于辇中丶华盖之下。 其形也,高踞九天上,飘渺如云。 其辉也,煌煌若日月,普照寰宇。 至高至大,廓然无际;至妙至微,芥子纳须弥。 非言语可形容,非心意可揣度。 诸天庆云缭绕,万道金虹盘旋。 龙凤呈祥,仙音自鸣,万般异象,皆簇拥其周。 愈显其巍巍帝势,荡荡神威。 俄顷之间,这一乘由诸天星河交织而成之古老辇驾,已跨越无量时空,穿透三界壁垒。 于极尽辉煌璀璨之神光霞蔚中,缓缓隐没于那浩渺星空的至高处。 唯余那无量绚烂璀璨之轨迹,于幽邃无垠的茫茫太虚当中。 渐渐弥散,复归混沌,杳然无踪。 ………… 与此同时。 西贺洲,恢宏道宫。 宽广如天的恢宏宫阙,巍峨竦峙的四方高台。 无量华光冲天而起,洞照三界五道,直透九天太虚。 忽然间,几声惊呼响起。 「是谁?谁又在算计我等?」 「我等一退再退,已然退居西洲,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到底是天庭五帝,还是那几位道君?」 「我就说应该拼尽全力,营救帝猴出来,你们非不听,现在被人骑脸了吧?」 「我都不想拆穿你,你是想救帝猴出来吗?」 「你分明就是馋祂那件玄牝之门!」 「你们怎地如此凭空污人清白?我心昭昭,黄天可鉴!」 「那你对着黄天发誓!」 「别扯犊子,现在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丶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呗。」 「确实,难道还能掀桌子不成?」 「尔母婢!等你拆完招,孩儿们怕不是都要死绝了。」 「那你说该怎么做?」 「要我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上天庭,夺了五帝鸟位算逑。」 「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你孔绣小儿有几根钉,敢说这等狂言。」 「确实,人家天庭五帝有五条,我等才四头,怎么打?」 「就算你孔绣小儿勇猛无双,一人能抗下三条天帝,你觉得中天道君们会坐视不理吗?」 「那你们说怎么办?等死吗?」 「不是不打,而是要缓打丶慢打,有计划地打……」 「放恁娘的臭狗屁,少说这种废话。」 「确实,要是帝猴没被封印就好了,祂一个人就能掀翻天庭。」 「说这个有个卵用,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要我说……」 「说得很好,但别说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孔绣小儿你还惦记着那玄牝之门做甚?」 「我不是……尔母婢,你们怎么就说不通呢?」 「唉,这算个什么事,黄天至宝,镇压着黄天一脉的至强者!」 「就算帝猴出世,怕也是无济于事。」 「确实,真闹大了,老仙翁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孺慕品质,老糊涂你除了会说确实,没第二句话了是吧?」 「好啦,都少说几句吧,查清楚是谁在算计我等,才是当务之急。」 「怎么查?易数命理科都是人家开的。」 第416章 斩仙道人,道友请留步 天关之内,西洲之外,冥渺时空。 景元立身于此,眸光中映照出浩瀚星河,好似亿万卦象流转。 「心易神数」和「元始诸印」,更是被其催运到了极致。 「怪不得正经真君都爱化身出行,合着动用本体还有这等麻烦事。」 念动间,景元大袖一挥,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伸出,好似把握住了乾坤。 继而又随手一捏,就把无数的命运之弦,揉成了一团乱麻。 恰好西洲道君们也在搞事。 景元乾脆「配合」它们,将所有的天机都扰乱成一片混沌。 在此之前,景天师也没想到:自己出行一趟,竟然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毕竟他此前虽有顶级真君的战力,但却还只是个小小的「道基真人」。 最多也就算是半个紫府,怎么折腾都好藏。 但是现在,他的「本体」却已经庞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算是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跟他形神所化的浩瀚星河比起来,也只能是个弟中弟中弟。 这不,景天师都还没踏入西贺洲,就直接把西洲道君们给整应激了。 诚然,这里面确实有它们本身就ptsd,心理过分敏感的因素。 但景天师能引起它们的注意,触发西洲道君的「预警模式」。 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以前他可以「悄悄的进村丶打枪的不要」。 以后估计就很难有这种机会了。 不能说必须要完全明牌,但掩藏行踪的难度,也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但好在,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 景元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三界脱钩的迹象了。 如果说金丹真君是「股东」,那景天师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太子」。 只因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亦是属于此界的一部分。 金丹真君们证合大道,确实能掌握一部分的世界本源,有资格发出狗叫的声音。 但景元却是已经可以独立于此界之外,相当于是此界「生出来」的「亲儿子」。 除了小亿号之外。 景天师形神所化的浩瀚星河,与这一方世界的构造并无太大的区别。 就算大道崩塌丶三界毁灭,也并不会影响他独善其身。 甚至还有可能「彼可取而代之」!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的命数已然完全脱离命运长河。 纵使是道君级数的存在,也无法算到并不存在的东西。 曾经的景元,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那靠的是「元始诸印」的加持下,无限接近于「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需要时刻维持着「心易神数」的运转。 而且只限于「普通」道君,并不能阻止所有道君,算计到他的因果与命运。 比如老仙翁和太乙道君这两位,【易数命理科】的古老道君。 他们的易数造诣,绝对在景元之上。 就连「天命四境」这个概念,都是他们所定义的。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算计景元,景天师撑死了也就提前有些预感。 但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除非对方强行闯入景元的「体内」,否则绝不可能窥探到他的命数。 更不可能把握住他的因果,针对其命运轨迹设下陷阱。 在易数命理的层面,景元就像是一个「黑洞」。 任何与之相关的讯息,都会被吸摄进去。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甚至连记住他这个人,都是一个门槛极高的事情。 当然啦,一切都得分两面来看。 有利必有弊,人不能总是既要又要还要。 比如现在,景元最大的烦恼,就是「沃德很大,别人很难忍亿下」。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景天师不知道「风」能不能「催」了自己。 第417章 这个道人只杀不度,邪得发正 「哎哟,你干嘛?!」 金面道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你莫名其妙把我叫下来,就为了跟我打一架? 用某时运不济,为出风头屡战屡败的鳗的话来说就是: 这人,他神经病啊! 「遇见了道爷你还想跑?」 景元仗剑在手,朗声长啸。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其周身鼓荡而出,直欲裂石穿云。 那气势,如上古神兵离鞘。 锋芒所指,天地为之低昂。 「锵!」 掌中剑,在锐鸣,灿光绚烂。 景元剑锋摇指,无比璀璨的剑光,就已映照而出。 一道无形的气机,更如跗骨之蛆,死死将金面道人锁定。 「尔母婢!我就出门访个友,怎么就被这疯子盯上了呢?」 金面道人心中叫苦不迭,暗道晦气。 他见景元剑势已成,非同小可,岂敢怠慢? 连忙把身一纵,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虹,便欲向天际逃遁。 其速快如闪电,眨眼便已在数百里外。 但其遁走之际,亦不忘反手一挥。 霎时间,漫空金羽凭空而生,化作「万羽归流之剑」。 每一羽皆蕴含沛然道力,化作万千道金色剑气。 继而铺天盖地,向着景元攒射斩落。 此乃他压箱底的护身绝技之一。 但此刻施展开来,却并非想要克敌制胜。 而是意在阻敌片刻,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毕竟他又不是天生战狂,并无兴趣跟素不相识的人,莫名其妙地打成一片。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于天地间骤然炸响。 霎时间,漫天金光如怒海狂涛,席卷四合;万千剑气纵横交错,割裂长空。 整个天地虚空,仿佛都被这无匹剑威切割丶编织,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煌煌然,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向着景元当头罩落。 剑啸之声,如龙吟,似雷鸣,撼人心魄。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刹那,那天罗剑网便已压至景元身前咫尺之地。 「好家夥,还是个剑人?」 景元见猎心喜,毫无避让之意。 只把掌中长剑一振,便如剑海倾天,无量剑光充塞十方。 那金面道人所布天罗剑网,顿时消弭于无形。 旋即,景元纵身而起。 好似缩地成寸,把天涯化作咫尺。 只一刹那,就已纵越而至金面道人的身后。 然后, 剑出如龙,斩天裂穹! 一剑起,天穹裂! 一剑落,斩诛绝! 金面道人神色一凛,不敢怠慢,急忙探手取出一根金剑般翎羽,猛地向后挥出。 霎时间,但见剑光如潮,金锋凌厉。 亿万剑影从中喷薄而出,盘旋交错于其身后,威势赫赫。 「真君剑符吗?倒有几分意思。」景元声到人到。 话音未落,掌中长剑已向前递出。 只听「嗤啦」一声,剑啸雷音裂空而至。 无量剑啸叠作一声,锐不可当,直欲穿金裂石,破人防御。 入耳如魔音贯脑,令人心惊神颤。 金面道人见状,更是大惊,急忙又撕开一张「真君宝符」。 刹那间,更为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陡然爆发开来。 宛如一幅瑰丽绝伦的仙图,霍然撑开半座高天。 又似一座巍峨金剑神山,拔地而起,欲挡那杀穿寰宇的锐利锋芒。 与此同时。 景元亦陷入金面道人所发剑海狂潮的卷杀之中。 第418章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金面道人心疼得不能呼吸! 哪怕是西洲杀劫将起,老祖大发慈悲。 但也总共才赐下三道符诏:一攻,一防,一遁。 他本来还想着利用这三道符诏干一件大事,好让自己的道途变得更加顺畅。 结果一出门,啥也没干,就被一个神经病逼得用光了保命符诏。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还没跑掉! 虽然景元并不是真的要干掉这头小金鹏。 而是要拿它当藉口,制造一段因果,来堵住西洲道君的嘴。 但也绝不会让它好过,压迫感给到十足。 毕竟,他这个目标又不是真随机挑选的。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以为景天师降临西贺洲的时机和地点,没有经过精挑细选的吧? 不管是这头小金鹏,还是它背后的「金鹏老祖」。 皆是孔绣道君麾下的部众之一。 景天师如此宽宏大量的性子,当然不会忘记当初被偷袭的梁子。 既然要收利息,当然是要找正主……的手下啦。 冤有头,债有主嘛。 谁让它们跟错了老大呢。 金面道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它还以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神经病了呢。 在景元的「追杀」下,两人犹如流光飞逝。 一晃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处无边无际的渺渺碧波之上。 「彼其娘兮,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金面道人心中暗想:「这个不讲武德丶以大欺小的畜牲,只靠老祖的遁符,怕是摆脱不掉了。 必须得找个替死鬼挡他一挡,我才能趁机脱身。」 对于这种卑劣的想法,金面道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命都快要没了,还要道德做甚? 于是它闷头一扎,就钻入了浩渺碧波深处。 景元见状不由一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知不知道本天师掌握的第一门大神通是啥? 懂不懂「五行大遁」的含金量啊! 诚然,这一门大神通落在景元手里,多少有点明珠暗投的意思。 但那是因为前期的景天师,主打一个跟下修打成一片。 恨不得反向越两级而战,根本就不跟同级数的敌人交手。 而当他修为渐高之时,掌握的手段又太多了。 所以才会显得「五行大遁」,好似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但这一门大神通,在景元修行的道途上,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无论是「超脱」,还是「五庙神藏」丶「黄庭经」,乃至于仙基【大罗天】丶「无极印」等等。 皆是充斥着「五行大遁」的痕迹,可谓是贯穿了他的整个道途。 就连「景天师怒捶孔绣道君」的经典名场面,也得益于「五行大遁」的强力。 如今有机会让它再次「焕发生机」,景元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他把剑光一按,亦是遁入了水底。 「五行大遁」的玄妙毋须赘言。 哪怕是景元已经非常克制,但却依然在转瞬之间,就欺近到了金面道人身后。 见此情形,金面道人不由得肝胆俱裂。 当即连忙取出一块玉牌,催动了仙炁一晃,就扯着嗓子急声叫道:「九玄道友,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看在同属【五行宫】一脉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谁敢对金鹏一族的太子不敬?不怕你家老祖护短吗?」 一个倨傲的声音,从玉牌当中传出。 金面道人喝道:「一个神经病,没时间多说了,快与我联手斩杀了他,事后我必有重谢!」 它很鸡贼的没有说出景天师到底有多强的事实。 第419章 西洲不允许这么牛伯益的人存在 「轰隆!」 一声巨响,如开天辟地,震彻寰宇。 那九头巨蛇的断颈之处,九个巨大的创口当中,喷薄出亿万钧的腥臭血水。 如九天银河倒倾,奔腾而下。 刹那间,但见方圆千百里的浩渺碧波,尽为赤血染透。 浪涛翻滚,猩红一片,煞是喜庆。 好似血海从九幽之下,浮现到了人间。 「呔!何方妖孽,敢伤吾孙性命!」 蓦地里,一声饱含无尽怒火与悲怆的咆哮,自九天之上传来。 宛如太古神雷炸裂,亿万凶狮齐吼,蕴藏着崩山裂海丶焚天煮地的无上伟力。 声浪所及,九天之上玄光迸射,瑞彩千条,直教万里虚空剧烈嗡鸣。 仿佛整个乾坤,都要在这无上威压下分崩离析。 那已然染红千里的血海,受此声浪激荡,竟如万马奔腾般倒卷而回,凝聚于那庞然蛇躯的九个创口之上。 血光翻腾间,隐隐有金铁交鸣之声。 旋即,九头巨大无朋丶栩栩如生的金色狮首,自创口处猛然凝聚成形。 每一头狮首皆有山岳般大小,鬃毛怒张,口露獠牙。 双目开阖间,迸射出煌煌金光。 宛如九轮骄阳悬于天际,普照寰宇。 其神威赫赫,令天地为之低昂,鬼神为之退避! 来者,赫然正是「九玄上人」的老祖宗,西洲四大道君之一的九元道君! 虽然说一头狮子精,却生出一条九头蛇这种后代的事。 多少有点「不知道是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的扭曲感。 但在西贺洲,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没有任何违和感。 只因西贺洲跟纯血妖种的北俱洲不同,这里的「妖」都是「人妖」。 它们并非天生妖身,而是人身修炼玄功变化,至高深处方才炼成了妖形。 当然啦,用它们的话来说,这叫:「天生道形」,乃是黄天侧影之映照。 你要是骂它们「妖怪」,最好是拳头足够硬。 要不然你骂得这么脏,它们真会跟你玩命。 「尔母婢!这帮死人妖,真不讲武德!」 景—不讲武德—擅长与下修打成一片—正在以大欺小—天师如是吐槽。 只见他手掐印诀,整个人就已凭空消失。 好似已然超脱世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就像是从未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不管是何等惊世的神通,都无法追察到任何踪迹。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遂绝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当中。 九元道君十八目如炬,灿灿金光如天罗地网,一寸寸地掠过整个西贺洲。 但却始终没能追察到任何痕迹,只能悻悻然地作罢。 「哎?我又死了一次吗?」 旋即,但见那九颗狮首,忽然又变回了蛇头。 「九玄上人」伸出双手,轮流摸了摸自己的九个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清澈。 不过它也并未在意:不就是又死了一次嘛,多大个事。 它曾经多次与真君交手,但却都能全身而退。 你以为是靠它自己的本事吗? 我的道君老祖宗了解一下? 不过它也并不是毫发无损:老祖宗的每次显灵,都是要消耗血脉浓度的。 虽然说西贺洲的「人妖」,血脉浓度都是能通过修炼补回来的。 但景元这一剑,至少斩掉了它千年修为。 但九玄上人却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窃喜。 好耶,又顺理成章地死了一次! 经常给九元道君当孙子的都知道: 你不能不死,也不能死得太频繁。 如果你一直不死,血脉浓度高到一定程度。 你的老祖宗就会把你变成祂最可口的小点心。 第420章 九劫鹏君金皇塔,三界只能有一 金面道人一把没拉住「二叔公」,顿时心急如焚。 「苦也,又害了一个,这下该如何是好?」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虽然说二叔公时常装腔作势,在自己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但好歹是亲二叔公,有事他是真上啊! 这么好的二叔公,眼看就要死了。 它又怎么能不悲切?又怎能不自责? 「二叔公啊二叔公,我让你替我做主,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向老祖哭诉,可不是让你送死去啊。」 这般想着。 金面道人头也不回,直奔摩天崖就飞遁而去。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回头就是送死。 二叔公性子急躁,做事又愣,还没有脑子。 只能说命中该有此劫。 谁让二叔公比它们父子俩都更加受宠呢?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金鹏一族上下七十二代,自老祖以下有「太子」三百六。 但真正能得老祖宠爱,有望得授真传者,却不过十人。 它们父子俩和二叔公,就是其中之三。 不过同门相残,乃是正道大忌,更别说它们还是血亲。 所以它绝不能有半点暗害之心,还要不遗余力地「相救」。 方才能在老祖面前过关。 而对于金面道人来说,搬救兵就是最好的「解法」。 谁说拼命搬救兵,就不是为了二叔公拼命来着? 同一时间。 天际霹雳掣电,紫电穿空之际。 恰逢景元自虚无踏罡步斗,现身于摩天崖之外。 「二叔公」当即把金翎剑符祭起,大喝一声道:「何方妖道,竟敢在我摩天崖地界撒野?」 声未落,那金翎剑符已然化作亿万道璀璨金光,铺天盖地而出。 无量剑气纵横激荡,如钱塘怒潮,排山倒海般直向景元卷杀而去,势要将其绞为齑粉。 景元见状,却只是淡然一笑。 「好家夥,还有生鲜外卖,自动送上门来的?」 话刚起,声未落。 景天师起手就是一剑,当空飞斩而出。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撕裂长空,分天裂海。 所过之处,金光剑气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那「二叔公」甚至未能看清对方剑势。 只觉一阵清风拂面而过,脖颈上凉飕飕一片。 「噗嗤」一声轻响。 一颗大好头颅已然离颈,骨碌碌滚落天宇。 但见其双目圆睁,犹自带着几分惊愕与不甘。 景元一剑枭首,不费吹灰之力。 但却并未就此罢休,剑势更未止歇。 只见他剑势再变,剑光如匹练横空,一闪而逝。 复又将那「二叔公」的无头之躯,自脖颈至胯间,齐齐劈为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景象惨烈。 紧接着,景元手腕再抖,剑光又横,将那已然两截的尸身,复又拦腰斩断。 霎时间,一具完整的躯体,便化作了四段残肢。 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炮制出了一头新鲜滚烫的「商鞅」来。 最后才袖袍一挥,把那死透了的「二叔」尸骸,卷入「大罗天」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与那尚未散尽的雷光余韵。 「一剑瞬杀二叔公,这厮果然是某位臭嫑脸的真君!」 金面道人去而复返,看到这一幕顿觉肝胆俱裂,好似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但表面上它却悲痛欲绝,一副发了狂的姿态。 第421章 太离五合神光 「恶贼,你欺人太甚!」 金鹏老祖折了子孙不说,连本命法宝都赔了进去。 当即怒火冲霄,一声暴喝,如惊雷起。 又若天鼓,震裂九霄,荡彻八荒。 周天灵炁奔涌翻腾,似洪炉鼎沸,星河倒旋。 但见苍穹极处,一点金辉乍现。 霎时光明暴涨,如日轮崩摧,充塞寰宇,照彻大千。 金芒所至,万法噤声,诸天失色。 竟有阴阳逆乱丶乾坤重塑之威。 「轰隆!」 下一瞬 巨响贯透古今时光。 金鹏老祖广袖翻涌,法相显化,身高不知其亿万丈。 头顶三十三重玄天,足踏九幽无尽冥土。 巍巍法身撑裂虚空,恍若上古帝君临世。 西洲浩土丶无尽虚空,竟似在其威压下哀鸣震颤。 周天星斗尽皆晦暗,独留法相镇伏苍穹。 随着其振袖一挥,亿万金翎自法相中迸射而出。 每一羽皆萦绕太古煞气,锋鋩所向虚空俱裂。 顷刻间织就遮天剑网,如天河倾落。 旋即裹挟崩岳碎星之势,直贯景元立身之处。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景元冷然一笑,掌心陡然显化乌金烈阳,刹那间光华大盛。 煌煌神辉,贯通霄汉,无远弗届,普照十方, 光中似有金乌振翼,啼啸之声撼动云霭。 「玄阴斩仙咒灵」吞了无量金乌血脉,将阴煞之体炼作金阳精魄, 竟成就了一尊另类金乌。 景天师将其炼作身外化身,自然也承了这份煌煌血统。 甚至可以说是万古以降,存留于世的最后一头金乌。 而且景天师又掌握了【金阳】果位,自是可以施展出类似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紫阳真君已经给他打了个样,告诉了他金鹏老祖最大的缺陷。 那就是它所证的【辛金】果位,将被【阳耀】所克制。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众物。 若独阴而不坚,冰雪是也,遇阳则消矣。 故金不炼不成器,聚金无火,难成脱朴之名。 金重火轻,执事繁难。 金轻火重,煅炼消亡。 金极火盛,为格最精。 【辛金】者,金气之阴也,性本凉薄。 若不得赫赫【丙火】以锻其精丶淬其锐,则顽钝无锋,终究难成大器。 其性遇阳则柔,逢刚则折,是以「辛金凌厉,逢阳而消」。 此为定数,绝难违逆。 照抄作业谁不会啊? 景元盯上金鹏老祖,本也是有着挑软柿子捏的考量。 此刻,乌金骄阳凌空普照。 那原本铺天盖地的亿万翎羽金剑,顿时一颤。 凛冽寒光在金阳之下飞速黯淡,犹如残雪迎春,寸寸消融。 不过须臾,竟化归虚无,未留半分痕迹。 景元抬眸,眼底金芒流转,似有日轮于瞳中沉浮。 身后乌阳愈盛,煌煌赫赫。 仿佛真有一轮亘古烈日,正挣脱时光长河,自太初之墟苏醒。 炽光所照,云霭尽化金霞,山峦皆染赤赭,万里天穹如坠熔炉。 「金鹏道友,汝道途有缺,难成大器。」 他声如天锺撞破混沌,震得云海翻腾如怒涛,层峦回响似龙吟: 「本君道成斩仙,普度世人,特请道友赴死!」 金鹏老祖羽袍猎猎,只冷冷一瞥,怒极之下已无话可说。 只把五指虚虚一拿,指节间迸发清冽道音,当即有一道清光自袖中飞出。 此清光见风即涨,化作五色华光迎空漫卷。 第422章 元始道场炼金鹏 两道身影纵横交错,鏖战三千余合。 云海被撕扯成絮,天穹裂纹如蛛网蔓延。 可两人的心境,却似隔九幽深渊,截然不同。 景元是越斗越兴奋,越打越来劲。 只因他发现金鹏老祖其实还是那个软柿子。 在【金阳】果位的克制下,证合【辛金】的金鹏老祖,一身手段几乎都没了施展的余地。 任你千般锋锐丶万种变化,皆被那灼灼金阳道韵化去七分威能。 如今金鹏老祖仅仗着「太离五合神光」左支右绌,一旦窥破其中虚实…… 景元唇边浮起一线冰冷笑意。 那便是枭首剥骨丶取其金性之时! 反观金鹏老祖,背脊早已渗出涔涔冷汗。 它越打越觉骇然:这煞星究竟从何处冒出? 它现在的想法,跟它的好玄孙儿,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踏马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真彼其娘兮倒霉!』 景元的凶悍与豪横,完全超出了金鹏老祖所能想像的极限。 这厮不止手段强横,性子也乖戾得骇人听闻。 莫名其妙打上门来,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金鹏老祖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如今更是泥足深陷,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们交战许久,声势浩大,就差没把大道打到磨灭了。 怎么西洲群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会儿应该连道君都出场了啊。 金鹏老祖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然被围困住了。 外界对摩天崖发生的一切,根本都没有察觉。 事实上也是如此。 景元在出手之前,就已驾驭着「蜃海云龙舰」,遮蔽了摩天崖十万里方圆的地域。 在「心易神数」和「海市蜃楼」的掩盖下,此中的种种都被掩盖。 在其余西洲真君,乃至于四大道君的眼里,整个西贺洲都宁静祥和。 他与金鹏老祖的缠斗,仅仅只是为了麻痹对方。 同时加固这种遮蔽,将其死死地困在摩天崖。 金鹏老祖全力苦撑,也不过是在坐以待毙而已。 而这一种微妙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我在等一击必杀的时机,你在等什么? 「金鹏道友,你还不悟么?尘世苦海,不如归去也!」 景元长笑骤起,声如金玉震鸣。 忽然全力出手,残忍地打破了这种僵持。 话音未落。 但见那一轮乌金骄阳,倏然流转玉色光华。 恍若在那苍穹高处,睁开一双淡漠巨目。 玉光所及,时空尽染,蔓延到整个天地。 所有的一切,尽皆都化为玉色。 自然也包括身处其中的金鹏老祖。 每一粒尘埃丶每一缕清风,乃至金鹏老祖翎羽间的辛金神芒。 皆在这刹那间化作温润玉质。 天地失声,万象凝滞, 唯有那玉色仍在不断蔓延丶渗透, 仿佛要将整个乾坤重塑。 在这一刻。 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景元,终于显出了本尊。 「欢迎来到——元始道场!」 但见其法相自虚无高处显化,道音如黄钟大吕,震得玉色空间涟漪丛生。 话音落处。 混沌开辟,鸿蒙分立。 一方似真似幻的无上道境轰然降临! 玉京金阙矗立九重霄汉,十万高真虚影环绕。 紫云结成璎珞垂落万千,每缕云气皆有无穷道纹明灭。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元始总纲」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丶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第423章 道君将至 景元静立。 眸光垂落处, 淡漠如天道俯瞰众生。 气势自周身而起, 冲霄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浸六合, 慑万灵。 他只这般站着, 便已是「道」的显化。 黑发披散, 似天道罗网交结, 缕缕皆含玄机。 身形巍然, 如大道有形之体, 无一处不契自然。 衣袖轻扬, 恍若九天云海翻涌, 卷舒皆随心意。 眸光一转, 恰似鸿蒙初判丶乾坤始分, 有无量光华自其中生灭。 此间, 乃元始道场。 他是唯一主宰, 亦是无上根源。 万物因他而存, 万法因他而生。 他就是一切之始, 亦是一切之终。 「轰!」 忽然, 景元单手虚虚一擎。 森罗万象自虚空涌现, 交错缠绕, 化作一杆混沌色古朴长幡。 幡身沉凝, 似承载万古之重。 幡面轻摇, 混沌气流如龙翻滚。 那幡迎风一晃, 形态渐变, 似斧非斧,似幡非幡, 却透出一股斩断一切丶开辟一切的意境。 幡面上, 混沌气弥漫, 威压霸烈, 似要独尊寰宇。 幡体内, 无量混元空洞悄然勃发, 仿佛终焉之末丶纪元之劫尽在其中酝酿。 幡体外, 大道谶言环绕如星河, 无数玄奥篆籙明灭闪烁。 细细看去, 篆籙共有四枚, 各蕴真文: 首为「破」字篆。 篆文一亮, 即化开天巨刃, 上劈混沌蒙昧, 下裂亘古时空。 任尔十方寰宇丶无边无际, 亦难挡一斧之威。 次为「立」字篆。 篆文一转, 便生造化玄光, 分阴阳,定五行, 调和地水火风。 可于废墟之上, 再立乾坤,重衍万物。 三为「禁」字篆。 篆文一显, 即涌混沌煞炁, 封天地灵机,绝乾坤流转。 万物归于沉寂, 仿佛重返鸿蒙未判丶一切未形之始。 末为「灭」字篆。 篆文一动, 终焉之气弥漫, 破灭岁月长河, 断绝古今往来。 任你万劫不灭丶永恒自在, 亦要在此篆前湮灭成空。 四枚大道真文, 第424章 道君来了 西贺洲人材辈出,妖孽遍地。 这是景元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缺,就是缺活畜牲。 但居然到了金鹏老祖这一级数,都还没能脱钩,却是景天师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当【辛金】果位被「太离五合神光」钓走的时候。 景元就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孔绣道君正在隔空降临而至。 或许半个刹那以后,祂就会杀到摩天崖。 但景天师却并不慌张,更没有急着逃跑。 反而袖袍一甩,将整个摩天崖都卷入其中。 连同摩天崖上下数十万门徒丶族人,以及整座山门丶地脉,通通都收入【大罗天】当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万丈深坑。 如此吃干抹净,景天师方才罢手。 若是金鹏老祖还活着,看到自家基业被人搬空了去。 甚至就连地皮都被刮下去上万丈。 就算没被杀死,估计也得被气得当场去世。 景元拆了摩天崖,顿觉念头通达,心头暗忖道:「利息是收回来了,但祸事也不小,可不能暴露了真实身份。 若是让西洲的道君丶真君们知道,我不止杀了金鹏老祖,还把摩天崖一锅端了。 说不定就会生出同仇敌忾之心,联起手来找我和罗浮山的麻烦。」 这般想着。 景元却并未急着逃跑。 只因就算他想跑,也未必跑得掉。 从高天垂落的气势,已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好似马上就能降临此处。 那将至未至的无上气机,更是早已将方圆千百万里,尽皆都封锁了起来。 任何从此处逃离的生灵,都将被其锁定。 虽然说景元对自己隐踪匿迹的能力,有着十二万分的自信。 但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有更好的应对。 毕竟他来西贺洲,就是为了搞事情,冲着大闹天宫来的。 仅仅只是杀了一头金鹏老祖,拔掉一座摩天崖,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必须得让孔绣道君付出足够大的代价,让祂感觉到痛。 才能解景天师的心头之恨! 众所周知:景天师心胸宽广,从来都不记仇。 他被孔绣道君偷袭这种小事,也早已被他忘的一乾二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师报仇,从早到晚嘛。 于是景元只把「本体」一藏,又将「玄阴斩仙咒灵」化入「金面道人」的形神当中。 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下一瞬。 天地骤然一亮,亿万华光映照而下。 五色流转的光华,充斥着每一寸的天地丶寰宇和光阴。 道君来了! 与此同时,大罗天中。 整座摩天崖被卷入其中,安置在人间。 无数混沌炁流倾覆而下,转瞬间就将内里的金鹏族人通通禁锢。 玉罗刹和戍己,祁盛,陆敬修,许青枫,罗绣,丹阳,纪伯长等罗浮九锋将。 当即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将这数十万金鹏族人「瓜分」殆尽。 「这是……摩天崖?」 「好家夥,一锅端,不愧是你啊太君。」 「蛐蛐金鹏小儿,何足挂齿,太君一出手,手到擒来。」 「太平真君,文成武德,一统三界,千秋万代!」 他们一边「瓜分」这些金鹏族人,口中还不忘大声夸赞景元。 没办法,都被调教出来了! 本来说好的八宗论道,他们将带头冲锋。 结果一上来,景元就给他们整了波大的。 最低都是真君级数的斗法,玉罗刹等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真个是沾着就死丶碰着就亡! 第425章 我家老祖死得并不安详 「呔!醒来!」 景元从「昏死」中幽幽醒转,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杀气浓得能腌咸菜,看得景元心里直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老杂毛来得真快,赶着投胎似的。』 孔绣道君身披五色霞衣,头戴五行翎冠, 本该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却因怒气冲天而显得格外扭曲。 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憋得跟调色盘似的,青一阵丶白一阵丶红一阵,活像开了染坊。 只因这摩天崖的「旧址」,着实有些太过「惨烈」。 人家都说「天高三尺」,已经是骂人很脏的话了。 如果不是刮地皮刮得太狠,一般都用不上这种尖酸刻薄的词汇。 但景天师何止是刮地三尺?都踏马快要挖穿地心了。 这一方万丈深坑,简直都能充当直达地心旅游的观光通道。 要不是怕真把地脉挖穿了引发太古毒火爆发。 景天师甚至能给西贺洲做个贯穿手术,让这片土地体验一把什么叫做「通透」。 孔绣道君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颤抖。 气抖冷,这世界还能不能好啦? 从来都只有祂孔绣道君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闲气? 若是往常的时候,或者遭殃的不是自家后辈。 祂看到景元直挺挺地躺在深坑底部,高低得用戏谑的语气调侃一句: 「喂,那小子,这里不让睡觉!」 但是现在,饶是乐子人如孔绣道君都乐不出来了。 嘻嘻?嘻汝慕嘻! 孔绣道君现在一点都不嘻嘻。 祂只想麻麦皮! 而看到祂如此精彩的脸色,景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所以为了掩盖自己难蚌的笑意,景天师只能往地上一扑。 那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疼。 在扑倒在地的瞬间,景天师就已开启了连招。 只见他扯开嗓子就嚎:「老祖耶耶!您死得好惨呐!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惨!惨!惨!谁敢比你惨啊………」 「停!」 孔绣道君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令景元闭嘴。 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丧心病狂丶令人发指的天坑。 良久之后才冷哼一声,对着脚下哭嚎到快要词穷的景元喝道:「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嚎丧呢……」 话说到一半,孔绣道君又悻悻然地咽了回去。 只因祂忽然发现:人家这特么不就是在嚎丧嘛。 「你日哭夜哭,能哭死那凶徒否?」 孔绣道君骂停了景元,方才又道:「你家老祖怎么死的,仔细跟我说说。」 虽然说这样并不人道,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事。 但好在西贺洲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是活畜牲。 所以孔绣道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问出来这般不当人的话。 「道君明鉴:我家老祖它,死得并不安详!」 景元抬袖抹泪,抽抽噎噎地哽咽道:「那丶那凶徒实在狠毒,不仅害了老祖,连咱们摩天崖的基业都不放过…… 您看这坑,挖得多专业啊。 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以前就下过黑坑丶干过矿工……」 这桩惨案本来就是景元乾的,他当然知道整个详细的经过。 不过为了避免孔绣道君生疑,景天师故意说得颠三倒四。 在少量的真相当中,混杂了海量的臆想,各种添油加醋。 尤其是把「自己」说得义薄云天。 在景元的口中,这一头「金面道人」,端的是豪气干云丶忠心耿耿。 将屡战屡败的,说成了屡败屡战。 把狼狈奔逃,描述成胜利转战。 第426章 《五行道君元说太阴辛金万象剑 景元并不怕自己暴露,他只怕被当场抓住。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捉奸要捉双,拿贼要拿赃。 只凭孔绣道君的自说自话,当然不能把这事「栽赃」到他景天师的头上。 当初火龙真人这个便宜老师,教他的第一课,也是唯一一课,就是:干坏事绝不能被人抓住。 只要没被抓住,那我就是清白的! 你说破大天去,我也是一朵乾乾净净的白莲花。 我的道君师祖(贷款版),我的赤帝老师,以及我的真君盟友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们绝对能证明我是一个纯良少年,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 我绝对不可能干任何坏事! 如果道理说不通的话,那我们也颇通几分拳脚。 所以景元压根就不怕,把真凶的身份告诉孔绣道君。 准确来说:如果不把真凶的身份告诉祂,那他岂不是白行凶了吗?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报仇也是如此! 如果不让这只老杂毛知道祂被谁干了。 那景天师岂不是白干了嘛。 如今看着这老杂毛气得七窍生烟丶暴跳如雷,却又偏偏奈何不了自己。 景元心里那叫一个爽!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下头,不住地耸肩颤抖。 孔绣道君见状也没在意,还以为他低着头在那里抽噎呢。 本就心情烦躁的祂,这下子就更看景元不顺眼了。 偌大的摩天崖,可谓是人材济济。 怎么就活下来这么个玩意儿!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一天到晚哭哭唧唧算什么个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是个出息的,估计也活不下来了。 这抽象玩意儿,铁定就是那头小孽畜,专门留下来恶心自己的。 孔绣道君心中隔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他可曾留下什么信物?或者你有没有录下留影晶石?」 你看我傻吗?还专门给你留下证据? 景元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犹豫道:「并不曾!」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卵用?就为了恶心我吗? 孔绣道君心头烦躁,再也不想跟景元多说半句废话。 其实祂也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过景元。 准确来说:祂压根就没相信过景天师。 只不过孔绣道君怀疑的方向,并不是景元冒充了「金面儿」。 而是笃定这厮一定是「卖祖求活」,曾经投降过那太平小儿。 若是换作其他时候,孔绣道君肯定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拍死这个混帐东西。 可现在不是【辛金】果位空悬嘛。 与其费心费力,重头培养一个「金鹏老祖」。 不如把这废物拾掇拾掇,用来承载【辛金】果位。 反正不管这混帐东西多么讨人嫌。 只要【辛金】归位,就会立刻变成祂熟悉的「金鹏儿」。 我不在乎谁是县长,反正我要当县长夫人.kpi。 念及于此。 孔绣道君又耐着性子问道:「如今摩天崖已经没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但他却并未急着表态,只是一味伏在地上哀哀痛哭。 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就越要沉住气。 景元的目标,确实是混入五行道宫,好给这老杂毛来一个「中心开花」。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让景天师混进去,迟早有一天,他得让这老杂毛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陪祂耗下去。 老鼠混进来米缸,难道还能空手而归? 第427章 险些当了弼马温 「呔!」 「那大个,何故在此游荡?」 景元举目四望,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排自己呢。 毕竟做人要有主观能动性,绝不能随遇而安。 既然孔绣道君没给自己安排,那道爷就自己安排自己。 但他才没走几步,就遇到两个童子,拦住了他一通盘问。 这两个童子,长得粉雕玉琢,都是非常经典的传统形象。 跟「金脸儿」这种又挫又丑的老童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乃道君门下新晋真传,奉命总管道宫内外诸事。」 景元章口就来,端起了架子道:「你们就是老师派来辅助本小老爷的随侍童子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万一对方真傻丶真信了呢? 「你是小老爷?不是说新来一个童子吗?」 「你是大总管,那我们是什么?」 两个童子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却得到了孔绣道君的明确指示,直接戳穿了景天师的虎皮。 『坏了!李鬼撞到了李逵,这下装不下去了。』 索性景元对此也并未抱太大希望。 五行道宫乃是堂堂道君的清修之所。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招摇撞骗了去? 「没错,我就是新来的童子,但也是新晋真传。」 景元信口胡诌,「只因老师说让我从低做起,这个秘密只能告诉祂最亲近丶最得用的两位童子。 你们千万别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否则当心老师降罪惩处。」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挥。 两根宛若琉璃的辛金精粹,就已丝滑地出现在了两位童子的袖袍当中。 他这番前倨后恭的姿态,本该惹人发笑才对, 但奈何景天师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也! 「原来如此,我们一定死守这个秘密。」 「只是平时该如何称呼?我们要叫你小老爷吗?」 景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和两位兄长一见如故,好似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叫什么小老爷,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们兄长,你叫我金元即可。」 那两个童子听罢,果然喜笑颜开。 当即都就跟景元叙了年齿丶通了名姓。 恨不得有空就斩鸡头丶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 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景元也知晓了许多五行道宫之事。 两位童子一个叫「万象」,一个叫「群生」。 两人都是孔绣道君的近支亲族出身。 虽然资质不行,未能得授真传。 但也是孔绣道君身边得用的童子,号为「道宫左右大总管」。 总掌一切童子丶玉女和天丁丶力士。 可谓是位卑权重丶权势滔天。 他们听说新来一个童子,乃是孔绣道君亲自安排的位置。 自觉权威受到了挑衅丶位置受到了威胁。 本来是准备给景元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五行道宫掌管童子的神」。 没想到景元出手如此大方,脸皮也是厚得吓人。 这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他凭亿近人的做派所折服。 反而是不厌其烦地给他说起了五行道宫的各种形势和规矩来。 五行道宫的形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只因此乃孔绣道君的清修之所,几乎没多少外人。 除了祂的亲眷丶族人之外,就是一些仆役。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五行道宫的形势才格外复杂。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真「宫斗」了属于是。 不过这一切都跟景元无关。 对于景天师来说,这全都是好消息。 他又不想争宠,他只想让孔绣道君这头老杂毛「晗家富贵」。 第428章 新总管,为道宫的宝库减减负 两人将那《五巾力士护身经》捧在手中,一页页翻看下去。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这经卷之中所载法门,果真玄妙到了极点。 根本不需要什么天纵奇才的禀赋。 只要外物资粮足够,便能近乎无限地提升修为。 甚至都不必亲自苦修。 连那最为核心的「五巾力士」,都可假他人之手炼制。 只要旁人用经中所载秘法,将那力士炼过一转。 施法者便能立刻掐诀收取,化为己用。 这「五巾力士」妙用无穷,不止能用来杀伐争斗丶护身保命。 更可炼化成仙基【五色烟】,由此踏上另辟蹊径的外丹道途。 若是机缘足够,将此法修至最高深处? 甚至有一丝渺茫希望,炼出堪比真君级数的「五帝龙魔」。 而最让两位童子心头狂跳的是:这部《五巾力士护身经》,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 五行道宫坐拥天地五行枢机,最不缺的便是各类五行属性的天材地宝。 他们身为「道宫左右大总管」,平日经手丶调度的资粮何止海量? 一句「堆积如山丶浩瀚如海」都嫌不足形容。 往日里,他们虽守着宝山,却无门而入—。 没有合适的法门,再多资粮也只能干看着,沾不得多少实际好处。 这也是孔绣道君放心让他们掌权管事的缘由之一: 给你看,你也拿不走多少。 可如今,景元却「贴心」至极,将这开启宝山的「钥匙」亲手奉上。 这叫万象丶群生二童子如何不欣喜若狂?如何不视若珍宝? 而这,恰恰便是景元的目的所在! 谁说当硕鼠,就必须亲力亲为,自己动手? 借他人之手,搬他人之山,填自己之壑,岂不更加高明稳当? 于是景元这番「人情世故」大获成功。 先前那两根「琉璃金晶」,不过是敲门砖。 只够让两位童子帮他调换个职司,从弼马温变成老司机。 可这一部《五巾力士护身经》,却真正敲开了他们的心防。 让万象与群生直将景元当作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看待。 景天师太会「做人」,太懂得投其所好。 两位童子都觉得他「可深交」,是个难得的妙人。 欣喜之下,他们当即拍胸脯表示: 他们要亲自送景元上任,好好为他撑一撑场面。 免得那些欺生的孽畜有眼无珠,怠慢了他们的好兄弟。 起初,景元是婉拒的。 倒不是怕什么欺生。 利益面前,众生平等。 他的「人情世故」,自会让别人为他辩经。 他担心的是,两位「好兄弟」在场,会影响他后续展开计划。 譬如这《五巾力士护身经》,在两位童子看来,或许是景元独家相赠的厚礼。 可在景元的盘算里,这东西是要人手一份丶永不落空的。 只让万象丶群生两位挖五行道宫的墙脚,效率太低,动静太小。 挖墙脚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众乐乐」。 大家一起挥锄头,才能又快又稳地将五行道宫的宝库搬空。 他们挖得越狠,景天师就赚得越多。 这是原则问题,必须让整个辇与司,乃至更多地方,都一起「冒青烟」。 但若当着两位「好兄弟」的面广施恩惠,他们难免会有想法: 这帮孽畜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收一样的礼? 只是,两位童子实在太热情了,满腔兄弟义气,不容推拒。 景元推了几回推不掉,只得「满面欢喜」地应承下来。 三人驾云来到辇与司时。 第429章 盘点收获,摩天库藏 对于这个辇与司大总管的位置,景元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孔绣道君的「司机班班长」而已。 景天师瞄准的是祂的整份家底,乃至于孔绣道君的性命。 怎么可能甘心给祂当个家奴?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初来乍到,身上又疑点重重,老杂毛肯定是盯着自己的。 所以景元做事非常谨慎,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一举一动丶一言一行,都要符合「金元童子」这个身份的定位。 他甚至都忍住了,没把《五巾力士护身经》,给辇与司的手下人手发一份。 只是趁着新官上任,以拉拢人心的藉口,给百十个骨干发了一波福利。 而且他送出去的所有东西,包括《太乙五烟罗》图谱,《五巾力士护身经》,以及琉璃金晶等资粮,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哪怕是孔绣道君亲自上手检查,也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要景元不发动后手,这些就都是正经玩意儿。 倒不是说孔绣道君的水平不行,居然都发现不了景天师做的手脚。 而是因为他所留的后手,并不体现在具体的物品和功法上。 物品和功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由他送出去的这个过程,才是问题的关键。 说白了,景天师就是凭藉着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以及「太平天书」的位格在欺负人。 纵使是孔绣道君,在这方面也要比他稍逊一筹。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景元在这方面的领先,或许并不算太大。 但就是这么一点领先,却足以让他完成布局。 事实上,孔绣道君确实也亲自出手,检查过景元的每一个动作。 结果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只能持续对他保持关注,好决定是否将【辛金】果位交给这只「厌物」。 而景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关注,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像个正常的「新人」一样,苦心经营着自己在五行道宫中的人脉与关系。 表面上四处钻营,送出了一份又一份的好处。 但却像是疾病乱投医,绝大部分都做了无用功。 实际上却通过这一次次的钻营,在五行道宫当中,织出了一张天罗地网。 奈何孔绣道君这头老杂毛,着实盯得太紧。 景元为了不露出破绽,并未接触到祂的亲眷。 眼看短时间内,孔绣道君估计也不会放松警惕。 他乾脆给自己放了个假,做出了一副心灰意懒的姿态来。 也不再执着于钻营,只是每天东游西逛。 逢着总管,称一句「兄台」,见到童子,叫一声「老弟」。 得益于他「凭亿近人」的做派,景元在五行道宫中的人缘倒是好得过分。 每日里宴请不断,可谓是十分潇洒。 不过景元也并非真的无所事事。 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大罗天」的经营上。 在这段时间里,玉罗刹等人已经将金鹏一族处置妥当。 每一个金鹏族人,都已经转修了《黄庭经》。 除了接近一半的人,莫名其妙变成了血肉魂骨等资粮以外。 可谓是十分和谐,堪称是宁静祥和。 这一日,景元心念微动,一缕神念便已降临【大罗天】。 玉罗刹等人,早已候于此。 见景元法相显化,急忙躬身行礼:「启禀掌教,摩天崖之库藏,已尽数清点完毕。 各类天材地宝丶功法典籍丶法器丹药皆已登记造册,请掌教过目。」 「哎,莫要胡说,陆真君才是掌教,我只是暂掌教务而已。」 景元接过那册以「天蚕云锦」织就丶以「龙血墨」书写的册子。 但见封面《摩天崖秘藏总录》六字金光流转,口中随口说道:「吾非相,乃摄也!」 第430章 太平乱西洲,鱼儿终上钩 西贺洲虽重玄功变化,不精炼器之道。 但摩天崖好歹也是真君级数的势力,自也是颇有几分底蕴。 库中有四大镇山之宝,皆是衍出灵性丶妙用无穷的真正法宝。 其一为「阴阳离合镜」:镜面一分为二,左阴右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阴面照人神魂,阳面照人肉身,阴可摄魂,阳可定魄。 双镜合一,更能开辟阴阳通道,通达九幽,玄妙非常。 其二为「乾坤一气袋」:此为收纳之宝,内蕴百里山河,可困敌于囊中缩影。 四季轮转丶日月更替,自成法则, 纵使紫府天仙,若无特殊法门,亦是终生难出。 其三为「五行遁天舟」:此为飞遁法宝,刻有五行遁法大阵。 可瞬息千里,且不露痕迹,更能穿梭于五行之间,乃是保命逃遁的绝佳宝物。 其四为「戮魂幡」:幡面以亿万怨魂抽丝织就,摇动时可发出勾魂魔音,专伤心神, 此宝煞气太重,有伤天和,不为天规所容。 金鹏老祖亦不敢轻用,一直封存在库。 除此之外,另有宝器三千余件,各类法器丶符器不计其数,皆已登记在册。 其中不少宝器构思巧妙,虽未衍生灵性,威力不及真正法宝。 但却各有专长,可充实宗门底蕴。 景元继续翻看,又查验了摩天崖的诸般功法典籍。 虽不如天材地宝丶法宝那般直观,但也是价值不菲。 摩天崖收藏功法七百余部,涵盖三道百家。 最珍贵的便是《金鹏扶摇转轮剑经》,乃是金鹏老祖从《五行道君元说太阴辛金万象剑经》参悟出来的本命功法。 此亦是金鹏一族的根本大法,直指真君境界,共分九重。 每修成一重,便可凝聚一尊金鹏法相。 九重圆满时九相合一,可化身上古金翅大鹏,翼展三千里。 各类功诀典籍,更是浩如烟海,更有诸多秘术杂篇。 比如《分身化影术》《五行遁法详解》《上古阵法图录》等等。 这些典籍中,景元最看重的是一卷《西贺洲山河志》。 当中详细记载了西贺洲各处秘境丶洞天福地和地脉分布。 此志对景元日后掠杀西洲,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说盘点完摩天崖的库藏,让景元有什么想法的话。 那就是他变得更「饿」了! 光只是一个小小的摩天崖,就已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成功抄了孔绣道君的老巢,又该说何等的境况? 98的就已如此带劲,那398的岂不是要爽翻天? 除了物质上的亿点收获,更是报复得逞的心理快感。 景天师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狠狠干老杂毛一票。 虽然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东西,他其实都已经不太能用得上。 但这都是宗门底蕴啊! 以后景天师要开宗立派,这些都是能派上用场的。 合上册子,景元闭目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尔等劳苦功高,本君都已记在心里。」 景元袖袍一挥,取出几株延寿灵药,分别赐给玉罗刹等人。 「你们只管尽心做事,本君绝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景元又让他们把「大罗天」中的「人种」都召集了起来。 当空喝道:「从今日起,尔等再非什么金鹏族人,而是我黄庭宫门下传人。 若是尔等尽心竭力,或许后代还有重归神州之日!」 他们这一代,肯定是不可能再重归三界的了。 若是让他们跑了回去,那岂不是要坐实了景元攻杀摩天崖的证据? 但下一代,下下一代,却未必不能有机会逃离这个「牢笼」。 别看此言好像是在画饼,但确实有着不小的诱惑。 第431章 蜃龙将出世,麻衣窃劫念 十万大山,麻枯岭 层峦叠嶂,直插青冥;幽壑深谷,下临无地。 云涛翻涌处,偶见老松倒挂,虬枝探爪,似欲攫人。 罡风过岭时,常闻鹘鸟悲啸,声裂层云,如诉太古遗恨。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老峰巅,罡煞交汇之地,终年紫雾缭绕。 其间隐现殿阁飞檐,瓦当积翠,檐角悬铃。 此乃长生殿,麻衣老祖潜修之地。 翼火神君独坐殿中玉墀,形容日悴。 往日神光灼灼的赤瞳,此刻晦暗如将烬炭火, 额前本如烈焰舞动的赤发,如今枯槁似深秋霜草。 「麻衣道兄,此言……当真无虚?」 翼火神君倏然抬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目中赤芒忽明忽灭。 这已是他今日第七次追问。 不能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景天师给的压力太大了也。 自从景元利用「蜃龙胞胎」承载翼宿劫念,重启劫争以来。 曾经自诩为「未来翼宿」的翼火神君,就开始了焦躁不安的自我折磨。 景天师在西洲表现得越显赫,他的心里就越惶恐。 尤其是在景元硬接孔绣道君一击无伤。 甚至还能反击让孔绣道君丢了面皮以后。 这种惶恐更是到了极致! 翼火神君时常扪心自问:我踏马何德何能,居然能与这等豪横的存在为敌? 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 你都能跟道君掰掰手腕了,为什么还不肯把我当个屁放了? 我只是个蛐蛐的准真君啊,值得让你惦记吗? 别说是与景元争锋,翼火神君觉得自己连跟他三七开的资格都没有。 景元三拳,他头七? 翼火神君表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一拳下来,我就死得透透的了。 可能都不用一拳,一根手指头都绰绰有余,可以轻松碾死自己。 若是再不晋升真君,登临【翼宿】果位。 翼火神君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这种恐惧给活活逼疯了。 所以当麻衣老祖说替他算得一线生机的时候。 翼火神君会表现得如此患得患失,也就不奇怪了。 「我以麻衣神相推算数十年,终于算得一线天机,」 麻衣老祖盘坐云纹蒲团,面覆寒霜,「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保证你能夺回属于你的劫念。」 只见他黑鬓蓬松,苍发飘飘。 眸中精芒闪烁,语气也有些飘忽。 如果翼火神君是在正常状态下,必然能察觉他这话说得不尽不实。 但是此刻,他却并未察觉。 只把身一晃,就已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巍宝仙山,孤峰高悬。 大日初升,云海鎏金。千峰沐赤,万壑流丹。 青霞仙子跌坐孤峰之巅,身披朝霞织就的霓裳,发绾碧落凝成的玉簪。 她手掐子午诀,口诵秘咒: 「东君驾六龙,扶桑耀紫庭。赤乌衔精魄,贯注我黄庭,摄!」 咒落,天穹垂落亿万金丝,皆是大日阳精所化。 仙子袖袍鼓荡,如长鲸吞海,将金丝尽数纳入掌心,揉作七十二团栲栳大的炽白光球。 光球嗡嗡震颤,内蕴纯阳真火,外绕焚煞毒芒。 正是那:「阳精毒火」。 「起!」 青霞仙子并指虚划,毒火如得敕令,自峰巅奔泻而下。 赤焰顺着嶙峋山脊流淌,遇石则燃石,遇雾则焚雾。 顷刻间将整座孤峰化作通天火柱。焰舌舔舐云涡, 将流云烧作漫天赤霞,与仙子本命青霞交缠,织就一幅瑰丽又凶险的「子午炼度图」。 第432章 麻衣算计,玄虎将至 巍宝山巅,云海翻腾。 翼火神君赤发飞扬,周身烈焰化作千重羽翼。 每一振翅便有流火坠空,将半壁苍穹烧得通红。 青霞仙子却似惊涛中的一片青叶,在烈焰夹缝间辗转腾挪。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足踏「青鸾步虚诀」,衣袂飘飘。 每当流火及身前三尺,便有一道青蒙蒙的霞光自山体深处涌起,将焚天烈焰轻轻托开。 这护山大阵名唤「九霄青霞障」,乃是青霞仙子采东海晨曦丶西山暮霭,熔炼三百载方成。 阵眼深处,更有一缕太古青鸾残魂镇守。 此刻大阵全开,整座巍宝山仿佛化作一块温润青玉。 任他烈火烹油,我自岿然不动。 「青霞,你果真要与我作对?」 翼火神君戟指怒喝,「此乃劫争,不死不休,莫非你要与我搏命不成?」 青霞仙子面覆寒霜,手中「流云拂尘」洒出千丝万缕的云气,在火海中织成一张绵密巨网。 但却并无一句言语,给予翼火神君回应。 跟这等冢中枯骨丶坐以待毙之徒,有什么可说的? 待得「太平真君」回归之日,就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守巍宝山,护住「蜃龙胞胎」。 甚至都不需要多久,陆真君就能反应过来,及时出手护住此地。 毕竟景天师是为罗浮山而出战。 陆真君岂能让他的道场,为宵小所趁? 见得此状,翼火神君心绪越发狂躁。 忽而把印诀一变,那千重火羽猛然收束,竟在身后凝成一尊三首六臂的火神法相。 法相六臂各持火轮丶火剑丶火铃丶火伞丶火弓丶火壶。 甫一现身,方圆万里的云气尽被蒸乾。 就连巍宝山的青霞屏障都微微震颤起来。 青霞仙子黛眉微蹙,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血珠在空中化作三十六枚篆文,落入山体各处阵眼。 顿时,山中响起清越鸾鸣。 一道青鸾虚影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与那火神法相战在一处。 令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不过他们的争斗,注定不会有结果。 只因青霞仙子想要守护丶翼火神君试图抢夺的「蜃龙胞胎」。 早已被麻衣老祖以「偷梁换柱」之法,暗中窃走了去。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麻衣老祖依旧一副「玄虎禅师」的模样。 眼看将到老巢,他忍不住举起手中「蜃龙胞胎」,目光痴迷地欣赏起来。 但见那「蜃龙胞胎」,约莫尺许见方。 通体莹泽温润,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隐隐可见一条细微龙影,正在其中游弋盘旋。 那龙影时而细若游丝,若隐若现, 时而又化作一团朦胧光晕,散作万千光点,仿佛星屑。 转瞬之间,光点又骤然凝聚,复成龙形,鳞爪宛然,栩栩如生。 那鳞非金非玉,通体透明如水晶,却又在流转间折射出七彩晕光。 龙首处两点灵光闪烁,仿佛尚未睁开的眼眸。 偶尔转动时,竟让麻衣老祖心生被窥视之感。 最奇的是龙影身周,不断有幻象生灭。 时而化作蓬莱仙岛,琼楼玉宇间有仙人对弈。 时而变作沙场鏖兵,百万铁甲血染黄沙。 忽而又成市井烟火,贩夫走卒吆喝往来。 诸般景象皆如水中倒影,清晰一瞬便破碎成万千光点,复又凝聚成龙形。 「好一个梦影造化之灵……」 麻衣老祖喃喃道,指尖轻轻摩挲玉胎表面。 只觉得触手温润,那暖意并非止于肌肤。 第433章 操纵命数,大千幻梦 「蜃龙胎,天地枢,虚实交关造化炉。」 麻衣老祖朗声诵咒,「今日麻衣借尔躯,他朝翼宿镇天途!」 咒音未落,「轰」的一声。 不老峰的护山大阵,就已轰然破碎。 一道金光破顶而入,金光中传出雷霆怒喝: 「麻衣老贼,你的事发了!」 来者虎首人身,身披大红袈裟,头戴毗卢宝冠,周身佛光炽烈。 本是宝相庄严的面容,此刻却怒面嗔目丶须发皆张。 来者正是玄虎禅师! 这自是景元的手笔! 毕竟「蜃龙胞胎」的本质,就是他点化命数丶换假成真而来的幻梦之灵。 说白了也就是景天师的一道化身。 他拨弄命数,布下的这一局,就是为了钓玄虎禅师,以及他背后的「玄坛真君」赵灵官。 怎么可能让麻衣老祖,坏了自己的好事? 麻衣老祖自以为自己做得隐秘,谋算堪称天衣无缝。 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景元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若非不想暴露了自己的布局,他当场就能一巴掌拍死麻衣老祖。 如今只是略微拨弄命数,让他的谋算暴露在玄虎禅师面前。 都已经算是景天师大发慈悲了! 不过他们却并都并不知晓,景元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在玄虎禅师的视角当中,他是在禅定中「心血来潮」,感应到有人冒自己形貌行事。 而且牵扯重大因果,或将会给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于是玄虎禅师当即施展「天耳通」丶「天眼通」遍查三界。 终于在麻枯岭察觉到与自己气息相连的波动,这才怒极赶来。 而在此刻。 玄虎禅师一眼便看清就局势,当即一声怒喝,探手就向那「蜃龙胞胎」抓摄而去。 「拿来吧你!」 禅师虎目圆瞪,蒲扇大的虎爪当空抓下。 爪风过处,虚空凝固,爪心更有卍字金光显化,专克心念神魂。 麻衣老祖本已神魂出窍,眼看就要没入「蜃龙胞胎」当中。 此刻却被这虎爪,生生定在半空。 他惊怒交加,厉啸一声,那一卷「麻衣相书」猛然展开。 竹简上并无文字,只有无数变幻莫测的卦象光影。 此刻所有卦象同时燃烧,化作一篇锦绣华章。 这是麻衣老祖耗费千年寿数,所撰写的「欺天章」。 可在瞬息之间,篡改局部天机,混淆因果。 但见那华章裹住神魂,竟让卍字金光都微微一滞。 趁此间隙,麻衣老祖的肉身猛然睁眼,张口喷出本命法宝「量天尺」。 尺身漆黑,上有银色刻度。 每一个刻度,都代表一种天机混淆的变数。 此尺一出,诸般因果顿时错乱。 玄虎禅师那必中的一抓,竟鬼使神差地偏差了半寸。 就这半寸之差,麻衣老祖的神魂已然触及「蜃龙胞胎」的表面。 「轰!」 下一瞬。 就在麻衣老祖的神魂,将要没入其中的时候。 「蜃龙胞胎」陡然迸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 那光非白非金,而是亿万种色彩同时绽放,却又和谐交融。 光中传出似龙吟似凤鸣的奇异声响,令得时空因果,皆是混沌不清。 玄虎禅师和麻衣老祖同时闷哼后退。 只见那玉胎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而那裂纹中涌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如梦似幻的无量碎片。 一重重梦幻迷离的幻境,陡然铺陈开来。 好似有亿万种人生经历,在他们心海中翻腾而起。 有凡人书生金榜题名的狂喜,有将军战死沙场的悲壮,有少女初见情郎的羞怯,有老者回顾一生的怅然…… 第434章 无间道,启动! 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好似穿越万古时光,从太初响至今朝。 在那碎裂的玉片中,龙影终于挣脱束缚。 漫天乌云汇聚而至,好似玄铅压地,大雨横空。 忽有惊雷裂云枢,千龙影劈开云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鳞爪曳电光,须鬃撕雨幕。 浓云深处,迸射金辉,刺破昏暝。 一头异相蜃龙,恍若烟霞聚散,渐凝成巍巍法相。 只见得: 独角擎天牛颔垂,赤须分焰两绺飘。 脊曳青紫长鬃,在九霄张狂翻卷。 昂首扫尾,吐息嘶嘶穿雾行;盘身绕电,行踪隐隐挟风霆。 遍体熠灼玄鳞,暗胜乌金;满口参差霜齿,寒胜雪刃。 山间群禽见其形,垂翅息鸣;渊中水族感其威,潜涛匿迹。 此乃幻影吐焰雾中精,玄纹耀彩云外尊。 随着蜃龙出世,正在激斗的佛光血光,竟是同时凝固。 不,不是凝固,是化作了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卷。 画卷当中,玄虎禅师怒目圆瞪,麻衣老祖狰狞狂笑。 所有动作丶神通丶光芒,都成了静止的画面。 「离尘子」昂首游曳苍穹。 第一次将自身的形象,展现在天地众生面前。 但见他通体透明,犹如水晶雕琢。 独角如玉,却萦绕着七彩霞光。 牛鼻方阔,呼吸间喷出朦胧雾霭。 两条赤须无风自动,须梢处不断生出又破灭的幻象。 最奇的是层层叠叠,如云如雾的鳞甲。 每一片鳞都在变幻形态: 时而坚硬如金刚,时而柔软似流水,时而透明若虚无。 鳞片缝隙间,隐约可见一团光晕。 那光晕缓缓旋转,仿佛大千幻梦。 忽然间,「离尘子」仰天长吟。 吟声空灵缥缈,竟让人昏昏欲睡,眼前浮现种种幻境。 随着这声龙吟,麻枯岭上天地骤变。 漫天乌云当中,无数电蛇乱窜,隆隆雷音炸裂,瓢泼大雨落下。 每一次闪电劈落,皆有七色虹光轮转。 雷声也古怪,仿佛万民哭泣丶千军呐喊丶百花绽放丶流水潺潺……诸般声音混杂。 暴雨倾盆而下,雨滴在半空中便化作种种形态。 有的成刀剑,有的变花朵,有的似人脸,有的如兽形。 在此诸般异象当中,「离尘子」驾七色雷光,乘万相雨幕,直上九霄。 当他腾空时,周身鳞片大放光明。 那光明照亮了崩塌的麻枯岭,照亮了十万大山。 甚至穿透云层,让罗浮山境都能看见天边那抹异彩。 青霞仙子和翼火神君不约而同停手,望向天际。 只见乌云被撕开一道裂口,裂口中,蜃龙舒展身躯。 天光透过他透明的躯体,折射出亿万道虹桥,横跨天际。 他的每一片鳞,都在演绎一个故事,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一片幻境。 恍惚间,仿佛不是一条龙飞过天空, 而是一个世界在迁徙,一段历史在重演,一场大梦在苏醒。 整个三界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场景。 无数的神念隔空投映而至,却又忌惮收回。 毕竟这一滩浑水,至少牵涉到天罡之数的真君。 更牵扯着「太平真君」和「玄坛真君」这两位天庭巨擘的争斗。 若是再往上攀扯,鹿童真君与鹤童真君的争斗,可以说是三元宫的内讧。 如果不是背景通天丶神通广大之辈,还真不敢牵扯入内。 看到这一幕。 巍宝山上,青霞仙子轻叹一声,撤去护山大阵。 第435章 我要把更多的精力…… 高手过招,无招胜有招。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元布的这一局,主打一个十真无假。 可以说一切都是「真的」,除了他能接管之外。 小蜃龙确实是初生之灵,也确实是身具「翼宿」劫念。 可即便如此,景元也非常清楚: 小蜃龙注定不可能进入赵灵官的核心班底。 毕竟这是从景元手中「抢」过来的! 无论如何,也绝不可能消弭对方心中的疑虑。 正如景元这个「内鬼」,绝不可能真正获得孔绣道君的信任。 但景天师也并不需要,他们真正信任自己。 正是因为小蜃龙是从他手中「抢」来的「战利品」。 所以赵灵官不管信不信,都不会轻易放弃。 只因他在景天师的手上,已经吃过太多的亏。 哪怕是为了提振盟友的士气,挽回一些颜面。 他也要做出一副姿态来,让小蜃龙进入自己的阵营。 最多也就是严加看管,多多防备而已。 而对于景元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防?防不胜防! 只要有这个名头,他便可以做出许多操作。 最重要的是:浮屠道的兴起,并非完全赵灵官一手主导。 他背后的是鹿童真君,代表的是老仙翁的意志。 这也就意味着景元其实并不能真正阻挡这一份「大势」。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呗。 小蜃龙就是景元打入浮屠道内部,最好的一枚棋子。 天魔—王波旬老师曾经曰过: 「待末法时代,吾子吾孙将披你袈裟,毁你佛法,借你之名,行魔之道! 我将你的教法推毁,吾魔子魔孙,进入你的庙宇,宣扬吾之魔说,腐化你的僧徒。」 景天师要干的事情,差不多就这意思。 但却不是要宣扬魔说,而是要将浮屠道带上「正轨」。 让它们回到原本应有的位置上。 普渡众生什么的,水太深了,你们把握不住。 我看小乘佛法就挺好,只度己丶不度人。 若是再配合密宗法门,浮屠道被打入邪魔外道,那是指日可待。 根本不需要景天师跳出来反对。 中天和苍天两大正道的道君们,就会将它们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算是老仙翁亲自出面,也绝对保不住它们。 毕竟,密宗法门还是太过抽象了亿点。 诸如尕扒拉丶大马儒丶肉莲花之类,可谓是露头就得被秒【注1】 五行道宫这边也是一样。 景元根本不需要孔绣道君信任自己。 只要对方略微一走神,让他找到机会。 马上就能给祂干一波大的,来一手族谱消消乐。 干完就跑,贼吉尔刺激! 景元将「麻衣真灵」转世轮回诸事安排妥当后。 当即便收摄心神,再度归于「金面道人」之形躯。 他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当内鬼上。 方才凝神定魄,便闻殿外有童子轻步来禀:「大老爷将往四象道宫,与诸位道君议事,请总管速备法驾。」 很显然,景元孜孜不倦丶从早到晚地在西贺洲搞事。 终于是将西洲四大道君都惹火了! 祂们此番议事,或许就是为了集思广益,想办法逮住景元。 然后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过,这也正是景天师的机会? 景元眸光微动,缓声问道:「大老爷可曾指定御手随行?」 童子垂首答:「不曾。」 景元又问:「可曾吩咐用哪一乘辇驾?」 第436章 道君议事,再苦一苦…… 「你怎么站在御手的位置上?」 「记住:你是车长,要负责殿后的!」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匆忙自寝宫中走了出来。 一把就将景元推到了最后边,把他隐藏在人群当中。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消息更是灵通。 早就知道了景天师不被孔绣道君待见的真相。 不过看在对方多财多亿的份上,他们依旧还是好兄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表面兄弟,也是兄弟! 景元自然也有碧树,并没有往孔绣道君的跟前凑。 反正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打消对方的疑虑了。 而且辇车内部别有洞天,俨然一座移动的恢宏宫阙。 景元只在外围跟随,倒也不会碍着孔绣道君的眼。 过得片刻。 一道身影自辇驾深处缓缓显化。 孔绣道君今日着了一袭玄底金纹的冕服,头戴七旒平天冠,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霞光中。 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威严如海。 道君略一抬眼,目光扫过随行众人。 在景元身上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万象丶群生二童子悄悄松了口气。 景元则垂首而立,一副恭敬模样,心底却是另一番计较。 其实在孔绣道君的角度来看,也并不希望「金面儿」有任何问题。 毕竟摩天崖就剩了这一根独苗,可以承载【辛金】果位。 若是「金面儿」有问题的话。 祂重头再培养一位,足以承载【辛金】果位之人。 又得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而孔绣道君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 「起驾!」 万象童子喝了一声。 云海翻涌,霞光如练。 一架鎏金溢彩的宝车,顿时穿云破雾而行,直奔四象道宫而去。 车行云海,景元俯瞰下方山河。 西贺洲的风貌与中土神州大相径庭。 中土乃三山五派共治,下有十方丛林体系牧守万民。 诸多道君丶真君,皆是长居天庭,非大劫之时,几乎少临凡尘。 而且除了三山五派的掌教,真君级数以上,轻易都不得干涉人间之事。 西贺却是四大道君直接统摄仙凡。 东方孔绣掌五行道宫,北方玄冥镇六合道宫,西方九元统九霄道宫,南方清微摄八景道宫。 四位道君便是西贺的天。 他们的徒子徒孙如诸侯分镇各方,将西贺洲所有的灵山秀水丶洞天福地尽数纳入囊中。 这般格局,自然造就了西贺洲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象。 山川之间,宫观连绵,皆以四大道宫为尊。 凡俗城池,亦处处可见道君祭祀。 相比中土的井然有序,西贺洲更多了几分上古时的野性与直截。 而四大道君议事的四象道宫,则是位于西洲正中。 从五行道宫至四象道宫,何止百万里之遥? 但在「八云宝光车」的疾驰下,却只用了一天,就已安然抵达。 路上也并无那不识相的睁眼瞎,来打扰孔绣道君的清净。 毕竟最不识相的麻烦源头,如今就在辇驾后方当「气氛组」呢。 孔绣道君的辇驾,自是与众不同。 翌日申时,四象道宫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那是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恢宏宫阙,以四方神兽为象。 青龙丶白虎丶朱雀丶玄武四座主殿各镇一方,中央则是浑圆如卵的太玄殿。 整座道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息中,日月之光在此交汇,生出万千霞彩。 孔绣道君的辇驾甫一接近,道宫南门便缓缓洞开。 第437章 公主请上车?王八请入瓮! 景元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是头初圣,毫无争议的那种。 但他却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非常善于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想当初,他刚穿越的时候,还是个三观极正的好少年呢。 甚至还被人用「圣母」之名辱骂过! 好好的一个纯良少年(震声),(哽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所以景元每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别人的错。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把好人都异化成了初圣。 只因唯有比坏人更坏,你才能保护好自己。 当然啦,景元也从来没怪过这个世界。 毕竟强者从来都不抱怨环境。 因为环境就是被他们搞坏的! 正如景天师那些死去的仇人,他早就已经原谅它们了。 不管有没有下辈子,它们想必也都已经原谅了景天师。 要不然……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闲着无聊,只能跟景元各种扯淡。 话题很快就发散开来,东南西北地瞎侃。 并且很快又拉上了玄冥丶九元和清微三大道君身边的童子,一起侃起了大山来。 景元自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即又展开了一波「景元交际」,跟他们打得火热起来。 在孔方兄的助力下,景天师迅速成为了场中的焦点人物。 他的触手也趁此机会,延伸到了其他三座道宫当中。 这些童子都是道君身边的亲近人。 若是论实力,或许都不值一提。 但如果论消息灵通,可谓是「道君之下无敌手」。 在景元的刻意主导下,看似在信马由缰,谈天说地。 实际上却被他掏出了不少绝密的作息。 整个西贺洲的最上层,四大道宫的核心,都快被他渗透成筛子了。 不过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景元只把一分精力就在此处,更多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五行道宫。 「做空」四大道宫这种宏图伟业,还须得从长计议才行。 但偷了孔绣老杂毛的家,却是近在眼前的诱惑。 景元刚将意志隔空投影过来,就看到了一场好大的乐子。 只见辇与司上下,一万多人都恭恭敬敬地出了宫门跪迎。 但他们低垂的脸上丶眼中,乃至于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畏惧又排斥的情绪。 好像是在说: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如此畏惧,又如此排斥之人,却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角色。 而是一个豆蔻年华,眉目如画的小仙女。 但见她金环束发,面容精致,是个十足的小美人胚子。 任谁一看都不会觉得她有多凶恶。 甚至有一种就算她做错了事,也一定有苦衷的正义之颜。 可辇与司上下,却都胆战心惊,对其畏之如虎。 只因此女便是孔慈公主,脾气十分暴躁,做派更是骄横。 景元的前任,上一位辇与司总管,就是被她用乾坤圈给打死了。 但这其实也不能怪那位青木总管,只能说他横竖都是个死。 如果让她把孔绣道君最心爱的九龙沉香辇偷出去玩坏了。 那青木总管还不如被她当场打死,来得直截了当呢。 说起这个孔慈公主的顽劣事迹,可谓是罄竹难书。 如今孔绣道君不在,宫中管事的万象丶群生二童子,以及几位道君面前说得上话的总管,通通都已随驾而去。 孔慈公主忽然来到这辇与司,要做什么可以说是明摆着的。 这让辇与司上下,又怎么能不怕? 如果惹怒了她,怕是在场这一万多号人,一多半都得被她打死。 第438章 首先,我不是玉…… 孔慈公主这只小酿皮,果真银威奇盛。 景元载着她,堂而皇之驾驭着九龙沉香辇,大摇大摆地出了五行道宫。 比鬼火少年还要嚣张,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通通都装聋作哑,好似被瞌睡虫爬过了一样。 景元驾车飞出万里之外,心中暗暗狞笑。 当即就要招来本尊之力,把这小酿皮生擒活捉,严刑拷打一番。 但临动手前,却忽然想道:「不行,不能太莽,先试探一下,这小酿皮有什么倚仗,方好针对性地选用手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毕竟孔慈公主乃是堂堂道君的爱女,不可能没有护身宝物。 否则就以她初入紫府的修为,怎么敢如此大摇大摆,不带护卫出行? 念及于此。 景元故作担忧的姿态,「公主,听闻最近西洲可不太平。 有一头凶悍无耻的真君,正在针对各大道宫出手。 据说此獠最爱以大欺小,某家实力低微,怕是护不住公主殿下。 要不然我们转一圈就回去罢,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道君可远水救不了近渴。」 孔慈公主闻言,粉面含霜,琼鼻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哼。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明眸,此刻尽是骄纵与不服输的神采。 「谁要你来多事保护?本公主此番出行,就是冲着那小魔贼来的!」 她语速渐快,眸光灼灼,仿佛有火苗在跳动,「都说那太平小儿凶横霸道,那是他还没遇到本公主。 若是遇到本公主,管教他心服口服,乖乖拜倒在我的『霓裳广袖流仙裙』下!」 这小酿皮,好大的口气! 景元恶向胆边生,当即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凶横霸道。 不过他的目光在孔慈公主身上转过一圈。 不是,这对吗?这不对吧。 孔慈公主别的地方,皆是平平无奇。 唯独那掩映在霞光潋滟的宫裙裙摆之下,偶尔不经意动作而显露出的两条腿,却着实有些「不讲道理」。 但见其腿,笔直如昆仑玉柱,修长似月宫桂影。 自裙裾边缘延伸而出,便再无丝毫冗余赘肉,线条流畅而紧绷。 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一抹欺霜赛雪的肤色。 犹如极品羊脂白玉在晨曦映照下透出的暖光。 又似月华凝就,白得纯粹,白得晃眼, 她未着鞋履,一对天足直接轻点在祥云之上。 那玉足便这般毫无遮掩地裸露着,真个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足踝玲珑,弧线优美,似经巧匠精心琢磨。 足跟圆润如珠,仿佛初熟蜜桃的尖尖儿。 足弓曲线惊心动魄地扬起,又柔顺地落下,形成一道勾魂摄魄的弯月形。 随着她微微用力的动作,那脚背便绷起优雅的弦线,更显骨肉匀停。 那十只如贝似珠的脚趾,生得小巧玲珑。 每一片小巧的趾甲盖上,竟都精心点染着鲜红欲滴的丹蔻。 那红,非是俗气的朱砂, 而是某种极品灵植花汁提炼而成的色泽,红得纯粹而热烈。 犹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又似晶莹糕点之上点缀的饱满樱桃丶熟透的草莓, 在白得耀眼的肌肤衬托下,这抹鲜红极具冲击力,散发着一种近乎甜美的诱惑气息。 「你这,合乎粥礼吗?」 景元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是吧? 拜倒在霓裳广袖流仙裙下,到底是个什么拜法? 但, 「我是那种人吗?道爷我读黄庭经的!」 首先,景天师并非玉石爱好者。 第439章 我给道君立规矩 就在景元心神紧绷,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 孔慈公主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袖口,笑意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十足的得意。 她望着那五色华光中已然凝实丶宛如真人降临的「孔绣道君」。 又瞥了眼如临大敌的景元,曼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难道你觉得我捏死你这只小虫子,还需要请道君化身出手吗?」 说罢,她伸出纤指,对准那「孔绣道君」轻轻一点。 但见那威仪无尽的「道君化身」,竟就乖乖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但却并无进一步动作,也不像有自我意识的样子。 「教你一个乖:这叫法有元灵,乃是道君级数的手段。」 孔慈公主摇头晃脑,得意的说道:「只要我一催动,立刻就能招来我父亲的一道法术,任何真君见了都得跪下。」 『狗屁的法有元灵,不过是个低配版的劣质货色。』 景元被吓了一跳,心中恶念越发炽烈。 他还以为自己被钓鱼执法,孔绣老杂毛要亲自出手,击毙他这个西洲大敌了呢, 差点就没忍住,招来本尊之力,跟对方做过一场了。 旋即,景元又心中暗喜,「这小酿皮果真没经过大事,如此轻易就将底牌浪费了去。 待得她这护身的底牌消失,我就立刻出手擒杀了她!」 如此想着。 景元表面上却假惺惺地关心道:「公主怎地如此鲁莽? 这般珍贵的底牌,怎么能轻易浪费了呢? 要是待会那小贼又来,公主又没了道君化身护持,岂不是要糟?」 孔慈公主浑不在意道:「这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种玩意儿,我有的是,随便用个十根八根,也完全没有影响。」 说话之间,她伸手一抓,手里就抓起了一大把的五彩翎羽。 景元目瞪口呆,只能按耐住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在心里暗骂道:「老杂毛都叫错了,这怕不是只秃毛鸡吧?」 虽然知道孔绣老杂毛,肯定不会毫无防备地离开。 更不可能留下太大的空子,给他这头小贼去钻。 但景天师是真没想到:这只秃毛鸡可以做到这么狠丶这么绝。 真就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留了呗! 不过他还不死心,又故作恭维道:「公主不愧是道君最宠爱的爱女,这般珍贵的宝物,居然都赐下了这么多。」 孔慈公主受宠,总不能所有人都受宠吧? 孔绣老杂毛还活着的儿女,就有三四百人。 子子孙孙更是多不胜数,宠妾丶美姬之流,亦是不计其数。 他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就算不能一锅端,好歹也要弄祂几个。 让孔绣老杂毛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辣椒还是小的辣。 「这算什么珍贵玩意,父亲的所有直系血脉,谁没个百八十根?」 孔慈公主起了谈性,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东西本质上,其实就是父亲的一道法术所化。 最关键的是父亲能以此为坐标,随时隔空降临而至。 说起来还多亏了那小贼,才让父亲变得如此大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孔慈公主的高谈阔论。 景元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老杂毛肯定已经秃了,变成了一只秃毛鸡。 谁家好人这么拔毛的啊? 而且拔的还是自己的毛。 不过认真算起来,这也确实是景天师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神出鬼没的本领,实在太过惊人。 而且从早到晚的报复心,也着实有亿点变态。 这都给孔绣道君,整出ptsd来了。 第440章 抢光,抢光,抢光! 景元熟门熟路,又弄了个傀儡化身。 这回他特意挑选了辇与司中地位最高的那位童子。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他心里如此想着,当即把辇与司上下又召集了起来。 反正让景天师得逞之后,这些人也不会有半点活路。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还不如进他的「大罗天」中,当个「人种」呢。 不多时,辇与司上下一万多号人,又聚集在了一处。 台湾小説网→??????????.?????? 景元呵呵一笑,当即招来本尊之力。 只把袖口一张,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天地的黑洞。 袖中隐约可见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岳隐现。 「收!」 一字轻吐,却如天宪。 辇与司上下一万三千余人,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眼前景物飞速后退丶扭曲丶拉长,化作一道道流光汇入那袖中黑洞。 无数的惊呼声丶喝问声丶尖叫声。 方才刚刚响起,就已被完全截断。 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半个呼吸。 偌大的辇与司就已空空如也。 只剩微风卷起几片落叶。 景元收回袖子,满意地掂了掂。 这一万多人落入大罗天,自有玉罗刹等人安排。 「接下来,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景元搓了搓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转身走向辇与司深处,那里停放着孔绣道君收藏的近百乘辇驾。 这些仙辇分列九重宫阙之中,每一重宫阙都自成格局,以阵法维持着最适合仙辇养护的环境。 最外围是寻常代步的云车丶霞辇。 虽也精巧华丽,但却算不得极品;越往深处,就越是奢华珍贵。 景元先来到最外层的「流云阁」,这里停放着二十七乘云车。 他看也不看,袖袍一展,连车带阁一并收起。 接着是「飞霞殿」中的十九乘霞辇,同样手法,全数收入大罗天。 行至第五重「天音宫」时,景元才稍稍驻足。 此处停放着九乘以音律之道祭炼的仙辇,其中最珍贵的当属「九韶鸣鸾辇」。 车驾以万年梧桐木为基,饰以百鸟翎羽。 行驶间自有《九韶》仙乐相伴,能宁心静气丶助益修行。 「虽是花哨了些,倒也有些用处。」景元点点头,将这九乘音辇也收了。 越往深处,仙辇越是珍贵。 第七重「紫气东来殿」中停放着五乘祥瑞之辇,皆以瑞兽拉车,行车时紫气东来三千里, 第九重「星河揽月台」上则有三乘能遨游虚空的宝辇。 其中「浩瀚天舟」更是能化作星辰巨舰,穿梭星海如履平地。 景元半点也不客气,通通都收了起来。 不止是辇驾本身,就连其中收藏的诸多珍稀车饰丶龙鳞马具丶云锦幡幢,也都一并收起。 做完这些。 景元又心念一动,将存放仙辇的九重宫阙本身也拆解收走。 这些宫殿建材非凡,拆了重炼也是上好材料。 收拾完仙辇,景元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瞧了一眼辇与司的地势,感觉亦是颇有可取之处。 只见此地灵脉汇聚,云霞自生,处处雕梁画栋,金玉铺地。 其奢华程度远超寻常仙家门派的山门。 「这些辇驾大多华而不实,还不如辇与司的场地值钱呢。」 景元心中暗忖,「有杀错,没放过,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要知道,五行道宫的辇与司,可是占据了一方洞天福地的。 正好「大罗天」初成,还缺几个「挂件」。 于是景元说干就干,飞身至辇与司洞天中央,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浩瀚仙炁。 第441章 查两用 这些金鹏族人,早已完全接纳了自己的新身份。 此刻见到又有新人被送进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前辈」的优越感。 尤其当有人认出,这群新来的竟是五行道宫的童子时。 那股优越感里更掺进了几分解气与幸灾乐祸的快意。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便是这样: 若只有自己倒霉,难免怨天尤人,愤懑难平, 可若是见到大家都落了难,心里反倒会好受一些。 如果眼见昔日地位更高丶更显赫之人也栽了跟头。 那种扭曲的快慰便会愈发强烈。 仿佛自身的苦难也因此被拉平了几分。 摩天崖本来就是五行道宫的附庸。 纵使是摩天崖的真传,见到五行道宫的童子,也得好声好气的赔笑脸丶说好话。 如今风水轮流转,岂能不趁机摆摆威风? 于是他们一拥而上,如饿虎扑羊般抢过新人,按倒在地,乾脆利落地废去其一身修为, 随后便开始威逼利诱,强令他们转修《黄庭经》。 这一套流程,他们做得行云流水,俨然已是熟手。 毕竟自己便是这般过来的, 如今不过是把昔日所受的「招待」,原样奉还给这些新人罢了。 待到玉罗刹丶陆敬修等人回过神来, 辇与司上下那一万三千余人,竟已被处置得妥妥当当。 场面虽有些喧嚷,却乱中有序。 那些金鹏族人分工明确,热情洋溢。 俨然已将这般「迎新」事务,操练成了一门熟练的活计。 大罗天外,景元收回心神,对里头的进展颇为满意。 他看了一眼被幻术遮掩的天坑,确认毫无破绽后,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是五行道宫的灵兽园。 「当初孔绣老杂毛,本是想让我去当个弼马温的。」 景元忆起旧事,眼中闪过冷意,「现在有仇报仇,怕也是不好厚此薄彼。 该把灵兽园也搬空,方才称得上了圆满。」 于是景元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一路刷脸来到了灵兽园总管的门外。 「金元老兄,你不是陪道君去议事了吗?」 那灵兽园的总管乃是一头青面金睛兽,此刻正在园中巡视。 忽见景元来访,连忙迎出,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 灵兽园与辇与司不同,需要镇压不听话的灵兽。 而此中的许多灵兽,许多又都是西洲不服管教的叛逆。 故而灵兽园的总管,乃是一头准真君,修为要比景元明面上高出许多。 但辇与司时常伴驾在孔绣道君身边,乃是亲近得用的亲信。 景元又出手大方丶凭亿近人。 所以这头灵兽园的总管,对他的态度颇为热切。 早已习惯将他当作一尊财神般恭敬着。 景元莞尔一笑,朝他招招手:「过来,有桩好事要与你分说。」 那总管不疑有他,喜滋滋地凑上前来, 袖中手掌微动,已准备好接下对方可能递来的「好处」。 岂料下一瞬,他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周身法力如潮水般被封禁。 再睁眼时,竟已身处一方陌生天地之中。 尚未看清周遭环境,便听得一片嘈杂人声。 紧接着四肢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惊怒交加,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气息混杂丶眼神却格外亢奋的人围拢上来。 其中不少面孔竟颇为眼熟。 灵兽园的总管,连忙迎了出来,态度十分热情, 「快废了功力,着他们转修黄庭经。 第442章 大搬家术 景元将灵兽园中一众总管丶童子丶执事丶力士尽数收归麾下后。 方才好整以暇地负手于园中缓步而行。 此处名为灵兽园,实则是一方独立洞天,内外俨然两重天地。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但见仙鹤舒展雪翼,悠然掠过云霞缭绕的半空, 灵鹿三两成群,踏着莹润如玉的苔藓徐行。 麒麟模样的瑞兽,蜷卧于流光溢彩的仙草丛中,气息沉凝如渊。 更有羽色绚烂的凰鸟,敛翼栖息于高达百丈的梧桐古木之巅, 偶尔一声清鸣,便洒落点点金辉。 园中异象纷呈: 有赤鳞异兽张口喷吐炽热烈焰,焰光过处虚空微颤, 有玄甲巨龟昂首激起十丈清泉,水汽氤氲成虹, 矫健风狰御风疾驰,四蹄之下气流涡旋;雷纹豹狸抖擞间电光迸溅,噼啪作响…… 千奇百态,直教人目眩神迷。 此园占地之广,竟比先前所见的辇与司还要辽阔三倍有余。 依生灵类别划分为「飞禽」丶「走兽」丶「鳞甲」丶「虫豸」四大区域。 每区又细分数十小苑,廊庑交错,禁制隐隐,所饲育的灵兽总数不下十万之巨。 其中气息达到紫府境界的异兽,便有上百头之多,更深处还有十余头准真君级数的存在,被层层叠叠的符纹锁链与光牢禁锢。 低沉咆哮如闷雷滚动,威压隔空传来仍令人心悸。 「这孔绣老道,手笔当真不小。」景元眸光扫过,心中暗忖。 此地名为兽苑,实则是座精巧而残酷的囚牢。 五行道宫势力范围内,但凡不服管束丶桀骜难驯的妖族修士丶异类精怪, 多半被捉拿至此,施以禁制,磨其野性。 待其驯服后,或充作坐骑驮兽,或编入道宫麾下效力。 如今孔绣道君外出未归,这满园珍兽与数十万载积累,便悉数便宜了景元。 他原本不过想顺手收取些许稀有物种,充实自家「大罗天」的底蕴。 此刻目睹如此规模,一个更为长远的念头悄然滋生。 「先从最弱处着手。」 景元低语一句,袖袍轻扬。 不见罡风呼啸,未闻灵力澎湃。 「虫豸区」内三万六千只形态各异的灵虫。 包括噬金蚁丶幻彩蝶丶幽冥蜂等珍奇品类,连同它们栖息的数顷灵土丶赖以生存的各类灵植。 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已被稳稳摄入袖中乾坤。 紧接着是「鳞甲区」。 两万尾流光溢彩的灵鲤丶千余头蛰伏于深潭幽壑的蛟蟒,亦在弹指间被转移。 景元行事缜密,每收空一区,便催动蜃海云龙舰布下幻景, 光影浮动间,兽影依旧,气息宛然。 纵使有人从外窥探,一时也难以察觉内里已然空空如也。 如此不过盏茶功夫。 大半个灵兽园已被悄然搬空,徒留幻象维持着表面的繁荣。 景元最终将目光投向那禁制最森严的核心区域, 那里不仅镇压着十二头堪比半步真君的强横异兽。 更矗立着一座承载五行道宫御兽传承根本的「万兽谱」石碑。 「最后一票,须得做得乾净利落。」 景元深吸一口气,周身道韵流转,神念如无形水银,沿着地脉纹路向核心区渗透丶缠绕。 待得时机成熟,他眸光一凝,轻喝出声:「起!」 整座洞天福地猛然剧震! 地面浮现无数裂纹,地脉灵气如受惊般狂乱涌动。 十二头准真君级异兽齐齐昂首怒啸,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它们身上缠绕的禁制锁链迸发出刺目光华,意图反抗。 然而景元蓄势已久,岂容变数? 第443章 看在灵宝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景元也是狗胆生毛丶大得没边。 他知道孔绣道君如今正在四象道宫议事,一时半刻绝回不来。 这五行道宫之内,除了老杂毛本尊,再无人能让他忌惮。 因此搬空了辇与司与灵兽园后。 景元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倒兴致勃勃,径直朝着五行道宫的核心深处摸去。 五行道宫外围,最有价值的便是这两处。 google搜索twkan 其余诸如朝会殿丶四方阁等处,虽也气象庄严。 可在景天师眼中,不过是些虚架子,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素来深信,一家宗派的库房,必是与自己最有「缘分」之地。 今日若过门而不入,日后回想起来,定会捶胸顿足。 懊悔自己当初胆子没有再肥亿些。 只可惜,孔绣那老杂毛对他防备极深。 景元多方打听,也未探得库房的具体位置。 只好凭着一股冥冥中的「眼缘」,在宫殿群中胡乱转悠。 奈何五行道宫内部戒备森严,处处皆是阵法与禁制的光芒流转。 关键通道更有道君化身看守,未经许可根本不得随意走动。 景元尝试了数次,皆无功而返。 倒不是说他没本事闯进去。 而是一旦惊动那些道君化身,立刻就会引起孔绣道君的警觉。 哪怕他有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也再不能遮蔽天机。 若是利益足够大,景天师倒也不怕跟老杂毛做过一场。 纵不能胜,脱身总还不难。 可若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打草惊蛇,未免太不划算。 他是来当梁上君子的,讲究的是技术,是风度, 若是沦落到硬抢,那与强盗何异?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就这么东游西逛,景元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高楼之前。 此楼位于五行道宫核心区域,形制古雅,飞檐斗拱。 却意外地不见丝毫阵法光华流转,也无守卫弟子身影,静得有些反常。 景元心下狐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转念一想,自己逛了这许久,也就此处看起来最像藏宝之地。 兼之门户洞开,仿佛在无声邀请。 「来都来了……」 景元自语一句,惯偷的心态占了上风。 他袖袍一抖,便欲施展袖里乾坤的神通,先将楼中可能存在的物件卷走再说。 不料神通方展,异变陡生。 那高楼表面骤然漾起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霞光。 恍若实质,轻轻一托,便将他的袖里乾坤之力稳稳顶在半空,寸进不得。 景元只得悻悻收手,心中暗骂:「孔绣老杂毛忒也小气! 处处是禁法,步步有阵势,条条皆禁令,还派化身死死把守。 真个是岂有此理,连君子都防?这像话吗!」 什么?你说景天师不是君子? 简直是胡说八道! 梁上君子怎么就不是君子了? 好歹也是「君」字辈的人物! 他正琢磨是否该见好就收,换个地方再碰碰运气。 楼中却忽然传出一个温柔和蔼丶甚是悦耳的声音: 「是哪位爱徒,今日得空来看为师?」 这声音…… 景元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太熟悉了! 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熟悉! 「沃日!是老杂毛!」 景元毫不犹豫,转身便要走。 尔母婢!果然是个坑! 在这一刹那间,景天师就想到了许多套路。 比如「引君入瓮」丶「关门打狗」,「舍不得娘子套不到白眼狼」之类。 第444章 三清超脱,屠空三界? 「轰!」 孔宣此言,宛若惊雷炸响。 在景元的心里激荡起滔天骇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还有孔宣的事。 既然有孔宣,那有没有三清?有没有鸿钧和盘古? 你踏马别告诉我这是洪荒啊! 洪荒流,狗都不写!【注1】 「孔宣道友,你说的末法之劫,到底怎么回事? 我才刚苏醒,还糊涂着呢。」 景元脑子一片空白,但并不影响他说瞎话。 可以说嘴巴比脑子还快,本能反应了属于是。 「三清要超脱,引来了末法!」 孔宣也是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好似第一次见到「同类」,下意识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破碎,仿佛记忆本身,就在他体内撕扯。 「祂们……祂们要跳出去!跳出去!你明白吗? 池塘里养不了真龙,三界也容不下三尊天尊,太窄了,太逼仄了! 祂们烦了丶腻了,不想玩了,祂们要走了!」 孔宣的五色瞳孔剧烈震荡,倒映出仿佛源自亘古的恐怖景象, 「道德抽走了『有』之根基,元始崩解了『存』之架构,灵宝斩灭了『无』的概念。 祂们要的不是求减做空,祂们要把整个现世,都做成『空』。 祂们『屠杀』了天道,撕碎了法则,将一切都化为空无……」 他的话语开始颠三倒四,好似有恐怖绝伦的画面,支离破碎地迸溅出来: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天河倒灌进三十三天,所有一切都化作了浊潮…… 不,是更早,是兜率宫的炉火先熄的,那火是万法的根源…… 不对不对,是玉虚宫先塌的,元始天尊的笑声…… 哈哈哈,那笑声把层层宇宙都震出了裂痕……」 「灵宝的剑光……到处都是剑光…… 不是诛仙,不是戮仙,是更可怕的东西…… 斩断了修炼的路,斩断了存在的根,斩断了众生与道最后的联系…… 法则在哀嚎,像被剥皮的龙一样翻滚……」 「末法……末法就像一场大雪,一场苍白冰冷丶覆盖一切的大雪。 先是法力消退,灵机枯竭,神通成了笑话,法宝沦为凡铁…… 长生者开始腐朽,元神在空气中如烟消散…… 仙神从云头坠落,佛陀在金身里化作脓血,妖魔在嘶吼中灰飞烟灭…… 众生如刍狗,一片一片地死寂下去…… 天地变得……变得好轻,好空……」 孔宣猛地抱住头,整个人都变得模糊抽象了起来: 「全死光了!全都没了! 天庭众神丶三教万仙丶净土诸佛丶妖魔鬼怪丶天下万类,全都不复存在…… 血海乾了,轮回碎了,连幽冥都成了空洞的回响…… 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那片苍白,那片死寂的『无』……」 景元脑子还是懵的,但嘴巴奇快无比,「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孔宣愣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刺中了最混乱的深处,口中呢喃自语道:「对呀,我怎么活下来的? 剑光来了……我好像化成了光,又好像沉进了最深的土里……」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陷入自我怀疑的旋涡:「不对,我已经死了,我的真灵被末法之风刮散了…… 可是我又活了。对,我是从孔绣的体内苏醒的, 祂晋升道君的时候,与先天五行融合,所以我就活了? 不对,是祂走火入魔,陷入道化的时候,我才被唤醒的…… 那五行,那五行是我的坟冢,也是我的新生?」 第445章 孔乙宣,指物为宝歌诀 景元的头脑风暴,并没能持续太久。 只因孔宣在整个炸开以后,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 「孔宣道友,可是又想起了什么?」 景元不等他开口,就率先试探着问道。 反正这厮说不了几句话,估计就又得炸了。 那还不如趁他清醒的时候,多套点隐秘讯息出来。 「什么孔宣?谁是孔宣?孔宣是个什么东西?」 孔宣却好似早已遗忘了先前的经历,起手就是一个三连。 然后怒骂道:「你才是孔宣!你全家都是孔宣!」 景元:???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代表我有疑问。 而是我觉得你踏马的很有问题! 什么时候,「孔宣」也成骂人的话啦? 这么高逼格的一个名字,怎么被你整得跟「苏卡布列」一样了呢? 好在景天师也知道这厮脑子有问题,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喝问道:「你不是孔宣,那你是谁?」 孔宣傲然道:「你听好了,本君乃五行道宫之主,西洲道君之首………」 他还在絮絮不休,景元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你是孔绣,那外面那个是谁?」 你是孔绣,还用被镇压在这里吗? 分不清大小王,左右脑互搏了属于是。 「小小心魔,竟敢反噬本尊,真乃岂有此理!」 孔宣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要不是本道君不慎道化,哪里轮得到它作威作福?」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丶「我,孔绣道君,打钱」丶「救我出去,助我夺回道君之位,封你为道宫第一总管」之类。 可谓是画面感十足,让景元脑海里都有文字跳出来了一样。 《太平轶论:孔乙宣》 五行道宫外有间茶馆……孔乙宣是唯一穿破旧道袍却自称道君的人, 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本道君」丶「道化玄机」,叫人半懂不懂的。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宣原来也曾是…… 幸而懂些五行遁术,便时常当梁上君子,换一碗灵茶喝。 孔乙宣一到店,所有喝茶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宣,你又被心魔打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一碗云雾茶,赊半碟清心丹。」 说罢,便排出三枚残破的翎羽。 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去闯心魔幻境了!」 孔乙宣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 孔乙宣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心魔,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一时胜负,老牌道君的事,能算输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道化无常」,什么「反噬」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 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宣原来也辉煌过。 …… …… 孔乙宣喝过半碗茶,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 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宣,你当真做过道君么?」 孔乙宣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还被镇压着呢?」 孔乙宣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 这回可是全是「道化反噬」丶「灵台蒙尘」丶「曾经沧海难为水」之类,一些不懂了。 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 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 秋风一天凉比一天。 将近立冬时,掌柜忽然说:「孔乙宣还欠十九个茶钱呢!」 第446章 打脸揭短,希夷道君 西贺大洲,四象道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宫阙巍巍,如夸父所筑。 仰观不见其顶,四望难极其边,殿中云气沉浮,星辰隐现。 唯见四座玄玉高台矗立四方,上接穹苍,下镇坤舆,锁住一洲灵机命数。 每座台上,皆有一尊道君跌坐云台,身影没入虚茫之中,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同息。 往常议事,多是孔绣道君朗声挥麈,「高谈阔论」。 而今次,他那贯彻霄汉的宏论声里,却渗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如静湖投石,荡开层层不安的涟漪。 而其余三位道君,主要是在对孔绣道君进行义正辞严的怒骂与指责,试图让祂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主题就一个:孔绣啊孔绣,你没事招惹他干嘛? 当然啦,让祂们联手向罗浮山施压,也不是不行。 但,得加钱! 得让孔绣道君吐出足够多的好处,作为祂们的「出场费」。 毕竟在这场由景天师掀起的西洲乱象当中,压力最大的就是五行道宫。 而且作为「引狼入室」的第一责任人。 孔绣道君也确实应该担负起这一份「重任」来。 当初要不是祂出手偷袭了景元一记。 西贺洲又怎么会被这块牛皮糖给黏上? 现如今,三山五派的「八宗论道」,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而景元这个代表罗浮山的主事者,却连「八宗论道」的事都不管了。 一心扎进西贺洲,心无旁骛地找祂们的麻烦。 这是何等的执着?又是何等的记仇? 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中土气运分配的大事啊。 更要命的:祂们这些堂堂道君,居然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样一个难缠丶记仇,又胆大包天丶手段百出的敌人。 谁吃饱了撑着想去沾染? 不得让孔绣道君狠狠地付出代价,才值得祂们去招惹嘛。 孔绣道君当然不愿意割肉放血。 祂也是有话说的:劳资跟那「太平子」无冤无仇,我惹他干嘛? 那还不是为了咱们西洲的颜面嘛。 这明明是踏马的公事,凭什么变成我的私人恩怨? 我还没让你们给我补偿呢! 反正那「太平子」使劲折腾,也不能让四大道宫真的伤筋动骨。 无非就是丢点面子的事,让别人笑话个百八十年的。 但丢的又不是祂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西洲丶四大道君的脸。 既然是大家一起丢脸,凭什么我要出钱? 最重要的是:向罗浮山施压,并不能让景元低头。 这是祂们都非常清楚的事。 祂们联手施压的目的,仅仅只是想把景元「请」上谈判桌而已。 若是要平息对方的「怒火」,说不得还是得付出亿些代价。 如果再要让他配合演一出戏,那价格就更高了。 现在出一笔,后面还得出一大笔。 纵使五行道宫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 道君家也没有余粮嘛! 如此吵吵闹闹,吵到孔绣道君差点连家都被偷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恰在此时。 四象道宫穹顶之上,忽有奇光垂落。 若天幕倒卷,将万里宫阙尽笼其中。 一道温润如玉却字字凿空的声音,自那光中澹澹传来: 「贫道希夷,特来拜会四位道友。」 「却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徒孙,究竟犯了何等天条,竟劳四位道友不顾金身玉相,行此嫑碧莲之举?」 「以大欺小已失道范,联袂共伐更坠西洲清誉。 第447章 我泼皮也! 「好说,赔礼道歉就行。」 希夷道君淡淡道:「贫道素来宽宏,门下自当雅量。 只要孔绣小儿向我那徒孙公开道歉,并且赔上十件八件灵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听闻此言,孔绣,玄冥,九元,清微四人面面相觑。 祂们知道希夷老儿难缠,但没想到他竟尔霸道如斯。 什么叫赔礼道歉就行? 这分明就是把祂们西洲道君踩在脚底下糟蹋啊! 希夷道君向祂们索要十件八件灵宝的屁话,当然是被自动无视了去。 所以他「宽宏大量」的核心要求,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孔绣道君向景元公开道歉! 这特么不是笑话吗? 我,堂堂道君,向一个小辈公开道歉? 那我还不如硬抗呢,反正都是丢人。 甚至后者比前者还要更丢人些! 于是孔绣道君一怒之下,当即又想要发表一些高论。 比如有本事做过一场,大不了打沉西洲之类的。 虽然正常人很难理解,打沉西洲算个什么威胁。 但这就是孔绣道君的做事风格,用「自灭满门」来威慑对手。 可能祂觉得那样可以让自己成为「无敌之人」吧。 不过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外三位道君死死按住。 九元道君轻咳一声,说道:「让孔绣小儿道歉,还不如直接要祂的命,还望道友高抬贵手,给我辈留几分脸面罢!」 九元道君这番话,说得就十分有水平了。 孔绣道君丢脸,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久前祂才刚拉了一坨大的,刚刚社死过一回。 而且还就是在你徒孙手底下社死的。 所以让祂丢人现眼,并不算什么本事。 但孔绣好歹也是道君,代表的是「我辈」的体面。 你希夷道君也是其中一员。 希夷道友,你也不想……吧? 最重要的是:孔绣道君刚丢过脸,指定是不可能再低头的了。 你要让祂公开道歉,就是逼祂跟你翻脸。 真要是撕破脸皮,只会两败俱伤。 而且还有可能引起其他道君的不满。 此中利弊轻重,你不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软中带硬丶绵里藏针的话术。 可比孔绣道君的撒泼打滚要厉害多了。 但,希夷道君却并不吃这一套。 于是他儒雅随和道:「我泼皮也!」 简简单单四个字,杀伤力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大。 别跟我提什么道君体面,道爷我就是个泼皮。 同时也别想威胁我,我可不像你们有家有业。 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一起当「泼皮」。 四位道君都被这四个字堵得心头不畅。 但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个时候,幸福者退让,就是最大的准则。 只是事关脸面大事,孔绣道君也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祂真宁愿打沉西洲,让大家一起当「泼皮」。 也绝不受此「胯下之辱」! 于是祂只能讪笑一声,说道:「我们讨论一下赔偿的问题吧。」 赔礼可以,道歉不行! 大不了多出点血, 反正又不是祂一个人出。 希夷道君懒洋洋道:「好说,随便赔个十件八件灵宝,我就当无事发生。」 玄冥道君忍不住了,叫道:「整个西洲也找不出十件八件灵宝,如何赔得出这么重的礼?」 希夷道君呵呵笑道:「穷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第448章 落魂锺 「道友宽宏雅量,实乃生平所见第一。」 九元道君吹捧了一句,又道:「灵宝是真没没有,道友也知此物稀缺。 我等可以奉送十件法宝,请道友折过罢!」 希夷道君把眼一翻,骂道:「贫道修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砍价砍到脚底板的。 不知几位道友可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孔绣,玄冥,清微三位道君,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反正只要我不开口,骂的就不是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九元老儿好出头,那就让祂出头呗。 尤其是孔绣道君,着实受了一个老大的教训。 瞎出头,是没有好下场滴! 九元道君被指着鼻子骂了一回,也没敢回怼。 只能赔着笑脸道:「非是我等不愿,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等也无能为力。」 希夷道君又指着鼻子骂道:「你们知道自己无能,还敢招惹我那徒孙儿?」 九元道君憋屈得想要吐血,但也只能任由这老儿对自己进行持续性的中距离跳投。 谁让祂们家大业大,不是个泼皮呢? 更合理,挨顿骂算什么?又不掉块肉。 希夷老儿骂得再凶,也不过是无能狂怒。 既不能得偿所愿,也无法让他凭空获得一份偌大的家业。 在这个时候,九元道君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要不然还能咋地?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希夷道君一通好骂,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最后才叹了口气,「罢了,让你们这帮穷鬼,赔偿灵宝,确实有亿点为难。 那就把你们珍藏的那件落魂锺拿出来吧,这是最后的条件了。 若是连这都不允,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图穷匕见,这才是希夷道君真正的目的。 落魂锺也曾是一件灵宝,所有权归西洲四大道君共有。 但它早已经跌落了品阶,沦为了一件「半灵宝」。 只因此宝「锺魂相依,魂散则锺厄」。 当初落魂锺化作「荡魂道人」,亦是一尊道君级数的大能。 但却被中天一剑斩灭,只留下一具躯壳, 虽仍具摄魂之能,却因无器灵调和音律,常显敌我不分之相。 唯有无魂无魄之人,方可将其催动, 否则就会「未伤敌,先伤己」,十分鸡肋。 但再怎么鸡肋,好歹也是一件「半灵宝」。 其珍贵之处,比任何法宝都要强上千倍丶万倍。 若是往常时候,希夷道君一开口就会被断然回绝。 哪怕你把祂们的脸皮刮下来,狠狠踩上百八十脚。 孔绣,清微,九元,玄冥四位道君,也绝不肯轻易让出此物。 奈何希夷道君的泼皮手段,着实有些出神入化。 一看就是当了八辈子的老泼皮,十分精通敲诈勒索之术。 先是一通大闹,在不知不觉中拉高了四位道君所能接受的阈值。 又是一番狠狠辱骂,加大了祂们的沉没成本。 更是耍狠斗勇,做出来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 如此多管齐下,却是让四位道君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代价了。 就当破财挡灾,送瘟神了呗。 于是九元,清微,孔绣,玄冥四位道君,略微商议了半天。 终归还是恋恋不舍地将一口高约九寸的玄青色小锺,交到了希夷道君的手上。 此锺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造而成。 外壁镌刻太乙精金形成的流动云纹,风格古朴大气。 锺内无砣,唯有一道黯淡的先天魂气盘踞其中,仿若沉睡。 第449章 瓮中捉鳖 九龙沉香辇乃是孔绣道君最喜爱的车驾。 这拉车的九条真龙,若是放在真灵派,都是绝世天骄一流。 每一头皆是紫府天仙,都有布云断霓丶浮游天海的神通。 辇驾本身又有孔绣道君的法力加持,亲自祭炼成了法宝。 故而云光一起,立可跨越寰宇丶遨游十方。 纵使金丹真君都难以追上,遁速直追道君。 就算是遇到真君追杀,恐怕也能周旋许久。 再得道君化身护持,可谓是万无一失。 奈何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驾车的景元,本身就是内鬼。 这九龙沉香辇再是厉害,自然也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景天师搬空了五行道宫的外围,但却在核心处碰了一鼻子灰。 不止没能帮孔绣老杂毛清空库存,而且还招惹了孔宣这个大麻烦。 纵使有《指物为宝歌诀》和末法隐秘作为补偿。 但景元却依旧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于是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当即生出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绑了孔慈公主,向孔绣道君勒索好处的念头。 就算那孔绣老杂毛铁石心肠,并不将这爱女放在心上。 好歹也能收了这一乘九龙沉香辇。 对于这一副辇驾,景天师可是觊觎许久了。 于是景元当即坐起而行,执行力强得令人发指。 此念一起,他袖口已张,恍若垂天之云,对着孔慈公主便笼罩而下。 「好贼子!你果然有问题!」 孔慈公主亦是早有戒备,那道君化身始终如影随形护在身侧。 此刻见状厉声叱咤,身旁的孔绣道君化身应声而动。 但见其大袖迎风鼓荡,一掌虚虚探出, 五指之间迸射出一道璀璨奇光,顷刻化作五色华练凌空漫卷。 犹如天孙织锦丶瑶池散练,半壁苍穹尽被华光掩覆。 正是孔绣道君的成名绝技:太离五合神光。 「世间果然没有那么多愚钝之人!」 景元长笑一声,其声清越如昆山玉碎。 笑声未落,苍穹极高处忽有一双淡漠巨目徐徐睁开。 眸中玉光倾泻,所照之处时空凝滞,万物浸染,转眼整片天地皆化莹润玉色。 孔慈公主丶九龙沉香辇,乃至那道君化身, 皆在刹那间沦为玉雕,天地寂然,万象定格。 唯有那无孔不入的玉质光泽仍在无声蔓延,似要将整个乾坤重新打磨。 「欢迎莅临,元始道场!」 景元再笑,法相自渺渺虚无中显化, 道音恢宏如黄钟大吕,震得玉色空间涟漪四起。 话音方落,混沌骤分,鸿蒙立判。 一方似真似幻的无上道境轰然降临! 只见玉京金阙矗立九霄,十万高真虚影环绕朝贺。 紫云结为璎珞长垂,每一缕云气皆有无穷道纹生灭流转。 这既是他的道途显化,亦是他毕生修为所聚。 以「元始总纲」为天地梁架,演绎鸿蒙未判之真意; 以「元始九印」为道法津梁,贯通诸果之因丶始终之序; 以「金性果位」为不朽骨骼,撑起道场万古神韵; 以「诸般命数」为精血肌理,铸就道场鲜活形体; 以「诸般神通」为表里文章,演化道场森罗万象; 以「诸般功诀」为五脏气脉,勾勒道场玄奥内核。 诸法融汇,道途为柱,金性为天,终与冥冥中的「元始金章」交感,开辟此方「无上道场」。 玄光垂照如瀑,金章玉策浮空自鸣,诸天颂赞之声隐隐相随。 大道纶音与钧天广乐交织,恢弘磅礴,涤荡万古尘嚣。 景元本尊端坐无极中央,头顶「元始庆云」翻涌不息,垂下亿万万玄奥清辉, 第450章 九霄天境,五雷轰顶 九霄天境,层云叠嶂,道则如锁。 亿万法则交织成链,横贯虚空,将这一方天地化作囚天牢笼。 九位真王各踞一域,气机相连,结成九霄屏障,牢牢镇住中央那一道缥缈身影。 本书由??????????.??????全网首发 首为神霄真王,坐镇中央神霄天。 身形若雷池翻涌,轰鸣似帝锺震世,执掌九霄天劫丶万雷刑罚。 次为青华真王,镇守东方青霄天。 驾青云,佩木圭,司春生之令丶万物萌发。 三曰碧霞真王,峙于西南碧霄天。 赤霞为辇,云光作履,主空灵变幻丶霞霓流转。 四为丹陵真王,镇南方丹霄天。 朱袍披身,火珠在掌,控火行丹性丶炼化真机。 五乃景明真王,守西方景霄天。 执金钺,乘素车,掌肃杀之权丶光明正照。 六是玉宸真王,定东北玉霄天。 冠垂玉旒,手持玉衡,司历法星轨丶周天运行。 七称琅环真王,居东南琅霄天。 琼楼为府,玉笈藏经,主祥瑞天命丶仙缘道统。 八谓紫虚真王,坐西北紫霄天。 莲台传法,玄音渡世,掌道脉教化丶源流真传。 九即太初真王,镇北方太霄天。 混沌裹身,太极在手,执时空本源丶宇宙初元。 九真王气机贯通,借九霄天境之势,化作牢不可破之阵。 阵中,景元广袖翻飞,足踏虚空,「元始九印」轮转不休,竟将那道君化身当作磨刀砺剑之石。 而那化身仅凭一手「太离五合神光」,千变万化,亦与他斗得旗鼓相当。 转瞬千合已过,景元心中渐明。 「合着这道君化身,也就比顶级真君略微强上那么亿点。」 「而且所含法力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我若是以游斗之法,当可拖延至此术散去,只是...…」 景元一想起孔慈公主那一把翎羽,就不禁有些头疼。 若是对方一口气扔出十根八根,他只怕是要扛不住了也。 正想着,那孔绣道君的化身,就已法力耗尽。 下一刻,化身轰然崩散。 却非化为青烟,反凝作一团炽烈如火球般的孽力狂潮,铺天盖地朝景元卷来。 景元心头微微一惊:这个变化,竟是让他有些不妙的感觉。 只因这化身法力散去,看似真火焚身,实则却是道化孽力所幻。 看来孔宣并未说谎,孔绣道君确实曾经陷入了道化之劫。 只不过祂撑了过去,并以秘法将道化孽力,炼入了一身的翎羽当中。 这种变化确实厉害,不仅能将其变作化身,还能用其攻杀敌人。 任何道君级数以下的存在,逢着这道化孽力,怕也是扛之不住。 如果景元不晓得其中厉害,只按寻常的神通道法应对。 猝不及防之下,怕也是要被狠狠地阴上一波。 不过既已经知其根底,景元自是怡然不惧。 当下不慌不忙,只并指一点,便有一朵金莲自虚空绽开。 金莲与那孽焰稍触,二者齐齐消失无踪。 非是景元道法轻易化解此厄。 而是借「道心纯阳咒」所化金莲,强纳孽力,暂移他处。 「心魔大咒」乃是景元所创功诀当中,最为邪门的一种。 纵使是道化孽力,也最多与之相差仿佛。 或许论及品质高邈,「道心纯阳咒」还要逊色许多。 但这一团道化孽力的体量,却与真君级数的「道心纯阳咒」相差甚远。 哪怕一时无法将其同化,至少也能先吞进去,用漫长的时间消化。 「恶贼,受死!」 一声娇叱骤响,孔慈公主终自震骇中回神。 第451章 大敕封神法,周天星斗阵 夫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号令,执生杀之权柄,掌刑赏之威光。 五行五方,星辰列宿,莫不蕴雷精于内,彰天罚于外。 是时,景元天师立于元皇宫前,指诀引咒,声震寰宇:「雷来!」 霎时间,太虚震荡,九霄生变。 东方青芒裂空,甲木神雷如巨木参天。 生发之气沛然充塞,却暗藏枯荣轮回之机,向那数十道君化身刷去。 乙木神雷紧随其后,碧光如缕如索,柔韧绵长,似春藤缠树,暗锁八方气机。 却见那道君化身不动不摇,并无半分表情。 仅袖袍轻展,顿有五色云霞自生,将青碧雷光尽数托起,消弭于无形。 景元面色不变,指印再变。 南方赤霞骤燃,丙火神雷化作漫天流火,似金乌坠羽,焚天煮海, 丁火神雷却凝作数点紫星,隐于赤焰之中,倏忽明灭,直钻灵台紫府。 道君化身当中,有一头张口一吸,竟将滔天烈焰尽纳腹中。 唯那紫星临近时,方屈指轻弹,引动虚空涟漪,将之徐徐化去。 西方白虹骤起,庚金神雷如天剑横空,斩劈而下,锋芒所至,虚空隐现裂痕。 辛金雷则散作亿万银毫,细密如雨,无孔不入,专寻化身气机流转间隙。 北方玄水暗涌,壬水雷如沧海倒卷,寒潮奔腾;癸水雷则似幽冥潜流,蚀骨销魂。 中央戊己二雷并联,黄蒙蒙如山岳压顶,沉浑厚重,封镇六合。 天干五行,各蕴其性,却邪诛魔,威不可当。 五方天雷,衍化天劫,正肃纲纪。 五雷虽各逞威能,但却奈何不得那数十头道君化身。 只见它们气机相连,共结玄光大阵。 华彩流转,五行衍化,或化青龙绕柱,吞火衔金;或凝玄龟负甲,镇水平涛。 雷光虽烈,竟一时难破这生生不息之守势。 但这也正合景天师之心意。 只因无人现身,那些道君化身,就真的只是守御。 固然是让景天师的攻势无功而返,但却并无进取之意。 更没有主动打破九霄天境,护着孔慈公主杀出「大罗天」的意思。 这样打成消耗战的话,景元迟早能耗到它们法力枯竭。 这样一来的话,不止能拿下孔慈公主,而且还能赚一笔「道化孽力」。 「道心纯阳咒」就需要这玩意儿作为「大补良药」。 不过难得有此对手,景天师却也并未放过。 只见他长啸一声,周天星斗随之明灭,北斗七星方位各落神雷。 天枢雷引动造化,天璇雷搅乱乾坤,玉衡雷镇持平衡,开阳雷勃发生机…… 七星雷光如银链横空,交错成网。 更有南斗六星雷光氤氲如雾,主生亦主罚,暗含延寿度死之玄机。 星雷如雨,光耀九天,将太虚照得煌如白昼。 那道君化身齐齐踏步,各依方位,布成「五方镇世图」。 东有青龙雷影盘绕,西现白虎金煞腾空,南起朱雀火云翻卷,北浮玄武冰涛叠嶂,中央黄帝虚影执圭而坐。 五方雷灵竟反被其借势化用,反冲星斗雷网, 一时之间,龙吟虎啸,火涌冰凝,雷光与华彩绞作一团。 诸般雷霆,齐齐显化,激荡对冲。 或如巨龙翻腾,或如星河倒倾,或如烈日当空,或如寒冰彻骨,或如利刃横空,或如泰山压顶。 万雷齐鸣,煌煌威光,照亮了整个太虚, 其势之盛,撼动九天十地,令三界五道,无不为之震慑。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九霄天境明暗不定。 正当雷火相持之际。 忽见一抹温润五色光华,自化身护持中冉冉升起。 孔慈公主素手托灯,盏中无芯无油。 唯有一团琉璃净火,光明澄澈,映照得她玉颜圣洁。 第452章 不是吧,君子也防? 景元鏖战许久,终归还是未能将孔慈公主拿下。 倒不是他神通不济,实在是那孔绣老杂毛行事太过丧心病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除却那盏护持根本的「灵神天灯」外。 这位道君竟将自身化身的翎羽,足足赐下了数百道之多。 简直是将亲女武装到了牙齿。 更棘手的是,那灵神天灯内蕴浩瀚愿力,竟能源源不断为道君化身补充消耗。 虽不能完全弥补其折损,却极大延长了化身存续的时间。 此消彼长之下,孔慈公主索性龟缩不出。 任凭景元诸般手段轰击,只在灯影幢幢丶化身环伺之中坚守。 她倒也学乖了,初时那般鲁莽,一把掷出数十翎羽召唤化身的蠢事再未发生, 只是耐着性子,凭藉天灯与化身之利,硬生生与景元磨起了工夫。 照此态势,她或许还能支撑个一年半载,最终难免落败。 但景元却已失了这份耐心。 他心念电转,当即施法禁锁周遭九霄天境,隔绝内外。 随即分出一尊「无极圣主」化身,令其驾驭「道心纯阳咒」与「玄阴斩仙咒」。 如春阳融雪丶细浪淘沙般,缓缓消磨那些道君化身的本源元气。 而他自己,则在一次凌厉偷袭中,觑准空隙,玄光一卷,便将那辆华贵非凡丶以九条真龙拉曳的「九龙沉香辇」捞入手中。 得手之后,景元主意识即刻抽身而退,回归本尊。 他将那九条犹自挣扎咆哮的真龙自辇上摘下。 旋即施展秘法,将其修为逐一打落,随手便抛入了黄庭宫内。 此后自有得力部属接手,管教这些昔日桀骜的龙种学会新规矩。 不消多时,黄庭宫内便又能添上九员能征善战的干将。 至于那辆失去了真龙牵拉的沉香宝辇,则被他毫不在意地收入库藏,留待日后处置。 旋即,景元又炼制一具傀儡化身,承载自身一缕意志,准备再寻机行事。 与此同时,五行道宫。 此时俨然已是一片大乱。 辇与司和灵兽园凭空消失。 孔绣道君最珍爱的辇驾,以及道宫积攒多年的奇珍异兽,通通被人一网捞光了去。 就连地皮都被人刮了个乾净,这是何等的大事? 更要命的是:此事竟是从道宫禁地中传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们竟是一无所觉。 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一片兵荒马乱当中,留守道宫的管事们,只能从「作案手法」的推测,得出「太平真君又来祸害道宫」的结论。 毕竟这刮地万丈丶鸡犬不留的做派,除了那「太平真君」,还有谁干得出来? 于是连忙开启紧急通讯,将此事通报给孔绣道君。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孔绣道君乍闻此噩耗,直气得元神震荡,三尸神暴跳如雷。 当即也顾不得庆祝送走瘟神的喜悦。 什么从容仪态,什么道君风范,此刻也被尽数抛诸脑后。 祂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甚至连与其他三位道君告辞都顾不上, 当即化作一道凌厉遁光便冲出宫门,心急火燎地直奔自家五行道宫而去。 若再迟片刻,祂唯恐自己那经营万载的寝宫洞府,也要被那贼子顺手掏空。 所幸他向来外表狂放,内里却谨慎多疑, 从不吝以最坏的打算防备他人,核心秘库与真正要紧之物另有布置。 否则此番损失,恐怕更要难以估量。 但即便如此,想到那关乎自身重大隐秘的布置,孔绣道君仍是揪心不已, 只盼那「道孽」未醒,机密未泄。 就在孔绣道君刚踏出四象道宫天门之际,只见旁边一道光华狼狈窜出, 竟是那九元道君。 第453章 徒孙救我! 老银币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从来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矫饰,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和根底。 尤其是当对话双方,达到了景元和希夷道君这般层次的易道强者时。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谓的试探与周旋,更显得苍白可笑。 未来或许难测,命数亦可更改。 但过去已发生之事,皆为「定数」。 除非有人刻意遮掩天机,否则在真正精通易数之人眼中。 一切前尘过往,皆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而一旦有人出手遮掩天机,那遮掩本身,便已是最好的证据。 譬如眼下。 景元甚至无需掐算,更不必拿出什么确凿证据,便直接断言是自家这位便宜师祖截了自己的胡。 他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十分笃定对方必然是冒充了自己的身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让自己平白背了老大一口黑锅。 别问,问就是对门风有绝对的自信。 若是易位而处,景元自忖,自己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干出同样的事来。 而他也绝不可能,比便宜师祖更加初圣。 所以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真相。 不接受任何辩驳。 出乎意料的是,希夷道君竟无半分狡辩之意。 他捻着几缕长须,坦然承认:「一时手痒,没忍住,干了回老本行,倒是让徒孙你受委屈了。」 言罢,他掌心一翻,一口玄青色的小锺便凭空浮现,轻飘飘地飞向景元。 锺高约九寸,通体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就, 质地古朴沉凝,隐有岁月流淌的痕迹。 钟体外壁,以极其精妙的手法镌刻着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流动云纹。 纹路似天成,古朴中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韵。 目光投向锺内,其中并无锺砣, 唯有一道黯淡如风中残烛的先天魂气盘踞中央,静静悬浮,仿若沉眠。 原本应系于钟纽处的九幽冰蚕丝绦已断裂大半,仅余三缕垂绦尚且牵连,却也光泽晦暗。 钟体表面隐约可见数道细微裂痕, 每当有灵机流转经过时,裂纹处便会泛起一丝不稳的幽光, 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此乃器灵消散丶本源受损的显兆。 希夷道君笑呵呵道:「这小小赔礼,徒孙想必不会跟我这老骨头计较了吧?」 景元起初面上还带着几分嫌弃,伸手接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那冰凉钟体的一刹那,脸色骤然一变。 他毫不犹豫,五指猛然收紧。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嗡!」 此锺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神魂的轻鸣。 霎时间,以景元为中心,寰宇十方的光线骤然暗淡, 仿佛就连天光都被那钟声吸摄。 无数细若游丝的灰蒙蒙气流,自钟体裂纹中溢出。 在他周身缭绕盘旋,隐隐构成一幅幅破碎而古老的符文幻影,又迅速没入他眉心。 诸多与「落魂锺」相关的玄奥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景元的心神。 此锺以「落魂」为名,专攻神魂,最擅以无形音波破灭万灵魂光。 轻摇可发清越摄魂之音,闻者三魂七魄为之动摇,神思恍惚,如坠云雾, 若全力催动,钟声便化作湮灭神魂的怒涛狂澜,能令敌人魂魄短暂离体,乃至直接震散。 虽因器灵湮灭丶本源裂损,已从灵宝跌落。 但灵宝终究是灵宝,其本质位格仍在。 老a8也是a8嘛! 更合理,此钟的弊端,对于景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第454章 末法隐秘,大举报术 景元:??? 这对吗?这不对吧! 你一个堂堂的新晋道君,居然叫我救你? 我踏马还是个宝宝啊。 我甚至都还没正式晋升真君呢。 要不是你给得太多,这时候我都报警了我跟你说。 景元终归按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可是师祖晋升时出了问题?」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亲师祖,过去丶现在和未来的最大靠山。 总不能遇到亿点事,就直接临阵退缩了吧? 好歹也听听怎么个事。 小事不用帮,大事帮不了。 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他倒也不会推拒。 毕竟命运的馈赠,都已标注好了价格。 享受了希夷道君的庇护,总得付出一些代价的。 只要不是亿些代价就行。 总之一句话,别让我卖命就行。 「徒孙慧眼如炬,不愧是梦中情孙也!」 希夷道君长叹一声,袖中枯瘦的手指在虚空缓缓勾勒。 顿时有混沌之气自指间流淌而出,化作一幅朦胧的时空长卷。 「依天地正法,道君晋位需历三灾淬体,九难炼心,更有一重『道化大劫』……」 他指尖点在长卷某处,顿时雷火交织,隐约显出无数身影在劫波中化作青烟的景象。 「至此境者,千不存一。纵是天纵之才,亦需千载苦熬,方得『以身化道』之机。」 景元凝神望去,只见那画卷中星河倒转,岁月如环。 「故吾寻得一线天机,行那『三世归一』之法。」 希夷道君话音渐沉,卷中景象骤变。 一道清光自分三缕。 一道溯时光而上,没入亘古幽暗, 一道驻留当下,凝作道胎真形。 另一道则投向渺渺未来,散作万千可能的光尘。 「过去身吞纳六天故鬼遗蜕,借其旧道根基筑我新道之基。 现在身坐镇现世,承前启后;未来身衍化万方,印证大道无穷。」 他忽的苦笑,画卷中代表过去身的那缕清光猛然震荡。 只见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中,蓦然睁开六对猩红巨目。 那目光所及处,时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那『高天万丈鬼』,旧日曾掌三界权柄,尊号『昊天』。 末法时天道崩摧,祂亦随之陨灭,却于道孽中苏醒,遂有六天故鬼。」 画卷中清光与巨目轰然相撞,迸发出的余波,竟让整幅长卷剧烈颤抖。 「吾之过去身正欲炼化最后一道故鬼本源时,祂自光阴尽头探出一爪。」 希夷道君声音里透出深切的寒意,「那一爪,抓碎了我布在过去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护法禁制,镇我过去身于混沌海万魔山。 余波顺着因果线轰杀现在身,道胎崩灭,只留一缕真灵逃入未来身中。」 景元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更是掀起万丈狂澜。 他看见画卷里代表未来的光尘,正艰难重组。 最终凝成一个虚幻的道君轮廓,那正是眼前希夷道君的模样。 但见其身形似实还虚,周身流淌着未完全定型的道韵。 「如今吾虽存未来道君位格,却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希夷道君拂袖收起长卷,混沌尽散,唯有他眼中沉淀着万古的疲惫, 「欲完道果,唯有重入万魔山,救出过去身。 待过去未来交汇于当下,现在身自可重生。 此谓『三世归一,方证不朽』。」 希夷道君如斯说道:「但我这未来之身,却已不能再出现于六天故鬼眼前。 纵观三界五道,也唯有徒孙你能救我了!」 啊?我?我对六天故鬼? 你怎么不让我去干掉唐僧师徒呢? 景元心中吐槽,口中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第455章 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如果举报有用的话,孔绣早死八百回了!」 希夷道君不无遗憾地说道:「除了孔绣自己以为隐秘。 估计道君级数以上的人,都知道祂那点小秘密。 可惜如今是苍天治世,祂并不如中天酷烈,此种情况亦不在斩诛绝之列。」 那确实是很可惜了! 景元亦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大举报术,出师未捷啊。 不过想想也对,如今终归是苍天之世。 若是道化就要被斩诛绝,那就剩不下几个道君了。 但希夷道君却纠正了他这个错误的认知。 「唯有以黄天之法证位道君者,方才会有此隐患。」 希夷道君如是说道:「我可传你天魔夺道之法,既可坐享捷径,又毋须受道化之厄,还能助你混入万魔山……」 婷婷,我说婷婷。 景元连忙摆手打断了对方,「不是徒孙不孝。 而是我先前违反天规,被赤帝娘娘下了禁足令,不许我离开人间。 徒孙有心尽孝,奈何天命不可违,师祖还是另寻他策为上。」 骗你的!根本不想尽孝。 你让我欺负欺负赵灵官还行,在西洲搞点事业无所吊谓。 但你居然让我去硬刚六天故鬼? 这这踏马不是在为难我胖虎嘛! 孤身潜入万魔山,救出便宜师祖被镇压的「过去身」。 这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的任务啊! 虽然景天师自诩为神话级耐杀王,纵使对上道君也能全身而退。 但耐杀不代表不会被杀,更不代表不会被镇压。 更合理,六天故鬼可不止是六头道君。 而且还是苟过末法,从中天剑下逃出生天的老古董。 鬼知道祂们有什么手段?会不会击穿景元的「耐杀度」。 最重要的是:便宜师祖,还不值得他为之玩命。 他们当然有情谊,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们之间也有恩义,却还不足以让他舍生忘死。 可以共富贵,亦可共患难,却不可以共生死。 「此事易耳,徒孙勿忧!」 希夷道君长笑一声,自信满满道:「我这就去与丹凰道友商议。 好歹你师祖我也是堂堂道君,凭我的面子,难道还讨不来一个人情?」 说话之间,希夷道君不等景元开口,便已纵身而化长虹,须臾消失不见。 『不是,我没答应你啊!』 景元很还有些目瞪口呆:不愧是本门老祖,这臭嫑脸的劲头,以及顺杆爬的功夫,真踏马绝了。 他绝对不信,希夷道君听不出自家徒孙的推脱之意。 但疾病乱投医的他,却好似认准了景天师。 哪怕撒泼打滚耍无赖,也要将其绑上贼船。 但,景天师是那要脸的人吗? 就算你讨来赤帝老师的法旨,劳资也不会认的啊。 我们好好地虚情假意一番,都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非得我把话说破,绝了这份师门情义? 景元正琢磨着该如何组织语言,好尴尬而又不失礼数地丑拒对方。 「嗖!」 一道赤虹歪歪扭扭地破空而来。 素来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鼻青脸肿地从中走出。 但见他头颅微微右偏,保持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倾斜角度。 仿佛在聆听天道微言。 左臂悠然下垂,随风轻摆,颇有几分「无为而治」的洒脱韵味, 至于步伐,那更是暗合阴阳至理。 一步长,一步短,一步实,一步虚, 走出了一个跌宕起伏,走出了一个虎虎生风。 最绝的是那一张脸。 左眼圈晕染开一片青紫,如写意山水;右颊高高隆起,似含仙丹一枚。 第456章 天魔夺道,虚无妄境 「凡真君以上者,皆要游历混沌海,掠杀万魔以偿三天因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夷道君正色道:「于我辈而言,三界既是母胎,亦是囚笼。 若是不能跳出此界,终生无望道君,迟早会陨于大劫之下。 你所熟知的每一位真君,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者乾脆还在混沌海中奋战。 你也不能免俗,何不提前跳出此界,去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景元闻言击节而赞,「说得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尔母婢!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出三界而游混沌海,跟硬刚六天故鬼那是一回事吗? 你这个新晋道君,都差点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去。 我还是个紫府宝宝,凭什么敢去作这种大死? 景天师不是不敢作死。 正相反,他非常善于作死。 但前提是作不死,才往死里作。 一旦有性命危险,他不止不会浪。 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稳健,亿点点。 懂不懂剑心为遁的含金量啊? 若论求生欲,景天师一生不弱于人。 他比谁都怕死,所以才能练就这一身旷古烁今的保命本事。 你让他出力,可以。 让他玩命,谁来都不行。 「当初六天故鬼携众逃离三界,曾卷走了二十七重天境。」 希夷道君又道:「中天仗剑追杀亿万里,但也只追回来十八重天。 缥缈天,功德天,明皇天,清净天,琉璃天,欢喜天,玄胎天,阎摩天,九曜天。 这九重天境依旧被卷走,成了万魔山的很挤。 每一重天都富得流油,你就不想吃上一口?」 眼看忽悠不到这便宜徒孙,希夷道君又试图诱之以利。 不得不说,希夷道君确实眼光毒辣。 景天师最大的弱点,就在于一个「贪」字。 他就像那穷怕了的「农民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贪婪的占有欲。 哪怕用不上的东西,他也要费尽心思地划拉到自己的怀里。 罗浮山是如此,盗窃五行道宫亦是如此。 但他最贪的一样,却恰恰正是「命」。 贪生而怕死,故而有长生之大欲! 长生,便有了一切! 难道还有什么,比常住久世丶永恒不朽更加贪婪的欲望吗? 所以景元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徒孙怕死,可不敢与六天故鬼放对!」 宇宙那么大,我只吃一口? 抱歉,现在还吃不下,等我再发育亿段时间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元这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当初他才穿越过来,在三阴观中挣扎求生的时候。 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矢志不渝,至今依旧被奉行秉承的「小目标」。 那就是:好好活着! 谁不让他好好活着,他就乾死谁! 从最开始被他合并同类项的同门,慷慨而又大方的麻家。 再到兰若寺丶五仙山,赤鸦老魔丶青云剑首,烛霄金庭丶三阴老魔…… 从南疆到瀛洲,自瀛洲至三界。 景天师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干掉了多少敌人或者对手。 但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谁不让自己好好活着,他就干掉谁的原则。 有恩不报未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景天师的人品忽高忽低,跟他的底线一样灵活。 但有仇必报的宽广心胸,却从来没有变过。 当然啦,希夷道君还「罪不至死」。 景元不会答应为他拼命,但也不至于要想方设法把他干掉。 最多也就是丑拒而已。 第457章 天魔幻变,杀心如铁 「天魔妄境,勾连的是女青天律。」 希夷道君的声音如一线清泉,在景元的心底响起。 「若无女青天律,便无六天故鬼。 唯有在女青天律的庇护下,祂们方才能从三天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所以天魔夺道,夺的不是域外天魔之道,而是女青天律的本源。 但此法凶险叵测,最重要的便是谨守本心。 否则便容易被女青天律侵蚀,真个变作了域外天魔……」 景元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最擅长的,便是守住本心。 不止能守住自己的本心,更能以「元心印」,于无声无息间篡改他人的「本心」。 可这念头方起,异变陡生。 只闻渺渺星空深处,忽有天音妙乐袅袅传来,如泣如诉,似近还远。 眼前虚空荡漾,星辰摇曳。 一乘辉煌无比的辇驾竟破开虚无,飞腾而至。 那辇驾以周天星斗为基架,以璀璨星河为流苏,宏大伟岸,仿佛承载着一方宇宙。 辇驾两侧,有无量飞天神女翩然伴行,衣带飘举,姿容绝世。 她们随乐声飞腾变幻,舞出极尽妍态的天魔妙舞。 纤腰款摆,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勾魂摄魄。 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香氛弥漫开来。 非兰非麝,直透神魂,令人心旌摇曳,骨软筋酥。 景元却连眉毛都未动一下,只伸手向虚空中一招。 刹那之间。 一道凄艳绝伦丶灭绝生机的猩红剑意。 自无形中凝聚,化作一柄形制典雅的古朴长剑,落在他掌中。 剑名「陷仙」! 他并无半分犹豫,也不看那漫天飞舞的天女。 只将手中长剑朝着那星斗辇驾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斩。 一剑出,红光铺天盖地! 那亿万飞天神女,那靡靡天音妙乐,那勾魂摄魄的香氛。 在此一剑之下,如同被抹去的幻影,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空。 剑光去势不止,直斩辇驾核心。 然而,那辇驾之中,骤然升腾起一道磅礴浩瀚的北斗星光,粲然如柱,硬生生抵住了这绝杀的一剑。 剑光与星辉碰撞,激荡起无声的涟漪,搅动四周星空为之扭曲。 「好徒儿,你竟敢对为师动手?」 一个柔和温婉,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自辇驾深处传来。 声波过处,连星辰都仿佛在轻颤。 下一刻,辇驾光华大放,帘幕自行掀开。 一个玄衮赤舄,钩膺镂锡的女帝,从中缓缓走出。 视之若三十许人,修短合度,风仪天成。 其姿容掩映霄汉,玉质辉焕星斗,诚乃瑶台不世之容,姑射绝尘之貌。 身披黄金褡襡,织就云霞之纹,日月之光浮动其上。 腰缠灵飞大绶,七色交辉,似有九天清气萦绕流转。 佩剑名「分景」,鞘隐寒霜,未出而剑气已沁周天星辰。 头绾太华高髻,簪以琅玕十二树。 冠戴太真晨婴,垂旒摇曳间,隐约见二十四洞天虚影沉浮。 足下元谲凤文舄,步生五色云纹。 每行一步,皆似有青鸾虚影相随,鸣响泠泠。 通体光仪淑穆,静若星河垂野,动则琼枝映月。 俨然一副统御万方丶执掌造化之先天道君气象。 总之,完美契合景天师的审美,漂亮而又端庄娴淑。 赫然正是赤帝娘娘的形象。 「吃我一剑!」 景元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将「陷仙剑意」斩了出去。 景天师向来胆大包天,心中何曾有过敬畏? 别说他知道这是天魔妄境,内里一切皆是虚妄。 第458章 魔君分身,天魔五绝 景元叮咣乱干,大杀四方。 剑光所及之处,诸般幻象尽数崩碎。 从最初那位神威凛凛的「赤帝娘娘」,到后来怒目圆睁的「火龙真人」,再到葛天师丶昂日星君丶希夷道君…… 甚至就连那三阴老魔,都被这天魔妄境幻化了出来,挡在他的剑锋之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景元手起剑落,没有半分迟疑。 剑气纵横之处,那些幻化出来的师长亲朋。 皆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但希夷道君却是越看越不对劲,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只因天魔妄境当中,幻化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景元的「师长」。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 但每次都这样,多少有亿点不对劲了吧? 而且景元下手太过乾脆利落,让人很难不多想。 比如, 「这厮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专爱欺师灭祖?」 希夷道君感应着天魔妄境中的变化,忽觉脊背发冷。 孝徒手中剑,师长身上劈,一瞬十二剑,剑剑出暴击? 贾火龙真是个废物,修为跟不上也就算了,连唯一的徒弟都教不好。 希夷道君恶狠狠地在心里骂着,而火龙真人还在闭关。 就在道君腹诽之际,妄境之中已到了最后关头。 景元剑光一转,化作万千流星,将最后几重幻象尽数笼罩。 剑意如潮,席卷整个妄境, 那些幻化出来的三亲六故,在剑光中哀嚎丶破碎丶消散。 整个天魔妄境开始剧烈震颤。 虚空之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天穹崩塌,大地陷落,一切虚妄之相都在迅速瓦解。 唯有景元立于崩塌的中央,衣袂飞扬。 眼神清明如镜,映照着这方世界的终末。 「轰!」 天魔妄境终于彻底崩塌。 景元心神回归本体的刹那,一道玄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玄光初时不过寸许,转瞬间便铺展开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贯穿虚实两界。 冥冥之中,有无形无相丶莫可名状的玄奥伟力自九天之上垂落。 与那玄光交融在一处。玄光吞吐之间,竟将那天魔妄境崩碎后的本源尽数收摄。 光华中,隐约可见万千幻影流转。 有龙蛇起陆,有星月交辉,有红尘万丈,有心魔丛生…… 诸般景象,皆被那玄光一一炼化。 景元心念微动,玄光骤然收敛。 一枚丹珠自光中飞出,悬于他掌心三寸之处。 那丹珠不过鸽卵大小,却五色霞光缠绕,丢溜溜乱转不休。 丹珠表面,五气层垒分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往复。 光霞流转间,熠熠生辉如旭日初升。 更玄妙的是,丹珠之内,竟似有无量世界生灭。 无数幻境在其中生生不息,将这颗丹珠撑得灵机充盈,几乎要满溢而出。 忽而,丹珠一晃。 五色霞光汇聚,化作一头蜃龙。 那龙身万丈,鳞甲分明,张口一吐,便是云雾缭绕,幻象丛生。 蜃龙身躯一盘,又化为一头冰螭。 通体晶莹如冰雕玉琢,寒气四溢,所过之处虚空皆凝霜雪。 冰螭寸寸皲裂,裂痕中钻出一头玄异妖虫。 那虫生就八足四翼,口器狰狞。 振翅之间,便有靡靡之音传出,惑人心神。 妖虫就地一滚,竟化作一头白龙。 龙身修长,鳞甲如雪,龙睛之中似有万千星辰流转,神圣不可侵犯。 最后,白龙足踏一朵青莲,莲开十二品,霞光万道。 龙身在这霞光中渐渐化形,竟变作了另一个「景元」。 第459章 天生魔头,仙魔战场 「天魔夺道乃是捷径中的捷径,切不可沉溺其中。」 希夷道君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别看这魔君分身来得容易,以后都是要还的,老夫就是前车之鉴。」 总而言之一句话:代价是什么呢? 或者用那一句用烂了的梗,就是: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天魔夺道之所以是捷径中的捷径,可以轻易提升修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甚至就连「天魔大君」的果位,都轻而易举获得。 那是因为「天魔夺道」所获得的果位,都是「借」来的。 其精髓在于「借假修真」,但不能真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 比如景元的这一具「天魔分身」。 其根基所系,依然还是「女青天律」,并不属于自己。 跟将军的迈巴赫一样。 景天师仅仅只是享有二十四小时使用权而已。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他不被「女青天律」的真正主人,也就是六天故鬼所发现。 一旦被对方察觉,祂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去。 不过希夷道君其实并不担心,景元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怕的是景天师走捷径上瘾,真的一头扎进了域外魔道中去了。 毕竟他那句感慨,真是有感而发。 希夷道君真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徒孙,天生就是当魔头的料。 就连一手开创「天魔夺道」之法的希夷道君。 在这一领域都觉得望尘莫及,稚嫩得像一个新兵蛋子。 他甚至觉得,对方走正道完全是屈才了,属于是走了「弯路」。 这个初圣天生就是走捷径的好苗子。 估计九成九的天赋,都点在了歪门邪道上。 如果景元真一心扎进去的话,估计「六天故鬼」当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那时候,他也别想着什么脱身了,直接当他徒孙的盘中餐吧。 所以希夷道君是真怕,自家徒孙忽然觉得前半辈子都走错了路。 然后一朝「龙场悟道」,直接迷途知返,改行当天魔去了。 那他可真就是死兆星在闪耀,可以「择日飞升」了也。 「师祖莫慌,徒孙心里有数。」 景元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误入正途」。 开什么三界玩笑,本天师是要当天尊的。 谁家好人放着天尊不做,傻乎乎地去转行干天魔的呀。 干天魔还差不多。 虽然景元也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好像是点得有亿点歪。 正经修炼的效率,跟走捷径的禀赋,完全不成正比。 但他是开挂的嘛,惊世智慧就完事了。 如果没有「太平天书」在手,或许景元还真会认真考虑一下,「弃明投暗」的事。 可他如今已有通天捷径,又怎么会看得上转化天魔这种小捷径呢? 更何况,他在「天魔夺道」上的天赋,其实也是惊世智慧的一种。 只因天魔妄境被「元心印」克制得太死。 所以景元才能表现得如此逆天,一上手就是魔君分身。 而他在天魔妄境中专杀三亲六故,也是故意为之。 在「元心印」的天克下,天魔妄境的演化,完全在景元的一念之间。 他就是故意这么干,好警告丶震慑于希夷道君。 免得这老登起什么坏心思,在他背后搞一些阴谋诡计。 只是这些念头,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故而景元什么也没说,也没给老登再开口的机会。 希夷道君还想说什么,景元袖袍一甩,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炼成「魔君分身」以后,他也不需要希夷道君,再给他万魔山的坐标了。 这玩意儿就像他家一样。 谁回家还需要别人给地址的啊? 第460章 蜃影潜龙,跨界远征 在惊天动地的仙魔战场上,景元融入得很不起眼。 就像是亿万万生灵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化作一头蜃龙,落入了无数天魔的包围圈当中。 继而便左顾右盼,一副彷徨慌乱的模样。 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哈士奇,十分地惹人注目。 所以他很快就被数百头天魔冲上来,残忍地撕碎成了粉丝。 但那些天魔却并未发现:自己的后脑勺上已然浮现出了一张儒雅随和的面孔。 每一缕破碎的蜃气,都如种子般悄然附着在它们的魔躯之上, 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 战场绵延不知道多少亿万里里,云光与魔气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天庭的远征军阵列森严,亿万道仙光如潮水般冲刷着魔军的防线。 而在这宏大战局的阴影处,景元的意识正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些被蜃气标记的天魔回到魔军阵列中, 不过片刻,它们背上的面孔便开始轻轻蠕动。 而那张儒雅随和的面孔,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眼眸中流转着幽深的光芒。 更诡异的是,这些面孔竟能隔空传递, 当两头天魔擦肩而过时,那张脸便如印记般悄然复制到了另一头天魔身上。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不断出现。 素色蜃气分化万千,天魔化生之术,更是遍地撒网,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 甚至还有几分魔识,落到了仙魔战场的核心之处。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寄生,更是一种信息的网络,一种感知的延伸。 通过这万千分身,他能同时观察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 但见那亿万云光漫卷,无数仙神在云光的庇护下,纷纷放出法宝,施展神通道法,奋力击杀天魔。 一个青衣女仙,仗剑掠杀四方,顷刻间就斩杀了千百头天魔。 青衣女仙名为凌素,乃是东胜洲「太白剑宗」这一代最秀出的弟子之一。 她手中那柄「斩情剑」,已是第三次参加跨界远征。 剑锋所过之处,低阶天魔如麦秆般倒下。 当景元的一个蜃龙分身被她一剑斩灭时,凌素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剑锋传来的触感过于轻飘,不像是斩杀了真正的魔物。 但战况激烈,容不得她细想。 只是这瞬间的迟疑,已足够让蜃气中隐藏的魔识找到缝隙。 那张脸在她脑后浮现时,凌素浑然未觉。 景元轻轻拨开秀发,四处张望一圈,复又隐没于她的皮肉之下。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不小心寄生了一头女仙而已。 如果不是必要,景天师也并无害人的想法。 更不会将她魔染了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天魔眷属」。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 景元当即运转「元心印」,配合着天魔神通。 如最灵巧的手指拨动琴弦,在不惊动主人意识的情况下,翻阅着凌素的记忆画卷。 不止知道其深浅,而且还把她探索得清晰通透。 「好家夥,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跨界远征取得了大突破啊!」 从青衣女仙的记忆当中,景元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并以此为基础,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天庭素来都有派遣天河水军,巡曳混沌海掠杀天魔的传统。 但这次却是大手笔,直接把域外九天中的「飘渺天」都打下来了一小半。 这个远征军以天河水军为主体,西君白帝亲自担任主帅,并由北君黑帝,东君青帝辅之。 可以说除了闭关不出的中君黄帝,以及留守三界的南君赤帝。 天庭五帝俨然已是五出其三,不可谓不重视。 而且还徵调了诸多真君丶仙神,以及南瞻丶东胜两大部洲之精锐。 如此方才一举杀穿万魔山防线,突入了「飘渺天」,占据了一块桥头堡。 第461章 佛法好啊,佛法得学 人间界,中土神州。 夫十万大山者,乃上古遗脉。 本书由??????????.??????全网首发 其于鸿蒙肇始之初便已存焉。 其势亘古如恒,不随沧海桑田而改,不因星移物换而迁。 外界陵谷叠代,王朝兴替,此中犹是黄王治世之旧貌。 风物灵氛,俨然如昨。 山中九黎遗民,自矜血裔,固守古礼,虽不合时宜,亦未稍易。 此山此民,皆似时光长河中一砾顽石。 任浪涛冲刷,兀自峥嵘。 若说九黎所居犹存人烟之气,那大山至深之境,则可谓神鬼辟易之域。 层峦叠嶂,接天连穹,险峰崛地而起,似欲刺破青冥,镇压九幽。 其间山形诡谲,非笔墨能摹其万一。 恍惚如天地初判丶清浊未分之际。 那股莽荒混沌之意,犹萦绕于林壑之间。 但见峭壁陡立千寻,石色绛赭如霞烧赤壁,土质玄黑似墨染苍苔。 更有点点殷红斑驳其间, 宛若古神凝血,历经风雷砥砺丶雨雪剥蚀,遂成深壑纵横。 如巨灵搏杀后遗留之创痕,永镌峰峦肌理。 风过处,松涛呜咽如太古吟哦。 云生时,岚气流转似鸿蒙吐纳。 鸟兽行迹幽渺,草木荣枯含光。 此般景象,非凡俗所能窥,亦非丹青所能载。 大山至幽至邃处,古木参天,皆属鸿蒙异种,人烟早绝其迹。 其干小者需数十人合抱,大者巍巍堪比山岳。 枝干虬结若龙蛇相斗,老藤垂挂如巨蟒悬空。 树冠遮天蔽日,纵是昼夜交替,亦难有一缕天光漏入林下。 瘴气与木香交织氤氲,化作迷离幻障。 若非仙家法眼,入此必失方向。 寻常人至此,恐误认建木重生,通天之途再现,唯有仰首喟叹而已。 然此莽荒绝域深处,竟藏一方玄妙禅境。 但见孤峰拔地万仞,直如不周天柱,撑持乾坤。 云缠雾绕,时聚时散,瑶草琪花缀于崖畔,珍禽异兽偶现云霞。 清泉漱石,泠泠成韵;松涛入耳,徐徐如梵。 此处浑似天界仙境,偶然坠落凡尘。 竟将凶戾化为平和,使顽石亦生禅意。 正是于此境中,景元隔空投念,附灵于小蜃龙之身的时候。 恰逢玄虎禅师与之对谈,正在进行一场重要对话。 「为师乃玄坛真君座下护法灵兽是也!」 玄虎禅师高踞青玉莲台,周身隐现金光,缓声道:「玄坛真君学贯佛道,皆已通玄造化。 你既入为师门下,自可择其一而学之。」 语毕,玄虎禅师目光灼然如电,直照小龙:「盘蜃儿,汝欲入道,抑或参佛?」 「全凭阿耶做主!」景元驭使蜃身,作恭顺状伏首。 「说了多少次了,入门后要叫老师。」 玄虎禅师轻叱,虎须微颤,「不必揣度为师心思,依汝本心抉择即可。」 「我要真凭本心去选,你又该不高兴了。」 景元心中暗哂,面上却愈显虔诚,「徒儿尝闻佛法无边,愿从师尊习之!」 若是要求道法,他又何须潜身于此,「卧底」于玄虎禅师门下? 别说是玄虎禅师,就连它的主人:玄坛真君赵灵官。 在景天师面前也稚嫩得像个新兵蛋子。 就是要一窥这佛门外道,欲在苍天之下大昌的秘密。 景元才刻意安排了这一道化身,拜入玄虎禅师的门下。 而且别看赵灵官身在天庭,俨然也是道门巨擘之一。 但他的成道根基,却早已偏向了外道佛法。 可以说是浮屠道对外最烜赫的代表人物之一。 第462章 创造佛法,密宗始祖 景元对密宗了解不多。 只能说是略懂一些皮毛。 比如脉轮丶三密丶本尊丶灌顶这些说法,还有噶拉丶肉菩萨这类邪门法器。 再往深了讲,那些理论体系,他就真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可以现编。 首先是身密。 景元只抓住「身业相应」这个核心概念,再把最高成就「设定」为「身化坛城」。 即周身百骸皆可显现微缩曼荼罗,肉身不坏,所在之处即为净土。 在此「设定」之下,杂糅浮屠道法,以及玄功变化的精髓,合以「斗战金身」。 一整套「身密」体系,不就「创」出来了吗? 照这个体系,人体每一处关节指节都对应特定法则,通过结印(比如降魔印丶与愿印丶金刚哞迦罗印这些),就能定向调动玄机,形成绝对防御丶封锁空间,甚至召请本尊降临。 至于那些景元压根不知道的手印姿势? 随便编呗。 反正最后都指向他这个「密宗始祖」。 他说行,那就行,不行也得行。 像「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元辰印。 景天师就觉得挺好。 什么?你说这是抄袭火影? 狗屁,扶桑鬼畜惯会剽窃而已。 哪条傻狗会当真,把它们偷走的东西,当成是它们的原创。 身密搞定,接下来是「口密」,也就是「真言」。 和身密一样,口密的核心就一条:口业相应。 对外宣传,自然要包装得高大上。 比如说:每个音节都是佛尊菩萨功德愿力的凝聚。 密宗佛修通过特定音调和节奏,引发气脉共鸣,能触动天地法则。 但实际上,景元也就是随手编编。 反正有那些近乎「言出法随」丶「口衔天宪」的诸般命数神通打底, 景天师随便编的「真言」,照样能有惊人之威。 只要他认可,密宗佛修就能借力施展「佛法神通」。 不过为了唬人,景元还是稍微认真了点,把真言分成三级: 第一级叫世间真言,能调动天地灵机和低级鬼神之力。 比如呼风唤雨丶驱使山神土地。 第二级叫出世间真言,可以直接连通佛尊菩萨的本愿,施展超度亡魂丶净化污秽丶开辟结界这些大威能。 第三级叫心中心真言,是每个本尊最核心的单音,像「嗡」「阿」「吽」这类。 念诵能瞬间接通本尊全部力量,但对修士负担极大。 然后是意密,核心是:意业相应。 意密以观想为桥梁,通过极度专注的意念构建,实现「心即佛,佛即心」。 其修习分为四重境界: 第一为有形观:清晰观想出本尊的每一处细节(如持物丶服饰丶背光)。 第二为住神观:感知本尊内在的慈悲丶智慧等神韵。 第三为无我观:自身与本尊交融,认知自我与本尊本质无二。 第四为平等观:消融一切观想相,住于空性,方能真正驱动本尊全部威能。 不过三密只是枝叶,三者的核心皆为「本尊」。 若无本尊加持,三密只是空谈。 但在这一块,景元还有些东西没想好。 所以他直接跳过了「本尊」,开始编撰「灌顶」部分的内容。 在景元的「设定」当中,灌顶是密宗一切修持的绝对前提。 其本质是获得景天师的授权,开启身心封印丶建立传承连结。 若无灌顶,则密宗佛法不成。 于是景元按照自己的记忆,「创」出了四重灌顶法门。 第一为瓶灌顶,乃入门基础,用水瓶等法器象徵性清洗弟子身语意垢障,授予修习生起次第(观想本尊外在形象)的资格。 可结下解脱因缘,最高可修持至金刚境,与炼炁境相对应。 第463章 首创本尊,财宝天王 景元的密宗通识并不理想。 但他也知道密宗的至高佛,乃是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亦称毗卢遮那佛,号为一切密法之根本源流。 在密宗的理论当中,此尊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佛。 而是遍照十方丶不生不灭的宇宙法身本身,是万法所依的终极真理与实相。 其庄严具足,显化二相: 一者呈金刚界相,结智拳印,象徵以无上智慧破除一切无明暗障。 一者显胎藏界相,结法界定印,表徵安住于法性真理的究竟禅定。 其身为纯白或金色,光明赫奕。 犹如千日并照,无有内外昼夜之分。 此尊统摄森罗万象,其智慧开演出根本的「五智」系统。 并化现为五方佛的圆满坛城, 大日如来自身居中央,秉持法界体性智,为一切智慧与现象的本体, 东方阿閦佛掌大圆镜智,映照万法而无执。 南方宝生佛具平等性智,成就一切福德宝藏。 西方阿弥陀佛持妙观察智,善辨众生根器。 北方不空成就佛运成所作智,圆满利生事业。 五智虽分,终究归一于法界体性智之中。 相应此尊的修行法门,以「三密相应」为枢要: 身结本尊印契,如智拳印。 口诵真言密咒,其心咒蕴藏转化五蕴为五智之奥秘。 意观自身即大日如来或观其种子字,旨在令行者与法身佛的功德无二无别,顿证「即身成佛」之极果。 其教法犹如能生长万物的胎藏,亦如能摧毁烦恼的金刚,构筑起从因地至果觉的完整圆满体系。 恰好景元如今正掌握着【金阳】果位。 若是以之为根本,塑造出「大日如来」本尊。 并将其作为密宗佛法的根源与归宿。 或许还能契合冥冥中的浮屠大运,真正开创出密宗佛法体系来。 但问题恰恰也出在这里:景元并无把握,更差了几分道行。 他用「心易神数」推算了数万次,结果皆是一样。 那就是想要承载「大日如来」这一称号,至少也得道君级数的道行才行。 否则就算景元创出这一本尊,也有很大概率,将会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于是景元只能退而求其次,捏造了一个与此蜃龙分神最为契合的「本尊」来。 鉴于蜃龙分神如今拜入了玄虎禅师门下。 而玄虎禅师又与赵灵官同为一体,承载的亦是赵灵官的佛法。 景元遂以「心魔大咒」丶「心外物化」等功诀丶命数为基础,糅合赵灵官的佛法丶因缘,造出了一尊「财宝天王」本尊。 此为执掌三界财源枢机的殊胜化身。 其法相显灿金身,如日照金山,遍耀十方。 头顶五佛宝冠,聚五智光明,身披璎珞天衣,缀七宝妙彩,威严端坐于雪鬃青睛的灵狮之上。 右手所持尊胜幢幡迎风舒卷,转动时引九天福泽如甘霖普降。 左手轻托一只宝鼬,其口吐金珠玉屑丶瑶珂琅玕,化作绵绵不绝的财源洪流。 此尊统摄八部财神,运转乾坤之富饶气运, 凡世间商贸流通丶宝藏显隐丶福德聚散,皆在其琉璃宝镜映照之中。 然其亦为护法金刚本相,以无尽财资滋养正道,破邪显正,镇守法统不令衰微。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相当于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若是想要让密宗佛法真正诞生于世,还得有人将其练成。 并且广为传播,形成谱系完整的法统。 如此才能真正开创密宗一系,将其变成佛法显脉,分润浮屠道的气运。 念及于此。 景元心念澄明,当即运转玄功。 将与密宗佛法有关的诸般记忆,尽数封存于本体心海深处。 唯留蜃龙分神独立持印,指扣莲花,口诵密咒: 第464章 初窥秘法,收服因缘 景元虽然屏蔽了开创密宗佛法的记忆。 但其本质高缈,自也非寻常真君所能比拟。 蜃龙分神纵使只得其万一,也绝非这碧鬃白狮所能抗衡。 此刻心神内照之境,但见碧鬃白狮作嗔怒相,虽已俯首却未全然降服。 那狮周身泛起琉璃宝光,每一根鬃毛皆涌动着未驯的佛缘。 正是佛法具象,因缘所化,自有灵明感应之能。 正当白狮俯首之际,蜃龙分神念动形随,化出一臂轻抚狮颈。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此触非同小可:密宗修持最重次第,未得法要而妄动本尊坐骑,实属僭越。 「吼!」 碧鬃白狮倏然昂首,金睛迸射怒焰,血盆巨口开阖间隐现「吽」字真言。 这一口若噬实了,莫说分神念体,便是金身法相也要崩坏三成。 说时迟那时快。 蜃龙分神不避不闪,喉中滚出九转雷音: 「伏!」 此声非从口出,乃自性海深处涌起的密咒真谛。 但见虚空生莲,梵文如金锁连环,恰恰套住狮首。 那白狮挣得两挣,周身宝光忽明忽暗,终是缓缓伏低身形。 蜃龙分神此时方得细观:狮背上本尊影影绰绰,惟见跌迦而坐的下半身。 那坐姿暗合天地枢机,左足压右股,右足压左股,正是「金刚跏趺」之相。 心念电转间,分神亦在内景中结此坐法。 甫一坐定,顿觉地水火风四大安稳,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自生法喜。 原来这「身密」中的坐法,非止是形仪,实乃调伏四大的根本契印。 正沉浸间,忽闻细碎声响。 抬眼看时,那罩住本尊上身的朦胧宝幢中,跃出一物: 长约尺许,通体银灿,尖嘴长须,灵动非常。 正是因缘化生的珍宝银鼬。 此物最是狡黠,在内景虚空时隐时现,每每停留不过一息。 蜃龙分神连抓七次,皆落空处。 须知观想修行中的灵物,非是实体。 非要以念契念丶以缘摄缘方能收伏。 银鼬见分神无奈,目中闪过戏谑之色。 它不逃反进,化作一线银光直射而来。 蜃龙分神凝神以待,却见那银光倏然转折,竟扑向禁锢白狮的梵文金锁。 「吱吱」数声,坚不可摧的禁制竟被啃出碗口大的窟窿。 白狮得脱束缚,却不怒反静。 它碧睛微转,忽然抬掌向虚空中一拍。 正是银鼬下一次隐现的方位。 但听「噗」的一声,那珍宝银鼬已被按在狮掌之下,四爪乱蹬,急得「吱吱」乱叫。 蜃龙分神摇头失笑,「尔等俱是本尊特徵显化,同源同根,何故相戕?」 遂伸指点向银鼬眉心,诵出《摄宝真言》。 那银光起初尚在挣扎。 待咒音过七遍,渐渐温驯如练,蜷作一团落入掌中。 收得二物,再观狮背本尊,景象已自不同。 那原本模糊的罩体之物渐次清晰:原是一柄八面尊胜幢幡。 幡顶悬摩尼宝珠,垂落璎珞万千。 幡面绣二十八宿天象,每转动一分,便有福德甘霖沛然洒落。 此乃「宝幢因缘」,象徵本尊统御八方财源丶运转乾坤气运之权柄。 幢幡徐徐上升,终现本尊手臂。 但见左臂横置脐前,掌心托聚宝盆,盆中涌出金银琉璃丶砗磲玛瑙等七宝,流转不息,右臂结印当胸,正是「纳财增宝印」。 双手掌心向上相叠,右覆于左,二拇指相触成宝盆状。 此印方现,内景天地骤生异象。 虚空中自然化现八部财神虚影: 东有黄财神持吐宝鼠,南有红财神捧如意珠,西有白财神持三叉戟,北有黑财神踏伏藏鬼…… 第465章 有人在背后力挺 对于景元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虽然小蜃龙乃是他的一道分神,但也是真实不虚的生灵。 它的诸般命数丶形神,皆是独立于景元本体之外的存在。 而且跟他往常炼就的那些傀儡丶化身不同。 蜃龙分神的修为丶功果,皆与本体并不相通。 这就相当于景元在保持本体不变的情况下,又经历了一次轮回转世。 景元可以是蜃龙,但蜃龙却不可能是景元。 他能随时调动蜃龙分神之力, 但蜃龙分神却并不能假借本体之威。 它唯一能获得本体加持的方式。 就是景元所塑造的「本尊」,对它的特殊偏爱。 俗称:「小友境」挂比。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景天师方才体验到了另外一种开挂的乐趣。 别看他这一番修持,连金刚境都没圆满。 仅仅只是相当于炼炁境的修为,颇有几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的味道。 但寻常的道基真人,在蜃龙分神面前都得吃瘪。 只因它不是循着前人之路前行的求道者。 而是开辟新路的开道者,走的是一方祖师的路数。 蜃龙分神的一小步,却是密宗佛法的一大步。 它的每一分进益,都在为未来的密宗佛修,开辟出了新的道路与功果。 故而就算是景元意识入主,也不能轻易揠苗助长。 否则密宗佛法就不得圆满,难以换假成真。 不过这种背后有人力挺的体验,却也是景元从未体验过的。 毕竟他都是「全靠自己努力」,以及惊世智慧的亿点加持。 所以景天师也并无急迫的心理,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啦,在必要的时刻,他还能向「本尊」借力。 也并不影响「小友境」的蜃龙分神,掌握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 只因景元本体捏造的「财宝天王」本尊,乃是参考了「未来身」的模式。 而且还是实打实的,真君级数的存在。 若是有必要的话,蜃龙分神也随时可以「天地无极,未来借法」。 只不过修为的提升,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而已。 且说这密宗佛法。 欲将观想之「因缘」化入现实,需有「养缘」之载体。 譬若那「碧鬃白狮」之缘法。 寻常养缘,或寻一猛健狮兽,将此因缘神意种入其识海灵台。 随狮兽成长丶威猛而滋养因缘,反哺自身佛法。 若求不凡,则须觅狮中异种,或如狻猊这般身具龙脉之灵瑞。 以此为载体,所养之缘自然更为精纯雄厚,能更快引动因缘具现化。 继而助分神感应丶接引其他缘法。 然景元于此,却无须多费心神。 十万大山浩瀚无垠,其间珍禽异兽不可胜数,最是不缺各类灵瑞。 玄虎禅师身为赵灵官座下神骏,兼命定之兽,实乃灵官在世间之代言。 更是少数获允行走人间丶坐镇于此方山岳的真君级强者。 蜃龙分神既拜入其门下,何愁无有上佳之珍奇异兽,可供养缘? 此等便利,不言自明。 心念微动间,景元驾驭蜃龙分神,身形流转,化作一粉雕玉琢之童子相。 继而足下生云,凭空而起,双足互交,结全跏趺坐,宝相庄严。 周身隐有淡金微芒流转,似与虚空某种韵律相和。 恰在此际。 一浑厚声音自其身后突兀响起,「好徒儿,此番参悟,可有心得?」 正是说玄虎,玄虎便至。 但见一位形貌威猛丶身披袈裟的老僧现身,丛眉微微挑起,目光如电。 它目光扫过趺坐空中的童子身影,眼底含着几分期许。 第466章 索符,狐尾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宫阙寂寂,飞檐隐现于苍松翠柏之间。 唯有风过檐铃,断续传来几声清泠之响,更显山境幽邃。 对于「盘蜃子」这个悟性惊人丶佛缘深厚的弟子。 玄虎禅师表现得十分热情。 俨然一派欲将衣钵道统倾囊相授丶托付未来的至诚姿态。 往日那些言语间的机锋试探丶神色里暗藏的猜度,乃至隐隐含有驱使之意的算计, 仿佛皆随山间流云消散无痕,视之直若血脉亲传,再无半分隔阂。 然而, 这其乐融融的师慈徒敬之象,却并未持续多久。 景元正琢磨着该怎么让这老登多爆点金币。 忽见九天之上,清光一闪,一道符诏破云直降,精准落入玄虎禅师掌中。 禅师展诏一观,赤红面庞上笑意微敛。 旋即对景元说了一句:「事出突然,真君相召」,便匆匆化一道金光离了自家道场,径投天际而去。 行前只仓促留下一语,道是已安排一位老成持重的记名弟子前来侍奉引导。 这位被遣来的记名弟子,乃是一头修行数百载的老狐妖。 其毛色灰白黯淡,化形之躯亦显老态龙锺。 手持一根虬结木杖,一步三顿。 当年玄虎禅师门下英才济济,妖灵精怪如过江之鲫。 这老狐妖根骨平平,性情谨慎乃至怯懦,并不受禅师信重。 常在边缘,不得近前。 然祸福相倚,正因这份「不得志」,使它侥幸逃过了昔日那场泼天大劫。 昔年景元本尊怒而拔剑,循冥冥因果之线斩绝仇雠。 剑光纵横之间,玄虎座下那些得传真法丶气机与之纠缠甚深的嫡传丶入门弟子,几被诛戮一空。 唯老狐妖等寥寥数个未曾沾染核心因果丶只在最外围听讲的记名之辈。 因牵连极浅,方才苟全性命。 如今玄虎道场人丁凋零,香火冷落。 这老狐妖反倒因年岁最久丶熟知旧事,成了硕果仅存的「老资历」。 平日里看守些偏殿典籍,倒也无人相扰。 老狐妖接到禅师法令,丝毫不敢耽搁。 当即拄着那根光滑如釉的木拐杖,颤巍巍腾起一阵妖风。 不多时便来到景元所居的山巅宫阙之外。 它按下风头,规规矩矩落在白玉阶前,整顿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僧衣。 虽为妖类,做派却十足似个老僧。 只见它口诵「南无」,一步一躬身,极尽恭敬地挪至紧闭的宫门之外。 方才以杖支地,颤颤巍巍伏身拜倒,声音苍老而恭顺:「小妖狐尾,拜见老君峰小禅寺盘蜃小老爷。」 宫阙内,景元神念早已笼罩四方。 见此老妖形貌举止,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极淡的玩味。 「狐尾?」 他意念微动,袖袍似被清风拂过。 只轻轻一扬,那两扇厚重宫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洞开。 听得这名号,景元几乎要脱口向其索要一支笔杆来留作趣谈。 终是按捺下去,只以平淡声音道:「进来罢。」 老狐妖闻声,越发恭谨,拄杖缓步踏入。 宫内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它佝偻的身影。 它走至殿中,再次向着端坐云床之上的景元躬身拜倒,额头几欲触地:「奉禅师之命,特来侍奉小老爷。 小老爷但有吩咐,狐尾万死不辞。」 景元眼皮微抬,眸光清冷,似在打量殿角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半晌,方才淡淡道:「老师既将我托付于你,临行之际,可曾赐下护法兵符,以备不时之需?」 此言一出,殿内气息仿佛凝滞一瞬。 此事渊源颇深:昔年景元本尊含愤出手,将其座下满门几乎诛绝。 玄虎禅师经营多年的徒众体系就此崩塌,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 第467章 论佛法,讲道理 老狐妖伏在青玉砖上,脊骨如弓。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嶙峋的肩胛顶着松垮的皮肉,随它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宫阙深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似水波浮动。 映得它那身灰褐皮毛,泛起一层枯草似的焦黄,更显得落魄苍老。 它听得座上那位「小老爷」,轻飘飘问起兵符之事。 肩胛猛地一颤,脖颈几乎要缩进胸腔里去,额面紧贴冷砖。 砖面寒气透骨,声音便也跟着透出颤意: 「启…启禀小老爷:禅师离去匆忙,云踪渺渺,并未…并未交代此事分毫,亦未留下半分符令信物……」 话音落下。 它屏息凝神,浑身筋肉紧绷如弦,只等那预料中的雷霆降下。 谁知座上寂然良久,只闻得衣料摩挲的微响。 而后传来一声极淡丶听不出喜怒的「罢了」。 景元垂眸,目光如潭水般掠过脚下那团瑟缩的老影,心中澄明如镜。 这答案,他早有所料。 那玄虎老秃行事向来云遮雾绕,步步机锋,留一手丶布暗子才是常态。 他既不再追问,话锋便如蜻蜓点水。 倏然转向,语气闲闲似聊起窗外的雨:「老师既有安排,自有深意。 你既来引路,修行也算经年累月,于佛法一道,可有什么能说与我听听的?」 老狐妖暗松半口气,喉头微动,知这第一劫算是险险过了。 它缓缓直起些腰身,前爪合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声音虽仍带三分紧涩,却已努力稳住调子: 「小老爷垂询,老狐安敢藏私? 依小妖浅见,我佛门修行,根子全在这『识』字上打转。 大道初启,首在六识:眼丶耳丶鼻丶舌丶身丶意。 前五识乃通连外界之桥梁,修行人需得日日淬炼,打磨不休。 目要能观微尘世界,耳须可听八方蚁斗,鼻辨百气流转,舌尝诸味本源,身感风息地脉丶冷暖变迁…… 如此锤炼,方为第六识『意识』萌发,打下坚如磐石的根基。」 它偷眼瞥了瞥座上,见景元一手支颐,神色静如古井,才敢续道:「每成功开启一识,心魂便与天地交感一回。 机缘到时,就有可能顿悟一门契合己身因果的小神通。 待到第六识『意识』豁然显发,灵台自生舍利子。 光华内蕴,温养性灵,那便是踏入了『金刚境』。 身心如金刚锻造,邪祟难侵,外魔避退。 再进一步,若能照破迷障,开启第七识『末那识』。 洞见执着深根,便可证得『罗汉果位』,断除烦恼,神通自在。 若能窥见第八识『阿赖耶识』之奥秘,领悟含藏万法种子,则入『菩萨境』。 从此慈悲广大,智慧如海,能观众生心念……」 老狐妖说得渐入酣处,枯爪不觉微微比划,眼中泛起追忆与向往交织的微光: 「至于那最终一关,需勘破最深沉的『我执』,照见过去未来丶因果轮回之无上本源。 方有一线机缘,触碰那不可思议的第九识『阿摩那识』。 至此,得证无上正觉,晋升佛陀果位,超脱生死轮回,寂灭常乐。」 「与这九识修行相辅相成丶如鸟双翼的,便是金身之道。」 它气息稍促,却不肯停歇,「金身乃佛法护道之躯,亦是功果外显之相。 初成之时,为『金刚法体』,坚固不坏,水火难伤。 进而千锤百炼,可化『罗汉金身』,通体金光湛然,照耀暗室。 再得本性升华,剔透无瑕,便是『菩萨玉骨』,清净无染,尘埃不落。 直至终极,成就那不朽不灭丶万劫不磨的『佛陀不灭身』,与法界同久。 九识为悟,金身为用,二者交融感应,便可凝聚出种种具象化的『佛门法相』。 第468章 失败了才叫魔道 「小老爷,切莫坠入魔道啊!」 老狐妖捶胸顿足,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一张褶皱的老脸吓得煞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失败了才叫魔道,成了便是堂皇正道!」 景元轻嗤一声,状若无意地一挥手,虚空竟应声裂开几道幽暗缝隙。 「难道,你还要教我做事不成?」 他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如此强横的身躯,近乎蛮霸的力量,看得老狐妖眼皮直跳。 这要是挨上一拳,那不得青一块丶紫一块? 老狐妖暗自掂量,迅速得出一个「三七开」的结论。 小老爷三拳,自己过头七。 到底是天生龙种,根基雄厚至此。 单这肉身气力,已不逊寻常金刚境修士,何况它这般不善争斗的老朽之躯。 更遑论小老爷乃是异种蜃龙,肉身并非其最长处。 若是以幻法对敌,恐怕连「金身罗汉」,乃至于「菩萨」之流,亦不敢轻言取胜。 而小老爷诞生不过数十寒暑,尚属「少年龙」。 若待其长成青年丶壮年,岂不是紫府境内难逢敌手? 倘若再辅以佛法修持,将来未必不能成一方教祖,镇压气运。 想到这里,老狐妖心头倏地窜起一股滚烫悸动。 「为时尚早,为时尚早!」 它连忙默念清心咒,压下那点妄念。 转而苦口劝道:「小老爷圣睿天成,老朽岂敢多言? 然君尚未壮,万不可操切行事。 否则便是譬如那壁中安柱,看似稳固,实则危殆,非智者所为啊!」 景元神色稍缓,摆手道:「我自有分寸,你且宽心。 去联络山中诸位同道,就说我将启出老师珍藏的佛门秘典,愿与诸位共参法味,同证妙理。」 「这……老朽……」老狐妖吞吐迟疑,不敢应声。 景元面色一沉:「还需我再说第二遍么?」 「老丶老朽领命。」老狐妖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它一步步挪出大雄宝殿,频频回首,盼着小老爷收回成命。 可殿中寂然无声,唯有檀香袅袅。 「或许小老爷只是年少轻狂,贪恋创法立教的虚名,实则并无离经叛道之意。」 老狐妖在心中催眠自己,一路走,一路自我宽慰,「禅师骤逝,翼火神君又虎视在侧。 小老爷藉此施恩立威,聚拢人心,倒是一步好棋。 山中同道若皆受其惠,神君也要投鼠忌器。 如此或许便可换得数年清静修行。」 这么一想,它心头稍安,脚步也快了几分。 待老狐妖离去,景元便径自往藏经阁行去。 若说这玄虎道场还有何物能入他眼,便是玄虎禅师百年所藏的道书佛典了。 阁高九重,飞檐斗拱,隐在苍松翠柏之间。 其中所藏,不仅囊括佛门诸部经论,亦收有道家九科要典。 除最顶层被玄虎禅师设下禁制丶且有珈蓝护法看守。 蜃龙分神暂无权限外,其余八层皆可任意观览。 景元自然不肯错过这般机缘。 毕竟【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 欲要演绎至圆满,非但需着书立说,更须贯通百家。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藏经阁外,守着几名记名弟子,皆作僧袍高冠打扮。 乍见蜃龙分神这张生面孔,本欲喝问。 却猛地想起近日传言,慌忙挤出一副笑脸,垂首趋迎,不敢有半分怠慢。 观此情形,便知玄虎禅师治下极严,尊卑有序。 这与寻常所说「众生平等」的佛门义理,看似相悖,实则不然。 那号称平等的沙门,最重阶次高下。 第469章 野狐禅,妖魔至 残阳西坠,赤霞泼天。 万里层峦尽染作凝血颜色。 云絮似烧残的锦缎,丝丝缕缕挂在天边,随风缓缓化散。 老君峰外三百二十里处,有孤峰突兀而起,如断刃直刺苍穹。 峰体黝黑如铁,不生草木,唯嶙峋怪石参差交错。 峰顶古寺荒颓,匾额斜挂欲坠。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泥金剥落处,「老禅」二字依稀可辨。 飞檐坍了东北一角,椽柱间悬着破蛛网,网上粘着枯蝶残翅。 佛阁倾侧欲倒,墙缝里探出虬结野藤。 藤上开着惨白小花,夜风里散出淡淡腐气。 那山门只剩半扇,朱漆斑驳如疮痍,门环锈成碧色。 晚风穿隙而过,吱呀声悠长凄厉,似垂死者咽喉里最后的叹息。 阶前石兽歪倒草丛,兽首半埋土中,独眼空洞望天。 寺前九级青石台阶,缝隙里蒿草长得齐腰高,草茎枯黄带褐斑。 风过时飒飒如窃语,细听又似梵唱余韵。 殿内尘灰在残光里浮沉打旋,映着窗棂格影,明明灭灭。 正中央佛像金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头泥胎筋骨。 供桌裂作三截,断面蛀孔密布。 香炉歪倒,香灰洒出如泼墨。 半截残烛凝着厚厚烛泪,红涔涔似淌血,烛芯焦黑蜷曲如死虫。 炉侧散着几枚霉烂供果,已辨不出原本形貌。 忽有阴风穿堂,佛龛后青影晃动,转出个老妖来。 只见它:面皮青中透灰,皱纹深如刀刻,似老树皴皮。 头顶两杈枯枝虬结盘曲,枝头各悬一盏人皮灯笼。 灯罩薄如蝉翼,依稀可见皮下血络纹路。 灯焰碧莹莹的,照得四壁鬼影幢幢。 那些影子不随本体移动,自顾自张牙舞爪。 时聚时散,扰得人心神不宁。 「姥姥何以姗姗来迟?」 一声娇笑自佛台响起,尾音打着旋儿,甜腻里透着森然。 只见那尊白骨神像倏然活化,泥灰簌簌落下如细雨。 神像伸展肢体,变作宫装妇人模样:身段丰腴如熟透蜜桃,云鬟斜绾堕马髻,插一支白骨簪,簪头雕成曼陀罗花形。 唯颈上顶着一颗白骨兽首,似狼似狐,獠牙微露,眼窝深处跳着两点幽绿磷火。 这份惊悚衬着身段风流,反生出诡异艳色。 此即鬼母娘娘,又称「白骨夫人」。 根脚传闻乃某位陨落真君的遗骨通灵所化,百年前突兀现世于十万大山深处。 曾与三位紫府天仙轮番斗法七日,竟未落败。 后被玄虎禅师招揽,成了小禅寺护法。 平日深居简出,行踪莫测。 青面老妖枝头灯笼一晃,碧焰矮了三分。 尚未答言,殿角枯井陡然传出温润男声:「树姥并未来迟,是夫人来得太早了。」 声音似玉磬轻击,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 井中血水汩汩上涌,初时如泉眼冒泡,旋即化作赤练腾空,腥气弥漫满殿。 血练当空一旋,收敛成人形。 但见一红袍僧人,头戴毗卢冠,颈间挂一串灵骨念珠。 每颗颅骨不过核桃大小,天灵盖刻满密咒,眼窝嵌着碧荧荧的猫眼石。 随僧人动作骨碌转动,恍若活物。 僧人合十微笑,唇角弧度恰好。 周身却隐有血雾缭绕,甜腥气与佛前霉味混作一团。 「血河僧,别来无恙。」 树姥嗓音嘎哑如老鸦啼夜,「闻说你攀上地藏王菩萨门路,可能引荐则个? 老身这身枯木皮囊,也想沾些地府阴德。」 第470章 初亮相,空行白莲 老狐妖面色一沉,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夫人慎言! 小老爷此番大发慈悲,于藏经阁中伏案劳形,亲手抄录诸部宝经。 正为广开善门,接引有缘弟子入内参悟。 此乃莫大功德,尔等当怀至诚恭敬之心,切莫错失机缘!」 言罢,他垂首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殿中一众妖魔听说有便宜可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便也稀稀拉拉地随声念诵起来。 一时之间,妖声嗡嗡然,似群蜂出巢,又似百鬼夜哭。 在这破败殿宇的梁柱与蛛网间回荡不休。 恰在此一片芜杂之声中。 一句清澈佛偈悠然响起,如清泉注入浊流: 「若执我相觅菩提,如握虚空终无迹;皈依佛尊照心根,慧光万顷自澄明。」 偈声方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供桌后泥胎斑驳的佛像,周身骤放毫光。 所有裂纹缝隙之中,迸射出千万道纤细金线。 紧接着。 一道道氤氲宝气,自佛身眼丶耳丶鼻丶口七窍之内喷涌而出。 初时如烟如雾,色作五彩,流转不定。 旋即翻卷如潮,奔腾涌动,于半空之中幻化出重重不可思议之异象: 但见虚空绽开无数天花,纷纷扬扬,旋转飘落。 花瓣触及地面,竟瞬间生根抽芽,化作一朵朵金莲涌地而出。 莲心光华吞吐,吐出七彩虹桥。 又有天龙虚影,半透鳞甲闪烁,盘绕于高梁之间。 无数梵文字符,金光湛然,凭空浮现,流转生灭。 诸妖看得目眩神迷,恍如梦中。 一具尸魔按捺不住,伸出枯爪便欲去接那天上落花。 指尖堪堪触及,花瓣「噗」地一声轻响,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正当众妖心神摇曳,目接不暇之际, 那弥漫满堂的宝气轰然四散,如千匹光华流转的绫罗绸缎,穿堂过柱,迅疾无比地缠绕上每一头妖魔的身形。 众妖只觉脚下一空,天旋地转。 耳畔风声呼啸,其间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庄严梵唱。 待到这阵眩晕过去,再定睛看时。 周遭哪里还是那残破阴森的荒庙? 放眼望去,但见: 瑞气千条,如最华美的云锦铺陈于地,延伸向目光尽头。 霞光万道,映照得雕梁画栋通明如昼,纤毫毕现。 一根根玉柱,需得三人方能合抱。 柱身上浮雕的蟠龙纹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泛着清冷而真实的金属光泽。 扇扇窗扉皆由七彩琉璃镶嵌而成。 窗外可见仙鹤衔着灵芝悠然飞过,清越鹤唳声声入耳。 墙壁似以整块丹晶琢成,荧荧生辉,如将漫天星斗陈列于眼前。 穹顶悬挂青鸾衔灯之景,熠熠光明,柔和如明月当空。 飞檐斗拱,流丹溢彩,悬空廊桥,回旋转折之处,尽是流光闪烁。 廊下玉池之中,金蕊白莲盛开,幽香袭人。 殿顶五脊之上,安坐六兽,檐角峥嵘之间。 隐隐传来清越悠鸣,那脊上瑞兽的眼珠竟似活转,顾盼张望。 檐头凝聚的赤霞,竟结成火珊瑚树的形状,枝杈间还挂着累累玛瑙果实。 阶前以万载冰髓雕成的灵香炉鼎,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于空中自然化作凤凰形态,翩跹起舞。 更有十二对捧炉玉娥,娉婷袅娜,侍立两旁,吐气如兰,眸含秋水。 二十四尊擎灯力士,魁伟昂藏,分立四处,目光如电,肌骨似铜浇铁铸,凛然生威。 远处,一阵阵钟磬之声悠然传来,声声清越,不紧不慢。 却似直接敲打在魂魄深处,令人心神涤荡。 第471章 金刚亥母,白骨隐秘 「轰!」 一声唯有魂魄可感的震鸣响彻大殿。 下一刹那,只见那单薄艳丽的皮囊陡然膨胀丶扭曲。 在光华大放中,形态彻底改变。 竟化为一尊双身相合丶仪态非凡的飞天神女。 其左半身皎白如雪山巅峰映照的明月,身着飘逸天衣,佩戴璎珞宝饰。 额间一点金色邬波罗花印记,圣洁慈悲。 右半身则绀青如深邃无星的夜空苍穹,披挂森然骨饰与罡带。 眉心嵌着一枚赤红如血的逆卍字纹,威猛肃杀。 双首四臂,宝相庄严。 白身手持剔透水晶颅器与金刚杵。 青身执握烈焰升腾的宝剑与孔雀翎扇。 一条梵文密咒编织丶流光溢彩的虹光帛带系在腰间。 这形象尚未稳定,忽而又是一变,显露出忿怒法相。 双身瞬间融合为一,化为八臂伸展丶十六目圆睁的金刚相。 其足踏缓缓旋转的星辰法轮,发丝间流淌着耀耀光尘。 每一只眼眸深处,竟似倒映着不同的时空与劫波景象。 最令人震撼的是其背部,赫然展开一双由无数业力经纬线编织而成的「轮回之翼」。 左翼之上缀满众生祈愿凝结的璀璨结晶。 右翼之下则悬挂着象徵着因果牵连的沉重锁链。 「汝之本尊,为『金刚亥母』!」 景元声音平淡,却似带着法则之力,宣告其名:「汝今受吾灌顶,即为空行母。 赐尔《时轮金刚堕变经》一部,日后随侍本座左右,勤修不辍。」 这所谓的「金刚亥母」,当然是并不存在于世间。 景天师也绝无可能,像为自己的蜃龙分神费心塑造「财宝天王」那般,专门为这小小皮妖捏造一尊真实的「本尊」。 那等事情麻烦至极,绝非等闲可享的待遇。 即便「财宝天王」,亦是借了「魔君化身」之力,方能幻化出真君位格, 后续还需蜃龙分神苦苦修持,方才能「弄假成真」。 至于这「金刚亥母」,自是更为虚妄。 景元不过是以「天魔夺道」之玄妙法门,从那冥冥之中的「女青天律」处,暂且「借」来了三份权柄气息,混杂着诸般神通丶命数加持,灌注入这皮妖之躯罢了。 一为「时轮颠倒」,可于周身营造一小片因果孤岛,暂扰宿命。 二为「悲愿具现」,能将众生散乱愿力暂时聚拢,化为有形誓约金文,为己所用。 三即「涅盘行走」,危急时可遁入生死生灭的一丝间隙,规避即死之劫。 若遇殊死之战,亦可燃烧本源,施展「梵天血宴」扰乱敌手灵机。 或布下「空行曼荼罗」,展开一方业力审判的临时之境。 位格是假,权柄是借,但这施展出的神通威能,短时间内却可乱真。 倘若这「空行白莲」,日后真能将景元所传的密宗佛法修至高深境界。 或者景元点化出更多的「空行母」,集众念之力,经年累月灌溉这虚妄之影, 也未尝没有一丝可能,将这「金刚亥母」之尊位,于那真实幻梦之间,真正缔造出来。 这,也正是景天师弘传密宗佛法的缘由之一。 在他那的谋划里,一个完善而严谨的「本尊体系」。 至少需得囊括五百头以上的各色本尊,方能具足循环,自衍造化。 这等庞大工程,难道还能指望景天师,一尊一尊丶辛辛苦苦亲手去凭空捏造不成? 自然是要寻些「有元人」,共襄这「盛举」啦! 不过这一切,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奴神敬拜大尊者!」 「空行白莲」自是不知内里乾坤。 只觉神魂充实,力量奔涌,有无穷妙法浮现心田。 当即欢喜不迭,伏地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余下诸妖见状,眼中鬼火丶精芒乱闪, 一个个心头发热,贪念大炽,当下便蠢蠢欲动,想开口讨要好处。 第472章 老仙翁的坑 景元其实并不知道,白骨夫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即便他以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推算,都无法察觉到她的半点异样。 所有推算出来的讯息,与她展现在明面上的皆是一般无二。 而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只因白骨夫人,赫然竟是一位「老熟人」。 认真算起来,她还在景天师的小本本上记着呢。 当初景元初得【术士锺馗】道果,为了填充「五庙神藏」,曾四处化缘丶炼度恶鬼。 其中最后一块拼图,就来自于漱石山鬼母洞的白骨夫人座下。 后面景元重返三阴观,还曾经想过要「丁蟹报恩」。 没想到白骨夫人极其灵醒,早早就搬家去了,让景天师扑了个空。 后面景元二入瀛洲,横扫四方,也再没见到她的踪影。 本还以为她早已变作了三阴老魔的口中食粮。 没想到今日又在此处见到了她,而且还来了个「鸟枪换炮」。 最初相见的时候,白骨夫人还「据说」是道基真人的骸骨成精呢。 如今的根脚,却已变成了真君白骨化形。 这里面若是没有问题,那才是真见鬼了。 如果不是景元跟她有这一份孽缘,还真未必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不过想想也是。 就连徐甲丶血河与练霓裳之流,都能往瀛洲安插手段。 那些大佬们,又岂能不在瀛洲布局? 别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旧日瀛洲那近乎于末法后期的环境,就已价值连城。 哪怕没有别的算计,在里面弄个分身,体悟一下亦是大有裨益。 以前景元修为尚浅,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如今道行渐深,方才知道当初老仙翁给他挖了多大的坑。 要么说老仙翁的好处不好拿呢。 要不是景天师晋升(开挂)的速度足够快。 未来的道途恐怕十分堪忧,说不定哪天就被人阴死了。 只因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大佬。 光只是替老仙翁清扫瀛洲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就连老仙翁都要找个替罪羊,才能干的事情。 他一个小小的「道基真人」,哪里扛得起这么大的黑锅? 幸好景天师向上管理的能力,跟他开挂的本事不相上下。 在极短的时间内,别人都还没来得及针对他,就已羽翼丰满丶大势已成。 下有羽翼,中有朋党,上有道君。 自身的实力也足够硬,一次次打出威名。 这才吓退了许多本该与他为敌的大佬,没有落到举世皆敌的下场。 换作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白丶陆二真君这种级数的存在。 现在还能不能活蹦乱跳,估计都还是未知数。 更别说像景天师这样,气焰熏天地四处搞事了。 若是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孔绣道君等西洲道君,俨然也是充当了「鸡」的角色。 景天师对祂们的祸祸,实际上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否则各种算计和手段,也该到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想明白了这点,所以才越发要谨慎行事。 做事要高调,但做人得低调。 做事高调,是要震慑四方。 免得有不长眼的,非要上景天师的小本本。 但也只针对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对已然结仇的大敌痛下死手。 故而要低调做人,不再轻易招惹新的敌人。 说起来,景元如今的仇寇已经不算少了。 赵灵官暂且不说,始终都是他最优先要干掉的目标。 而在赵灵官之后,还有一个孔绣道君作为强力候补。 第473章 讲经,弘法 老禅古寺,虚幻殿宇。 白骨夫人眸中闪过诡秘之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这条小蜃龙了。 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某一位「故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故人」,如今俨然也是威震三界的大人物了。 如果不是对方已然远赴域外,而且这条小蜃龙的命数乾净可查。 她几乎都以为这是那人降临,又来给自己找事来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与景元达成一致。 于是她只定定看着狮背上的蜃龙分神,说道:「请小老爷传讲佛法。」 血河僧等人见状,亦是纷纷伏地而拜,「请小老爷传讲佛法!」 「今日开讲《财誓善愿经》,与诸位同参佛法。」 景元的声音清澈平和,却字字如珠玉落盘,清晰地传入每个听法者的耳中。 他端坐白狮之上,双手结宝印,周身开始流转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起初极淡,如晨曦初露,渐渐却愈发凝实璀璨,化作层层叠叠的宝光璎珞,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若善信于晨朝时,香华供养,持我名号,忆念不忘。」 景元开口诵经,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音节吐出,虚空中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莲花。 而当莲花绽放时,细碎的宝光就如雨洒落。 「我当令其,库藏盈溢,衣食丰足,七珍具足,无有乏少。」 随着经文流转,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丶荡漾。 仿佛有一扇无形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隐约可见无数珍宝堆积如山,金玉珠帛流光溢彩,灵泉仙谷氤氲生霞。 「若复有人,以慈悲心,施贫乏者。」 诵到此处,景元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殿中众生。 那眼神清澈如泉,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照见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我当倍复增益其福,令于来世,得无尽藏,乃至菩提,究竟不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景元身后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金光。 金光之中,一尊巍峨法相缓缓显化。 但见其身披金甲璎珞,甲片上密密麻麻刻满梵文真言,每一枚文字都在自行流转生光。 右手持一杆尊胜宝幢,幢顶悬七重宝盖,每重宝盖下皆垂璎珞流苏,随风轻摇时发出悦耳清音。 左手握一只银光闪闪的宝鼬,双目如宝石般璀璨,口中正衔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摩尼宝珠。 法相座下,是一头通体雪白丶鬃毛如碧玉的雄狮。 狮足踏八宝莲华,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生出一朵金莲托举。 最令人震撼的,是法相周身环绕的无量珍宝光云。 那光云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流动。 光云之中,可见金山银海时隐时现,玛瑙琉璃随生随灭。 更有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在光晕中载沉载浮。 这,正是【财宝天王】本尊显化! 法相睁眼,双目如日月悬空,其声如万宝相击,清朗深远,遍传法界: 「汝等众生,皆求富乐,却不知财富真源。」 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老禅寺的虚幻殿宇都为之一震。 「我今为说『流转法财』。 一者,世间宝聚,皆为法界缘起之影。」 法相抬手虚指,殿中凭空显现出重重幻境: 有商贾贩货走南闯北,最终堆金积玉;有农夫辛勤耕作,换来五谷丰登;更有修士探秘境丶炼丹药,求得长生资粮。 「金玉珠帛丶灵泉仙谷,非从天降,非地自生,乃众生共业所感丶心念功德所化。」 幻境流转,那些财富的主人开始变化。 贪吝者纵然坐拥金山,却日夜惶恐,最终财散人亡。 仁厚者虽只薄有家资,却因乐善好施,反而福泽绵长。 「若心田贫瘠,纵暂得外宝,亦如露入焦土,瞬即消散。」 第474章 共鸣,转化 「这……这是……」 一个妖魔痴痴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虚幻的宝洞。 指尖穿过的瞬间,宝洞如泡影般消散。 但下一秒,又在光池另一处重新凝聚。 而更神奇的变化,发生在每个听法者身上。 它们衣襟忽觉一沉,不是错觉,是真的多了重量。 众妖魔纷纷低头,掌心赫然多了一枚金刚法种。 那法种不过黄豆大小,通体呈淡金色。 表面有天然生成的细密纹路,似梵文,又似某种大道篆籙。 光华内敛,握在掌心时,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广大禅韵。 仿佛握着的不是一粒种子,而是一门等待萌发的佛法神通 「小老爷慈悲。」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空行白莲。 这位「空行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金刚法种按向自己心口。 法种触体的刹那,化作一抹流光融入。 空行白莲浑身一震,周身忽然绽放出纯净的白光。 那光清澈丶圣洁,隐隐有莲花虚影在她身后绽放。 这一幕,自是牵动妖心。 另一个妖魔涨红了脸。 那是一只修行千年的黑熊精,平日里最是粗莽。 此刻它却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金刚法种,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向眉心,嘶声喊道:「小老爷流芳千古,万世传颂!」 「嗡!」 话未落,低沉的震动声响起。 黑熊精周身腾起一道黑气,那是它积累多年的妖煞。 但紧接着,黑气之中又透出一缕金光。 金光虽弱,却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妖煞,在它眉心凝成一点金芒。 余下的妖魔精怪,反应各异。 有立即效仿的,纷纷将种子纳入体内。 有的融入丹田,有的藏入灵台,还有的乾脆吞入腹中。 每一粒种子融入,都会引发或强或弱的异象。 或是体表浮现金色纹路,或是气息变得纯净,或是卡了多年的瓶颈竟有松动迹象。 也有犹疑不决的。 几只老妖面面相觑,捏着种子,眼中满是玩味。 它们见惯了尔虞我诈,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景元端坐狮背,也并不在意。 只拈花一指,从虚空中摄来一缕金光。 那金光在他指尖流转,化作一朵小小的金莲。 随即又散作点点光尘,洒落殿中, 「今日法会,到此为止。」 景元缓缓开口,「然佛法广传,非一日之功。 此后数月,我会常驻此寺,为诸位讲解《财誓善愿经》精要,阐论佛法妙谛。」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妖魔: 「但有所问,皆可提出。但有所疑,皆可探讨。」 说罢,他不再多言,闭目入定。 白狮低吼一声,伏下身躯。 金光渐收,法相隐去,殿中异象也缓缓消散。 但那地涌的金光丶空气中残留的宝香丶还有那一粒粒金刚法种,都在无声地证明着: 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血河僧第一个盘膝坐下,开始默默体悟。 接着是树姥丶黑熊精丶空行白莲…… 一个又一个妖魔精怪,在这老禅寺的虚幻殿宇中,寻了一处地方,或坐或立,开始消化今日所得。 景元虽闭目,心神却笼罩全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众妖魔开始参悟佛法,一缕缕无形的「资粮」,正从它们身上流淌而出,汇入虚空。 继而又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渠道,反馈到蜃龙分神的身上。 那并非灵机,也非愿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第475章 六道魔光,青灵剑派 万魔山,飘渺天。 仙魔鏖战之势未减半分,厮杀呐喊震荡云霄,血光与法宝辉光交织如网。 自天庭于此界立稳阵脚,战事虽未歇,烈度实已稍缓。 但此非终结,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本书由??????????.??????全网首发 料想不久的将来,必有更为酷烈的战事爆发。 六天故鬼必引域外天魔之众,卷土重来,欲将三界仙神尽逐出飘渺天。 而天庭五帝,并中天丶黄天二脉之道君,亦绝不肯弃此咽喉要地。 道君层级之生死搏杀,大抵便在眼前。 然此等大势,于景天师而言,干系尚浅。 至少眼下,彼尚未被徵调至此间战场。 他只不过一个浑水摸鱼的「黑户」,潜行于仙魔战场之中。 不过这段时日,其所获竟颇为丰硕。 非但「拾」了数百万头天魔,更将触须悄然探至战场各方角落。 最令其意外者,乃【财宝天王】的变化,竟牵引「魔君分身」亦生蜕变。 飘渺天某处隐秘虚空,景元身形悄然凝现。 双手轻轻一拍,掌中便现出一杆纯黑长幡。 幡杆乃无数髑髅堆叠而成,森然可怖;幡面之上,万千魔影翻涌嘶吼,如有生命。 无量魔气缭绕幡周,六道诡异魔光流转不定,映得四周虚空明灭晦暗。 景天师目露惊喜,低语道:「不想弘扬密宗佛法,竟有如此意外之得。」 此时之「大自在天魔幡」,确已非昔日之貌。 金刚法种深植于女青天律之中,「天魔夺道」之术又窃取不少本源。 诸般造化,终在此幡上显化。 六道魔光各自成形,分别为:极乐魔光丶黄泉魔光丶灭仙魔光丶混沌魔光丶大蚩魔光丶血焰魔光。 此六光,暗合六天故鬼之根本特性。 彼此交织,竟将「大自在天魔幡」推至顶尖法宝之列。 此天魔秘宝,本为「魔君分身」的本命神通,枢机牵连魔君修为根基,非寻常法宝可比。 它与「魔君分身」同生共长,亦将随魔君分身寂灭而消亡。 「魔君分身」不灭,则此幡可于魔识中瞬息重铸,纵遭毁损万千,亦能复现。 更能分化万千魔种,寄生其他生灵。 亦可隔空加持【财宝天王】本尊,赐予密宗修士种种「天魔神通」。 近来更从密宗法义中化出「天魔五识」之妙用,诡谲莫测,难以尽言。 景元略略运使一番,便将长幡收起,心下暗忖:「眼下仙魔双方皆在蓄力,天庭亦着手经营飘渺天疆域。 各部真君皆已划地而治,正是吾暗中行事之良机。 不若先混入赵灵官麾下,再伺机而动,将其干掉。」 念及此处,景天师便仔细盘算起来。 飘渺天有八海十陆之广,天庭虽只据两海三陆,疆域仍可谓浩瀚无垠。 欲将此界彻底纳入掌控,首务便是肃清境内残余,打下天庭烙印。 依过往成例,最常用之法便是「分封」。 每位天庭真君,皆可得一块封域。 其间如何施为,天庭往往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赵灵官身为「雷霆副帅」,又兼领数职,乃天庭老牌真君。 勉强亦可算一方小山头之主,外人或可尊一声「天庭巨擘」。 故此次分封,其所获地盘着实不小。 前番玄虎禅师匆匆离去,亦与此有关。 无奈其开罪景天师,双方龃龉已公之于众。 而景天师最大倚仗:希夷道君证道之讯,如今亦在小范围流传。 故三界内外丶天庭上下,几无人敢与玄坛一脉有所牵扯。 赵灵官自家培植之班底,早先又被景元一剑斩尽。 纵有封地,亦无人手经营。 只得凭其权柄,调遣些无背景丶无根脚丶无人看顾的「炮灰」,充入麾下听用。 第476章 自在幡下,万魔平等 「请道友赴死!」 景元目视着青灵上人,口中淡淡道。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皆是躬身下拜。 「请师尊赴死!」丶「请师祖赴死!」丶「请太师祖赴死」丶「请老爷赴死!」 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整个青灵剑派上下,都在「请他赴死」。 其中还掺杂着七零八落的劝告,「共享长生」丶「仙福永享」丶「寿与天齐」云云。 青灵上人见状,挣扎着呵呵一笑。 一口气上不来,十分乾脆利落就死了。 也不知道是气死的,还是被气死的。 景元伸手一按,一把抓住青灵上人的六阳魁首。 当即施展「天魔化生」神通,把一点魔识寄托其上。 过了片刻,这位「青灵上人」轻轻睁眼。 把手一招,就有一口飞剑和一卷书册飞了出来,双手捧了,献给了景天师。 这口飞剑是青灵上人的本命法宝,书册则是「青灵剑派」的传承功诀。 景元笑道:「本君要借你身份一用,你就当个首席真传吧。」 被魔识寄托的青灵上人,当即淡淡叫了一声:「师尊。」 景元又道:「本君也不会让你白叫一声师尊,青灵剑派的传承,还能继续传承下去。」 虽然被魔识寄生的「青灵上人」,如今也并不在乎这种小事了。 但景天师终归还是个体面人,做事多少有点讲究。 不止「青灵剑派」可以传承延续,「青灵上人」的真灵,亦可在大罗天中转世轮回。 若是气运深厚,说不定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证个真君果位。 当然啦,前提是景天师要先更进一步,摘得道君果位才行。 这般想着。 景元身子一摇,这一具「魔君分身」的功力渐渐逆转,转为了跟「青灵上人」一般无二的模样。 他抓起「青灵剑派」的传承和飞剑,喝道:「我先闭关几日,参悟这青灵剑典,你去把外头的事都料理了。」 青灵上人应诺一声,也变了一个模样。 只取出备用的飞剑一纵,便化作剑光穿空而走。 景元闭关了几日,轻而易举就将《青灵剑典》吃透。 若是再配合「天魔万化」之能,几乎能以假乱真。 就算是「青灵上人」当面,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假悟空」。 更别说景天师还将「青灵剑派」上下尽皆炼化。 「青灵上人」的诸般命数,也都被他嫁接在了「魔君分身」头上。 可谓是真得不能再真了,谁来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旋即,景元破关而出,便又配合着「青灵上人」,将境内辖区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景天师修成「天魔夺道」以后,连女青天律都能寄生丶欺瞒。 简直就是天魔中的天魔,属于老祖宗的级数。 本待潜藏在此中搞破坏的域外天魔,一个个都遭老罪了。 它们赖以生存的手段,都是景天师玩剩下的。 寻常的三界仙神,或许难以勘破它们层出不穷的隐匿手段。 那心魔能化一缕杂念藏在修士道心深处,随修行而长。 阴魔可遁入地脉阴影,鬼魔可与幽冥之气混同。 幻魔更能幻化万千,模仿生灵气息,几无破绽。 但景天师只是将「大自在天魔幡」轻轻一抖。 那幡面便见风而长,化作百丈大小,猎猎展开。 幡上幽暗深邃,似有无数旋涡流转,散发出令万魔心悸的根源吸力。 但见那幡无风自动,凌空一展,化作一道幽影掠过山川河流丶城镇村落。 所过之处,无论那幻魔藏于云霞变幻之中,那阴魔隐于古井寒潭之底,那心魔附于修士梦境之内。 皆如百川归海,被那幡中传来无可抗拒的吸力扯出原形,化作道道黑烟惊叫着投入幡内。 便是那最难缠丶最会藏的他化自在魔,自以为无形无相。 此刻也如雪遇骄阳,纷纷显形,挣扎着被摄走。 第477章 靖天司,姚九龙 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寸碎其筋骨,斩断其四肢,深埋厚土之下。 这本是景元为那位赵灵官静心备下的「厚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霞开处,仙乐缥缈而来。 八对玉女执宫扇分列,三十六力士扛旗幡肃立,中间簇拥的七宝云车帷幔低垂,其上隐隐有雷霆纹路流转。 这排场丶这仪仗,一毫不差,正是赵灵官巡狩四方的规制。 景元立于云端,青袍随风微动。 眼底那点灼热的期待,却在车帘掀开的刹那,凉了三分。 出来的并非正主。 一名身着绛紫仙袍丶头戴高冠的仙官疾步而出。 此人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天生噙着三分笑意,乍看甚是亲和。 他抢前几步,恰好扶住了装模作样,貌似正要作揖的景元。 声音清朗带笑:「道友万莫多礼。」 景元顺势直身,温煦笑意已浮上面庞:「贫道青灵子,不知是哪位灵官尊驾莅临? 这仪仗……贫道还以为是元帅亲至呢。」 他语调和缓,将「元帅」二字,略略咬得清晰。 那仙官拱手答道:「在下姚九龙,蒙恩师抬爱,忝为靖天司灵官。 此番奉真君法旨,代巡玄坛府境下,特来拜会青灵子道友。」 它的语态谦和,那「代巡」二字,却隐隐透出一股代行权柄的矜持。 姚九龙。 景元袖中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心底那点失望,顷刻化为一片凛冽的杀机。 几乎要压不住,翻腾上来。 此人身份,他岂会不知? 此乃赵灵官座下两大亲传之一在天庭身兼要职,实为牢赵的左膀右臂。 其人受封斗部「列肆星官」,又兼领雷部「翊宝玄刑使」。 一双法眼专司监察周天仙凡行止,一杆玄秤厘清寰宇财货因果,权柄非同小可。 更要紧的是,他替赵灵官执掌着将近一半的「天市垣」之权,是那「玄坛财府」名副其实的大管家之一。 说到此处,便不得不提那天庭至高权力架构之沿革。 周天星斗,以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为纲,古已有之。 三垣者,紫微丶太微丶天市也。 紫微垣居北天中央,为天帝宸居,至高无上。 又称中宫丶紫微宫,其内星官皆以帝族丶近臣为名,曾是天庭统御三界的中枢核心。 太微垣在紫微之侧,乃天帝布政之宫,廷议之所。 象徵天庭运转之机枢,星官多以三公九卿丶文武职司为号。 而这天市垣,位在紫微丶太微之东南,其形如市集,主聚众丶主权衡丶主财货交易。 其星官之名,如「市楼」丶「车肆」丶「斗斛」丶「列肆」丶「屠肆」之属,皆与人间商贾百业一一对应。 天市光耀,则下界物阜民丰,交易公允。 天市晦暗,则人间必起贪渎纷争,市井萧条。 此垣共辖十九星官,八十七正星,一百七十余增星。 合计二百六十颗星辰,牵动着下界无穷财业因果。 昔年黄王治世,三垣并立,共掌天纲,威权无两。 中天仗剑而起,将旧日仙神近乎斩尽。 后经天庭鼎革,苍天治世,方才不复盛况。 不过群星列宿虽归入斗部统辖,但却遗泽深远。 旧制名亡实存,其中牵涉之广,利益之深。 即便是天庭五帝和老仙翁,亦须谨慎对待。 赵灵官能得老仙翁信重,安插于斗部,其根基与最大依仗,便是这代掌天市垣而演化的「玄坛财府」。 姚九龙所司之「列肆」,正是天市十九星官之一,乃是执掌珍宝珠玉丶奇货流通的上流要害之位。 此人可谓是赵灵官权柄延伸之眼目丶之手足。 第478章 先锋 姚九龙说罢,眯眼瞧着景元。 面上堆着笑意,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景元闻听,面上波澜不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微微拱手,笑道:「此乃元帅之造化,与贫道何关?」 姚九龙见他这般作态,笑呵呵地又近前一步。 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热络:「如今靖天司初立,正是用人之际。 司中诸事繁杂,可谓千头万绪,实在缺得力的人手支应。 今日命我前来,想请道友入值司中,也领个靖天灵官的职衔。 往后同殿为臣,共襄盛举,同享这份荣光。」 尔母婢!荣光你不会一人独享是吧? 景元心中冷笑,瞬时便转过七八个念头。 此事必然有蹊跷,怕是那赵灵官见自己有些手段,又出身「不清不楚」。 于是便想行那「杯酒释兵权」的把戏,将自己拘在靖天司眼皮子底下听用,方得安稳。 更进一步想,或许还想让自己顶在前头,去应对那些棘手凶险的差事。 正合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古谚。 但景天师心下虽明镜似的,却并不愿在此刻深究,更浑不在意。 他本就有意寻个由头,加入这新立的靖天司, 恰是瞌睡递来了枕头,正合他意。 至于其中险恶,他自有计较。 当下,景元脸上便绽开一抹诚挚,又略带受宠若惊的笑意,拱手更深:「星君此言,真叫下修惶恐。 能为司正效命,为靖天司奔走,实乃贫道……不,实乃属下求之不得的荣幸!」 景天师姿态放得极低,言语转换也自然顺滑。 说罢,他似忽地想起什么,手掌一翻,便有一物浮现。 却是将那「大自在天魔幡」暗暗运化,分出一杆分幡,化出一口「青灵剑」的模样。 景元双手托剑,笑呵呵递了过去:「说来也巧,前些时日,仿佛见到星君巡境时,大意遗落了此剑。 属下侥幸拾得,一直妥善保管,今日恰逢其会,便物归原主,还请星君……细细验收,看看可有损毁?」 他这话说得恳切,眼神清澈,仿佛确有其事。 姚九龙明知这「青灵上人」满口胡柴。 但他心中非但不恼,反而掠过一丝暗喜。 在他看来,对方肯如此作态,献上这形似本命飞剑之物,便是暗中递上「投名状」,表露顺服归附之意。 「青灵上人」也算小有名号,他的「本命飞剑」,姚九龙自认绝不会看错。 对方连此等要紧之物都肯「奉还」,姿态已是做得十足。 它不缺这一口飞剑,却十分满意对方这般姿态。 尤其是想到此人隐隐的桀骜,对比此刻的恭顺。 姚九龙心中便不由生出一股掌控局势的快意。 前据而后恭,思之实在令人发笑,却也令人舒畅。 「不枉师尊费尽心思,多方打点,方才夺下这靖天司司正之位。」 姚九龙一面微笑着接过那口「青灵剑」,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剑身,一面心中暗忖,「有此职司权柄加身,便是护身符。 纵使那希夷老儿证就道君,明面上也须遵从天庭法度。 再难如以往那般,动辄便要对师尊下杀手了。 我玄坛一脉的复兴之机,说不得,便要从这靖天司始!」 念及此处,他心绪微荡。 对眼前这识趣的「青灵上人」,观感又好了两分。 将剑收起,姚九龙脸上笑容更盛,竟亲昵地再凑近些。 几乎要与景元并肩,低声道:「道友精通诸般术法,尤擅巫毒厌胜之术,看来颇能克制域外魔头,此正是我靖天司急需之材。 道友若愿尽心用命,为师尊分忧,师尊宽厚,定不吝厚赐!」 景元却不知姚九龙心中那番复兴大业的激昂念头。 第479章 巡狩天海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赵灵官似是知晓自家徒儿心中所想,淡然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若敢反,为师倒要高看他一眼。」 天庭大势压下,谁敢造反?谁能造反? 三十六天罡宝舰之下,些许乱相覆掌可平。 说起来,这一手它还是跟那两爷孙学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更何况,我当靖天司正前不能肆意妄为,当了靖天司正还不能随心所欲。 那我这靖天司正岂不是白当了? 最要紧的是:赵灵官确实需要一些「胡作非为」的行径,来宣泄心中烦闷。 旁人只瞧它如今风光无限,哪知它为此付出了何等代价。 若无老仙翁在背后力挺,它凭什么坐稳这「靖天司正」的位子? 老仙翁的好处,谁拿谁知道。 这一点,景天师也是颇有几分发言权的。 若不是与赵灵官已结死仇。 单论这一桩,两人怕还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闻听此言,姚九龙不敢再劝,当即躬身退出,自去拟写调令法旨。 又请出那方新铸的「靖天司正」赤金大印,端端正正钤了上去。 印文灵光流转,一股森严法度之气弥漫开来。 旋即遣一心腹,持此法旨,前往青灵山传令。 青灵山内,景元方刚坐定,法旨已到。 他展开那卷金光熠熠的法旨,目光扫过其上冰冷字迹与那方刺眼朱红大印。 眸光如深潭寒水,顿时沉了下来。 姚九龙前脚刚走,后脚便发来这等调令。 简直是连演都不演了。 「先锋探查使……」 景元轻声自语,指尖拂过法旨上「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八字。 那字迹凌厉,仿佛透着赵灵官阴冷面容。 不过,景天师心中并无多少被算计的怒意。 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淡漠。 他本就没指望赵灵官真心接纳。 彼此不过是相互利用,眼下对方先出招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当即起身,袖袍一拂,传令全山。 不多时,麾下「青灵剑派」三千门人弟子。 无论修为高低,皆已齐集广场,剑光隐隐,肃然无声。 景元不再多言,率先纵起一道恢宏苍青剑光,冲霄而起。 身后三千道剑光随之迸发。 如星河倒卷,汇成一股浩浩荡荡剑流,径直朝靖天司方位破空而去。 山风呼啸,掠过空旷广场,只余淡淡肃杀之气,久久不散。 而另一边,靖天司内。 赵灵官方刚坐定,就见浩荡剑流卷空而至。 尤其那为首青灵剑光,让它莫名生出说不出的厌恶。 好似上辈子就结过了仇,头回见面便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赵灵官当即冷哼:「霸气侧漏,找死!」 说话间,它将「靖天司正」赤金大印一晃,便有符诏飘飘荡荡落下。 这符诏牵动天罡宝舰之力,化作云光将那剑流一卷。 只在刹那之间,就已破空遁出「飘渺天」,来至天外混沌虚空。 景元受那符诏云光一卷,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骤变。 方才还是仙山楼阁丶灵云缭绕。 转眼间已置身于一片茫茫混沌之中。 四下里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唯有无穷无尽的灰蒙蒙气流翻涌奔腾,时而凝聚成团,时而散作虚无。 远处偶尔有幽暗星光一闪而逝,却又迅速被混沌吞没。 仿佛这片虚空本身便是活物,正无声呼吸。 三千门人弟子俱在云光笼罩之下,人人面露惊慌。 景元只凝神感应周身云光。 第480章 剑君巡天,魔君来袭 飘渺天外,混沌虚空。 灰蒙蒙气流翻涌不休,似亘古未开的鸿蒙未判之象。 本书由??????????.??????全网首发 忽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自混沌深处骤然冲出。 其形扭曲不定,其质污秽粘稠。 方一现世,便将周遭清气染作浊流。 阴影中,无数形如巨蝠的天魔振翼而出,黑压压如潮水铺天盖地。 翼膜张合间,腥风扑面。 其上密布猩红眼珠,每一颗皆似活物般骨碌转动。 邪光流转,摄人心魄。 未待扑至,万千邪光已自眼中迸射而出。 当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直罩向青灵剑派众人所在方位。 「结阵!」 景元声调不高,却如金玉交鸣。 字字清晰穿透罡风混沌,落入每一门人耳中。 三千门人应声而动,身形错落间剑光流转。 镇山剑阵「青穹北斗阵」倏然成形。 七道苍青主剑昂首如龙,余下剑光如群星随斗。 气机相连,剑意交织,竟在混沌中撑开一片青蒙蒙的剑光天幕。 剑阵方成,半空中那道符诏云光便似生感应。 只见云光流转,垂下千万缕细若发丝的金色光络,似有灵性般悄然渗入三千道剑光之中。 刹那之间,剑芒暴涨。 原本清冽的剑光竟镀上一层流转不息的鎏金异彩。 剑气凝实如铁,纵横交错间结成一张覆盖百里的煌煌剑网。 尤以景元所御七道苍青主剑为甚。 受云光灌注,剑身嗡鸣如龙吟。 青光深处浮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篆虚影。 每一枚皆透出镇压八荒丶辟易万邪的巍然道韵。 景元心念微动,按《青灵剑典》法门运转法力,顿觉一股磅礴伟力自符诏云光中倒灌而入。 周身气机节节攀升,剑意凌空而起。 恍若孤峰擎天,何止雄浑千百倍? 「好一个天罡宝舰!」 景元心中暗赞,手中剑诀已引动青穹北斗剑阵斩出。 但见浩荡剑光如天河倒泻,在符诏云光加持下,竟隐隐有剑君巡天之势。 那十万「百眼天蝠」虽凶焰滔天,更有数十头紫府级大魔统御。 然在此剑光笼罩之下,周身翻腾魔气竟如雪遇阳春,瞬息消融殆尽。 剑光过处,魔躯崩解如沙垒遇潮。 不过一个照面,十万天魔尽数化作飞灰! 唯有一头半君级数的千丈蝠魔见机得快,百眼齐眨喷出浓稠黑雾阻了一阻。 旋即千翼狂振,转身便欲遁入混沌深处。 「再斩。」景元并指虚点。 七道苍青主剑铮然合为一柱通天剑光,裹挟着万千金色符篆轰然斩落。 剑锋所向,混沌气流如裂帛般向两侧分开,虚空中竟被烙印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煌煌剑痕。 金光流转,道韵绵长。 那千丈蝠魔厉啸尖嘶,百眼同时迸射出血色邪芒,周身腾起污浊魔焰试图硬撼。 然剑光与魔焰相触,嗤啦作响如热刀切脂。 金色符篆顺剑痕蔓延而上,所触魔躯滋滋消融。 不过三息,这头凶威赫赫的半君天魔便彻底崩散。 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出,真正灰飞烟灭。 自魔潮现世至伏诛,不过寥寥数息。 三千门人持剑而立,多数面上犹带怔忡。 方才那斩灭十万魔丶诛杀半君的一剑,竟真是自家剑阵所发? 景元收剑敛息,眸中幽光微闪。 方才法力奔涌如大江决堤之感,犹在心海中回荡。 举手投足之间,似可引动一方天地之力。 虽知这「天地」实乃天罡宝舰大阵所化的秩序领域。 第481章 一剑狰狞斩魔君 「道友留神,此乃蛛魔娘娘,万不可直撄其锋……」 刹那之间,数百道强弱不一丶焦急万分的神念,如疾风密雨般涌向景元。 巡狩战阵之中,无论远近亲疏。 但凡察觉到此地骤起之滔天魔氛者,无不急急传音示警。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似生怕这位勇猛精进丶却可能不知深浅的「青灵上人」,吃了眼前的大亏。 然而,示警之声尚在回荡未绝,就见景元一剑狰狞。 剑光并非极其煊赫夺目,却凝练纯粹到了极致。 似一泓秋水被骤然拉长,又似九天之上一缕最凛冽的星光垂落。 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切入那翻滚沸腾丶似能吞噬一切光热的浓郁魔氛当中。 「嘶啦!」 一声轻响,仿佛裂帛,却沉重地敲在每一个观战者心头。 那凶威赫赫丶气焰嚣张,甫一现身便引得周遭魔气雀跃欢腾的「蛛魔娘娘」。 其庞然狰狞丶覆压当空的魔躯,竟被这道凝练剑光自顶至踵,平平正正地一分为二。 所有未尽的提醒丶关切的呼喊,顿时被这乾脆利落丶近乎诡异的一幕噎了回去。 死死堵在喉头,化作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 剑光过处,魔血如墨瀑喷洒。 却又在触及剑芒余晖时嗤嗤蒸腾,化为腥臭青烟。 「啧,劲使大了些……」 景元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亦未曾料到。 这看似气势骇人丶几有吞天噬地之威的天魔大君。 竟是如此外强中乾。 原见此魔气焰滔天,魔念如潮水般冲击四方。 景天师唯恐自家这「青灵上人」的马甲露了怯丶折了名头。 故而暗运「天魔夺道」之法,将「大自在天魔幡」悄无声息地渡入其魔躯核心之内。 本体也同时运转「元心印」,催动了「落魂锺」,「轻轻」撼动了它的心神。 本意只想稍稍撼动其凶悍心神,略阻其势,为自家「且战且退」或「周旋待援」,留下个体面的台阶。 谁曾想,自家不过动念间使了三分力道。 这声势惊人的魔君竟似纸糊泥塑一般,被斩成了两段。 护体魔罡脆如薄冰,心神防线更是虚若浮沙。 连这「轻轻」一剑都接不住,堪比「总舵主」丶「奔雷手」了属于是。 ——真个是,我尚未当真用力,你怎就倒下了? 景元暗自摇头,颇有些无奈。 既是如此,便也只得顺势而为,将错就错。 他手腕略转,那剖开魔躯后余势未歇的剑光骤然分化。 如孔雀开屏,又似千百条灵活的银鱼,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玄奥轨迹。 须臾之间,便将那漫天纷落丶犹自蠕动试图合拢的魔躯碎块。 再次切割丶斩碎,化作千八百片更细小的残骸。 裹挟着未散的剑气,纷纷扬扬,洒入下方无垠的混沌气流之中。 宛如一场诡异的墨色血雨。 既藏不住,那便不藏了。 低调固然是处世良方,奈何……实力它有时并不理会这番计较啊。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渺茫时空。 那些坠入灰蒙蒙丶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气流中的血肉碎块,内里一点顽固不灭的魔君本源。 在沉寂了数息之后,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之欲。 碎块齐齐剧烈蠕动,彼此间产生玄奥吸引,飞速靠拢丶拼合。 魔气疯狂翻涌汇聚,试图重塑魔躯。 一声冰冷怨毒丶饱含无尽恨意的冷哼。 仿佛自九幽最底层传来,透过层层空间阻隔,在此地回荡:「小辈……剑利又如何……本君真灵不昧,本源未失……待得来日,必……」 碎肉如无数赤红毒虫般疯狂聚合。 第482章 不证真君,终为蝼蚁 此番风波稍定,景元继续驾驭战阵巡狩。 或许是他之前「重创」蛛魔娘娘的动静引来了注意。 又或许是原本的巡防区域确实魔物密集。 google搜索twkan 此后不久,他接连遭遇两股真君级数的强横魔物。 此番他谨记前「车」之鉴,小心拿捏着出手的分寸与节奏。 将「青灵上人」应有的剑术修为,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却又始终控制在不太过火的限度之内。 与那两头形貌各异丶神通诡谲的魔物,杀得难解难分。 剑光纵横三千里,撕裂昏暗;魔吼震动九重霄,荡起波澜。 或见青蒙蒙的剑气化作绵绵细雨,笼罩一方,消磨魔罡。 或见剑势陡然转为雷霆万钧,直劈魔物核心,逼得对方连连怪叫闪避。 直斗了半日有余,天光晦暗难明。 战场周遭的混沌气流,都被搅动得形成巨大涡旋。 观者无不屏息凝神,暗自揣测这位「青灵剑君」的剑道造诣,到底是何等的惊人。 正缠斗间,身外那层与「天罡胎藏大阵」紧密相连的护体云光。 忽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阵法之力牵引,倏地回缩。 原是大阵运转周天已毕,到了轮换接引的时刻。 景元暗叹一声可惜,顺势收剑,任由云光裹挟:「若再多得半日功夫,或可觅得良机,将魔识悄无声息种入……」 他以「天魔夺道」之法炼就魔君化身,所能分化的核心魔识亦有其极限,至多不过三道。 如今【财宝天王】与这【蛛魔娘娘】已占去其二。 剩余一道,他存了心思,欲寻觅一具「极品宝宝」。 自不肯轻易浪费在此等看似凶悍丶实则潜质平平的「杂鱼魔君」身上。 不过,得失之间,亦无需过分挂怀。 待他稍后返回静处,彻底「消化」了这蛛魔娘娘的本源。 自能从那玄奥莫测的「女青天律」中,窃得更多一缕本源妙理。 届时或可尝试分化出更多一道魔识。 更何况,万魔山广袤无垠,最不缺的便是形形色色的魔物。 纵是天魔大君,亦是不在少数。 估计没有一千,恐怕也有八百。 日后时日方长,巡狩征战之机繁多,何愁没有合适的「猎物」? 云光流转,眼前景象变幻。 待光芒彻底散去,景元已稳稳落回「天罡胎藏大阵」的核心安全区域。 麾下三千门徒,早被遣返青灵山道场。 而此刻,阵内无数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隐晦。 几乎尽数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四周一同巡狩丶或驻守阵内的同僚。 无论此前是否相识,交此刻眼中皆燃着灼热的光芒。 纵使是老牌紫府,或者根底甚硬的天庭仙神。 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平日的淡然或矜持,纷纷堆起郑重而亲和的笑意。 或遥遥颔首致意,或主动上前几步,攀谈两句。 话语间不外乎「道友神通惊人」丶「为我靖天司扬威」丶「日后还需多多亲近」云云。 无他!能打就是正义耳! 在三界当中,或许背景和靠山更为重要。 但在这直面无尽混沌丶终日与凶残魔物搏杀生死的前线。 一切虚名丶背景丶资历,在实打实的战功与碾压同阶的实力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拳头够硬,便是最大的道理,最硬的底气。 亦是最无需修饰的威望。 虽然在景天师的眼里,「蛛魔娘娘」之流,仅仅只是「杂鱼魔君」。 甚至都不如他为炼「蜃海云龙舰」,所斩杀的那一头蜃魔大君。 但在旁人眼里,逆战魔君已然是惊世骇俗之举。 而且「蛛魔娘娘」等魔君,亦是颇有几分凶名。 第483章 以邪破邪,狩猎魔君 金丹真君,最贵者便是金性果位。 余者如「大千金丹」丶真君道行丶强横战力,皆是次要之物。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无有果位,难合金性,便没有那近乎于不死不灭的神异。 但若是想要获得金性果位,修为丶道行和实力,都并非最关键的因素。 三界上下,道行已达真君级数,甚至掌握真君战力者,其实并不在少数。 这么多年下来,攒也该攒下不少了。 但金丹真君却只有那寥寥数百,数量远逊色于天魔大君。 可杀死一头天魔大君的难度,却远比杀死金丹真君来得简单。 只因天魔大君皆无果位,其根基都寄托于「女青天律」之上。 就像是洪荒流中的核弹圣人,只要被杀就会死。 不过只要「女青天律」尚在,很快就会有新的天魔大君诞生。 只有景元这种精通类似「天魔夺道」秘法之人,才能从根源上将它们抹除。 而金丹真君却犹如洪荒流中的大道圣人。 纵使天道崩塌,我道亦可独存。 两者的「耐杀度」,完全不在一个级数上。 而某一方面达到真君级数,但却未能证合金性者,便被称之为「半君」丶「准真君」。 比如翼火神君丶麻衣老祖,以及姚九龙丶「青灵上人」之流,都属于这个级数的存在。 并非它们的天赋才情不够,不足以踏破真君级数的门槛。 而是无有金性果位,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当今之世,金性大多有主,空缺的果位寥寥无几。 纵有大悟性丶大智慧丶大心性,亦难证道真君。 唯有大靠山丶大背景丶大气运,方才是晋升真君的不二妙缔。 比如火龙真人,就是天生好命的典型。 若是只论道行丶修为和禀赋丶悟性,他估计连给麻衣老祖之流提鞋都不配。 否则他也不会获得金性果位多年,闭关了这么久都还没突破。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都踏马成「世界名画」了。 但奈何他有个好师尊,可以替他谋划,安排好了一切。 又有个横空出世,连道君都敢祸祸的好徒弟。 所以哪怕明知他手握金性果位,闭关许久都没能完成晋升。 但却无人敢对他出手,谋夺他手中的金性果位。 这就叫……神通难敌天数! 何为天数?道君级数的靠山,祂们的意志便是天数! 但是如贾火龙这般好命之人,终归还是少数。 绝大多数的「准真君」丶「半步真君」,蹉跎一生也难寻金性果位。 如景天师这般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烛阴】丶【金阳】两大果位。 偏生还不满足,对其挑三拣四,迟迟不肯正式晋升的初圣。 绝对是要被羡慕嫉妒恨活活「打」死的狗大户。 回到姚九龙这边。 虽然它跟「青灵上人」并无太多交集,更没有任何交情。 甚至从立场上来看,它跟赵灵官才是一夥的。 属于「赵某团伙」中的核心骨干。 但在晋升无门的「准真君」丶「半步真君」这个群体当中。 他们却是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而赵灵官对「青灵上人」的蔑视丶冷酷,确实也让姚九龙心有戚戚焉。 说好听点,它是赵灵官的心腹爱徒。 可说难听点,也不过是它的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有可能被当成「弃子」。 赵灵官可以坑害「青灵上人」,自然也能将其当成牺牲品。 不过景元却并无与之共情的心思。 更不知道因为自己,「赵某团伙」赫然已有「师辞徒孝」的苗头。 他在靖天司应付完那些过分热情的同僚,便施施然地折返了青灵山。 第484章 天魔斩仙剑,元始天魔 景元始终坚信,反派死于话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尤其是在这个死人也能说话的世界。 让别人稀里糊涂地死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心念甫动,袖中乌光已如蛰龙惊起。 裂空而出时不过寸许,迎风却骤化丈余长幡虚影。 那幡影沉沉浮浮,似虚似实,幡面翻涌的墨色魔气中,竟有缕缕清辉道韵流转不息。 正是「大自在天魔幡」的投影显化。 虽只化影,然其森然魔威,几与真幡无异。 长幡当空一展,幡尾轻摇,恍如魔神垂目。 下一瞬,景元掌中赫然多了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如浸永夜,黯沉无光。 唯有一线暗红凝于锋刃,似乾涸万载的血河精髓,又似宇宙终末时的一抹残霞。 剑锋周遭,空间无声塌陷,光线扭曲湮灭,形成一圈不断吞噬一切的幽暗旋涡。 隐隐可见无数细微魔影于旋涡深处挣扎哀嚎,永世沉沦。 正是景元以「大自在天魔幡」的「灭仙魔光」为基础,融入「陷仙剑意」而成的「天魔斩仙剑」变化。 景元目光淡漠,掠过眼前两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膨胀的魔君面孔。 它们庞然魔躯之上,亿万张面孔层层叠叠,攒动嘶吼,怨气冲天。 他语气平静如水,却字字如天宪:「你们两个,不要挣扎了,乖乖死过一回罢!」 话音落,剑未动。 一股无形无质丶却令诸天颤栗的剑意已然降临。 时空仿佛被冻结的琥珀,命运长河在此处断流。 两尊魔君的魔魂本源丶一切因果勾连丶乃至所有未来可能逃遁或反扑的「变数」。 尽数被这至凶至绝的剑意牢牢锁定丶钉死在了「此刻」! 剑,终于动了。 无光华,无声响。 只见那道乌红细线般的剑影,似缓实疾,穿透凝固的虚空。 首先点向暗紫魔君。 「嗤!」 轻响如裂帛。 暗紫魔君千变万化的魔躯猛然僵直,旋即如梦幻泡影般溃散,现出原形。 竟是一团庞大无定丶由亿万条湿滑幽暗触须纠缠而成的混沌魔物。 此魔介乎虚实之间,寻常法宝神通触之即滑,难伤根本,最是难缠。 然而「天魔斩仙剑」下,它那变幻莫测的特性如同虚设。 剑意早已贯透其存在核心! 剑锋及体,亿万触须骤然疯狂舞动,但却并非攻击。 而是每一条触须内部,都迸射出无数细密暗金柔线。 这些柔线如拥有生命般钻出,每带走一线,便抽离海量精纯天魔本源。 魔物体内仿佛有无数金色泉眼同时喷发,魔气狂泻。 仅一刺,一抽。 这一头杂鱼魔君便发出无声的魂啸,庞大魔躯轰然向内坍缩。 继而如被戳破的气泡,爆散成漫天飞舞的淡金色虚幻脸孔。 何止恒河沙数?! 每一张脸孔皆表情痛苦凝固,周围环绕着生灭不休的细小金莲与穿梭不息的暗金柔线,发出灵魂层面的细微悲鸣。 景象诡谲而震撼。 「来。」 景元轻笑一声,并指虚引。 「天魔斩仙剑」凌空倒转,归于腰间无形剑鞘。 漫天淡金脸孔亦如百川归海,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源源不断没入鞘中,消失不见。 他随即侧目,望向另一头早已惊骇欲绝丶正拼死催动魔光试图遁走的「杂鱼魔君」。 只唇角微勾:「黄泉路远,岂可独行?魔兄,请了。」 此谓:好死成双是也! 那灰白魔君亡魂大冒,狂吼一声,魔躯暴涨。 第485章 七宝如意咒,天魔炼元神 「嗡——隆——」 非是耳闻之声,实为道韵撼动心神之鸣震。 时空无声荡开层层无形褶皱。 刹那有四枚奇古非凡丶难以言喻的篆籙,自那虚无深处凝聚显化。 其形迹飘忽难测,似上古鸟兽虫鱼之爪痕,又仿佛云霞星斗自然流布之轨迹。 细细观之,竟如「云籙」与「妖书」交融异变所生。 四字并非静止,只环绕一处无形核心缓缓轮转不休,彼此气机勾连牵引。 一股苍茫丶古老丶浩瀚犹如太初鸿蒙之元始气韵,便自这四字轮转中弥漫而出。 此韵无形无相,却重若万古青天沉沉压下。 它交织丶演化,竟在景元心神观照之中,自然而然地构筑成一尊「天地烘炉」。 此烘炉上穹若天盖,圆融无暇;下座如地舆,方正厚重。 炉身非金非玉,隐约可见混沌气流盘旋缭绕,更有点点清冽道文辉光闪烁明灭。 其运行起止之轨迹,竟隐隐与「女青天律」产生着微妙而深远的共鸣与勾连。 福至心灵,机缘已至! 景元毫不犹豫,神念如浩瀚星河沛然倾泻而出。 他将「天魔夺道」丶「心魔大咒」丶「指物为宝歌诀」等数十部或正或邪丶或玄或诡的相关功法精粹要义。 尽数从自身记忆与感悟深处剥离丶提炼,化作一道道色泽各异丶符文闪烁跳跃丶各自承载着不同大道碎片的意念精纯流光。 如百鸟投林归巢,纷纷扬扬。 前赴后继地没入那尊无形无相的「天地烘炉」当中。 「轰!!!」 心海最深处,仿佛开天辟地之第一声巨响轰然迸发! 「天地烘炉」虚影受此磅礴灌注,骤然间光华万丈,炽盛夺目。 炉身之上,清晰浮现出日月星辰悬照丶山川河岳盘踞丶众生万象生灭之虚影。 开始以前所未有之急速轰隆隆运转不息。 无穷无尽之微言大义自炉中喷薄席卷,那正是诸般功法终极真谛的激烈碰撞。 兆亿万万的篆籙道纹,如地火岩浆般沸腾溅射,却是万千法则碎片在强行交融。 浩瀚更胜星海的繁杂讯息丶玄奥感悟顷刻化作狂暴洪流,狠狠反冲景元的心灵天海。 此洪流之庞大丶之精微丶之霸道凶戾,足以在瞬息之间撑爆任何修士的心神识海,将其彻底同化为无意识之道化仙渣。 景元只觉灵台剧震,头痛欲裂如遭斧劈, 自身意志仿佛下一瞬,便要被撕裂丶熔化丶重塑成虚无。 「以我惊世智慧,以我绝世禀赋,以我惊人才情,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一声暗喝,「心外物化」丶「天人合一」与「燮理阴阳」诸般命数,顿时齐齐熠熠生辉,大放光明。 他的意志于此刻极致升华超拔。 仿佛骤然挣脱了肉身皮囊与当前天地的一切束缚,蓦然拔高丶再拔高。 终是彻底沉入自身道途所开辟【大罗天】当中。 此刻,他的视角已彻底转变。 不再是「人」在参悟「天」,而是近乎于「天」在俯瞰丶在梳理丶在编织「大道」。 那足以令万众生灵魂飞魄散的无穷讯息洪流,在【大罗天】加持与梳理之下,顿时变得温顺明晰,条理井然。 无量狂暴的道韵碰撞,化为有序绵密的法则交织。 海量纷乱的碎片信息被分门别类丶溯本归源,历历在目。 他如同一位端坐九霄之上的至高匠神,冷静而精准地剖析着每一条道韵中蕴含的道理,拆解着每一段讯息背后隐藏的法度。 复又以惊世智慧,重新组合丶熔炼丶升华。 无数截然不同丶甚或相互矛盾对立的功法精义。 在这尊无形「天地烘炉」的猛烈锻打与【大罗天】的玄妙统筹之下,开始发生种种奇妙深奥的反应。 它们碰撞丶湮灭丶融合丶新生……周流复始。 一种贯通魔道掠夺之霸道丶玄门造化之精微丶直指篡夺天地本源丶化万般外物为己用的功诀。 第486章 魔道天才,天生邪修 「难道本天师真是魔修天才?」 玄阴魔君与财宝天王一左一右,在混沌虚空中相对峙立。 景元意志显化,它们复又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绕身盘旋。 自炼成「心魔大咒」起,景天师便隐隐觉得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自己哪里禀赋平庸啦?分明就是天生邪修! 只不过是天赋点歪了亿点点而已。 可捷径如同后门,能走,也可以一直走。 但却不能只走这一条路,否则路越走越宽,选择反倒窄了。 唯有正邪兼修,三管齐下,方是堂皇大道。 因此哪怕「心魔大咒」再好用,景元也始终克制,秉持「正道为本,邪修为用」的原则。 但在希夷道君传了他「天魔夺道」之法后,却如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往日被他自己死死压住的「邪修禀赋」。 就跟抹了开塞露似的,哗啦啦喷涌而出,拦都拦不住。 短短时日,他便重炼了两道真君级数的「心魔大咒」。 若非「蜃海云龙舰」另有用处,「道心纯阳咒」亦能顺手重铸。 窥连真君级数的魔识,也一股脑增至九道, 除却【财宝天王】与【玄阴魔君】,他尚能驾驭七尊「魔君分身」。 最让景元哭笑不得的是,他苦求已久的「元神法」,竟先在魔道上破了关! 自己还没回过神,【玄阴魔君】已被炼成了一道「天魔元神」。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倒也非坏事。 有了「天魔元神」参照。 他开创「元神法」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总算是能挪开了。 如今他以【大罗天】为体,开辟星河;以【玄元始】三祖炁为神,演化仙真。 只待形神相合,便可铸就那【大罗元神】。 「天魔元神」恰是最后一味药引。 景元心念既定,当即收摄意志,心神沉入【大罗天】深处。 但见九霄碧落之上,九幽黄泉之下。 另有一处高渺难测之墟,悬于冥冥时空之上。 一座巍巍神岳拔地而起。 山接坤舆,峰近乾罡,矗立于东维极处,势镇八荒。 仰观则云栈凌空,直入霄汉;俯察则仙山独秀,瑞霭千条。 山间宫观错落,金玉交辉,飞瀑漱石,龙凤巡游。 四周更有无尽仙屿星罗棋布,拱卫环列:诸天星斗如棋,环绕流转。 光似出于山中,河汉宛若源自岳内。 万峰之巅,一座天阙巍然屹立,受千山朝拜丶星斗垂拱。 匾额高悬,古篆湛然,正是:「大罗天·元皇宫」。 此处乃天维宝座。 亦为景元统摄三界丶阐道演法之元始道场。 宫中一道玄光,上抵九霄,下贯九幽。 先天祖炁氤氲流淌,威仪凛凛,如日月合璧,似雷霆震宇。 光深处,三尊高邈法身若隐若现。 其形非色非空,其神充塞三界。 虚空光阴,皆诵其名: 礼赞无极圣主! 顶礼玉宸道主! 敬拜先天教主! 三圣同出景元一炁,异名同归;三身共演混元,分而合一。 此刻景元意志归位,「玄元始」三炁缓缓相融。 隐约化出一尊高邈道形,似欲包罗万象,勾连星河。 与【大罗天】相合,成就【大罗元神】。 但却始终相差一线,却是未能竟得全功。 景元也并不心急:路已探明,余下不过是水磨工夫。 与此同时,混沌虚空。 第487章 高天万丈鬼 这一幕,景元并不陌生。 在希夷道君展示的「画面」当中,就曾映出这般遮天覆宇之景。 只不过那时阵仗,还要再大上「亿些」。 二者气韵同源,手段亦似一脉相承。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皆是那般不讲道理丶凌驾万法之上的碾压之势。 毫无疑问,此乃六天故鬼中的那尊「高天万丈鬼」出手了。 也不知是景元这天师命里带煞,走哪儿劫数便跟到哪儿,还是「天魔夺道」太过招摇。 他才弄死三头杂鱼魔君,竟就惹得这位古老存在,自混沌深处探掌而来。 真不知该说是荣幸,还是晦气透顶。 那巨掌并未真正压下,只静静悬在混沌之中。 五指如山岳横陈,掌纹似沟壑纵横。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黯淡的星辰碎屑与劫火余烬。 五指微微弯曲,似在掂量丶端详着【玄阴魔君】这具化身的成色与根底。 每根手指的轻颤,皆引得万里时空哀鸣不止,法则崩乱如断弦,混沌之气被搅动得翻腾不休。 掌心那口幽暗旋涡,忽地转急了几分,传出吞纳万有的空洞呜咽。 一股冰冷死寂丶吞尽万有的饥渴气息。 自旋涡深处弥漫而出,如潮水般漫过虚空。 偏偏这气息又带着某种不容置辩的庄严古老。 宛若天道显化,执行那终末的判决。 景元心神剧震,念头疾转如电光石火。 还未等他理清应对丶寻那遁走之机,那只巨掌五指蓦然合拢。 并非抓向「玄阴魔君」,而是对着这片已被祂气机彻底锁死的混沌虚空,轻轻一握。 一切光丶声丶波动,乃至「存在」本身的概念。 皆在这一握之下,失去了所有意义,化作滚滚浊流,向着掌心那口幽暗旋涡疯狂坍缩而去。 时空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其后更深沉的黑暗。 「小垃圾,玩不起,搞偷袭!」 景元怪叫一声,【玄阴魔君】化身当即崩散作虚无。 只将根本命数挪转跳跃,于不知道多远外的一群形如蝠鱝丶游弋虚空的天魔中寄生显形。 回头望去,原先立身之处。 连同时空结构皆被那一掌握成了最原始的混沌元气。 地火水风未分,阴阳二气不存,彻底归于虚无。 念头未落。 那巨掌已无视时空阻隔,横渡茫茫混沌,再度坠临头顶。 掌风未至,那镇压万法的气机,已让景元这具「咒灵分身」瑟瑟欲裂。 景元只得再散形神,命数如游丝般遁走。 这回他连「天魔化生」都不敢施展,生怕留下丝毫可供追溯的痕迹。 只将一点魔识化为万千微尘,在眼前这数十万天魔的识海间跳跃藏匿。 欲借这众生杂念为屏障,躲过那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下一瞬,大手再度凭空浮现。 仿佛早已算定他所有去路,凌空轻轻一握。 掌凝时空,威能莫测,沛然莫能御! 这一群数十万余魔物,尽数被无形伟力捏得灰飞烟灭。 竟无一幸存,连哀嚎都未曾传出。 景元走得快,那点魔识又窜入一群形如苍狼丶正结阵巡游的魔物当中。 此魔名曰「青木狼魔」,相传乃旧日奎宿陨落时未尽劫念所化。 最喜群聚猎杀,族裔在域外可繁衍亿万,堪称虚空一害。 眼前这群虽无亿万之数,黑压压一片亦有数百万头。 狼嚎之声响彻万里混沌。 然那大手只是覆掌轻轻按下。 不见光华,不闻巨响,数百万狼魔便如风中沙堡般寸寸瓦解,尽成劫灰。 仿佛遇到了根源上的天敌克星,竟无半分挣扎余地。 第488章 好徒孙,师祖给你磕头了 「吾未壮,壮则有变!」 景元心头刚浮现这个念头。 【玄阴魔君】就感应到「女青天律」中有一道讯息传来。 「好徒孙,师祖给你磕头了!」 景元闻言都气笑了,反唇讥讽道:「那你现在赶紧给我磕一个。」 这老登,真是没皮没脸。 而且极为光棍,从来不玩那些虚的。 刚坑了景天师一手,就摆出了这一副任打任罚的姿态。 让他就算想要翻脸,都找不到藉口。 「先说要紧事:你暂且莫要再用天魔夺道了也!」 希夷道君传来一道讯息,「命劫反噬已过,对你修行也有莫大好处。 暂且先消化所得,待我脱困以后,另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听到这话,景元心头忽然一热,澄澈明光如水面微涨,无声漫过灵台。 他未曾起念,亦不曾抬指。 只将心神微微沉敛,归于元印照彻之下的一片虚明。 「心易神数」于此寂然发动。 这法门早已超脱卦象爻辞的藩篱,更无需藉助外物推演。 所谓「易」,在此境中乃是心念与天地万化间最直接的映照。 所谓「数」,亦非计算,乃是宇宙运行丶命运演化的轨迹。 景元只安然保持着那缕感应初生时的微温。 任其如一枚投入心湖的籽粒,在元心印无瑕的镜面上,自然晕开涟漪。 涟漪所及之处,并非景象,亦非言语,唯有最纯粹的天机轨迹。 犹如静观星空运转,轨迹本身便是全部的语言。 他「看见」那缕微温,牵连着极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线」。 线的那端隐于一片朦胧的丶仿佛隔着重纱的混沌之中。 那混沌并非空洞,内里似有庞然意蕴周转,却微妙地避开了心易神数的直接映照。 如同游鱼滑过掌心水流,存在可知,形质难捕。 在「元心印」的加持下,景元的易数造诣,已无限趋近于天命第四境。 心念动处,天机自显,无障无滞。 此刻,那混沌的「回避」本身,便成了一种清晰的昭示: 非是天机晦暗,而是此刻因缘未至。 强行窥破,反违了那冥冥中自然流转的「数」。 涟漪渐平,心湖复归澄澈如镜。 那一丝微温彻底消散,未留下任何可供执着的痕迹。 景元心中了然,并无半分追索之念,亦无未能堪破的遗憾。 既已近天命第四境的门槛,便更懂得「顺应」本身,亦是易道精微之所在。 有些脉络,当显时自会显现。 有些感应,其价值或许仅在于它曾轻轻叩问过心门。 他于是释然,将那刹那的玄妙感应,如清风过耳般放下。 只冷笑道:「师祖的好处,徒孙怕是命不够硬,无福消受矣!」 希夷道君沉默片刻,又传来一道讯息。 「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 景元毫不犹豫道:「帮我乾死赵灵官!」 希夷道君沉默了更久,方才传来一道讯息。 「我还没有脱困,它背后又有老仙翁……」 景元冷笑道:「那你还有什么用?就会窝里横丶坑徒孙!」 希夷道君沉默许久,才又传来一道讯息。 「我尽量试试吧!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话音未落,两头「真魔」之间的微妙联系,就已戛然而止。 景元略微蹙眉,倒也并不算真个恼火。 毕竟这本就是他们说好的事情,认真算起来也说不上什么坑。 只不过是六天故鬼太小气,动作快了亿点而已。 他故作这般姿态,也只是为了从便宜师祖那里要好处。 既然已经达成目的,自也不必再「苦大仇深」。 第489章 靖天大将,引蛇出洞 希夷道君的动作,确实是快如闪电。 景元才略微等了七八日,「青灵上人」就接到了一封法旨。 此法旨乃西君白帝行苑所发,以其狩魔有功为由,晋升「青灵上人」为「靖天大将」。 并入灵官体系,兼领靖天司狩魔先锋职司。 此系临时差遣,类人间军中「别部司马」。 往后若再行巡天狩魔之事,「青灵上人」便可独领一军,麾下置灵官数位丶部众近万。 于靖天司内,俨然新立山头。 除正副司正外,唯另二十四位靖天大将可与之并列,堪称位高权重。 尤要者,天庭灵官自成体系,乃老仙翁嫡系禁脔。 四大灵官各镇一方,执掌天规。 虽序次有别,权柄却可相抗。 首席王灵官,尊号为:「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大天君」,居「都天纠察大灵官」之位。 其职司横跨雷部丶斗部丶瘟部丶火部丶北极驱邪院等要害之处。 统摄天庭法纪,纠察仙神善恶,门生故吏遍布诸司,乃是灵官之首。 次席赵灵官,号「黑虎玄坛真君」,在人间被奉为武财神,统御招宝丶纳珍丶招财丶利市四部大神,执掌三界财源禄库。 其职司领有「五方巡察使」丶「直殿大将军」丶「雷霆副帅」丶「北极侍御史」丶「天河大都督」丶「定命设帐使」丶「二十八宿都总管」丶「天市垣代总管」等职司。 兼有巡察万天丶督理河汉丶协管雷兵之权。 三席马灵官,号「火犀华光天君」,人间尊为「华光天王」,又称马王爷,以其三目观世丶火德耀天闻名。 其职司领有「都天大元帅」丶「九天火部正神都督」丶「三界光明使者」丶「万法监察使」丶「凌霄殿直符上吏」等。 执掌一切火政丶光明丶法炼之事,巡行三界,焚邪除恶,镇守天南。 兼领「巡天都尉」丶「荧惑守心使」,监察星辰运行丶人间火祀。 可谓是权柄炽盛,光照诸天。 末席温灵官,号「地祇昭武真君」,亦称温元帅,护法镇煞,威震幽冥。 其所司领有「岳府首将」丶「地祇大总管」丶「五岳监察使」丶「九幽巡案使」等。 统摄山川社稷之神,巡察地上功德罪业,兼理冥府纠劾之事。 另领「慑魔大都护」丶「人间祠庙督查真君」,护持阳间庙祀清净,镇伏一方精怪,权贯天地人三域。 虽居末席,实则地祇之首。 四大灵官各拥重权: 王灵官执天律,监察仙神。 赵灵官掌天财,巡察三界。 马灵官御天火,光耀万象。 温灵官镇地祇,肃清乾坤。 彼此职权交错互制,却又相辅相成。 可以说是根植于天庭体系当中,却又自成一脉丶权倾三界。 但,派内无派,千奇百怪,朋内无党,帝王思想。 四大灵官同为老仙翁的嫡系,内部亦有亲疏远近之分。 其中马灵官就是赵灵官最大的对头之一。 只要是能让赵灵官不痛快的事,马灵官都非常乐意去做。 恰此番远征,马灵官随侍西君白帝左右, 而「青灵上人」几明面同赵灵官撕破脸皮。 故此法旨虽出白帝行苑,实则操刀者何人? 殊难猜耶! 然马灵官何以注目「青灵上人」,且决断如此迅疾。 则唯谓老艺术家之从容也。 若景元自为,或可近效,终不能如此羚羊挂角丶不着烟火。 惟希夷道君这般人脉深植之老登,方可不动声色间推波助澜。 赵灵官恐亦未察后手,只道对头刻意辱己耳。 希夷道君之谋,景元接旨刹那便已洞明。 无非引蛇出洞罢了。 于赵灵官而言,「青灵上人」不过疥癣之疾。 第490章 元始道场,横空一击 且说景元领了靖天大将旌节,率麾下巡天狩魔。 google搜索twkan 但见旌旗猎猎,云阵森严,步骑分列,戈甲映日。 景元乘青鸾宝辇,戴七星冠,着玄蟠战袍,腰悬青灵剑。 眉目间煞气隐现,俨然一方统帅气象。 左右灵官皆持符节,分领风丶火丶雷三营;麾下天兵各按五行方位,结为五方降魔大阵。 军容整肃,杀气凌霄,缓缓排开云路,径向那域外战场行去。 飘渺天外,混沌虚空,天魔如潮,秽气翻涌。 景元率部一路冲杀,斩魔无数,渐至魔潮深处。 只见无数天魔隐隐结成遮天黑雾,中有万千龙形魔影翻腾起伏,腥风扑面,煞气迫人。 正是八部龙魔之一的天龙部所在。 景元令旗一展,全军顿驻。 他自辇中起身,运法目观望片刻。 但见魔巢深隐,暗流潜藏,遂冷笑道:「牢赵倒会选地方。」 语罢,遂命擂动天鼓,吹响裂云号角。 三军齐发,声震寰宇,直冲魔阵核心。 那天龙部魔众早得暗讯,见天兵来攻,当即群起相迎。 但见万千魔龙自黑雾中咆哮而出,张牙舞爪,鳞甲森然,喷吐毒火阴雷,蔽空而来,与天兵战作一团。 景元仗剑而起,身化惊鸿,突入中军。 剑光如匹练横空,过处魔龙纷纷断首,腥臭黑血如雨洒遍虚空。 然魔众似无穷尽,前仆后继,层层叠叠,渐渐将天兵团团围住。 正当鏖战之际,虚空微澜。 一道若有若无丶澄澈如水色的光华悄然掩至,无声无息。 那光华流转,隐隐凝结成一尊人形。 头戴混元珠冠,身着金甲玄袍,腰束碧玉犀角吞蛮宝带,足蹬一双绕云纹的皂靴。 一双丹凤眼开阖间,隐有慑人金光迸射。 正是赵灵官以十二颗定海神珠本源之力所凝化身。 此化身气息渊深如海,法力波动已臻强真君级数。 虽不及其本尊浩瀚,却也远胜寻常真君。 他隐在虚空暗处,见「青灵上人」率部渐陷重围。 当即嘴角微扬,露出森然冷笑:「无知小辈,果中计矣。 今日便叫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看那马匹夫还能寻谁作爪牙!」 赵灵官化身并不急于出手,只暗中捻诀,催动定海神珠无上妙用。 霎时间,周遭虚空法则渐渐凝滞。 一方无形无质丶至柔至韧的浩瀚水界悄然张开。 如天幕垂落,将整片战场悄然笼罩。 此乃定海界域,专克火行丶雷法,更擅困锁神魂,消磨法力。 景元部众顿觉周身一沉,法力运转迟滞非常。 仿佛陷身万丈深海,举手投足皆受无边巨力牵制,阵型为之散乱。 而那万千魔众却如鱼得水,攻势倍加凶猛狂烈。 景元似浑然未觉界域之困,仍挥剑奋力斩魔,剑光却似乎较先前黯淡三分。 且在不知不觉间,身形被魔潮与暗流引向魔阵最深处。 赵灵官化身见时机已至,眼中精光暴涨。 蓦然自虚空一步踏出,身形由虚化实。 朗声长笑,声震四野:「青灵贼子,今日合该你应劫!」 一声断喝,清越如九天鹤唳,而又蕴含无上威仪。 复如金钟玉磬齐鸣,其音恢弘,响彻九霄云汉。 声犹未落,异变陡生! 赵灵官化身周身光华大放,十二轮皎皎皓月自其身后同时升腾而起,悬于虚空。 刹那间,月华清辉遍洒寰宇,光芒至纯至净,涤荡魔氛。 一转瞬,银辉漫卷万顷,皎洁宛如昆仑美玉,温润恰似东海明珠。 光辉不偏不倚,普照四方。 第491章 剑斩玄坛,财宝入劫 景元本尊端坐无极中央,面目模糊不清,周身道韵缭绕不绝。 头顶一方「元始庆云」翻腾滚动,浩浩荡荡铺展开来,垂下亿万道玄奥清光。 那清光缥缈如太初未分之气,明净似九天垂落的银河。 有涤荡尘世浊氛丶映照诸天万界之玄妙。 庆云深处,忽有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淡漠深邃,至高无上,仿佛自混沌之初便已存在。 眸中神光冷淡,视万古岁月如一瞬。 其深不可测,似蕴藏宇宙生灭之枢机。 其形至高至大,无所不包;其质至妙至微,能洞察万物本源, 其理至玄至奥,超脱一切言语名相。 只默然俯视,便似涵盖四方宇宙,横压八荒六合。 就连过去未来,都在其无上气概之下。 庆云清光之中,诸天万界生灭循环之景接连浮现,无穷生灵命运长河之影流淌不息。 赵灵官化身只觉心神剧震,五感颠倒。 待清醒时,已置身一片茫茫无垠的玉色道境。 上下四方空无一物,唯有难以言喻的沉重道威充斥每一寸空间。 而在那无尽高远之处,正悬浮着那双令其真灵战栗的淡漠眼眸。 眸光流转扫过之处,似有无数星辰随之崩毁又重生。 一方宇宙历经成丶住丶坏丶空诸劫,皆在其一瞥间演绎幻灭。 「老贼,往日因果,今日该当偿还了。」 景元道音响起,无处不在。 他抬手虚虚一按,整座元始道场随之轰鸣,万道共振。 虚空之中,玉树琼花自发绽放摇曳, 每一片花瓣丶每一缕光华皆自然烙印着玄妙神通篆文。 清越鸾凤长鸣应和大道纶音。 每一声啼鸣皆蕴含瓦解万法丶破灭虚妄之道韵,不断冲刷消融着银芒清辉。 「是……是你?!好大胆子!竟敢戕害天庭正神?!」 赵灵官化身惊怒交加,厉声暴喝,拼命催动本源。 十二颗定海神珠强行浮现,演化一片浩瀚天海,怒涛卷空,欲要撑破这方道境束缚。 然而元始庆云垂落的玄奥清光照耀而下,那汹涌天海竟如春雪遇沸汤。 嗤嗤作响间寸寸消融,迅速被玉色道境吞没同化。 「劫仞台前,紫云锁道;天威之下,犹作困兽之斗,可笑,亦可叹。」 景元话语淡漠,指尖朝赵灵官化身所在轻轻一点。 玉色道境深处紫气狂涌,骤然浮现一座巍峨无边丶散发无量劫运气息的劫仞宝台。 台上紫云翻滚,化作万千条布满道纹的实质锁链,贯穿虚空, 顷刻便将那挣扎的天海虚影,连同赵灵官化身层层缠缚镇锁。 任其如何咆哮催动法力,亦难撼动分毫, 反被锁链上流转的紫气不断侵蚀炼化,化身光芒急速黯淡。 道境之中,唯余大道之音隆隆回荡,似在宣告此战胜负已定。 「竖子猖狂!本尊顷刻即至,教你劫数难逃!」 赵灵官化身怒极长啸,拼尽余力催动定海神珠,欲挣脱玉光束缚。 然那玉光如附骨之疽,死死钉住其身形,令周身宝光寸寸迸裂。 值此生死一瞬,赵灵官化身悍然燃烧本源。 十二颗定海神珠真形自顶门跃出,结为一颗混沌水珠,挟带万钧之势猛撞劫仞台, 这一击,乃灵宝本源之力,竟将玉光撞得微微一偏。 赵灵官化身趁机化一道湛湛水芒,电射而出,遁至千万里外。 回首望去,却见「青灵上人」已收起道境。 只按剑而立,似笑非笑望向这边,眸中满是戏谑之意。 这一道化身,要杀不难,却非景天师真正目标。 固然,斩灭此化身,可令赵灵官受创不轻。 甚或能再夺十二颗定海神珠,教它痛彻心扉。 可与斩草除根相比,这些又算得什么? 第492章 重振老禅,盘蜃尊者 十万大山,老禅寺。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万丈苍茫间,山势如龙脊起伏,连绵不绝。 云涛翻涌,似海潮拍岸,将千峰万壑尽数吞纳。 一峰独立群峦,陡峭非凡,岩体黝黑似玄铁浇铸。 唯有风雨蚀刻出的沟壑纵横交错,宛如天神以巨斧劈斫所留之痕。 峰腰常缠绕灰白雾带,恍若素练悬空,更添几分孤绝之气。 仰视之,但觉峰尖没入云霄,似欲将天幕刺破,接引冥冥之上境。 突破云雾封锁,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琼楼玉宇矗立峰巅,琉璃瓦映日生辉,鎏金宝顶光芒夺目。 殿阁廊庑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飞檐斗拱如鹏鸟展翅,似欲乘风归去。 寺周古松蟠曲,翠柏森然,清泉潺湲绕阶而过,梵锺杳杳随风远播。 俨然一派人间佛国胜景。 大雄宝殿,宽广深邃,香云氤氲。 景元端坐九品莲台,身后圆光隐隐,法相庄严。 其面如古玉,眸含星辉。 一袭玄色法衣之上,绣有暗金梵纹,随呼吸微微流转。 左右两列各设十数席位,皆坐有形貌殊异之僧众。 有者手持人骨念珠,有者肩披斑斓兽皮,亦有顶生犄角丶面覆鳞片之辈。 身前长案陈列无数经卷,或纸色泛黄古旧,或墨迹尚存新香。 更有以金泥书写于贝叶之上者,宝光隐隐。 除却形貌法器略有乖张,殿中实无半分邪祟之气。 毡檀清香袅袅,诵经声低回沉厚。 真言化作淡淡金色符文,于梁柱间徐徐游走。 阳光透过菱花格窗洒落,在地面映出莲华光斑,尘埃于光柱中悠然浮沉。 确是一派禅意盎然的清净景象。 卷中文字或工楷端秀,或行草恣意,皆笔力沉雄,蕴含灵机。 其中不仅收录佛法经典丶律论注疏,更杂有诸多野史禅话丶佚名偈颂,乃至浮屠道秘传仪轨。 每一册皆加盖「玄胎峰藏」朱印,隐约有禁制波动流转,以防外人擅动。 众僧目光如炬,逐字推敲。 时而以朱笔圈点,时而蹙眉沉吟。 更有人指间腾起幽火,灼烧经卷某处。 此非毁弃,而是以景元传授的「辩业真火」,试探文字中潜藏的法理破绽。 偶有所得,便低声与邻座议论,眼中精光闪烁,如猎手寻得猎物踪迹。 然后再以密宗佛法将其驳斥,或者借鉴其中妙缔,完善密宗佛经。 每当找出疑似疏漏或矛盾之处,便有僧众自怀中取出以人皮或兽革鞣制的密宗典籍,对照参详。 或疾书批注,以密宗「颠倒见」丶「双运道」等义理加以辩难。 或若有所悟,将其中精微思辨融入自家经文,使密法体系愈发圆融森严。 景元开坛之际,口吐莲花,字字珠玑。 不仅阐释显密教法如数家珍,更常以神通演示法理。 或化掌中为净土,演众生轮回;或摄虚空焰火,示烦恼即菩提。 听者无不心驰神摇,多年修行关卡豁然贯通,由是敬仰日深。 初时仅有附近山精野修闻风而来。 如今声名远播,连千里外的妖王丶鬼主亦遣使打探。 寺外常现奇形遁光,皆是慕名求法之辈。 山中老妖谈及此处,必称「玄胎佛韵,迥异俗流」。 俨然已成一方新兴道场。 随其讲法范围愈广,「盘蜃禅师」的名声亦是不胫而走。 十万大山中无论尊卑,皆以此号敬称, 景天师深谙「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之理。 每逢讲经必察天地气机,应四时而变;授法亦观听者根器,因材施教。 日积月累,不仅座下汇聚一众忠实法众,更于冥冥中牵引十万大山部分灵机气运,渐渐形成一方独属自身的道场法域。 第493章 会聚群雄,先天一气 「尊者,小佛会的名单已经列出。」 这老狐持密宗佛法多年,早已炼去尾形。 唯余一对尖耳彰显出身,周身禅韵深厚。 俨然已是重修功成,摘下了一枚「金刚」功果。 它双手捧册,恭敬呈上。 册面以锦缎装裱,上绣「法缘广聚」四字篆文。 景元谋划此事已逾半载。 不仅令老狐妖广发法帖,更暗中遣使携礼物拜访各方势力,陈说利弊。 又令血河僧丶槐老妖等以亲身经历为证,宣扬听法之益。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群修云集。 此念深藏景元心底,从未与人言。 赵灵官乃天庭正敕,掌一方财禄,又龟缩于「天罡胎藏大阵」当中。 更有天庭气运庇护,老仙翁暗中护持。 欲破其势,须从【财宝天王】这一本尊下手。 而【财宝天王】的关键,则在于密宗佛法。 须以密宗法理为基,凝聚足够信众愿力,方能在因果层面动摇赵灵官的根基。 弘扬密宗佛法,约等于乾死赵灵官+取代浮屠道。 这种一言为定丶双喜临门的好事,景天师当然得上心啦! 故而景元此番筹备小佛会,表面是为弘法。 实则是要筛选有缘者,暗中布设曼荼罗坛城。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借万千修士愿力。 一举铸成法界投影,令【财宝天王】夺舍牢赵根基。 「念。」 景元声音不高,却似带着无形威压。 众僧即刻正襟危坐,连最躁动的熊罴精也屏住呼吸。 殿中唯余老狐妖翻动册页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松涛隐约回响。 他们这般的卖力,除了折服于景天师的学识丶道行和手段外。 最重要的便是其时常讲经说法,传授各种神通法术。 每次举行法会,「尊者」皆有机缘赐下。 或许是一句点拨破开瓶颈,或许是一门小术解决多年困扰。 更可能是获授真传,从此道途坦荡。 这般实利当前,岂能不专心致志? 鸡蛋不停,信仰不断了属于是。 老狐妖将册子一展,依次念了起来,「小禅寺左近,富有盛名之辈,皆已云集于此。 再远处,有穿云峡的噬魂叟,张子山的送子张郎,还有大欢喜寺的高僧乌斯藏等人,皆愿来向小老爷求法……」 每念一名,殿中便起细微骚动。 这些名号皆代表一方势力,或凶名赫赫,或诡秘难测。 如今竟都愿俯首来朝,可见小禅寺声威之盛。 有僧众忍不住偷觑景元神色,却见他面容平静如古井。 见此情形。 老狐妖念得又快亿些,手中不停地翻动着册子。 册中名讳不下百余,涵盖方圆百万里内有名有姓的修士精怪。 其中不乏曾与玄虎禅师交恶者,亦有向来独善其身的老怪物,如今皆列名其上。 景元闻言却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两位「贵客」,居然没被请到。 那就是「金猊子」和「觅宝禅师」。 它们的本体,一个是金睛白狮,一个是寻宝鼠,皆是承载因缘的好宿主。 景元千挑万选,才在十万大山的万千妖魔中选中了它们。 若是它们不来,那这「小佛会」岂不是白办了? 不过景元并未发作,而是耐着性子等老狐妖念完。 他双目微阖,指尖在膝上轻敲,似在推演什么。 然后方道:「今日演法,讲度炼之道!」 声如洪钟大吕,众僧精神一振。 皆知景天师每讲新法,必伴神通演示,此番定有可观。 但见景元鼻窍开阖,喷薄出白茫茫两道气柱。 第494章 故人,因缘 对于景元来说,「吞鬼化孽」的意义非凡。 景天师当年能够跨越「阶层」,从炼炁级数「飞升」筑基战力。 靠的就是「五庙神藏」所炼的「五帝龙魔神将」。 他这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凭此奠定。 包括《参同契》丶《黄庭经》,以及「五行大遁」等大神通。 最初的根基源头,皆是与此息息相关。 甚至于,第一个金性果位的获得,也与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梦开始的地方了属于是! 每每回想那段筚路蓝缕的岁月,景元心中皆会涌起莫名感慨。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各路邻居家「小心拾荒」的少年。 如今竟已傲立三界之巅,敢视赵灵官这等天庭巨擘为冢中枯骨了呢? 除了那些个道君,三界内外皆可视若无物。 所以对于这一命数,景天师亦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他今日特意演示此术,不仅是为传法,更是对自己修行之路的一次回溯。 殿中黑风旋转,鬼影渐化萤光,一如当年无数个夜晚的重复。 只是如今,他已不再需要偷偷摸摸。 而是在大雄宝殿之中,光明正大地展示这超拔众生的妙法。 昔日的诸般命数,如今已被他拆解丶重构,化入自身道法体系之中。 哼哈二气不再只是命数加持。 而是成为一门可传授丶可修炼的完整神通。 有呼吸法丶观想法丶运转诀等全套传承。 众禅师见状,皆是心驰神往,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今之世,道法大兴,浮屠衰微。 之所以还能存在,甚至隐隐有中兴的契机。 就是因为「度炼」二字! 浮屠道的大本营,就在九幽之下丶阴司之外。 它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便是拔罪度孽丶超度亡魂。 唯有阴德深厚的浮屠道人,方才有一丝「人权」。 说白了就是替天庭干脏活累活,换取一点立足之地。 它们甚至都不敢自称「佛修」丶「僧人」。 免得被哪个道门巨擘看不顺眼,随手杀灭了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天师简直是超勇的。 毕竟他敢自号「密宗尊者」,还敢广授密宗佛法。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为他为浮屠道中赚足名声。 说不定还能混个「首昌佛法」的名头。 可即便是如此,「度炼」之法也不是谁都能获传的。 也就血河僧皈依地藏王菩萨门下,方才得授真传。 其余的妖魔鬼怪,通通都是当护法的耗材。 怎么可能传你「度炼」之法? 唯有掌握「度炼」之法,方可为浮屠道之真传。 才能度化阴魂以积外功阴德,炼制妖鬼而作护法。 景天师为何如此得「人心」?只因他有本事是真教啊! 他所传的密宗佛法当中,亦有「施食焰口」丶「度亡瑜伽」等法门,可以超度亡魂积累外功阴德。 但「度炼」法门,亦有高下之分。 景元以「吞鬼化孽」为模板,所开创的「哼哈雷音曼荼罗」,毫无疑问就是最顶级的。 此法以二气为坛城,鬼众为供养,度化之间暗合密宗「转烦恼为菩提」的甚深义理。 殿中,漆黑之风渐次止息。 最后一点萤光袅袅升腾,最终消散于虚空之中。 只余下一缕淡淡檀香,萦绕不散。 众禅师目睹全程,眼中皆不禁流露出炽热光芒。 他们皆深谙「盘蜃尊者」行事之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违逆者杀。 而眼下,最好的立功良机,便是筹办中的「小佛会」及其邀请名册。 若能办得令「尊者」称心满意,又何愁此等无上真传不能到手? 第495章 佛宝大会,同门相争 玄胎峰顶,老禅寺内。 香菸缭绕如龙蛇盘柱,众禅师于大雄宝殿跌坐蒲团。 它们各结法印,唇齿开合间梵音阵阵。 随着众禅师对密宗佛法的参悟越深。 这些个扮作僧侣的妖魔左道,亦是渐渐有了几分祥和的气质。 至少从表面上看,已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 黑熊精所化的胖大和尚,原先獠牙外露,如今双唇闭合竟有低眉之相。 千年蜈蚣化作的瘦削头陀,背上百足隐没,僧袍之下隐现金身纹路。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诡异中又透着几分庄严。 景天师高坐九品莲台,脑后隐现七重宝光。 起初尚亲自演法,将密宗佛法逐字剖析。 旬月之后,便只于关键处点拨数语,俨然已成众僧心中灯塔。 若有辩至险峻处,他屈指轻弹,便有一朵金莲自虚空绽放。 莲瓣上书梵文真言,霎时化解疑难。 密宗佛法,确如景天师所传,表面尽是「众生平等」丶「极乐净土」之说。 殿墙彩绘着八宝池丶七重栏楯,众比丘鸟雀,皆能口诵真言。 但若观其根本,便可见密宗佛法中暗藏的血腥残忍。 那是以无边愿力为锁链,以本尊威严为刀斧的掌控之法。 只是此刻妖魔皆沉醉于智慧开悟的「大欢喜」当中,哪得窥见背后森然罗网? 有人欢喜,自有人愁。 要说十万大山中最愁的人,莫过于小禅寺的翼火神君。 小禅寺内,翼火神君独坐丹室,面前铜镜映出一张焦灼面孔。 镜边烛火跳跃,将它眉间那道本命神焰照得忽明忽暗。 恰似其心境起伏。 「好个盘蜃子,动作倒快。」 它咬牙低语,指尖在紫檀案几上划出深深沟壑。 自从玄虎禅师匆匆而走,前往域外参战后。 「盘蜃子」在它眼里,就已是个贷款死人。 若是不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这位「好师弟」乾死,直接结束「翼宿劫争」。 翼火神君觉得都特么对不起自己! 所谓的「翼宿劫争」,说白了就是它与「盘蜃子」之间的生死斗。 它与「盘蜃子」皆为此劫应身。 犹如养蛊之局,终只能存一。 若能趁玄虎不在,诛杀「盘蜃子」,夺其劫念。 它便可重归星位,成就真君道果。 至于玄虎禅师回来后,会不会找它的麻烦。 翼火神君却是半点也没考虑过。 劫争之事,非赢则死,哪能瞻前顾后? 更何况,若是它赢得劫争,便可归位翼宿,证道真君。 大家都是真君,我凭什么怕你玄虎? 蛐蛐一个「借位假成」的坐骑,也配向我堂堂翼宿星君问罪? 「只可惜……晚了一步。」翼火神君闭目长叹。 它岂能料到,那「盘蜃子」竟狡黠至此。 察觉护法珈蓝不听调遣,山门中无人护持于他。 当即远走老禅寺,更打出「共参玄虎一脉佛法妙缔」的旗号。 短短时日,血河僧丶槐老妖丶白骨夫人等积年老魔竟齐聚其麾下,俨然成势。 翼火神君曾三次以神念窥探老禅寺。 第一次只见佛光普照,妖魔诵经之声传出千百里。 第二次已见寺顶凝聚三花虚影,那是紫府天仙道韵显化。 第三次再去,竟被一道结界挡回。 分明是数位天仙级数的大妖牢魔,联手布下的禁制。 「胜算不足啊。」它喃喃算计,眉间神焰猛然窜高三尺。 翼火神君有心打上门来,将这位「同门」当场打杀。 但却又顾忌老禅寺中的一干好手,并无必胜的把握。 第496章 送子张仙,神姥托梦 对于送子张郎,翼火神君还是很重视的。 此人名为「张远霄」,乃是领受人间香火丶有正经神职的「送子神」,尊号「张仙」。 其腰间玉壶常悬,金弹竹弓不离身,更有一句「孤辰寡宿灭形踪」的偈语流传三界。 昔年曾凭手中神弓驱逐大妖天狗,护佑人间婴孩安宁, 那「瞪谁谁怀孕」的神通,更是令许多道行高深之辈也避之不及。 传闻他早年曾在桂宫侍奉,与黄王旧部渊源颇深。 在翼火神君看来,这般人物,岂非正是天造地设的臂助? 这一日,碧空如洗,长风浩荡。 张远霄青衫飘拂,御风而行,腰间玉壶随步轻摇,壶中隐约传出小儿嬉笑之声。 正行至中天,忽见前方云气翻涌,赤光暴涨。 刹那间焚尽百里云海,将澄澈苍穹染作晚霞般的殷红血色。 火焰最盛处,一尊神将巍然踏火,身披赤翎宝甲,双翼舒展时翎羽末端流淌着真火,映得周天皆明。 正是翼火神君亲临。 「张仙请留步。」 神君之声如烈火爆裂,在九天罡风层中滚滚回荡,震得四方云气溃散。 张远霄停住云头,眉间一道淡金竖纹微微亮起,似开似阖,平静望向眼前赫赫神威:「神君何事阻路?」 「无他,有好事耳!」 翼火神君长笑一声,双翼轻振。 漫天赤焰应势而动,化作九道首尾相衔的巨大火环,缓缓收拢,将两人所在空域尽数笼罩。 火环旋转间,炽热神光交织成网,封锁上下四方。 「请张仙移步老禅寺,与我共参佛法!」 话音未落,九环齐缩,温度骤升。 虚空在恐怖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细密清脆的崩裂之音。 仿佛琉璃将碎。 张远霄青袍无风自动,身周三百丈内浮现出一层温润淡金的光晕。 光晕中隐现婴孩合掌虚影,喃喃祈颂之声若有若无。 「小禅寺之约在先。」他神色依旧平静,字句清晰,「神君请回。」 翼火神君眼中火光一跳,笑容转冷:「张仙当真要为了那个乳臭未乾的孺子,拂了本君的面子?」 话音甫落,右手虚握。 九道火环骤然紧缩数倍,环内赤焰凝成无数翼蛇振翅之形。 嘶鸣尖啸,灼热之气竟将张远霄护体仙光灼得嗡鸣不止,金光摇曳。 这一手既是试探,亦是赤裸裸的威慑。 翼火神君要叫这位张仙知晓,今日之事,非轻易可了。 「吼!」 陡然间,一声似犬非犬丶沉浑凶戾的嘶吼自张远霄脚下阴影中爆出。 黑影暴涨,一头形如黑犬丶尾分三叉的异兽跃然而出,浑身皮毛流淌着吞噬光热的幽暗。 正是凶兽祸斗。 但见它昂首张口,猛然一吸,宛若巨鲸吞海,竟将漫天赤焰光华尽数纳入口中。 顷刻间,天光晦暗,四野昏黑,唯有祸斗双眸如血灯闪烁。 更骇人的是,黑暗之中跃出无数祸斗虚影,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疯狂啃噬着残余火焰,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同一刹那。 张远霄左手轻抬,一柄金灿灿的竹制弹弓已握在掌中。 此弓形制与寻常战弓相类,并非孩童玩具之状。 弓身竹纹天然流转道韵,弦丝晶莹。 唯正中多了一枚用以裹弹的玄黑皮兜。 此刻皮兜之内,一颗金芒流转的弹丸已然就位。 细细听去,丸中竟似有万千人声祈愿汇聚,喃喃诵念: 「诛天狗,护小儿……」 浩荡愿力沛然充塞天地。 弹弓所指,正是翼火神君。 电光石火间,翼火神君的滔天火势竟被祸斗吞尽破去。 更有一丝诡异幻痛自其腹中隐隐传来。 第497章 妖魔夜宴,正邪对峙 小禅寺。 灯火煌煌如昼,锦绣铺陈十里。 飞檐下悬着九九八十一盏琉璃宫灯。 每盏灯芯皆以鲛人脂膏炼就,映得寺中明霞流灿,恍若仙家洞天。 回廊间穿梭着金衣童子,手捧赤玉盘,盘中珍果异酿氤氲灵气。 竟是将宝库中积蓄尽数取出,专为款待四方妖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翼火神君今日显是真下了血本。 虽则面上笑意融融,举杯劝饮时袖袍生风。 然眼底那抹焰光闪烁不定,细看竟似有割肉之痛。 只道是「劫争如赌局,舍不得珍珑,换不得江山」。 这才强作慷慨。 月上中天时,夜宴至酣处。 观星台上忽起笙箫,千百盏琉璃灯齐齐大亮,照得台上纤毫毕现。 翼火神君缓步登台,朝四方宾客稽首一礼,眉心陡然裂开一道金痕。 但见一缕本命神焰自泥丸宫中游出。 初时细若发丝,旋即化作赤龙般的火线,在夜空中蜿蜒腾挪。 所过之处,星斗皆黯,唯见火龙鳞甲分明,爪牙凌厉。 待升至最高处,轰然炸裂,散作漫天金花,徐徐飘落。 席间顿时喝彩如雷。 噬魂叟抚掌叹道:「焰化金花,落地不焚,此为真君手段也!」 三头蛟王三首齐点,颈间鳞片哗啦作响:「神君修为,果真高深。」 金花落在众妖魔掌中,触肤即化,竟是一缕精纯火元。 枯骨老魔张口吞入三朵,颌骨开合间「咔咔」脆响,眼眶中幽火骤亮三寸: 「好个『星火降瑞』!老骨承情了。」 翼火神君含笑受赞,袖中五指却暗暗掐入掌心。 这一式神通,至少耗去他三百载苦修的火精,如何不疼? 然目光扫过台下,噬魂叟丶三头蛟王丶枯骨老魔…… 这些皆是有名有号的巨擘,今日能聚于此,全靠这「量宝库之物力」。 思及劫争若成,所得何止百倍。 这才压住心头血滴,扬声道:「诸君且看下一道珍馐!」 话音方落,八名赤膊力士抬上九座玄铁囚笼。 笼中异兽悲鸣震耳,最醒目的正是那头白额猛虎。 此虎体型大如巨象,额间王纹已成天然篆篆,隐有风雷之声。 分明已开灵智丶踏上了修行路。 此刻被七十二道符链锁住四肢百骸,犹自怒目圆睁,喉中低吼如闷雷滚动。 翼火神君并指虚点,一缕火星自指尖飘落,恰入虎口。 那虎浑身剧颤,精血魂魄被神焰生生淬炼,皮肉骨骼寸寸化光。 不过三息,竟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光球,内里隐约可见猛虎虚影仰天长啸。 赤光飞入一尊螭纹玉壶,与壶中千年陈酿相融。 霎时酒香弥漫全场,隐有虎啸余音绕梁不绝,闻者皆觉气血翻涌。 「此乃『虎魄焚仙酒』。」 翼火神君亲自执壶,为座上宾客一一斟满,「饮之可壮神魂丶淬筋骨,于修行大有裨益。」 噬魂叟抢先举杯饮尽,周身原本缭绕的碧磷阴风竟淡去三分,露出青面真容。 他抚须大笑:「妙哉!老朽这『九幽魂体』苦修四百载,今日一杯酒便抵十年功!」 三头蛟王更是连饮三杯,颈侧逆鳞宝光流转,显是得了莫大好处。 枯骨老魔慢饮细品,白骨指尖在杯沿轻叩,忽然叹道:「神君当真舍得。」 翼火神君但笑不语,心中却如沸鼎翻滚。 接着便是炙烤青鸾丶炮制玄龟丶清蒸寒鲛…… 每道「佳肴」皆以本命神焰淬炼,食之可增修为。 第498章 众正盈朝,仙之人兮列如麻 张继韶,字嘉闻,号翛然子,乃龙虎山最为杰出的后起之秀。 他少秉异资,九岁入道,弱冠之年,便已铸就大道仙基。 少时锋芒毕露,曾于东海斩蛟三十六,以风遁雷法享誉神州。 后于盛年晋升紫府,便敛收锋芒,远离尘嚣,再未下山行走。 最着者莫过于其独特的修行方式:不重丹药斋醮之繁仪,唯以清修养性为上。 常于山间泉石之侧,取腰间铁笛悠然吹奏,清越笛声穿林渡水,闻者心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可谓是完美诠释了道法自然丶抱朴守真的隐士之理。 纵观其一生,先以少年英发丶道法通神丶锋芒毕露烜赫神州。 又在最风光的时候,隐居乐道丶修心养性丶笛韵通玄。 少时如雷霆,显道术之威,济世于神州。 壮年如清风,彰道性之静,修心于林泉。 一显一隐,恰如道之两面。 如今静极思动,来此参加佛会,被奉为正道领袖。 但景天师观其言行,却好似并无恶意。 对一众旁门左道,也没有什么偏见。 对峙的双方,领头的态度,都与本身的立场截然相反。 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很有意思吗? 血河僧的想法,景元可以理解。 毕竟它本就是陆真君派出去的「卧底」,想着坏了今日佛会也很正常。 事实上,这场冲突就是它挑起来的。 而对面配合之人,正是杨任和摩崖子,都是罗浮山的「叛徒」。 从这个角度来看,血河僧跟景天师才是「队友」。 毕竟他们都是「卧底」,都想乾死浮屠道。 只不过是采用的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甚至于,血河僧被陆真君派出去当「卧底」,本来就是景天师的谋划。 但张继韶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按理来说:龙虎山作为三山五派之一,乃是苍天正统。 对于浮屠道这种外道旁门,最应该警惕丶鄙夷才对。 但他却并无此意,反而隐隐有消弭纷争丶和而不同的姿态。 表面上来看,他确实是「盘蜃尊者」的「队友」。 但从更深层次的角度出发,他却又是景天师的「对手」。 敌我之分,就是如此奇妙。 你表面上的队友,未必是真队友。 但你表面上的对手,却可能是真仇家。 比如杨任和摩崖子,理论上来说也能算是景天师的「队友」。 只不过表面上跟「盘蜃尊者」这个马甲敌对而已。 但在景天师眼里,它们俨然已是「贷款死人」。 只不过在榨乾利用价值之前,还需要给它们挑一个良辰吉日罢了。 这般想着,血河僧正振臂高呼:「……我辈修行,求的便是个自在逍遥。 他正道凭什么定规矩丶划界限?难道天下道理,都出他龙虎山一家不成?」 话音未落,旁门众禅师齐声应和。 一时间殿中鬼哭神嚎丶阴风四起。 有白骨禅师敲击髑髅杖,声声催魂。 有血衣鬼僧袒露胸膛,心口处竟嵌着一只狰狞鬼眼。 更有妖僧放出炼魂幡,黑气缭绕间似有万千冤魂哀泣。 景元传授密宗佛法所披上的祥和皮囊,在此刻俨然已是摇摇欲坠。 正道这边却鸦雀无声。 众修士皆看向张继韶,只等他表态。 这位小天师却只微微一笑,取下腰间铁笛,指腹轻抚笛孔。 他少年时锋芒毕露,曾于东海连斩三十六蛟,铁笛一挥便是风雷齐动。 如今晋升紫府天仙,隐居龙虎山南龙须井畔。 每日不过观泉听松丶吹笛养性,早敛尽了当年锐气。 第499章 金庭狂客,金猊神君 玄胎峰,老禅寺。 天穹浩渺,云涛如海。 一金一银两道流光撕裂长空,宛若天河倒泻,瞬息百里。 金银遁光前一后飞驰,所过之处云气翻涌,罡风呼啸。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银光中隐现一禅师,宝相庄严。 那金光却显暴烈凶戾,拖曳出长长尾焰,似要将天幕都烧穿。 正飞遁间,忽见前方云层赤霞大盛。 一道虹桥自虚空幻化而出,横亘天地之间,恰恰截住银色流光。 虹桥之上,蓦地现出一队火鸦兵卒,皆着赤甲,背负焰旗。 为首队正拱手一礼,声如金铁交鸣:「可是觅宝禅师当面?我家神君有请!」 话音未落,四周云气翻腾,又有数十火鸦兵自虚空中显化身形,结成阵势。 这些兵卒个个眼眸含火,周身赤焰缭绕,竟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队正继续道:「彼处小禅寺中,诸位仙家已于彼处娱戏品丹,各路高人皆至,恭候禅师大驾。」 觅宝禅师所化银光当空一顿,现出本相——乃是一位白眉垂肩丶手持宝钵沙弥。 他眉宇间疑惑之色闪过,缓声道:「贫僧接的帖子上说,是盘蜃尊者开佛会论经。尊驾这是……何人门下?」 那火鸦兵队正闻言,面上露出高深之态,「盘蜃小儿不过是我家神君不成器的小师弟,何足挂齿? 神君正于小禅寺开佛宝大会,有丹可品,有宝可赏,有经可论,更有珍馐佳肴,请禅师赏面!」 说话间,赤虹结界光芒更盛。 隐约可见其中琼楼玉宇虚影,仙乐飘飘,异香阵阵。 「不好,不好。」 觅宝禅师却连连摇头,手中宝钵泛起清光,「老衲此来,只为赴佛经会,参悟妙理。 那佛宝会纵然珍奇无数,终究外物耳。」 队正脸色一沉,正要再劝,忽听后方传来刺耳破空之声! 但见那道金色流光竟不减速,反而遁速暴涨,化作一道金虹直撞而来。 其势之猛,宛若天外陨星坠地,沿途虚空都荡起圈圈涟漪。 「好狗不挡道!」 一声嚣张长啸响彻云霄,金色流光已轰然撞入赤虹结界之中! 「咔嚓!」 虹桥应声碎裂,化作漫天赤霞流散。 那一队火鸦兵卒猝不及防,被金虹余波扫中,顿时粉身碎骨,化作朵朵焰火四溅开来。 金色流光却已倏忽远去,只留下嚣张余音在长空激荡回旋,久久不息。 觅宝禅师摇头苦笑,看了看手中请柬,又望了望小禅寺方向。 前行的脚步却是缓了一缓。 …… 老禅寺内,大雄宝殿 金虹贯空而至,毫不收敛,直撞入寺门之中。 寺内殿宇齐齐震颤,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那道金光嚣张至极地长驱直入,穿过三重殿宇,越过九重回廊。 所过之处,阵法禁制竟如虚设,纷纷崩解消散。 最终金光直入大雄宝殿,「轰」的一声落在地面青砖之上。 光华渐敛,现出一个黄袍怪人。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异常,足有丈八高下,站立殿中,头颅几乎要触及穹顶彩绘。 偏偏模样生得清秀,面如冠玉,唇若涂丹。 若非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倒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最惹眼的是他头额上戴着一个暗金箍子,箍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隐隐有流光转动。 一双眸子开合间金光吞吐,扫视殿内众人时,满是睥睨之色。 他一进门就斜睨着上首莲座上的景元,视线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懒洋洋地说道:「你就是那狗屁尊者?」 声音不大,却似金铁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此言一出,满殿皆怒。 第500章 家慈玄剑老姆! 残阳如血,染红了小禅寺的琉璃飞檐。 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凶煞气息。 景元端坐莲台,指节轻轻叩着扶手。 一般情况下,景天师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牛逼。 当他说出「有朋自远方来」的时候,对方可能就要有些死了。 只因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寸碎其筋骨,斩断其四肢,深埋厚土之下。 但对「金猊子」,景天师却有着格外的宽容。 不止是因为对方乃是中条山玄剑老姆的嫡子转世。 更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中条山玄剑老姆,好大一个名头,号称:「神州南土第一剑君」。 自中天开辟剑道以来,计有一十八尊剑君证道。 玄剑老姆在其中排行第五,亦是大纯阳宫的实权人物,世镇十万大山。 「金猊子」前世便是她的嫡子,亦是唯一的幼子。 玄剑老姆早年有子二女,疼惜非常。 尤其是幼子,更是心尖尖一个。 可惜此子根性恶劣,胡作非为。 昔年误入歧途,造下无边孽业,故受天诛而亡。 仅得一丝残灵,转世为「金猊子」。 竟是连人身都不可得,被执掌大纯阳宫的太乙道君,亲手打入了畜牲道。 转劫之后,这「金猊子」被玄剑老姆辛苦寻到,后来更是破了胎中之谜, 因着前车之鉴的缘故,玄剑老姆对其管束甚严。 「金猊子」早些年也听管束,很快便重修回了紫府天仙的境界。 可,江山易改丶本性难移。 时日一长,它便故态复萌,隔三差五寻由头外出惹是生非。 玄剑老姆也是个溺爱的性子,否则也养不出这样的儿子。 明面上严加管束,但被它磨上几次,也就听之任之了。 只是多了几分看顾,不让它惹出大祸来而已。 此番收到景天师请帖,金猊子连夜遁出山门而来。 而且桀骜顽劣不改,依旧是那一副作死的模样。 但景元却并不以为意,甚至还想着纵容丶助长它的气焰。 只因它不止是景天师选定的「承缘载体」,更是刺向赵灵官的一柄利刃。 毕竟他现在是打着「玄坛亲传」的旗号。 以后若是计划进展顺利,或可以【财宝天王】夺取赵灵官的命数丶因果。 到那时候,景天师乾的「好事」,可都得算在赵灵官的头上。 若是玄剑老姆一怒之下,去把赵灵官砍死。 那岂不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他正思量间,殿下已有人按捺不住。 「什么金猊神君,听都没听说过!」 血河僧霍然起身,赤红袈裟无风自动,「我等只知尊者,汝欲试我等剑之利否?!」 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 金猊子却不惊反喜,冷笑道:「这就是贵寺的待客之道?本神君受邀而来,你居然喊打喊杀,可知家慈玄剑……」 「金猊道友。」 莲座之上,景元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瞬间压过满殿喧嚣。 他袖袍轻拂,一道流光自掌中飞出,划过半空时拖曳出细碎星芒,不偏不倚落入金猊子怀中。 金猊子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却是一本以金线装订的册子。 册面泛着古旧黄光,上书四个铁画银钩的古篆大字:《哼哈雷音》。 「此经乃度炼之无上正法。」 景元不再看金猊子,转而面向满殿宾客。他声音朗朗,如钟磬传响:「凡与会者,皆可听闻,共参玄妙。 今日之会,本是讲经参佛之机缘,而非斗法论剑之擂台。 诸君若是有意,自可留下同参大道;若是无意,贫道也不强留,悉听尊便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缓缓道:「唯有一点,莫要做那恶客,否则本尊也颇通几分拳脚!」 第501章 驱魔乱舞 小禅寺,古木环抱,梵宇凌霄。 是夜,寺中张悬千色宝灯,流辉焕彩,如星落人间。 殿前广庭,十六名妙龄宫娥,盈盈列作两行,各捧佛珠,珠光映烛,莹然生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珠隙间微垂数缕发辫,柔若春柳,绾以细碎金珠。 首戴小巧象牙冠,冠沿雕缠枝莲纹,素白中隐隐有宝光流转。 身披五色缨络,间以瑟瑟珠丶碧琉璃,摇曳时清响泠然。 内着大红销金长短裙袄,外罩云裾合袖天衣。 天衣薄如蝉翼,淡染霞色,风动之际,恍若彤云舒卷。 足蹑绣纹锦履,履尖缀小银铃,进退之间,清越合律。 诸女进退揖让,循雁行长阵,翩跹而起《雁儿舞》【注1】 其势柔婉舒徐,进退有度,扬袖若垂天之云,回身似回风之雪。 腰肢轻折,如芦荻经风;足尖细点,若寒汀印月。 一颦一动间,竟似真有秋鸿数行,掠寒潭而度远渚,清唳穿云,回翔自得。 然满座宾客,或闭目捻须,或垂首弄杯,竟无几人抬眸一顾。 偶有斜睨者,目光亦是淡极,如视土偶木塑。 此辈久溺旁门,惯以淫戏为乐丶秽舞为欢。 每见天魔艳舞,便拊掌狂呼。 甚或跃入场中,与舞者交颈摩身,宣银无忌,全无羞耻之念。 今见此清雅之舞,但觉寡淡如水,索然无味。 哪里品得出其中大雅真意? 翼火神君高坐莲台,俯观众修神情,心下洞若观火。 但它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能满足「同道」之欲。 只因小禅寺终归还是玄虎禅师的道场,自诩正道的场所。 那些个护法珈蓝,可以纵容丶无视这一场同门相争。 但却绝不会允许,翼火神君将小禅寺变作那污秽之地。 在这一场【翼宿劫争】当中,「盘蜃子」跟翼火神君谁胜谁负并不重要。 反正两人只能活一个,赢家便是未来的「翼宿星君」。 不管谁赢了,都能承继玄虎禅师的衣钵,成为「玄坛真君」的党羽。 他们可以不择手段,亦可毫无底线地彼此攻杀。 但却不能坏了「玄坛一脉」的名声,更不能坠入邪魔外道。 不过即便是如此,与会众修当中,也有人看不下去了。 盘黎大山五都教的「游龙子」就捻须沉吟,愈观愈觉懊悔。 他本以为小禅寺在十万大山中也算偏于正道。 毕竟它代表的是「赵灵官」,属于「玄坛一脉」的教外别传。 而赵灵官又是天庭巨擘,又是三山五派中真灵派的祖师之一。 「玄坛赵家」的名号,多少还是有点唬人的。 翼火神君更是号称「翼宿转世」,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坠入邪道吧? 最重要的是:谁赢,他就帮谁。 翼火神君声名煊赫,不止是在十万大山,就连整个三界当中,亦算有一号的人物。 难不成还能输给一个小小的「少年蜃龙」? 这也是「游龙子」选择到小禅寺赴会的原因。 谁曾想: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原以为品丹之后,当有论道谈玄丶演法究微之雅集,诸修切磋妙理,互通灵悟。 岂知翼火神君见众大妖老魔丶左道恶客面露不耐,竟立命宫娥起舞娱宾,曲意逢迎至此。 游龙子暗自摇头:修道之士,若无孤标傲世之骨,一味随俗俯仰,投人所好, 纵得一时虚誉,终难成大道。 区区阿谀之态,岂能换得众修死力相助? 本末倒置,舍本逐末,真真令人齿冷。 更可笑者,此舞虽雅,奈何满座尽是欣赏不来之人。 正道修士嫌其媚俗,左道妖魔厌其拘谨。 第502章 同为神君,亦有高下 初时,群羊仅微露躁意。 双耳频频扇动,四蹄轻刨青砖。 月光泻落庭除,照见羊毛如雪。 然其不安之态,已如暗流涌动。 俄而,一羯羊昂首,喉中迸出怪鸣。 声非畜类,尖锐而婉转,缠绵悱恻。 隐隐带有三分人声媚态,似怨似慕,如泣如诉。 余羊闻之,渐次相和,音调高低起伏,婉转哀艳。 恍若深闺怨女,倚门低唱,莺声呖呖,缠绵不绝。 庭中诸修闻此异声,已有不少人心旌摇曳。 庭中黑烟愈浓,丝丝缕缕,如千万无形触须,蠕蠕钻入羊群七窍。 群羊双眸渐染赤红,血丝密布,若蛛网纵横,状甚骇人。 口涎垂流,沥沥滴落青砖,腾起淡淡腥雾,雾中似有怨魂哀泣,隐约可闻。 遍身厚密羊毛,如秋风吹枯草,簌簌飘落。 顷刻间铺就一地银白。 恍若初雪覆庭,清冷而诡谲。 毛脱尽后,羊身曝于灯火之下,皮肉泛出异样潮红。 如夕照残霞,又似熟透樱桃,晶莹欲滴,薄可透光。 一干羊儿,尽皆软软伏地,喘息粗重。 皮肉绷得晶亮,透出病态嫣红,触目惊心。 口鼻间喷吐腥热浊气,与黑烟相缠,袅袅升腾,如丝如缕。 尽为顶上骷髅张口吸入,如饮琼浆,似吮甘露。 那十六骷髅,受此血气滋养,愈显活灵活现,仿若重生。 白骨表层渐浮一层绯红,似美人初醉,娇艳欲滴,隐泛珠光。 眼窟中绿焰愈炽,跳跃如饥似渴。 仿佛欲破眶而出,择人而噬。 闻者无不心旌摇曳,神魂颠倒,如堕绮罗幻境。 满座修士,目不转睛。 不少人情难自禁,喉结滚动。 目中贪光灼灼,如饿鬼见食,渴求无度。 更有定力浅薄之辈,已不自觉地俯身向前。 鼻翼翕动,贪婪吸嗅那腥甜血气,状若癫狂,涎水暗吞。 一时庭中,唯闻羊鸣丶骨响与群修喘息之声,交织一片,邪氛弥漫。 翼火神君巍然立于幡阵中央,袍袖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其面上虽故作淡然,眼底却微露得色。 此【天淫心魔幡】,耗其数十载心血,遍采幽谷银瘴丶古墓尸秽之气, 复以八十一对处子精血,日夜祭炼,阴阳交济,方成此一十六面魔幡。 幡成之日,曾以修士试其威能。 未及一炷香,即目赤如血,神智尽失。 匍匐于地,丑态百出,涎涕横流,哀声求饶。 终至元阳泄尽,脱阴而亡,死状凄厉,令人不忍卒睹。 纵使正道高士,猝不及防之下,亦难挡此幡银毒侵染。 心神失守,沦为傀儡,任其摆布。 彼盘蜃小儿,方出世未久,涉世尚浅,何曾历经此等声色犬马丶银邪侵伐? 恐一个照面,便心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匍匐跪伏,任其驱策,如犬马然。 神君思及此处,嘴角微扬,笑意中满是志在必得。 仿佛已见那盘蜃子跪伏于前。 游龙子独伫廊柱阴影间,冷眼旁观,将这一幕邪景尽收眼底。 但见黑烟翻涌如潮,群羊哀鸣不绝,邪气冲霄,秽不可言。 复观满座修士,如痴如醉,目泛邪光,沉迷其中而不自知。 不禁胸中浊气翻涌,几欲作呕。 此即玄坛赵氏之教外别传耶? 此即翼宿星君转世之身耶? 便是邪魔外道,亦未必有如此下作。 念及于此,游龙子已不欲多留一刻。 正当此时。 第503章 讲经,演法 翼火神君号称「准真君」,但金猊子却怡然不惧。 只因它在转劫之前,就已达到了相同的级数。 纵使在转劫以后,由于改修「玄功变化」的缘故,未能重回前世巅峰。 但道行却并不逊色于对方,更有「家慈玄剑老姆」的小友境背景作为加持。 所以它根本就没在怕的,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翼火神君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若非忌惮护短至极的玄剑老姆,它早就发动一十六面「天淫心魔幡」,把金猊子炼作心魔傀儡了。 对于这种心性有缺的修士,「天淫心魔幡」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不过现在嘛,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动手。 只能靠打打嘴炮,来强行挽尊这个样子。 于是翼火神君冷笑道:「好一头乖戾无知的孽畜,要不是有个好母亲,你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翼火神君这话骂得太脏,直接挑起金猊子心中的邪火。 就算我是个妈宝男,那你就该说吗? 啊?实话就该说吗?劳资不要面子的吗? 金猊子一怒之下,可就不止怒了一下了。 只见它将额上的金箍一摘,对准翼火神君就砸了过去。 「母亲助我,灭杀大敌!」 它这一生「马来」,直把翼火神君吓得面色煞白。 沃尔玛! 哪有正经人出门斗法带着马的啊? 带马出门的那能叫正经人吗? 「你…我…简直不可理喻!!!」 翼火神君怪叫一声,卷起漫天焰光,就往山外飞遁而走。 「哈哈,看他那怂样,这般不经吓!」 金猊子又将金箍重新戴在额上,忍不住抚掌大笑道。 老禅寺中,景元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翼火小狗太过软弱了些,居然不敢跟金猊子硬顶。 你怎么就不敢跟它干一架呢? 不过也无所吊谓了,回过头来收拾它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是景元当即在寺中传声道:「金猊道友,诸位同道,请赴会一晤!」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高呼「尊者慈悲」,旋即便齐向老禅寺而去。 在老禅寺中,觅宝禅师早已来到寺中,往这大殿中一坐。 游龙子和乌斯藏等人也络绎而至。 ………… 老禅寺,大雄宝殿。 飞檐斗拱,金瓦朱甍。 千年古柏虬枝探檐,如龙爪捧日。 两行经幢石色斑驳,隐现梵文,风过处泠然作金玉声。 殿内香雾缭绕,结作璎珞华盖,垂垂而悬。 高高的法台上,九品莲座中, 景元跏趺而坐,背倚圆光,非日非月,乃自性光明所聚。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财增宝印,十指屈伸间,指节隐现金芒。 鼻下微微一哼,随即又一声哈,正是那哼哈雷音。 初时如地肺沉雷,自九幽涌动;旋即如天门鼓震,惊彻云霄。 二音交叠,一刚一柔,刚者摧伏外道,柔者摄受有情。 诸般印诀次第变幻,或如宝瓶,或如莲花,或如剑印,或如月轮。 每一印成,便有雷音相合,恍若天鼓自鸣,法螺齐奏。 景元口唇微启,并不见言语。 而那度炼之法丶雷音神通,竟自印诀与哼哈声中层层敷演。 如月印千江,风拂万壑。 一时间。 天花乱坠,非梅非雪,六出晶莹,落于肩头便化作光点。 地涌金莲,或赤或白,瓣瓣舒卷,触之指端即生暖意。 满殿异香,非檀非沉,闻之令人六根轻安,如饮甘露。 第504章 三十二相,十六殊胜 一个禅师膝行上前,举着自己抄录的册子。 指尖犹在微微发颤,纸页簌簌有声。 「尊者所讲妙缔,我等听来甚是晦涩,不知……不知可有方便法门?」 「金刚不坏立云峰,一念出尘万劫空。」 景元淡淡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切法,由心而生,一切事,由心而起。 汝等曾见红尘,见众生,却未见禅尊,自是难得其中三昧。」 那禅师闻言如获至宝,捧着册子反覆诵读。 又好似一无所觉,反覆诵读之余,眼底尽是惘然。 有心再问,却见景元已阖上双目,喉间那个字,终是问不出口。 「你这秃驴,恁的不说人话。」 金猊子见状却是笑道:「尔等且记住了,盘蜃子是说: 禅法晦涩艰深,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一悟就得,可若是悟不到,那便永在门外。 你们这帮蠢货,这辈子也别想自己琢磨明白。 不如乖乖投身他的门下,自有蠢笨法子教授尔等。 若是不肯卖出身来,那还参什么禅丶修什么法?回家种地去吧!」 景元闻言不由得抚额苦笑:不愧是你啊牢金 平等地得罪每一个人,牢牢占据着情商的洼地。 虽然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实话就该说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懂? 再者说了,好好说话那还叫僧人吗? 你见过哪个高僧大德,会好好说话的? 好好说话的是正经僧人吗? 就算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为了不陷此诛心指责,景元也只能多做了一些。 将一部《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拿出来讲。 此经又名《往生咒》,亦是度炼之法中的上品。 但跟《哼哈雷音》比起来,却又差了不止一筹。 如果说《哼哈雷音》是直至根源的度炼神通。 那么《往生咒》顶多也就是一部颇为上乘的秘法。 若是没有《哼哈雷音》作对比,众人或许会相当满意。 但既有《哼哈雷音》珠玉在前,《往生咒》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可偏偏,还没人可以指责景天师。 毕竟他并非敝帚自珍。 而是讲了你们听不懂。 这特么能怪谁呢? 于是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正如金猊子所言:你若是不拜入「盘蜃尊者」门下,凭什么要求别人费心费力,传你神通正法? 于是当景元讲完《往生咒》,众人便以神色,怂恿着金猊子出头。 在虚荣心的驱使下,金猊子当即大包大揽,出列说道: 「盘蜃道友所言,确是真知灼见。 奈何只得神通道法,却无根本法门,如之奈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目视而来。 法台之上,景元受一道道视线的注视,心知时机已至。 「啪!」 一声清响,如惊蛰初雷。 其顶门处,倏然冲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非比寻常。 初起时,不过一线,细若游丝。 转瞬间,已如天河倒泻丶金乌坠海。 煌煌然丶赫赫然,照彻整座大殿,香炉丶经案丶蒲团丶莲灯…… 一切器物皆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 就连众人眉目之间,也浮起薄薄金光。 金光之中,一尊巍峨法相缓缓显化。 先现者,是足下白狮。 那狮通体雪白,鬃毛如碧玉雕成,根根莹润。 随风轻扬时竟有泠泠清音,如击玉磬。 第505章 因缘座次,当仁不让 话音方落。 那巍峨法相忽将身一摇。 这一摇,如巨岳轻震,似沧海微澜。 法相周身金光暴涨,旋即收敛,凝作三十二相丶十六殊胜。 三十二相依次显现: 足下安平立相,履地如履云,足心不沾尘。 足下二轮相,千辐轮纹,光明映彻。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长指相,十指纤长,如莲初绽。 足跟广平相,立如山岳,不动不摇。 手足指缦网相,指间光网如月笼纱。 手足柔软相,如兜罗绵,触之生暖。 足趺高满相,如龟背隆起,圆满无缺。 伊泥延膊相,如鹿王膊,柔韧有力。 正立手摩膝相,垂手及膝,示降伏义。 阴藏相,马阴藏相,示清净义。 身广长等相,身量与臂展等齐,示中道义。 身毛上靡相,毛孔皆向上旋,如风拂麦浪。 一孔一毛生相,一孔一毛,毛端皆有光明。 金色相,身如阎浮檀金,光焰炽盛。 丈光相,身光四面各一丈,如灯照夜。 细薄皮相,肤如凝脂,尘垢不染。 七处平满相,两手丶两足丶两肩丶项中,七处皆平满。 两腋下隆满相,如狮王腋,威德具足。 上身如狮子相,威仪端严,如狮王顾视。 大直身相,脊骨直如金钢杵。 肩圆好相,双肩圆润,如覆莲瓣。 四十齿相,齿白齐密,如白雪砌。 齿齐相,齿平如截,无有高下。 牙白相,牙白如珂雪,光可鉴人。 狮子颊相,两颊丰隆,如狮王面。 味中得上味相,一切饮食,入口皆成上味。 大舌相,舌广长薄软,覆面至发际。 梵音相,声如迦陵频伽,远闻十方。 真青眼相,目如青莲,澄澈无染。 牛眼睫相,睫毛长密,如牛王睫。 顶髻相,顶有肉髻,如天冠覆。 白毫相,眉间白毫,右旋宛转,如明月悬。 三十二相,一一具足,一一光明。 十六殊胜: 行步安平,如象王步,不疾不徐。 行步有仪,威仪庠序,动止合度。 回身皆右旋,如日轮转,恒顺正法。 行步去身四顾自览,慈眼视众生,平等无二。 手足柔软,指如莲瓣,掌如敷叶。 肢节渐次佣圆,骨节相钩,如金锁连环。 骨节交结无隙,如金钢铸,无有隙缝。 膝轮圆满,膝如满月,光洁莹润。 隐处妙好,清净无染,如莲出淤。 身肌润滑,肤如凝脂,触之生悦。 身容敦肃,威德具足,见者生敬。 身支安定,四威仪中,无有动乱。 身相众所乐观,见者欢喜,如渴遇饮。 身长大端直,身量端严,如金幢立。 身不倾动,如须弥山,镇海安澜。 身光圆净,如月满秋空。 十六殊胜,一一圆满,一一庄严。 就在此时。 殿中砖缝之间,倏然喷出滚滚清水。 那水非寻常之水,乃八宝功德之聚。 初出时,不过一线细流,转瞬间,已如涌泉喷雪丶飞瀑悬川。 清光潋滟,寒气侵衣,不过十息,已在殿内积成清池。 池水澄澈,水波澹澹,不生一纹。 旋即,这三十二相,十六殊胜,化作无量白光。 第506章 赐因缘,下香饵 金猊子是个浑人,素来任性妄为。 它狠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到真君级数,却能惹来天诛的含金量。 只能说懂的都懂。 但景天师对付这种人,却有独特的技巧。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是捧杀! 这种浑人,大多都是顺毛捋。 只要你表现得比它强,且给予它足够的尊重。 那它就会对你言听计从。 这不,景天师只是略施小计,就将金猊子哄成了胎盘。 当然啦,前提是你表现得比它强。 否则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它也只会当你是放屁。 叽里咕噜说牛魔呢?邦邦给你两拳! 而对于景天师来说,这都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操作。 懂不懂什么叫「老头乐」的含金量啊? 就连希夷道君这种老狐狸,景天师都能哄得对方晕头转向。 更别说金猊子这种一根筋的浑人了! 大殿之中,众修见金猊子这位瘟神,被「尊者」高高地捧了起来,心中也并不嫉恨。 反倒是颇为庆幸,皆是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气。 只因这厮恶劣的性情,牢牢占据洼地的情商,以及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都让人十分畏惧。 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像是坐在丹雷火珠堆上。 鬼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个个都胆战心惊。 如今金猊子高坐法台,地位超出众修。 俨然前辈一般,总要顾着些面子,对大家宽和一些。 景元环视一圈,殿中群修的数量,赫然已是悄然少了许多。 比如张继韶等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就已默默退出了殿外。 毕竟他们是绝不可能,拜入景元门下的。 这四十八个座次,注定与他们无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妖老魔,自诩道行高深,也颇为看不上这「盘蜃子」。 在它们看来:「盘蜃子」纯纯就是注定要当冤大头的「空军佬」。 「哼哈雷音」和「往生咒」,就是对方投下的鱼饵。 它们把饵料吃光,直接一个鬼步抽身,属于是「正义偷袭」丶「切他中线」。 我靠自己本事蹭来的好处,凭什么要上钩? 先前你有好处给我,我才叫你一声「尊者」,给你捧个人场。 现在你要「图穷匕见」,那就别怪我们拔掉无情了。 不过它们也并未离开,而是聚集在殿外「旁听」。 万一对方还有好处白给呢?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不过景元也没在意退出的修士,或者妖魔。 从来没人能白嫖他景天师的好处,彼辈已有取死之道。 凡是上了景氏小本本的,迟早都要被收回烂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于它们退出殿外,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景天师也自有妙计,可以挽回不利的势头。 甚至于,那些大妖老魔说不定也能被忽悠回来。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舌绽春雷,朗声念起本尊「财宝天王」的根本心咒。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梭哈!」 这心咒一出,满殿皆闻。 字字如珠玑坠盘,句句似梵音天降。 初时如远锺荡于幽谷,继而似金鼓震于玉阶。 到最后竟化作滚滚雷音,自九霄倾泻而下,直叩众修心神。 随着心咒声声叠起,那【财宝天王】座下的碧鬃白狮,竟好似活了过来。 两只金睛猛然睁开,瞳仁深处似有日月轮转,电光四射,环视殿中众修。 第507章 三道合一,晋升半君 霎时间,乾坤倒悬,日月无光。 金猊子但觉一股巍巍然不可抵御的洪流,自天灵轰然灌入。 似天河倒泻,如星河倾崩,浩浩荡荡。 瞬息之间,冲开紫府,贯穿中脉,涌遍四肢百骸。 那力量沛莫能御,几欲将神魂都撑得支离破碎,却又在剧痛中带来一丝玄之又玄的造化生机。 它浑身剧烈颤抖,骨骼噼啪作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那响声起初尚如竹节爆裂,随即愈发密集,竟似金铁交鸣,雷音滚滚。 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蠕动,仿佛有千百条小蛇在皮下穿梭游走,改造着每一缕经络丶每一条窍脉。 不由自主间,便现出了金睛狮猊的本相。 但见它原本不过丈许的身躯,此刻竟迎风暴涨。 颈脖伸长,脊背隆起,四足如柱,转瞬之间化作三丈有余的庞然大物。 雄踞殿中,巍巍然恍如一座金色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半边法台都笼罩其中。 周身光华流转,似熔金化铁,在皮毛之下肆意穿梭。 那光华所过之处,旧的血肉消融,新的肌骨重生。 每一条经络都被拓宽重塑,每一寸骨骼都被锻打得晶莹剔透,隐隐透出琉璃般的质感。 异力在百骸之中疯狂运转,如同地底岩浆奔涌,发出隆隆闷响。 那声音自体内传出,震得殿中梁柱微微颤抖。 金猊子两眼猛然一瞪,瞳仁深处似有金乌振翅,烈阳初升。 目中竟射出两道丈许长的金光,璀璨夺目,直冲斗牛。 那金光穿透殿顶,破开云层,直上九霄,同殿外九天之上的大日交相辉映。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散发出一股焦灼的气息。 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点燃。 俄而,它忽然把狮首猛地一摇。 这一摇之下,竟从顶门开始,生出一丛丛金色的鬃毛。 那金鬃非是寻常毛发,根根如同金色火焰,在风中猎猎飘摇,璀璨夺目,华贵无方。 每一根鬃毛都似以日光织就,晶莹剔透,却又蕴含着毁灭性的威能。 紧接着,身上原本的皮毛片片抖落下去。 那皮毛离体之后,尚未落地便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而下面露出的,竟是片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鳞甲。 那鳞甲约莫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金光闪闪,恍若以最纯粹的黄金锻打而成。 每一片鳞甲之上,都天然浮现着玄奥的纹路,蜿蜒曲折。 隐隐有风雷之声在甲片之间流转,似有电蛇游走其间。 鳞甲初生之时,尚是柔软,但触及空气之后,便迅速硬化,片片竖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当最后一枚鳞甲合拢,覆盖全身之际,金猊子已是焕然一新。 不再是原本的狮猊之躯,而是化作了一头鳞甲森然丶金鬃飞扬的异兽。 其形似狮非狮,似龙非龙,周身弥漫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忽的,它张口一吐。 这一吐,便是地动山摇。 一颗拳头大小的元丹激射而出。 那元丹通体泛着璀璨金光,似有日月在其中轮转,星辰在其间明灭。 它如同流星赶月,穿透殿顶,破开云层,直上九霄。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迹。 元丹悬于高空,疯狂旋转。 这一转,天地色变。 九天之上,风云骤起,八方灵机,如百川归海,疯狂涌来。 那元丹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鲸吞海吸着日月精华。 四周的云气都被牵引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以元丹为中心缓缓旋转。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自九天垂下,将元丹笼罩其中,吞吐不定。 第508章 再下钩,菩萨境 「这,这,这……」 「三道合流,半步真君?」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般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悔之!恨之!我等鼠目寸光矣!」 「尊者在上,我等亦愿为门下牛马走……」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忠诚! 各种失声惊呼,甚至于哭爹喊娘的声音,顿时在大殿内外响起。 就连桀骜顽劣如金猊子,都对景天师毕恭毕敬丶心悦诚服。 可见此事对它们的冲击之大。 简直就是三观尽毁,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凭一道因缘赐下,就让金猊子跨过了「半步真君」的门槛。 这般手段何止是惊人?简直就是逆天! 这一刻,景天师在它们眼里,浑像是放着金光的无上佛尊。 别说是当牛做马,就是「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我等愿拜为义父」。 它们也绝对毫不犹豫! 诸如枯骨老魔丶三头蛟王和噬魂叟等大妖老魔,早就悄悄又回到了殿中。 而且还匍匐跪地,表现得极为虔诚与恭顺。 张远霄和觅宝禅师,亦是默默回到了「候选人」的序列当中。 甚至就连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比如杨任与摩崖子之流,亦是位列其中。 可以说除了张继韶这位龙虎山嫡脉亲传,号称「小天师」的「君二代」。 在场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的! 毕竟世人皆知:紫府易成,真君难证。 每一个金性果位,都要经历极为残酷和激烈的争斗,才能决定归属。 如果背景和靠山不够硬的话,纵使有金丹真君的全力支持,也很难有资格获得参与竞争的入场券。 由此可见:希夷道君当初是何等的强横丶给力。 而火龙真人被誉为「天生好命」,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整个三界内外,足有上百位最顶级的紫府天仙,参与到了【烛阴果位】的争夺当中。 每一位都至少有超过一位的金丹真君,不遗余力的全力支持。 而火龙真人就有这么好命,可以跟景天师勾搭上,夺得一线先机。 而当时还是真君的希夷道君,居然就能将这一丝先机,转化成胜势。 从而让希夷门下,一举夺得【烛阴果位】。 捎带手的还将景天师这个究极无敌大变态,成功收入门下。 简直夯到爆了好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金性果位难得,难道准真君丶半步真君就好成吗?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含金量,半点也不低于它的「天生好命」。 若是先成「准真君」,乃至于半步真君。 一旦夺得金性果位,立刻就能快速晋升。 而不用跟贾火龙这头废物一样,闭关许久也迟迟不能突破。 说难听点:要不是它上可啃老,下能啃小,金性果位现在还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未知数呢。 最重要的是:若是没有足够硬的靠山,先成「准真君」丶「半步真君」,亦是谋夺金性果位的门槛。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嘛! 上不上得去另说,至少有资格参与竞争了不是? 而景天师如今提供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再渺茫,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在场也无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只因它们不得不考虑,这是否为它们毕生唯一的机会。 就连三山五派的那些个正道高人,此刻亦是眼红脖子粗,恨不能以身代之。 甚至第一次觉得,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正道身份,竟是如此「累赘」。 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转投景天师门下的。 否则他们曾经自豪的师门,第一时间就要清理门户。 第509章 发窝,连杆 细论起来,此间种种,归根结底。 不过是一场「天魔眷属」的转化秘仪。 那金猊子与觅宝禅师两个,明面上是承了本尊因缘,得了偌大好处。 实则早已被「盘蜃子」这个马甲,暗中炼成了另类的道兵。 他两个便如那承缘的器皿丶载道的筏子。 一身道行法力,皆系于景天师一念之间。 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那【财宝天王】本尊位格虽高,能一举将他二人推过真君门槛。 却也注定了此后的修为进境,再难脱离这层束缚。 日后无论他两个修到何等惊天动地的地步。 哪怕是成了那威震一方的大德妖王丶得道真君。 说到底,也不过是替景天师做嫁衣裳。 景元端坐法台之上,瞧着那两个虔心叩拜的身影,心中清明如镜: 只消一个念头,便能叫他二人修为尽丧。 亦能在一念之间,再将他二人拔高到那【财宝天王】所能容许的极致。 这其中的生杀予夺,全在他掌握之中。 岂不比什么师徒情分丶宗门规矩来得牢靠? 更妙不可言的是:这等以妖物为材丶炼作道兵的法门,本就是那赵灵官招牌似的看家本事。 玄虎禅师何等威风?当年也是妖中霸主。 如今不也乖乖做了赵灵官胯下坐骑丶帐前道兵? 这一层因果牵连下来,当真是妙到毫巅。 日后若有不谐,金猊子与觅宝禅师背后那尊靠山。 譬如说那素来护短的玄剑老姆之流。 若要寻仇报复,头一个要找的,定然是那赵灵官。 与他冰清玉洁的景天师,却是半分干系也无。 这些关窍隐秘,弯弯绕绕,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落在旁人眼里。 只瞧见那金猊子与觅宝禅师,因缘加身之后。 浑身气息暴涨,双双破境,已然是脱胎换骨丶换了人间。 一时间,整座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众修皆是瞠目结舌,竟是齐齐失语。 待得回过神来,那满殿妖邪的目光,便再难挪开了。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恨更有之。 那些个大妖老魔,眼珠子都瞧得红了。 只恨不能将它们一把撕开,将那两道因缘重新抽将出来,纳入自家体内。 再看向景元时,那眼神便全然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猜疑丶掂量? 满满当当,尽是谄媚丶虔诚与狂热。 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抱着尊者的腿,求他也赐下这等泼天的机缘。 景元端坐法台之上,宝相庄严,对此间种种目光变化,恍若未见。 只淡淡开口,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位道友,既承因缘,还不速速归位,更待何时?」 金猊子与觅宝禅师闻言,当即双双合十躬身,一左一右,立于景元身后。 至此,「盘蜃子」这个马甲,明面上可动用的力量, 就有两大护法+空行白莲这条代行者。 这一套班子搭起来,便是直接打上翼火神君洞府,将其当场灭杀。 只怕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场「翼宿劫争」的结果,在此刻已然尘埃落定。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天师煞费苦心,设下的这场「垂钓之局」,也终于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重窝已发,准备连杆爆护! 眼见得那【财宝天王】本尊的因缘已然散尽,再无半分痕迹, 殿内群修的目光,便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那八朵素莲之上。 那一朵朵白莲,圣洁无暇,光华流转, 瞧得众修心头滚烫,哪里还按捺得住? 第510章 分座风波,意外惊喜 「噬魂叟,枯骨魔,三头蛟,」 景元一口气点了三个名字,「三位道友,可速速入座。」 这三位,一个是十万大山的老魔,一个是云梦大泽的大妖,一个出身旁门左道。 在场众修当中,论修为论势力,都是拔尖的。 景元选他们。 一是为了将与会众修的代表人物一网打尽。 免得厚此薄彼,留下隐患。 本书由??????????.??????全网首发 二来,也是要藉此平衡一下派系。 那「从龙元老」虽忠心,但若是一面独大,日后少不得骄纵。 引这三位外藩巨头入局,正好可以形成制衡。 让两拨人暗中较着劲儿,争着表现,争着立功。 他这个做尊者的,才好更好地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嘛。 那噬魂叟三个,原以为这首批座次轮不到自己,正自患得患失。 忽听得尊者点名,顿时喜出望外。 哪里还敢拿乔? 急忙抢步上前,躬身下拜,齐声谢恩,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拜罢,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寻了一朵素莲,盘膝坐下,满脸的志得意满。 至此,八朵素莲,已去其六。 还剩下最后两朵。 殿内尚未入座的群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死死盯着那最后两朵莲花,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景元似在沉吟,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两个身影之上。 「摩崖子,杨任,」 景元开口,语气平和,似在徵询,「二位道友,可愿共参此间妙谛?」 这两人,皆是出身罗浮山,与那张继韶等正道高人同属三山五派之列。 本是同根生,如今却因缘际会,流落在外。 景天师自然不会放过这等送上门的棋子。 更何况,他二人若能入局,正好可以成为密宗佛修当中,特立独行的第三个派系。 日后传出去,连正道高人都来皈依。 这「盘蜃尊者」的招牌,岂不是更亮了? 摩崖子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就是陆真君礼聘的客卿,并非嫡系,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 眼下这等机缘摆在面前,不取反遭天谴, 当即把姿态放到最低,一拜到地,口中称谢,语态恭谨至极。 那杨任却是不同。 他立在原地,眉头紧锁,面上隐隐有挣扎之色丶拒绝之意。 景元看在眼里,却也不急,更不恼。 这杨任的心思,他自然猜得到。 摩崖子不过是客卿,来去自如。 他杨任,却是陆真君门下的正经亲传弟子,实打实的嫡系。 纵使如今为了避祸,流落在外,又岂能轻易叛出师门? 毕竟那陆真君再是「不给力」,那也是正正经经的真君强者,更是他嫡亲的师长。 这「盘蜃子」的名头再响,又如何能与自家老师相比? 不过,景天师既然盯上了他,又岂是他说拒绝就能拒绝的? 正待他沉吟间,该如何不着痕迹地逼上一逼。 却见一人忽然越众而出,竟是那张远霄。 他一步上前,将杨任挤到一旁。 随即对着景元,深深拜了下去,语气之中,满是哀求之意: 「恳请尊者垂怜!」 景元心中暗晒: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本天师垂怜? 正要开口,不咸不淡地将他打发回去, 目光掠过那张远霄时,却忽然顿住了。 他心头微微一跳,眼底深处,有异色一闪而过。 好家夥,竟还有大鱼主动上钩? 以景天师如今的易数造诣,当世不能算者,不超过天罡之数。 第511章 七宝如意咒 七宝如意咒者,乃【财宝天王】之心髓法藏。 亦是景元以心魔大咒为根柢,深植于「女青天律」触须也。 金猊子等人自然不可能得传其根本法门。 但它们被授予的「因缘」,本质上就是「七宝如意咒」的「咒灵分身」。 从表面上看,它们的修为都会因此而提升。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实际上,「七宝如意咒」跟「道心纯阳咒」一样,都是一路货色。 道心纯阳咒是何等货色? 此咒之邪异,就连景天师亦觉邪门。 溯其本源,此咒乃玄君六咒中仙砂返魂咒之流变。 那玄君六咒,本就是连三阴老魔这等邪祟至极之物,亦觉其太过阴毒,不敢轻犯。 景元于此根基之上,复融入五蕴阴魔等精微奥义。 其后屡经升炼,数度蜕变。 尤以心外物化丶庄周梦蝶等命数加持,更使其脱胎换骨,化作不可思议之境。 若令其与玄君六咒再相逢。 怕是那玄君六咒,亦要惊叹此咒之邪异,远胜于己。 此咒之核心本意,唯执念二字而已。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此心之外,更无余物;此念之外,更无余念。 百折不弯,千劫不回,万死不悔,顽固至极。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此心如铁,此念如钢,纵使天地倾覆,亦不能移。 不辨真伪善恶,唯我独真,唯我独善。 伪者自伪,真者自真;恶者自恶,善者自善。 皆以我心为衡准,以我意为法度。 所照见者,唯我本真;所映衬者,皆属虚妄。 一旦中此咒者,永不复自以为有过。 心如铁石,念如金玉,无可动摇。 朝省暮省,夜复省之,所见者,尽是他人之过。 我心无失,我念无咎,若有差池,必是外缘所误 彼之憎恶,正显我之正道;彼之排斥,愈证我之真诠。 同道不合,必是异类;善念相违,定属邪魔。 连敌亦服,足见我之至正;仇雠亦赞,愈显我之无偏。 同道共许,正显法之当然;善类同钦,足证道之必然。 乾坤虽大,唯我独正;万类虽众,独我唯真。 纵使举世皆非,我亦自以为是;纵使万法皆破,我念独存不灭。 纵使被咒灵所噬,真性沉沦,犹自冥顽不化,以迷为觉。 凡持此咒者,于短时之内,皆勇猛精进,一日千里。 如饮甘露,如服醍醐,法力暴涨,神通骤增。 且心念纯粹至极,只持一执而绝万念。 千般思虑,万种杂念,尽皆斩却,唯余一念独存。 此念如灯,照破暗冥;此执如剑,斩断诸缘。 然心性亦将随咒灵所惑,在执迷不悟之歧途上愈行愈远。 如坠深渊,愈陷愈深;如入迷津,愈渡愈远。 眼虽能视,不见真伪;耳虽能闻,不辨正邪。 心虽能思,不悟是非;徒具人形,实同木偶。 一身法力修为丶性命魂灵,百年苦修,千载道行,尽归咒灵。 每夺一份修为,咒灵便厉害一分。 如滚雪球,愈积愈大;如添薪火,愈燃愈炽。 此魔一出,万灵遭殃;此咒一传,众生沉沦。 其害之烈,不可胜言。 七宝如意咒与道心纯阳咒相类,皆是以正念为执,以善意为障。 然七宝如意咒之执念,乃是慈悲。 此慈悲者,非寻常慈悲可比,乃是极度排外丶唯我唯一之慈悲。 我心我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第512章 密宗法,芝马仙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梭哈!」 一声声真言咒语,如地肺沉雷,自九幽涌动;似天门鼓震,惊彻云霄。 初闻时,似在远处;细听时,却在心间。 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直指本源,直透心髓。 雷音过处,殿宇微震,经幢自鸣,天花乱坠,金莲涌地。 非是幻术,非是神通,乃法尔如是,自然显现。 诸般印诀次第变幻,或如宝瓶,或如莲花,或如剑印,或如月轮。 每一印成,便有真言相合,恍若天鼓自鸣,法螺齐奏。 印与咒合,咒与心合,心与道合,道与天合。 如是层层相应,重重无尽。 景元口唇微启,并不见言语。 然唇齿之间,似有光明;口腔之内,似有雷音。 不言而言,言而无言;不音而音,音而无音。 而那七宝如意咒,便自印诀与真言中层层敷演,如月印千江,风拂万壑。 一月在天,影分千水;一风过岭,声满万山。 咒力所及,无远弗届;咒音所至,无幽不烛。 一时间,天花乱坠,非梅非雪,六出晶莹,落于肩头便化作光点。 光点入体,便觉暖意融融,如饮春醪;光点沾衣,便感轻安自在,如御天风。 地涌金莲,或赤或白,瓣瓣舒卷,触之指端即生暖意。 莲开七品,各具色彩;莲放九重,各显祥瑞。 触之者,六根轻安;见之者,五蕴皆空。 满殿异香,非檀非沉,闻之令人六根轻安,如饮甘露。 此香非从外来,乃自性所发;非从缘生,乃本来具足。 闻之者,烦恼顿消;嗅之者,尘劳尽洗。 显教之经论,密教之仪轨,禅门之直指,会归一处,同此雷音。 三道一乘,皆归此咒;五教九流,尽入此门。 雷音过处,万法归宗;咒力所及,千门同辙。 指诀幻莲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一指弹出,便是金莲涌地;再指弹出,便是天花乱坠。 指指相续,莲莲不绝;雷雷相应,音音无穷。 每一指弹,便有一朵金莲从指尖迸出,莲心托着一点真意。 或论色空,或说中道,或示方便。 莲心一点,便是三千大千;真意微芒,便是三藏十二。 每一声雷响,便有一道金光自莲座荡开,直冲霄汉。 金光冲处,云开雾散;雷音响时,天朗气清。 惊起云外白鹤,盘旋三匝,竟也垂首听经。 鹤唳九皋,声闻于天;鹤舞三匝,意存于道。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此一字者,不在纸上,不在舌端,只在众生信得及处。 信得及者,当下即是;信不及者,千劫难逢。 若信得,雷音便是妙谛;若信不及,妙谛仍是雷音。 信与不信,不增不减;迷与不迷,不垢不净。 只在当人一念间,只在众生信得及。 台下一众人等,皆是聚神听讲,如饥得食,如渴得饮。 金猊子端坐莲台,双耳耸立,目露精光。 每闻一句,便觉心头震动;每悟一义,便感元神清明。 其周身气息,如潮涌动,时而暴涨,时而收敛。 体内法力,渐次转化,如江河改道,似山岳移形。 头顶隐隐现出金色光轮,轮中似有宝相隐现。 觅宝禅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其面目慈悲,神态安详,然眉宇之间,隐隐有金光流转。 一身修为,渐次融入咒力,如盐入水,似乳投醐。 身上袈裟,无风自动;手中念珠,自鸣作响。 血河僧端坐蒲团,面色阴晴不定。 第513章 刺杀,暗算 老禅寺外,月暗星稀,古刹森森。 一盏青灯,灯焰幽幽,飘荡来去,忽明忽暗。 恍若游魂的眼睛。 灯身斑驳,铜绿沁骨。 上头刻着的梵咒早已模糊难辨。 只有那一点青荧荧的光,还在夜雾里浮浮沉沉,照着百丈方圆的地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突然间,天边一道金光破云而出! 那金光来得突兀,初时只一线,倏忽间便铺展开来,照得半边夜空亮如白昼。 金芒敛处,探出一颗火红的狐首来。 那狐狸生得奇异,皮毛如火,额生白纹,一双碧眼里透着说不出的灵性。 它从金光中探出半个身子,口吐人言,声如老鴞: 「贵客临门,有何贵干?」 话音方落,那盏青灯里便有了动静。 灯焰猛然一跳,涨大三倍,焰心处浮出一点白光。 那白光渐次凝结,竟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的小人儿。 通体莹白如玉,头生双角。 正是芝马仙的本来面目。 它在焰中睁开双眼,神情急切,连连拱手: 「快领我去见尊者,就说芝马仙有要事相告。」 那老狐妖闻言,也不多问。 只将狐首一点,从金光中纵身跃出。 落地时已化作一个红袍老者,手持木杖,朝芝马仙微微躬身。 旋即便引着那盏青灯,穿廊过殿,往大雄宝殿而去。 一路上古木参天,殿宇重重。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铺成碎银。 芝马仙在灯中左顾右盼,神色间隐有焦灼,却又强自按捺。 不多时,大雄宝殿已然在望。 殿宇巍峨,斗拱层叠,三重檐角各悬铜铃,夜风过处,叮咚作响。 殿门大开,里头透出昏黄烛光,照得门槛内外明暗分明。 一尊身影端坐莲台,低眉垂目。 芝马仙一见此人,再也按捺不住。 那盏青灯陡然飘飞而起,灯焰暴涨,化作一团青光。 当空一晃,便见光中走下一个三尺来高的童子。 但见他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 头顶一对莹白小角,身穿月白短褐,赤着双足,足踝上各系一枚金铃。 它双掌合十,躬身下拜,声如雏凤: 「尊者慈悲似海,广授密宗正法,必有无量功德。 下仆心感其诚,愿献重宝一件,共襄盛举。」 景元立在佛前,烛光映着他半张面孔,明暗不定。 他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淡淡问道:「何宝贵重,拿来我看!」 芝马仙直起身来,双手合拢,作供奉状。 刹那间,他双掌之间透出一抹宝光。 那光华初时只一线,旋即便如水银泻地,铺展开来,照得满殿通明。 光中隐隐有星辰流转,山川起伏,气象万千。 然而, 在景元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双目微垂,眸光却似能穿透一切虚妄。 只见那芝马仙的形貌之下,藏着一幅星图。 那星图流转不定,以一颗赤色大星为核,赤星两侧,各有一道流光交织,凝成一对火焰飞翼。 飞翼之上,蜿蜒着一条巨大的蛇影。 那蛇浑身赤鳞,头生独角,盘卷之间,勾勒出一个俊美妖异的身影来。 那人头戴鎏金夔纹蛇首冠,冠上蛇眼镶着两颗火红宝珠,灼灼生光。 身穿上古风格的赤鳞衣甲,每一片鳞甲都似燃烧的火焰。 腰缠一条吞蛮蛟首犀玉带,蛟口衔珠,珠光隐隐。 第514章 翼火星雷,尊胜宝幢 「不好!」 翼火神君面色骤变,心神剧震。 它也是久修得道之辈,号称半步真君。 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可谓深不可测。 自修持以来,历经千百战劫,见机之快,应变之敏,世所罕见。 当那冥冥之中的杀机方才萌动,当那天机紊乱的刹那刚刚显现。 它便已心生警兆,不待事败露形,已然闪身急退。 这一退,当真是快如电光石火,疾若流星赶月! 只见它周身无量焰光交织升腾。 那焰光并非凡火,乃是以星辰精粹为本,以本命真火为引,采九天罡风之气,合地肺毒火之精,熔炼千年方得成就。 此刻情急之下,尽数涌现,凝成一圈诸色俱全的光轮。 那光轮高悬于天穹之上,恍若周天星图徐徐铺展。 赤如丹砂,橙如熟杏,黄如琥珀,绿如翠羽,青如靛蓝,蓝如深海,紫如罗烟。 诸色流转不息,璀璨夺目至极。 更有那古老恢宏的神意,从光轮深处弥漫而出。 那神意浩瀚如无垠之海,苍茫如未分之天。 令人一望便心生敬畏,神魂为之震颤。 光轮流转之间,隐隐勾勒出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影。 那是一条赤翼火蛇! 那蛇大得不可思议,仅仅是盘卷之姿,便似充塞天地。 蛇身赤鳞如燃烧的烈焰,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 鳞片上天然生就玄奥纹路,仿佛上古神文,流动着火焰般的光华。 蛇翼舒展开来,遮天蔽日。 双翼之上,火焰升腾,凝成无数道流火,在空中拖曳出绚烂的光痕。 蛇目睁开,两道金光迸射而出,照彻天宇,日月为之失色,星辰为之黯淡。 它盘卷在星图之中,吞吐着滚滚火云。 那火云翻涌不息,时而凝成火蛇万千,四散奔窜,时而聚为火龙咆哮,声震九霄。 神威凛凛,气象森严,令人不敢直视,莫敢仰观。 一重重的星空幻化而出,在翼火神君身前层层铺展。 那些星空深邃浩瀚,每一重都相隔万里之遥。 其中有星辰明灭,有银河倒悬,有星云流转,气象万千。 明明是咫尺之间,却因这重重星空的阻隔,便成天涯之远。 它要藉此拉开距离,以星空为屏障,以星图为藩篱,争取那千钧一发的脱身之机。 同一时间。 翼火神君把手一拍,一个朱红葫芦从袖中倏然飞出。 那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朱红如血,却又晶莹剔透,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红宝石。 葫芦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微微闪烁之间,便有星光流转。 葫芦口一开,便有无量数的「翼火星雷」从中倾倒而下。 那「翼火星雷」形如红砂,粒粒晶莹剔透。 每一粒都浑圆如珠,光泽流转。 但细细看去,便能发现每一粒星雷之中,都封存着一小团狂暴至极的火焰。 那火焰时而收缩如豆,时而膨胀欲裂,仿佛随时都要破壁而出。 这是翼火神君亲采星辰之精,再合以九天罡煞之气,又引地底雷火,耗费数百年光阴,日夜祭炼而成。 每一粒星雷的威势,都相当于紫府级数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这一葫芦的星雷,何止千百之数? 此刻倾巢而出,便如九天银河倒泻,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星雷倾倒而出,当空一炸!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天崩地裂,群山回应,万壑齐鸣。 那巨响传入耳中,直如天鼓重捶,震得人神魂摇曳,气血翻涌。 那团团星火当空炸开。 初时只如磨盘大小,火光尚未稳定。 旋即便疯狂膨胀,越胀越大,眨眼之间便化作山岳一般,巍巍然横亘于天宇之间。 第515章 得罪了尊者还想跑? 只一刹那的功夫,它便远遁百十万里。 但见一道流光,跨越重重时空,快得连目光都追之不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十万大山的巍峨群山,在它脚下飞速后退。 那连绵起伏的山峦,那奔腾咆哮的江河,那茂密幽深的丛林,都化作模糊的影迹,一闪而过。 眼看就要离开十万大山,乃至于脱离中土神州的范围了。 只因这一击未中,它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赢得劫争的机会。 方才那一击,它倾尽全力,以星雷开路,以星空阻敌。 原以为就算不能伤及对方,至少也能牵制片刻。 却不料那「盘蜃子」竟如此了得,轻描淡写之间,便化解了它的杀招。 这等修为,这等手段,绝非它所能敌。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逃到天涯海角,逃到那此獠找不到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它修行多年悟出的至理。 只有保住性命,才有可能迎来转机,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若是一味恋战,丢了性命,那才是万事皆休。 正常来说,它的应对并无问题,甚至可以说堪称完美。 那一退,退得及时; 那一击,击得狠辣; 那一遁,遁得迅速。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存在亲至,也未必能将其留下。 但, 景天师什么时候正常过? 只见他袖袍轻轻一甩,那动作悠然自若。 仿佛拂去衣上尘埃,闲适至极。 可就在这一甩袖之间,无量光阴便倒转而归。 时光仿佛倒流,天地仿佛逆转。 那看似早已遁出百十万里丶即将远去的翼火神君。 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天地旋转。 待得定睛再看时,已然重归于「尊胜宝幢」的笼罩之下,寸步未曾远离。 但见那: 璀璨金芒冲霄而起,上冲斗牛之间,直贯九霄云外。 那金芒之上,华盖如垂天之云,广阔无垠,将一方天地尽皆笼罩其中。 华盖顶上,一颗宝珠大如斗,喷吐着金焰。 那金焰熊熊燃烧,却无半分炽热之感,反而透出温润祥和之意。 华盖之下,璎珞层层垂下。 仿佛树之根须,深入地底,接地生根,稳如泰山。 烨烨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那光华时而如流水潺潺,柔和温润;时而如烈火熊熊,炽烈张扬。 时而如云雾缥缈,迷离朦胧;时而如星光点点,清冷幽深。 诸般变化,无穷无尽,令人目不暇接。 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那流苏以金丝编成,每一缕都细如发丝,柔韧无比。 那彩幡以云锦织就,每一面都绣着玄奥符文。 随风飘动之间,光华流转,瑞气千条。 尊胜宝幢悬于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升起。 似轻纱笼罩,如烟霞缭绕,将一方天地,装点得如同天宫仙境。 那瑞彩轻轻摇曳,每一下摇曳,都有无量光华洒落。 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而翼火神君的身形,在其中便如琥珀中的蚊蝇一般。 虽极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宝幢之光笼罩束缚,无所遁形,无所逃匿。 「得罪了本尊者还想跑?」 紧接着,景元淡然一笑,「孩儿们,干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金猊子等人直到此刻,方才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第516章 劫争落幕,翼宿归位 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机,竟自连成了一片。 那无量杀伐威势,彼此交织丶汇聚丶融合。 最终竟化作了一道浩浩荡荡丶奔腾不息的杀伐天河。 那天河之广,好似无穷无尽,横亘于星空之中,不见其源,不见其终。 那天河之阔,好似无边无际,将所能望见的每一寸虚空都笼罩其下。 那天河之势,更是无远弗届,无论相隔多远。 那股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都能清晰地传递而至,令人心神颤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顷刻之间,这一道由纯粹的杀伐之力凝聚而成的天河,便将那重重叠叠的璀璨星空充塞得满满当当。 将那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彻底填满,不留一丝缝隙。 恍惚之间,那被气机锁定的翼火神君,耳畔仿佛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那是金猊子的怒吼,是剑光的铮鸣,是血河的咆哮,是古槐的叹息,是无数怨魂的哀嚎……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其心海当中激荡回旋,冲击着它的神魂,让它难以凝聚心神。 更有那一股如同末日终焉般的气韵,铺天盖地般涌来。 那一股气韵冰冷而无情,仿佛天地崩毁丶宇宙终结时的最后一声叹息。 它触及翼火神君的肌肤,渗入它的形神。 最终,冻结了它的心灵,让它脑海中的思绪,都仿佛停止了转动。 「轰!」 下一瞬。 那汇聚了众修全力一击的丶浩浩荡荡的杀伐天河,便毫无花哨地,狠狠地轰击在翼火神君身上。 但见那璀璨夺目的星图,先是猛地一颤。 随即,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转瞬之间,便已布满了整个星图。 紧接着,那星图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轮悬于其后的丶光耀十方的光轮,也随之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 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那星图与光轮炸裂之处。 陡然出现了一个庞大得难以想像的混元空洞。 那空洞漆黑一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无论是光芒丶声音,还是虚空本身,都在那空洞的边缘扭曲丶碎裂丶归于虚无。 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天宇之上。 如同一只睁开的丶冷漠而无情的巨眼,俯瞰着苍茫时空。 然而,这可怕的景象,乍现而逝,犹如一场短暂的噩梦。 又如同一道水中的泡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方才那一切,都只是虚幻。 待得一切归于平静,那苍茫虚空之中。 唯有那么一抹微弱却又坚韧的真灵,在一千五百道玄妙莫测的劫念的层层护持之下。 于无尽的苍茫之中,载浮载沉,飘摇不定。 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虽未沉没,却也已是摇摇欲坠。 景元立于不远处,神色淡然。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寻常风景。 他袖袍轻轻一挥,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但就在这一挥之间,那翼火神君炸裂后遗留下的丶散落于虚空各处的种种「遗产」,便如同受到了召唤。 尽数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袖中那方【大罗天】中。 与此同时。 那一千五百道劫念,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随即齐齐调转方向,向着景元汇聚而来。 它们与他自身早已掌控的翼宿劫念,在虚空中相遇。 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便自然而然地融汇合一。 仿佛本就是一体,如今只是重归故里。 就在这劫念归一的刹那。 一张以那枚巨大而赤红的「赤翼大星」为核心的星图,陡然在景元身周凭空交织成型。 第517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恰在此时,天光破云而下。 那光,非那寻常日月之光。 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天辉道光。 清且正,明且澈,照临万物而不私,覆载群生而无偏。 其色难以名状,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若朝露之晶莹,若冰川之剔透。 天光照耀而下,正正落在景元身上,将其映衬得丰姿英伟,气度恢宏。 但见他立于光中,身形挺拔如松柏耸壑,气宇轩昂如孤峰凌霄。 天光为其勾勒轮廓,云霞为其点缀衣袂,风雷为其鼓荡气息,日月为其照耀双瞳。 此刻的他,不似凡人,不类修士。 倒像是天地造化的宠儿,万法归宗的终点。 他站立之处,虚空微微扭曲,法则隐隐颤动。 仿佛连这方天地,都在为他的蜕变让路。 忽有一抹光焰,自他身躯深处冉冉升起。 那光焰,灿烂而不可逼视,飘渺而不可捉摸。 初起时,不过一缕如丝如缕,纤细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继而蔓延,如火如荼,迅速占据了丹田丶气海丶紫府丶玄关。 那光焰的蔓延,既像是溪水流淌,自然而不可阻挡。 又像是藤蔓生长,坚韧而不屈不挠。 漫过经脉,漫过脏腑,漫过骨骼,漫过血肉。 经脉在光焰中舒展,如同冬眠初醒的灵蛇,缓缓游动。 脏腑在光焰中律动,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鼓点,沉雄有力。 骨骼在光焰中重塑,一块块丶一节节,都在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鸣。 血肉在光焰中新生,每一丝纤维都在重新编织,每一滴液体都在重新凝练。 每一寸筋肉,都在光焰中颤动;每一滴鲜血,都在光焰中沸腾。 那颤动非是痛楚,那沸腾非是煎熬,而是新生。 是旧我破碎的必然过程,是新我诞生的必经之路。 光焰所过之处,旧的杂质被焚毁,新的灵性被唤醒。 那些尘垢丶业障丶执念,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烟消云散。 但见筋肉在光焰中重组,鲜血在光焰中淬炼。 重组之后的筋肉,坚韧如玉,柔韧如丝。 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舒张,都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共振。 淬炼之后的鲜血,赤金交织,灿若星辰。 每一滴血液的流转循环,都在体内铭刻着大道符文。 那筋肉,有了记忆;那鲜血,有了灵性。 每一丝筋肉丶每一滴鲜血,都在诞生出惊人的灵性。 那灵性,非是外来的加持,而是自本源深处觉醒的本我。 是本该如此,是本就如此,是历经千劫百难之后,终于寻回的那个真正的自己。 它沉睡得太久了,久到连本人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但它终于醒来了,在这一刻,在天光普照之下,在万法归宗之时。 仿佛他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丶自己的魂灵。 一滴血落下,可化作另一个生灵。 那生灵,有着他的容貌,他的气息,他的部分记忆与能力。 却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在天地间游历丶修行。 本尊不死,分身不灭;分身修行,本尊亦受益。 一缕发飘落,可衍生成一尊分身。 那分身,继承了他的道法,他的感悟,他对于天地的理解。 本尊若有难,分身可舍命相救;分身若有悟,本尊可瞬间洞悉。 本尊与分身之间,既是主从,又是同伴;既各自独立,又密不可分。 血肉不灭,则真身不死;灵性常在,则道果永存。 这是何等玄妙的大道境界! 从此以后,即便遭逢劫难,只要有一滴血尚存,一缕发尚在,一丝灵性未曾湮灭。 他便可以重生丶可以归来。 第518章 斩「我」见道翼火蛇 十万大山,有老怪自沉睡中醒来。 只见祂头戴冕冠,面目被垂下的玉帘挡住。 但只往那里一坐,就有一股天高九重丶渊渟岳峙的气势。 「好一个天地异象!」 老怪眸光如渊,好似透过玉帘,看向了数十万里之外。 忽觉心神悸动,掐诀一算,不由骇然变色:「翼宿归位,莫非星君将要出世?」 话音未落,祂又掐指再算,越算越是心惊,越算越是骇然。 终于,祂长叹一声,喃喃道:「不对,不是星君出世……是翼宿归位。 但归位的不是星君,而是……而是……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竟能夺了翼宿的果位,让老宿都无路可走?」 旋即便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此事。 旁人祸福,与他何干? 十万大山外,有正道高人正在山巅论道。 话至中途,忽然同时住口,齐齐望向远方。 那是三位白发老者,皆是修行数千载的大能修士。 平日里谈经论道,指点江山,放眼整个人间,也是数得着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却同时失态,同时住口,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但见天地相接之处,紫气如潮涌来,华盖如峰矗立。 其中隐有光焰流转,道韵弥漫。 那紫气,浩浩荡荡,绵延不绝,竟是连他们的神念都无法探测其边际。 那华盖,巍巍峨峨,矗立天地,竟是连他们的道心都为之震颤。 三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丶骇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一位白发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般异象,贫道修行三千载,也只见过三次。」 另外两人默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两次,皆是金丹真君出世,」 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第一次,是太玄真君证道金丹,那时贫道还只是一个练炁小修。 远远望见那天降祥云丶地涌金莲的盛景,便已是心驰神往。 第二次,是明慧真君证道金丹,那时贫道已是紫府神仙。 亲眼见证了一位金丹真君的诞生,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大道无边,仙途漫漫』。」 话未说完,便见那紫气愈浓,华盖愈高,光焰愈盛。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大地在微微震颤,山川在轻轻摇晃,江河湖海,都在这一刻掀起波澜。 那震颤,非是地动山摇,而是天地法则的共鸣。 那摇晃,非是乾坤颠倒,而是大道意志的响应。 整个天地,都在为这一刻欢呼,都在为这一刻雀跃。 整个三界内外,不知有多少人被惊动丶惊醒。 九天之上,有沉睡亿万年的古仙睁开天目,俯瞰下界。 九幽之下,有蛰伏无穷岁月的古神展开神识,探查世间。 三十三天外的天帝道场,有无上存在轻轻睁开眼,望向那紫气升腾的方向。 四海八荒的散仙洞府,有隐世不出的大能缓缓站起身,感受着那天地异象带来的震撼。 一双双不知闭合了多少岁月的眼眸睁开,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些眼眸,有的深邃如星空,有的炽烈如骄阳,有的幽冷如寒月,有的慈悲如春风。 一道道目光穿透万水千山,落在那被天光照耀的身影之上。 那些目光,穿越了虚空,穿透了法则,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阻隔。 从三界五道的各个角落投射而来,落在景元身上。 有的目光带着审视,想要看清他的来历, 有的目光带着敌意,想要试探他的深浅。 有的目光带着善意,想要结下善缘。 有的目光带着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沉默良久,方有一声叹息,悠悠响起: 「千劫百念于一身,翼宿果位竟成玄,聚散造化仙途变,不复南天火德君。」 第519章 天龙魔巢,窥探命运 天外天,混沌海。 无垠虚空中,混沌气流如怒涛翻涌。 时而化作亿万道流光溢彩的霞雾,时而又凝成吞噬万物的虚无旋涡。 景元独立于这苍茫之间,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 恍若一尊从亘古走来的神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就在不久之前,他以【青灵上人】之身,持剑斩破了玄坛真君的化身。 那一剑的风华,足以让诸天失色,令万魔噤声。 随后他又运起「元心印」,悄然洗去了麾下部众关于此战的全部记忆。 如今在那些部众的认知里,一切不过是随「青灵上人」闯入一处天魔巢穴。 浴血奋战了数个时辰,斩尽魔物后便安然撤回「飘渺天」。 那段惊心动魄的真正交锋,已被时光的尘埃轻轻掩埋。 而此刻的景元,却又驾驭着【玄阴魔君】之身,重临这片战场。 眼前的天魔巢穴巍峨如星。 形制恰似一枚横亘于混沌中的巨球,直径绵延数万里之遥。 球体内部中空,无数通道如人体经络般交错纵横,幽深莫测。 此处乃是八部龙魔中天龙部的一处临时驻地。 而景元之所以折返此地,并非为了扫荡余孽,而是为了「报仇」。 当玄坛化身降临的那一刹那,他的灵觉便在这巢穴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隐晦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藏得极深,仿佛是蛰伏于深渊之下的远古凶兽,收敛了全部锋芒,只待致命一击。 只可惜玄坛化身败得太快丶太乾脆。 快得连这道后手都来不及发动,便已灰飞烟灭。 景元心中雪亮,那必是赵灵官埋下的伏兵,甚至于请来的强援。 若能寻得赵灵官与域外天魔勾结的铁证,日后清算之时,便可省去诸多口舌与周折。 纵然不能,斩其羽翼丶断其臂膀,也是上上之策。 待得玄坛真君的党羽丶爪牙被一一剪除。 景天师料理起他来,自然会轻松许多。 念及此处,景元眸光一凝,深邃如渊。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舒,拈起一缕自巢穴中逸散而出的云气。 那云气本是混沌浊黄,夹杂着天魔巢穴特有的腥秽。 但在他掌指之间,渐渐化作了一片淡白带粉的梅花花瓣。 花瓣薄如蝉翼,娇嫩欲滴。 其上隐隐有光泽流转,仿佛承载着不可言说的天机。 「心易神数」的精髓,便在于「于人心上起经纶」。 它不需金钱起卦,不需耆草龟甲,更不需任何繁琐仪轨。 只在一念之间,便可勾连命运长河,窥探虚实真伪。 当景元伸出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将这片淡粉色的花瓣接在掌心时。 他仿佛接住的不是一片轻若无物的虚妄之物,而是万钧之重的命运本身。 花瓣在他掌心轻轻一颤,随即飘飞而起。 刹那间,一股心血来潮的感应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警兆在心神中炸裂,仿佛是命运本身在向他示警。 有人在暗中窥探,有人在暗中布局,有人在暗中磨刀霍霍。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宏大力量轰然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充斥于天地六合之间,化作重重枷锁,向着景元的心神镇压而下。 那是命运的法则,是天机的反噬,是试图窥探未来者必须承受的代价。 无穷无尽的命运迷雾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心神层层包裹丶重重蒙蔽。 那迷雾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沉重如山。 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难以想像的压迫。 景元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冷笑。 「让我康康,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在暗中算计本天师?」 话音未落。 第520章 我成观音菩萨了? 轰然巨响,天地俱震。 下一瞬,一幅更令心神震颤的景象,在景元眼前铺展开来。 他只觉心神魂灵倏然凝合,仿佛刹那间越过无尽时空,直抵鸿蒙未判丶乾坤未分的太初之际。 那是一片无四方上下丶无古往今来的混茫之境。 鸿蒙元气浩浩汤汤,如汪洋恣肆,横无际涯。 万象未显,万形未彰。 在这鸿蒙混沌之中,万有皆虚,却又仿佛一切皆可成真。 便在此时,景元心神微动,似有所悟。 「元始九印,元心第一?」 他低声轻语,只觉那元心印已与自身心脉融为一体。 此番相合,非是寻常牵连,而是自本根处浑然一体。 心窍开阖之际,元印运转之间,两相契合,再无分别。 紧接着,一股玄之又玄的造化,在这鸿蒙混沌中悄然萌动。 元神魂魄之机始现,心念情欲之根初萌,万灵禀赋之种暗藏,万物化育之理渐生…… 那些本该历经万古岁月,方能演化而出的大道玄理。 此刻不过一念之间,便尽数显化于前。 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名之曰:元心。 诸般微妙情思,无穷幽邃欲念,一切魂魄玄奥,皆由此心而生。 冥冥漠漠之间,此心映照太虚,遍及万象。 景元只觉己身之心神真灵,皆在无限拔升。 此般超拔,非是形质之升,而是境界之跃。 他目之所及越发高远,意之所至越发幽深,心之所感越发精微。 仿佛已然超脱光阴束缚,跨越虚实之界。 一种俯察万方丶洞照群伦的玄妙视界,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此般感触,难以言宣。 好似周天万象皆在掌中,诸界众生尽归眸底。 诸天神圣的命数,芸芸众生的因果,万千命运的轨迹,一一明晰如在目前。 就在这玄之又玄的视界之中,一条长河缓缓浮现。 此河无始无终,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终。 河水粼粼,波光浩渺,气势恢宏至极。 每一道波光皆蕴无穷玄妙,每一片涟漪皆藏无尽机锋。 光阴丶虚空丶命数丶劫运…… 但凡可思可议之名相,皆于此河之中有所归依丶有所呈现丶有所流转。 此乃命运长河之本相,诸天因果之总枢。 景元凝望此河,心头蓦然涌起一股妙悟。 「原来如此,元始金章,自此归我!」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屈伸变化,掐出一式玄奥印诀。 此印看似简易,实则暗藏无尽玄机。 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分指节屈伸,皆合大道至理。 此乃:元始第一,元心印! 印诀成形的刹那,景元只觉心神剧震, 仿佛触及了某种亘古长存丶却从未被参透的终极奥义。 此奥义非从外得,而在自心。 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即是元心。 而今,他真正掌握了此心。 此乃独属于他的「元心印」,亦是独属于他的「元始九印」。 自「元心印」而起,重整「元始九印」,重立《元始金章》。 这是对自身道途的梳理,亦是对这部无上功诀的真正「化用」。 心念幽微,情欲难测,魂魄玄奇,皆归此印。 此印既出,可以最初最古之心,撼动他人元神真灵。 亦可感应众生情绪起伏,洞察诸般善恶之念。 元心印成,《元始金章》之总纲,自此化作开篇。 念及于此。 景元单手持印,将「心易神数」运转至极致。 倏忽之间,万缕芒刺砭骨之寒,宛若决堤之水,自宿命迷雾中汹汹而至。 第521章 平叛只需要坐标,报复也是 观世间阴晦之气,如墨染苍穹。 识人心险恶之念,似渊藏暗流。 这天地间的阴霾,非只起于天时,更生于人心。 简而言之:老六抓捕器,忠奸辨识术。 凡心怀鬼胎者,见此术如照妖镜前,无所遁形。 这不是『观世阴菩萨』,又是什么?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景元并未理会「盘蜃尊者」马甲的蜕变。 只将心神沉凝,把「元心印」与「心易神数」同时催动。 如双轮并转,灵光迸发,交织缠绕,化作无形无相的窥天之眼,直直投向那遮天蔽日的命运迷雾。 那迷雾厚重如亘古长夜,翻滚间隐现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 寻常修士望之,不过是一片混沌。 但在景元此刻的灵台心海当中,却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股极尽隐晦丶深藏于命运长河最底层的恶意,如潜伏于深渊的毒蛟,骤然显露踪迹。 那恶意幽冷如九幽玄冰,却又炽烈如焚天之火,矛盾至极地交织在一起,直教人心神震颤。 纵有「元心印」这等绝世心法加持,令他的易数造诣已无限逼近那传说中的「天命第四境」。 景元此刻也只从那茫茫命运迷雾中,窥得些许支离破碎的模糊箴言。 那些画面扭曲如鬼影幢幢,幻灭不定。 时而化作狰狞兽首,时而又散作漫天烟尘。 根本无法解析出真正多少可用的讯息。 对此,景元倒也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但凡金丹真君以上的存在,皆已臻至「与道合真」之境。 其身与道融,其神与天通,岂能轻易被窥破命数? 而那天魔大君,对标的正是金丹真君。 只不过其下限与上限,都与金丹真君截然不同。 下限者,如先前所遇的「杂鱼魔君」。 道行浅薄,根基虚浮,一剑便可斩之。 上限者,却如这八部龙魔等六天嫡系魔君,修为深不可测。 其神通广大之处,甚至还要超出寻常金丹真君许多。 然而,无法锁定元凶,并不代表景天师就寻不到报复的对象了。 此处乃是天龙部的驻地,既寻不到那暗中出手之人,默认是天龙部的魔君所为,岂非理所当然? 查案才需要铁证如山,平叛却只需坐标方位。 报复也是一样——我觉得是你,那就是你! 天龙部的部主,尊号为「广力大君」。 在魔道之中赫赫有名,被奉为「六天之下第一魔君」。 景元暗自掂量了一番,自忖以如今的修为。 若要向这等存在讨回公道,并无绝对把握。 如果贸然行事,反会打草惊蛇。 但好在,天龙部乃八部龙魔中的第一大部,亦是域外天魔的绝对主力之一。 当中并不乏魔君坐镇,其势力范围更是遍布整座万魔山,如蛛网般密布交错。 若只是想要找一头天龙部魔君的晦气。 对于景天师而言,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于是他屈指一算,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指尖灵光流转间,便已勾住了一头天龙部魔君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隐于虚空深处,却被他的神通生生锁定。 以此为凭,循着气息溯源而上,瞬息间便锁定了一处天龙部巢穴的精确坐标。 景元袖袍一甩,顿时有玄光自袖中涌出,在半空中交织纵横。 旋即便如织女穿梭,构建成一座如虚如幻的门户。 那门户通体透明,边缘流转着七彩霞光,内里幽深莫测,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他驾驭着【玄阴魔君】化身,往那虚幻门户中一撞。 霎时间,恍如寰宇倒转,乾坤挪移! 再睁眼时,已出现在一方古老石台之上。 第522章 乱星海,保守派 此乃阎魔天四海境之一,号曰「乱星海」。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万魔山开辟之际,便是天龙部世代传承的道场。 海面之下暗藏龙吟,波涛之上魔气纵横。 计有七尊魔君坐镇此域,各据一方,威压八荒。 这个「大头宝宝」,便是「覆海魔君」麾下先锋大将,唤作「巨首龙将」。 其首如山岳,其身如渊海。 放眼整片乱星海,亦是凶名昭着丶横行无忌之辈。 此獠虽未证得魔君正果,但却天生异禀,体魄之强横已臻化境。 一身蛮力可撼星辰,论其实力,足可与「半步真君」分庭抗礼。 更兼修成「滴血重生」之法,生命力堪比飞天小女警。 哪怕被人斩成千段万段,只要有一滴精血尚存,便可借水而生,借浪而活。 瞬息之间重聚形体,号为不死不灭。 正因如此。 这巨首龙将在乱星海中横行多年,俨然成了此域一霸。 然则对于景天师而言,这等威名赫赫之辈,却不过是土鸡瓦犬丶癣疥之疾。 以他如今的道行,莫说一个尚未证道的龙将,便是那七尊魔君齐至,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你就说怕没怕吧。 故而此刻,面对这滔天巨浪中撞来的庞然大物。 景元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更是古井无波。 只是信手一抬,袖中便有剑气凝而不发。 而在此际。 巨首龙将催动全身魔力,鼓荡起千重浪丶万层涛。 裹挟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沛然巨力,向景元立身之处横冲直撞而来。 那一颗大如山岳的龙首,狰狞可怖,龙睛中燃烧着幽绿魔焰。 血盆大口张开时,足以吞下一整座城池。 它高高扬起龙首,携风雷之势向着景元当面飞撞而至。 意图明显至极,便是要以那强横无匹的蛮力,硬生生将这位外来者,拍成一摊肉泥。 就如那传说中的巨灵神将,随手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与此同时。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陡然沸腾。 无数涡流凭空而生,旋转如刃,切割着虚空的每一寸角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些涡流既是攻势,亦是困阵,将景元前后左右丶上上下下所有的退路尽数封锁。 便是一只飞鸟丶一缕清风,也休想从这罗网中逃逸而出。 那巨首龙将虽看似粗莽,实则心机深沉。 深知来者不善,一出手便是全力。 务求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千钧一发之际。 巨首如山崩,飞撞而至;白光如惊鸿,一气贯空。 那道白芒,乃是景元以心念催动的那一口「天魔斩仙剑」。 此刻一剑既出,那巨首龙将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眉心微微一疼,似是有一只细小的蚊虫叮咬了一口。 随即, 一股锋锐无双丶凌厉至极的锐利白芒,便已从它那硕大无朋的「大鱼头」正中央贯穿而入。 如热刀切入牛油,又如利刃剖开豆腐。 竟是毫无阻滞丶畅行无阻地一路向下。 沿着脊骨正中,势如破竹一般,直切到了龙尾末端。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千万吨魔血如山洪暴发丶如天河倾泻。 从那一道细如发丝丶却贯穿全身的剑痕中喷涌而出。 那血水殷红如墨,其中蕴藏着万年苦修的魔煞之气。 落入海中时,竟将方圆数百里的海水尽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就如一块巨大的红绸,铺展在苍茫海面之上。 第523章 魔君驾临,大胆想法 巨首龙将的生机,确实是强悍如斯。 纵被那一剑自中脊剖为两爿,又于狂乱挣动间,将自身折腾得四分五裂,化作千百碎片,散落汪洋。 google搜索twkan 然而血肉蠕动,筋络勾连,竟仍是活蹦乱跳,全无半分气绝之象。 若置之不理,任由其血肉自行拼凑丶筋骨自行接续。 只怕不消一时三刻,这厮便能重聚身形,又是好端端一条凶魔。 然则,这般徒劳挣扎,又有何益? 不过是自作自受,自蹈苦海,于无尽痛楚中,将自身千刀万剐,反覆凌迟罢了。 盖因那一剑之上,所附着者,非是寻常锋芒,乃是直指本源丶斩断根机的大道之痕。 那等剑意,不伤血肉之躯,专斩命数之根。 任凭你滴血重生丶千变万化,乃至魂魄不灭丶真灵永存。 在这等近乎因果律令的锋芒之前,也不过是一场水中捞月丶镜里观花的无谓之举。 生机的源头已被截断,命数的长河已然乾涸。 任你如何挣扎,终究难逃那冥冥之中的定数。 「然则,眼下这般局面,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景元心念电转,如珠走盘,目光沉沉,落在那漂浮于海面丶犹自蠕蠕而动的万千碎肉之上。 忽地,他眉梢微挑,心中有了计较。 当下,他并不急于离去,反是悄然将那「元心印」法门,自丹田之中缓缓催运而起。 但见一道朦朦胧胧丶幽幽暗暗的混沌光华,自他心口之处,徐徐透出。 那光华似烟非烟,似雾非雾,缥缈莫测,若有若无。 仿佛太初之初,天地未分时的一缕元始之气。 光华流转之间,如轻纱漫卷,似水银泻地,悄然笼罩向那巨首龙将的魂魄。 按常理而言,似巨首龙将这等级别的魔道战将,其神魂深处,必有其背后魔君亲手种下的禁忌烙印,重重封锁,层层守护。 那禁制歹毒异常,若有人胆敢以寻常搜魂摄魄之法,强行窥探其记忆,立时便会触动禁制,引来滔天反噬。 轻则施术者神魂受创,灵台蒙尘,重则直接惊动那冥冥之中的魔君本尊,循迹而来。 然而,「元心印」却与那等粗暴简单的搜魂之术,截然不同。 此印法门,不以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强行冲撞对方神魂禁制。 而是以己心为镜,以元始为基,将那破碎魔魂中的诸般杂念丶层层魔识,缓缓分解丶剥离,还原成最本源的魂魄碎片。 再以这颗澄澈如洗丶空明若虚的元初之心,为明镜高悬,映照出对方心灵天海深处,所烙印下来的一切过往痕迹。 此法玄妙,固然没有搜魂术那般便利快捷。 却也因此,避开了搜魂秘术的诸多忌讳与反噬。 便是那巨首龙将的元神之中,被种下了千重禁制丶万道封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却也挡不住「元心印」这等近乎大道根源丶直指本源的「降维攻伐」。 仿若高屋建瓴,顺势而下,自然无往不利。 不过盏茶工夫,景元便已将巨首龙将脑海之中,绝大部分的记忆烙印,尽数了然于胸,洞若观火。 那乱星海深处的诸般隐秘丶七大魔君各自的势力范围与行事风格。 以及覆海魔君老巢的具体方位与阵法布置丶乃至那天龙部道场中的阵法枢纽丶兵力分布。 诸般信息,一一浮现在他心间,清晰如画,历历在目。 仿佛他曾亲身在其中游历过千百遍一般。 「轰隆!」 便在此刻。 一股宏大无极丶伟岸无边的恐怖气势,陡然自极远处的海天相接之处,轰然席卷而来。 如山岳崩塌,如天柱折断,如四海之水倒灌苍穹,向着景元立身所在的这片海域,碾压而至。 那股气势之强横丶之霸道,竟是连这方天地,都为之变色,为之颤抖。 原本就猩红如血的海面,骤然剧烈沸腾,掀起万丈狂澜。 第524章 覆海魔君,体面与否 轰隆! 下一瞬。 无量光华破空呼啸而至。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流光于当空交织缠绕,纵横激荡。 最终凝成一道宏大无匹的伟岸法相。 其形也,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正是那传说中的真龙之相! 那蜿蜒盘曲的龙躯,绵延足有数十万里之遥,横亘于九天苍穹之上,杳然不见其首尾。 仅是那两根分叉而立的龙角,便高达万丈,直欲刺破苍穹。 锋芒所向,仿佛要将那天穹都捅出两个巨大的窟窿来。 「昂!」 紧接着。 一道苍茫浩荡的龙吟,陡然响彻天地。 仿佛贯穿了万古时空,自那遂古之初丶混沌未分之际,一路绵延至今。 余音袅袅,回荡于九天十地,山川河岳之间。 随即,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龙眸,硕大无朋。 犹如两扇通往另一世界丶恢宏壮阔的天门,矗立虚空。 一道深若渊海丶重逾山岳丶冰冷无情的眸光,缓缓自九霄之上,垂落而下。 那眸光,宛若一座巍峨的神山大岳,当空镇压而下。 刹那之间,便充塞于天地乾坤之内,也充塞于景元整个身心内外。 令他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那股浩瀚无垠的恐怖威压。 目睹此情此景。 景元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幽深的眸光深处,陡然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冽寒芒。 其平生所憎者有二:一是在他面前装逼的人,二是不让他装逼的人。 「此獠已有取死之道!」 景元心中闪过此念,带着几分冷嘲之意,与些许戏谑之心。 心中虽是这般作想。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愈发显得惊惶失措。 仿佛已被这无上威势夺了心神。 当下,他猛地向着虚空扑倒,以头抢地,放声恸哭起来:「龙君在上!小畜我……小畜我死得好惨,求龙君为小畜做主……」 什么?你问颜面为何物? 那等虚妄之物,景天师从来不曾识得。 左右这等行径,他又非初次为之。 端的便是那唯手熟尔,信手拈来! 「轰!」 话音未落。 隆隆雷音,滚走苍穹,震荡四野。 一股浩荡若垂天之云的磅礴气势垂落而下,裹着那道宏大伟岸至极的法身一晃。 旋即化作一个身穿苍青龙袍丶亦是虬髯虎目的魁梧大汉,从天而降。 待得目睹眼前如此惨烈之状。 覆海魔君亦是气得脸色发白,眉眼间隐现怒色。 当即沉声喝道:「莫要作此哭丧之态,究竟发生了何事?速速道来!」 景元哽咽道:「好叫耶耶得知,小畜我死得并不安详,委实是凄惨得很呐……」 覆海魔君闻言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呵斥道:「你这不还是活得好……咳咳,终究是留下了一条性命不是?究竟发生了何事,与我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漫说覆海魔君本就是个体面之人,素来注重言行。 即便是面厚心黑如景天师这般人物,若是见得旁人落得如此凄惨境地。 也说不出「你还活得好好的」这等不似拟人的言语来。 「小畜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在家中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间,便遭了劫数。」 景元章口就来,「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便将小畜切成了千八百块,再一绞,便撒得此处一块丶彼处一块,零落不堪。 若非小畜命硬,怕是再也见不到龙君耶耶了也……」 覆海魔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悚之意,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第525章 演帝,唯手熟尔 乱星之海,浩渺无垠,深不见底。 其间龙魔遍布丶洞府森森,最巍峨壮观者,莫过于覆海魔宫。 这魔宫占地何止千里? 宫阙连绵,亭台错落,俱是以深海寒铁丶万年珊瑚造就。 更有那夜明珠丶避水犀角点缀其间,当真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魔宫之前,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门楼牌坊。 通体以墨玉雕成,上镂螭龙纹饰,隐隐有凶煞之气流转。 牌坊之下,此刻正立着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身披玄衮服,头戴平天冠。 十二道旒珠之后,是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庞。 双眸幽深,似有沧海桑田在其中沉浮。 正是此间之主,威震一方的覆海魔君。 它身侧匍匐于地的,却是一个形貌甚是威猛的汉子。 身高丈二,虎背熊腰,一颗头颅更是硕大无朋,虬髯戟张。 一双虎目之中,此刻却满是悲戚与茫然。 正是那新近失了肉身的「巨首龙将」。 覆海魔君垂下眼帘,看着脚下这悲悲切切的巨汉。 语调虽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后,你便在这山门之下,做个守山大将罢。 专管那往来进出之事,但凡有人求见丶奉上『人事』,你只管放手去收,自有本君为你做主。」 这话说得可谓贴心至极。 守山大将,这名头虽不如先锋大将那般威风赫赫。 实则却是顶顶要紧的心腹要职,更是个油水丰厚得漫出来的肥缺。 凡是有求于魔君者,哪一个不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那「人事」轻重,全在他一念之间。 更何况,魔君亲口许下「奉旨贪污」的承诺。 这等好事,换了任何一个寻常妖修,只怕早已欢喜得抓耳挠腮,叩首不止了。 至于日后会不会因为「激起众怒」,而被「挥泪斩马谡」。 那就是后话了。 只可惜,景元费尽心机混入这覆海魔宫,图的岂是当一条替人看门的恶犬? 他又不是驴老师,心甘情愿生生世世为郭家抽菸喝酒烫头。 虽然天机混沌丶命数朦胧,但景天师也并非一无所得。 他隐约推算到了,这覆海魔宫,或者乱星海中,藏着一桩极大的机缘,正等着他去取。 正因如此,他才要混进来,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 至于如何下手,他心中早有成算。 当初在五行道宫,他是如何一步步「伺候」得那孔绣道君欲仙欲死,最后将整个道宫都算计进去的。 如今照方抓药便是。 此道之中,景天师自诩熟稔至极,堪称一代宗师。 那高高在上的道君,尚且扛不住他这番「天大的福分」。 难道这区区一个乱星海的魔君,反倒能铜浇铁铸丶油盐不进? 心下计较已定,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把身子往地上一扑,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悲切,真个是如丧考妣,肝肠寸断。 叫人听之伤心,观之落泪。 覆海魔君见这巨汉哭得如此凄惨,心中虽知其多半是因失了肉身,前程无望而悲, 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恻隐。 它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非是本君不肯重用于你,只是你如今……失了根本,委实难当大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景元更是如遭雷击。 哭声陡然又高了八度,愈发号啕起来。 那巨大身躯伏在地上,抽搐不已,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覆海魔君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饶是它活了十几万年,面皮也微微有些发热。 这「失了根本」四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确实都是戳心窝子的忌讳。 它乾咳一声,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第526章 琉璃金焰,重出江湖 跨过白玉牌楼,踏入山门的那一刻。 景元正欲纵起云光遁法,却听得头顶云端传来两声脆生生的呼喝。 「咦?今日横海大将怎的有闲暇来此?」 「你来得着实不巧,龙君方才回宫,却又出门去了……」 话音未落。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两道清光自云头飘落,现出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 二人皆是十二三岁年纪,挽着双丫鬟。 唇若涂朱,眉如墨画,生得一副仙家童子的灵秀模样。 只是额上生着寸许龙角,眉眼间也带着几分骄矜傲气。 二人方才在云头张望,只见下方一人走路横着膀子,气势汹汹,还当是横海大将驾到。 待落下云头细看,却是巨首这个粗夯货色。 这一瞧,两个童子的面色顿时垮了下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好你个胖头鱼,难道不知规矩?谁许你擅闯山门的?」 左边那圆脸童子双手叉腰,厉声呵斥。 它说话时额上那对小巧龙角微微泛光,倒也有几分威势。 「正是正是!」 右边那尖脸童子也跟着帮腔,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高大些。 「你这莽撞东西,竟敢擅入龙宫重地, 仔细我去龙君面前参你一本,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童子着的是青碧色衣衫,袖口绣着云纹。 此刻正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景元指指点点。 两个童子一唱一和,声音清脆却字字尖刻。 它们在这山门当值多年,迎来送往的都是龙宫贵客,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看人。 眼前这巨首号为龙将,实际上不过是外藩炮灰。 在它们眼中就是个该低头哈腰的粗鄙之辈。 景元看着眼前这两个颐指气使的小童。 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暗忖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敢在你景天师面前耍威风?」 他也不答话,只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按住了两个童子的顶门。 那圆脸童子尚未来得及惊呼,便觉头顶一紧,好似被铁钳牢牢箍住。 尖脸童子奋力后仰,想要挣脱,却如蜻蜓撼石柱,纹丝不动。 两个童子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却又哪里挣得脱景元那好似巨灵神掌般的力道? 但觉那只大手重如山岳,压得他们脖颈欲折,脊椎嘎吱作响。 景元手上微微使力,便硬生生按着这两个小童,朝着自己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过后,两个童子额角触地,眼冒金星。 那圆脸童子的额上当即肿起一个青紫大包。 尖脸童子更是磕得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二人满心羞愤与惊骇交织,跪在地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景元这才施施然松开手掌,拍了拍,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袖上尘埃。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晕头转向的童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好大胆的小崽子,见了本大总管,竟敢不行跪拜之礼?该当何罪?」 说话间,他将那道「龙君符诏」取出一晃,顿时有苍茫古朴的气息弥漫开来,笼罩四野。 那符诏不过尺余长短,通体流转着淡金光泽。 隐约可见龙纹游走其间,散发出的威压直透心肺。 见此情形。 两个童子也顾不得,方才被强按着叩头的羞辱。 齐齐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虬髯大汉。 那眼神之中,有震惊,有困惑,更多的却是茫然失措。 它们在这山门当值多年,龙君的符诏见过不止一次, 那股独特的气息绝难仿冒。 「你……你是大总管?」 第527章 天魔妄境,又见偷家 两个童子闻言也未曾多想,立刻依言照办。 只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总管想要抖一抖威风呢。 于是二人欢天喜地地将宝物揣入怀中,引着景天师往覆海宫深处行去。 一路上,但见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珊瑚为树,玳瑁为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不多时,三人来到覆海宫正殿之外。 这是一座巍峨大殿,殿前铺着丈许见方的白玉石板。 四角立着盘龙石柱,柱上雕刻的真龙栩栩如生,似欲腾空飞去。 殿门高悬一方匾额,上书「覆海宫」三个大字。 笔势苍劲,隐含风雷之声。 两个童子分头行动,奔走呼号,将山门内外的童子丶玉女丶力士,尽数召集拢来。 不多时,正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便聚了二三万人。 有身着彩衣的玉女,有捧着巾栉的童子,有体格魁梧的力士…… 皆是龙宫中伺候的仆役之流。 众人被仓促召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直到两个童子引着景元登上殿前台阶。 众人的目光才齐刷刷聚焦过来。 两个童子率先跪倒在地,其余人等虽不明所以。 但见有人带头,也便纷纷跟着跪伏于地,口称:「我等叩见大总管,恭请大总管万安!」 与西洲道宫相似,覆海魔宫中也不过是魔君亲族丶家眷,以及伺候的童子丶玉女丶力士之类的仆役之流。 那些实力强横的龙魔部将,皆被「分封」到魔宫之外,作为羽翼屏藩,拱卫四方。 景元负手立于高阶之上,俯瞰着下方跪伏的众人。 但见人头攒动,俯首帖耳,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恭敬丶或好奇丶或茫然的面孔。 忽然又生出一个更骚的主意。 景天师自诩为「君子」,梁上君子也算。 所以他素来行事,都喜欢有技术含量的手法,爱玩些花活。 这次也不例外,他准备玩得更花一些。 念及于此。 景元擡手一指,指尖倏地迸出一道玄光。 初时不过寸许,转瞬便如天河倒泻,铺展开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那玄光色呈幽玄,非青非紫,似有若无,却照得整座覆海魔宫纤毫毕现。 光华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神色各异的仆役,一个个脑后竟生出重重虚影。 但见张张面孔,自他们发间浮现,有的狰狞,有的悲戚,有的痴笑,有的怒目,仿佛每人心中都藏着千百个自己。 无数只小手拨开发丝,将这些形形色色的脸孔放出来透气。 旋即又缩回发间,隐没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而那些人望向景元的目光,已然带上了狂热的崇敬。 然则这诸般异象,不过是玄光余威所及罢了。 真正的玄妙,在于那道通天光柱已然笼罩了整座覆海魔宫。 光华流转之间,隐约可见万千幻影生生灭灭。 有龙蛇起陆,翻江倒海;有星月交辉,照耀古今;有红尘万丈,众生沉浮;有心魔丛生,纠缠不休…… 诸般景象,或虚或实,皆被那玄光一一炼化,如烈火熔金,如朝阳融雪。 景元心念微动,那通天彻地的玄光骤然收敛,如长鲸吸水,如云霞归岫。 顷刻之间,一枚鸽卵大小的丹珠自光中飞出,悬于他掌心三寸之处,徐徐转动。 那丹珠光霞流转,熠熠生辉,其光华温润而不刺目。 恰如旭日初升,照得四周一片祥和。 更玄妙的是,丹珠之内,竟似有无量世界生灭不休。 但见无数幻境在其中生生不息,层层叠叠,勾勒出覆海魔宫的形制。 正殿偏室,回廊曲径,亭台楼阁,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第528章 金庭玉柱,禁法神物 一方势力的宝库,肯定是最有缘的地方。 如果不走一趟的话,那就相当于白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八百年后回想起来,怕也是会悔不当初。 甚至可能拍着大腿,遗憾为什么不再大胆亿点,吃他个肚撑溜圆。 但景元对覆海魔君的宝库,还真没多大兴趣。 早在「天魔妄境」与覆海魔宫重叠的时候,他就已经查探过了。 不能说穷得底掉吧,也能算是乏善可陈了。 可能是天龙部的宝贝,早就被广力大君搜刮乾净了吧。 最重要的是:肉烂在锅里,迟早都是他的。 就连覆海魔君本身,都已被景天师视为了囊中之物。 更何况是当中的宝库? 而整座覆海魔宫,景天师唯一看不透的,便是这龙庭金殿。 若是说有什么机缘,那也必然只能应在此处了。 如此想着。 景元龙行虎步,很快来到了正殿当中。 放眼望去,但见金庭玉柱,巍然矗立。 金庭正中丶玉柱之下,镇压着一口幽深古井。 井口不过丈许方圆,却仿佛是大地的瞳孔,幽深晦暗,向着地心无尽地延展。 目光探入,只觉空空荡荡,虚无一片。 莫说井底,就连一丝水汽丶半点尘埃都窥探不见。 但正是这般空无,却比任何凶兽的巢穴更令人心惊胆战。 那是一种直抵神魂深处的凶险。 仿佛只要凝望稍久,心神都会被其吞噬,永堕无明。 那金庭玉柱,更是沉重得难以言喻。 它们并非死物,每一寸玉质都仿佛与大地深处的龙脉相连。 呼吸之间,吞吐着山河社稷的重量。 乍一看,不过丈许高下,两人合抱之粗。 但细细感知,却恍若有巍峨神岳丶万丈须弥镇压于此,流转着一种封天锁地丶镇压寰宇的无上气韵。 任何神通丶任何法术,在这股气韵面前,都如萤火之于皓月,卑微得不堪一击。 景元负手立于殿中,并未急着动手。 他微微阖目,掐诀演算许久,方才寻得一丝空隙。 时机稍纵即逝。 他忽而将袍袖一卷,那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探手之间,五指已如铁钳般,稳稳抓住了金庭玉柱的底部。 触手冰凉,并非是玉石的寒意,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冻结。 但景元浑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筋肉并未如何贲张,骨骼也未闻爆豆般的脆响。 然而在那无形的层面,一股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已然蓄势待发。 猛一用力! 「嗡!」 整个正殿都仿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那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庭玉柱,竟被其硬生生地,缓缓抬起了一丝。 此柱乃「禁法神玉」所铸,天生具备禁绝万法的恐怖特性。 任何神通丶任何术法,触及此柱。 非但无法奏效,反而会如泥牛入海,被其吞噬一空。 而后柱身便会借力镇压而下,将施法者永世镇于柱底,万劫不复。 这等先天神物,便好似法则之中一个顽固的漏洞。 只认蛮力,不认玄法。 若有不知底细的修士到此,见宝起意。 随手施展一记「先天一气大擒拿手」之类的神通想要抓摄而起。 那便是正中其下怀。 神通触及玉柱的瞬间,便是自身道行崩灭的开始。 下一刻。 这巍峨如山的金庭玉柱,便会轰然镇落。 景天师精通易数,自不会上此恶当。 第529章 沃德噷大?涡衢猊玛! 尔母婢! 所谓的机缘,竟然是便宜师祖? 景天师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合着这老登成我支线任务了是吧?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不时出来蹦躂一下,有意思吗? 景元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师祖怎地又让人镇压于此?」 前有「火龙真人还在闭关」,后有「道君师祖又被镇压」。 这师门怕不是有毒吧?非逼我当举重冠军? 谁家好道君「闲着没事」就被人镇压的啊? 景元本以为孔绣已是道君之耻,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而且还是自家便宜师祖,真特么绝了! 「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什么叫又被人镇压?」 虽然希夷道君并未露面,但景元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的模样。 只听他争辩道,「而且这怎能算被镇压…………本尊的过去身,能算被人镇压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三身分化」,什么「命数应劫」之类。 引得景天师都忍不住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行了行了,快出来吧!」 景元嘲笑罢,又不耐烦道:「什么不好学,非要学孔绣老杂毛是什么毛病。」 倒不是说他「祖辞孙笑」,对于嘲笑自家师祖有什么偏好。 而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确实有些不爽。 虽然说再救一次师祖也没什么不好。 但对于景天师来说,还是喜得宝贝,才能更加海阔天高嘛。 反正便宜师祖又不是出不来。 无非就是多困几千年,或者少困几千年的区别而已。 有一具「未来身」在外面给他撑腰就足够了。 「咳咳,那个,徒孙你要担待则个。」 希夷道君闻言忽然扭捏了起来,「我这具「过去身」道化太甚,又不完整,清醒的时候并不多。 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徒孙莫要见怪。」 景元闻言更是无力吐槽:你也晚年不详? 一身红毛,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不多是吧? 景天师一边吐槽,一边又把金庭玉柱抬起了几分。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亲师祖呢。 希夷道君欢喜叫道:「好徒孙,再抬高些,我才好出来。」 景元冷着脸,又往上抬了三分。 又听得希夷道君高叫道:「再抬!再抬!」 景元额头青筋绽起,又抬了两分,却是再也抬不动了。 「轰!」 蓦地一声震天价巨响,直如天崩地裂一般。 但见那幽深古井之中,陡然涌出一股邪异至极的意志。 霎时间,原本祥和的万道金光,竟化作猩红一片,好似鲜血染就。 无数筋肉虬结的肉须,恍若山洪暴发,又似怒潮翻涌,从那裂缝中喷薄而出。 那些肉须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扭曲盘结,渐渐拼凑成一张诡异绝伦的人脸。 此脸无皮无毛,纯粹由猩红筋肉凝成。 五个漆黑深邃的窟窿,权充眼耳口鼻,开在那筋肉虬结的「脸面」之上。 更可怖者,那筋肉表面层层叠叠,仿佛有亿万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你挤我丶我挤你,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每一根肉须之上,都弥漫着不朽不灭的神圣光辉,却又透出说不出的邪性诡异。 在那残缺不全的人脸之上,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缺口。 好似活物一般游走不定。 忽而聚于眉心,忽而散于两颊,端的诡异非常。 「哈哈哈,道爷我自由啦!」 那疑似希夷道君的怪物,一冲出井口,便仰天狂笑。 第530章 晚年不详?烂尾之蛤 景天师此身,实则亦难承其重。 若其本尊临于此界,区区道化之孽,不过芥藓之疾耳。 纵使其威能强盛五倍,乃至增益十倍,亦不过为「心魔大咒」添一味大补之药,反哺己身而已。 然则,此一具【玄阴魔君】分身,究其根本,终是「玄阴斩仙咒」之咒灵所凝化。 尤以其根基,大半借自「魔君分身」之遗蜕,更蒙「女青天律」之助力良多。 本源终究浮泛,未臻磐固。 譬若起九层之台于流沙,虽具巍峨之形,实则根基虚悬,难以承重。 然复又思之。 纵使景元本尊当真降临此地,料想亦难讨得多少便宜去。 此地非是别处,乃是阎魔天之境域,正在六天故鬼俯瞰之下,须臾可及。 其威能莫测,眸光所及,便是劫数所至。 纵借景天师百个胆量,亦不敢以本尊亲身涉险,蹈此绝地。 幸甚,彼亦非全无应对之策,早伏后手! 「铛!」 一声钟鸣,悠扬而起。 却非寻常铜钟之清越,而是带着一股摄人心魄丶荡魂动魄的奇异力量。 音波所及之处,时空仿佛为之凝固,继而寸寸碎裂。 但见一口玄青色小锺,凭空浮现于虚空之中,滴溜溜旋转,轻飘飘飞向那汹涌而至的孽力天潮。 那孽力天潮,黑红交织,污秽不堪。 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侵蚀出丝丝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之声。 然则此锺一出,万籁俱寂。 锺高约九寸,通体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就。 铜质温润如玉,髓质晶莹剔透,二者交融,浑然天成。 钟体外壁之上,镌刻着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流动云纹。 纹理似若天成,古朴中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韵。 仿佛天地初开之时,便有这云纹流转。 随着钟声响起,天地为之变色。 光线骤然暗淡下去,仿佛就连天光,亦被那钟声所摄,尽数吞没。 时空之中,唯余那口玄青小锺,以及它那回荡不息的摄魂之音。 无数细若游丝的灰蒙蒙气流,自钟体之中荡漾而出, 无量道化孽力被此气流轻轻一卷,便如滚汤泼雪,烈阳融冰。 顷刻之间便化作乌有,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 那孽力天潮之中传出的嘶吼挣扎之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唯有丝丝缕缕的道化余韵,被「玄阴斩仙咒」所摄,悄无声息地化作滋补。 此锺赫然便是那残缺灵宝:落魂锺! 落魂锺,以「落魂」为名,专攻生灵神魂本源。 最擅以无形无相之音波,破灭万灵之魂光,动摇三魂七魄之根本。 轻摇之时,可发清越摄魂之音。 闻者但凡修为稍弱,立时便觉三魂七魄为之动摇,神思恍惚,如坠五里雾中,不知身在何处,更遑论运功抵抗。 若全力催动,钟声便化作湮灭神魂的怒涛狂澜,一浪高过一浪。 可令敌人魂魄离体,飘摇于外,任人宰割,乃至直接以音波将魂魄震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虽因其器灵早已湮灭于上古劫数之中,本源亦有裂损,已从灵宝之位跌落。 然灵宝终究是灵宝,其本质位格仍在,非寻常法器可比。 便如凤凰涅盘,虽身死,其威仪犹在,百鸟见之,仍当俯首。 景元以本尊之神通,隔空驾驭此宝,隔着一界之遥,仍能将法力精准灌注,又施展了那门「元心印」。 以心印心,以神御宝,俨然已是举重若轻,一击奏效。 说起来,这件落魂锺,还是那位便宜师祖所赠。 以他所赠之灵宝,转而对付他这道化孽力所化之怪物, 想来这便是师门之中所谓的「门风纯朴」了罢? 一念及此。 第531章 坐忘道?抽象派 「轰!」 下一瞬。 一股诡异莫名,难以言喻的侵蚀之力,顿时隔空传递而至。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本源层面的疯狂与混乱。 仿佛要将万事万物都拉入混沌之中。 这股力量,好似要将【玄阴魔君】这一具分身浑身的血肉尽数唤醒。 让每一寸肌理,每一滴鲜血,都通通生出独立的灵智来。 让它们从景元的掌控之中脱离出去,变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独立存在的生灵,各自为政,各自奔逃。 血肉分离之苦,痛彻心扉,直抵魂灵深处。 不过好在景天师这一具【玄阴魔君】分身,亦是足够邪门,根基诡异。 只当空一晃,整具身躯便已化作了一团飘忽不定的咒力。 无形无相,聚散由心,让那道化之力一时之间,竟是寻不到可以侵蚀附着的实体。 「铛!铛!铛!」 落魂钟声激荡而起。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猛烈。 音波化作实质,如同无形的锁链,将那残存的孽力死死缠绕。 硬生生将那道化孽力镇压了下去,不容它有丝毫动弹。 只把那怪物轰得叫苦不迭,痛苦哀嚎。 又把求饶的话语,翻来覆去说了七八十遍。 待到钟声渐渐平息,那道化孽力已被炼化了大半。 最后只剩下一小团猩红筋肉,委顿不堪,连三分之一张人脸都凑不齐了。 这才有气无力,声若蚊蚋地道:「服了,真服了,老祖耶耶饶命!」 景元见状,这才冷哼一声,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那就放开心灵,莫要有任何抵抗,让我替你将那道化孽力镇压下去。」 说话之间,景元手上法诀变幻,又将那「元心印」催运而起。 一道玄妙莫测的印诀,缓缓凝聚成形。 那怪物主动放开心神,任由景元的意志长驱直入。 景元也不客气,心念一动,立时运转「心魔大咒」,扭曲了它的心魂丶意识,在其心海深处,种下了足足十万八千道不同的禁制。 这些禁制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死死地压制住了那最后一丝顽固的道化孽力,让它再无翻身之地。 但是景元却还嫌不够稳妥,唯恐日后生变。 又将那「落魂锺」催运而起,以灵宝之威能,再添一道保障。 但见无量灵宝本源,自钟体内奔涌而出。 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枚钟形符诏。 那符诏凝实如实物,上面落魂钟的虚影栩栩如生,散发出一股镇压神魂,稳固心神的浩瀚威能。 景元伸手一指,那钟形符诏便缓缓落下,直直镇压在那怪物的心灵天海当中。 符诏高悬于顶,将其心神牢牢护持,亦牢牢镇压。 然而,景元却万万没想到: 那怪物竟未因此复归希夷道君的本我意识。 反当场化身「汉谟拉比」,开启了一场精神污染极重的抽象表演。 但见道化孽力虽镇压于血肉之中,其人形方复, 却忽如发羊癫,浑身抽搐不止。 继而四肢反曲,就地乱窜爬行。 (阴森低吼)(爬行)(裂口)(扭动)(痉挛)(蠕动) (扭曲行走)(嘶吼)(狰狞)(翻滚)(激烈爬行) (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低吼) (嘶吼)(流涎)(阴暗爬行)(尖叫) (扭曲)(尖叫)(爬行)(扭动)(痉挛)(蠕动) 景元人都傻了! 这踏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哈哈哈,道爷我悟矣!」 那怪物顶着希夷道君皮囊。 一边发出种种污染极甚之怪声,一边作出无数扭曲惊悚之态。 第532章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景元释然而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因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厮根本不是希夷道君。 准确来说:它是希夷道君的「遗蜕」,但却并非希夷道君本身。 google搜索twkan 它之所以能算希夷道君的「过去身」,却是因为它的本质,乃是希夷道君的「道化」。 所以它才会表现得如此抽象。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人」。 它的一切举动,看似十分「拟人」。 实际上也确实是「拟人」,根本不能把它当人看。 景元不知道自家便宜师祖的「一道化三身」,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本身就如此抽象。 更不知晓其中有什么玄奥与关窍。 他只知道被清理门户的风险,大概率是不复存在了。 而且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自然也就有了解法。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狠狠地捞一波好处呢。 一尊道君的遗蜕,哪怕只剩残缺不全的部分,那也是价值连城。 尤其是对于景元来说,更是如此。 毕竟【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其演绎方式便是「着书立说,贯通百家」。 现如今,景天师勉强也算是「贯通百家」了。 不止是正统修途,就连「天魔夺道」之法,「心魔大咒」之术,乃至于浮屠道法,都已造诣极深。 甚至还创出了密宗佛法,俨然已是一方旁门祖师的格局。 唯独「着书立说」,尚且还欠缺几分火候。 其实若是单论「着书」,景天师也已经颇有建树。 不论是密宗佛法,还是《黄庭经》丶《参同契》之流,皆可为万修师表。 唯独「立说」一事,让【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迟迟未能突破。 只因「立说」,不止要立一家学说,更要广为传播丶深入人心方可。 一言蔽之:影响力要足够大才行。 时至今日,景天师多管齐下,效果自是显着。 【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亦是俨然已过半数。 奈何此事却急不得,非要经年累月,才能足见功效。 宣扬学说要讲方式方法,要有高明手段丶恰当的场合丶适合的机会。 这一点景元自是不缺,也从未错过机会。 但经典的传播,却也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深入人心。 而景天师固然不缺时间,但最缺的也是时间。 总而言之:他等得起,但却不愿再等了。 毕竟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而眼下就有一条最大的捷径,在等着他去走。 只因向一千条仙神丶一万只修士传道,也抵不过一头道君。 道君遗蜕,那也是道君! 念及于此。 景元单手结印,再将「元心印」催运而起。 霎时间,冥冥之中似有玄机牵引。 一幅浩渺无尽的图卷,自虚无中显化,径直映照入那凶物的心神渊海当中。 凝目望去,但见那画卷展开之际,气象恢弘。 仿佛囊括了宇宙生灭丶万象更迭的无上奥义。 图卷最核心处,端坐着一尊身影。 其面目似被烟霞笼罩,朦胧难辨。 恍若九天之上的古老仙尊,超脱尘俗,不染半点人间烟火气。 无量数的微芒星屑,自其身后流转交织,环聚成一轮圆满无瑕的宝光。 此宝明澈如镜,此光映照诸天。 那光晕之中,更有层层叠叠丶数之不尽的仙真神祇虚影。 或垂首,或躬身,或合十,神态虔诚恭敬。 如百川归海,环绕着那尊无上存在,礼拜朝奉。 赫然竟是一幅「万仙来朝」的亘古盛景! 第533章 四品道果,东皇太一 【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命之曰人。 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 能知万物备于我,肯把三才别立根。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与心上起经纶。 仙人亦有两般话,道不虚传只在人…】 短短数百言,却蕴玄妙至理。 宛如太古之初,混沌未分之时。 那一声震动乾坤的玄音。 诸般气象,次第显化。 华光万道,照耀十方。 瑞彩千条,垂落如帘。 锦绣天章,青天映照。 明镜高悬,倒映大千。 龙凤呈祥,麟龟献瑞。 无数祥瑞之象,纷至沓来。 只一刹那间。 景元只觉澄澈如洗,无尘无垢。 那道心本幽微难明,此刻却如皓月当空,朗照一切。 而那怪物原本奇诡难测的形貌,此刻也随着景元的道心映照,缓缓收敛而起。 那扭曲的形骸,那迷乱的气息,都渐渐归于平静。 如狂涛怒浪终归大海,如漫天云雾渐次散开。 景元凝神运念,将命数【坐忘心斋】凝练成一道玄奥符诏。 光华流转,道韵天成,轻轻打入那怪物体内。 那符诏一入其体,便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怪物顿时忘却形骸之累,不知有身,不知有我。 黜落聪明之障,不闻不见,不思不想。 离形去知,同于大通,仿佛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与宇宙气息共呼吸。 这正是:心役于物,则道不存。 堕肢体丶黜聪明丶离形去知丶同于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 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一时间,虚空之中,响起大道纶音。 那声音清越玄远,不似人间丝竹,不类凡俗钟磬。 直直透入神魂深处,涤荡一切尘滓。 有无穷道韵,自虚无中生出,如琼浆玉液,甘美芬芳, 润物无声,却能使枯木逢春;化人无迹,却能使迷者得悟。 而凭藉这一场「教化」道君的殊胜功绩, 景元终于将那一枚五品道果【大宗师庄周】的演绎进度,推至了十成大圆满的境地!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人心映天意,而夺天人造化矣!」 这十六字真言,每一字都如天鼓雷音,震动寰宇。 灿烂的星斗在天穹之上流转不息,仿佛应和着这道音的节律,演绎着天地间最深奥的玄机。 景元只觉与天地万物,与古往今来。 忽然贯通为一,无内无外,无始无终。 ………… 冥渺之地,莫测时空。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那清雅俊逸的身形,此刻却仿佛充塞天地,势压寰宇。 头顶之上,浮现出庆云华盖,层层叠叠,光耀万丈, 背负之间,显现出诸天星斗,罗列森然,周流不息。 一双眼眸,光如日月,左眼如大日煌煌,普照世间;右眼如明月皎皎,洞彻幽冥。 呼吸之间,仿佛吞吐天河之水,气吞万里, 吐纳之际,宛如吸纳宇宙之气,涵盖八荒。 只是凭空伫立在那里,便好似太山压顶一般,令得四周寰宇都变得沉重凝滞, 仿佛时空本身都要在这股威压之下俯首称臣。 「元始无极道在先,万劫修持合昊天!阴阳五行无穷变,弥纶青极我为天!」 景元忽然清啸一声,目光灼灼,似要看透那冥冥之中的玄机。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他心神凝聚,一字一顿,如颁天命: 第534章 诸天之阳,大日金轮 【道果:太一】 【称号:东皇】 【位阶:四品】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众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若论【大宗师庄周】之命数,乃是囊括三观丶包罗哲学丶融汇修行的一整套体系。 是思想之极境丶道义之渊薮。 那么【东皇太一】之道果,唯二字可括之。 那就是:权柄! 权柄者,非力也,非势也,乃天地运转之枢机,万物生灭之尺度。 握权柄者,不战而屈人,不言而令行。 「东皇太一」四字本身,便是权柄二字最古老的写法丶最原始的化身。 【诸天之阳:阳之道化,日之根本】 此命数之下,因果如织,丝缕万千,蔓延勾连于诸天果位之间。 纯阳丶金阳丶紫阳丶重阳丶烈阳丶血阳丶曜阳…… 凡与「阳」字沾边者,凡与「日」字相关者。 皆有或粗或细的因果线,自【诸天之阳】命数垂落而下,勾连其上。 那果位或大或小,或显或隐,有上古神祇所遗,有先天道韵所化。 但无论大小显隐,皆逃不过这一道道因果线的牵引。 更有无数仙神虚影丶妖魔法相,在因果线的尽头若隐若现, 东王公立于扶桑之巅,周身金光万丈; 金乌展翅于汤谷之上,羽翼间流淌着焚天之火; 日母羲和驾六龙之车,自东而西巡行天穹; 太阳星君执圭而坐,掌三十六天阳光照射之职; 日主居东海之滨,受万民血食祭祀; 昴日星官司晨鸣晓,唤人间一日之始; 虚日星官镇守天垣,护周天星辰运转不坠; 东君乘雷车丶驾龙輈,自东徂西而天下皆白…… 甚至连那苍天丶黄天这等至高位格。 亦有隐隐约约的因果虚线与之勾连缠绕,若断若续,似有似无。 此命数之妙用,在于一个「收」字。 只要景元愿意,随时可以此命数为原点,将诸般因果丶诸般可能丶诸般果位,尽数收束于自身。 这一收束,便不仅仅是重塑那曾被中天拆分的【太阳】果位,更可将一切太阳相关之因果,皆汇聚于自己一人之身。 届时诸天万界,凡有阳光照耀之处,凡是阳气流转之所。 皆与他有关,皆听他号令。 简而言之: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若说那「诸天之阳」命数之上刻着什么,那便是明晃晃的两个字:「逆天」。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能承受得住反噬。 景元随时能以此命数为凭,化作诸天万界的唯一太阳。 到那时,万界同此大日,诸天共此一阳, 一切与日相关之果位皆归其统辖,一切与阳相连之权柄皆入其掌握。 尽显数值之美,彰得权柄之贵。 即便景元眉心刻着「从心」二字,不敢贸然行此逆天之举, 「诸天之阳」命数依旧有惊世神通可供施展。 此神通名为:「大日金轮」,亦曰:「烛照大千」。 《楚辞·九歌》有云:东君者,太阳神也,驾龙輈丶乘雷车,自东向西运行,天下皆白。 此中玄机,非止于光,更在于时。 楚地先民崇拜太阳,非徒拜其光明温暖,更拜其为时间之刻度丶秩序之源泉。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人间万事的节律,皆系于那一轮朝升暮落的大日。 此神通一经施展,景元便可化作大日,经天而行。 光芒所照之处,不唯是物理意义上的亮如白昼,更是「时序」的加速流转丶减速停滞。 那光芒若照向春草,春草瞬间枯黄;照向婴孩,婴孩刹那白头。 这是时间加速流逝的伟力。 第535章 太初之响,太一之光 此命数有三重被动,皆与「天帝权柄」相关。 一为:「受命于天」。 天帝之尊,镇压气运,不受占算,不受咒诅,不沾秽恶。 更能增持神通之能,令一切神通道法的威能更上一层。 二曰:「既寿永昌」。 此命数加持之下,寿与天齐,长生久世。 寿元将会近乎无限地增长,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且能沟通天地,从冥冥之中汲取生机以滋养己身。 不管伤势再重,皆可汲取源源不断的生机,令伤势痊愈。 更玄妙者,在寿元耗尽之前,他将永远昌盛,始终保持在巅峰时期,永不衰颓。 永远以最强姿态面对世间一切。 三乃:「口含天宪」。 万物自帝而出,自可以自身之能影响万物。 在自身所能承受的消耗范围内,几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那是一种凌驾于诸般法则之上的权柄,更是对天地万物最直接的支配。 三者合一,是谓:「太初之响」。 那声响不是声音,而是天地开辟时的第一道振动,是阴阳初分时的第一声回响。 那声响自太初而来,贯穿万古。 可镇压鸿蒙,有毁天灭地丶重开寰宇之能。 此神通以自身为锺,引动那自太初便存在的古老回响。 钟声一响,诸天皆闻;钟声三响,万物归元。 第一响,曰:镇。 钟声悠扬,响彻诸天。 此响一起,地水火风瞬间定住,诸天万界时空凝固,一切法则停止运转。 风不再吹,水不再流,火不再燃,土不再沉。 那是时间静止,是空间凝固,是万事万物皆被那一声钟响镇压。 第二响,曰:灭。 钟声再起,却不再是悠扬。 而是低沉如雷,仿佛来自深渊的轰鸣。 太初化为混沌旋涡,可吞噬星辰,将万物重归混沌本源。 第一响定住的世间万物,在这一响之下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回归,回归到天地未开时的混沌状态。 星辰化作星尘,山河归于尘土,仙神化为元气。 一切都向那混沌漩涡中心塌陷丶消融丶归一。 第三响,曰:生。 钟声三响,响彻寰宇。 那声音里带着希望,带着光明,仿佛黑暗尽头的第一缕曙光。 在混沌中再开天地,于毁灭的废墟上重塑新世界。 混沌开始分化,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毁灭的废墟上,新的大地开始凝聚。 崩塌的星空中,新的星辰开始成型。 一个纪元结束,另一个纪元开启。 太初之响不出则已,出则鼎革三界丶万象更新。 那是创生与毁灭的权柄! 而这,仅仅只是【太一天帝】命数的一部分而已。 只以「太一」而论,亦有惊世神通。 这套神通,以太一为根本,以太极为表象,以超脱为归宿。 与「太初之响」一内一外,相得益彰。 何谓「太一」? 太极之前丶无极之始也,是万物化生之根本。 它既是至高神祇之名号,亦是天地间最根本的不二至理。 太极图中,阴阳双鱼互咬其尾,流转不息,象徵着世间万物的变化与循环。 而唯独那条分隔阴阳丶维系阴阳的中线,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它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却是阴阳存在的依据与边界。 世间万物,非阴即阳,执着有无皆落下乘。 唯有这条天地之间的规矩,才是大道真意。 第536章 移星换斗,天命注定 【众星之主:列宿拱辰,周天之宗】 此命数上应帝星,下统诸斗。 其统御周天星斗的权柄,景天师自也还不敢动用。 唯有两门惊世大神通,倒是立竿见影。 其一为:移星换斗! 诸天星斗的权柄,尽数握于掌中。 其精髓所在,共分三重,层层递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第一重,名曰:斗转星移。 所谓「移星」,移的便是那天穹之上实实在在的星辰。 可以己身一点玄光,上应诸天星斗,引动冥冥中的星力,强行更改星辰运转之轨迹。 寻常时候,北斗七星永指北极,南斗六星恒照南天。 各有其位,各有其时。 但此神通一经施展,便可教北斗横移南天,紫微坠入凡尘。 小星可令其奔落如雨,大星可令其移位易辙。 一时间周天紊乱,星象大变。 这不单是视觉之变,更是天地气运的重新洗牌。 每一颗星辰,皆对应天地间的某一处山河丶某一方气运丶某一位与之命格相应之人。 星辰移位,则山河震动,气运流转。 那与星命相连之人,亦随之吉凶互易丶祸福颠倒。 此乃改换天地的伟力,亦是惊动乾坤的杀伐。 第二重,名曰:宿命牵连。 星辰移位,不过外力。 真正的玄妙,在于那「换斗」二字。 所谓「斗」者,即星宿也,亦是宿命。 凡是生灵,皆有命数,寻常手段难以撼动。 但此神通一出,便可强行篡改命数。 此乃生杀大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第三重,名曰:天机遮蔽。 凡精于推衍天机之辈,之所以能未卜先知丶算无遗策。 很重要的一个途径,就是夜观星象。 观察周天星斗的排列运行,窥探命运长河的流向。 乃是易数命理中不可或缺的方式。 而此神通便可混淆星象丶扰乱天机。 北斗藏其形,南隐其迹,满天星宿尽数陷入混乱,再无轨迹可循。 那推衍天机之人抬眼望去,见到的只有一片混沌丶一团迷雾,再也算不出分毫真相。 这便是「遮蔽天机」的真意。 自此以后,自身命数便如蒙上一层天机迷雾。 任他道行多高,也算不透丶看不穿。 同时,亦可施于他人或外物之上,将真相藏于迷雾之后,将假象化为天机之「显」。 既能保自身之隐秘,亦能乱敌手之判断。 端的是一门集攻防丶隐匿丶篡改于一体的大神通。 此三重境界。 一重挪移星辰,二重篡改宿命,三重遮蔽天机。 三者合一,方是完整的「移星换斗」。 对于景元来说,「移星换斗」并不足恃。 终归还是那句话:他的底蕴太过深厚,掌握的神通丶手段也太多太全面了。 纵使没有「移星换斗」,他也掌握着类似的手段。 「移星换斗」只不过是将其统合,形成体系而已。 但此神通加持,却让其看到了晋升「天命第四境」的曙光。 为他以后的易数突破,指明了方向。 这确实又是一大惊喜! 至于这第二门大神通,是为:「帝星光耀·天命注定」。 《星经》有云:太一者,乃帝星也,是掌控三界命运丶诸天气运的最高星辰。 宇宙星辰,皆围绕其运转。 又为天帝,有主宰命运丶制定规则的权柄。 第537章 晋升之途,超脱之法 【九品道人王重阳】 【命数: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演绎:重阳一生,不输于人】 【八品术士锺馗】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七品卦师袁天罡】 【命数:六壬课,龟鉴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演绎:练炁化神,炼虚合道】 【五品大宗师庄周】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着书立说】 【四品东皇太一】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众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一枚枚道果凭空浮现,好似重叠于溟渺时空。 一条无形无相的「线」,将它们贯穿为一。 霎时之间,无量灿烂至极的璀璨华光,陡然在那溟渺时空深处显化而出。 那光华之盛,照彻大千。 仿佛亿万须弥同时迸发光明。 又如恒河沙数星辰一同坠落。 将这万古沉寂的混沌虚空,映照得亮如白昼丶灿若金庭。 继而当空一晃,无尽光海骤然倒卷而归。 如潮汐退去,似云霞收拢。 流转之间,光华凝定,竟敛聚成一尊清雅俊逸的身形。 卓然而立于时空洪流之上。 但见他头戴黑白通天冠。 冠上阴阳二气盘旋流转,黑白交错间演绎太极玄机。 身披诸天星斗袍,袍角二十八宿明灭不定,衣袂展动时带起银河倒悬。 此袍非丝非帛,乃是以周天星辰为线丶以岁月时空为梭,织就的一件无上法袍。 再观其面容,清雅如玉山映月,俊逸似谪仙临凡。 眸光开阖之间,隐隐有星河流转,无尽星辰在其中生灭不息。 呼吸吐纳之际,恍如吞吐宇宙。 一呼则乾坤收缩,一吸则洪荒扩展。 整个人立于那里,便仿佛道之本身丶法之源头。 让人望之便生出朝闻道丶夕死可矣的无限向往。 时至今日,景元道行已然满溢。 赫然竟是到了不得不晋升的程度。 景天师素来稳健,酷爱反向越级。 不论是斗法,或者是修行,皆是如此。 斗法自不必说,主打一个跟下修打成一片。 修行却也是要道行高绝,方才回过头来,高屋建瓴的晋升。 务求不踩坑丶根基厚,保证百分百的完美晋升。 没办法,微末时遇到的坑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他没有如此稳健,恐怕早就已经道途断绝。 甚至于沦为老魔口中的血食了也。 而对于晋升金丹真君,景元也确实颇有疑虑。 常规晋升之法,显然并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而非常规的晋升,自是需要深思熟虑丶多加查探。 故而一直迁延至今。 但现在,不晋升也不行了。 【东皇太一】明显是道君级数的果位。 若是他连金丹真君都未证得,如何能够将其消化? 最重要的是:【东皇太一】的演绎,需要「统御三界丶天人共尊」。 如果他连道君级数的实力都没有,又凭什么谋划此事? 幸好景天师的道行,早已达到了真君级数的极致。 实力亦是早已远超寻常的顶级真君。 又有【东皇太一】这一四品道果的加持。 第538章 炼化金性,日月乾坤 「元始道场,敕!」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声轻叱,似自鸿蒙初辟之时传来。 玉辉清光如天河倒泻,自虚无中迸发。 那无量清光,浩浩汤汤,席卷重重时空。 上穷碧落,下极黄泉,遍括寰宇十方,无远弗届。 那无穷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漫遍过去未来。 渲染岁月长河,浸润时光碎片。 一刹那间,乾坤上下,六合内外。 一切有形丶无形之物,皆被此玉辉清光所充塞。 万古流淌之时光,就此凝固;无垠浩瀚之寰宇,就此充盈。 天地之间,唯余此辉,唯存此光,别无他物。 混沌未分丶鸿蒙将判之际,有无极浑然之象。 浑沦一团,不染纤尘,是为道之初始,名曰:「一」。 元心肇判丶阴阳初萌之时,有清浊自分之势。 两仪分立,四象未成,是为道之演化,名曰:「二」。 道一归真丶统摄万法之境,有诸法空相之妙。 万变不离,殊途同归,是为道之究竟,名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三者,非数之谓也,乃道之演化次第,法之显化阶梯。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开辟混沌之态,似盘古挥斧,轰轰烈烈。 化生阴阳两仪,如太极旋转,生生不息。 四象八卦流转,演周天星斗,亘古长存。 此时,此刻。 景元意志超拔,于高邈虚无当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方「元始道场」。 此非幻境,亦非虚妄,乃是他毕生道途的凝聚。 亦是他向上攀登的凭依,更是他于无尽苦海中寻得的一叶宝筏。 以《元始金章》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丶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以《元始九印》为津梁,贯通诸果之因丶道之始终。 以诸般道果为骨骼,架构元始道场之神韵。 以诸般命数为血肉,填充元始道场之形体。 以诸般神通为表里,塑造元始道场之万象。 以诸般功诀为肺腑,勾勒元始道场之内核。 最终,融汇诸般命数丶神通丶功法。 如百川归海,如众星拱月。 以道途为天柱,巍然屹立,撑开一片新天。 以真灵作天道,高悬其上,俯瞰万古苍生。 于此,开辟「无上道场」之恢弘。 但见: 混沌之先,虚无之始。 其光所照,上穷九霄,下极九幽。 十方无极世界,内外明彻,无复纤毫隔碍。 俯瞰无极,六合之远,若在庭除,三境非遥。 星汉倒悬,瑰玮罗列,银练垂空,朗耀云衢。 玉树千寻,仙花万品,朱紫绚烂,如锦绣铺。 钧天妙乐,随光旋转,自然振响, 其音清越,珠落玉盘,山间流泉。 鸾凤和鸣,啸唳长空,琴瑟和鸣,钟磬相击。 神龙嬉戏于云海,麒麟盘旋于瑶台。 瑞气千条,自虚空垂下,如帘如幕。 劫仞宝台,巍峨壮丽,耸入云霄。 紫云弥罗,缭绕其间,如纱如雾。 仰观劫仞,宝台俯眄,紫云弥罗。 当尔之时,神风遐着,万气扬津。 玄光垂照,金章玉策,自发轰鸣,诸天赞扬,异口同声。 大道纶音,钧天广乐,恢弘磅礴。 如雷霆震空,如潮汐拍岸,震撼无量世界。 缥缈如水,清辉似练,涤荡尘氛,映照诸天。 将一切污秽尽数洗去,将一切黑暗尽数照亮。 第539章 五太五德拳 只见【烛阴】丶【金阳】两大果位,已被熔炼成金性。 于掌心升腾而起,如两团金焰,灼灼燃烧。 「太一」神通居中,交织成一卷「先天阴阳太极道图」。 图中黑白分明,阴阳互抱,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旋转不休。 「大道无形,至高无上者也,太一天帝,总经宇宙万物是也……」 无量大道精义,在心中闪掠而过, 景元心念转动,便已将新创功诀运转开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黑白太极,显化旋转,渐成浑圆无极之象, 如满月当空,如宝珠在掌。 继而又生变化,分阴阳而演四象,形八卦而化万气,如树木分枝,如江河分叉。 诸般灵机皆由此出,并合八景丶归四象丶化两仪丶成太极,如百川归海,如万法归宗。 最终归于「一无」,是曰:无极。 如空无一物,如虚无之境。 旋即又以无极而演太极,如此循环往复多次。 如日月交替,如四季轮回。 但在某一刻,诸般气象形骸崩溃,交织出一个黑白炁团。 如混沌初开,如阴阳始判。 景元心念疾转,有无穷感悟生出。 「此乃我之道途,是以逆转先天,万法归一,一归无极,化为太极。 继而自太极而转太素,太始丶太初丶太易,终成先天五太……」 景元于【东皇太一】这一枚四品道果当中,窥见了宇宙衍化的源头。 又参悟《元始金章》的无上道妙,融汇《元始九印》的诸果之因。 遂于此晋升之际,以惊世智慧,创无上玄功。 其名曰:《五太五德拳》。 夫先天五太者,乃宇宙开辟之次第,曰: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 当是时也,各有先天一炁应运而生: 太易降先天清炁,太初降太初紫炁,太始降玄黄母炁,太素降太素白炁,太极降阴阳二炁。 五炁本源为一,随缘显化,彼此流转,互通有无。 景元所持「玄元始」三炁,正属此类。 可谓是殊途同归,其理一也。 而五炁又与五德丶五运相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景元立道之际,以太极丶太素二境为基,筑就金丹之实丶真君之果。 至若太始丶太初丶太易三境。 虽已穷理尽性,推演完备,然犹未圆满,留待日后次第成就。 《五太五德拳》直指大道本源,须以心神映五太之衍化,以命数承五德之轮转。 第一层,曰太极,主体,应道德。 太极者,体之成也,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此为五太衍化之始基,亦为万物成型之发端。 阴阳合和,自成一完满道体。 譬若一方小宇宙于身中开辟。 此境引道德之力加持,演化阴阳二炁。 道德者,天地之纲纪,万物之轨辙。 以此为基,使此境之力化为「规矩」本身。 修至此处,但一运功,便可更易一方天地法则。 举手投足之间,对手神通道法,皆受自身所定秩序之拘束。 纵有千般变化丶万种挣扎,终难脱此樊篱。 此境为景元所彻悟,是其晋升金丹真君之根本。 第二层,曰太素,主质,应阴德。 太素者,质之始也。 承太极之体,将道体轮廓凝为实质。 或至坚至刚如不朽金身,或至柔至阴如九幽黄泉。 此境引阴德之力加持,演化太素白炁。 阴德者,潜行于幽冥,不显于世而福泽深远。 以此为基,使此境之力具「不可测」之玄机。 第540章 大罗元神,元始玄光 溟渺时空,大罗天中。 三界并然,如太极悬垂。 阴阳抱合,动静相生,玄光贯通九霄九幽,不知其所始终。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中氤氲玄丶元丶始三祖炁,舒卷如霞,潺湲似水,生生不息。 华彩灿烂处,日月合璧;声势浩荡时,雷霆惊空。 三尊法身,隐现其间。 非色非空,充塞三界,皆祖炁所化。 与景元本尊心神相连,如一本三干,一月三影。 始炁流转,化诸天仙君,当空一合,化作道人。 头戴温润玉冠,眸光淡漠,似自混沌初判便端坐于此。 此乃先天教主,道之始也。 颂曰:「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参透天地玄黄理,只手可掌大罗天。」 元炁流转,化诸天君,当空一合,化作道人。 头戴紫金道冠,眉宇不怒自威,若开天辟地之初即为无上主宰。 此乃玉宸道主,道之元也。 颂曰:「混元初判道为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年。」 玄炁流转,演为太极道图,阴阳相衔,包容万象。 忽而一收,凝成道人。 头戴古朴剑冠,眼神锐利如剑,洞穿虚妄,直指本心。 此乃无极圣主,道之玄也。 颂曰:「一炁方出至昆仑,摄统玄炁掌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三界崩倒性还存。」 三圣同出一炁,异名同归;三身共演混元,分而终合。 景元意志归位,三圣有感,合于三界。 那三界本身,亦成法身映照。 一尊无上法相,凝然而立,充塞天地。 其首上括九天,以苍穹为冕; 其足下覆九幽,以厚土为座。 其形囊括三界,巍巍不知几千万丈; 其神凌驾时空,浩浩不知古往今来。 大千寰宇,尽在掌握;日月星辰,皆入胸怀。 恢宏天威,充塞八荒,万灵俯首。 观其双眸。 左眼如日,煌煌普照;右眼似月,皎皎洞幽。 日月悬照,明察秋毫,遍观三界,纤尘毕现。 吐纳之间, 呼气为风云,鼓荡九天; 吸气为雷霆,收摄芥子。 一呼一吸,与天地同节。 金声玉振,四肢撑天,发髭化星斗,皮毛为沃野,齿骨成金玉。 周身之内,亿万变化,或生或灭,如电光石火, 或聚或散,如云烟泡影。 三界运转,万物更迭。 尽在此法身毕现。 在那恢宏气机笼罩下,更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意志。 他以烛阴果位为引,强摄先天光阴大道,竟要纳为己有。 「吾道成矣!」 一声长啸,穿透三界,惊起万重波澜。 三界之外,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应声绽放, 正合一元之数,暗合天地之机。 星辰各安其位,或如宫阙,或如山岳。 宏大法相之外,赫然出现横贯亿万里的灿灿星河,将虚空一分为二。 星辰罗列,应周天之数,藏阴阳之妙。 星河流转,循环无端。 每一星辰,皆有星神孕育,各司其职,拱卫星河。 此浩瀚星河,又以金阳果位为引,强摄先天金阳大道,与星斗融汇合一。 「万仙成天,内蕴星河之妙;群仙归位,外显形神之尊。 诸天授命,上宰九霄;群魔禀形,下统寰宇。」 道音响彻太虚。 第541章 微型盘古,宇宙幼崽 【混沌之先,太无空焉;混沌之始,太和寄焉。 寂兮寥兮,无适无莫。 元气先清,升上为天,元气后浊,降下为地, 太无虚空之道已生焉。 元气于渺茫之内,幽冥之外。 三炁混沌,生乎太虚而立空洞。 空洞之内,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炁明焉。 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 空无之化,虚生自然。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宇宙在乎手,万物在乎身】 煌煌大道伦音当中,景元再聚形神。 此形神却已非同往日。 更非其余真君,乃至于道君所能并论。 大罗天三界,以及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组成的浩瀚星河,共同构建出一方内天宇宙。 而此宇宙「化形」,便是景天师的形神。 简直就是一头「宇宙幼崽」! 散则为诸天万星,聚又成盘古道形。 全身四十八亿微粒,皆乃真实不虚之生灵。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以及天地人三界。 亦是真实不虚的星辰丶世界。 「宇宙幼崽」固是戏言,但却也是一种如实描述。 至不济也是一头「微型盘古」。 这才是景元野望当中丶设想当中的「大罗元神」。 事实上,当初他对「天子封神法」的设想。 不仅已然全部实现,而且还犹有过之。 一人之身化作无量仙真,一己之体开辟诸方天宇。 纵然眼下尚未能羽翼全然丰满, 三界仙真神灵与周天星辰神祇,亦尚在孕育化生之中。 然大罗天内的芸芸众生,皆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他们存身于天地人三界之中,却亦如同构成生命的微尘细胞,共同组成了景元的形神法体。 其结构之精妙繁复,堪比造化之锦缎。 其本质之高远深邃,直追鸿蒙初辟之时。 其气魄之恢弘壮阔,简直难以用言语描摹。 纵然胸藏珠玑锦绣,亦难以尽述其万一。 即便手持生花妙笔,亦无法描绘其神韵。 乾坤为其低回俯首,大道为之屈尊垂听。 即便是精通玄功变化的道君之境,恐怕亦难望其项背。 而界内众生繁衍生息丶勤勉修持,所求皆为他的大道,所弘扬皆是他的妙法, 景元真灵超脱于外,亦高居其上。 宛若天道,垂范众生,垂拱而治,亦得全功。 人话说就是:道君之路,已然开启。 纵使以后景元什么都不做,大罗天亦会蓬勃向上。 众生和仙神也会托举着他这一尊「天道主宰」,稳步踏入道君之境。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天师的道行,俨然已可与道君媲美。 【东皇太一】这一枚四品道果,给他带来的加持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只不过是尝浅则止,就已将道君果位,如探囊取物般摘取。 若是将其完全消化,甚至于摘下上三品的道果。 又将是何等际遇? 更何况,景元也不可能止步不前,更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对于景天师而言,最立竿见影的方式,就是修成《五太五德拳》。 这是他目前掌握道君级数手段的最佳捷径! 念及此处。 景元当即运转心法,将《五太五德拳》催动而起。 一朵恢弘浩大丶伟岸至极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便于其顶门之上铺陈开来, 宛如一片空蒙虚寂丶不染任何色泽的初始原点。 第542章 彼岸金桥,太素之道 太极之道大成,便要化归太素。 太极一境,主道德而应阴阳。 本书由??????????.??????全网首发 道德者,非寻常仁义,乃天地之纲纪丶万象之轨辙。 太极既立,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此为五太演化之基,亦为万物成形之始。 阴阳合和,自成完满道体。 譬若方寸之间,别开宇宙星河。 此境引道德之力加持,演化阴阳二炁。 修至此境者,但一运功,便可更易一方天地法则。 举手投足间,对手神通法术,尽受自身所定秩序拘束。 纵有千般变化丶万种挣扎,终难脱此樊篱。 如困兽入笼,纵左冲右突,亦是笼中挣命。 景元炼就大罗元神,宛若微缩盘古丶宇宙初胎。 是以他在旦夕之间,便可引道德而演阴阳二炁。 自此而后,景天师也算得一位「道德君子」。 ——戏言耳,莫当真。 太极之道,最妙处在于太极图与彼岸金桥。 太极图者,道德之器也。 外有大道谶言环绕如天河倒悬,内隐天道符籙流转似星辰明灭。 五色毫光遍照山河,九彩瑞气震慑寰宇。 展动之间,可定地水火风丶化阴阳五行丶包罗大千世界。 若是为守御,则可化彼岸金桥。 但见霞光万道之中,白玉金桥横空而起。 桥下非寻常江河,乃滚滚红尘丶滔滔因果丶浩浩劫数。 桥上非凡胎俗骨,乃超脱之境丶自在之天丶永恒之道。 金桥横空,便有万法不侵之妙。 所谓万法不侵,非铜墙铁壁丶刀兵不入。 那是下乘见解。 真正的万法不侵,是超然物外,是置身局外。 譬如风吹虚空:虚空无物,风过无痕。 譬如水泼青石:青石无隙,水过不沾。 譬如烟笼明月:烟岚虽浓,明月依旧。 譬如雪落洪炉:雪片纷飞,触之即消。 此无他,立足之处不同尔。 金桥立于万法未生之源丶因果未织之际丶劫数未起之先。 登桥者,便是画外之人丶台下之客。 源既在握,流自服从;根既深植,枝叶自荣。 金桥妙用有三。 一曰渡。 横跨苦海,可渡人渡己,出离生死,不堕轮回。 苦海虽深,桥上一抬足便是彼岸。 劫数虽烈,桥下一横跨便成通途。 二曰镇。 桥镇乾坤,万法自溃。 凡桥身万丈之内,神通不彰,术法不灵。 诸天法宝尽失其华,十方神灵俱敛其芒。 非金桥与之相抗,乃金桥高居其上。 如日月出而萤火熄,雷霆震而蛙声息。 三曰照。 立于桥上,可观过去未来,照见因果本源。 一切虚妄无所遁形,一切迷障自然消散。 心如明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 太素者,质之始也,应阴德而主物质。 阴德不同于道德。 道德显于外,昭昭如日月。 阴德潜于内,默默似幽冥。 不显于世,不彰于人,而福泽深远,绵长不绝。 太素承太极之体,将虚无道体凝为实质。 此质可至坚至刚,如不朽金身,万劫不磨。 亦可至柔至阴,如九幽黄泉,无形无相。 此境引阴德之力加持,演化太素白炁,贵在「不可测」三字。 第543章 身怀利器,论道希夷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景元修成《五太五德拳》中「太极」丶「太素」两部奥义。 既得守御之圆满,亦具杀伐之凌厉。 可谓是攻守兼备,皆乃道君级数之手段。 此刻意气风发,胸中豪情激荡,几欲寻一对手试其锋芒。 当然啦,他也只是想想。 真让他越级去干道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景天师是个讲原则的人。 说跟下修打成一片。 那就必须跟下修打成一片。 正自心旌摇曳之际,忽闻…… 「大道何须授正果,大象混元方是我,当年不晓其中义,谈玄论道竟蹉跎。」 一声轻斥,若晨钟暮鼓,震荡无尽时空。 那声音初时缥缈,继而清越,终而浩大。 景元元神一震,倏忽回神。 意志如潮水般漫过重重时空屏障,陡然降临【玄阴魔君】之身。 但见那覆海魔宫当中,希夷道君赫然已复本我面目。 先前那一副道孽浑噩之态,此刻已荡然无存。 周身清气流转,眸中神光湛然,竟已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那望向景元的目光,却带着三分戏谑丶三分玩味,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拊掌而笑,声如金石相击:「好徒孙,你见过师祖如此丑态,可让人好生为难也。」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固。 话里话外,那弦外之音,分明带着几分清理门户的意味。 虽是笑语,却藏着凛冽寒意。 景元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心中暗喜。 只是似笑非笑地应道:「师祖莫不是要清理门户?」 他眸光如电,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便宜师祖」。 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又有几分还像从前? 如果非要选一头道君练手的话。 便宜师祖岂不是送上门来的靶子? 毕竟这只是他的一道分身。 而且还只是对方遗蜕的一部分。 若非景元以《黄庭经》唤醒他的「人性」。 又以「天魔夺道」之法,接引来他的本我意志。 恐怕他这一道「过去身」,如今都还是浑浑噩噩的道孽。 如果非要选一个史上最弱道君的话。 便宜师祖的这一道化身,怕是当之无愧。 可再弱的道君,那也是道君。 景天师最喜欢的就是跟下修打成一片。 这种「道君之耻」,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最重要的是:自家师祖,打了也就打了。 难不成他还能跟自家徒孙斤斤计较不成? 「就是清理门户,你又待如何?」 希夷道君淡淡道:「难不成你还敢欺师灭祖不成?」 莫欺老年穷,今日谁更凶! 再弱的道君也是道君,唯有道君才能抗衡道君。 当然啦,希夷道君也并不是要景元的命。 他只是想吓一吓自己这个「好徒孙」,让他把嘴闭严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不识相,斩了他这一具分身又如何? 权当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大不了,以后再给他足够的补偿嘛。 难道「好徒孙」还敢跟师祖翻脸不成? 两人各怀心思,竟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景元把眼微微一眯,嘴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如同猛兽窥见了猎物,又似赌徒握住了好牌。 他笑道:「师祖若是不讲理,那就莫怪徒孙不客气了!」 第544章 本君强横惯了 「轰!轰!轰!」 一刹之间,大道玄鸣,轰鸣如鼓,延绵不绝。 若惊雷,响彻虚空;若潮汐,震荡寰宇。 那威势,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那景象,山河倒转,乾坤颠倒。 整个覆海魔宫,顷刻化作虚无。 金石化为齑粉,梁柱化为尘埃。 禁制如泡影破碎,阵法如烟云消散。 就连那重重时空,亦在恐怖的余波下崩塌湮灭。 一层层空间如琉璃碎裂。 一道道时间如长河断流。 虚空乱流肆虐,混沌之气涌动。 一切归于原始,一切重归虚无。 而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也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只见他的脸上青紫交加,门面肿胀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仙姿? 遍体鳞伤,衣袍碎裂,血痕交错。 就连脖子都歪歪扭扭地耷拉了下来。 好似要断折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两条手臂更是被生生打折,晃晃荡荡地垂在身侧。 如同枯藤挂树,似难宿昏鸦。 那十根手指,更是扭曲变形,不成形状。 两条腿,触目惊心地外翻成八字形。 膝盖处骨茬隐现,显然已经完全粉碎。 真个是凄惨至极,让人不忍卒视。 但希夷道君却依然十分硬气道:「适才相戏耳,好徒孙下手忒没轻重,让师祖情何以堪?」 景元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十分愧疚。 当即意犹未尽道:「本想向师祖好生请教,没想到师祖这么不耐打。」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希夷道君闻言,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他争辩道:「怎么不经打……经打!……只是不经你的打,怎么能算不经打呢?」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 什么「此身不全」,什么「徒孙不孝」,什么「输给变态不算」,什么「来日方长」之类。 引得景天师忍不住哄笑出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景元本待再言,好好调侃一番。 忽然间心念一动,好似想到了什么。 当下也不多话,只将袖口徐徐一张。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但见一道玄光自袖中涌出。 初时如丝如缕,转瞬便化作浩浩汤汤的磅礴吸力。 恍若天河倒泻,乾坤颠倒。 那希夷道君整具残身,竟被这股吸力罩得严严实实,毫无挣扎余地,径直落入袖中。 「此身不全,就让你全了此身,再来挨打!」 话音未落。 景元的身影已如烟云般消散在原地。 唯余这一句话,还在破碎的时空中悠悠回荡。 仿佛金石相击,余韵不绝。 「天杀的初圣!造孽啊!」 就在景元足踏「彼岸金桥」,横渡而去的同时。 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量流光自九天倾泻而下,化作覆海魔君那悲愤交加丶怒不可遏的身影。 紧随其后,又有六道朦胧身影自虚空中显化。 各怀神通,气势汹汹。 然而待它们见得覆海魔宫这般惨状。 皆是不由齐齐脸色大变。 随即各施手段,化作六道流光,直奔自家老巢而去。 与此同时,威海魔宫。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岁月长河之中,一座白玉为体丶金虹为桥的彼岸金桥横空而至,镇压住一切时空气息。 第545章 一剑狰狞,瞬杀魔君 景元把话说得豪情万丈。 一开口就是「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这种骚话。 但在话才刚出口的刹那。 他的杀招却是已然出手。 google搜索twkan 主打一个反向越级,也要偷袭! 而他选中的目标,赫然正是乱星海七魔君中最弱的云海魔君。 专挑软柿子捏了说是。 但见「天魔斩仙剑」当空飞斩。 剑身之上,倏然萦绕起「太素白炁」。 这白炁,至大至朴,大而无外,直指万有根源。 此时缠于剑锋,便令那纯白无瑕的剑光骤然一卷。 竟似将光阴也裹挟其中。 转瞬间,剑光就已跨越了时间。 景元出剑,剑起即身。 那剑光恍若从开天辟地之初斩来,又似在劫末终焉之时落下。 云海魔君体表的护体魔光首当其冲, 好似被亿万载岁月长河迎面冲刷。 光华瞬息黯淡,随即片片碎裂,湮灭于无形。 自景元出剑,至魔君中剑, 这其中的时间,已被尽数截取。 故而它竟是连一丝反应的余地也无。 只能硬生生受此一剑。 更要命的是:它的因果丶命数,亦被牢牢锁定。 一切替死遁逃的保命手段,在这一剑之下皆是虚设。 它能否活命,只看自己能否硬抗这道剑光。 这并非术法相争,而是最纯粹的实力碾压, 更是反向越级,以降维之势行杀伐之事。 景元以太素之道行杀伐,正是绝妙。 剑光及身之际。 太素白炁骤然绽放,在云海魔君身周凝成一方绝对真空。 这真空之中,无物无象,无气无神。 云海魔君偌大的魔躯陡然僵住。 它的精气神魂丶血肉形骸,在这至大之力面前,再无半分挣扎余地。 一刹被尽数逆转,散归原始物质。 如雪融于水,如烟散于空。 云海魔君好歹也是出身天龙部丶跻身强真君级数的堂堂魔君。 此刻却被那太素白炁化作的白芒跳跃着包裹。 它的形骸被强行击破,归于太素状态。 它的魔魂在不可逆转的光阴冲刷下,寸寸碎裂,湮灭成虚无。 无量魔光流转,大道法则衍化,试图重铸它的形骸丶恢复它的魔魂,争一线生机。 但太素之道,霸道绝伦,非术非法,直击根本。 譬如伐木,断其根而枝叶自枯。 譬如治水,疏其源而洪流自息。 太素白炁轻轻一绕,便直接湮灭了它的最后一线生机。 唯有一点真灵,在如水光阴中载浮载沉。 旋即就被景元袖袍一挥,卷入到大罗天中转世轮回去也。 而直到此时,景天师的豪言都还没说完。 覆海魔君等人,更是懵得一批。 不是,说好的互相放狠话阶段呢? 怎么你的狠话都还没放完,我们还想着该如何反驳。 我们这边就死了一头魔君了呢? 你这凶徒,好生不讲武德,竟然来骗丶来偷袭…… 当然啦,覆海魔君等人,终究是久经战阵之辈。 纵使已然惊骇欲绝,但也是决断果毅。 几乎在云海魔君被斩的同一时间。 覆海魔君等人就已各使神通丶四散而逃。 「跑!」 「速退!」 「广力大君上吾!」 「凶徒强横,大君救命!」 各种呼喝当中,六魔君身形如泡影幻灭。 第546章 天龙广力大君 「轰!」 大道雷鸣,声震九霄。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音波所及,云海翻沸,群山颤栗,虚空亦为之荡漾。 一面银白宝鉴,倏然撕裂苍穹,破空而来。 那宝鉴悬于九天,绽放无量光华。 玄光瑞气交织堆叠,于虚空中凝结,化作白玉为阶丶琉璃为瓦的神圣天阙。 此神阙巍峨庄严,宛如天帝居所,镇于时间长河之畔。 下一瞬。 无量银华恍若汪洋决堤,自那天阙之中奔涌而出。 银华翻涌间,无数玄奇纹路自行衍生,交织成万千龙兽之形。 一头头各色真龙,在这璀璨银华的灌注下仿佛被注入魂魄,齐齐睁开龙眸。 有角之龙,无角之虬,有鳞之蛟,有翼之应…… 万千真龙自那神圣天阙之中奔腾而下。 其势若万龙归藏,浩浩汤汤。 其威如天河倒泻,毁天灭地。 向着屹立于时空高处的景元卷杀而来。 此等景象,足以令诸天仙神胆寒。 然而, 景元那俊逸绝尘的面容之上,非但不见半分惧色, 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广力大君?倒也有趣。」 话音未落,景元动了。 他右手五指倏然并拢如喙,忽而张开如龙吻。 这一合一开之间,竟似天之眼眸,徐徐开阖。 「呼!」 一股光阴之风,自上吹拂而下。 此风无形,却比任何有形之刃更为锋利。 此风无相,却能吹散世间一切有相之物。 刹那之间,便已囊括天地,充斥宇宙。 天眸一阖,无量时空瞬间陷入最为深邃的黑暗。 无上无下,无前无后。 仿佛重归混沌未开之际。 万龙奔腾的咆哮声,也似凝固于永恒的寂灭之中。 天眸再开,却如盘古挥斧劈开混沌, 又如鸿蒙初辟诞生的第一缕先天之光! 「轰!」 一刹之间。 无量纯白光华自那天眸张开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那光华,是时光的极致显化,是岁月的本源之力。 它照亮了万古岁月,照亮了寰宇十方。 如天道圣剑撕裂黑暗,于虚无之中开辟出一方光明胜境。 天眸开阖之间,伟岸无边的时光之力席卷来去。 那数以万万计的真龙洪流,在这纯白光华的照耀下,竟如烈阳下的残雪。 瞬息之间,便灰飞烟灭。 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更有一头从那天阙深处探出身子的星河真龙。 龙躯延绵不知几亿万里,每一片鳞甲都如真实星辰。 然而光明胜境亦是无边无际,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无量纯白光辉照耀之下,那星辰鳞甲寸寸龟裂! 「吼!」 巨龙发出一声震天悲鸣。 光阴如风,岁月无情。 转瞬之间,便是千年万载。 那一头巨龙在时光的冲刷下,竟有形销骨烂的迹象。 「好一个宙光洪流,汝初成烛龙之身,莫非还想争位?」 一声蕴含着惊怒的暴喝,自那神圣天阙之中传出。 广力大君猛然张开巨口,吐出一道深邃漆黑的「光华」。 那光华漆黑到了极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破灭与终结。 光华之中,亿万扭曲云籙沉浮不定,交织成万象森罗。 尸山血海,修罗地狱,魔神咆哮,苍生哀嚎。 第547章 十六魔君斩玄阴 轰然一响,天地俱震。 其声穿古贯今,响极而寂。 万物失声,唯余寂灭。 此音过后,世间更无余响可闻。 广力大君不愧是以「广力」为名。 一击出手,就颇有几分「力之极致,粉碎真空」的味道。 诸般万有,皆化为力。 法力是力,功力也是力,心力也是力。 引力是力,斥力也是力,意志也是力。 时间是力,空间也是力,回响也是力。 爱是力,恨也是力,凋零也是力。 存在是力,虚无也是力,万象皆是力。 一切是为力,故而一切皆不存。 只余力斥十方,真空轰击万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竟与「太素之道」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尔母婢!我竟然被偷袭了?」 景元却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从来都只有他偷袭别人,从未被人偷袭过。 这次竟是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对于景天师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不避不让,直接驾驭着「彼岸金桥」迎击而上。 重重时空,叠如层云,浩似烟海,巍巍然横亘于前。 其势层层堆叠,如琉璃万仞,阻尽去路。 目之所及,近在眉睫;神之所往,远隔尘寰。 纵有移星换斗之力,亦如陷于琥珀,寸进维艰。 然在一弹指间。 光阴湍流如注,万重虚空倏忽抹平,再无可阻隔之物。 只因「力之极致」,不仅可「粉碎真空」。 就连时空也是「力」的一种,自是难以阻拦。 换句话说:宙光之法于广力大君而言,俨然形同虚设。 对此,景元也并无意外。 毕竟要改变一头蝼蚁的时光,跟逆转一头真龙的寿数,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之事。 广力大君作为六天故鬼之下的第一大魔。 俨然也是已经掌握着道君级数的手段。 而「先天光阴大道」,甚至都算不上是景天师的根基。 仅仅只是他用以构建太极,演化「阴阳二炁」的「工具」而已。 以此为凭依的宙光之法,自是难以扼止广力大君。 宙光之法者,虐菜之神器也! 不过用来拖延时间,却是已然足够。 景元立身彼岸金桥之上,提一口「天魔斩仙剑」。 也不施展什么剑诀,就只催起「太素白炁」。 就与广力大君斗在了一处。 无量剑光犹如水银泄地,在不同时空中跳跃纵横。 彼岸金桥则是镇锁时空,演化太极天轮,禁绝了对方的其他手段。 然后两人就如凡人斗将一般,开始了贴身近战。 若非两人举手投足之间,皆让时空丶万有湮灭,制造出一处处的真空丶混洞。 此情此景与凡人豪侠斗剑,竟无太大区别。 只不过是两者皆是举重若轻,招数精妙得不可思议而已。 不过这样精彩绝伦的斗剑,却并未能持续太久。 「与此争位狂徒,何须讲什么道义?」 广力大君以身入局,强行拖住了景元。 旋即又大喝道:「左右一并出手,与吾将其搏杀之!」 语未毕,其掌中的遮天龙旗已然漫卷。 旗面翻涌间, 一团森冷光芒跳跃不定,明灭吞吐。 如月照寒潭,又如星坠幽渊。 那光芒流转之间,森森然如九幽寒潭,凛凛乎似万古冰峰,令人望之而生寒意。 一股沛然莫御之真龙威压,自旗中磅礴而出。 旗幡当空一卷,寒光割裂云涛,撕裂长空。 第548章 遮天龙旗,八景轩辕 上升的清灵之气并未止息。 它们在金桥的梳理下继续演化,最高处凝结成日月星辰, 日月交替运转,便有了昼夜晦冥。 星辰排列组合,便有了四时流转。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辰之间又有风云激荡,雷霆轰鸣,雨雪飘落。 诸般气象次第而生,渐成规模。 下降的重浊之气同样在变化。 它们在大地上隆起成高山,凹陷成峡谷,流淌出江河湖海,堆积出平原丘陵。 高山有灵根生长,江河有游鱼穿梭,大地之上渐渐有了万物的雏形, 草木虫鱼鸟兽,各从其类,各具形态。 天地既成,乾坤二卦便自然而然地显化。 乾卦纯阳,悬于天穹之上,其象为天行健。 坤卦纯阴,镇于大地之下,其象为地势坤。 两卦交相辉映,引动先天八卦逐一显形。 兑卦在泽,艮卦在山,离卦为火,坎卦为水,震卦为雷,巽卦为风。 八卦环绕乾坤二卦缓缓旋转, 每转一周,便演绎出一种先天气象。 这先天八景,正是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八种气象。 有天光破晓之景。 有暮色苍茫之景。 有春风化雨之景。 有秋月凝霜之景。 有雷霆万钧之景。 有风过无痕之景。 有山川巍峨之景。 有江河奔流之景。 八种气象互相鼓荡,互相摩切,就演变出了宇宙万有。 白玉金桥横跨在这新生的天地之间,镇压着一切演化的秩序。 景元立于桥头,衣袂飘飘,周身笼罩在温润的玉光之中。 他的双眸深处,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阴阳二炁的运行轨迹。 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在虚空中缓缓游动。 每一次摩切,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整个新生天地的运转。 他看着那阴阳二炁,便看到了世间万事万物错综复杂的根源。 看到了山川何以成形,江河何以流动。 看到了草木何以生长,鸟兽何以繁衍。 看到了雷霆的刚猛中蕴含生机,风雨的狂暴中暗藏滋养。 看到了生与死的交替,成与败的转化,盛与衰的轮回。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一归阴阳。 阴阳归何处? 归于这金桥之上,归于金桥之上的道人之心。 于是他仗剑一横,整个天地就好似有了灵性。 那造化新生之天地,初辟鸿蒙,尚带着混沌未开的苍茫气息。 忽而如一张巨大的画卷,从四面八方层层卷起。 向着那一柄「天魔斩仙剑」聚拢而来。 这画卷卷得极慢,慢得能看清每一道天地纹理的褶皱。 又卷得极快。 快得仿佛只是心念一转。 那无边无际的新生天地,便已化作了一柄古意盎然的剑鞘。 剑入鞘中,天地俱寂。 那以口「天魔斩仙剑」,此刻竟也敛去了所有锋芒,化作一柄青铜古剑。 剑身之上,阳面镌刻的日月星辰,还在循着某种古老的轨迹缓缓运转。 阴面雕刻的山川河洛,亦仿佛有江河奔流丶山岳巍峨之势。 这一剑一鞘,一收一放之间。 竟隐隐有造化重现丶天地重开的无上玄妙。 然而这玄妙,只是刹那。 忽而,景元手持那青铜古剑,横空一斩。 这一斩,无招无式,无迹可寻。 第549章 六天垂眸,竟无能为 广力大君严阵以待。 景天师掌中剑起,蓄势待发。 google搜索twkan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将要进入最高潮的阶段。 景元忽然一个转身,「彼岸金桥」就已跨越重重时空而走。 竟是连半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 明明在场面上稳居上风,但却跑得极为乾脆。 近乎于落荒而逃! 以至于广力大君,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它甚至都在怀疑,对方是否故作姿态,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轰!」 就在这时。 亿万时空陡然一沉。 一只白嫩的手掌,自莫名高处探下。 每道掌纹皆如沟壑深渊,隐现日月沉浮之象。 旋即又猛的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冷哼。 「废物!这都让人跑了!」 声如银铃,却荡彻八荒。 旋即又在顷刻间收束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 见此情形。 广力大君却是脸色大变。 只把身一晃,就直奔最上层,六天故鬼所居的「九耀天」而去。 ……… 九耀天。 缥缈高上。 上有白玉京。 其势巍巍,上极无覆,下临无地。 离尘万万丈,超拔于溟涬之中。 常有紫炁盘桓,若龙蛇之走。 时见金波流转,似星汉之垂。 是处也,非有妙悟神通者,不得窥其涯涘。 每日晨光熹微,阴阳初判之际, 凡位列六天嫡系之仙道修士, 皆要整肃衣冠,朝拜那一座恢宏无极之道宫。 其仪穆穆,其容庄庄,揖让俯仰,皆有法度。 千万年如是,未有或辍。 世人只道万魔山,乃是魔窟妖薮,却不识其内里乾坤。 这万魔之核心,非魔也,实为「仙」。 山中高修,但能跻身最上层者,皆以「仙」为号。 如九首仙者,气象森严;无光仙者,幽深莫测;毒敌仙者,锋芒内敛;琵琶仙者,弦动乾坤。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唯有居于九耀天者,方可享此殊荣,得以「仙」名立于道籍。 此乃定例,亘古不移。 九耀天之下,尚有八重天阙,层层叠叠,愈下愈浊。 其间所居者,号曰「域外天魔」, 或狰狞可怖,或诡谲难测,虽亦有大法力丶大神通, 终究不得「仙」之正名。 至于「六天故鬼」之流,更是三界天庭对其之蔑称, 譬如彼辈中至高者,号为「高天万丈鬼」, 然于九耀天之内,其尊号却为:「昊天上帝」! 在彼辈眼中,己身方是正统, 九天之上,玉京之中,方为天庭正溯。 而三天麾下之仙神丶凌霄之天庭。 皆不过是窃据神器之叛徒丶篡位之流罢了。 此中是非,混沌难明,正朔之辨,万古纠缠。 九耀天中,气象万千。 内有三十六天城,依星辰之位而布;七十二琼楼,按卦爻之象而立。 城楼错落,星罗棋布, 恰似众星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归流赴海。 它们或浮于云海,或嵌于虚空。 层层托举,众星捧月一般。 拱卫着那一座至上无极丶光芒烁烁之白玉京。 是夜。 玉京耀耀,银辉如练。 第550章 非人哉?赛级纯种野生人类 缥缈天外,混沌虚空。 茫茫无际,四维无向,八极难寻。 虚空之中,无光无暗,无热无寒。 唯有无垠的虚无与永恒的静默。 忽然,白玉金桥横空而至,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桥上立着一人,玄袍玉冠,剑眸狭长。 正是【玄阴魔君】。 景元立于桥端,袖袍一拂。 一道清气自袖中逸出,落地化为一位道人。 正是那希夷道君。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说话。 但笑意尚未及眼底,景元心头猛然一跳。 当即来不及多想,脚下彼岸金桥光华大盛。 竟是毫不停留,纵桥便走。 几乎是在他身形消失的同一刹那。 头顶那无垠的混沌猛然裂开。 一只大手,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掌纹便是天堑沟壑,携带着足以压塌万古的威势。 自裂开的时空深处探出,直直向下抓来。 希夷道君身形陡然膨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 那剑光之盛,竟似要将这混沌虚空也一劈为二。 一股剑意凛然,直直迎上了那遮天大手。 「轰!」 无声的震荡席卷八方。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余波,将四周的混沌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景元在远遁之际,心下也不禁骇然,暗忖道:「师祖当真好生凶猛!」 要知道,那可是六天故鬼, 道君级数中最为凶悍绝伦的存在, 师祖竟敢正面硬撼,如何不算凶猛? 这念头方才在心头转过,就见那道璀璨至极的剑光骤然一暗。 希夷道君的身影,自剑光中跌出。 赫然已是面如金纸, 一口灿然生辉的鲜血喷薄而出,洒在虚空之中。 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压得虚空都微微塌陷。 喷出这口血后,希夷道君面色反倒红润了些许。 却也是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身子诡异一扭。 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生生挤上了彼岸金桥。 他一手扒住桥栏,气息萎靡。 回首望向那再度凝聚,似乎要跨界而来的巨手。 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急促传音道:「徒孙快走!这老厌物好生凶厉,绝非我等此刻能敌!」 景元看得目瞪口呆,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当即将浩瀚魔光如江海倾泻,尽数灌入脚下金桥。 彼岸金桥得了法力催动,愈发神异,化作一道流光,将那只似乎无穷无尽的巨手远远甩在身后。 此番遁逃,景元心中有了计较,专挑那混沌深处天魔聚集丶浊气翻涌的所在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 那只大手似乎认定了他二人,在后紧追不舍。 一路之上,大手连续探出九次。 每一次都如山岳压顶,每一次都拍死无数来不及躲闪的天魔。 好在景天师被这巨手追杀的经验丰富。 又仗着「彼岸金桥」的遁世无双。 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每每看似惊险,却终归是逃出了生天。 随着两人遁去无踪,那巨掌狠狠拍死了数十万头域外天魔,终于在虚空中不甘地缓缓消散。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师祖好生没用,你怎么就不敢跟祂干一架呢?」 景元习惯性的,又来嘴自家便宜师祖。 「祂们是道君,你也是道君,差距怎地如此之大。」 按照往常的时候,希夷道君定然会嘴硬回怼。 第551章 大招 你在等大招,我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本尊驾临啦! 要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扯什么淡? 景元心中冷笑,只是把手一招,「来!弄!」 说话之间,宏大至极的气机,便已弥漫开来。 希夷道君趁着扯淡的时间,接引自己的「未来身」之力。 景元其实早有察觉,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毕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特么演什么聊斋啊? 老银币之间的勾心斗角,就是如此的尔虞我诈。 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心念方动,万象已更。 遥遥见一簇金灯,从那太虚极深极远处,冉冉升起。 那光华温润,却又煌煌赫赫。 不似人间灯火,倒像是万古长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缕先天灵光。 光晕漫开,悠悠照彻了无尽光阴。 过往的沧桑丶未来的变幻,皆在这灯影里一一浮现。 如水底观月,分明历历。 那灯体之上,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细细看去,竟是无数因果丝线缠绕交织,五光十色,斑斓难言。 每一缕都牵连着一段命数,每一色都蕴藏着一种天机。 有的鲜亮如初生,有的黯淡如将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结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人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震颤,敬畏自生。 仿佛那灯中藏的,是天地开辟以来,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丶生死轮回。 金灯的本质更是纯粹到了极点,也高远到了极点。 说它古,却不显衰朽;说它新,又不见丝毫轻浮。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 仿佛混沌方才剖判,鸿蒙还未分明之时。 它便已悬在那里,静静地照着,等待着什么。 此金灯一现,便如一幅囊尽了古往今来丶永恒不变的浩大画卷。 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里,缓缓舒展而开。 一股无形无相的威势,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势沉凝厚重,隐隐之间,竟似有镇压当世乾坤,维系这一劫纪元不坠的磅礴气象。 仿佛天地山河丶日月星辰。 皆以此图为轴,以此灯为心。 有了主心骨,有了定盘的星。 凝神细观那图卷之内, 只见黑白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轮转不休。 那游动的姿态,玄妙到了极致。 并不只是快慢的区别。 而是蕴含着一种宇宙初开丶阴阳将分未分的混沌状态。 黑中有白,白中涵黑,你追我逐,生生不息。 这便是鸿蒙将判未判时的那一点灵机,是天地开辟之前,蕴藏着的无穷玄机与可能。 图卷的正中央,三道气息若隐若现。 正是那「玄丶元丶始」三祖炁。 其色金光湛然,却又纯净通透。 并不耀眼,却自有一股统摄万法丶号令诸天的威严。 它们在那图中流转。 如同三根贯通天地的太乙神针。 又像是三缕贯穿始终的无形丝线。 从过去牵引到现在,从现在延展至将来。 由无到有,由始至终, 大道演化的无穷奥妙,生灭消长的至深道理。 尽数蕴藏在这三缕气息的流转之中。 教人观之忘言,思之忘我。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响在心神深处。 只见那太极道图光华大放,竟也跟着起了变化。 黑白二气瞬间交融,道图本身扭曲丶拉伸。 轰然之间,亦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丶难以度量的白玉金桥。 第552章 一炁化三尊,他化大自在 一炁化三身,他化大自在。 景元真身虽未亲临,远在尘寰之外。 但玄元始三炁祖神,巍然降临此间。 却也与亲身驾临几无差异了。 只见那三道身影立于那座横跨彼岸丶超脱生死的金桥之上。 周身萦绕着鸿蒙初辟时的苍茫道韵。 忽而齐齐对着希夷道君稽首。 霎时之间,时空深处响起大道纶音。 若有若无,似自天外传来,渐渐铺满乾坤。 「混元未判道先生,常在常无育至灵;紫气东来三万里,横推万古压群英。」 纶音回荡,左首道人对着希夷道君长揖到底:「徒孙元炁,拜见祖师。」 语罢,整个人化作一道玄光。 如百川归海,瞬息融入【玄阴魔君】之身。 「一炁由来贯昆仑,摄拿玄纲掌教尊;我身原本同天地,劫尽还存本性真。」 伦音响彻,中间道人也对希夷道君深施一礼:「吾乃玄炁,见过师祖。」 言毕,亦是化作玄光,与分身合而为一。 「混沌初开不计年,鸿蒙剖破我居前;参详透辟玄黄理,只手撑开大罗天。」 钧天广乐大作,右首道人同样对希夷道君稽首为礼:「始炁道人,礼敬师祖。」 话落,亦将形骸化入【玄阴魔君】当中。 三炁祖神尽数融入之后,【玄阴魔君】的气势愈发磅礴浩瀚。 仿佛一瓢水汇入汪洋,又似微光融入大日。 其根源本质,在这一瞬间,发生着翻天覆地丶极尽升华的惊人蜕变。 那三道同源而出丶分流异变的无上道炁。 如同百川归海,天河倒泻,浩浩荡荡灌入其形神当中。 「轰!」 一声巨震,并非雷霆。 而是比雷霆更原始丶更恢弘的轰鸣。 那声音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鸣。 又似大道诞生时的第一次脉动。 陡然在每一寸虚空中炸响,久久回荡。 在这一股足以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灌注与锻造之下。 【玄阴魔君】的身躯,竟如烈日下的霜雪,又似被巨力击碎的琉璃。 刹那间崩散开来,化作细微到极致的四十八兆亿枚道性微粒。 此等微粒,岂是凡俗之物? 非金非石,非光非影,非气非形。 每一颗微粒,都微小得超越神识探查的极限。 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塌时空。 它们并非死物。 每一枚之中,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道韵,内里自成一界,蕴藏一方乾坤。 凝神细观其中一枚,便能骇然发现: 那微尘之内,竟是风云变色,雷霆霹雳。 有甘霖自虚无中降下滋润万物,又有狂风凭空呼啸吹荡虚空。 更有一条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在其中奔腾不息,浪花淘尽英雄。 五方五行,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地火水风,四大本源,在其中激荡交轰,演化着宇宙生灭的无穷奥秘。 这哪里是微尘?分明是一场场微缩的开天辟地景象。 让人观之,神魂皆要陷落其中。 每一粒微尘,都有大道规则在其中显化。 如一条条微缩的秩序锁链交织缠绕。 每一缕光泽,都蕴藏着再造乾坤的伟力。 四十八兆亿枚这样的微粒聚合一处,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它们彼此之间,以一种超越了因果时空的无上道则相互吸引丶排列丶组合。 仿佛在按照某种天地至理,构建一尊亘古未有丶统御万法的「大道仙躯」。 这尊躯体一成,时间为之低吟,大道为之共鸣。 这般异象,这等身躯, 好似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劈开混沌丶划分清浊的「先天盘王道体」! 第553章 龙图三变,时空争锋 「轰!」 希夷道君袖袍一挥。 头顶道冠冲开,阴阳二炁流转,霎时弥漫八荒。 但见混蒙之中,清浊自分。 恍若一幅先天道图徐徐铺展。 囊括六合,笼罩四极。 那无边的道韵气机,氤氲蒸腾,化作千朵万朵金莲。 自虚无中绽开,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璀璨庆云华盖。 华盖之上,璎珞垂珠,如帘如幕,络绎不绝。 每垂下一缕,便有祥光瑞气四散流溢。 定睛细看时,那一朵朵金莲之中,竟似别有洞天。 隐约可见山河万象丶日月轮转, 仿佛每一朵金莲,都蕴藏着一方真实世界。 端的是玄妙莫测。 庆云华盖之上,又有金光冲起,绕体三匝,直贯九霄,不知其几千万丈。 那金光煌煌赫赫,照彻太虚,令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斗神通,何如斗道行?」 景元见状,却只是负手而立。 唇边含着一丝浅笑,神色间不见半分惧意。 他微微抬首,望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庆云华盖。 忽而悠然开口道:「听闻师祖自创《龙图三变》,演化『太极』丶『无极』之变。 徒孙不才,于太极一道,亦曾朝夕揣摩,略有几分愚者之见。 今日机缘难得,师祖何不指点一二,以作映证?」 话音未落, 他身上气机陡然一变。 原本内敛深沉的气势,如大潮涌起,如天柱拔地,轰然弥漫开来。 那气势之宏大,竟不弱于庆云华盖之威,直冲霄汉,震荡十方。 黑白二炁自他身周流转而出,首尾相衔,环转不休。 须臾之间,就已交织成了一方巨大的太极天轮。 那天轮徐徐转动,每转一周,便有生灭之韵流淌而出。 仿佛天地造化丶万物荣枯,尽在其中。 「既如此,老道自当倾囊相授!」希夷道君微微一挑眉, 他不再多言,当即脚踏玄光,缓缓前行。 身后庆云华盖随之而动,金莲璎珞簇拥左右,金光绕体相随。 宛若天帝巡游,诸神护从,浩浩荡荡向着景元横压而至。 他虽然恪守着身为师祖的矜持,并未主动出手进攻。 但那步步逼近的威压,却如山岳倾颓,似沧海倒悬, 压得周遭虚空都微微扭曲丶塌陷。 更妙的是,他每一步踏出,都暗合天地节律, 看似缓慢,实则不给景元半分喘息之机。 俨然是要以道行压人,以境界服人。 「固所愿,不敢请耳!」 景元一声轻叱,双眸之中神光大放。 他双手虚抱,那太极天轮陡然急转。 黑白二色瞬间铺展开来,如墨入清水,霎时浸染天地。 一瞬之间,乾坤倒悬,日月无光。 整个天地都仿佛被黑白二色笼罩,无量时空皆被囊括其中。 那生灭气韵流转之间,仿佛万物皆在其中, 万物皆逃不出这太极天轮之笼罩。 黑白所过之处,金花湮灭成虚无,璎珞碎裂作烟尘。 那冲霄而起的绕体金光,亦被当空截断。 仿佛利刃斩帛,齐齐断作两截。 就连那庆云华盖本身,都在黑白二色的侵染之下,微微扭曲丶震荡起来。 仿佛随时都要崩碎瓦解。 然而, 只是眨眼之间。 湮灭的金花,忽然自虚无中重新绽放。 碎裂的璎珞,再度垂珠结络,比起先前更添几分璀璨。 第554章 末法末运,太极之变 「轰!」 念动之间,景元再无保留。 那方太极天轮骤然倒转,如同乾坤倾覆丶日月逆行。 原本黑白相生丶循环往复的和谐之象,陡然间变得狰狞可怖。 黑白二色倒悬错位,阴阳颠倒丶日月失序。 仿佛天地开辟之初的那股混沌杀机,自沉寂中苏醒。 无量滚滚浊流,自那天轮深处显化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污浊之气。 而是天地终结时才会出现的末劫之气,是大道崩殂丶万象归墟时才会有的寂灭之象。 混沌浊流涌动之间,隐隐传出鬼哭神嚎之音。 仿佛亿万生灵在末劫之中哀嚎,又似三千世界在毁灭之时悲鸣。 景元袖袍漫卷,如同挥动一面覆盖天地的战旗。 猎猎作响之间,又将那滚滚浊流引向前方。 「太极之道」被他逆运开来,不再演化生成造化之功。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演绎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玄妙。 那黑白流转的太极天轮,此刻却演化出末运气韵。 仿佛不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太极,而是天地将毁之时的末法。 无量混沌浊流,自天轮之中喷涌而出,滚滚荡荡向前冲刷。 那浊气如同天河倒泻,自九霄之上倾落,声势浩大,不可阻挡。 又似大势洪流,席卷一切,吞噬一切。 将所有挡在面前的事物尽数淹没。 混沌浊流所过之处,时空都在腐朽,大道都在颤栗。 将无量灵机尽皆转化,化作五恶浊气。 那些原本清灵剔透的灵机。 一触及这浊流,便如同白雪落入滚水。 瞬息之间消融转化,成为混沌浊流的一部分,壮大了那末劫之势。 仿佛要令天地重归混沌,让乾坤再入沉眠。 这一刻,他仿佛在以一己之力,营造出一片「末日终焉丶大道不存」的末法纪元。 好似要强行将一片朗朗乾坤,拖入末劫深渊。 那混沌浊流弥漫之处,恍如五浊恶世降临。 劫火丶恶风丶浊水丶秽土丶暗空。 五浊俱全,演尽末法之象。 大道法则在这浊流之中尽皆黯淡。 如同风中之烛,摇曳不定,不得彰显分毫。 原本清晰的天地规则,变得模糊不清。 原本稳固的造化之理,变得支离破碎。 霎时之间,浊气遍布,灵机不存。 那璀璨的庆云,在五浊恶气的侵蚀之下,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锦绣华缎投入泥沼,一点点被污浊浸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那庆云之上原本流转的祥光瑞气,此刻尽数熄灭。 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那垂珠璎珞的华盖,失了光泽,仿佛随时都要凋零。 那垂落的璎珞原本晶莹剔透,每一颗都如星辰璀璨。 此刻却变得灰扑扑丶暗沉沉。 有的甚至开始龟裂剥落,化作飞灰飘散。 那金莲纷纷萎靡,花瓣飘零,转瞬化作尘土。 内中蕴藏的世界,也随之一同崩塌毁灭,化作虚无。 就连那冲霄而起的绕体金光,也在滚滚浊流中变得斑驳陆离,摇摇欲坠。 金光原本炽盛辉煌,此刻却被浊流侵蚀得千疮百孔。 更玄妙的是,两人之间不断缩减的距离。 亦在这一刻瞬间延伸丶拉长。 那混沌浊流仿佛有灵性一般,主动涌向两人之间的虚空。 将那片空间无限拉长。 明明只是方寸之地。 但在混沌浊流的侵蚀之下。 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无尽时空。 第555章 生灭循环 景元要逆转灵机,转化为混沌浊流,强行营造出「五浊恶世」。 他以太极之道为引,阴阳二炁为用,不断壮大自己的末法之域。 而希夷道君则是要正本清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将混沌浊流转化清静灵机,破灭「五浊恶世」,恢复正常环境。 他以先天道图为基,开辟气机为用。 不断将浊混沌流剥离转化,还为清静之象。 两者之间的争斗。 一瞬间就从「道行」的比拼,变成了根基底蕴丶雄厚法力的互相损耗。 我转化你的转化,你逆转我的逆转。 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循环: 景元的浊流侵蚀希夷道君的庆云。 希夷道君的清光转化景元的浊流。 浊流与清光交织纠缠。 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搏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而这,恰恰是景元最为擅长的方式。 论根基雄厚,景天师自诩绝不弱于人。 他自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得圆融无缺,主打一个高屋建瓴。 他的根基,如同一座撑天拄地的神山。 深不可测,厚不可量。 寻常修士追求境界突破的时候。 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断地夯实基础,巩固根本。 以至于如今,他的根基之雄厚。 可以说是旷古烁今丶绝无仅有。 而论法力浩瀚,不是他针对谁。 他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一尺之锤」了解一下? 懂不懂什么叫永动机的含金量啊? 斗道行,何如斗法力! 正牌道君很了不起吗? 劳资打的就是精锐,乾的就是道君! 景元心中暗自得意。 他这一手,看似是在与师祖比拼道行。 实则是在用自己的长处,去碰对方的长处中相对较短的短板。 希夷道君虽强,但终究是以道行见长,以境界压人。 若论纯粹的法力拼耗。 反而不一定比得上,他这个积累雄厚,又有惊世智慧加持的后辈。 只要把战斗拖入法力消耗的泥沼之中。 他便有了与对方周旋的资本。 当「网络沙币」,他可是专业的! 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方拖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然后凭藉丰富的经验击败它们。 此时,此刻。 景元信心满满。 准备要给自家便宜师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别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有没有去骗丶去偷袭老登。 那些都只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结果。 在正面斗法当中,击败一头正牌道君。 光只是想想,景天师就不由得亢奋不已。 「轰!」 轰然巨震。 宛若寰宇初开时那一刹的暴鸣。 自虚无深处滚滚而来,碾过十方世界,震得无量时空都摇摇欲坠。 景元道心澄明,一念生而万法随。 那一轮演化至极致的太极天轮,轰然逆转。 这一转,不循天数,不合常规。 宛如神祇自斩道果,主动堕入魔道。 天轮之上,清气崩裂,浊浪滔天。 竟是硬生生将无穷清灵之机,尽数化为浑浊洪流。 而对面的希夷道君,周身气象万千,显化出一方先天太极道图。 第556章 一掌归墟 先天五太乃是宇宙从无到有丶层层开辟的创始之道。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有开辟,必有终结;有创始,必有终焉。 这混沌浊煞,便是那对应诸天不存丶万界尽毁的末日终焉气象。 先天五炁壮大一分,这混沌浊煞便也随之强横一分。 生与灭,创与毁,本就是相生相克丶互为依存的完美循环,是大道路上的正反两面。 此刻,景元将这毁灭的浊煞演化到极致。 在此毁灭之中,却又蕴藏着一线开辟之理,一丝超脱真意。 正如那遁去的一,又如那劈开混沌的巨斧。 在带来无尽毁灭的同时,也斩开了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 见此毁天灭地的一剑。 希夷道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为之色变。 他猛地振袖而起。 这一起身,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他扛了起来。 背后,无量无尽的清浊灵机如同开闸的天河,汹涌而出。 尽数归于那一方先天太极图。 太极图得了这股力量的灌注,轰然膨胀。 好似弥天极地一般,无限放大。 欲要以自身为天幕,包裹住这即将破碎的重重时空。 抵挡那灭世的一剑!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下一瞬炸开。 混沌浊煞轰然落下。 亿万重毁灭的恐怖气象,如同莲花绽放, 一层又一层,一重又一重, 在这片天地间不断演绎丶推衍丶爆发。 那足以撼动无量时空的力量, 崩裂了乾坤,粉碎了天地。 在如此狂猛的冲击之下, 那方先天太极道图,竟是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 险些当场碎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胜负将分未分之机。 一道素白之炁,陡然横空出世。 它自虚无中来,却又仿佛本就存在于那里。 它迸发出一股至大至朴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势, 看似质朴无华,却又浩大无边。 如同一柄沉睡了万古岁月的开辟之剑。 在此刻终于苏醒,斩出了一道无上剑芒。 剑芒所及之处,太极崩毁,时空碎灭。 那无尽的毁灭气象,竟在这道素白之炁面前。 如同沸汤泼雪,纷纷消融。 继而重新演化,化作了最为原始丶最为本源的物质。 仿佛,它要以这一剑之力,另开一片崭新的天地。 重立这已然崩坏的地水火风! 赫然正是太素之道! 「好小子,老道还真小觑了你!」 希夷道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依旧不避不让。 只把袖袍轻轻一拂,恍如老叟掸去衣上尘埃。 可这一拂之下,乾坤骤变。 无量时空,竟随着他袍袖卷动,开始剧烈坍塌丶收拢。 那是难以言喻的天地奇景。 原本浩渺无垠的重重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反覆揉捏的宣纸。 层层摺叠,寸寸压平。 上与下的距离飞速消弭,万物的轮廓逐渐模糊。 最终,竟真的由森罗万象的立体,化作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图卷! 一切的一切,乃至弥漫于时空中的大道气韵, 皆被压入了同一平面,凝成一张流转不休的太极道图, 那张道图,横亘于混沌之中,黑白二色首尾相衔,阴阳互抱。 却不再是护持其身的神光,而是由无量时空压缩而成的存在。 第557章 道行精进 轰然巨鸣,震荡乾坤。 景元凝神,并指成剑,凌空虚划。 一缕太素白炁,自其指尖迸发。 那白,非雪非玉,乃是开辟之始丶万物未形之时的最初一色,蕴着至大至朴丶无坚不摧之力。 剑气如丝,却又重如天柱。 直直斩入那混元空洞当中。 那空洞,本是希夷道君以无上法力开辟的虚无之所, 内里混混沌沌,无光无音,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唯有一股消解万物的归墟之力。 但景元此剑斩入,恰似开天辟地之第一缕斧光。 太素白炁与混元空洞轰然交接, 并非硬碰,而是以更高层次的「道」性,将其从根源撕裂。 一剑之下,裂痕遍布。 宛如琉璃坠地,将碎未碎。 景元见状,眸中神光一闪。 整个形神竟在此刻陡然散开,化作一道浑沦太极。 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太极图在空洞废墟中徐徐转动,带着一股统摄万有的无上伟力, 将那濒临崩解的混元空洞,重新收束丶整合丶熔炼。 电光石火之间。 那破碎的混元空洞,竟被这太极天轮彻底镇压, 混沌浊煞与太素白炁,竟被强行分理丶剥离,化作清清爽爽的阴阳二炁。 阴者下沉,阳者上升,交相摩荡, 竟是重演了一回天地初开的壮景。 继而,那阴阳二炁当空一敛,复又化作一道玄袍玉冠的身影, 其周身气息,非但未曾有丝毫损耗,反而更见圆融深邃。 原来,只在方才一刹那间, 景元已将他所参悟的「太极」丶「太素」之道,顺逆循环,往复运转,何止千百万次? 每一次顺转,是以太素演化太极,纳阴阳而化混元, 每一次逆转,是以太极逆反太素,炼空洞而归太初。 如此生生不息,竟将希夷道君这一记杀招,硬生生化解于无形, 更将其开辟出的混元空洞,炼成了滋补自身的资粮,纳入道途。 于景元而言,他如今的道途修持,乃至对道君层次手段的应对,尽在「五太五德拳」。 「太极」与「太素」,不过是他道途长河中的两段风景。 一念可至,随意转化。 太极可逆转为开辟之始的太素。 太素亦可顺演为包容万物的太极。 纳阴阳,化混元,炼空洞。 这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在他手中不过是基础而已。 故而,这一具【玄阴魔君】分身,非但未被混元空洞磨灭。 反而藉此感悟其中更深层次的阴阳生灭丶造化更替之理。 令自身的「太极之道」愈发精微,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此情此景,落在希夷道君眼中。 饶是他见惯风云,历经劫波,眼底亦难掩一抹惊异与赞赏。 「好小子!」 希夷道君脱口赞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端的如此凶狂,却也有凶狂的本钱!这般悟性与胆魄,倒是老夫小觑了你。」 他上下打量着景元,忍不住又添一句。 「若非你我知根知底,老道几乎要以为,你是中天转世了。」 言语间,希夷道君右掌徐徐抬起。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火气。 然而,随着他这一抬掌。 周遭天地间的清浊灵机,仿佛瞬间有了生命。 纷纷蜂拥而来,在他掌下化作有形之物。 一道沛然莫御的磅礴大力,已自虚无中迸发,交织成一幅涵盖天地的太极道图。 那图中,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刚柔相济,上下相倾,动静相生…… 第558章 回风返火 景元与希夷道君的这场斗法。 至此已翻开新章,步入另一重天地。 僵持之间,气息流转如拉满的弓弦,绷至极致。 最先气机浮动丶难以维系之人。 赫然是素来云淡风轻的希夷道君。 这并非偶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毕竟景元的法力之雄厚,可谓是旷古烁今。 便是一尊道君,在这般浩瀚如海的法力洪流之前。 亦不得不暂避锋芒,难与之正面角力。 然而希夷道君这一退,并非落败。 不过是在棋盘上从容落下一子,换了种玩法。 但见这位道君右掌悠然翻起,五指轻拂。 仿佛拨弄着无形琴弦。 刹那之间。 一股苍茫大力自虚无深处涌出。 如天河决堤,奔涌而出。 直欲将这方混沌都掀个底朝天。 气机牵引之下,因果早已注定。 景元不及细思,冥冥中自有一股玄妙感应牵引。 躲不开,也无须躲。 当下,他也翻掌迎上。 「轰!」 一声巨响,传彻寰宇十方。 两只遮蔽天穹的巨掌,在茫茫混沌深处轰然相撞。 那碰撞之处,仿佛两轮大日对撞炸裂。 向着东西两侧,蔓延出数十万里的虚空裂隙。 如两条横亘天际的银色天河。 将混沌虚空撕扯得震荡不休。 亿万里内的混沌气流,都被这一击搅得天翻地覆。 继而化作亿万丈的狂澜,四下奔涌不休。 恰在这时。 希夷道君面上浮起一丝淡笑。 那笑容深邃如古井映月,却又藏着几分玄机: 「徒孙果然好本事,只是须知:姜,终究是老的辣啊!」 话音未落,虚空生象。 万千山岳凭空凝现,非是虚影幻象。 而是真真切切的太古神山,透着亘古苍茫的气息。 每一座都峰峦叠嶂,沟壑幽深。 仿佛自鸿蒙初辟便矗立于天地尽头。 此刻被道君一念召来,化作漫天杀机,朝着景元轰然压下。 万山齐至,气势可摧日月。 「来得好!」 景元眼中精光骤亮,不退反进,豪情万丈。 他反手一掌按出。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暗含大道至简的玄妙真意。 掌势方出,虚空中便涌起一股沛然难御的绝世大力。 如怒海狂涛,似星河倒挂。 迎着那万千山岳,就已轰然撞去。 「轰隆隆!」 巨响如雷,连绵不绝。 那万千神山在这股无铸大力面前。 竟如沙塔遇潮,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烟尘。 无数碎石崩飞的刹那。 一道笔直的白痕,自景元掌下延伸而出,直指希夷道君。 那白痕所过之处,万物皆归虚无。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 而是最为彻底的「空无」!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被那白痕中的力量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对景元而言,希夷道君此番动了真火,实是天赐良机。 他对老登压箱底的《龙图三变》,早已存了观摩参悟之心。 这「龙图三变」,说来玄奥,实则是易道精髓所在。 一变「未合之数」,推演天地未形之前的数理变化。 二变「已合之位」,阐述阴阳交合丶乾坤定位的法则。 第559章 九转金丹 看到这一幕。 希夷道君不由得面露惊诧之色, 旁人只道是神通相撞,光华绚烂。 却哪里看得透其中真昧? 可他这等证道多年的老修行,只消一眼,便已洞悉关窍。 这小登分明是在拿他方才使过的手段,反过来加诸他身上。 那看似狂放不羁的混沌气韵里,藏着的道机流转。 竟与他先前展开的先天道图如出一辙。 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份悟性,着实令人心惊。 这等进境,这等胆识。 饶是他见惯了天骄奇才,此刻心头也不禁浮起几分赞叹。 当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后浪催前浪。 跟这徒孙比起来,他那四个精挑细选的徒弟。 最多也就勉强算个人。 而且还是没有进化完全,身上还沾着猴毛的那种。 我徒孙天资横溢丶万古无一。 我徒弟也算个人了属于是。 尤其是贾火龙那只废物,纯纯丢人现眼。 到现在还在闭关,未能晋升真君。 疑似猪头成精了属于是。 而且还是连身子都不带的那种。 就它,也配当好徒孙的老师? 它配吗?配几把! 要不是看在它命好的份上。 老登连清理门户的心思都有了。 啃老也就算了,谁让自己收了这只孽障为徒呢。 但啃小就太不要脸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希夷一脉的门风有问题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希夷道君不要脸,那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比如攒了一辈子的好名声,一次性为徒弟兑换四个金性果位那种。 总不能一直都不要脸吧? 那不成厚颜无耻之徒了吗? 心念电转间。 希夷道君广袖轻拂。 这一拂袖,看似随意,实则已牵动混沌虚空共鸣。 但见他身后虚空深处。 一道先天道图无声铺展。 如星河倒悬,似画卷徐开。 那图中自有阴阳鱼龙丶日月星辰。 此刻尽数活转过来,衍生出诸般玄妙气韵。 清气扶摇而上,浊气沉降于下。 金芒横斩而过,木华应声而摧。 水波汹涌而至,火势顷刻而灭。 正是以清化浊,以金克木,以水灭火。 五行生克丶阴阳顺逆之道。 在他掌下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般刑克之势一成。 先前困住他的混元空洞,便如晨雾遇阳。 无声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散逸。 然而这些灵光并未重归天地。 反被他身前的先天道图一口吞没。 继而便化作滚滚灵机,尽入他掌控之中。 这一手,竟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景元先前的路数。 你学我,我便也学你。 两不相欠。 景元见自家这位便宜师祖使出这一招。 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亮色。 他也不多言语。 只是催动周身太素白炁, 将那缕缕如霜雪般的清气,尽数融入掌中那口「天魔斩仙剑」。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吟。 似是欢喜,似是期待。 下一刻。 景元执剑在手,当空一剑斩落。 第560章 时间刺客 恰在此时。 无极之光轰然而至。 两者相遇,却并未如寻常神通相撞那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而如春雨入泥,无声无息地相互泯灭。 泯灭之间,竟无半分气机外泄。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将一切波动都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这般妙到巅峰的控制力,直令人叹为观止。 当真是棋逢对手丶将遇良才。 景元见那一枚九转金丹,在无极之光的冲击下。 非但未曾破碎,反而越发璀璨。 眼中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竟是丝毫不掩惊喜之色,更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只扬声道:「好丹法!徒孙今日受教了!」 这一声「徒孙」,喊得亲切又疏离,恭敬又调侃。 着实妙绝。 他如何不知? 自家这位便宜师祖,虽是以「易数命理科」证道称君, 于术数推演丶天命窥测一道堪称一绝。 但在丹法上的造诣,却也是数得上号的顶尖人物。 那「太极之变」,便是以「龙图三变」为核心,融汇了丹道精髓而成。 对方越是重拳出击。 使出的手段越是精妙绝伦。 便越说明一件事: 他「师从战老」的「熬老头」战术,正在大获成功。 这一门战术,乃是他从那位年仅三岁的老人家处偷师而来。 那位年仅三岁的老人家,战术精髓就是: 以劣马对良驹,以弱旅胜强兵。 只要熬得住丶耗得起。 待到对手力竭神衰之时,自有翻盘之机。 战老曾经以这门战术,先后战胜两代天下第一人。 可谓是战绩彪炳,堪称是时间刺客。 只要他熬得越狠,熬得越久。 希夷道君为了破局,便不得不使出更多压箱底的手段。 而这些手段每多使出一分。 景元便能从中多汲取一分养分。 用以增长自己的道行丶丰富自己的手段。 旁的暂且不论。 单只眼前这一手「天地烘炉」之法丶「龙虎九转」之丹。 便已足够他回本的了! 须知曾几何时。 他景天师也曾有一个「丹师老爷」的梦。 奈何赤帝娘娘这位在丹道祖师,亲自为他讲演丹法,将丹道精髓尽数倾囊相授。 而他,居然特娘的学不会! 彼其娘兮,真是岂有此理。 从那以后,他便彻底断了那份念想。 但他至今仍固执地认为,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 绝对不是因为他没有丹法天赋的锅。 一定是门风不好,带坏了他。 毕竟辛辛苦苦炼丹,哪有直接抢来得痛快。 别人屯粮我屯枪,到处都是我粮仓。 若非如此,他景天师现在,说不定也是一名「丹道大师」了呢。 每每念及此处,他都要在心中将便宜师祖编排一番。 此刻见希夷道君使出这般精妙的丹法。 景元心头那团熄灭多年的火焰,竟又死灰复燃起来。 那天地烘炉的运转之法,那龙虎九转的丹道精义。 如今看来也并不算很难嘛。 怎么当初就学不会呢? 如此想着。 景元眼中光芒越发明亮,面上笑意越发灿烂。 下手也变得更重了起来! 第561章 老登终于爆了 龙虎交泰,金丹自蕴。 当是时也,一粒玄丹悬于太虚,光明洞彻十方。 左分一炁,升腾而上者化为苍龙,盘踞于九天之巅。 垂首吐息间,天光尽化为流火。 若星河崩裂丶苍穹倾覆,浩浩汤汤奔泻而下。 右分一炁,沉降而下者化为玄虎,蛰伏于九幽之渊。 昂首咆哮时,地脉尽涌为寒潮。 似冥海倒灌丶黄泉逆流,凄凄凛凛冲霄而起。 一上一下,一天一地,交相激荡。 竟成一座混元无外丶造化内藏的巍巍神炉。 欲将炉中万物尽返本源,重炼作一粒九转玄珠。 希夷道君立于时空尽头,周身气息寂然如古井无波。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虚握,若捧无形之鼎。 指尖微动间,龙虎二气便如阴阳鱼游于太极。 首尾相衔,循环往复。 那神炉因而愈发凝实,炉壁之上渐渐浮现出古老纹路。 或如日月升沉,或如山河起伏,或如草木荣枯,或如鸟兽奔走。 皆是天地初辟时,大道自显的原始印记。 炉中真火升腾,非是凡间薪火,乃龙虎交汇所生之玄元真焰。 时而炽烈如大日当空,焚尽八荒。 时而幽冷如太阴照夜,冻结九幽。 进退之间,暗合丹道所言的水火既济丶坎离交媾之妙。 景元立于炉心,周身尽是翻涌的光流与气浪。 他虽以【玄阴魔君】之身示现。 此刻却觉有无数玄异气机,自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那些气机非是寻常,倒似丹鼎中依次投入的诸般辅药。 或如紫芝瑶草,清香沁人心脾。 或如丹砂雄黄,热意透骨而入。 或如玄冰寒铁,冷意直侵神魂。 或如玉液琼浆,温润自养灵根。 种种药性纷至沓来,融入他四肢百骸。 与他体内气机相互激荡丶彼此交融。 竟真如丹材入鼎丶药性相合一般。 分不清是他在炼化这些气机,还是这些气机在炼化他。 炉中景象,忽勾起他心中一丝奇异感触。 他望着炉壁之上那两道游走不定的龙虎虚影。 望着那忽而炽盛丶忽而幽微的玄元真焰。 望着那不断向内坍缩丶几欲凝为一粒微尘的炉中虚空。 恍惚间似有某种久远的记忆,自心海深处浮起。 「若此刻藏于巽宫风口,莫不是能炼成一双火眼金睛?」 他低声自语,不由得哑然失笑。 炉中炼丹,活物为材。 此情此景,何其似曾相识。 恍惚间,他似听见遥远的时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猿啼。 看见一只自顽石中迸出的灵明石猴,在那八卦炉中上蹿下跳。 最后于巽位风口处安然无恙,反炼就一双洞彻阴阳的火眼金睛。 而今自己立于此炉之中,身为主材,被龙虎真焰反覆淬炼, 倒像是要与那古老传说遥遥呼应,成其另一段天命传奇。 「坏了。」他低低一笑,「我成天命人了。」 心念未歇,炉中气象骤然大变。 无量光焰似得了号令,齐齐向景元涌来。 那龙虎二气也不再游走不定, 而是交缠一处,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浩大无边的先天神图。 那神图徐徐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其上玄纹密布,道痕纵横。 恍惚间似有三千大道各显其形。 或有剑光冲霄,斩断万古因果。 或有星河旋转,演化无穷世界, 第562章 九转玄功 景元立于先天神图之中。 周身紫气升腾,万千玄光交织成华盖。 那丝丝缕缕的缥缈神焰,在玄光中萦绕盘旋,显化出一方先天道境。 道境之中, 似有日月轮转丶四时更替。 似有生灭成坏丶因果循环。 似有一切有情众生丶无情万物。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皆在这道境之中各安其位丶各得其所。 恍惚之间。 这方道境与景元本体的气韵相互感应,彼此贯通。 然后共同演绎出一种贯穿古今丶泽被万物的无上玄法。 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无声无息,却又振聋发聩。 无始无终,却又贯穿始终。 忽然间。 一轮大日自他左肩升起,一轮明月自其右肩出现。 日月同辉,光华遍照,将【玄阴魔君】此身照得通明透亮。 那光芒所至, 一切幽暗皆被驱散。 一切隐秘皆被揭示。 在这日月同辉的照耀下, 一种「不朽不灭」的完美结构,开始在其体内成形。 那结构玄妙无方,乃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 是大道运行的轨迹。 是造化生成的密码。 是宇宙存在的根基。 每一寸血肉,都蕴含大道的痕迹, 每一滴血液,都映照着日月之光。 每一丝筋肉,都铭刻着天地之理。 每一根经络,都在重新编织。 每一条脉络中都流淌着星辰之力, 每一处交汇中都闪烁着道韵之光。 经络之中,隐闻天音。 那是宇宙呼吸的节奏,是天地运行的韵律。 每一个窍穴,都在重新开启。 每一个窍穴中都藏着一方小天地。 每一道门户后都通向无尽大千。 窍穴之内,隐见世界。 那是微尘中现出的三千世界,是芥子中藏纳的须弥山岳。 每一分身躯,都在重新塑造。 那身躯不再是寻常的身躯,而是大道的化身。 看见此身,便是见到了一种完美无瑕的「大道」。 那是阴阳和合之道。 那是五行生克之道。 那是生死轮回之道。 那是因果报应之道。 那是诸法空相之道。 那是万法归一之道。 那是一即一切丶一切即一之道。 景元静静感受着这一切变化,眼中渐渐浮现出洞明之色。 「玄功变化,形神不朽,」 他喃喃低语,唇边笑意愈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笑意比之前更深丶更浓丶更难以掩饰, 简直比ak还难压。 只因在这一刻,他忽然明悟了玄功变化的真谛。 更明白了玄功变化之道,晋升真君的玄奥所在。 那并非单纯的修为积累,也非简单的境界突破。 而是对自身存在方式的根本性重构,是对生命本质的彻底性升华,是对宇宙规律的直接性把握。 他抬起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指尖过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中心,一滴鲜血悄然浮现。 那滴血呈现出奇异的苍青之色, 如同一枚微缩的九转金丹,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 旋转之间,血滴内部似有无数光影闪烁。 第563章 道君震动 西贺洲,有宫阙巍然矗立。 其势如太古夸父之殿,不知其高几万丈,不知其广几千里。 殿中冥冥,空空荡荡,四极之处各起高台。 台不知其高,镇压四方,定一洲之气数。 忽有一日,四台震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一道暴喝,自东方之台而起,如惊雷炸破九重天阙。 「是谁?!竟敢乱我西洲传承次序?!」 东方台上,一高邈道形振袖而起,五色华光映照十方。 旋即,南方之台赤霞冲天,西方之台白光如练,北方之台玄光流转。 四尊道形齐齐立起,皆是勃然作色。 四股强横无匹的气势轰然探出,向着某处虚空追溯而去。 那正是景元与希夷道君这俩爷孙的斗法之处。 然而下一瞬,四股气势戛然而止。 南方之台的赤霞倏然收敛。 西方之台的白光仓皇倒卷。 北方之台的玄光急急缩回。 就连最为猖狂的孔绣道君。 竟也是面色剧变,连忙收回了蔓延而出的意念。 非但如此,祂们更是纷纷退走隐没,再不敢多看半眼。 何至于此? 只因那惊鸿一瞥之间,祂们窥见了不可名状的晦气之物。 那斗法之处,已非寻常时空。 目光所及,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揉碎,重铸,又再次揉碎。 虚空如一幅泼墨山水,被无形大手陡然扭曲。 层峦叠嶂化作漩涡,万里长天缩为一点。 有物焉,无相无形,无影无踪, 偏偏横亘于彼处,让所有窥探的目光都如坠深渊。 孔绣道君等人不过远远望了一眼。 便觉劫数如悬顶之剑,大难如临渊之足。 那不是杀意,胜似杀意。 那不是威压,超越威压。 那战场之上,仿佛有无形之墨泼洒开来,将一切常理尽皆染黑。 时间不再是时间,而是断断续续的残片。 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层层叠叠的褶皱。 过去与未来交错,上与下颠倒,存在与虚无模糊了界限。 那股气韵扑面而来,直冲心神, 让祂们这等道君级数的存在,都不由得生出忌惮之感。 目之所见,不再真实。 耳之所闻,尽成幻音。 鼻之所嗅,皆是混沌。 身之所触,俱为虚无。 意之所思,寸寸断裂。 那无形无质的气机,穿透无尽时空,越过层层禁制。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侵入祂们的感知。 仿佛有人以天地为鼓,以大道为槌,狠狠敲击在祂们道心的最深处。 明明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明明只是远远一瞥。 但却有一种亲临战场丶直面那两位凶人的错觉。 所以祂收回了意念。 所以祂们全部收回了意念。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不是不愿窥探,是不能再窥探。 强人凶猛,谢绝围观! 这八个字,此刻如烙铁般印在祂们心头,成为祂们漫长道途中又一个不愿回首的记忆。 当然,这并非关键。 真正让祂们心惊的,是另一桩事。 《九转玄功》出世,影响最深的,便是「玄功变化」一道的传承。 而孔绣道君等人,恰恰是「玄功变化」一道的祖师爷。 更是此道当世的最高成就者。 这等因果牵扯之下,纵使是易数精深如景元,也遮掩不住天机。 第562章 乾坤易简 景元正欲纵身而起,一脚踢翻那丹炉,过一把天命人的瘾。 忽而,但见虚空凝滞丶时光不流。 一道符诏自冥冥中显化,无影无形。 唯有一缕气韵勾勒于有无之间。 那气韵空灵缥缈,却又无处不在。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声叹息,混沌未分时的那一点灵光。 景元瞳孔微缩。 此符诏未具其形,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 好似它无论立于何处,都能与那方天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立于山则成山,立于水则成水。 立于日则成日,立于月则成月。 它既在万物之中,又在万物之外。 此时自九天垂落,上聚清气,下汇灵机。 清灵交汇处,一缕气韵勾勒天地。 那气韵穷尽一切变化,却又超乎一切变化之上。 恍惚间,景元忽然明白了。 在不同人眼里,此符诏当呈现不同形态。 剑修见之,当是剑意冲霄。 丹修见之,当是龙虎交泰。 阵修见之,当是阵势无穷。 符修见之,当是符法天成。 而在景元眼中,它却化作亿万卦象,层层叠叠,生生灭灭。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八六十四卦在其中流转不休。 三百八十四爻,在其中熠熠生辉。 每一刹那都有无数卦象生起。 每一刹那都有无数卦象寂灭。 生灭之间,演绎着天地间无穷的可能。 「好家夥!老登终于大爆特爆了!」 景元失声惊叹,面露喜色,目光灼灼如焚天烈火。 他认出来了。 此乃「无极之变」,亦是希夷道君压箱底的本事。 龙图三变,一变生太极,二演变阴阳,三变归无极。 这无极之变,乃是易道之极致,造化之根源,天机之源头。 若能参透此理,对他正在完善的「五太五德拳」,将有莫大好处。 五太者,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也。 而这无极之变,恰是五太之前那一点玄机,混沌未分时那个源头。 他从未想过,这位便宜师祖竟会如此大方。 就连景元这个徒孙,也从未奢望过能见这压箱底的本事。 若非如今他已有了跟道君掰一掰手腕的实力。 景天师还真不太敢收这么大的好处。 不过现在嘛。 来都来了,是吧? 既来之,则安之。 先把好处吃进肚子再说。 念及于此,景元深吸一口气。 当即闭目凝神,心如止水,万念俱寂。 唯有一缕心神,与那符诏悄然相合。 刹那间。 天地俱静,万籁无声。 只有那符诏悬于虚空,幽幽流转。 景元心神沉入其中,如游鱼入海,如飞鸟归林。 卦象在眼前流转,推演着天地奥秘。 阴阳在心中变化,演绎着造化玄机。 他看见了: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草木荣枯,万物生灭。 沧海成桑田,桑田复沧海。 无穷变化,尽在眼前;无尽轮回,皆在心中。 忽然间,一句箴言如晨钟暮鼓,在他心头响起: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景元心神一震,「心易神数」运转如飞。 大道无形,随物赋形。 在景元眼中,那道符诏倏忽分化,化作乾坤二卦,悬于心间。 第563章 天命第四境 乾坤二卦在景元心中不断演变。 最终交织成了一幅穷尽天地奥秘的画卷。 那画卷无字无图, 只有纯粹的道理在流转。 只有玄妙的变化在演绎。 景元沉浸其中,如鱼得水,如鸟归林。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浑然忘却时间,忘却外物。 「轰!」 一声巨响,如开天辟地。 景元身化太极,黑白二炁追逐旋转,勾勒起一段段微言大义。 那些箴言在他体表流转。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时而明亮如星,时而暗淡如夜。 吉凶得失,悔吝忧虞,皆在其中。 吉时则喜,凶时则忧。 得时则安,失时则虑。 悔时则惭,吝时则惜。 忧时则戚,虞时则防。 七情六欲,一念之间。 喜怒哀乐,片刻之中。 变化进退,刚柔昼夜。 皆归其理! 进而为阳,退而为阴。 刚而为昼,柔而为夜。 阴阳相推,刚柔相易。 进退相承,昼夜相代。 此天地之常理,造化之常规。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 彖者,断一卦之义;爻者,明一爻之变。 观象则知其义,观变则知其动。 知义知动,然后可以言易,可以论道。 景元心有所感,脱口而出:「与天地相似,故不违也!」 圣人与天地相似,故能不违天地之道。 圣人之智周遍万物,故能不违万物之理。 圣人之道普济天下,故能不违天下之心。 「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也!」 旁行而不流,是谓权变而不失其正。 乐天而知命,是谓顺时而不违其理。 安土敦仁,是谓居其所而爱及于人。 如此,则无过无不及,无偏无颇。 于是便: 「知幽明丶知死生丶知鬼神。」 幽明者,有形无形之谓;死生者,始终之谓;鬼神者,屈伸之谓。 能知此三者,则能通天人之际,达古今之变。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 范围天地者,言其大无不包。 曲成万物者,言其细无不入。 大无不包,故能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其度。 细无不入,故能曲成万物而不遗其理。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也!」 昼夜之道,阴阳之道。 阴阳之道,变易之道。 通乎变易之道,则知神无方而易无体。 神无方者,无处不有。 易无体者,无时不变。 无处不有,无时不变。 此天地之所以为大。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天地设位者,乾坤定也。 易行乎其中者,变化生也。 乾坤定而后有易,易行而后有万物。 天地之间,无一息而不易,无一物而不变。 易也者,天地之心,万物之祖。 随着感悟渐深,箴言变幻不定,互相勾连演化。 那些箴言如同有了生命。 第564章 三天易髓 箴言起处。 景元眸光中映照出万千卦象。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乾坤二卦为首,为易之门, 以心易之道为数,为解易之钥。 乾坤立而阴阳分,心易明而象数显。 无数卦爻在他眼中流转,如星辰明灭,如潮汐起落。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然其用止于五十。 何也?五为中枢,居中不用,故大衍之数唯五十。 此五十者,虚其一而存其用,故所用止于四十有九。 分此四十九为二,左以象天,右以象地, 两仪由此而立。 「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从左堆中取出一策,挂于小指之间,以象天地人三才。 复将左右二堆各以四策为一组数之,以象春夏秋冬四时。 数至最后,所余之策或一或二或三或四,谓之奇。 将此奇策扐于手指之间,以象闰月。 五年之中有两闰,故需两次归奇于扐, 而后方可重新挂一。 如此三变,方成一爻。 「诸般气象,演筮排卦,循道有序而作,如水因势柔行。」 揲蓍之法,看似繁复,实则条理井然。 每一步骤皆合天地自然之理。 每一操作皆循阴阳变化之序。 如水之流行,遇高则避,逢低则趋,随形就势而不失其柔, 如气之运行,遇寒则凝,逢暖则散,顺时变化而不违其常。 「此理无所不适,故称之谓大衍。」 大衍之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 可以推天道,可以明人事,可以测吉凶,可以定犹豫。 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无所不在,无所不通。 故谓之「大」,以其涵盖万有。 故谓之「衍」,以其流行不息。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止于五十,何也? 天数五居于其中,居中则不计,故大衍之数为五十。 虚其一不用,以象太极,为后续无穷变化之源。 故其用之数,仅为四十有九。 此一不用者,非无用也,乃藏用于无用之中,寓动于静之内。 故曰:「遁去的一」! 「虚其中,所以四达而不悖;虚其始,所以百变而不穷!」 中央虚设,则四方通达而无碍。 源头虚置,则百变衍生而不竭。 譬如车轮,中空方可受轴,受轴方能转动。 譬如门户,虚设方可开阖,开阖方可出入。 大衍之妙,正在此一虚之中。 「故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 易之道广大悉备,其用于世,有四端焉: 以言辞论说者,崇尚其卦辞爻辞之精义。 以行动践行者,崇尚其阴阳变化之机枢。 以制器尚象者,崇尚其卦象物象之模拟。 以卜筮决疑者,崇尚其占验推断之神明。 此四者,皆圣人所重,皆易道所涵。 「参伍以变之蕴义,错综其数之内涵,至变乃易之髓也!」 参者,三也;伍者,五也。 三变而成一爻,十八变而成一卦,此参以变之谓。 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地数交错参互, 此错综其数之谓。 变非一端,数非一途,参伍错综,变化乃生。 第565章 苍天之所 轰! 景元心神骤震。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恍恍惚惚间,竟似脱了此身丶离了此界。 飘飘然坠入一方难以言述的所在。 此境也,廓然无涯,渺然无际。 寻其外而不知其所终,究其内而不知其所始。 至幽之处,有光明垂照;至静之中,有万象萌生。 混混沌沌,不见其形;寂寂寥寥,不闻其声。 然而日月于此悬照,山河于此安立,四时于此更序,五行于此运化。 恍恍惚惚,其中有象;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纷至沓来,尽入眼帘。 但见虚空深处,有十数道气息莫名。 每一道气息,皆蕴着难以测度的意志。 这些意志, 或缠绵交织,如丝如缕; 或遥遥对峙,如山如岳; 或彼此呼应,如水投乳; 或相互倾轧,如火燎原。 合纵连横,此消彼长。 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在此间争锋不休。 景元心头灵光乍现,忽然明白了。 此处,便是苍天之所! 苍天治世,无为而治。 故立道君,代天行化,承天之意,应天之气,秉天之命,御天之权。 谁能承载更多天意,谁便能执掌大势, 谁能占据更多天命,谁便能主宰沉浮。 若将三界比作一局棋,此间便是落子之处丶博弈之所。 三界仙真,十方众生,古往今来,一切气数丶一切命途, 皆在此间交织丶在此间定夺。 非道君之境,不得涉足其间;非天命所归,不得窥其堂奥。 而今日, 景元凭着一身「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竟是生生闯入此间。 当然,闯入与立足,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此间每一份天意,几乎都已有所属。 那些盘踞的气息,每一道便是一尊道君。 景元若想在此间真正站稳脚跟,真正成为弈局之人,便只有一个法子。 从他人手中,强夺天意。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旁观者。 纵然侥幸列席,也无参赞之权,无落子之能,算不得真正的棋手。 景元神念流转,细细观照此间格局。 距他最近之处,那冥冥虚空之中,赫然悬着四枚道果。 那四枚道果,居于无穷高处,光芒各异,气象万千。 第一枚,金光灿灿,灼灼如大日,刺得人几乎难以逼视, 第二枚,五色流转,氤氤氲氲,有祥光瑞霭缭绕其间。 第三枚,漆黑如墨,却隐隐现出玄龟之形。 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一方天地, 第四枚,最是玄妙,竟是一幅先天道图。 图上纹路交错,似在演绎天地开辟丶万物生灭丶阴阳消长丶五行生克之理。 每枚道果之中,皆有无数画面流转。 那些画面,正是这四尊道君的命途所系丶气运所聚。 有仙山琼阁,有沧海桑田,有众生膜拜…… 一幕幕,一帧帧,皆蕴着不可测度的玄机。 景元观之,心中暗暗吃惊。 世人皆道,三天至高无上,主宰一切,乃三界之根本,万灵之宗主。 然而眼前这番景象,却分明告诉他: 便是苍天,也并非那般无上。 至少那治理三界的权柄,便被分割成数十份。 每一份天意,皆是一方势力, 每一尊道君,皆是一方诸侯。 第566章 硬憾道君 浩渺天光如瀑布垂落,无尽道韵似沧海沸腾。 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 仿佛要将景元的命数彻底镇压。 更要将他的意志,从苍天之所驱逐出去。 景元心念微微一动。 眉间处便有一缕素白之气流淌出来。 那气息纯净至极,不染半分尘埃。 转瞬间又化作一杆大旗。 旗面舒卷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此乃太素炼形旗,可炼化万物形神。 他握住旗杆,横旗往前轻轻一刷。 旗面所过之处。 那席卷而来的滔天威势,便如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无形。 轰隆隆! 下一刻,两者于概念深处轰然相撞。 那是超乎形质之外的碰撞。 无关力量多寡,只关乎本源争锋。 苍天之所本是一片虚无杳冥,此刻却似有狂澜骤起。 那浪涛之大,其广无边无际,无法以距离衡量。 其微又细入无间,难以用言语描摹。 整片虚空都在轻轻震颤,隐约间似有大道玄音垂落。 那声音若远若近,似有还无,杳冥中荡起层层涟漪。 景元一击出手,并未有半分迟疑。 他散去手中太素炼形旗,元始金章立时催运而起。 一座元始道场,自他身周铺陈开来。 初时只有方寸大小,转眼间便急剧扩张。 转瞬化作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立于苍茫虚空之中。 那法相之形与他一般无二,却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令人望而生畏。 清冷月华自虚无中垂落。 如丝如缕,化作一顶冠冕。 绚烂星辉从无穷远处洒下。 似雾似纱,轻轻笼罩全身。 山川河流之影,在法相周身流转。 花草树木之形,在衣袂之间隐现。 天地万物,芸芸众生,一切种种。 尽数烙印于他心神之中,与他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而在右手之中,更有一柄赤红剑器凝聚成形。 那剑之大,如山如岳,难以计量。 剑身猩红如血,隐隐映照红光。 便在此时。 一声冷哼骤然响彻而起。 那声音宏伟浩大到难以形容。 仿佛来自无穷高处,又似起自无底深渊。 每一个音节都重若万钧,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这一声冷哼之中,隐隐透出几分意外之意。 那隐藏于暗处的存在,似乎认出了景元的气息来历。 但却并未留手,反而出手更重。 下一刻。 一尊恢宏巍峨到极致的身影显现而出。 自无穷莫名高处降临,立于苍天之上。 祂的身躯似有千万丈之高,却又仿佛不止于此。 无边伟岸,无限恢宏,无比强大。 祂立在虚空之中,便已遮天蔽日,让人无法窥见全貌。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整片天地都匍匐在祂脚下的错觉。 一道目光自那模糊轮廓中投下。 那目光深若渊海,幽若九幽,难以名状不可揣度。 它就那样直直钉在景元心神之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分明只是一道目光,却给景元一种巍峨大岳当头压下的感觉。 让他心神震荡,意志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那目光之中,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是历经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 是站在众生之巅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 第567章 毁灭魔影 睹此异状。 景元胸中竟无半点畏怯。 反倒有一股酣畅淋漓的战意冲天而起。 如火上浇油,愈燃愈炽。 掌间那一柄猩红剑器,似感主人心潮激荡。 剑身轻颤如龙脊耸动,发出一声低吟。 清越中透着凛冽杀机。 「铮!」 一声剑鸣,刺破九幽。 那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五色雷海。 竟在这剑鸣声中生生凝滞了一瞬。 在这一瞬之间。 一道猩红剑痕如血月破云,硬生生撕开了雷幕的封锁。 在那漫天雷光当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锵琅琅!」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 如万潮拍岸,千锺齐鸣。 在这方莫可名状的虚空中激荡回响。 但见那一道猩红剑痕,倏忽间分化万千,由万化亿。 瞬息之间便铺满了整片虚空。 陷仙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这一刻,景元的剑意全然铺展。 如一张遮天蔽日的猩红巨网。 将那铺天盖地的五色神雷尽数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无比地迎向每一缕雷霆。 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剑光与雷霆相触的刹那,并无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泯灭。 仿佛有形的长剑,斩落了无形的因果。 从最根源处将那些雷霆的存在尽数抹去。 「轰隆隆!」 无量雷霆同时崩灭,化作亿万细碎电弧。 如星河倒泻,铺满了整片虚空。 那些电弧闪烁跳跃,忽明忽暗。 恍若无数只流萤,在夜空中翩跹起舞。 继而,所有电弧同时向内坍塌收缩,无声无息间炸裂开来。 那炸裂无声无息,却有毁天灭地之力。 炸裂之后, 所有的威势并未向外扩散,反而向内凝聚。 最终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 那些气息幽冷晦暗,盘旋缠绕,渐成龙形。 眨眼之间,亿万条灰黑劫龙腾空而起,盘旋咆哮。 向着景元所化的恢宏法相绞杀而来。 龙吟震天,杀气冲霄。 每一条劫龙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仿佛能将诸天万界尽数吞没,让三界五道尽成灰烬。 「轰!」 下一瞬。 景元那擎天立地的恢宏法相,轰然崩塌。 但那崩塌并非败亡,而是解脱,是蜕变。 恢宏法相散作漫天光华,继而凝聚成一道猩红剑光。 灵动如游龙,迅疾如电光。 那道剑光在无尽时空中跳跃纵横。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道灰黑劫龙应声而断。 剑光过处,劫龙断裂处竟无任何气息外泄。 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于这世间。 那是一场无声的屠戮。 剑光如笔,命运为纸,书写着一篇杀伐淋漓的无上剑典。 每一次斩落,都精准无比地击中劫龙的要害。 那冥冥之中维系其存在的一点灵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万载。 当最后一缕灰黑劫龙在剑光中断裂消散。 整片虚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如深海,如深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寂静之中。 第570章 天师记仇 「尔母婢!老登们联手以大欺小是吧?」 「迟早有一天,劳资要踢翻你们的狗粮盆!」 景元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凛冽森寒的杀机充盈形神。 只因除了聊聊一两尊道君,选择了冷眼旁观之外。 几乎所有的道君,都非常默契地联手排挤于他。 真个是岂有此理! 景天师绝对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只可能是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不对,是本天师孤立了整个世界。 不过这都是后事,眼前这关还是要过的。 当下他身形微晃,瞬息之间凝为元始玄光。 光中氤氲三道本源祖炁。 一道幽深如渊,是为始。 一道浩荡如天,是为元。 一道灵明如镜,是为玄。 三炁流转,舒卷如云霞铺展。 潺似溪涧,绵绵不绝,生生不已。 光华璀璨处,有日月同辉之象;声势浩荡时,现雷霆震空之威。 三尊道形,隐隐绰绰,浮现在那光华深处。 始炁盘旋,当空凝聚,化作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温润玉冠,面容清癯,眸光幽邃。 仿佛自混沌未分时便已端坐于此,静观万物生灭。 其神其韵,似道之源头,万象之始。 有赞曰:「混沌未分我先立,鸿蒙初辟道为基;参透玄黄无尽理,掌中可托大罗天。」 元炁流转,当空汇聚,化作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紫金道冠,眉宇间威严自生,不怒而令人心折。 其姿态若开天辟地之初即为无上主宰,统御万法,执掌乾坤。 有赞曰:「混元初判我为尊,常有常无道自存;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春。」 玄炁流转,忽而收拢,凝成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古朴剑冠,眼神锐利如出鞘神锋,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本心真如。 其气质清冷孤高,若独立于天地之外,俯看沧海桑田。 有赞曰:「一炁自昆仑,玄门掌教尊;我体同天地,三界灭犹存。」 三尊道体,同出一源,名虽有三,实则为一。 三道气机,共演混元,分而为三,合而为一。 霎时间,三身重合。 一尊无上法相凝然而立,充塞天地之间。 其首上抵九天,以苍穹为冠冕; 其足下踏九幽,以厚土为莲座。 其身横亘三界,巍巍然不知几千万丈。 仿佛抬手可摘星辰,俯身能饮黄泉。 其神贯穿时空,浩浩乎不知古往今来。 仿佛一念可溯遂古,一意能达末劫。 大千世界,尽在其掌中;日月星辰,皆入其胸怀。 恢弘天威,弥漫八荒,十方万灵,莫不俯首。 观其双眸。 左眼似大日,煌煌普照十方世界。 右眼如皓月,皎皎洞彻九幽暗处。 日月双悬,明察秋毫之末,遍观三界之内。 纤尘毕现,无有遁形。 观其吐纳。 呼气为风云,鼓荡于九天之上。 吸气为雷霆,收摄于芥子之中。 一呼一吸,暗合天地节律,与大道共鸣。 金声玉振,四肢撑起四极苍穹。 发髭化作星斗,悬于夜空;皮毛化为沃野,滋养万物;齿骨凝为金玉,埋于山川。 周身毛孔之内,亿万变化同时上演。 或生或灭,如电光石火,倏忽即逝。 或聚或散,如云烟泡影,转瞬成空。 玄元始三道祖炁所凝的圣神一现。 第571章 布局,报复 景元终于知道:为什么道君都有堪比「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了。 这三界大势都是根据祂们在苍天之所的争斗结果来制定的。 就算不修易数命理之道,祂们当然也能掌握大势。 无非就是小节能否知晓而已。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景天师现在火气很大。 尔母婢!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 这帮老登,因循守旧,以大欺小,抱团欺生。 真个是岂有此理,简直是罄竹难书。 蜀黍婶婶都不能忍。 甚至就连希夷道君这位便宜师祖,以及赤帝娘娘这个挂名老师。 在景天师被欺负丶排挤的时候,也只是冷眼旁观。 根本没有搭手拉一把的意思。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这种做法无可厚非。 毕竟这可是大道之争! 别说是便宜徒孙/记名弟子。 就算是亲儿子当前,也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景天师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 宁可发疯折磨别人,也绝不隐忍内耗自己。 他们能选择冷眼旁观,已经是看在景天师「心胸开阔」,而又实力强横,实在不想得罪的「面子」上了。 但是在情感上,景元受不了这种委屈。 从来都只有他景天师欺负人。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纵使明知不可为,他也强行将「三炁祖神」寄托在了苍天之所。 最后的结果能不能成,他是否能在苍天之所站稳脚跟。 景天师其实并不知晓。 更别说夺取一份「天意」,正式成为「棋手」了。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而且凭藉着「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 他还能跟那帮老登玩很久。 绝不会被轻易驱逐出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出一口气。 就是为了持续不断地恶心那帮老登。 时至今日,景天师俨然已经有了任性的资格。 别人就算再看他不爽,也几乎没有可能将他干掉。 他就喜欢别人不爽他,又干不掉他的那种无能狂怒。 毕竟他以前实力不足的时候不敢任性。 现在实力强大到能跟道君对掏了。 如果还不能任性的话,那他岂不是白强大了? 但这,却并不能让景元出气。 他要将整个三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景天师是泥捏的,是好欺负呢。 懂不懂什么叫做「魔丸」? 知不知道啥叫「我不吃牛肉」? 凭藉着「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 纵使没能在苍天之所站稳脚跟。 也没能夺得一份「天意」,正式成为棋手。 景元也一样可以搅动风云,强行「自身入局」。 并且直接干涉大势,深刻地影响三界格局。 不过他并没有胡乱出手,更没有「怒而兴师」。 因怒而战,智者所不为也。 景元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非常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他有一颗近乎冷酷的「求道之心」。 只要有利于道途,什么事他都能忍,什么事他都敢干。 小本本上的名单越来越长。 他也从未停止过报复,人称:「收债天师」。 但他却从不会为了报复,而影响自己的道途。 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修行,而暂缓报复的脚步。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景元是要搞事情没错。 第572章 加钱,泄火 布局归布局,报复归报复。 可景天师的心里还是不爽,有一口气没撒出来。 于是他心念一转,就准备找希夷老登再干一架。 好歹能泄泄火不是? 可希夷道君多精的一个人? 这种人最精了,躲抓娃娃机里冒充摇杆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等景元回过神来,他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得罪了本天师还想跑?」 景元只是哂然,当即拂袖而起。 但见其身形微动,刹那化作巍巍法身,贯通三界,横亘古今。 周身太极轮转,阴阳互济。 体内星河宇宙,万象森罗。 身后太素白炁蒸腾如海,交织成蔽日之幡。 头顶玄黄母炁垂落如雨,凝聚为九重华盖。 华盖之中,真龙蜿蜒。 周身鳞甲尽染玄黄,吞吐间云霞明灭。 一股浑朴之意,自法相深处弥漫开来。 压得天地为之低昂,万籁为之沉寂。 如是种种,不过弹指之间。 已显煌煌神威,凛然不可犯也。 「轰!」 下一瞬。 霹雳乍起,时空崩摧。 刹那之间,混沌之海翻腾倒卷,亿万里虚空如镜面破碎。 裂纹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 每一道裂痕深处,皆有混沌之气翻涌而出。 吞噬星辰,湮灭万象。 如天地重归混沌,万象尽入终末。 时空裂隙尽头,隐约可见一道身影仓皇而遁。 希夷道君一步迈出,便是天涯海角之遥。 他的身形在破碎的时空中明灭不定。 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虚幻似青烟。 显然已施展出压箱底的遁逃之术。 他身后时空不断崩塌。 仿佛有看不见的大手,正在追逐撕扯。 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撕裂时间,亡命远遁。 「师祖若是跑了,我转头就去打你的徒弟们一顿!」 景元朗声长啸,发出了「我不吃牛肉」的威胁。 「畜生!那可是你的挚爱亲朋丶师门长辈啊!」 希夷道君头也不回,痛心疾首地怒喝道:「难道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开什么混沌玩笑? 徒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嘛! 死徒弟不死老师,只能再苦一苦徒儿们了。 反正这头孽畜,也不可能真把它的老师丶师伯们真个打死了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反正骂名有便宜徒孙有担着! 「当然不能欺师灭祖,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景元冷然一笑,「但若是师祖果真敢跑。 我就把你卖徒求荣的事昭告三界!」 话音方落,景元已是一拳轰出。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仿佛混沌初开时的那一声炸雷,又似纪元终结时的那一声叹息。 拳锋过处,玄黄真龙自庆云华盖中腾跃而下。 九条真龙盘绕拳势,龙鳞开合之间,玄黄之气如瀑布垂落。 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太素旗幡,亦是无风自动。 幡面翻卷之际,素白气流化作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笼罩四野的杀网。 两股异象交织缠绕,拳意未至,杀气已临。 那是一股贯穿了岁月长河的杀伐之意。 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蕴藏,历经万劫而不散。 终于在此时倾泻而出。 第573章 乾坤清浊 这一撞,便如火星撞地球。 又好似两方完整的大千世界相互倾轧。 天地经纬在这一瞬彻底紊乱。 更像是两个沉睡了万古的纪元,在此刻交织。 时光长河都被激起千重浪涛。 混沌虚空中,景元头顶的太极天轮缓缓旋转。 每转动一圈,便有无数细微的太极图纹,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如同在平静的古潭中投入一座擎天神岳。 涟漪所过之处,那漫天杀意竟如春雪遇阳,悄然消融。 而对面的希夷道君头顶,先天道图清光湛然。 仿佛一泓秋水映照万古长空。 图中万物生灭。 一念之间花开,一念之间叶落。 生灭交替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旋转一分,便有一层层厚重的道韵向中央汇聚。 如同百川归海,将那如狂潮般涌来的拳势,一一消磨于无形。 那道韵之中,有乾坤的厚重,有清浊的分明,更有刚柔的转换。 两者便在这无垠混沌中,展开了惊世骇俗的对决。 时而太极天轮占据上风,黑白二炁如两条太古神龙。 张牙舞爪地将道图裹挟其中,试图以阴阳同化的伟力将其彻底吞噬。 那黑白之气缠绕间,竟发出阵阵道鸣。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响。 时而又见道图猛然一震,清光大盛。 如一轮骄阳撕裂乌云,将那缠绕周身的黑白二气震得四散飘零。 道图中央的万物生灭景象愈发清晰。 仿佛真的要演化出一方真实世界,反将太极天轮逼退。 如此往复,你争我夺,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交错,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景元的拳头与希夷道君的掌心相击。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足以毁灭一方天宇的威能。 拳风所过之处,混沌气浪翻涌如海啸。 掌影所及之地,时空碎片纷飞如落叶。 到了这般境地,所有的试探早已成了过往云烟。 双方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彼此的道途深浅丶神通底细。 早已在方才的交锋中,被窥探了个七七八八。 只见景元的拳势愈发沉雄厚重。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气魄。 拳锋之上,隐约可见一条玄黄真龙仰天长啸。 龙吟声震得混沌翻涌。 龙身周围,太素旗幡轻轻摇曳。 每一次摇曳,便是一道足以斩断因果的杀伐之气。 更深处,太极天轮徐徐轮转,为这惊天一击,提供着源源不绝的阴阳之力。 景元的身形愈发巍峨,仿佛化作了一座撑开天地的神山。 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 他周身气机磅礴如海,波涛汹涌间,竟隐隐将先天道图压制住了三分。 那一拳接着一拳。 如狂风暴雨,如怒海狂涛。 打得希夷道君不得不暂避锋芒。 然而希夷老登能够证道道君,又岂是等闲之辈? 只见他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 双眸之中清光闪烁如星辰明灭,显然已将道图运转到了极致。 那道图时而收缩成一点芥子,巧妙地避开景元那足以粉碎虚空的锋芒。 时而又骤然膨胀成须弥山岳,试图将景元整个吞入图中镇压。 每一分变化都妙到毫巅。 两人这般狂烈交锋。 直打得混沌之气翻涌如沸水,时空碎片纷飞如飘雪。 那一声声轰鸣,并非寻常的金铁交鸣。 第574章 半步道君 经过这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 景元终于窥见了那扇通往道君之境的大门。 他已掌握了完整的晋升途径。 如果说金丹真君的修持,便是以「金性果位」逐渐证合大道。 最终将其炼化,化作一方道主。 那么道君级数的修持,便要掌控两条以上,彼此相反或相近的大道,以此构建出生灭循环,自成一方体系。 所谓的「道君」,便是衍道之君。 在掌控大道的基础上,衍化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 从而开辟星空,向着「宇宙」的方向蜕变。 从这个角度来看。 景元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半步道君」了。 首先,他的本体早已是「宇宙幼崽」。 【大罗天】既有三界五道,浩渺星河。 亦有阴阳运转,五行生克。 更有万物生灭,因果轮回。 其次,景元也掌握着【金阳】丶【烛阴】两大金性果位。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先天金阳」丶「先天光阴」两条相反的大道炼化,作为其晋升的根基。 最后,《五太五德拳》本就是宇宙开辟丶衍化的过程所化。 换句话说:只要景元将《五太五德拳》推演至圆满层次。 他便可一跃而上,直接踏破道君级数的门槛。 这个时间节点,甚至可能比希夷道君还要早。 毕竟这是他们这一派的传统艺能了。 当初景元连道基级数的修持,都还没臻至圆满。 火龙真人这个便宜老师,就已经开始闭关证合金性,意图晋升金丹真君。 而现如今,景元都已经能与道君对掏了。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这一幅世界名画。 居然还特么的在上分! 按照这个趋势,「希夷道君仍被镇压」,也未尝不可以成为一幅名画。 说不定等景元晋升道君的时候。 他还没从「高天万丈鬼」的手中,夺回自己的「现在身」呢。 即便是现在,希夷道君面对景元的时候。 也越发有一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感觉了。 虽说在体量上,景元跟正经道君还差着几分火候。 毕竟每一位道君,都是无数岁月苦修的积累。 而景元修行时日尚短。 但是他有「一尺之锤」这一条逆天命数的加持。 只要一次性消耗的法力,不超过自身法力储备的一半。 就能瞬间恢复,近乎浩瀚无尽。 若是再算上【东皇太一】道果的加持,让其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 真可谓是「永动机」。 只以法力雄厚而论,景天师一生不输与人。 别说是希夷道君这种半吊子的「假道君」。 就算是正经道君,也觉不可能在这一领域,胜过景天师一筹。 就连道行略微有些欠缺的短板。 在「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加持下,亦是几乎被补足了去。 故而景元越战越勇,竟是与希夷道君拼了个旗鼓相当。 随着希夷道君的根底,被琢磨得越发透彻。 景元手中的拳势,亦是愈发凌厉。 恨不得将自己这位便宜师祖,所有的压箱底本事都逼出来。 好让他仔细参详一番,化作自身的资粮,以提升道行。 不过希夷道君其实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不是他助景元炼成了「玄黄母炁」。 由此而参得「太始之道」,将《五太五德拳》推至新的层次。 景元还真未必能与他正面硬刚。 说不定早已经在这刚柔并济的玄妙道法下吃了个大亏。 甚至已经被镇压下去也未可知。 第575章 先天不败 投降输一半。 此乃通行诸天万界,颠簸不破的铁律。 主要是景元心有感悟,也没心思太过于为难便宜师祖。 于是他默不作声,默许对方崩撤卖溜。 只静立于混沌虚空,默默体悟着《五太五德拳》的玄奥。 先天五太者,乃宇宙开辟之五重境也。 一曰太易,二曰太初,三曰太始,四曰太素,五曰太极。 此五境之中,各有先天一炁应运而生。 太易生先天清炁,太初凝太初紫炁,太始化玄黄母炁,太素聚太素白炁,太极分阴阳二炁。 此五道先天祖炁,源流一体,根底无异。 不过显化不同,表相有殊。 彼此之间,可随意流转,互化无穷。 景元参透元气玄微,凝就玄元始三祖炁。 亦是此中同源之物。 故而他修来轻而易举,便掌得阴阳二炁之变。 继而顺势演化,太素白炁与玄黄母炁亦渐次凝成。 这便意味着,他所自创之「五太五德拳」,已铸就五分之三根基。 太极丶太素丶太始三重境之变化,尽在其手。 只消再将太初紫炁与先天清炁演化圆满,便可尽得太初丶太易两重境之玄妙。 待到《五太五德拳》功行完备,大道圆满。 他自可水到渠成,踏破那道君之门槛,一步登临更高境地。 当然,凝得玄黄母炁在身,并不等同于他已悟透「太始之道」的精髓。 亦不意味着《五太五德拳》已然推演至对应的高度。 这不过是一把钥匙,为他开启前方道途的门户罢了。 故而此刻当务之急,便是借玄黄母炁为引,潜心参悟「太始之道」的奥义。 念头既定。 景元当即心神沉入混沌虚空之中,凝定如渊。 任凭身周混沌气流翻涌激荡。 他自岿然不动,静静体悟玄黄母炁之中流转的诸般气韵丶变幻玄机与本源真意。 阴阳二炁,乃先天开辟之机,可演万象纷呈,可凭空造化万物。 其所对应的太极之道,正是宇宙开辟之终末一境。 太素白炁,至大至朴,浩然无匹,能毁一切形骸,将世间万象尽数打回本源,归于虚无。 而玄黄母炁,则是至明至威,浩荡磅礴,有形无质。 故而万法难侵,诸般攻伐加身亦不能伤其分毫。 简而言之:阴阳二炁善变化之妙,太素白炁掌杀伐之威,玄黄母炁则主守御之功。 传说之中那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便是玄黄母炁所化。 此物身具先天功德,号称「悬于顶上,先天不败」,乃震慑诸天之守御至宝,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景元既掌得玄黄母炁之变,除了藉此开启「太始之道」的修持之外。 受益最深的,便是「庆云华盖」。 不惟守御之力大增,更隐隐透出几分万法不侵的气象。 端的是玄妙非常。 然而最为关键,亦是他最为关切的,终究还是「太始之道」。 「太极者,万物之始也;太素者,万物之源也;而太始者,万物之母也!」 良久静悟之后,景元心中渐渐生出几分明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玄黄光华流转,深邃而浩瀚。 这混沌虚空之中的道韵,似乎也因他这番领悟而微微震颤。 无量混沌气流翻滚不休,似在呼应他心头的明悟。 景元立于虚空之中,任凭混沌气流从身畔掠过。 凝望那无尽深处,心中思绪翻涌。 那先天五太的奥义,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恢弘画卷。 在他心海深处铺陈开来。 太易者,未见气也。 那是宇宙未萌之初,连元气都尚未诞生的绝对虚无。 第576章 我道将成 霎时间,他周身气韵大变。 一层玄黄光晕笼罩其身,显得庄严肃穆。 庆云华盖本就是他以自身道行凝聚的护身之法。 如今融入了玄黄母炁的精髓,其防御之能已然今非昔比。 往日里,他的庆云华盖虽然也算坚固。 但面对真正的大神通者,仍难免有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但此刻,有了玄黄母炁的加持,这道护身之法便有了质的飞跃。 它不再仅仅是一层能量护罩。 而是一种道韵的显化,一种法则的具现。 寻常攻伐加身,甚至无需他刻意催动。 庆云华盖自会流转玄黄之气,将那诸般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这便是万法不侵的雏形。 当然,以他如今的修为,还远未达到真正的万法不侵之境。 但这无疑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景元收敛气息,玄黄光华渐渐隐去。 他那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始之道……万物之母……」 他轻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太极是万物之始,那是一切的开端,是宇宙初生的刹那。 太素是万物之源,那是一切的根本,是万物归墟的原点。 而太始,则是万物之母。 母者,生养也,承载也,包容也。 它不像太极那样是开端,也不像太素那样是终点。 它是一种中间状态,一种介于有无之间的玄妙境界。 有形而无质,故而能承载万物而不被万物所伤。 这便如同大地一般,承载山川河流,承载生灵万物,却从不因此而损毁自身。 大地有形,却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存在着。 它包容一切,承载一切,却始终岿然不动。 太始之道,大抵也是如此。 它是万物的母体,是形质的源头,是一切显化的根基。 没有太始,便没有形质的显现。 没有太始,便没有万物的具象。 它是从无形到有形的桥梁,是从虚无到实有的过渡。 景元心中渐渐勾勒出太始之道的轮廓。 虽然还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让他看清前路的方向。 这便够了。 修行之道,最怕的不是走得太慢。 而是看不清前路,不知该往何处去。 如今他手中有了玄黄母炁这把钥匙。 太始之门已然为他敞开。 剩下的,便是循着这条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至将其中奥义尽数参透。 「五太五德,已得其三……」 景元立于混沌虚空之中,心中既有欣喜,亦有感慨。 太极丶太素丶太始,三重境界的变化,让他对宇宙开辟之秘有了更深的体悟。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道行的精进,是对天地大道理解层次的提升。 待到他将太初紫炁与先天清炁也演化出来, 五太齐聚,五德圆满。 那便是他踏破道君门槛,登临更高境界之时。 那一天,不会太远。 景元收回目光,盘膝悬坐于虚空之中。 再次沉入那玄妙的悟道之境。 混沌气流从他身畔流淌而过。 玄黄光华隐隐流转,太素白炁时隐时现,阴阳二炁盘旋环绕。 虚空深处,鸿蒙翻涌,混沌未开。 唯有那一抹玄黄之光,在这无垠的虚空中静静闪耀。 如同开辟之初的第一缕曙光,照亮着那通往道君的漫漫长路。 ……… 第577章 密法佛尊 刹那须臾。 无穷尽极之灿烂,浩浩荡荡之辉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蓦然于那溟漠幽微丶不可测度的时空极深处,涌现而出。 那光华之盛,照彻十方,洞开寰宇。 恰似十方无量须弥山,一朝同燃,齐放光明。 又宛若恒河沙数星辰,竞相陨落,共赴寂灭。 九品莲台之上。 景元端坐于内,忽而袍袖一振,飘然起身。 【翼宿】果位于此际。 早已与【财宝天王】本尊融为一体,无分彼此。 而随着他这一振袖之势,【财宝天王】本尊,亦是与【盘蜃化身】两相叠合,浑然如一。 电光石火之间,金光如海潮怒涌,铺天盖地。 其脑后圆光,霎时化作一轮寂灭金轮。 通体流转着不朽不灭的金色辉芒,灼灼如日。 然而,这并非终局。 不过是另一重惊世骇俗的蜕化之始。 寂灭金轮陡然逆向旋转,恍若一口吞天噬地的漩涡。 一点迥异于前的丶温润如玉的丶蕴藏着无穷生发之意的宝光,悄然点亮。 便如在那万法寂灭的深渊当中,孕育出了一轮慈悲满怀的太阳。 而他的眼眸深处,则是倒映出一尊从未于此方世界显现,却与他本源相连丶巍峨耸峙的法相轮廓。 那是景元以「盘蜃」此身,于密乘无上瑜伽中遥相呼应的本尊法体。 亦是护持佛法丶普度众生丶赐予世间一切财富与出世法财的「财宝天王」。 「嗡!」 一道迥异于金铁交鸣的丶低沉浑厚如大地初醒的梵唱。 自他胸膛深处共振而出,震荡虚空。 背后那掠夺万物丶吞噬一切的寂灭金轮。 旋转之势骤然凝滞,一点金光轰然炸开。 那金光未曾扩散,反倒向内敛藏。 宛若宇宙创生之初那不可名状的奇点。 将那寂灭金轮所化的巨大漩涡,疯狂地向内吸纳丶压缩丶锤炼丶熔铸。 景元所立的九品莲台,无数蜿蜒如蛇的纹路显化而出。 继而扭曲丶消融丶重组丶新生。 最终化作一朵纯粹由琉璃丶玛瑙丶金银丶砗磲丶赤珠丶琥珀丶珊瑚等七宝自然凝聚丶凝结而成的千叶宝莲。 宝莲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出柔和而璀璨的珍宝光华,温润如月华流淌。 与他身上那寂灭的金性光辉,形成了一种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对比。 恰似阴阳交泰,水火相济。 「咔……咔咔……」 他的躯壳表面,传来细微的皲裂之声。 并非破碎,而是蜕变,是破茧。 一层层暗金色的丶代表着「翼宿金性」与「寂灭法理」的旧壳。 如同历经万载风化的岩石,片片剥落,露出其下更为致密丶更为璀璨的本质。 那是融合了金丶银丶琉璃丶玻璃丶砗磲丶赤珠丶玛瑙等无量珍宝辉光的法体,宝光流转,明净无瑕。 无数细小的丶天然凝结而成的珍宝纹路。 在他新生的「皮肤」之上缓缓流淌。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一条微缩的宝藏矿脉,内蕴无穷生机与丰饶愿力。 似是天地间一切福德汇聚的脉络。 他背后,那一对笔直如金刚杵丶深深刺入虚空法则的前翼,发出阵阵嗡鸣,震颤不已。 它们在璀璨宝光的灌注之下,形态剧变。 翼骨依旧笔直刚硬,象徵着「金性不朽」的根本,巍然不动。 但其上覆盖的,不再是锋利无匹的梵文刃羽。 而是层层叠叠丶由纯粹愿力与福德凝结而成的宝光璎珞。 亿万璎珞随风轻摇,相互碰撞,发出风铃丶编钟丶玉磬丶宝珠滚动等万千种悦耳清音,交织成一片天籁。 第578章 尊胜王佛 景元驾驭着【盘蜃化身】,显化庄严法相。 本书由??????????.??????全网首发 左手宝鼬轻鸣,口中摩尼宝珠光华大盛,映照得他宝相庄严,不可直视,如日月经天。 「慈悲施予,即为寂灭之火,焚尽贪吝,自性丰足。」 他右手宝幢微微一顿。 七重宝盖垂下无量璎珞宝光。 所照之处,那金属化的菩提树叶,都重新焕发出青翠欲滴的生机,叶脉之中流动着金色的福德甘露,点滴如珠。 「以金刚不坏之身,持无尽法财之藏。」 「以寂灭清净之心,行广施丰盈之愿。」 「此即……」 他缓缓自千叶七宝莲台上踏步而行,步履从容,步步生莲。 脚下每踏一步,虚空中便自然涌现金丶银丶琉璃丶玻璃丶砗磲丶赤珠丶玛瑙铺就的阶梯,宝光灼灼,瑞气千条。 当他向前后左右,四方各踏出七步之后。 其身高仿佛与背后的珍宝光云齐平。 巍巍如山,顶天立地。 头顶的七重宝盖与背后的珍宝法轮交相辉映,华光普照,映彻十方。 「尊胜王佛!」 四字落下,三界震动,六道共鸣。 不同于之前的规则碰撞,天崩地裂。 这一次的震动,带着一种丰盈的共鸣,如钟磬和鸣,如海潮相涌。 九天十地,一切与「财富」丶「宝藏」丶「丰饶」丶「福德」相关的法则丶概念丶乃至众生心念中对此的希求, 皆发出喜悦的震颤,如子归母,如百川归海。 如同万流归宗,向着这尊新生的佛尊朝拜,臣服,皈依。 他以无上金性为体,承载寂灭与丰饶这对立统一的至高法理。 既掌毁灭与不朽的「金刚」,亦持生发与赐予的「财宝」。 寂灭为体,丰饶为用。 金刚为骨,财宝为肤。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金性不朽」与「本尊誓愿」的调和之下,达成了微妙而完美的平衡。 如同阴阳鱼游于太极。 景元于九天之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尊分身,已然踏入强真君的层次。 道性圆满,法相庄严。 寂灭与丰饶,掠夺与赐予。 这看似水火不容的两极,在他身上,却如同日月同辉,乾坤并立。 紧接着。 尊胜王佛重新坐下,身下千叶宝莲光华内敛,宝光流转,如同活物。 脑后七重宝盖垂下璎珞璎珞,流苏如丝,华光如雨。 右手宝幢矗立,巍然不动,镇压八方。 左手宝鼬吐珠,宝光柔和,照彻十方。 背后珍宝光云缓缓旋转,倒映着那株已半是金属丶半是翡翠的奇异菩提树。 因这无边法财宝光的注入,竟焕发出一种冰冷与温润交织丶寂灭与丰饶共存的奇异生机,生死同枝,枯荣一体。 地面上,开始有点点细碎的丶如同宝石碎屑般的植被萌芽,晶莹剔透,绽放微光。 空气中,弥漫开檀香混合着奇珍异宝的馥郁气息,清雅中透着华贵,令人闻之忘俗。 尊胜王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看向了九天之外的景元本尊,也看向了无尽众生,慈悲中含着智慧,威严中透着温润。 「世间一切求,无非离苦得乐,脱贫得富。」 「我以寂灭金,铸不朽宝库。」 「我以慈悲火,燃无尽法财。」 「求者自来,心诚则库开。」 声音不高,不疾不徐。 却随着那珍宝光云与八吉祥徽妙音,传遍诸天万界一切渴求「富足」的角落,传入每一个希求安乐的心底。 一尊前所未有的佛尊,于此成就。 既是终结一切贪执的尊胜金刚,斩断众生贪念,破除一切执障。 第579章 开辟净土 缥缈天,西极宫。 自天庭征伐万魔山以来,这座宫阙便成了最繁忙的帅帐。 西君白帝端坐白玉阶上,掌中斩孽剑横于膝前。 剑鸣嗡嗡,似在渴饮魔血。 殿前水幕高悬,时时映照万魔山战局。 那万魔山非止一山,乃缥缈丶欢喜丶九耀等九天组成。 本书由??????????.??????全网首发 层层叠叠,绵延无尽,伫立混沌。 六天故鬼统摄群魔,八部龙魔为其爪牙,麾下魔众如恒河沙数。 此番征伐,天庭倾力而出。 斗部丶雷部丶火部丶瘟部诸部真君尽数在列。 天河水军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已夺下缥缈天小半疆域。 筑起桥头堡,与魔军对峙经年。 白帝亲督此战,本拟徐徐图之。 不料…… 值日神将忽然踉跄扑入殿中,面色惨白如纸,「禀丶禀帝君!」 那神将声音发颤,几不成声:「三十六天罡宝舰生变,如今内外隔绝……」 话音落,殿中死寂。 白玉阶上,西君白帝霍然起身。 这位司掌天庭征伐的女帝,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眸中却骤放寒光,如月华乍泄,冷彻骨髓。 掌中「斩孽剑」自行出鞘三寸。 剑鸣如龙吟,震彻九重霄。 殿柱上的蟠龙纹尽数活化。 自柱中腾起,盘旋殿顶。 龙目之中,尽是杀意。 殿外,西极天穹骤然变色。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白帝不语,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虚一掐。 这一掐,乃是西君独创的「大衍天机」。 上算域外九天,下算十地幽冥,中算诸天万界。 指尖掐动之间,无数天机如潮水般涌入。 「也好,正可去一隐患!」 旋即,西君白帝冷笑连连。 指尖拨动命数,竟如弹剑而啸,杀伐之意充盈。 对于那位老仙翁安插进来的靖天司正。 她早就看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了。 如今有人代劳,她正可顺势而为。 而且还不用跟老仙翁撕破脸。 岂不妙哉? ……… 与此同时,缥缈天中。 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舰舷云纹流转周天清气,结成「天罡北斗」大阵。 主舰「通明枢机」殿内,龙涎香菸袅袅九转。 金炉当中,三界利市之息,如潮汐起伏,尽入一人掌中。 那人端坐云床,玄袍金甲,眉间一点银光流转不休。 正是三界总领财源丶掌天下利市之权,统摄三十六天罡宝舰的靖天司正丶雷霆副帅丶玄坛真君赵灵官。 忽焉,他心神一震。 二十四颗定海珠自脑后浮起。 珠光如满月,照得满殿生辉。 赵灵官垂目细观。 但见珠内原本沉浮的四海虚影,竟渐染檀金之色。 那金非世之金,乃佛门七宝之金,温润中透着寂灭之意。 珠壁之上,隐隐透出七宝璎珞纹路。 更闻铜磬与算盘和鸣之音,清越悠远,似自无量劫前传来。 赵灵官眉心银光大盛,天目洞开,直透珠心。 这一观,他浑身剧震。 每颗珠心皆映出一尊巍峨佛影。 那佛端坐千叶莲台,左手宝鼬衔珠,右手宝幢巍然。 脑后七重宝盖垂落璎珞如雨,周身宝光如日月经天,不可直视。 佛影之畔, 第580章 玄坛入佛 那净土初开时不过丈许。 旋即疯狂扩张,眨眼间已化作一方小世界。 玄虎禅师与姚九龙骇然望去。 但见那净土之中: 琉璃大地,晶莹剔透,不生草木,却生出一片摇钱林。 林中树木通体如铜铸,枝叶皆是铜钱形状。 每片钱叶之上,皆镌刻《宝箧印经》梵文。 密密麻麻,如蚁附膻。 风过林中,钱叶相击,叮当作响。 细听之下,竟是万僧诵唱之音,梵呗悠扬。 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姚九龙一步踏前,厉声道:「师父!此非善举,当心……」 赵灵官不答,目视第二珠。 第二珠应声而裂。 裂痕中涌出如意福德之气,化作第二重净土。 此净土无大地,唯有云絮漂浮虚空。 然那云絮非是水汽所化,而是帐簿模样。 书页翻动,哗啦作响。 每翻一页,便有金银雨珠自云中洒落。 旋即落地生根,化作七宝幼苗。 转瞬间便长成珊瑚树丶玛瑙花丶琉璃果。 璀璨夺目,华光流转。 第三珠裂时,异象更甚。 那净土中无日月星辰,无山川草木。 唯有千架紫金戥秤悬于虚空,巍然如林。 秤杆之上,镌刻「公道」二字。 道篆古意,隐约流转;秤砣却非金非玉。 细观之,竟是受刑商魂所化。 那些魂魄面容扭曲,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化作秤砣永世悬垂,称量一切贪念业障。 有虚影入此净土者,立被戥秤罩定,称其心,量其行。 重者遭金针穿魂,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玄虎禅师浑身剧震,颤声道:「老爷,此乃魔域也…」 赵灵官拂袖,淡淡道:「魔耶?佛耶?不过一念之间。」 言罢,他抬手一招,姚九龙怀中「裂魂珠」自行飞出。 那是姚九龙数千年积攒香火所炼之宝。 外观晶莹剔透,内蕴万民愿力。 本是其护身至宝。 赵灵官看也不看,五指一握。 裂魂珠中数千年香火尽被抽乾。 旋即化作一道白光,注入第四颗定海珠。 姚九龙面色剧变,惊呼一声:「师父!」 便要扑上前去。 然第四珠已轰然炸裂! 碎片化作漫天水雾,水雾凝聚。 竟成一方幻境,名曰「水月空花净土」。 此净土之中,楼台亭阁,美人如云,金银满地,珠玉成山。 姚九龙一生渴求之物,尽在其中。 「这……」 姚九龙痴痴望着,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入,幻境骤变。 神兵化作朽铁,帅印碎为尘土,故园塌为废墟。 姚九龙骇然欲退,然幻象已碎为蜃气,丝丝缕缕钻入七窍,篡改记忆,颠倒认知。 他浑身剧震,眼神渐趋迷离,口中喃喃:「我是谁……我在何处……」 玄虎禅师急诵真言,欲以道力唤醒姚九龙。 然那净土中涌出的蜃气,竟是反噬而来。 玄虎禅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口角溢血。 赵灵官视若无睹,目视余下诸珠。 定海珠接连碎裂。 每裂一珠,便有一重新净土开辟。 第五珠化「慈愍施舍净土」。 此净土之中,米山面岭,衣海帛川,无穷无尽的布施之物堆积如山。 有穷苦魂魄,自各方来此领取布施。 得衣食者皆欢欣鼓舞,然背上悄然生出「功德债」金印。 第581章 白帝挥剑 赵灵官右半身佛光大盛,如日方中。 他竟对那护法合十行礼,口称:「善哉,愿度汝出贪盗苦海。」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礼刹那。 他眉心那一点不灭的银光骤然黯淡。 三缕清气自顶门冲出。 那是他最后的三缕道基,乃善财丶招宝丶纳珍三大化身所化。 三道化身跃出顶门时。 皆回首望了赵灵官一眼,目中尽是悲凉之色。 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无声叹息。 三缕清气投入最后三珠。 十九珠吞「善财」,化「利债火宅净土」。 此净土之中,黄金为屋,白银为瓦。 借债者在屋中打滚,痴迷于金银之乐。 然屋下贪火永燃,烈焰灼烤。 借债者乐极生悲,惨嚎不止。 二十珠纳「招宝」,成「宝海迷航净土」。 此净土之中,宝海无涯,金银为波,珠玉为浪。 寻宝者驾舟入海,永世沉浮。 每得一宝,便堕一层,层层深入,永无出头之日。 廿一珠收「纳珍」,作「本我菩提净土」。 此净土最为玄妙,竟有黑白二赵灵官对弈。 黑者乃赵灵官毕生贪欲所化,白者乃赵灵官毕生善念所成。 二人对坐棋盘两侧。 所弈之局,正是赵灵官毕生经手之利市帐目。 一子一帐,一着一债,局局皆是无解之局。 末珠碎裂时,异变陡生。 那净土开辟之力竟不分内外,席卷一切。 玄虎禅师正跌坐诵经。 猛然间净土之力如潮水涌来,将他卷入其中。 它骇然欲挣。 然那琉璃大地生出无数金丝。 自七窍钻入,缠筋缚骨。 玄虎禅师口中诵经之声戛然而止,双目圆睁。 瞳孔之中,金红二色交织如麻。 不过三息,他浑身化作一尊金像。 面上犹自挂着惊恐之色。 旋即崩碎为无数金沙,没入净土深处。 与那摇钱林丶戥秤架融为一体。 姚九龙正自神智迷离,被这异变一激,骤然清醒。 他见玄虎禅师已化金沙,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师父!」 当即抽出双鐧,便要向赵灵官扑去。 然一步未出,身后「水月空花净土」已轰然扩张,将其吞没。 那净土之中,幻象再起。 非是神兵帅印。 竟是赵灵官端坐云床,含笑招手。 一如当年收他为徒时的模样。 姚九龙痴痴望着,泪水夺眶而出,手中双鐧「当啷」坠地。 净土蜃气化作万缕丝线,将其层层缠绕,如蚕作茧。 他口中犹自喃喃:「师父……师父……」 声渐低微,终不可闻。 须臾,茧破,人已不见。 唯余一缕清气,散入净土虚空。 赵灵官对此浑若不觉。 此刻他已无人形,唯剩一具金银骸骨,端坐二十四净土中央。 左半骸骨铭刻「公平交易」道纹,字字如铁画银钩。 右半骸骨嵌满梵文经咒,句句似流水行云。 眉心那枚七宝璎珞,此刻已深深刻入额骨。 宝光流转,照彻十方。 他缓缓抬首,望向缥缈天。 那里,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故,云纹流转,清气缭绕。 更远处,天庭与万魔山对峙的战线隐约可见。 第582章 些许风霜 九耀天。 缥缈高上。 上有白玉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其势巍巍然,向上探不到尽头,向下踩不着实地。 离着那滚滚红尘不知几万万里,孤悬于混沌溟涔之中,超脱物外。 常有紫气萦绕盘旋,如龙蛇在云海中游走穿梭。 时有金波流转荡漾,似星河倒悬于九天之上,光华铺了满天满地。 那个地方,若非身怀妙悟丶掌中攥着大神通。 连它的边儿都摸不着,更遑论窥见其中真容。 每日晨光初透丶阴阳交割的那一瞬。 凡位列六天嫡系的仙道修士,都要整肃衣冠,面朝那座恢宏无极的道宫,行朝拜之礼。 那仪轨庄严肃穆,一举一动皆合规矩,揖让俯仰,分毫不差,透着一股子森严法度。 千万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一日中断。 世人只知万魔山。 只道那是魔窟妖薮,凶险万分。 却不知那山腹之中另藏乾坤,别有一番天地。 这万魔山的核心所在,住着的并非魔头,实则是「仙」。 山中那些修为精深丶跻身最上层的存在,皆以「仙」为号,引以为傲。 譬如九首仙者,气象森严如岳峙渊渟;无光仙者,幽深莫测似万丈深潭;毒敌仙者,锋芒内敛而杀机暗藏;琵琶仙者,弦动乾坤可裂虚空。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各怀通天手段。 唯有居于九耀天之上者,方配享此殊荣,得以「仙」名载入道籍,留名千古。 此乃亘古定例,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改易。 九耀天之下,尚有八重天阙,一层叠着一层,愈往下走,气息愈浊,愈见尘俗。 那其间所居者,号曰「域外天魔」。 或狰狞可怖,青面獠牙;或诡谲难测,变幻无方。 虽也有大法力傍身丶大神通在手。 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够不上那个「仙」字。 入不得正统名录。 至于那「六天故鬼」之流,更是三界天庭对他们的轻蔑之语丶贬损之称。 譬如那六天故鬼中至高无上者,天庭那边唤作「高天万丈鬼」。 可在这九耀天之中,他的正经尊号却是: 「昊天上帝」。 在这些万魔山修士眼中,他们自己才是天地正统,才是道统所系。 九天之上,玉京之中,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庭所在。 至于三天麾下那些仙神丶凌霄殿上那帮子人? 不过是一群窃据高位的叛徒丶篡夺神器的逆贼罢了。 这里头的是非曲直,谁也说不清楚。 正朔之辨从古纠缠至今,万年也没个了局。 九耀天中,气象万千,恢弘壮阔。 内有三十六座天城,依着星辰方位排布,错落有致。 七十二座琼楼,按着卦爻象数矗立,巍峨壮观。 城楼参差错落,星罗棋布,绵延不绝。 远远望去,恰似众星捧月般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归流般汇入大海。 有的浮在云海之上,随波起伏。 有的嵌在虚空之中,岿然不动。 一层托一层,层层叠叠往上垒,将那天阙堆得极高极远。 如众星捧月,似群鸟朝凤。 齐齐拱卫着那一座至高无极丶光芒烁烁的白玉京。 是夜。 玉京耀耀生辉,银辉如练如霜,铺满了九重天阙。 忽闻一声冷哼,自九耀天最深处勃然迸发,直冲天际。 那声音不甚高亢,却有万钧之重,乍然滚荡开来的一瞬。 如天雷劈开长空,又似巨灵挥动神锤,狠狠砸在那太虚之鼓上,震得天地变色。 第583章 借贷成圣 十万大山,小禅寺。 景元驾驭着「盘蜃化身」,证就尊胜王佛果位。 但见其法相庄严,巍巍如山,顶天立地。 左手持宝鼬,口中摩尼宝珠光华大盛,照彻十方。 右手持宝幢,巍然矗立,垂下无量璎珞宝光。 端坐于千叶七宝莲台之上,头顶七重宝盖,背后浩瀚的珍宝光云缓缓旋转。 此佛尊法相,以金刚不坏为骨,以无尽财宝为肤,身覆璎珞,足踏七宝阶梯。 金猊子和觅宝禅师,以及血河僧丶槐老妖丶空行白莲等人。 皆是目露崇敬与狂热之色,纷纷跪伏在地。 「我等敬拜尊胜如来!」 但景元却并未理会,目光深邃地看向天外。 忽而把身一晃,化作了唇红齿白丶道冠僧袍的形象。 只在千叶七宝莲台上振袖而起,口中哈哈笑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也没想到,牢赵居然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这就好比:你以为你要打宗师叶问,开打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大菸鬼。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牢赵眼皮浅丶没定力。 毕竟景元对它用的招数,可是佛修不得不品尝的「借贷成圣」。 通过定海神珠的勾连,景元直接将自己道君级数的道行,「借」给了牢赵。 谁踏马顶得住这种诱惑? 它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它毕生唯一的机会。 哪怕明知道有问题,明摆着前面有坑。 可纵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面对这有望道君级数的机会。 牢赵依然是义无反顾地冲了! 不过它这一冲,不只是打乱了六天故鬼的计划。 景元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曾经的诸多布局丶计划,在此刻都没了意义。 毕竟这些计划的核心,就是围绕着牢赵来进行的。 目的就是打着它的旗号,把佛法搞臭。 最终让其众叛亲离,寻找将其斩杀的机会。 但景元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实力提升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一发钩直饵咸的落杆,直接就把牢赵钓成了翘嘴。 如今牢赵已然叛逃天庭,还怎么打着它的旗号搞事? 不过景元更在意的,却是他跟白帝娘娘的默契。 如果没有白帝娘娘的配合,他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到底,入佛又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浮屠道只是被歧视,被视为外道。 但又没有实际上的恶行,也并不会被正道打压。 但白帝娘娘一出手,却直接导致了牢赵的叛逃。 这下子,性质可就全都变了。 一个将佛法打入万劫不复的机会。 就这样出现在了景天师的面前。 一想到这里。 景元忍不住生出一种冲动,想将白骨夫人叫过来好生商量一下。 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止住了这个念头。 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赤帝老师」误会。 而且要做成这一件事,他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 只需要动用「盘蜃化身」就够了。 懂不懂卧底卧成老大的含金量啊? 纵观整个三界,如今也只得两头佛陀。 一头是牢赵的「宝光如来」。 现在已经公然叛出天庭,投靠了六天故鬼。 另一头就是景元的这一具「盘蜃化身」,是为:「尊胜王佛」。 如果他也举起反旗,浮屠道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以后还有人,敢修行佛法吗? 不过仅仅只是密宗佛修一脉,却并不足以造成景天师想要的声势。 第584章 大宏愿,绝户计 景元双手结「施愿印」,眸中慈悲与威严如日月同悬: 「今日,吾以寂灭为薪,以丰饶为火,立此大愿: 吾作佛时,之佛土,无有『匮乏』之名。 众生心念所至,甘露自生,宝光自显。 若此愿不成,不取正觉。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吾作佛时,十方众生,闻吾名号,起一念净信,愿生吾刹。 其人所受贫乏困厄,吾以法财愿力,尽数焚却。 令其自性宝库,豁然洞开。 若此愿虚妄,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刹众生,行住坐卧,触目所及,皆成法施。 一沙一尘,皆含无量福德藏。 若此愿不实,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若有众生,因贫生盗,因乏生嗔。 吾当现宝幢光明,照其心腑,令贪火自熄,慈悲自生。 若此愿不验,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刹之中,无有贪吝之名,一切众生自性丰足,心得大安乐。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十方众生,闻吾名号,起一念净信,愿生我刹。 以佛愿力,消除匮乏之想,如操左券。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刹众生,所须衣食丶资具,应念即至,如摩尼宝珠,随意所出。 若不如是,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刹中大地,以七宝合成,柔软光洁,行住其上,生福德想。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国中宝树,枝叶花果皆出微妙法音,闻者即断悭吝心。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身光明,照十方国。 遇吾光者,贪浊烦恼自然清净,生欢喜心。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见吾宝幢,心生渴仰,则能除灭三毒之火,得清凉自在。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行施,乃至一钱一物。 吾以愿力令其功德,如芥子纳须弥,永不耗减。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刹众生,皆得金刚不坏智慧。 了知财富如幻,善用而不住着。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若发菩提心,行布施波罗蜜。 吾当现前加持,令其心无挂碍,施如虚空。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寿命无量,光明无量。 法财愿力亦复无量,遍满法界,无有穷尽。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十方世界无量刹土。 闻吾名者,皆得开启自性宝库,不假外求。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若以珍宝供养诸佛。 吾愿力故,令其功德辗转增胜,如海纳百川。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国中无有盗贼丶欺诈丶不平等事。 一切交易,皆以慈心丶诚信为宝。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若遇困厄,心生恐惧。 忆念我之宝鼬光明,即得无畏,厄难消散。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我之教法,能令众生以寂灭心,行丰饶事。 即俗即真,不落两边。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众生修吾法者,行住坐卧,所触境界,皆成法财,增益福德。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第585章 横压三界 时间略略退回。 景元初发四十八大宏愿时。 十万大山深处,一尊老怪被猛然惊醒。 祂自地脉最深处浮升。 冕冠垂珠,玉帘遮面,看不真切面目。 只往那里一站,便有一股天高九重丶渊渟岳峙的气势漫溢开来。 仿佛上古年代残存至今的山岳,巍巍然不可动摇。 冕旒轻撞,玉鸣幽幽。 如自太古传来的回响,清越而苍凉。 「好霸道的愿誓!」 老怪低语,声如沉锺。 祂眸光如渊,穿透虚空,落向那一尊端坐菩提树之下的身影。 只这一望,心神骤然悸动。 祂掐指一算,天机反噬如潮涌来,面色不由骇然大变。 那誓愿太深,因果太重。 以祂的道行,竟只窥得一角。 而那一角之下,藏着的是浮屠道的气数沉浮,是三界五道的命途走向。 「不妙。」 老怪低喝一声,当即纵身而起。 祂与牢赵交情匪浅,与玄虎禅师共治十万大山多年。 总不能眼睁睁看那后生把天捅破吧? 然而,祂的身形方动,遮天蔽日的菩提枝已横空而至。 万千枝条,通体金黄如铸,叶脉间流转翡翠光华。 此刻尽数舒展开来,如刀丶如剑丶如枪丶如戟。 将整片天穹遮得密不透风。 每一根枝条上都凝着愿力的光,沉重如山岳,锋利如天刃。 「啪!!」 一声脆响,如山崩地裂。 老怪被抽得踉跄后退,冕冠上的玉帘哗啦散落大半,气息翻涌不定。 「少管闲事,否则把你腿打断。」 景元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老怪面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 祂是黄天旧部,是当世辈分最古的真君。 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道韵涌动,似要发作。 漫天菩提枝纹丝不动,静静悬浮苍穹之上。 如千万柄悬而未落的利剑。 老怪沉默良久。 最终,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沉进地脉最深处。 六感一封,万念俱寂。 管他天翻地覆,管他佛法兴亡。 死道友不死贫道。 方才那一下姿态,也算对得起往日交情了。 地脉合拢,再无声息。 这般场景,三界各处,轮番上演。 东胜洲,有真君方出道场,便被菩提枝抽得缩了回去。 从此闭门不出,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北俱洲,冰原之下的万年玄龟探出头来。 只望了一眼天边那尊巍峨法相。 就默默把头缩回壳中,继续装死。 南海深处,四头龙王碰面。 只掐指一算,就面色大变。 当即封闭龙宫,命令所有水族不得出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动静最大的,当属无尽幽冥中的无边苦海。 那苦海无涯,黑浪滔天。 无数亡魂在其中沉浮哀嚎,永世不得超脱。 但这苦海并非寻常之水。 它本身就是活的。 无边苦海,自成一尊。 所谓的地藏王菩萨,不过是这无边苦海的一缕意志化身。 祂的真身,便是那片浩渺无极丶深沉难测的苦海本身。 此时,此刻。 那片苦海动了。 海面骤然翻涌,黑浪掀起千万丈高。 第586章 苍天已死 无量光明倾覆十方,聚作一方佛国净土。 景元驾驭着恢宏法相,稳稳端坐其中。 法相巍然,号曰「尊胜王佛」。 四十八大宏愿之下,整个浮屠道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气数,尽皆归于此身。 他乃当世第一尊,也是唯一的一尊佛陀。 或许也是三界,最后一尊佛陀! 他双眸微阖,周身光焰流转不息,如银河旋绕,如沧海奔涌。 那光非是凡俗辉芒,是愿力凝成的实相,是法则化形的本真。 每一缕皆重若山岳,每一寸俱炽如骄阳。 他此身每一寸血肉,皆与天地同振。 骨骼如山石铭刻岁月。 血脉如江河奔涌不息。 肌肤如大地承载万物。 他此形每一缕灵性,皆与大道共融。 神念如长风拂过四极。 意志如雷霆震慑八荒。 心境如虚空含容太虚。 天地的心跳,他听得分明。 那是法则律动的节拍,是阴阳交替的鼓点,是五行流转的韵律。 大道的呼吸,他感得真切。 那是清气升腾丶浊气沉降的吐纳,是万物生发丶凋零的循环。 万物生灵的喜怒哀乐,如无数溪流,涌入他的心间。 蜉蝣朝暮的悲欢,草木荣枯的淡然,飞鸟振翅的欢愉,走兽奔走的焦灼,凡人柴米油盐的喜乐,修士问道长生的执念。 一切清晰如画,真切如触。 良久。 那冲霄而起的浩荡光焰,缓缓收归体内。 如百川归流,如万法归一。 诸般异相次第消散,漫天华彩褪尽。 大道梵音沉寂,愿力涟漪平息。 天地复归澄澈,乾坤朗然如洗。 恍若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 梦醒之后,了无痕迹。 但那些被惊动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望见异象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心生感应的生灵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是一尊大能证道的见证,是一灵横压当世的烙印,是佛法气数被一人生生扭转的节点。 那光焰虽已收束,天地间残留的道韵仍在轻轻震颤。 如水面最后的涟漪,如钟鸣将尽时的余响。 景元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眼眸,已非凡胎肉眼所能企及。 左眼之中,星河自深处苏醒。 无量星辰在其中诞生丶绽放丶衰亡丶寂灭。 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方世界的生灭。 每一道星轨皆是一条法则的轨迹。 那旋转之间,蕴含的是宇宙生灭的至理,是时空流转的玄机。 右眼之中,日月于瞳中沉浮。 太阳与月亮交替升起,轮转不休。 光与暗的交织,编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日出万物苏醒,月升万籁俱寂。 那一沉一浮之间,演绎的是阴阳交替的法则,是昼夜轮转的天道。 他轻轻握拳,感受掌心中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力量。 那力量,浩瀚如星辰之海,无边无际。 巍峨如须弥之山,不可动摇。 深邃如因果之渊,不见其底。 广阔如法则之天,笼罩十方。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却非地龙翻身, 而是天地法则被触动后的应和,如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韵。 山川开始轻轻摇晃,也非山崩地裂。 第587章 只手遮天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景元一声怒吼,三界五道皆惊。 尤其是诸多黄天旧部,恨不得马上跳出来捶死这头孽畜。 你要死就死,可别拉着我们啊! 我们啥事没干,吃着火锅唱着歌。 突然就被「麻匪」给挟裹啦? 这踏马的,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神蟠洞天,光明宫中。 碧落渺渺,瑶台琼阶映长春之景。 云阙巍巍,璇霄丹阙凝不夜之辉。 黄金为殿,白玉作梯,层层叠叠,直入九霄。 霞光流彩,辉映雍容天座;星斗列阵,拱卫巍峨星垣。 朝雾氤氲,龙车碾过,香凝如霰。 晓风迢递,仙乐飘颻,磬响似潮。 驾羽盖以飞云,幡幢隐现于烟霞之间。 出日轮而入月华,旌旆悠扬于虹霓之上。 中央浩渺,若碧空无垠,周回十万里,广袤无涯。 六座星城悬于虚空,对应昴宿六星,各据一方,吞吐星辰之力。 中枢一座,名曰金阳殿,乃昂日星君清修之所。 殿中金芒万丈,如日东升,照彻十方世界。 昂日星君坐镇其中,周身光华流转,与星城呼应。 恍若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最为炽烈的晨光。 便在这一日。 景元一声怒喝,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 昂日星君已是勃然变色。 祂怒极而啸,震得金阳殿梁柱嗡鸣丶穹顶摇动。 那吼声化作一道炽白气浪,自殿中席卷而出。 将周遭云海都撕开了一道裂口。 昂日星君须发皆张,周身烈焰腾空。 如一轮大日自殿中炸裂开来。 祂顾不得许多,急急杀出金阳殿,裹挟着满身怒火,直扑那「尊胜王佛」而去。 「尔母婢!逆贼去死!」 非是星君沉不住气。 实在是这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若祂再不做些什么,这口天大的黑锅,便要结结实实地扣在黄天旧部头上,永世不得翻身。 景元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好兄弟」出手。 说起来,昂日星君还是他头一个「天使投资人」。 虽说从结果来看,昂日星君算是把他推进了老仙翁的坑里。 但祂本身也是被做局的那一个,心意终究还是好的。 只不过,景元与太乙道君丶赤帝娘娘之间,早已有了无言的默契。 这一局棋,黄天旧部是注定要被扫落的那一枚子。 昂日星君若要横插一手,景元也断然不会坐视。 于是他催动「尊胜王佛」,周身金光大盛。 只纵身一跃,就化作一道流光。 直朝天庭方向冲杀而去。 此刻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如一条金色长河横贯天际。 金光滚滚,气势汹汹。 天庭那边还没回过神来。 镇守南天门的天兵神将,一个个呆立当场,尚在懵懂之中。 他们抬头望见那道金光,如彗星袭月般撞来,手中兵刃都忘了举起, 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压得胸口发闷丶呼吸凝滞。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天际尽头,一声暴喝炸响。 如雷霆震怒,似山崩地裂! 「去尼玛的!」 那声音清越豪迈,却又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仿佛自九天之上碾压而下。 第588章 最严厉的父亲 十地之下,无尽幽冥。 苦海无涯,浊浪排空。 无数亡魂在其中载沉载浮,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不曾断绝。 一直要响到万世终结之后。 那苦海浩渺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黑水沉沉,深不见底。 仿佛连光阴坠入其中,都要被吞噬殆尽。 然而这苦海,并非寻常之水。 它有自己的呼吸,有自己的脉搏,有自己的意志。 那翻涌的浪涛是它的吐纳。 那亡魂的哀鸣是它的低语。 那无边的黑暗是它的目光。 无边苦海,自成一尊。 从亘古之前便盘踞在这十地之下。 众生度不尽,苦海永不枯。 便在这一日,十地之下,天塌了。 「轰隆!!」 一声巨响,自九重天外贯穿而下。 穿透层层虚空,震得无尽幽冥都在颤栗。 那声音不是雷鸣,不是山崩。 而是整片天穹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是大道法则在这一击之下弯折的哀嚎。 擎天大手压着巍峨佛影,自九天之上坠落而来。 大手五指舒张,掌纹如沟壑纵横。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佛影金光黯淡,被死死压在掌心之下。 如同一只被擒住的飞鸟,始终挣不脱那遮天蔽日的五指山。 一掌一佛,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撞向幽冥深处的苦海。 大手尚未横压而下。 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苦海,已然动了。 海面骤然炸裂,亿万道黑浪同时腾空而起。 掀起千万丈高的水墙,直冲云霄。 那黑浪不似寻常波涛。 每一道都裹挟着无数亡魂的残影。 它们张牙舞爪,嘶吼哀嚎。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拖入这无边的苦海之中。 亿万亡魂的哭嚎汇聚成一道长啸。 那声音撕裂虚空丶震碎星辰,穿透了十地幽冥的每一寸角落。 海水深处,一双幽暗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不是菩萨的慧目,不是慈悲的眼眸。 那是整片大海的凝视。 冰冷丶深邃丶无边无际。 仿佛从万古之前,便一直注视着这方天地。 那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冻结,亡魂颤栗。 就连幽冥中最为凶恶的厉鬼,都蜷缩起来,不敢动弹半分。 苦海的意志要冲出幽冥。 它要阻挡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要吞噬那道金光黯淡的佛影。 便在这一刹那,亿万菩提枝横空而至。 那枝条遮天蔽日,密密麻麻, 将整个苦海上空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它们自虚空中生出,自愿力中凝结,自四十八大愿的法则中降临。 仿佛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光,要照亮这十地之下最为深沉的暗。 每一根枝条都锋芒毕露,吞吐着愿力的光华。 锋锐如绝世神剑,散发着足以斩断一切的凌厉气息。 亿万枝条同时舒展开来,将幽冥上方的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锋刃划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被撕裂,露出背后混沌一片的乱流。 然后,枝条动了。 不是一根,不是千根,而是亿万根同时斩落。 罡风骤起,掀起万丈巨浪。 业火翻涌,将整片苦海都烧得沸腾。 第589章 驾临天庭 景元再临天庭,心境却又不同。 当初第一次上天,他还要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就连霸下神君在他面前装腔拿调,扬言要把他打出南天门的时候。 他都还要小心陪笑,送上礼物。 就这,他还得跟对方说谢谢呢。 等到第二次上天,景天师的架子就已经摆起来了。 什么虹桥横贯三界,什么白鹤为驾,仙乐开道…… 排场铺陈开来,一应俱全。 所到之处,再无人敢轻慢半分。 更不复当初「站如喽罗」的窘迫光景。 临走前还要踩霸下神君一脚,让它把自己的坐骑顾好。 否则就要把它的腿打断! 一言蔽之:耀武扬威,念头通达。 但此番前来,景元却将那些排场丶架势丶威风尽数抛下了。 他已不需要那些外物,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无需虹桥铺路,不借鹤驾扬尘。 只一步迈出,人已凌虚而至。 这就叫:重逼无锋,大巧不工。 脚下,一座巍巍天门横亘而立。 目之所及,金芒与赤霓交织翻涌。 仿佛整片天穹,都被熔铸成了灼灼光海。 瑞霭自云层深处蒸腾而起。 如紫烟,如轻纱,层层叠叠弥漫开来。 将那天门托举得仿若浮于九霄之上。 门楼高处悬着一面古镜。 镜面幽深,隐约映照着十方世界。 万物经过那镜光一照,都要现出本来面目。 门楼之下,禁制结成的幢幡低垂不动。 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四方,镇得八方虚空纹丝不动。 两列神将分侍左右。 甲胄漆黑如墨,偏偏从缝隙间透出灼灼光华。 像是甲胄之内,裹着一团不灭的明焰。 他们的目光扫过虚空,便似有电光隐隐游走。 寻常仙家被那目光一照,怕是脊背都要生出凉意。 更远处,千百甲士肃然而立,手中戟刃泛着寒光。 旌旗在无风中微微拂动。 旗面上绣着的篆菉偶尔一闪,便有一股凛然气息扑面而来。 蟠龙柱高耸入云,柱身缠着一条通体金鳞的巨龙。 那龙并非死物,龙须微微飘动,龙目半睁半闭。 偶尔眼皮掀开一道缝隙,便有曜光泄出,照得四下里明晃晃一片。 虹桥横跨虚空,桥头立着一只丹顶凤。 彩羽灿然,尾翎拖曳数丈,在风中轻轻摇曳。 每一次摇动都洒下点点碎光,如星屑坠落。 明霞在天光下流转不定,时聚时散。 散开时化作漫天光雨,聚拢时又凝成一片光幕。 将远处的天宫殿宇遮得若隐若现。 碧雾从不知何处涌来,缭绕在斗口附近,浓淡不定。 淡时可见雾后星辰隐隐。 浓时便连近处的廊柱,都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透过那明霞碧雾向内望去。 天宫宝殿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殿脊上蹲着吞金稳兽,兽口大张。 仿佛随时会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吼啸。 殿前列着玉雕麒麟,姿态各异,或昂首,或低伏。 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转过来。 金钉嵌在玉户之上,排列齐整,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朱门之上,彩凤翩翩起舞。 羽翼舒展之间,隐隐有凤鸣之声传出。 回廊曲折,连接着一宫又一宫,一殿又一殿。 第590章 赤帝司迎 甫一踏出南天门。 景元顿觉清光朗照,乾坤澄澈。 一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步虚阶」。 从南天门一路贯穿,直向那渺渺不可见的重霄深处延展而去。 若是无人相待,用不得「接引虹桥」。 那便可通过这「步虚阶」,去往天庭各宫各殿。 景元并未驾云,亦不腾空,更未向自家的遣云宫而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闲庭信步,细细领略着天庭气象。 说起来,他还没认真细看过天庭景致呢。 景元一路行去,玉阶不染纤尘,莹莹然泛着温润光泽。 两侧琅玕仙树夹道,碧玉般的枝叶随风轻摇。 其声清越,如击磬,如鸣泉,涤荡心神。 玉阶左右,云海渺渺,仙山浮翠,星罗棋布。 那是各司天官的府邸。 或楼阁精巧,隐于霞光之中。 或宫阙巍峨,矗立在山岚之表。 时有仙真驾着各色云光,自天际悠然掠过。 或跨玄鹤,或乘青鸾。 彼此遥遥稽首,却不闻喧哗。 只余一派冲和穆穆的气象。 天河的支脉在此,化作万千缕银灿灿的流泉。 无声地蜿蜒在仙山之间。 水底沉着细碎的星辰砂。 映得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不论仙神,远远见得景元身影,皆是躬身下拜。 行不过百步,便见左侧现出一座宫阙。 宫门前,数位星官早已肃立。 皆着星辰法袍,冠冕之上对应着周天列宿,熠熠生辉。 为首一位老仙,长须垂胸,手持玉衡。 见得景元行来,便领着众星官躬身长揖。 礼数周全,却静默无言。 唯有那冠冕上的星光,似乎更亮了些许。 仿佛在默默致意。 景元亦含笑颔首回礼,步履未停。 继续前行,天风徐来,带着瑶草奇香。 右侧忽有潺潺水声,又见一座玲珑水府隐在氤氲水汽当中。 数位神祇立于门首,或披甲持戟,或博带高冠。 为首者面容古拙,亦是对景元深深一揖。 其身后诸位神祇随之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肃穆庄重。 景元依旧含笑致意,但却并未止步。 步虚阶渐行渐高,两侧景象愈发开阔。 左侧山岚间,露出一角飞檐,金光灿然。 数位女仙罗列府前,衣袂飘举,颜色各异。 或如朝霞初染,或似晚照流金。 见得景元行来,她们并未行揖拜大礼。 只是齐齐敛衽,姿态优雅。 宛如一片彩云轻轻低垂,美不胜收。 其中一位手捧玉瓶,瓶中似有虹光摇曳。 她向景元微微颔首,眸中含笑。 正赏看间。 忽闻右侧传来清越鹤唳。 只见一片苍松翠柏掩映下。 几位仙官身着羽衣,亦是拱手为礼。 越往上,所见天宫府邸,就愈发气象万千。 有「雷部总司」,宫阙沉凝,隐有隆隆之声。 门前神将威猛,甲胄上电光隐现。 抱拳行礼时,虚空都为之轻轻震颤。 有「风伯殿」,门户开阔,时有清风回旋。 几位仙官广袖飘摇,笑容和煦。 更有那「百花宫」,隐在无边花海之中,异香扑鼻。 无数花仙丶芝仙,在门口盈盈下拜,颜色娇艳,不可方物。 第591章 道君非人 赤帝亲迎,好大的排场。 纵是景天师素来最擅人前显圣。 此刻也不由得微微怔了一怔。 倒不是说他心中,当真存着什么诚惶诚恐的念头。 不过是一时感念,忽然想起与那位「赤帝老师」的三度相逢。 犹记得头一回「相见」之时。 他连一睹赤帝真容的资格都未曾有过。 眼前唯余一道风华绝代的背影,孤悬于天地之间,遥遥不可及。 什么身披九色云霞丶头戴太真道冠,什么绝代仙姿丶难以言喻。 说到底,皆是他自家心里,翻涌出的臆想罢了。 彼时他目中所见,不过是一股囊括天宇丶化育万物的无上威严。 可仅那惊鸿般的一瞥,便教他心神剧震。 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了一攥。 几疑自己望见的是「天道」,高卧九重云外,俯瞰尘寰。 无数玄微奥妙丶难描难述的大道篆文,与天地至理纠缠在一处。 如决堤之江丶崩山之洪,汹汹涌入心海。 几欲将其心神淹没。 那讯息之浩瀚丶之渊深。 远非他当时心魂,所能承载的极限。 直似要将他的心海生生撑裂。 将形神碾作微尘,散入虚空。 若非「元心印」始终流转不歇。 如寒泉漱骨,及时降下一缕清凉意。 景元险些被活活「撑」得形神崩散,归于「元始玄光」。 即便如此,他仍是冷汗涔涔而下,浸透重衣。 形神激荡不休,似有千万面鼓在胸腔中擂响。 许久难以平复。 第二次「相见」,则在天魔妄境之中。 彼时希夷道君初授他「天魔夺道」之法。 景元以此勾连女青天律,演化出那方虚实莫辨的天魔妄境。 「赤帝娘娘」亦曾于其中现身,仙姿绰约,气象万千。 却被他一剑斩落,化作流光散尽。 那回的形象,说到底也是景元心念所构的幻影。 无论玄衮赤舄,抑或钩膺镂锡。 无一不契合他心底深处,对那位道君的「认知」。 或者说,是一场极尽华美的想像。 其容若三十许人,修短合度,风姿天成。 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仪态掩映霄汉,玉质辉耀星斗。 实乃瑶台难逢之容,姑射绝尘之貌。 身披黄金褡襡,织就云霞纹路。 日月之光浮跃其上,流转不定。 腰缠灵飞大绶,七色交相辉映。 似有九天清气萦绕盘桓,拂拂生姿。 佩剑名曰「分景」,鞘中暗藏寒霜。 尚未出鞘,剑气已浸透周天星辰,冷意森然。 头上绾起太华高髻,簪以琅玕十二枝。 珠光流转,映得眉目都似笼在一层薄薄烟霞里。 冠戴太真晨婴,垂旒摇曳之间。 隐约可见诸天沉浮其中,峰峦叠翠,云雾渺渺。 足下踏着元谲凤文舄,步步生起五色云纹。 踏过之处,虚空都似绽开朵朵青莲。 每行一步,皆似有青鸾虚影相随。 鸣声泠泠,清越入耳,余音久久不散。 通体光华仪度,肃穆端凝。 静时如星河垂野,万籁俱寂。 动时若琼枝映月,清辉遍洒。 俨然一派统御万方丶执掌造化之道君气度。 叫人望之便生臣服之心。 凡此种种,皆与景天师的刻板印象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就连此刻,赤帝娘娘示于众前的形相。 第592章 东华帝君 天庭,凌霄宝殿。 穹顶高悬,星斗如棋。 日月循行其间,洒落清辉如练。 数根盘龙金柱矗立殿中,龙鳞映着万古天光。 似将开天辟地以来的道韵,尽锁鳞爪之间。 足下非砖非玉,乃氤氲仙云铺就,行步时如踏太虚。 时有瑞霭自云隙升腾,掩着若隐若现的先天篆文,流转生灭。 殿深处,九重玉阶直上紫微。 五方御座隐于星辉紫气当中,威仪不可直视。 两侧回廊复道,以琉璃为骨丶明霞为衣,连接着三檐四簇的玉阙瑶台。 空中异香浮沉,乃御前紫金炉内先天清气所化,闻之灵台澄明。 琉璃盘中盛太乙金丹,玛瑙瓶里插沧海珊瑚。 更有琪花瑶草生于玉砌之畔,朝饮星露,暮宿云霞。 万籁俱寂时,唯闻金钟徐振。 如太古余韵,荡于三天之外。 景元与赤帝娘娘相对而坐,各占一方帝御。 而赤帝娘娘一开口,却就把景天师吓了一跳。 只听她说:「恭喜太平道友,跻身我等之列。 我等五帝共议,欲联名向苍天保举,荐你为【东华紫府太平辅元少阳立极大道帝君】。 暂摄天庭之事,监察三界仙神。 不知太平道友,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 饶是以景天师的城府,也是不由得勃然变色。 不是,我连牙都还没刷呢。 你就给我整得这么大,合适吗? 要知道,景元现在可是连个真君的尊号都没有。 他目前的正式封号,乃是:「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虽然说十六字的天封,一般都默认可与真君并论。 但是从「真人」一跃而至「帝君」,步子也迈得太大了吧? 步子大了,可是容易扯着蛋的。 最重要的是:天庭除了五帝,并无任何「帝君」封号。 一般来说,「帝号」都被视为苍天道君的专属。 除了五帝以外,其余皆为「道君」。 比如太乙丶玄都等中天道君,以及孔绣丶清微等黄天道君。 纵使权倾三界如老仙翁,尊号也只是「大道君」。 总不能他干了老仙翁一炮,就被当成「自己人」了吧? 难道认了赤帝娘娘做便宜老师,又跟罗浮山气运相连。 就能被算作是「苍天一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草率吧? 而且什么叫「暂摄天庭之事,监察三界仙神」? 有「帝君」名号,有实际权柄。 这跟将天庭拱手相让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有人会以为,景天师「暂摄」的权柄,真能还回去不成? 他一个凭本事借钱,凭什么要还的人。 大可不必如此信任,只因他自己都信不过自己。 于是景元认真来问:「此言当真?」 你要是说说而已,那我可是要翻脸的哦。 「这还能有假?莫不是你觉得自己当不起?」 赤帝娘娘理所当然道:「只要你敢接,我等就敢给你上尊号。」 这种低端的激将法,景天师当然不会上钩。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一言为定!」 不过话又说回来,被激一激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人家好歹坦诚相告,隐晦地提到了其中风险了嘛。 只是对于景元来说,这种风险不值一提。 并不是说风险不大。 相反这里面的风险大到没边了。 只因吞下这枚「香饵」的代价。 就是必定要与老仙翁针锋相对。 第593章 再见鹤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景元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三连。 那语气又急又快。 仿佛慢了一瞬,便要被什么脏水泼上身来。 「尔母婢!老贼欺我太甚!」 而他心底翻涌而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记仇。 当此「人」再度现身之时。 景天师如何还能不幡然醒悟? 便似一层迷雾被人骤然掀开,又似一重帷幕被人猛地扯落。 诸般前因后果,一时间尽数了然于心。 回想当初,那瀛洲之地,本就是三界道君联手设下的一方棋局。 诸位道君合力营造出那末法初临的气象。 各自在那棋局之中,落下自家的棋子。 各怀心思,各有图谋。 譬如那老仙翁。 祂摆在明面上的由头。 不过是想藉机试验那几门功法的深浅成败。 而赤帝娘娘与白帝娘娘这两位,曾经与景元近距离接触过的化身。 表面上则像是要窥探老仙翁的根底深浅,探一探那位究竟藏了多少手段丶埋了多少后手。 诸如此类的谋划,数也数不清,说也说不完。 不知多少马甲与分身,在瀛洲那片天地之间生生死死丶起起灭灭。 历经那红尘万丈丶生死幻灭,一世一世地轮转不休。 真真仙之人兮列如麻了属于是。 而景元替老仙翁将那瀛洲肃清荡平,将那满盘棋子一并扫落。 这等行径,便等于是直接将那棋局掀翻在地丶砸了个稀烂。 如此一来,其余那些道君,心中焉能不生出恼怒之意? 若不是景天师修为进境快得惊人。 叫那些道君来不及布局丶来不及落子。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恐怕连骨灰都早已被人扬得乾乾净净。 估计连一缕残魂都剩不下来。 「孙师姐,好久不见。」 景元面上浮起一丝乾笑,那笑意勉强得很。 话音尚未落定,也不等孙青樱答话。 景元的身形便已踏空而起。 「待我去寻那老贼算一笔旧帐,回头再来与师姐叙旧不迟。」 那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人却已经去得远了。 说话之间。 景元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落在了玉寿宫前。 放眼望去,但见那宫阙巍峨高耸,半隐半现于赤霞紫雾之间。 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赤红霓光如滔滔波涛般翻涌滚滚,一浪接着一浪,铺天盖地。 紫色雾霭似轻纱薄绢般舒卷撩动,时聚时散,变幻莫测。 氤氲之气弥漫四野,笼罩八方。 真个是气象万千,壮丽非凡,非人间所能见。 福光万道冲天而起,直贯斗牛之墟。 将那九天之上的星斗,都映得黯淡了几分。 瑞彩千条洒落而下,辉映星汉之野。 将那人世间的山河,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霞光瑞气,流转不休,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这般景象。 宫前那座广场,光洁得能照见人影丶映出天光。 广场之上,依旧是那些苍松翠柏。 枝干苍劲遒劲如龙蛇盘踞,历经风雨而不倒,饱经霜雪而不凋。 那黛青之色直插云霄丶参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遮去了。 好似那万仙朝拜丶拱卫中央一般,环绕着那正对着宫门的巨大青铜香炉。 那香炉通体由青铜铸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仙禽瑞兽,古意盎然。 香炉之中,香菸袅袅升起。 徐徐升腾而上,缭绕于宫阙之间。 第594章 天下无敌 景元一声冷哼。 如金石交击,在玉寿宫前久久回荡不息。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阶下伏身不起的众仙童。 最终落在那躬身的鹤童真君身上。 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鹤童真君心中暗叹。 他跟随仙翁日久,又负责与景元接洽。 本书由??????????.??????全网首发 如何不知今日这一关,怕是躲不过去? 景元此人,当年在瀛洲之时,便已锋芒毕露。 本以为已入仙翁彀中,只能虔心投靠。 他也确实一度,认为景元可引为奥援。 毕竟对方已走投无路,不投向仙翁,哪里还有活路? 既然以后都是同僚,提前交好自是理所当然。 可未曾想,对方竟会如此变态。 只观其如今气象,俨然已有道君风采。 那一身道韵流转之间,隐隐有压塌时空之势。 令人不敢逼视,恍惚如见星河。 鹤童真君虽已修至真君之境。 此刻被那目光罩定,仍觉脊背发凉。 有一种凡人独行荒野,忽然被太古凶兽盯上的感觉。 「好大兄,你骗我何其苦也!」 景元终于开口,语气温和至极,「我侍你如兄,可有礼数短缺,或者不仁不义之处?」 鹤童真君身形微微一颤,额间那点丹砂似乎也随之一暗。 他直起身来,拱手道:「道君说笑了。 小童福微德浅,不敢当道君此言,恳请道君恕罪。」 不是,你支棱起来啊! 你是谁啊?你可是堂堂的鹤童真君! 三界第二混世魔王的有力竞争者。 三元宫无量仙翁的意志代言人。 你这身份,这地位,怎么能怂呢? 景元印象里的鹤童真君,可不是这副德性。 它的生平经历,以及诸多「丰功伟绩」。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平生不修善果,见人就哈不躲。 忽的展开棘背,街舞展示自我。 国道路上大运来,哈基米它也不躲。 这就是个撞上大运也不回头。 甚至还想伸出一条腿,去绊倒大运的铁头娃。 这种人,它怎么能怂呢? 而且,你凭什么说自己当不起? 当初我叫你「鹤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当不起? 现在你装得跟一团棉花一样。 那我还怎么好意思欺负你? 不管再怎么说,鹤童真君也是帮过自己的。 无论它出于什么目的,景元都会记它一份人情。 尤其是当初为了景元的大真人封号。 鹤童真君可是结结实实的跟鹿童真君干了一架。 就连景元的「遣云宫」,都有它的一份功劳。 这桩桩件件,他又如何能忘? 当然啦,恩归恩,仇归仇。 景天师主打一个「恩仇必报,互不干扰」。 有恩不报未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若是他与鹤童真君兵戈相见。 景元也绝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念头。 最多下手快亿点丶狠亿点,让「好大哥」少受点罪。 最后再给它立一座豪华的墓,滴上几滴鳄鱼的眼泪。 但那是完全撕破脸皮,彼此兵戈相见的情况下。 现在双方好歹还能维持一个貌合神离的状态。 哪怕景元跟老仙翁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不可弥合的仇寇。 但在明面上,两人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甚至于,在理论上开讲,景天师都还能算是老仙翁的人。 第595章 高额老贼 景元步履稍停,并未回首,只道:「尚有何事?」 本书由??????????.??????全网首发 鹤童真君深吸一气,沉声道:「道君,仙翁于道君,终究有栽培之恩。 昔年道君初涉道途,若非仙翁提携,焉有今日之位业? 这恩与怨,难道便不能一笔勾销么?」 景元立于宫门之前,衣袂不动,声淡如烟:「鹤祖何出此言?足下对我误会,竟已深至如此耶? 看来我确是必须亲谒仙翁,剖白原委,以免鹤祖耿耿于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景元以「太平道君」之尊,口口声声唤鹤童真君为「鹤祖」,自称为其属下。 鹤童真君尚能多言何物?又敢多言何物? 凡所劝诫,景元皆以「误会」二字轻轻挡回。 莫问,问便是误会愈深。 再问,便是我蒙冤受屈,须当面请仙翁澄清。 我曾为仙翁沥血,曾为三元宫立功。 我要见仙翁!我要见仙翁! 如此一套连环而来,谁人堪能抵挡? 眼见景元仍欲向宫内行去。 鹤童真君脑子一热,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平道君,难道便不能予我最后一分颜面么?」 「颜面?」 景元蓦然回首,眸光如冰,冷冷扫来,「好兄长,既然你要颜面,我便予你颜面。 只要你答我一问,我就绝不再为难于尔。」 鹤童真君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躬身长揖:「道君请问,小童恭听。」 「昔日瀛洲之局,你可知情?」 景元已转过身去,背对鹤童,声如寒玉相叩。 「你在其中,所扮者为何等角色?你可知我将万劫不复?」 此话一出? 鹤童真君面色倏地灰败,额间一点丹砂明灭不定。 唇齿微张,欲言又止? 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道君慧眼如炬,小童……无话可说。」 莫非它能说:仙翁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那是看得起你? 或者说:你有机会给仙翁当狗,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他们之间的那点情分,那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谈什么情分? 以前景元没得选,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景天师已经抖起来了,你还敢不准他秋后算帐?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还有一丝体面。 真要说破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景元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那就让能说话的人,来和我说。」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踏入宫门,身影没入长廊幽深的尽头。 那长廊两侧的玉柱高耸入云。 柱子上雕刻的仙禽振翅欲飞,瑞兽仿佛随时会腾跃而出。 此刻受到景元周身流转气机的牵引,玉柱竟然隐隐发出低沉的鸣响,如同古钟即将被敲响。 他每一步踏出,足音在空旷的长廊间回荡。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的脉络之上。 周身的道韵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衣袖无风自动。 周围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隐约有森罗万象在其中生灭幻化。 鹤童真君不敢迟疑,急忙快步跟上。 望着景元的背影,它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长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汉白玉拱桥,宛如一道飞虹横跨虚空。 桥下云涛翻滚,渺渺茫茫,深不见底。 桥的对岸,就是玉寿宫的正殿:太虚殿。 殿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一方玄黑色的匾额。 上书「太虚同体」四个古朴的篆字。 第596章 剑指三元 天庭,三元宫。 景元朗声长啸,声音扶摇直上,震荡天庭上下,响彻三界内外。 「吾乃五帝联名保举,苍天亲授符诏之东华帝君! 今吾立于三元宫前求见,无量道君为何迟迟不肯现身? 难道是已经背叛了苍天,想要另立天庭,自称为尊吗?」 这喝问之声,已非寻常言语。 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雷霆。 轰击在太虚殿紧闭的大门之上。 轰击在玉寿宫的每一寸砖瓦之上。 轰击在这片仙域的核心之上。 一刹之间,受到景元含怒喝问的道音冲击。 那紧闭的丶仿佛万古不曾开启的鎏金殿门之上。 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丶复杂玄奥到极致的道纹。 这些道纹如同活物般流动,散发出朦胧的清光,竭力抵抗着外来道音的侵蚀与震荡。 门楣上那块书写着「太虚同体」的玄黑匾额,更是嗡鸣震颤。 四个古篆字大放光明,每个字都仿佛化作了一座混沌天海。 它们吞吐着无量元气,镇压己方虚空。 试图将景元的道音隔绝丶消弭。 然而,景元此刻含怒而发,岂是等闲? 只见那清光道纹与钧天道音接触之处,不断爆发出细密如雨的金色火星。 无量时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仿佛随时会碎裂。 喝问声在宫阙间反覆回荡。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那声音穿透了物质的阻隔,无视了阵法的防御,直接响彻在三元宫范围之内,所有生灵的心神最深处。 无论是依旧跪伏在广场上的仙童力士,还是隐藏在宫殿深处丶阵法庇护下的各级仙吏,甚至是一些依附于此宫修行的草木精怪丶瑞兽仙禽,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神魂摇曳, 仿佛直面了天威审判,本能地生出无边恐惧与敬畏。 不少修为稍弱者,已是脸色惨白, 鹤童真君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 它只觉得那喝问声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它的紫府, 又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它的道基之上。 它闷哼一声,嘴角竟渗出一缕淡青色的仙血,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 看向景元的眼神,已不止是惊骇,更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恐。 它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仙翁鼻息丶在夹缝中求存的「延命使者」。 而是一位真正拥有无上权柄丶足以与自家老爷分庭抗礼的「帝君」。 更让它心惊的是,景元这毫不掩饰丶直指核心的喝问: 「莫非已背弃苍天,欲另立庭阙,自诩为尊?」 这是诛心之问,更是足以引动苍天关注丶引发滔天劫数的指控。 在三界秩序井然丶天庭正统地位无可动摇的当下。 这个帽子扣下来,其重如山,其险如渊。 哪怕老仙翁地位尊崇,道行深不可测。 也绝不敢等闲视之 果不其然。 就在景元喝问声余音未绝。 三元宫上下被道音震得一片死寂丶法则紊乱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丶带着无尽沧桑的叹息。 终于自那莫名高处,悠悠传出。 这一次,叹息声不再飘渺难寻。 而是有了确切的源头。 虽然殿门依旧未开,但那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重重禁制,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随着这声叹息,弥漫在三元宫上空那股山雨欲来丶剑拔弩张的恐怖压力,似乎为之一缓。 沸腾的云海渐渐平复,震荡的虚空慢慢稳固。 第597章 硬憾老仙 这「高处」非是上下左右之方位。 而是「维度」丶「概念」上的「遥遥领先」。 老仙翁身周笼罩着如水般流转的先天道光。 google搜索twkan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全部色彩, 又在不断轮转中归于混沌的灰蒙。 面目完全笼罩在无尽道韵与时光的迷雾之后, 观之只觉得深邃浩瀚,不可测度。 他仿佛隔着无尽虚空丶无量劫数那般遥远。 又仿佛就站在每个人意识的最近处,无处不在。 虽非本体亲临,但却已足以镇压诸天,令万仙臣服。 随着老仙翁显化,无边无际丶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混沌云雾, 无声无息地弥漫而至,迅速充塞了景元与三元宫光点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云雾之中,影影绰绰,显化出无穷无尽的恢弘气象: 时而见混沌未分,鸿蒙始判,一点灵光炸裂,分化清浊。 时而见天地初开,阴阳肇定,乾坤始奠,万象萌生。 时而见纪元更迭,量劫起伏,仙神陨落如雨。 这些景象并非幻影。 而是被老仙翁从时光长河中牵引出来的真实烙印片段。 每一幕都蕴含着磅礴的信息,与沉重到极致的岁月力量。 它们交织变幻,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不仅隔绝了景元对三元宫光点的摄取, 更在无形中冲击丶同化着,景元周身散发出的凌厉道域。 「高额老贼,终于舍得出来了?」 景元眼中神光暴涨。 非但没有被那浩瀚气象所慑,反而激起更强烈的战意与冰冷锋芒, 「区区道影,也配阻我?」 他眼中战意炽烈,如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能照破一切虚妄迷雾。 面对那蕴含无穷生灭气象的混沌云雾。 景元非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 那原本抓向三元宫光点的右手,五指张开之势不变。 但却陡然转向,径直朝着那云雾最深处丶老仙翁法相显化之处抓去! 这一抓,与方才又自不同。 方才针对三元宫,是「收束」,是「掌控」。 而此刻这一抓,是「撕裂」,是「破灭」! 五指过处,那被老仙翁道韵抚平定住的时空。 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凝结,化为宛如实质的丶晶莹剔透的「琉璃」。 紧接着, 琉璃之上裂纹密布,轰然碎裂! 碎裂处显露出的,不再是寻常的时空乱流。 而是更为原始丶狂暴丶代表宇宙本初状态的「混沌元气」,与沸腾的地水火风。 他的五指仿佛化作了开辟混沌的巨斧。 要将那层层道韵丶无穷气象。 连同其后的老仙翁法相,一并撕开丶碾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在无数生灵的心神最深处炸开。 这并非声音。 而是大道碰撞丶法则对撼产生的,直接作用于真灵本源的恐怖震荡。 亿万道玄奥光芒自碰撞中心迸射丶炸裂丶流转。 每一道玄光之中,似乎都蕴含着一方微缩的世界虚影。 它们演示着生丶住丶异丶灭的完整循环。 又在下一刻湮灭重生,循环往复。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荡漾丶扭曲。 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溃,回归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那混沌云雾深处,诸般开天辟地丶纪元生灭的景象,仍在急速变幻, 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无尽可能,以此抵抗丶消磨景元那破灭一切的一抓之力。 第598章 道溯洄之 景元一掌按下,诸天法则为之簌簌共鸣。 掌心空无一物,却似扣住了「存续」本身最纤弱的命脉。 虚空震颤间,亿万因果丝线如琴弦共振, 条条晶莹璀璨,流淌着诸色命运辉光。 金赤者乃气运垂青,青黑者为劫孽缠身,月白者系道统薪传,紫金者牵天地权柄。 丝线穿透现世胎膜,没入光阴长河的无尽支流。 最终皆指向同一条深不可测的古老源流。 「找到你了!」 景元眸中倒映着那几条最为粗壮丶凝若紫金琉璃的丝线。 其上缠绕的开天辟地之音。 正是三元宫和鹤童真君等等,与老仙翁最根本的因果。 景元心念微动,周身道韵流转,化无形涓流溯线而去。 刹那之间,灵台所映,已非丝线经纬。 而是一条咆哮奔涌的光阴长河。 河水浑浊,每一滴皆映照着一幕过往烙印。 无数身影在其中浮沉。 他要追寻的因果,如河底最坚韧的水草,扎根在时光的河床深处,向着上游无尽蔓延。 「溯。」 景元轻叱一声,道韵化作一叶扁舟,逆流劈波。 长河汹涌,掀起滔天巨浪。 每一道浪花,皆是一次历史抉择的余响。 每一滴河水,皆是一个可能世界的湮灭。 无数过往虚影丶逝去的生灵丶破灭的世界, 在浪涛中闪现丶哀鸣,试图阻挡这逆乱时序的窥探。 此乃岁月长河的本能反噬。 「散。」 景元端坐舟中,眸光静如古潭。 道韵所化的舟身稳如山岳,破浪无碍。 那些扑来的历史虚影,触及舟身的刹那,便如朝露遇阳,幻灭重归于水。 他追寻的并非支流琐屑。 而是那几条丝线在最上游的丶最纯粹的「源头」。 扁舟逆行,不知几度春秋。 前方河水分开,显露出一片奇景。 那已非浑浊水流。 而是一片无始无终的混沌雾霭。 雾霭之中,有星云生灭如呼吸,有世界雏形开阖似眸睁。 更有一道难以名状的丶仿佛横跨万古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那几条紫金丝线,自雾霭最深处蔓延而出。 好似脐带一般,连接着某个沉睡的丶古老到令时光也褪色的「存在」。 「大道源流?」 景元眼中神光乍现,旋即化作洞悉的冷笑。 「虚张声势!」他已堪破虚实。 这片看似恢弘的混沌源头,并非那「老仙翁」的本尊道果。 而是其以莫测手段,在光阴长河「上游」某处关键节点,强行截留丶炼化丶烙印的一座「因果瀛洲」。 此境如同巨大的筛罗。 所有与「老仙翁」相关的因果,皆流经此处。 然后被其反覆洗炼,打下愈发深刻的烙印。 难怪能瞬息间切断丶隐去三元宫诸人的一切痕迹。 原是早已将因果收归这片「自留之境」。 「既已寻得你这藏身之巢,便让你知晓,何为三天正统。」 景元不再多言,左手掐诀,身后虚空骤然荡漾。 一座朦胧古老的道场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那道场当中,并无琼楼玉宇。 唯有九道玄奥莫测的先天道印,在虚无中轮转沉浮,演化着开天辟地丶万物生灭的无上妙理。 这正是元始道场显化。 而那九道轮转的道印,正是《元始九印》的外显! 「无极印!」 景元并指虚点。 第599章 溯因道剑 「轰!」 道韵洪流与万丈魔影轰然对撞。 此撞足以开天辟地,却无丝毫声响传出。 所有一切都在「道」与「道」最直接的湮灭中被抹去吞噬。 唯见一道无形道痕涟漪,以碰撞点为核心,向着岁月长河上下四方疯狂扩散。 涟漪所过,长河中浮现的诸多历史烙印。 皆如镜花水月般破碎消散,复归为最原始的时光流水。 那由无量仙光凝聚的万丈,在太始丶太素交融的道韵洪流冲击下,坚持不过三息,便轰然崩解。 继而重新化作漫天仙光,没入翻涌的混沌雾霭深处。 「嗯??」 雾霭最深处,那顶天立地的恢宏法相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法相身形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瞬。 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动摇,意味着「老仙翁」对这因果净土的绝对掌控,出现了真实的丶极其细微的罅隙。 「就是现在!」 景元眸中道纹流转如星河生灭。 他蓄势待发的右手,所掐无极印诀骤然一变,化为蕴含阴阳互化丶两仪轮转至高妙理的太极印。 印成刹那,虚空中自然浮现庞大太极道图虚影。 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缓缓转动,演化出包容天地万物丶调和诸天万法的无上圆融道意。 「阴阳印,定!」 景元清叱,太极道图虚影轻盈落下。 正正笼罩那几条被太素道韵浸染的紫金因果丝线。 阴阳双鱼转动,散发定住地水火风丶调和阴阳五行之伟力。 此力并非强攻, 而是如同最精巧的「楔子」,精准嵌入丶附着丶稳固那因掌控松动而出现的「道痕罅隙」, 并将其牢牢「锚定」,更以太极大道的流转特性,不断将其巩固丶彰显丶放大。 「小辈……安敢如此!」 「老仙翁」的声音自雾霭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被触及根本的惊怒。 他瞬间洞悉景元意图。 非为摧毁,而是步步为营, 以三太道韵连环施为,目标直指「污染」乃至「窃据」这部分因果源头的掌控权。 「无量仙光,照彻万古!诸天鬼神,听吾号令!」 「老仙翁」不再保留,恢宏法相双手结出古老玄奥印诀。 周身磅礴仙光冲天而起,化作贯通天地的通天光柱。 光柱之中,万丈魔影再度显化。 此次形态愈发凝实。 面目虽仍模糊,但双眸中却亮起两点冰冷淡漠丶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威严幽光。 与此同时。 混沌雾霭深处景象再变。 伴随令人真灵冻结的呜咽异响。 雾霭中骤然浮现六道漆黑如墨丶仿佛通往万物终末之地的恐怖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终结纪元的绝望。 自漩涡深处,传出亿万万生灵在末日中绝望呐喊般的哀嚎。 「吼!」 六尊形态诡谲恐怖的古老投影,自漩涡中缓缓爬出,显化于世。 各具异象,莫可名状。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身上那足以埋葬纪元丶令诸天走向寂灭的「终末」道韵。 此乃象徵「终结」的不可名状之存在的部分投影。 「蛐蛐余孽,丧家败犬,也配在我大道之前张扬?」 景元神色沉静如古井深潭,唯有双眸亮得惊人。 他身后那方以「元始」为名的道场虚影。 此刻凝实得如同要从虚无中降临现世。 道场之中,九枚代表不同大道本源的古老道印轮转骤疾。 彼此气机勾连共鸣,演化出一方独立于诸天万界现有法则之外丶自定规矩法度的无上道域。 「元始道场·开天!」 第600章 无上主宰 这一剑,不斩肉身,不斩元神,专斩「因果的隐匿状态」。 要将其从「隐藏」强行「显现」回正常时空。 然而,就在「溯因道剑」即将斩中那片「因果夹层」的刹那。 「哼!」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又是一声冷哼,自那光阴长河上游的混沌雾霭深处传来。 明明是让人感觉其怒火冲宵的冷哼。 却又带着一种万古冰封般的漠然与绝对理智的冷酷。 「小辈,你步步紧逼,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那混沌雾霭骤然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道之疆域」的象徵, 而是瞬间坍缩丶凝聚丶质变,无尽混沌气向内疯狂塌陷。 那沉睡的伟岸虚影丶生灭的星云丶开阖的世界雏形…… 所有一切都在坍缩的中心融为一体。 然后,「诞生」了一「点」。 一点极致的丶无法形容的。 仿佛蕴含着「有」与「无」所有矛盾的光芒。 这点光芒出现的瞬间。 整个光阴长河的上游乃至无尽下游支流,都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朝拜。 「这是……道源之光?!」 景元道念首次发出惊疑的波动。 「现在才晓得厉害,晚了!」 老仙翁漠然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道源之重!」 话音未落。 那一点「道源之光」,忽然轻轻一闪。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任何能量冲击。 但景元那亿万枚「破灭」道文符籙。 连同他延伸至此的道念本身。 在接触光芒的瞬间,通通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抵消, 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抹去」了存在的概念。 仿佛它们本就是那光芒的一部分,此刻只是「回归」了本源。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碾压,而是层级的压制。 「接近源头」对「远离源头」的天然克制。 紧接着,那点光芒顺着被「抹去」的通道。 以超越时光丶超越因果的速度逆溯而下。 直指景元本体道韵的根源。 它所过之处,那几条核心紫金因果线瞬间「凝固」「加固」, 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丶更加沉重。 仿佛化作了贯穿诸天万界的不朽道链。 景元那一丝「松动」带来的优势荡然无存。 反而被加固成了更牢固的枷锁。 这一切演变,在超越寻常时光的层面进行。 自「道源之光」显化到逆溯碾压而下, 于外界看来,或许仅是剑意的一丝凝滞。 然而在这核心场域,感受却截然不同。 一股源自「存在」根基的「沉重」与「凝滞」之感。 正顺着因果牵连逆涌而回。 这感觉直接施加于他存在的「本质」。 施加于他所执持的「大道」与「法理」之上。 他周身那磅礴道韵开始向内坍缩丶黯淡。 显化出的开天辟地丶星陨陆沉之景象迅速虚淡, 仿佛一场即将醒来的大梦。 「道源之重,非蛮力可抗,非机巧可解。」 老仙翁漠然的声音回荡,「此重乃万有存在之基,诸般法理之源。 汝之道终究建基于此『源』之上的楼阁。 今源头之影垂照,汝之楼阁便如水中浮沤。 至此……汝可悟了?」 话音落定。 第601章 非人逐道 莫名高处,莫测虚空。 无上下之别,无四方之界。 唯有纯粹「存在」的意念在此显化。 景元的意志于此凝结,显化出一道朦胧身影,静立太虚之中。 本书由??????????.??????全网首发 其眉心深处,隐有磅礴无匹丶难以揣度的无上气韵。 如暗流汹涌,无声流转。 那气韵纵横交织,不断衍化,勾勒出一扇门扉的轮廓。 此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仿佛由最古老的大道神纹与最本源的宇宙法则编织而成。 它并非固定大小,其存在本身便充塞意念所能感知的「全部」。 它是「门」,亦是「天」,是「道」之显化的某种终极象徵。 一扇「万古天门」。 「轰!」 下一瞬,无声之处起惊雷。 一道恢弘浩瀚丶难以用任何已知音律形容的钧天广乐响起。 并非自外而来,而是自景元道心最深处轰然炸响,震动其存在的每一缕意念。 与此同时, 一股不可名状丶不可思议丶仿佛蕴藏着宇宙一切终极奥秘的大道神韵。 如同沉寂万古的混沌海眼喷发,自他心海之中沛然升腾,席卷周身「存在」。 刹那之间,景元「灵台」豁然开朗。 无数此前晦涩不明丶阻于道前的关隘迷雾。 于这大道神韵的照耀下,如春阳融雪,霎时消散。 一种超越语言丶超越思维的「明悟」自然生出: 推开此门,即可得「上三品」道果! 从此一步登天,晋位「天尊」,真正执掌大道源头之力,超越时空束缚,得享永恒逍遥,获无量自在。 届时,纵是「永恒」丶「不朽」丶「不灭」等令无数仙神追逐的无上道果。 亦皆在自身所执「道」之范畴笼罩之内。 可予可夺,可生可灭。 其境玄之又玄,近乎道之本真。 一念可生混沌,一念可证永恒。 其存在本身,已「不可名,不可言,不可状」。 但凡试图以言语形容,以思维揣度,则「言即错,思即谬」。 因其已然彻底超越时空岁月丶命运长河的束缚,凌驾于一切有形丶无形丶有质丶无质的存在之上。 是谓超脱一切既有本源,自身即是「道」的化身与主宰。 于那诸天宇宙丶无量世界之中,当为至高无上丶永恒不朽之终极。 我即是道,然道非仅是我,臻至「无上不朽」之妙境。 一步登天,终极逍遥,永恒自在…… 此等诱惑,试问寰宇内外,古往今来,谁能抗拒? 景元道心虽坚,此刻面对这由内而外丶直指终极的「天门」诱惑,亦在刹那间心神摇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随之而动,便要顺应那沛然道韵,推开这扇「万古天门」,摘取那无上道果。 「轰隆!」 但就在景元心念萌动,欲要「推门」的刹那。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丶超越一切理性与感性的丶冰冷刺骨到极致的「警兆」。 如同灭世冰流,骤然自他道心最深处爆开。 警兆之中并无具体画面。 唯有一种纯粹的大恐怖丶大厄难丶大不祥之感,无比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推开此门,必将遭受无法言说丶无法想像丶甚至无法以「劫难」定义的终极之「厄」! 那并非考验,而是彻底的丶不容任何侥幸的「终结」与「异化」! 「时机未至!此为绝路!」 景元悚然一惊,通体「冰凉」。 那几乎要触及「天门」的道心念力,被他以莫大毅力与决断,硬生生丶仓惶无比地强行收回丶敛藏丶镇压。 仿佛触及了烧红的烙铁,又如险些坠入无底深渊。 第602章 乃道逐人 若是他能将「五太五德拳」推演至圆融无碍的层次。 便可顺理成章,以此为凭。 一举踏破关隘,晋升「道君」之位! 届时,便是真正执掌一方大道本源。 可随心演化星河宇宙,于无中开辟多元世界,以至造化无穷。 那是「自我成道」的起点。 可于微尘之中创造世界,开启属于自身的「华藏纪元」。 可肆意遨游于岁月长河,亲身印证「概念」层面的不朽。 一念之间,便可修改局部时空的底层规则。 纵使外界诸天崩灭归墟,亦可凭藉己道独存。 一念生,则大千世界繁荣滋。 一念灭,则万界同归大寂灭。 指掌翻覆之间,便可演化诸天星河生灭之景象。 能够创造时空分支,对过去未来的某些「可能性」进行有限度的修改与干预。 一念道韵,可覆盖三界五道,随意穿梭于不同时空片段。 于是便可初步超脱单一线性岁月的束缚。 可横行于命运长河之上游,得享亘古不易之「不灭」。 将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之「我」的时空烙印进一步收束丶统合, 真正初步掌控「万罗神象」之玄妙,达到「一念无中生有,凭空造物」的境界, 自身存在,便开始接近「道」之起始与终结的象徵。 一念动而诸天随之共鸣,一念起而寰宇于掌中衍生。 意识趋向不朽,真灵近乎不灭。 可通晰诸天万事万物之表象与部分本质。 窥见过去未来的诸多片段光影,掌控无量众生部分命运轨迹之流向。 统御自身道域内之乾坤万象,渐次淡化单纯的「过去未来」线性概念。 向着「无始无终」的圆融状态迈进,开始摆脱因果之沾惹。 甚至,可引动丶降下「无量量劫」之威。 将自身道域之外丶所涉之一切时空寰宇,尽数归于混沌。 让所有一切「归零」,重演地水火风。 此乃「道君」极致,几近此境之巅。 而推演更昭示,若是能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百尺竿头,突破那不可思议的终极关隘。 便可……真正凌驾于诸天宇宙之上。 可任意修改丶定义所处「道域」,乃至更广范畴的一切底层规则。 自身「本源」即等同于「道」。 将以一种「绝对存在」的形式存续,无法再以寻常的「物质」丶「属性」丶「思维」等概念来定义描述。 其状态既虚既实,飘忽不定。 无有常态,却又亘古长存,无处不在。 届时,一切伟力神通,可无限叠加,任意糅合,随心逆转时空岁月,颠覆一切常理。 其存在本身,将彻底化为「不可名,不可想,不可知,不可形,不可描述」之无上玄奥。 臻至此境,方为「我即道,道非我」的真谛显化。 既是道途的终极,也是一切「有」之存在的终极形态之一。 这亿万次刹那推演所展现的浩瀚道途图景。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如最清晰的灯塔,为景元照亮了前路所有迷雾与关隘。 所求之道,所向之境,再无丝毫疑惑。 这,便是他险些「推开天门」所换来的丶无可估量的最大收获。 至此,景元后续的道途俨然已经了然于心。 当务之急,就是完善「五太五德拳」,以「先天五太」演化《元始金章》,晋升道君之境。 然后便是以道君级数的道行丶境界和修为,将【诸天之阳】丶【太一天帝】等命数融合。 待得【东皇太一】被完全「消化」,把自身道行提升到无限接近于「天尊」层次的门槛。 再想办法逆向侵蚀丶炼化上三品道果中蕴藏的命数。 上三品道果一起融合,他是绝对扛不住的。 第603章 为何不避? 「轰!」 无形无相的碰撞。 迸发出无声无息的轰鸣。 景元反向侵蚀的过程。 很快就被中断。 一道更恐怖丶更强势的道源之光。 浩浩荡荡地向他「贯穿」而来。 仿佛要将他彻底覆灭。 那果决,那坚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然一笑。 冷哼声震彻虚无妙有。 面对那道逆溯而来丶意图覆盖定义的道源之光。 景元非但没有半分退意。 心中反而燃起桀骜战意。 还有一种「拳打南山敬老院」的额外刺激。 他按在「因果缝隙」处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竟如握住诸天万界之权柄。 悍然「抓住」了那点光芒逆袭奔涌的丶贯穿过去未来的无形「道轨」。 他周身的道域于此刻发生根本性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追溯」与「破灭」。 而是演化出「虚无」的终极形态—— 一方向内疯狂塌陷丶吞噬一切「存在」本源的「虚无奇点」。 这奇点不是空间概念。 而是「有」归于「无」丶「存在」走向「终末」的具现。 是万物终结的象徵。 亦是新生的起点。 「道归无,法归寂,万有入虚,诸相皆空!」 景元口诵大道真言。 字字皆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道音。 震彻这片被两头道君意志彻底隔绝的莫测时空。 每吐出一个字。 他身周那「虚无奇点」便向外扩张一分。 其所散发的「归无」道韵——令诸天万界一切「存在」概念都为之颤栗——便随之强盛丶浓烈一分。 仿佛要将这方领域彻底拖入永恒的「空寂」。 这绝非被动防御。 而是最霸道丶最具侵略性的「吞噬」与「炼化」。 他要以自身执掌的丶象徵「终结」与「起点」的「元始道场」。 强行吞纳这一点「模道源之光」。 将其内部「有」与「无」相互对立的终极矛盾。 置于自身元始道场的核心。 以「无」之本质,强行中和丶分解丶炼化其「有」之特性。 最终将其化作滋养自身元始道场的无上资粮。 当成冲击更高道境的垫脚石。 「轰!」 无声无相却又震撼诸天本源的碰撞。 在物质丶时空丶因果丶乃至「存在」概念本身等多个维度。 同时爆发丶激烈对撼。 首先,是物质与时空层面的终极坍缩。 以景元立足之「点」为源头。 曾经玉寿宫所在的这方恢弘天宇—— 其存在「概念」所及的无量疆域—— 一切有形有质的宫阙楼台丶仙山玉树丶星河光尘。 一切无形无相的光辉丶仙气丶风云万象。 甚至构成此方天地根基的「空间」概念本身。 维系万物生灭流转的「时间」长河支流。 都开始向内疯狂坍塌丶收缩。 最终「归无」。 景象之诡谲恐怖,难以言喻。 仿佛一张承载了无穷世界的画卷。 被无形巨手攥住核心,向中心无限揉搓。 万物皆在「概念」层面走向「不存在」。 瞬息之间,这片疆域便化作一片绝对的—— 连「黑暗」与「空无」这类描述性概念都失去意义的—— 令一切生灵真灵都要冻结的终极「虚无空洞」。 第604章 只因无惧 「哼!」 景元凝聚于此的意志微微一震。 那道源之光的「沉重」与「根源性」。 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他想用自己还没圆满的「元始道场」。 正面吞噬丶炼化这种含有一丝真正「道源」特质的力量。 这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冲击。 再看那道源之光。 在「虚无奇点」近乎疯狂的消磨丶吞噬丶中和之下。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丶收缩。 它上面原本那股沛然莫御丶仿佛能衍生万物的「道源」气息。 正在飞速流失丶消散。 像烈日下的冰雪。 它的光芒,也渐渐失去了那份漠然高远。 失去了那份近乎「道」之本源的高邈。 变得像寻常的道性光华。 虽然依旧强横,却已没了那份「根源」的压制力。 表面看起来,两者势均力敌。 相互消耗,陷入僵局。 但景元道心通明如镜,照见十方。 他深知自己其实稍处下风。 原因有三。 第一,他是被动承接丶炼化的一方。 需要时刻维持「虚无奇点」的吞噬转化之力。 心神道力的消耗,远大于主动攻击的老仙翁。 老仙翁可以一击就走,随时调整。 第二,那道源之光的本质层次。 确实高出他当前「元始道场」半线。 此消彼长之下。 他承受的「大道反噬」和道基压力更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景元无惧认知之战。 但他改变不了与老仙翁的境界差距。 这已经是对他最有利的一种争斗形式了。 而且景元也很清楚。 老仙翁此番施展「道源之光」的主要战略目标。 并不是真指望用这一招重创或镇压他。 而是…… 「因果既定,收束归一!」 老仙翁那漠然冰冷的声音。 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又似在无穷未来回响。 恰在此时,再次于这方领域幽幽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但景元此刻因对抗「道源」而感知越发凝练。 已接近「灵觉」层面。 他清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细微丶却冰冷刺骨的意味。 那是谋算得逞丶掌控一切的漠然。 果不其然。 就在景元被道源之光牵制住绝大部分心神和道力。 正全力对抗丶炼化这「大道之重」的关键时刻。 那被「溯因道剑」悍然斩开的「因果缝隙」之后。 发生了超乎想像的变化。 那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由无量「可能性」丶「信息流」丶「概念碎片」交织而成。 连同被重重包裹丶守护的鹤童真君意志核心。 以及三元宫根本道痕。 骤然发生了涉及「因果」与「时空」本质的玄妙变化。 他们并非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而出。 也非被「推挤」到因果夹层更深处隐藏。 而是进行了一次涉及「因果收束」的终极跃迁。 一种彻底脱离当前所在「时空坐标」丶「因果层面」的不可思议「道移」。 在景元的感知中。 鹤童真君与三元宫光点的「存在本质」。 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分散在不同时间线丶不同可能性未来的集合体。 第605章 收束因果 「因果已定,收束完成,岂容外道再扰?断!」 老仙翁的意念如天道高悬,冷眼旁观。 对景元这蕴含「虚无」道韵的「溯因剑丝」反击,似是早有预料。 一声淡漠却蕴含着不容置疑。 仿佛宣判大道定数的道喝,直接在因果层面丶时光源头炸响。 就在鹤童真君「收束」轨迹的尽头。 那刚刚被「粘贴」定格的丶新的丶隐秘到极致的「因果道标」深处。 忽然迸发出一道纯净丶古老丶苍茫。 仿佛能洗刷诸天万界丶令时光长河都为之澄清的道光。 此光非攻非守,乃是「净化」与「隔绝」的终极体现。 光华一闪,如水银泻地。 又如天道之眼睁开,瞬间笼罩了鹤童真君「收束」轨迹的末端。 以及景元那亿万道追踪切割而来的丶蕴含着「虚无」道韵的「溯因剑丝」。 被此光照耀,那凌厉无匹丶足以斩断因果的「溯因剑丝」。 竟如同暴露在绝对真理之下的虚幻泡影。 又似被投入无尽岁月长河源头丶承受时光冲刷的沙砾。 其上属于景元的独特道韵印记丶凌厉剑意。 乃至那一丝「虚无」特性,都被飞速「洗涤」丶「净化」丶「抹去」其存在的「痕迹」。 迅速变得「呆滞」丶「迟涩」,失去了「灵性」与「目标」。 最终化为一缕缕无主的丶即将彻底消散于「道」中的普通因果涟漪。 继而便被那混沌神光无声吞噬丶同化,再无丝毫踪迹可寻。 与此同时。 随着大道光辉的彻底笼罩丶覆盖丶净化。 鹤童真君与三元宫光点的「存在气息」与「因果痕迹」。 也如同被投入「道」之本源海洋的石子。 瞬间隐没丶沉寂丶被「同化」于那新的丶被重重混沌神光守护的「因果道标」最深处。 其与外界的因果联系丶气息波动丶乃至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的「存在烙印」。 在刹那间被削弱丶隔绝丶净化,几乎无法被任何存在感知。 仿佛从这个诸天万界的「可能性」与「因果网」中被彻底丶乾净地「擦除」了一般。 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好一个大道光辉!竟能净化『虚无』道韵,隔绝『溯因』剑意。 几乎斩断一切基于『因果』与『时光』的追踪推演!」 景元心中暗自凛然,对老仙翁的底蕴与老辣有了更深认知。 这大道光辉显然是其为了防备各种无上追踪丶天机推演丶命运诅咒丶乃至「他我」标记丶大道侵染等一切可能威胁其「收束」与「隐秘」的无上护道神通。 其「净化」与「隔绝」之能,在「道君」层次中,亦堪称绝顶,专为应对眼前这般局面而锤炼。 眼看鹤童真君等人的踪迹,就要被这道光彻底掩盖丶转移走。 自身分化的亿万「溯因剑丝」,也被尽数净化。 似乎真的回天乏术,一切算计皆要落空。 景元那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之中,寒芒却骤然暴涨。 如开天辟地之初划破混沌的第一道冷电。 于这胜负将分丶因果将定的电光石火之间。 他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景元不再试图去追踪丶切割那已经被混沌净世光牢牢守护丶几乎无懈可击的「收束」轨迹。 而是心念如混沌惊雷炸响,道力搬运如星河倒卷。 将那用以对抗丶炼化「道源之光」的绝大部分心神意志丶磅礴道韵丶乃至对自身「元始道场」的掌控之力。 于此千钧一发之际,不顾可能遭受的恐怖大道反噬。 强行回收丶凝聚! 主动中断了与那「道源之光」的正面湮灭对抗。 「虚无奇点」的吞噬转化之力。 在这一收一放丶逆转大道运行的刹那,被催谷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极致。 第606章 疯狗战术 那一滴看似微小的造化本源。 在脱离指尖的刹那,便仿佛挣脱了此方时空的一切束缚, 好似拥有了贯穿「诸界他我」丶连结「过去未来」的玄妙特性。 它无视了此刻紊乱的时空结构, 无视了与那「新因果道标」之间,看似遥远的维度隔阂与时光断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更在某种程度上,暂时「欺骗」或者说「穿透」了,老仙翁以大道光辉对那道标设下的丶强大的净化与隔绝屏障。 它就那样轻盈地丶却又坚定不移地。 如同穿越了无数层「可能性」的帷幕丶不同「他我」的阻隔。 精准无比丶分毫不差地…… 烙印丶融入丶植根进了鹤童真君「真灵本质」存在的最核心。 那一点贯穿其诸界「他我」丶定义其「唯一」存在的「本我」之上。 这不是简单的烙印。 而是一种最深层的「大道契约」丶「因果标记」与「他我连结」。 它并非攻击。 而是一个「坐标」,一个「引信」,一个「契约」。 一个以景元自身造化本源与大道誓言为凭。 强行与鹤童真君的真灵本质,建立起的丶超越当前时空丶因果丶乃至「收束」状态的永恒连结。 只要鹤童真君未曾彻底「道化」或「陨落」。 只要其「真灵」尚存一息。 此连结便几乎不可断绝丶难以祛除。 「嗯?!」 老仙翁那一直古井无波丶漠然如天道运行的意念之中。 终于再次荡起了清晰的丶混合着一丝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剧烈波动。 他千般算计,万般防备,甚至动用了「收束他我」丶「大道光辉」这等无上神通。 却万万没料到,景元竟能狠决丶果敢至此等地步。 为了留下这样一个后手, 景元不惜强行中断对「道源之光」的炼化,承受了恐怖的大道反噬与道基震荡。 更不惜逼出自身珍贵的丶蕴含「大道根源」与「他我」信息的造化本源。 施展此等必然损耗自身根基丶只为种下一个不知何时才能派上用场的「连结标记」的禁忌手段。 这简直就是疯狗打法! 大道光辉感应到那滴精血「连结标记」的「侵入」,瞬间光芒暴涨。 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净化潮汐。 疯狂冲刷,净化向鹤童真君的真灵本质深处。 试图将那滴精血「洗刷」出来,彻底「净化」掉其上的连结与契约。 然而,为时已晚。 那滴造化本源,在接触鹤童真君「本我」的瞬间,便已非是简单的「附着」。 而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与其真灵本质「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更通过其「原点」,隐隐连结向其分布在无穷可能性中的「他我投影」。 大道光辉可以净化外来的因果联系丶道韵印记。 但却难以在不彻底摧毁丶重炼鹤童真君真灵本质。 并在清理其无穷「他我」的前提下,将这已化为其存在一部分的「连结」完全剥离丶抹除。 强行净化,只会连带重创甚至毁掉鹤童真君的「真灵原点」。 导致其「他我」溃散,存在根基动摇。 这「连结」,便如同一个最高明的丶融入「水」之本身的「印记」, 此刻已然「潜伏」,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察觉。 但只要未来某个特定的丶与誓言相关的「缘法」条件被触发。 或者景元不惜付出更大代价丶主动以特定秘法引动。 它就会从沉寂中「苏醒」,化为指引景元跨越诸天万界丶穿透时光断层丶逆向追溯到鹤童真君, 乃至其背后老仙翁这新藏身「道标」的丶最强「道标」与因果桥梁。 第607章 老仙弱点 从表面上来看。 这番涉及道君级数的交锋,景天师并未占到便宜。 好像是「老仙翁」技高一筹,谋算深远,底蕴更厚。 明明被景元一番突袭,拿捏住了「软肋」。 但祂却以「道源之光」,迫使景元正面硬撼,消耗其大量心神道力。 然后施展「收束他我」丶「因果移形」与「大道光辉」的手段。 从景天师的手里,顺利救走核心嫡系鹤童真君与三元宫部众。 不仅毫发无伤,而且从容退走,彻底断绝追踪。 最后还逼得景元不得不损耗造化本源。 方才勉强种下一个不知何时能用的「连结标记」。 至少从场面上来看,老仙翁确实是游刃有余丶占尽上风。 从头到尾都掌控全局,没给景天师任何机会。 而景元的表现,也符合他初入道君级数的层次。 在老仙翁的面前,似乎处处受制,落了下乘。 不仅主要目标未能达成,而且还受了不轻损耗,被对方反将一军。 颇有些灰头土脸的味道! 但是此刻? 景元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是越发地意味深长。 他的眸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丶看到了更遥远未来的从容与笃定。 老仙翁最大的破绽,就是鹤童真君。 准确来说:是祂对鹤童真君的态度。 按照常理来说,景元又不会真的将鹤童真君打杀了去。 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老仙翁为啥反应这么大? 甚至不惜将三元宫的嫡系,通通都撤出三界。 也不愿给景天师任何可趁之机。 由此可见,鹤鹿二童对于老仙翁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甚至可能牵涉到祂的根本,影响到了祂的道途。 所以祂才会如此紧张,不惜自断臂膀,也要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景元才会不惜折损本源,也要在「好大哥」鹤童真君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道标」。 念及于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弹出那滴造化本源的中指指尖。 指尖之上,看上去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似乎方才那惊天动地丶贯穿「因」之层面的一弹。 除了损耗,并未带来其他影响。 但景元那一双深邃眼眸,却不由得微微眯起。 瞳孔深处,有诸多大道篆菉一闪而逝。 在历经「万古天门」洗礼丶洞见自身无上道途后。 景元的认知已然跃升至崭新的层次。 纵使是在道君级数,亦是堪称冠绝当世。 他差的只不过是一次正式的晋升而已。 若以他此刻已然触及「造化」边缘的「无上道眼」观之。 即可「看见」,在那指尖最细微的丶近乎与皮肉道韵丶存在概念融为一体的微观层面。 依然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丶微弱到仿佛随时会消散于「道」丶却又坚韧无比的丶奇异的「痕迹」。 这「痕迹」,其本质竟与方才老仙翁施展的「大道光辉」相似。 好似同根同源,直指其大道核心。 但它又并非纯粹的大道光辉的气息。 而是被另一种更加隐晦丶更加深邃丶代表「终结」与「起点」的力量。 那是属于景元的本源道韵,在与大道光辉接触丶对抗丶连结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将其强行「侵染」丶「捕捉」,并以其无上道境巧妙「包裹」丶「伪装」丶「同化」过后。 所形成的一种近乎「大道标本」般的奇异存在。 这丝痕迹,不仅包含了大道光辉的本源气息。 更隐约记录下了其与鹤童真君真灵「连结」。 与那「新因果道标」交互的刹那「道韵波动」与「时空坐标」回响! 第608章 绝顶道君 真正的大道之争,胜负往往就藏在那些最毫微的细节里。 景元的目光投向虚无深处,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又像是在做某种语言,并将其固化在因果与命运丶气数的轨迹当中。 「今天看起来是你占了上风,让我无功而返。 但实际上你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你在害怕。 你害怕我会发现你最深层次的谋划,怕我发现你的根基,更怕我破坏你的计划。 所以你才不得不壮士断腕,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方式暂时退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宛若天宪一般: 「你斩断的,不过是眼前能看见的枝节。 你隐藏的,也只是浮在表面的踪迹。 真正决定最终结果的『因』,那条从根源上连接你我道路的『线』。 早已在今天,由我亲手埋下了种子。 它已经和你的道纠缠在一起,永世都不能分开。 等我修为圆满丶大道功成之日。 自然会顺着这条『因』的脉络,把你从那些故纸堆一样陈旧的旧孽中彻底揪出来。」 「到那个时候,你所依仗的权柄,你那套早已僵化的规则,通通都会被我一起掀翻。 诸天万界的因果联系,时光长河的运转秩序,都将由我来重新厘定。」 「你我之间的大道争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景元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而走。 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已消失不见。 在那一片因大道碰撞,而变得支离破碎的时空结构当中。 原来玉寿宫所在的位置,被其精准「定位」。 并且从虚无中强行勾勒了出来。 这一座古老道场所在的时空,在经历了道君层次力量的正面冲击后,几乎已经被彻底毁灭。 准确来说:已成绝对的空无! 但老仙翁走得很匆忙,却根本来不及收拾手尾。 虽然祂带走了嫡系核心和最重要的传承烙印。 连带着三元宫的建筑丶人员,乃至那一片空间丶那一段时间的存在痕迹,都抹除得相当乾净。 但他毕竟走得太急,终归还是留下了痕迹。 更重要的是:两位道君级数的存在几,乎全力交手后,所残留在此地的「大道余韵」。 那种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对景元而言,这不仅是战利品,更是最珍贵的养分。 他心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以自身五太气韵为触角,开始细细感知丶沟通丶并尝试炼化此地残留的一切痕迹。 他要吸收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将它们彻底熔铸,纳入自己的认知体系当中。 从而尽快提升修为与道行,完善「五太五德拳」,真正叩开并站稳道君之境的大门。 与此同时。 就在景元开始炼化的时候。 这场大战的余波,终于扩散了开来。 最先察觉异常的,自然是诸位道君。 这一战来得突兀,开始得莫名其妙。 在开打之后,他们又被景元和老仙翁联手,排斥在了战场之外。 故而并未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一场那被重重时空和因果迷雾遮蔽的大道争锋。 但「大道」碰撞引发的本源震荡丶「因果」线被剧烈拨动产生的涟漪。 这一切,都如同寂静深夜里突然炸响的惊雷。 即使隔着无尽时空,隔着命运与时光的阻隔。 也很难阻止其他道君,捕捉到蛛丝马迹。 于是,在常人无法感知丶无法理解的层面。 诸多意志开始交织成网,进行着最为高效的交流。 但这种交流,一开始就结束了。 只因景元与老仙翁正面硬刚,来了一把玄武门对掏。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以老仙翁撤离三界而结束。 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讨论的价值。 第609章 优势在我! 「不能跑!」 九元道君毫不犹豫,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到要讨论跑路的时候了呢。 那种勃勃生机丶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难道这个三界,竟然一至于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不战而逃,像什么话!」 玄冥道君也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 会战兵力,是四个打一个,优势在我。 怎么能望风而逃呢? 「至少不能现在就跑!」 清微道君却是务实许多,冷静分析着局势。 「事发突然,老仙或许有什么不忍言的苦衷。 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必须钉在三界,以等待时机。」 孔绣道君不满道:「祂自己都跑了,还说什么苦衷? 难道我们就能没苦衷吗?我们本来就撑得艰辛。 如今没了高额老贼作援手,对面又多了一头小贼。 而且那小贼还对我等如此敌视,暂避锋芒又有什么不对? 总有打回来的一天,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什么「战略转进」,什么「大局」,什么「保存实力」之类。 可惜此中气氛过于沉重,却是怎么也快活不起来。 但孔绣道君也是有话要说的。 你们又没吃过他的亏,当然不知道那小贼有多可恨。 真要被他打上门来,怕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孔绣道君不愿意承认,但祂确实有些怕了。 只因如果一旦对方报复,祂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抗雷对象。 连老仙翁都在跟对方正面对掏的时候败下阵来。 祂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顶得住? 「那也不能落荒而逃,否则以后还怎么打回来?」 九元道君言辞激烈,「你若是想跑,只管自去就是,我等干不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来……」 一时间,西洲四大道君,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当中。 孔绣道君以一敌三,竟是完全不落下风。 只是祂们争论的话题,却是该不该避开景天师的锋芒。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惊掉整个三界的大牙。 事实上,在三界留守的顶级真君当中。 景元跟老仙翁大战的蛛丝马迹。 其实已经快要被隐隐察觉到了。 毕竟他们固然可以在天机丶命数和因果等层面,隔绝外界对他们的认知。 如果没有道君级数的道行。 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但是三元宫集体跑路,却也不可能完全露出痕迹。 它们与天庭的紧密联系和交流,就这么戛然而止。 又怎么可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只不过时间尚短,暂且还没有体现出来而已。 而随着老仙翁跑路,赤帝娘娘等天庭帝君,亦是在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天庭各部大规模的调动,就更不可能瞒得过人了。 只不过赤帝娘娘也很纠结。 本以为是引入了一条守户之犬。 没想到结果却是驱虎吞狼。 而这一头猛虎,如今就盘踞在天庭,堂而皇之的占了她们的老巢。 偏偏这还是她们自己请进来的,想赶出去都不行。 只能说命运,确实妙不可言! 而另一边,景元却是进展神速。 他压根就没管那么多,一心炼化道痕丶精进修为。 「元始道场,敕!」 一声清喝,如开天之音。 自那冥冥杳杳的鸿蒙源头,划破了现世的沉寂。 一刹之间。 第610章 太初紫炁 道场既成,根基已立。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元并未耽于这恢弘气象。 他的心念沉静如古井,与元始道场浑然一体。 如最精密的罗网,开始细细梳理丶炼化三元宫「故地」所残留的一切「痕迹」。 在那时空与因果之外的裂缝边缘,老仙翁的道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那一股强行镇压地水火风丶化动荡为永恒沉寂的磅礴意志。 虽然如今已经破碎,但却依旧顽固。 时光乱流的深处,大道光辉残留的痕迹。 如同即将熄灭的幻梦磷火,兀自闪烁着试图将真实幻灭成因果的诡谲。 最奇异的,莫过于两大至强道韵碰撞后形成的「道蚀」奇观。 那一片的法则,早已完全紊乱,呈现出诡谲的画面。 时光碎片逆流,映出昔日仙人往来丶论道的虚影。 空间如摺纸般层层叠加,方寸之地仿佛蕴含无尽世界。 物质崩解为纯粹的能量流光,甚至「宁静」丶「崩毁」这等抽象概念。 竟扭曲成肉眼可见的丶不断蠕动的诡异纹路。 这些是大道交锋后最本源的「伤痕」,是两种认知激烈碰撞的烙印。 对寻常修士,此乃触之即亡的绝地。 但对已窥见道君门径丶且认知冠绝三界的景元来说。 此地不啻为一座蕴藏他山之玉的「大道秘藏」。 他盘坐于道场核心,「元始九印」缓缓旋转,吞吐道蕴。 太极丶太素和太始,演化五太之光丶轮转不休,演绎无极而太极的诸般变化。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交织华盖,垂下玉色清辉,与外界异种道韵相互砥砺丶印证。 每一次彼此消磨,皆有大道碎片被捕捉丶被解析丶被熔炼。 他对那老仙翁道途的理解,便随之深刻一分。 与此同时。 景元对「五太五德拳」的感悟,亦在道心之中加速推演丶完善。 他的眸光流转不休,演变着诸多大道气韵。 时而厚重承载如大地。 时而锋锐无俦如开天神锋。 时而秩序井然如周天星辰。 时而明澈映照如无尘宝镜。 时而坚不可摧如亘古誓约。 最终诸般变化复归混沌,循环不息。 在此过程中,他的道行在沉淀中无声滋长,对「道君」之境的体悟也愈发清晰。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大道共鸣,是对部分世界根本规则的定义与掌控之权。 他与老仙翁道途纠缠的那条「因果线」。 亦在此过程中被不断温养丶加固,变得愈发坚韧而无形。 如宿命之锁,静候未来。 而炼化的核心,则是在于「演化」与「新生」。 随着对残留道痕的深刻熔炼,对自身道路的反覆印证。 在那朵笼罩一切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最核心的混沌原点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代表着「起始」与「可能」的玄妙道韵。 开始萌动丶凝聚。 恍惚间,道场之内。 那混沌未开的原点,似乎轻轻一颤。 自那绝对的无极之中,一点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丶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祖炁」倏然诞生。 它并非「有」,也非「无」。 而是「有」与「无」之间最初的分际,是「存在」本身最初的丶最纯粹的可能性。 这便是先天五太之一的太初! 此炁一现,道场之内,诸般异象再生变化。 那枚原点不再是纯粹的混沌,其中开始孕育出「有」的萌芽。 无量至贵至纯的紫色气息,自那一点先天祖炁中氤氲而生。 第611章 一拳归真! 「轰!」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轰鸣,其声不烈。 如古钟沉入寒潭,闷响在万象深处荡开。 旋即被无边的「静」所吞没。 跟之前出手时那般搅动乾坤丶破碎虚空的煊赫气象截然不同。 景元此刻递出的这一拳,朴素得近乎返璞归真。 如果说先前是挥毫泼墨,以天地为宣纸,肆意挥洒胸中块垒丶道法玄机。 那么此刻便是提笔写经,横竖撇捺皆合规矩。 不增不减,恰如其分。 要在那白纸黑字间,见出寰宇光阴的本来面目。 不见风雷涌动,亦无光华流转。 他右臂自广袖中探出,不急不缓。 如高士闲庭信步时拂开垂柳,又如老道入定前整理袍服。 那只骨节匀停丶肌理分明的拳头。 就这么平平向前推去! 腕是平的,肘是沉的,肩是松的。 脊背如古松立崖,敛尽峥嵘。 只余遒劲! 其势如蒙童习武,横平竖直,朴实无华。 劲道更似凡俗武夫随意挥洒。 全无半分道法玄妙可言。 无吐纳天地之息,无勾连法则之象。 拳锋过处,连最细微的尘埃轨迹,都未曾扰动分毫。 仿佛这真的只是市井陋巷中,那些挣扎求生的凡夫。 为强身健体丶略抗风雨,而重复千万遍的基础把式。 粗粝丶直白,与「仙」丶与「道」全不沾边。 然而… 拳锋才出三寸,天地便「澄」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 并非水清无鱼。 而是万有皆显其本来质地,再无丝毫浑浊与遮蔽。 风声显出丝缕纹理,云迹露出造化笔触。 远山轮廓锐利如新剖苍玉,近水波光清澈似初凝寒晶。 甚至连「时光」本身,也褪去那朦胧外衣。 露出其下潺潺如溪丶不可逆转的纯粹流向。 拳行半尺,万象归寂。 并非死寂。 而是「各安其位」的寂静。 山回到山的位置,水行于水的轨道。 星辰循其轨迹,灵气归其窍穴。 一切曾因老仙翁道韵残留而激荡丶扭曲丶僭越的存在。 在此刻,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抚平丶导正丶归位。 争斗止息,躁动平复。 就连最微小的元气尘埃,也安然悬浮于其应当悬浮的位置。 这是秩序本身的显现。 更是「道」运行不殆时,那宏大无声的背景音。 拳至一尺,时空凝滞。 非是冻结,而是「抚平皱褶」。 虽老仙翁早已遁入不可思议之境,不知所踪。 但那丝丝缕缕,弥散于此方天地的余韵。 却依旧强横地扭曲着现实的经纬。 时光长河在此泛起不应有的漩涡。 空间结构布满细微裂痕与褶皱。 因果丝线纠缠成团,命运轨迹晦暗不明。 而景元这一拳推来。 恰似一双温厚手掌,抚过被孩童揉皱的珍贵画卷。 每一道不应存在的时光涟漪,都被轻轻抚平。 每一处扭曲的空间皱褶,都在缓缓舒展。 因果之线理清,命运轨迹重光。 一切回归某种本初的丶匀质的丶流畅的状态。 万物皆化虚无,诸相尽作空白。 第612章 真空妙有! 可即便是这「锚点」,在「真实」拳意的轻抚下。 也如朝露遇阳,悄然蒸腾,不留丝毫。 如晨露遇阳,须臾消散。 恍若从来只是妄念所生的虚影,从未真正存世。 那三团道韵消散之际。 所有因无量仙翁道韵残留。 而产生的异象丶共鸣丶法则扰动。 亦在同时归于寂灭。 并非被暴力驱散。 而是如积雪逢春,自然消融。 那些因过去道韵而滞涩的时光片段,重新流畅。 那些因现在道韵而显化的法则莲花丶金灯贝叶,悄然隐去。 那些因未来道韵而生的时空涟漪丶因果迷雾,缓缓平复。 整个天地,从一种被「他者」深刻影响的丶略带「失真」的状态。 回归到其最本初丶最自然的模样。 不留半点痕迹。 没有残余的道则碎片。 没有真意传承的余响。 就如同用最细腻的绸缎,拭去明镜上最后一缕水汽。 光洁如新,了无挂碍。 此拳不借开天伟力,不凭煊赫声势,不假形上玄理。 其所恃者,唯「真实」二字。 景元的拳,还在向前。 很慢,很稳。 仿佛在推开一扇尘封无尽岁月丶关乎宇宙根本奥秘的门扉。 又像是在无瑕玉璧上,以指为笔,镌刻一行直指大道的箴言。 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真相」或「事实」。 它不辩论「道韵是否存在」,也不探究「仙翁境界高低」。 而是直指那超越一切概念丶名相丶属性丶关系的「存在本身」。 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那个「物」。 是「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那个「道」的当下呈现。 是剥离所有「像什么」丶「是什么」丶「有什么作用」之后? 那个纯粹的「是」! 正因其「真」,道韵自散。 因为任何「道韵」,无论其源自何等无上存在。 本质上仍是「道」在一定层面丶一定角度丶一定认知下的「痕迹」或「回响」。 它是次生的,是衍化的,是带有「主体」印记的。 而景元拳意所至,乃是那未曾被任何主体认知丶未曾被任何层面分割的「道」之本身。 是源头,是本体! 痕迹在源头面前,自然消融。 如同浪花归于大海。 时间与空间,本是一切存在显现的舞台,是万物生灭的框架。 可在这绝对的「真实」拳意下。 舞台本身的结构被审视,框架本身的质地被触摸。 道韵残留之所以能扭曲时空。 正是凭藉其蕴含的无上法则。 暂时覆盖或扰动了此时空区域本有的「规则」。 而当拳意降临,抚平一切外来的丶附加的「规则」。 让此时空回归其最本然的丶无有任何属性涂抹的「纯净状态」。 那些因道韵而产生的褶皱丶漩涡丶裂痕,自然平复如初。 并非景元修复了它们。 而是它们失去了存在的「凭藉」。 过去丶现在丶未来。 一切依附于此时空丶却又非此时空本有之「附加」。 皆在拳前化作梦幻空花。 老仙翁的道韵,无论来自过去成道之初,还是现在教化之迹,抑或未来投影之影。 皆是「附加」! 它们强大,它们玄妙,它们近乎不朽。 可终究不是这时空与万物与生俱来的「本然」。 如同最华美的刺绣,绣在锦缎上,能增其光彩。 第613章 元心初照! 「轰隆!」 那声响并非雷霆,却比雷霆更为本源。 刹那间,天地万物,星斗河山,过去未来。 好似尽数坍缩归元,凝成一个包罗万有丶容纳诸天的「最初原点」。 其微如芥子,渺若尘埃,却似蕴藏鸿蒙未判前一切可能。 星辰生灭在其中,潮汐涨落亦在其中,草木枯荣也在其中,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那尚未萌发的一念一想,也在其中静静蛰伏。 继而,原点轰然绽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寻常意义上的爆发与扩散。 有的只是某种根本性的「破」与「立」。 仿佛一层自太初之时,便笼罩万有的轻纱被无声揭去, 又好似某种支撑诸天的无形骨架,在顷刻之间重塑。 万象妙有的结构,在此刻完全重构。 诸天万界的秩序,于此时重新厘定。 待得眼前那片非黑非白丶非虚非实的朦胧渐渐澄澈。 两枚略显虚幻,但却道韵流转的古老道篆。 如水中倒影,似镜中繁花。 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已映照于景元心海当中。 那道篆并非文字,却比一切文字更直指本源。 也并非图案,但却蕴藏森罗万象。 其形古朴苍茫,其意幽深玄远。 笔画转折间,似有星河生灭,光暗轮转。 「元始九印,元心第一!」 景元轻叱一句,声音极轻极轻。 但却似石子投入古井,在他心海深处荡开层层明悟的波澜。 此言一出口,心海中的道篆立刻生出回应。 这是属于他的「元始九印」,亦是独属于他的「元心印」! 在心念元神与道篆相合的一瞬间。 光阴仿佛倒流,景象急速后退。 景元顿时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形骸束缚。 逆着时光长河,溯回那鸿蒙未判丶混沌未开的太初之始。 这里,无天无地,无清无浊。 四方上下,混茫一片,故「宇」不立。 古往今来,凝滞不动,故「宙」不存。 鸿蒙混沌间,一切有形有质丶有象有数者,皆未显现。 既然无魂无魄丶无灵无识。 自然亦无情欲念想丶无思无虑。 这是一片绝对的「无」。 但却并非死寂。 而是一种蕴藏着无限可能的丶饱满的「有之始也」。 就在这无垠的混沌中央,那不可言说之处。 有一点微明萌发。 那不是光,却比光更本源。 也不是热,却比热更初始。 它自绝对的虚无中悄然显现。 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但却从此开始「衍生」。 元神魂魄,自这一点微明中分化。 心念情思,自此一点萌动中发芽。 而后,阴阳分判,清浊升降。 万灵造化始生,诸物滋长方始。 这最初丶最古丶最本源之「心」! 非血肉之心,非思虑之心。 而是孕育一切灵明丶一切意识丶一切存在之「可能」的源头。 它即是:元心! 无穷微妙心念,兆亿难测情欲。 一切魂魄玄奇丶灵性奥秘。 一切智慧闪光丶愚痴蒙昧。 乃至于诸天万界丶亿兆生灵那纷繁复杂丶变动不居的「内在世界」。 皆自此一心流衍而生。 如同万千江河,同出一源。 第614章 元始之道! 兆亿世界,形态各异,规则不同。 但却都在这条无始无终的河流中沉浮丶漂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然后共同编织出一条更加宏伟丶更加不可思议的「星河」。 这条由无穷世界汇聚而成的星河。 本身亦在蜿蜒盘旋,流淌不息。 它贯穿了脚下那片更加茫茫无涯丶难以名状的「宇宙」。 同时也是物质意义上的浩瀚银河。 更是形而上的命运长河,亦是抽象概念的岁月长河…… 它具足无穷的现实与象徵之意,是存在与意义的交织体。 绝非有限的文字可述,亦非苍白的言语可喻。 「原来如此!」 景元心中,恍如明镜乍开,一片澄澈。 「以此心观照,诸天皆似秋毫,万界如观掌纹。」 这「元初之心」,并非某种可被占有丶可被使用的「实物」或「力量」。 它更近似于一种形而上之根本概念,一种观照寰宇的终极立场。 它是「心」的源头,故而可感应丶映照一切由「心」所生丶所系之物。 而诸天万界,亿兆生灵,其存在丶其演变。 又何尝能完全脱离「心念」丶「意识」丶「观察」而独立呢? 对于景元而言,这「元初之心」的真正玄妙功用,正在于此。 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丶超然的丶任何局限于单一世界内的生灵,通通都无法触及的「视角」。 使他得以暂时脱离「界内生灵」的立场。 转而从「世界」本身丶「诸天」本源的宏观角度。 去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这片「宇宙」的根本结构。 乃至自身作为其中一份子的存在状态。 也正因站得如此之高,才能望得如此之远。 正因为洞悉了自身与诸天丶与大道之间那千丝万缕又清晰可辨的联系。 景元方才前所未有地清晰看见了。 那一条属于他自己的丶通往更高境界的「道途」。 他看见了自身道基在诸天脉络中的位置。 看见了与自身因果纠缠的诸多「线头」。 看见了未来可能的分岔与方向。 甚至,在那朦胧的长河远处,在那彼岸之外。 似乎还有更加缥缈丶更加浩瀚的道路隐现。 那不再是简单的力量积累或境界突破。 而更近乎一种存在层次的迁跃。 一种与这诸天星河丶与那元初之心更为深沉的共鸣与融合。 景元的心念,在这超越性的观照中,缓缓沉淀。 元心初照,诸天脉络已现于眼前。 道途方向,亦在心中渐次明朗。 前路虽仍漫漫,心中已燃起一点明晰不灭的光。 那光,源于太初,映照万古。 此刻,正静静照亮他的心海? 与那条倒映着无穷世界的丶流淌不息的长河。 元心初照(续) 「《五太五德拳》的终点,乃是以先天五炁,演化先天五太,最终成就宇宙开辟之道。」 景元心念流转,如清泉过石,暗自推演。 先前所见的诸天脉络丶元心道篆,与自身道途相互印证。 许多过往玄奥难明之处,此刻竟有豁然贯通之感。 「先天五太,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 此五重境界,正对应宇宙自虚无中诞生丶演化丶直至成形的五重根本状态。 故而,我所构想的《五太五德拳》, 其第一重根本关隘,便是在己身内景中真正开辟一方天地,演化万物生灵。 此谓『开天辟地』,乃是登堂入室之始基。」 【大罗天】,便是「五太五德拳」的根基! 第615章 收摄,诸天之阳! 「元始之境」,并非凭空想像。 早在推演道途之时,景元就已明悟。 若是要踏出属于自己的「元始」之路,必先「见道」丶「知道」。 而后方能「证道」丶「成道」。 最好的参照,莫过于那枚已被他初步炼化的四品道果: 【东皇太一】 念及于此。 景元心念微动,眸中道韵流转,亿万道则符文在其中生灭变幻。 最终交织成一道玄奥光幕。 好似硬生生「造」出了一个「系统」出来! 但这并不是什么系统。 而是他以无上道行,于自身道心之中,硬生生「构筑」出的「道果显化之镜」。 光幕之上,古朴道文依次浮现: 【道果:太一】 【称号:东皇】 【位阶:四品】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众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如果说【大宗师庄周】,乃是囊括三观丶包罗哲学丶融汇修行的一整套体系。 是思想之极境丶道义之渊薮。 那么【东皇太一】,唯有两个字可以概括。 那就是:权柄! 权柄者,非力也,非势也,乃天地运转之枢机,万物生灭之尺度。 握权柄者,不战而屈人,不言而令行。 「东皇太一」四个字本身,就是权柄二字最古老的写法丶最原始的化身。 诸天之阳:日曜道源 此命数之下,因果如织,丝缕万千,蔓延勾连于诸天果位之间。 纯阳丶金阳丶紫阳丶重阳丶烈阳丶血阳丶曜阳…… 凡与「阳」字沾边者,凡与「日」字相关者。 皆有或粗或细的因果线,自【诸天之阳】命数垂落而下,勾连其上。 那果位或大或小,或显或隐,有上古神祇所遗,有先天道韵所化。 但无论大小显隐,皆逃不过这一道道因果线的牵引。 更有无数仙神虚影丶妖魔法相,在因果线的尽头若隐若现: 甚至连那苍天丶黄天这等至高位格。 亦有隐隐约约的因果虚线与之勾连缠绕。 若断若续,似有似无。 此命数之妙用,在于一个「收」字。 只要景元愿意,随时可以此命数为原点。 将诸般因果丶诸般可能丶诸般果位,尽数收束于自身。 这一收束,便不仅仅是重塑那曾被中天拆分的【太阳】果位。 更可将一切太阳相关之因果,皆汇聚于自己一人之身。 届时诸天万界,凡有阳光照耀之处,凡是阳气流转之所。 皆与他有关,皆听他号令。 简而言之: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若说那「诸天之阳」命数之上刻着什么。 那便是明晃晃的两个字:「逆天」。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能承受得住反噬。 景元随时能以此命数为凭,化作诸天万界的唯一太阳。 到那时,万界同此大日,诸天共此一阳。 一切与日相关之果位皆归其统辖。 一切与阳相连之权柄皆入其掌握。 尽显数值之美,彰得权柄之贵。 一念及此。 景元独立于万象起源之点,周身道韵沉寂如未凿之玉。 他擡首,目光并非看向任何实质之物。 而是穿透了层层虚空阻隔,投向了那纠缠诸天丶无形无质。 但却真实不妄的「因果之海」。 在他的眼中,那枚已被他初步触及的四品道果。 此刻正以另一种形态「显化」。 第616章 我道永固! 「轰!」 道境之中,光影变幻。 一尊尊伟岸丶古老丶威严的虚影。 自因果长河中浮现,环绕着那「光源之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有身着帝袍丶立于扶桑神木之巅者,周身金光化为实质的流苏。 有羽翼展开足以遮蔽星域的三足金乌。 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焚尽世界的太阳金焰。 有驾六龙之车丶雍容华贵的日母,车辙过后留下永恒的光之轨迹。 有执掌三十六天光明丶威严赫赫的星君。 有受万民血食祭祀丶神光中带着人间烟火的日主。 有镇守天垣丶维系星斗运转的星官。 有乘雷车龙輈丶巡行天地令万物显形的…… 这些并非本体,甚至不是完整的神念。 只是其神职丶其权柄丶其存在本身与「诸天之阳」概念相连。 而被因果强行牵引投射出的「概念虚影」。 它们代表着诸天万界,「阳」之神权的不同侧面丶不同位格丶不同演绎。 此时,此刻。 这些虚影皆面容肃穆。 或眼含日月,或身披霞光,齐齐「看」向中央的景元。 没有敌意,也没有臣服。 更像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审视」与「共鸣」。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阳之道」的一部分因果显化。 随着它们的浮现,每一尊虚影都与那「光源之卵」之间,延伸出粗壮明亮丶蕴含不同道韵的因果。 无数因果线交织,仿佛在为那「光源之卵」,编织一层由诸神权柄构成的华丽外衣。 再之后,是更为浩瀚丶也更为细微的回应。 来自无量众生。 诸天万界,但凡有生灵栖息之地。 只要他们曾沐浴阳光,曾依赖温暖,曾崇拜太阳,曾以日计时…… 其集体潜意识丶文明沉淀丶信仰心念中。 所有关于「阳」与「日」的一切认知丶情感丶想像。 此刻都被那强大的因果共鸣所扰动。 无量点点微弱,但却不可计数的「心念灵光」。 如同逆流的萤火虫,从无数世界丶无数生灵的意识深处升起。 农夫对丰收之日的祈盼,诗人对朝阳的赞颂,先民对烈日图腾的敬畏,修士对纯阳之气的汲取,乃至草木对光合同化的本能依赖…… 这些最细微丶最普遍丶也最根本的「因果」。 此刻汇聚成了难以捕捉丶宛如星雾般的浩瀚光潮。 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那诸神虚影与因果线构成的体系之中。 这「心念灵光」之潮,为那「光源之卵」与诸神因果体系,注入了「生机」与「真实」的底蕴。 使其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能量与权柄。 更有了承载文明丶滋养万物的「德」与「用」。 最后,在那因果网络的最深处丶最隐秘之处。 数道晦涩无比丶似有似无的「虚线」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诸如「苍天」丶「黄天」等至高位格。 因其概念中天然蕴含的「天穹光明」丶「地载阳和」之意。 而与「诸天之阳」产生的丶极其间接而本源的牵连。 它们并未投射虚影,也未输送力量。 仅仅是这「颤动」,便意味着景元此次收摄因果的举动。 其影响层次,已触及了最为根本的规则层面。 至此,诸天之阳,散布于诸天万界的绝大部分显性因果。 星辰之光丶神祇权柄丶众生心念等等。 皆已被景元以自身为道标,以元心印为桥梁。 尽数牵引丶显化于此方道境之中。 其景象之恢弘,足以让任何仙神震撼: 第617章 烛照大千! 那个「点」,就是景元。 他依旧站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 但一切已然不同。 他的眼眸开阖,似有日升月落。 他的眸光温润却又洞彻幽冥。 那是蕴藏了万阳之光的眼神。 他的呼吸吐纳,带着让虚空滋生暖意丶让概念萌发生机的韵律。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吞吐诸天阳和之气的本能。 他仅仅只是站立,便自成法度。 光阴流速微异,阴阳之气自生。 那是承载了部分太阳时序与造化权柄的道域自然展开。 他仿佛成了诸天万界所有「光明」丶「温暖」丶「生机」丶「时间刻度」等等等等。 诸多概念在「此点」交汇丶显化。 诸天之阳的浩瀚因果,并未消失。 而是被彻底「收束」于他一身。 从此,他就是行走的丶拥有独立意志的「诸天之阳」。 诸天万界,一切与阳相关的法则,皆与他共鸣。 一切相关的因果,皆以他为重要的节点甚至终点。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气象,没有法力波动。 仅仅是一个意念。 一点纯粹丶温暖丶蕴含无限生机与秩序之美的光。 自他掌心浮现。 那光不刺眼,却仿佛能照进万物最本质的结构。 那光也不灼热,却能让最冰冷死寂之物产生「复苏」的悸动。 这不再是「施展」大日金轮或烛照大千神通。 这就是他「存在」本身流露出的一缕本质。 他,就是「烛照」的源头。 「道化功成,因果归身。诸阳之权,自此始矣。」 景元轻声自语,掌中光点悠然散去,复归平静。 元始道基的第一块,也是至为关键光明的一块,已然铸就。 前方,天帝之威,众星之序。 正等待他以同样恢弘的方式,纳入自身的无上道途。 景元此时的道行,已然臻至「道融之境。 这「诸天之阳」的因果虽浩瀚无边。 但在他眼中,不过是「道」的显化罢了。 他以道君级数的道行,运转元心印。 以心印道丶以心融道。 心即是道,道即是心。 心道合一,万法皆明。 在景元的视角当中,元心观照命数。 「诸天之阳」的本质,就是诸天万界「阳之道」的集合。 他以元心印为引,将自身对元始之道的感悟缓缓注入其中。 元始之道,乃万物之始,诸法之源,与诸天之阳乃是同源之道。 二者相遇,如百川归海,自然相融。 一刹之间,景元就已明悟「诸天之阳」的全部玄妙。 他不再「炼化」,而是「道化」。 所谓道化,乃是将其从一条「命数」,化为自身「道」的一部分。 他即是道,道却非他。 诸天之阳,也不过是他「道」的一种显化罢了。 良久之后,景元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悲无喜,无光无暗。 唯有一种深邃的「道」韵流转。 诸天之阳已不再是外物命数。 而是他自身之「道」的显化。 他即是诸天之阳,诸天之阳却并不是他。 随着诸天之阳彻底化为元始之道的一部分。 景元心念微动,立刻烛照大千。 《楚辞·九歌》有云:东君者,太阳神也。 第618章 太一天帝! 此命数由两重本源构成。 一曰「太一」,一为「天帝」。 「太一」者,先天之本源,万物之始母也。 《九歌》有载:太一者,上皇也。 《太一生水》亦云:万物生于混沌,东皇出而天地生焉。 「天帝」者,顾名思义,即是天帝位格。 只要景元愿意,随时可以此道果为凭,强行夺取一尊天帝位业。 天帝位业非同小可。 那是统御三界丶执掌诸天的至尊之位。 寻常修士求一仙官而不可得。 他却能以道果强夺帝位。 这其中的逆天之处,可见一斑。 如果他能横推天庭,便是那三界至尊丶万界共主的唯一帝位。 他也是坐得住的。 到那时,他便是驾驭诸天的至高天帝,是真正意义上的「东皇」。 不过现在景元并不需要这么干了。 只因赤帝老师,已经主动将帝君尊号奉上。 等他们五帝出界远征,景元自然就是三界中的唯一天帝。 但假如对方不识相,或者出现什么变故。 景元也并不介意亲自出手,夺下一尊天帝之位。 而此刻,他以元心印洞彻【天帝】权柄,依旧颇为震撼。 此命数,可谓是将「权柄」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一为:「受命于天」。 天帝至尊,镇压气运,不受占卜推算,不染咒诅污秽,不沾邪祟阴煞。 更能增益神通威能,令一切道法神通的效力更上一层楼。 对于景元来说,这层加持俨然已经失效。 他的层次太高,「受命于天」也带不动。 但这并不代表,「受命于天」对景元就失去了作用。 他仍可将其作为自己铸就帝位的根本。 二曰:「既寿永昌」。 此道果加持之下,寿与天齐,长生久视。 寿元将如江海奔流,近乎无穷无尽。 仿佛永无终结之时。且可沟通天地,从冥冥之中汲取生机滋养己身。 无论伤势多重,皆可汲取源源不绝的生机,令伤势痊愈。 更玄妙者,在寿元耗尽之前,他将永葆鼎盛,始终处于巅峰状态,永不衰颓。 永远以最强姿态面对世间一切。 跟「受命于天」一样,「既寿永昌」也已变成了「合成材料」。 三乃:「口含天宪」。 万物自帝而出,自然能以自身之能影响万物。 在自身所能承受的消耗范围内,几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那是一种凌驾于诸般法则之上的权柄。 更是对天地万物最直接的支配。 这同样是景元已经掌握,甚至比之更加高远的手段。 没说的,材料预定! 三者合一,是谓:「太初之鸣」。 那声响并非凡音。 而是天地开辟时的第一道振动,是阴阳初分时的第一声回响。 那声响自太初而来,贯穿万古。 可镇压鸿蒙,有毁天灭地丶重开寰宇之能。 此神通以自身为锺,引动那自太初便存在的古老回响。 钟鸣一声,诸天皆闻;钟鸣三声,万物归元。 第一鸣,曰:镇。 钟声悠扬,响彻诸天。 此鸣一起,地水火风瞬间凝滞。 诸天万界时空冻结,一切法则停止运转。 风停息,水凝冰,火熄灭,土沉静。 那是时间静止,是空间凝固,是万事万物皆被那一声钟鸣镇压。 第二鸣,曰:灭。 钟声再起,却不再悠扬。 第619章 众星之主! 景元此时已参透「道融万物」之秘。 自然也有了将【东皇太一】,完全炼化丶融合的资本。 不是「演绎」,不是「消化」。 而是从最根源处,将它炼入自身的体系当中。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将其完全变作自己的底蕴丶道行。 如此想着。 景元当以道君级数的道行,将元心印催运而起。 如今的元心印,已非神通功法,更非具体印玺。 而是「以心印道丶以心融道」的无上境界。 心即是道,道即是心。 心道合一,万法皆明。 「轰!」 一刹之间。 景元便就以元心印,观照出「太一天帝」这一条命数的本质。 此命数并非至尊位格,更不是诸天「帝道」的集合。 而是以「太一」为本,演化「天帝」权柄。 本质上来说,「太一」才是根本,「天帝」只是应用。 景元以元心印为引,将自身对元始大道的感悟,缓缓融汇其中。 元始之道,乃万物之始,诸法之源。 与【太一】乃是同源而异流。 二者相遇,如百川归海,自然相融。 不过短短片刻,景元就已明悟【】太一天帝】这一命数的根源。 他不再「炼化」,而是「道化」。 所谓道化,乃是将其从一条「命数」,化为自身「道」的一部分。 他即是道,道即是他。 【太一天帝】也是他「道」的一种显化。 从此以后,他便是帝道之主! 一切与「帝」相关之道则丶位格丶神职。 皆在他一念之间。 一言可令诸天帝位动摇,亦可令帝星升起。 这是「道」的权柄,而非「法」的运用。 帝道之主,即为气运之宗。 天帝乃气运所锺,气运深厚莫过于此。 景元道化之后,自可掌控诸天气运。 气运长河在他眼中,如掌中纹路。 兴衰更替,皆可拨弄。 但他也不会轻易为之。 盖因气运牵动,因果无穷。 纵是道君也不愿轻易沾染。 帝主气运,是为权柄之源。 天帝乃万物主宰之源。 他道化之后,一念可令王朝兴衰,一念可令众生荣辱。 此乃权柄之妙,已入大道本源。 故而,便可因果归一。 诸天万界一切帝道相关因果,皆汇聚于他一身。 有修士祭祀天帝,所奉香火,有他一缕。 有生灵叩拜帝君,所积功德,有他一分。 他是万帝之宗,是权柄之源。 太初之鸣,遂成成「我道」本能。 他若显化,便是天帝临空,威压诸天。 那威压非是凡威,而是「道」的显化。 可镇压万物气运,可逆转王朝兴衰,可主宰天地玄黄。 不过景元道心通明,知晓「道」贵自然。 他虽已道化太一,但却不会轻易干涉诸天运转。 大道无为而无不为,否则必有反噬。 简单来说:在道君级数,他还不能一个打十个。 所以不能乱说「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至此,【太一天帝】命数,便算是初步道化。 凡光明所及,皆是他之道场。 凡帝气所锺,皆需听他法令。 而最让景元欣喜的是:完全属于他的《元始金章》,推演丶完善的进度喜人。 第420章 重演九印! 对于景元来说,「移星换斗」并不足恃。 但【众星之主】这一条命数,对景元却有大用。 其最大的用处,便是【天命注定】。 《星经》有云:太一者,乃帝星也,是掌控三界命运丶诸天气运的最高星辰。 宇宙星辰,皆围绕其运转。 又为天帝,有主宰命运丶制定规则的权柄。 此神通可引动诸天之上的「帝星」本源,化作漫天星辉。 在此星辉笼罩之下,并非直接的物理杀伤。 而是对「命运」的修改与注定。 若神通指向一个国家,可令该国风调雨顺丶国祚绵长。 或令其灾厄连连丶气运崩碎。 若指向一人,可令其福运加身,心想事成。 或令其霉运当头,喝凉水都塞牙。 这不是对物质的攻击,而是对因果律的绝对掌握。 更是帝星对世间万物运行轨迹的终极裁决。 天命既定,我为何不能为「天」? 念及于此。 景元当即又将「元心印」运转开来。 不过顷刻功夫,就已将【众星之主】道化。 一个从「物质」到「法则」,乃至于「概念」的神系。 俨然已经从他的「元始道场」中衍化而出。 成为了他道途的基石,变作其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按照道君衍道的「设定」,景天师赫然已经正式踏入此境。 一刹之间,道轮虚悬,混沌流转。 景元端坐于元始当场中,演化出太一道境之妙。 诸天之阳的炽热丶太一天帝的威严丶众星之主的浩瀚。 皆如江河归海,尽数被纳入元心印的笼罩范围。 元心印,本就是以心印道丶以道印心的无上境界。 此时,此刻。 【东皇太一】三条命数道化,在当中衍化神系。 《元始九印》也随之重新演化。 元心印得太一概念,演万象归真。 此印既是「本心」,亦是「万道心之」。 昔日此印旨在明心见性,照见真实,破除虚妄。 如今融炼「太一」道韵,其意更深。 何为「太一」? 混沌未分,阴阳未判,是万物之始,亦是「一」的真谛。 此「一」,非数量之一,而是「独一无二」丶「统摄万有」之本源。 元心印融此道韵,便不止于内观己心,更可「印」外物之本真。 心念所及,便能照见万物最核心丶最初始的那一点「太一」灵光。 明辨其阴阳枢机,洞悉其气运根本。 世间万法,无论变化多端,皆有其「一」。 执此印,便如执其「一」。 可定其阴阳中线,镇其变化之枢。 此乃「以一心印万心,以一道御万道」的至高境界。 道一印得「统御」概念,亦是重新演化。 此印阐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化生之理,亦是元始之道的总纲体现。 本就蕴含无上统御丶演化之能。 如今,【东皇太一】的「统御」的概念融入。 当即就让这「一」的化身,有了具体而微的指向。 那便是「东皇」! 道一印所化之「一」,此刻便是「东皇」这一概念的凝结。 此印运转,便是在阐述丶定义乃至具现「东皇」之道。 它统合了「诸天之阳」的光明与时间丶「太一天帝」的创造与毁灭丶「众星之主」的秩序与命运。 将这三重至高权柄,完美无瑕地熔铸于「道一」的框架之内。 一印出,东皇显,我即光明,我即天帝,我即星主。 第621章 重写金章! 景元继续重演《元始九印》。 四象印与移星换斗相合,亦是焕发新生。 此印统御地水火风,演化四象轮转。 可谓是是掌控物质基础丶调理天地元气的根本。 若夫大道初开,清浊始分。 四象印演绎的正是混沌蒙昧被撕裂,地火风水狂暴奔涌,万物从虚无中强行诞生的壮阔图景。 它不求精细变化,唯重势大力沉。 台湾小説网→?????.??? 一旦祭出,便如天灾降临,能引动四方元素崩塌,化作淹没天地的洪流。 专为横扫千军丶镇压群魔而生。 此印与「阴阳印」一静一动,一生一化。 恰成完美互补。 阴阳主调和,化生万物。 此印主创生,定立乾坤。 而「众星之主」命数的融入,极大地拓展了「四象」的范畴。 地水火风,是物质世界的基石。 而周天星斗,则是悬挂于物质世界之上的秩序图谱与命运坐标。 「移星换斗」的玄妙,使得四象印不仅能在「下」调理物质元气。 更能「上」应周天星宿,干涉星象轨迹。 地水火风的紊乱,可引动星辰异位。 反之,星辰的移位,亦可扰动四象平衡,引发地动丶水患丶火劫丶风灾。 此印将物质世界的「象」与星空的「宿」紧密勾连。 执此印者,能以四象之力撬动星宿。 亦能以星宿之变调理四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核心枢纽。 若能将此印修至化境,地火风水便不再是基本元素。 而将升华为构成世界的四大终极真理。 能量丶物质丶时间与空间,尽在掌中流转。 不过即便是现在,景元也只能说是于此境初窥门径。 接下来是阴阳印。 此印阐述阴阳变化丶对立统一之道,是推演命理丶调和矛盾丶把握事物发展脉络的核心印法。 「众星之主」命数中的「帝星光耀·天命注定」。 此刻正为阴阳印的「变化」与「推演」,注入了「注定」与「裁决」的终极威能。 阴阳流转,本有定数,亦有变数。 「帝星」之道韵,便是那「定数」的源头与显化。 融炼此道韵,阴阳印便拥有了干涉,乃至「书写」这一定数的能力。 它不仅能推演事物的阴阳消长丶吉凶祸福。 更能以「帝星」之光,直接照射丶修改丶乃至「注定」其命运轨迹。 将「变数」化为「定数」! 或将一种「定数」覆盖丶替换为另一种「定数」。 这并非简单的预测未来。 而是以帝者之尊,对阴阳命途进行最终的裁定与盖章。 亦是命运权柄在阴阳之道上的至高应用。 然后是生死印,融合既寿永昌。 生死印,执掌生死轮转丶枯荣循环之奥义。 关乎生命本源与存在状态。 「太一天帝」道果中的「既寿永昌」,是对「生死」概念的终极超越。 此道韵融入,生死印产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它不再局限于「生」与「死」之间的轮转。 而是指向了「超越生死」的「永昌」状态。 此印之力,可极大强化生命本源。 既可令寿元无穷无尽,生机如江海奔流永不枯竭。 亦可赋予自身「永不衰颓」的特性,永远保持在生命与道行的最巅峰。 更能从冥冥之中汲取无尽生机, 无论遭受何种创伤,皆可迅速复原。 它并非否定「死」, 而是将「生」的权柄强化丶拔高到了足以无视丶抗衡乃至定义「死」的境地。 第622章 庄周梦蝶! 【道果:庄周】 【称号:大宗师】 【位阶:五品】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着书立说】 景元心念一动,一枚道果显化而出。 其中清光流转,似有蝶影翩跹。 诸多与【大宗师庄周】有关的讯息,亦是浮上心头。 相对于【东皇太一】的位格,以及概念性本源的高渺。 【大宗师庄周】的力量层次,貌似并不算太高。 但在景元的心里,它的价值却丝毫不逊色于【东皇太一】。 其关键就在于当中蕴藏的哲学思辨和理论体系。 它没有睥睨八方的威压,也没有改天换地的杀伐之能。 但却有一种跨越时空,却依然熠熠生辉的智慧。 一种对天地丶万物丶生死的通透理解。 以前景元不敢妄想,自己可以吸收丶消化其中的思想。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注1)。 尤其是在道君级数,认知的高低,往往比修为丶实力更加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斗神通,何如斗道行」! 若是能炼化丶吸收这一枚道果,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景元所遇到的难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不过对于【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 景元更多的是抱着学习的心态。 之所以要炼化丶融合,就是因为他的思想境界不够。 只有走捷径,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从而提升自己的认知与思想境界。 念及于此。 景元收敛心神,将元心印运转到极致。 使得道心处于最澄澈丶最虚静的状态。 而后,他将意念沉入道果当中。 从第一条命数开始,逐条进行吸收丶融合与剖析。 首先是庄周梦蝶。 此条命数的核心,便是「齐物与一」丶「心外物化」。 不过景元关注的,并非这两门神通的作用和原理。 而是沉浸于其中蕴藏的哲学思辨当中。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如幻似真的画面。 那是一个日影西斜的午后。 尘世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草庐之外。 庄周倚几而眠,意识渐渐沉入一片空无。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沉重的身躯,忽然变得轻盈无比。 仿佛摆脱了所有的羁绊与枷锁。 他低头看去,自己竟然生出了一对斑斓的翅膀。 而且身披彩衣,化作了一只翩跹的蝴蝶。 他振翅而起,飞入了那片无垠的花海之中。 风从翼下掠过,阳光洒在鳞粉上,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他穿梭于花蕊之间,吸吮着晨露与芬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与自得。 在那一刻。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蝴蝶,自由自在地遨游于天地之间。 早已将「庄周」这个名字。 连同那具名为「庄周」的躯壳,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好梦终有醒时。 一阵微风拂过,或是某种莫名的触动。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花海消散了,斑斓的翅膀也不见了。 他依然坐在那张旧几旁,手脚沉重,身躯僵硬。 分明还是那个名为「庄周」的凡夫俗子。 他望着窗外偶尔飞过的蝶影,心中生出一丝恍惚与迷离。 究竟是我庄周在梦中,化作了一只蝴蝶。 然后在那短暂的虚幻里,体验了生命的自由? 还是那只蝴蝶此刻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名为庄周的人。 第623章 圣人无名! 「合着相对论,早就被庄子提出来了啊!」 景元心情愉悦,甚至有心情吐槽。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因他确实已有所悟,亦有所得。 此前他开创丶修持《五太五德拳》。 总将五太看作一个从太易到太极的「线性顺序」。 先有太易(未见气),然后太初(气之始)。 而后太始(形之始),再到太素(质之始)。 最后太极(体之成)。 这是时间上的先后。 但庄子告诉他:先后也是相对的。 太易不是「过去」,太极也不是「现在」。 它们是同时存在的不同维度。 就像一尺之棰的每一「半」,同时存在于那根木棍之中。 太易蕴含太极,太极蕴含太易。 虚无之中有万有,万有之中有虚无。 这便是「循环」! 景元将这份领悟与「物化」之理相融合。 对五德循环的理解豁然贯通。 五德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 你无法说哪一德是「第一」。 因为它们互为前提,互相支撑。 最后,他看向圣人无名! 《逍遥游》开篇便点出此义: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何为「名」? 名者,名分丶名位丶名声也。 世人汲汲于功名,以为拥有了名位便能获得自由。 殊不知,名位恰恰是最大的枷锁。 你一旦有了名,就要维护这个名, 你一旦有了位,就要守住这个位。 于是你就被名位所困,不得逍遥。 圣人无名,不是不要名声,而是超越了名声。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世俗的评价标准。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顺应自然,不加造作。 《逍遥游》又说:「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真正的逍遥,是「无待」的。 不需要凭藉任何外物,不需要依赖任何条件。 只是顺应天地自然的规律,驾驭六气的变化,便能游于无穷。 景元沉思良久。 他想起自己的五行大遁,想起虚空印的穿梭之能。 这些神通固然强大,但本质上仍然「有所待」。 它们依赖于空间的存在丶依赖于五行的流转。 而庄子所说的「无待」,是一种超越一切依赖的境界。 心念所至,形神即达。 任何禁制丶阵法丶封锁,在「无待」面前都形同虚设。 因为「无待」者,本来就不依赖任何东西。 所以任何东西也无法束缚它。 这与太易之境的「返归虚无」再次呼应。 虚无,是最大的「无待」。 它不依赖任何东西而存在。 它本身就是最彻底的自由。 圣人无名,便是将自己置于「无名」的虚无之中,不受任何名相所困。 而景元执着于「五太圆满」,方才能晋升道君。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执着」,一种被「名」所困? 「境界都是人定的,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景元自嘲一笑,顿觉豁然开朗。 什么道君丶天尊,都是别人设下的规矩丶枷锁。 只要你认可了它们,你就将永远被「名」所困。 第624章 河图洛书! 【九品道人王重阳】 【命数: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演绎:重阳一生,不输于人】 【八品术士锺馗】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七品卦师袁天罡】 【命数:六壬课,龟鉴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演绎:练炁化神,炼虚合道】 一枚枚道果显化,流转着各色光华。 景元端坐于元始道场,眼中闪过几分怀念。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他的「惊世智慧」。 尤其是五庙神藏,更是他曾经最为依仗的手段。 若非依靠这一条命数,他也不太太可能提前掌握筑基层次的战力。 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的实力。 在当初可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当然啦,「吞鬼化孽」也不错。 这是景元用「五庙神藏」走捷径的最佳辅助。 毕竟这可是门面担当,用来当书名的那种。 倒是看似最为拉风的「叱雷咤电」,并没有多少发挥了余地。 【卦师袁天罡】这枚道果也不错。 景元能杀出瀛洲,它可谓是功不可没。 【练炁士列御寇】就更不用说。 简直就是景元第一次「由技入道」的「领路人」。 同时也是【大宗师庄周】的前置道果。 若是没有这枚道果做铺垫,估计景元连初步融合【大宗师庄周】都做不到。 至于【道人王重阳】嘛。 嗯,也挺好的,【重阳一生,不输与人】嘛。 作为前期「小神器」,确实也不能对它要求太高。 好歹【性命兼修】这一条命数,还是在很长时间里发挥了作用的。 而且「以武入道」也是景元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但它们再好,景元也不准备继续留着了。 相见不如怀念,该道化就道化。 哪怕它们对于景元来说,其实已经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来都来了,是吧。 这可是「因果律」,不得不执行那种。 【东皇太一】和【大宗师庄周】都「炼化」了。 以后景元也并不准备,再承接新的道果。 那还不如直接融合掉,省得被当成「锚点」。 若是他再承接上三品的道果。 那估计就真要成「替身」了。 景元的道行,俨然已经到了道君级数的极致。 甚至都已经隐隐窥见了「天尊」的门槛。 对于「求减做空」这四个字,自然也不会毫无察觉。 【太一】未必就比三清逊色。 而且景元自有自己的道。 不需要承接「三清道果」,也一样可以晋升「天尊」。 说句难听点的:最后超脱的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景元如今也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布局。 当然也要继续延续下去,将这一场延绵万古的争斗,做一个完美的收官。 如此想着。 景元心念一动,《五太五德拳》就已被催运而起。 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 先天五太贯通,形成完整循环。 道德丶阴德丶功德丶福德丶圣德。 五德亦是循环始终。 道君之境,至此正式成就! 旋即,「元心印」流转而起。 第625章 五太之宝! 太易之后,便是太初。 太初者,气之始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乃先天一炁初萌,于绝对虚无之中,诞出第一缕先天之炁。 其所降者,名曰太初紫炁。 此炁主福德,掌气运之总汇丶趋吉避凶之本。 景元抬手一引,太初紫炁便从元始道场显化而出。 紫炁盘旋,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尊金幢。 幢身以紫金铸就,高三尺许,八面玲珑。 幢顶嵌着一枚明珠,珠中紫光流转,似有福运之气翻涌不息。 幢身四面刻着祥云丶灵芝丶仙鹤丶寿桃之纹。 每一条纹路都透着温暖祥和的光芒。 此宝名曰「福德金幢」! 金幢轻轻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在播撒福缘。 幢顶明珠洒落点点紫光,落入景元体内,令他周身暖意融融。 这不是杀伐之器, 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福德凝聚。 金幢在处,福运自聚,灾厄自消。 太初之后,则是太始。 太始者,形之始也。 气聚而成形,将先天一炁凝为有形无质之状态。 其所降者,名曰玄黄母炁。 此炁主功德,厚重沉稳,玄色与黄色交织。 如同大地初凝时的模样。 景元引动玄黄母炁,只见一道玄黄之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凝而不散,层层叠叠,最终化作一座宝塔。 塔身九层,玄黄二色流转。 每一层都有大道篆菉演化,塔檐悬挂金铃。 风过之时,铃声清脆。 如钧天广乐,似大道伦音。 此塔名曰「玄黄宝塔」。 宝塔悬于景元头顶,垂落万道玄黄之气,如瀑布般将他笼罩其中。 此塔主防御,万法不侵,诸邪不近。 玄黄母炁所化的塔身,坚不可摧。 纵是外界天崩地裂,塔中之人亦安然无恙。 隐隐颇有几分先天不败的味道。 太始之后,又演太素。 太素者,质之始也。 承太始之形,凝为实质。 其所降者,名曰太素白炁。 此炁主阴德,洁白如雪,纯净无瑕,却又带着一种凌厉气息。 景元引动太素白炁,白炁翻涌,化作一杆长旗。 旗面雪白,触手生寒。 旗上绣着古老的云纹和篆文。 那篆文层层叠叠,如龙蛇盘绕。 旗杆通体如白玉雕成,温润中透着清冷的光辉。 此旗名曰「太素旗幡」。 旗展之处,万物皆可炼化。 它能瓦解对手的肉身。 将其从血肉之躯化,为顽石草木,乃至散归为未成体之物质本相。 这是直指本质的杀伐之宝。 不求声势浩大,只求一击致命。 最后方为太极。 太极者,体之成也。 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其所降者,名曰阴阳二炁。 此炁主道德,黑白交织,如两条游鱼相互追逐。 分而为阴阳,合而为太极。 景元引动阴阳二炁,黑白二气盘旋交错。 渐渐地,它们化作一口黑白缠卷的大钟。 钟身浑圆,高三尺有余,钟面刻着太极图。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鱼眼以宝珠镶嵌,转动间吞吐黑白光芒。 第626章 因果源头 但景元却觉得这还不够。 他再次运转元心印,将五太的道韵注入庆云之中。 万道万法皆在其笼罩之下,诸天万古皆在其映照之中。 庆云悬于景元头顶,缓缓旋转。 庆云中三炁五宝沉浮,元始道场若隐若现。 景元端坐于庆云之下,衣袂飘飘。 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尊神祇。 就在这时。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五太圆满,五宝归位,五德循环。 这一切的完成,让景元触摸到了万法之源丶因果之始的本质。 世间万法,皆有来处。 每一件事物的发生,都有其前因。 每一条法则的运转,都有其源头。 那么,万法的源头是什么? 一切因果的起点,又在哪里? 景元心中浮现出《元始金章》的总纲。 元始者,万物之始也。 此乃一切存在的起点。 这便是「诸果之因」! 不是某一种具体的神通,不是某一条具体的大道。 而是一个概念:万法的源头丶因果的起点丶一切存在的第一推动力。 景元此前虽已修习元始九印,对「元始」二字有所领悟。 但却从未如此清晰地触摸到,「诸果之因」的本质。 此刻五太圆满丶五宝归位。 他的道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层窗户纸便一捅即破! 「诸果之因,便是『始』。」 景元心中明悟:「万法皆有其因。 而此因之源头,便是元始。 元始不是时间上的『最初』,而是逻辑上的『根本』。 一切存在,皆以元始为根;一切因果,皆以元始为源。」 他心中豁然开朗。 五太的圆满,让他亲身经历了「从无到有」的完整过程。 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 正是「因」逐渐显化为「果」的过程。 而那个最初的「因」,那个在太易之前丶连「虚无」都尚未诞生的原点。 便是诸果之因! 景元将这份领悟融入庆云之中。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骤然一震,云中三炁五宝齐鸣。 一道玄之又玄的大道气韵,从庆云深处升起。 那是「诸果之因」的概念显化。 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无声无息,却又震古烁今。 至此,景元成就了「诸果之因」的位格。 它不是法宝,不是神通。 而是一种权柄丶一种对大道本源的掌控。 执掌诸果之因者,便是一切因果的起点。 万法皆由我出,万因皆由我立。 景元端坐于庆云之下,身后铺陈开元始道场。 三炁流转,五宝沉浮。 诸果之因的道韵,如一轮明月悬于眉心。 这便是道君之境的真正圆满。 诸果之因初成,景元又感应到了另一股呼唤。 那是「终」的呼唤。 有始必有终,有因必有果。 诸果之因是万法的源头。 那么与之对应的,便是万法的归宿。 诸因之果! 景元心中浮现出一道剑意。 那是以「陷仙」为名,凌厉至极的剑意。 「陷仙剑意,正合为引。」 景元低喝一声,抬手一指。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陷仙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第627章 卷土重来! 「轰!」 景元心念一动,就已跨越了无尽时空。 一个没法用言语描述的地方,在他的眸光中映照而出。 然后他就已降临而至。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 曾几何时,景元曾经凭着「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强行闯入此中。 按照道君的时间观念,应该就在上一瞬。 或许连一个弹指都还没过去。 但那时候,他却被老仙翁引导局势,带着几乎所有道君,将他一起排斥了出去。 面对着三界道君们默契排外的一致心思。 纵然豪横如景天师,也不敢与之硬顶。 只能暂避锋芒,只留下玄元始三炁祖神,与之纠缠盘旋。 而现在,从不记仇的景天师,复又卷土重来。 当然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跟老仙翁的第二轮玄武门对掏。 就将在此处进行。 景元报仇,从早到晚。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最严厉的父亲又回来啦!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抬眸看去。 只见苍天之所的外围,有无数灰黑色的灾厄之气翻涌蒸腾。 它们密密匝匝,填塞了每一寸空间。 那些气息阴寒晦败,蜿蜒盘绕,逐渐凝成了龙形。 如同一道道活着的天堑,横亘在他与苍天之所中间。 亿万条灾厄之龙仰天长吟,声震四野。 它们张开巨口,喷吐着足以腐朽万物的劫灭之力,向着玄元始三炁祖神所化的巍峨法相疯狂扑杀。 龙躯过处,虚空寸寸崩裂。 仿佛连诸天万界,都要被它们撕成碎片。 一道赤红如血的剑光,在时光丶命运丶气数以及因果的夹缝中穿梭游走。 其势如惊虹,其疾如闪电。 每一次闪烁,必有一种灾厄被斩断龙首。 剑光所及之处,断裂的龙躯无声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从未有过生命。 那是一场寂静的猎杀。 剑光为笔,虚空为纸,以杀伐为墨。 书写着一部凌厉无匹的剑道真经。 每一剑落下,都精准地洞穿灾厄之龙的命脉。 那一缕维系其形骸不散的灵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个呼吸,也许已是千年万载。 当最后一条灾厄之龙在剑光下化为虚无。 整片时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沉寂厚重如深海,幽冷如九泉,压得人几欲窒息。 便在此时,那不可名状的至高处,有一条长河缓缓显化而出。 那河似雾非雾,似幻非幻。 横亘于古今之间,流淌着无尽岁月。 听不见水声,看不见浪形。 唯有以心神去触碰,才能感知到那股浩荡奔涌的沧桑气息。 一股无边无际的恶意,从河底升腾而起。 它们阴冷刺骨,仿佛万古寒冰, 无数密密麻麻的眼眸,在长河中凭空睁开。 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有的冷漠如天,视众生如草芥。 有的冰寒如玄霜,无半点温度。 有的幽邃如深渊,望不见底部。 有的凶戾如恶鬼,恨不能食人血肉。 无数眼眸挤满了整条长河,齐齐注视着景元。 那目光中满是贪婪与恶念。 仿佛要将他拆骨入腹,将他的道果分食殆尽。 无穷的阴晦之意凝聚缠绕,勾连起万古岁月的沉淀之力,渐渐孕育出一尊恐怖无边的毁灭魔影。 第628章 战斗,爽! 在苍天之所,实力就是一切。 你有多强,你的份量就有多重。 你的道行有多深,你的意志就能覆盖多广。 而当景元正式迈入其中的时候。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十几道争斗不休的意志,立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毕竟景天师的心胸宽广,早已人尽皆知。 至少在道君级数,没人不知道他的德行。 而景元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的脚步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条直线。 目标直指向老仙翁! 他越过了苍天道君的阵营。 只对赤帝娘娘略一颔首,又看了一眼白帝娘娘。 青帝丶黑帝和黄帝都各自沉默,没有人挡在他前面。 他又走过中天道君的地盘。 太乙和玄都等中天道君,皆是退避三舍。 他最后走向黄天道君占据之地。 孔绣道君略微一僵,旋即便与清微丶玄冥和九元三大道君,一起让开了「前路」。 一路畅通无阻,直至老仙翁的意志烙印之前。 在景元身后,希夷道君的意志蠢蠢欲动。 但又被孔绣道君等人,若有若无地挡了下来。 祂们的意思非常清楚:玄武门对掏,谁都别插手! 毕竟老仙翁好歹也是三界第一道君。 总不能连「蛐蛐」新晋道君都打不过吧? 这也是景元故意要营造出来的局面。 从卷土重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劳资只找无量老贼的麻烦,谁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蠢货!愚不可及!」 老仙翁的投影终于动了。 祂瞥了孔绣道君等人一眼,口中吐出六个字。 压根就没搭理景元,只对「盟友」恶语相向。 「来!战!」 景元勾了勾手指,态度极其嚣张。 好像是在说: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你最严厉的父亲又来了! 又像是在嘲讽:这一次,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恁爹收你来啦! 老仙翁没有说话。 只因说了也是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祂只抬手一按,无形的波动就已席卷而出。 在在一刹那间。 祂就已铺开了无量道场。 这是祂的道途演化,亦是祂的根基所在。 无量道场铺展开来,贯穿万古岁月,充塞寰宇十方。 在此领域之内,祂的意志就是规则。 祂可以定义什么是「存在」,什么是「虚无」,什么是「过去」,什么是「未来」。 若是没有同一级数的手段,连跟祂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这也不是老仙翁的本尊。 仅仅只是其意志所化的烙印。 但是跟上次交手,强度却已天差地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道行丶认知的对轰,与本体交手没有任何区别。 强就是强,赢就是赢,没有任何花巧。 景元怡然不惧,只把袖袍一挥。 元始道场亦是铺陈开来,向着老仙翁蔓延而去。 它的本质,比无量道场更加纯粹丶更加原始。 我思,故我在! 不需要任何认可,也不被任何存在定义。 两方道场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无形的丶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就像两块巨大的磨盘,贴在一起转动,碾碎中间的一切。 第629章 我不明白! 老仙翁没有犹豫。 他的指尖点出,迸发一道又一道的道源之光。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不是百道。 而是千万丶亿万道,汇聚成了好好打你的道源洪流。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景元跟老仙翁的斗战风格,其实就是他们力量上锁的体现。 景元的手段固然精妙,但也破解不了对方的狂轰滥炸。 一力破十会,诚不欺我也! 不过景元并不慌乱,依旧从容应对。 他伸手一点,因果之源便就从指尖迸发。 继而在身前一划。一道裂缝出现。 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时光断流。 而是因果的源头,被撕裂出来了一道口子。 老仙翁那铺天盖地的道源之光,再一次落在了「空处」。 只因它的的「因」,通通都已被景元所抹除。 无因则果不存,所以它们根本不应该存在。 看到这一幕。 老仙翁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祂的道源之光,被景元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所化解。 这说明常规手段,都已失去了意义。 不管祂出手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于是祂并未再盲目出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大道气韵,陡然奔涌而出。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同化」! 老仙翁要将自己的无量之道,与景元的道彻底融为一体。 你化解我的攻击有什么用? 我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你的手段就是我的手段。 一刹之间。 景元顿觉大道气韵包裹而来。 这是一种温柔的丶难以抗拒的「融合」。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你甚至不会觉得痛苦。 只因你正在成为更强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这就是道源同化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攻击,所以很难防御。 它是在邀请你「成为我」! 景元没有犹豫。 他的元始道场再次铺展开来。 但不是用来对抗,而是用来「定位」。 他在告诉自己:你是景元,你不是老仙翁。 你的道是你的,他的道是他的。 你们不会融合,也不需要融合。 那股同化的道韵碰到元始道场,就像水碰到油。 它们无法融合,只能互相排斥。 老仙翁的道身猛地一震。 祂的道源同化,失败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拒绝」了。 老仙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祂终于不再试探,而是倾尽全力。 无量道力凝聚成一击,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道君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这道力并非任何有形有质的事物。 它是老仙翁数十万年修行的全部重量。 这一击打出去,不追你,不锁你。 它只做一件事:用我的全部,砸你的全部。 景元看着那股冲击向自己涌来。 他没有用诸因之果印去化解,也没有用因果裂缝去装。 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股冲击。 掌心之中,玄黄显化,交织宝塔。 它在景元掌心缓缓转动,塔身垂下一道道玄黄母炁。 老仙翁的全力一击,撞上了玄黄宝塔。 就像洪水撞上了堤坝。 第630章 一根筋和两头堵! 当老仙翁的最后一缕痕迹,彻底消失不见。 所有道君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湾小説网→??????????.?????? 他们不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而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那可是老仙翁啊! 三界第一道君,明面上的至强者。 在三天不出世的情况下,祂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怎么一会功夫就被干碎了呢? 哪怕他们有人预料到这种结果。 但也绝对不会有想到,过程竟然如此简短。 更不敢想景元竟然可以赢得如此「轻松」。 一时间,苍天之所,死寂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苍天道君。 赤帝的投影微微一颤,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天庭五帝跟老仙翁斗了不知多少万年,深知祂的底蕴。 哪怕是五帝联手,几乎也没怎么占到过便宜。 否则当初景元也不会有「老仙翁乃太上天帝」的吐槽了。 但是现在,在景元的面前,老仙翁竟被脆败? 这让赤帝娘娘,如何能不惊骇欲绝? 她很怀疑自己等人定下的策略,到底是对是错。 这种人登上天庭帝位,果真能交还权柄? 或者说:他能允许五帝,与他共享帝权? 白帝娘娘的投影沉默不语。 但那沉默中分明透着懊恼与悔恨。 她本来有机会,跟赤帝娘娘一样,与景元结下缘法。 可就是一念之差,想要再等一等丶看一看。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悔之晚矣。 但谁又能想到:这厮崛起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呢? 从真君至道君,所用的时间甚至都没对方晋升紫府用的时间长。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青帝丶黑帝丶黄帝的投影各自震颤,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忌惮,也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庆幸的是:今日景元找的不是他们。 恐惧的是:若有一日景元找上他们,他们能撑多久? 中天道君的方向,气氛则更加微妙。 希夷道君的依旧沉默,但那股沉默与往常截然不同。 往常的沉默是因为没有发言权,说了也没人听。 所以乾脆不说话装高手,问就是沉默如金。 但他今日的沉默,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只因他再不卡紧亿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捡的徒孙,居然干碎了老仙翁。 这运气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希夷道君发誓:以后他再也不骂贾火龙是废物了。 他才是真废物,根本不懂「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含金量」。 这个孽徒要不是上辈子救过三天的命。 那它的好命和运气,根本解释不通。 认真算起来:火龙真人才是mvp。 而他希夷老儿,只是一条躺赢狗。 要不是场合不对,希夷道君能活活笑醒过来。 白得一条金象腿,真彼其娘兮心悦! 而太乙和玄都等中天道君的投影,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向景元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敬畏,或者说是:「害怕」。 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上一行字:你,不要过来啊! 只因他们忽然发现:这个「祖宗」,好像不认都不行了。 如果不是中天转世,怎么能解释对方不到千年,就已威压三界的晋升速度? 可若是真认的话,他们岂不是都得当孙子? 第631章 逐一清算!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目光沉静,面上的笑意儒雅随和。 众所周知:景天师从不记仇,是出了名的心胸宽广! 于是他一步步向孔绣等黄天道君走去。 每一步落下,皆有因果丝线自虚无中显化。 那些丝线,皆是老仙翁残存的因果「余影」。 但却又与四位黄天道君紧密相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它们彼此勾连,织成一幅幽深图卷。 无数因果链条密密匝匝,从老仙翁的残影之中延伸而出。 然后扎入孔绣丶清微丶玄冥丶九元四位黄天道君的意志投影。 如古树之根系,盘踞于每一寸土壤。 四位黄天道君原本隐没的意志投影。 在这因果牵引之下,渐渐凝实。 不过片刻,已恍如实质。 这也意味着:它们的因果,已被景元锁定。 只见他掌心向上,河图洛书凭空显化。 此宝对应太易,执掌先天清炁。 主推演丶主定数丶主经纬。 河图洛书缓缓转动,无形纹路如水波般扫过苍天之所。 纹路所过之处,四位黄天道君的因果链条,皆被一一标定。 每一根链条之长短丶粗细丶牢固几何。 通通都被记录得纤毫毕现。 看到这一幕。 孔绣道君等人,皆是心头一凛。 当即毫不犹豫,果断先下手为强。 最先出手的,就是看似最怂的孔绣道君。 只见它的意志投影猛然一震,忽有五道光芒冲天而起。 青丶黄丶赤丶黑丶白,五色交织,如孔雀开屏,华美之中藏着无边杀机。 五行之内,无物不刷;神光所至,无物不落。 五色神光自孔绣道君的投影中倾泻而出。 好似五道天河倒卷,朝着景元刷落下来。 那光芒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收摄」之力。 但凡有形有质丶有象有数之物,被其一照,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光中,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 清微道君的投影也动了。 它并未正面攻伐,而是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雷纹。 一股清正浩大的天威,从中弥漫而出。 仿佛苍天震怒,降下涤荡一切邪祟的净世之雷。 雷霆无声,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 令得时空扭曲,因果碎裂。 玄冥道君的意志投影,则是流转起幽幽寒意。 那寒意不似冰雪之冷。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丶仿佛能冻结时光与命运的阴寒。 它的意志投影周围,虚空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每一粒冰晶之中,都映照着万物凋零的肃杀之象。 九元道君的意志投影最为沉厚。 它并未施展任何华丽术法,只是低吼一声。 一股雄浑无匹的意志,就已碾压而来。 那意志如山如岳,如大地之厚重,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镇压」之力。 四位黄天道君同时出手,各展其能,围攻而至。 但景元却不以为意,甚至不闪不避。 他只袖袍一甩,头顶就显化太极玄锺。 此宝对应太极,执掌阴阳二炁,主转化丶主平衡。 古钟无声一震,太初之鸣回响。 黑白道图如水墨洇开,以景元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五色神光刷落,撞入道图之中。 那光芒就被黑白二炁裹挟丶旋转丶分解。 最终被一一剥离,还原为最原始的阴阳二炁,消散于虚空。 第632章 请老师称陛下! 景元把手一抬,「诸果之因」的概念收束。 四位黄天道君在苍天之所的所有因果。 在此刻都被他一并收拢,把玩于股掌之间。 孔绣道君等人心下一沉。 它们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烙印正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因果罗网中生生「抽离」。 不是斩断,而是连根拔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同将一棵古树的根系,从土中完整挖出。 斩草除根,不留半寸。 它们自是拼命抵抗,不肯让景元轻易得逞。 但它们越抵抗,景天师就越兴奋。 诸因之果早已锁死了所有退路。 它们的意志投影,变得越来越淡丶越来越虚。 就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颜色飞速褪去。 四道意志投影,在苍天之所剧烈颤抖。 但却怎么也挣不脱「诸果之因」的束缚。 这是来自更加高维的概念。 就连景元也只能在苍天之所这种特殊场合,对拼道行丶认知的时候使用。 它们拿什么抵抗? 就连老仙翁都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是它们? 景元五指合拢,四道意志投影齐齐碎裂。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子,从苍天之所这颗树上彻底脱落。 它们的烙印被剥离,因果被收束,痕迹被抹去。 仿佛从未在此间停留过。 一时间,苍天之所变得无比寂静。 不过自从景元卷土重来后,这里就一直都很安静。 除了他这个最严厉的父亲,教训逆子们的动静。 此处一直都保持着鸦雀无声的状态。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了属于是。 「别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景元环顾四周,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时势所迫,不能再动手了啊! 诚然,在苍天之所这种地方,景天师就是强无敌的存在。 但是在现实当中,老仙翁的威胁依然存在。 六天故鬼+黄天道君,整整十一头道君级数的大敌。 正在虎视眈眈,时刻想着反攻三界。 景元作为新近自封的扛把子,当然不能再树敌。 苍天丶中天两脉的道君,他只能当盟友对待。 哪怕他再是心胸宽广,从来都不喜欢记仇。 这时候也只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朋友」。 暂时把他们欠的小帐,记在小本本上。 不过,景天师的善意,似乎并没有人买帐。 沉默,是今夜的苍天之所。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景元闭上双眼,心神流转间就将命运之弦拨动。 【太一天帝】所化的道韵,复又显化而出。 这条命数是以「太一」为根丶演化「天帝」权柄。 太一是根本,天帝是枝叶。 太一者,元始之精,万物之母。 天帝者,统御之象,万灵之主。 以前,景天师还不敢轻易动用这一条命数。 但既然赤帝老师他们不识相,居然试图赖他的帐。 那就别怪他不讲武德了! 纵观三界内外,谁不知道景天师的帐,万万欠不得? 你当「收数天师」的名头是白给的吗? 既然你们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拿! 反正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捂着不放? 要不是局势不允许,我看有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醮心念一动,「诸果之因」的概念再次凝聚。 第633章 老仙东出! 西贺洲,两界山。 神州浩土,四海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沧海。 那海不是寻常的碧波万顷。 而是界域与界域之间的缝隙,是虚空中天然的迷障。 无量混沌气流,在其中激荡回旋。 看不见日月星辰,分不清东西南北。 时空在这里错乱交织,规则也时而崩解丶时而重组。 唯有紫府仙真,才能勘破这重重虚妄,自在遨游其间。 四海尽头,矗立着一座大山,名唤「两界」。 此山之势,磅礴恢弘, 上接九天云霄,下临无尽深渊。 山巅之上,雄关巍峨,号曰「镇天」。 这座雄关峙立在要冲之地,分镇四方。 下瞰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上通天庭的星汉银河。 说起这神州浩土,乃是天地灵秀所锺,为三界之心脏丶万灵之根本。 神州之外,环绕着四海,分别是东海丶南海丶西海丶北海。 四海之中,各有龙宫雄踞,镇锁海眼,统御万千水族。 龙宫之内,精兵猛将不计其数, 日夜巡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四海龙宫,便是护持神州浩土的第一道屏障。 抵御外域邪魔,拱卫中土安宁。 四海之外,方是那四大部洲:东胜洲丶西贺洲丶南瞻洲丶北俱洲。 四大部洲永镇于无尽归墟之上,在茫茫沧海中彼此遥相呼应。 各洲自有疆界,自成天地。 足以容纳芸芸众生栖息繁衍丶修行证道。 而四大部洲之下,更深邃丶更幽暗之处。 便是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 古老相传,当初黄天出世,化浊为清之际, 曾经以此为战场,镇杀亿万浊潮大魔。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转。 将一方完整的界域生生打成了虚无。 这无尽归墟,便是当年那场大战的遗迹, 此说虽年代久远,真伪莫辨。 但无尽归墟之为诸天浊煞之总源,却是不争的事实。 其间无量浊潮翻滚不息,时有大魔自虚无中冲出,欲染指三界。 此中一切,皆由四大部洲镇之,构筑成神州浩土的第二道防线。 由此观之,自四海而入沧海,再欲前往四大部洲。 两界山乃是必经之地! 山上共设四座镇天关,分通四洲。 如四扇巨门,牢牢把控着神州浩土的咽喉要道。 东关通东洲,南关指南洲,北关连北洲。 而西贺关正是这四座门户当中,镇守西方丶直面归墟之险的那一道雄关。 西贺关前,山势陡峭,云雾缭绕。 关墙以玄铁铸就,上刻无数符篆,隐隐有金光流转。 关内,楼阁错落,殿宇森然,驻守着天庭派遣的天兵天将。 这一日,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伴随着朝阳升上高空,浩浩荡荡的紫气从东方蔓延而来。 那紫气前后不知几千万里,浩浩荡荡地席卷长空。 将整片天穹染成了一片尊贵的紫金色。 紫气之中,隐隐有龙凤呈祥丶仙乐缥缈。 就在此时,紫气东来的异相当中,忽然出现一道幻景。 一位老者骑牛而来。 那幻景似真似幻,像是从古老的岁月中走出。 又像是从某段被遗忘的历史里浮现。 那老者身量不高,五短身材。 但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祂鹤发童颜,面容红润。 宽大的额头饱满突出,如寿星之相。 长眉低垂,须发尽白,在风中轻轻飘拂。 第634章 新西贺洲! 据传太清圣人曾化身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 关令尹喜望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至,乃请老子着书。 老子遂留下五千余言,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这便是号称万经之祖的《道德经》! 而今,老仙翁却将这段传说,当作了仪轨的参照。 祂不是在重现历史,而是在「借用」历史的力量。 老子当年西出函谷,带走的是一部经书丶一段传说。 而老仙翁今日东出西贺关,要带走的却是整整一洲之地。 这仪轨之宏大丶之玄妙,堪称惊世骇俗。 随着幻景继续前行。 孔绣丶清微丶九元丶玄冥四位道君,各自站定方位, 然后催动自身道韵,与老仙翁的仪轨遥相呼应。 孔绣道君立于东方,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青丶黄丶赤丶黑丶白五色交织,如孔雀开屏,华美而庄严。 那五色神光并非攻伐之态。 而是化作五道桥梁,将老仙翁的仪轨与西贺洲的气数连接在一起。 清微道君立于南方,周身雷纹隐现。 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在它的身周游走,却又无声无息。 那不是毁灭之雷,而是「命数之雷」。 它在以自身道行,为老仙翁的仪轨,加持西洲天命。 九元道君立于西方,身形魁梧如山。 它的意志投影沉厚如大地。 一股雄浑无匹的镇压之力,从它身上奔涌而出。 将西贺洲的时空牢牢定住,不让它在仪轨中崩塌。 玄冥道君立于北方,周身寒意缭绕。 那不是冰雪之寒,而是「寂灭之寒」。 可让时光冻结丶命运停滞的寒意。 它在用这股寒意,将西贺洲的「现世」冻结,以便老仙翁将其搬走。 四位道君,各司其职,各展其能。 它们的意志在西贺关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将整个西贺洲的因果丶气运丶生灵,通通都笼罩在了其中。 幻景中,骑牛老者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两界关的深处。 青牛踏过的地方,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黑不暗,反而透出一种柔和的光。 那光不是此界的光芒,而是来自「天外天」的光芒。 天外九天,万魔之山。 那是老仙翁为西洲选定的新址。 祂要将西贺洲从三界中连根拔起,挪移到自己掌控的地盘。 不是毁灭,不是隐藏,而是「搬迁」。 就像把一幅画从一面墙上取下来,挂到另一面墙上。 墙还是那面墙,但画已经不在了。 又像把一本书从一个书架挪到另一个书架。 书架还是那个书架,但书已经不在那里了。 常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因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西贺洲。 他们看见的,只是西贺洲在三界中的投影。 当投影被撤走,他们只会觉得那里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就像你习惯了墙上挂着一幅画。 有一天画被取走了,你不会觉得墙上少了什么东西。 反而会觉得墙本来就是这样。 只有道君,才能察觉到那幅画曾经存在过。 幻景中,似乎有诵读声传来。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亿万年前留下的回响。 又像是老仙翁以自身道行催动的咒言。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篆籙,飘入西贺洲的时空。 融入山川丶融入河流丶融入每一寸土地。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第635章 六御天帝!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苍天之所,景元怒斥一声,整个人突兀消失不见。 而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以及太乙丶玄都等中天道君。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亦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尤其是天庭五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只因他们作为正牌天帝,统御三界已经不值得多少万年,居然还没景元的反应快。 这说明对方不止道行凌驾于一众道君之上。 而且对三界权柄的掌控,亦在天庭五帝之上。 本以为是新晋的挂名帝君,被他们委托托管天庭的「临时工」。 但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一条「过江龙」啊! 如果将天庭五帝改为六御天帝。 景元毫无疑问是排名第一的那位。 「我以为他是来辅助我们的,没想到……」 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但现在却并非计较排名,或者争权夺利的时候。 只因在景元怒喝出口的刹那,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 整个三界的版图,陡然空了一块。 不是寻常的空,而是因果层面的空,是存在概念上的空。 就像一幅织锦,被人从中间抽走了整条经纬。 四周的丝线还在,但中间只剩一片虚无。 不过正当赤帝娘娘等人,准备出手将影响降到最低的时候。 景元赫然已经提前,顺手把这件事给干了。 他的双眸深处,亮起犹如浩瀚宇宙般的深邃玄光。 那不是肉眼所见的光芒,而是道心的映照。 此时,此刻。 景天师以【东华帝君】的位格,俯瞰整个三界。 诸果之因在他心中,铺展开一张无边无际的因果大网。 每一根丝线连接着一个存在丶一段命运丶一处天地。 而西贺洲的那一片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丶消散。 不是断裂,而是被整体「搬移」。 「老东西,玩得挺大!」 景元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才刚刚拨动命运之弦,老仙翁就立刻做出了近乎完美的应对。 只能说不愧是「好兄弟」,配合真特么默契。 念冬剑,景元的意志开始膨胀。 不是形神的膨胀,而是概念性的膨胀。 在超越物质丶超越时空丶超越因果的高维层面。 他的「存在感」,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燎原。 三界的因果罗网,在他脚下震颤。 仿佛一张巨大的琴弦。 而他正将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每一根弦上。 一轮骄阳烈日从虚无中升起,将万丈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 他的概念在高维度无限铺陈,无限扩张。 从苍天之所到天庭,从天庭到神州,从神州到四海,从四海到四大部洲, 他的意志无处不在,他的目光洞彻一切。 「轰隆隆!」 整个三界都在响起无声的轰鸣,那因果层面的震荡。 无数道滔天气运,从三界各地升腾而起。 犹如万千条气运真龙,蜿蜒游走,撕裂长空,向着西贺关的方向呼啸而去。 它们不是去追索,而是去填补。 景元知道:西贺洲虽被「韩」走,但它在三界中留下的「位置」还在。 就像一个杯子被拿走了,桌面上还有一个杯底的印记。 如果这个印记不及时填补,三界的因果平衡就会崩塌。 四海倒灌,归墟逆流,天关洞开。 无数生灵将在这场失衡中灰飞烟灭。 第636章 万魔窥真! 景元的身影在混沌中凝定。 诸果之因的概念,将因果层面的变化,转化成他眸光中映照的画面。 每一根因果丝线丶每一道气运流转丶每一个存在的痕迹,都在他心中铺展开来。 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万魔山的全貌,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但见:九重天境,层层叠叠,自下而上,铺陈开来。 最下一层,名曰:缥缈天。 云霞蒸腾,雾霭弥漫,恍若仙境。 然而在那仙境外表之下,却隐隐有杀机暗藏,如毒蛇蛰伏于花丛。 天庭大军早已攻入此天,斗部丶雷部丶火部丶瘟部等诸部真君,几乎尽数在列。 天河水军丶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已夺下小半疆域。 西君白帝亲自领衔,率远征军在此筑起桥头堡,与域外天魔对峙经年。 战鼓声丶厮杀声丶法术碰撞之声。 在这片天地间回荡不息。 血与火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虚空中。 往上一层,名曰:功德天。 金光普照,瑞气千条,无数大魔盘踞其间,构筑成第二道防线。 第三层,名曰:明皇天。 天光如昼,万里无云,魔气森森,暗藏杀机。 诸如九首仙等域外万仙,几乎都在此处坐镇。 第四层,名曰:清净天。 碧空澄澈,因果难寻,魔影幢幢,不可名状。 一尊来历极为神秘,景元至今未能察其根脚,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六天故鬼。 此刻就盘踞此中,隐隐有压阵的姿态。 第五层,名曰:琉璃天。 山川如琉璃,晶莹剔透,魔焰潜于其下,炽烈逼人。 炎天离精鬼盘踞此中,隔空与西君白帝等苍天道君缠斗。 第六层,名曰:欢喜天。 琼楼玉宇,笙歌燕舞,但在欢宴之下,却是鬼气森然。 景元目光掠过的时候,有一帝袍少女当空显化。 玄霜二色交织的华贵衮服,将婀娜的身形包裹。 她貌似豆蔻年华,但眼神中却又带着沧桑。 那袭帝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丶山川龙凤。 隐隐流转出一股亘古长存丶万劫不灭的气韵。 那气韵,恍若与天地同寿,自混沌初开便已垂临此间。 头顶平天冠,十二道珠旒垂悬而下。 珠光迷离缥缈,将那张倾世容颜遮掩得时隐时现。 身后铺展开的无量神华,煌煌耀耀,不可方物。 恰似一轮圆满明月高悬天心,辉映三千世界。 那威仪之盛,仿佛将整个乾坤寰宇,都牢牢握于掌心之中。 她对着景元一笑,笑意如花中又带着热情。 好像是故人相见,半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哼!迟早把你做成鞣辨器!」 景元冷哼一声,直接挪开了目光。 第七层,名曰:玄胎天。 幽暗无光,深不见底,形如巨卵,浑圆空洞。 绝大部分的天魔族群,都是在此处衍化丶诞生出来的。 第八层,名曰:阎魔天。 四海纵横,魔气蒸腾,龙吟阵阵,杀机四伏。 景元的眸光越过这八重天境,投向那最高之处。 第九层,名曰:九曜天。 九曜天上,缥缈无垠。 上有白玉京,巍巍然不知其高几许, 茫茫然不知其根何处,孤悬于混沌溟涬之中。 超脱物外,不与世同。 常有紫气盘绕,如龙蛇在云海间穿梭游走。 时有金波荡漾,似星河倒挂于九天之上。 九曜天中,亦是气象万千,恢弘壮阔。 第637章 三天已死? 景元的眸光穿过九重天境,直抵那白玉京前。 那目光如两道冷电,划破层层混沌。 所过之处,时空泛起细微的涟漪。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就连混沌,都要为之让路。 白玉京在遥远的时空中若隐若现,宫阙的轮廓被一层淡淡的紫气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神秘。 但就在他将要窥得其中虚实的时候。 另一道冷哼陡然响起。 那冷哼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震得九重天境微微一颤。 两个道音碰撞,彼此泯灭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余波。 只有一股无声的压迫感,在溟溟太虚中弥漫开来。 仿佛两只无形的大手,在太虚中轰然碰撞。 与此同时,九曜天中。 一片浩瀚的华光,忽然从最深处亮起。 那华光先是一点,但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随即迅速扩散,化作一片汪洋般的光海。 将整个九曜天,都照得如同白昼。 光海的边缘与混沌相接,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仿佛在宣示着这片天地的独立。 一道高额白眉的身影,拄着一根桃木杖。 缓缓从那华光中映照而出。 那桃木杖通体乌黑,杖身隐约有木纹流转。 杖头微微弯曲,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紫金葫芦。 在轻轻晃动之间,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祂的身量不高,鹤发童颜,面容红润, 宽大的额头饱满突出,长眉低垂,须发尽白。 那长眉几乎垂到了颧骨。 随着他步履的移动而轻轻飘拂,如两抹云絮。 一袭素净的白金色道袍,袍角缀着隐隐的金丝云纹。 赫然正是无量大道君,也即是世人惯称的老仙翁。 他手扶桃杖,步履从容, 从九曜天至高处,一步一步向「下」走来。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片辽阔大地铺陈。 那大地仿佛是从他脚下生长出来的。 先是出现一抹土黄,随即迅速扩展, 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在他身后铺开。 那大地与九天相合,隐隐成一方完整寰宇, 赫然正是西贺洲。 山川河洛的轮廓清晰可见。 每一座山峰丶每一条河流,都与九重天境中的某一处遥相呼应, 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老仙翁淡淡瞥了景元一眼,眉眼间悲悯与淡漠交织。 好似见惯了沧海桑田,将万物视作刍狗。 但景元却明显从中感觉到了挑衅的味道。 这老登,好不容易「赢」一次,也是装起来了。 景元淡然一笑,只静静地看着。 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毕竟被小十头道君级数盯着,他也干不了什么。 总不能冲进去开无双吧? 那怕是会有点痛哦! 估计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景元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却没有任何退意, 只是将双手负在身后,作冷眼旁观状。 而在此时。 那一片曾经被称为「万魔山」的九重天境,正与西贺洲缓缓相融。 每一重天都微微震颤着, 缥缈天的云雾缠绕着西贺洲的峰峦。 功德天的金光洒落在西贺洲的城池之上。 明皇天的天光与西贺洲的江河交相辉映。 第638章 我为昊天! 一开口,就是老反贼了! 若是旁人听闻此言,定会骇得肝胆俱裂。 哪怕是诸位道君,也会在心里泛起嘀咕。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如果三天未死,老仙翁凭什么敢如此豪横? 祂又怎么敢公然造反? 不怕天外飞来一剑,将祂钉死在当场吗? 不管怎么说,老仙翁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对方还是苍天首徒,与「三天」皆有亲密接触。 更是曾经一度被视为三界中最接近「三天」的存在。 哪怕不信老仙翁说的话,多少也会心生疑虑。 比如「三天」的状态如何,老仙翁到底有什么依仗等等。 猜疑的种子一旦扎根,就会结出苦涩的果实。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只因老仙翁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被他给逼的。 实际上只是一次不得已而为之的仓促应对。 至于「三天」的状态,景天师根本不关心。 毕竟对老仙翁有利的因素,对他也一样。 于是景元只是淡淡道:「三天已死?那我是谁?」 此言一出,老仙翁的眸光忍不住一个闪烁。 祂出此惊世之语,本就是为了试探。 没想到景元非但不中招,反而给了祂一巴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斗转星移了属于是。 可祂却并没有景元的笃定和底气。 当即就忍不住猜疑起来。 但景元却并不给泰反应过来的机会。 紧接着又追问道:「你又是谁?」 他的声音穿透混沌,落在那白玉京前。 老仙翁脸皮微微抽搐,似乎已经放弃了跟景元斗智的想法。 祂立于九天之巅,长眉飘拂。 那一副悲悯与淡漠交织的神情。 在此刻忽然化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我为昊天!」 这四字落下的瞬间,寰宇岁月皆是齐齐震颤。 好似言出法随一般,令得大道回响。 祂并不是在回答景元的问题。 而是在向这一片混沌海,向诸天万界昭告。 在这一刹那间,凡是紫府以上的修士,几乎都听到了「我为昊天」这四个字。 自然而然的,整个三界都开始动荡起来。 只因「三天在上」,任何自称为「天」的尊号皆是僭越。 老仙翁这大逆不道之言,自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三天」的惩戒,并未降临到祂身上。 反而是源自于遂古纪元的「大天尊」位格,正在响应祂的号召。 哪怕它已残破不堪,早已不复「天尊」位格。 但曾经为三界至尊的余韵,依旧让祂获得了极大的加持。 老仙翁缓缓张开双臂,好似怀抱宇宙。 「我要你们,助我升天!」 话音落下,十道宏大气机显化。 六天故鬼,四位黄天道君,凭空于老仙翁的背后显化。 一条条虚幻长河,从它们的身上奔涌而出。 每一道虚幻长河,皆是蕴藏着时空丶因果和命运丶气数等概念。 它们交织重叠,并行不悖,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 每一道虚幻长河,都从不同的源头出发。 它们流淌着不同的轨迹,承载着不同的道韵。 有的宽广如海,有的细长如丝。 有的奔腾汹涌,有的静水深流。 有的光华夺目,有的幽暗内敛。 十道长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九天之巅交汇。 但它们没有融合,也没有消弭彼此的边界,更没有混为一谈。 第639章 天道长河! 这长河是天,这长河是道! 老仙翁并非「昊天」,但「昊天」却是老仙翁。 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公司跟控股董事长一样。 老仙翁可以代行「昊天」之事。 但祂本身却并不是完整的「昊天」。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六天骨灰+孔绣等黄天道君,与老仙翁联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天道长河,才可称之为「昊天」。 十条长河并行奔涌,各自的边界清晰可见。 但却又紧密交织,无法分割。 它们如同十根琴弦,音色不同,却共同奏响同一首乐章。 又像是十色丝线,各自鲜明,却共同织成了同一匹锦缎。 老仙翁的形神彻底消融,只如长河滚滚奔涌。 它向着混沌深处,向着无尽未来,不停流淌而去。 它将流淌到时间的尽头,流淌到万物的终结。 然后又在终结之处重新开始。 如此循环往复,恒久生生不息。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昊天」就是洪荒天道。 而老仙翁则是以主要缔造者的身份,嵌入了鸿钧的生态位。 不过景元更愿意称之为「拼夕夕」。 「你费尽心思搞这么多事,就为了组个拼夕夕的局?」 景元衣袍猎猎,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还我为昊天,我看你也就是个日天哥!」 对于景天师的嘲讽,老仙翁自是半懂不懂。 但祂却能听得出来,这厮骂得极脏。 「哼!牙尖嘴利,该打!」 于是祂冷哼一声,浩浩荡荡的天道长河,就向景元铺陈而来。 好似从岁月的源头,延伸到时光的彼岸。 光阴的波澜起伏不定。 因果的涟漪层层扩散。 命运的浮标沉沉浮浮。 气数的涨落起起落落。 一旦被卷入其中,便将身不由己。 但,景元要的就是对方出手。 否则他还真不好闯入其中,将西君白帝等人救出来。 若是任由天庭远征军被对方镇压。 那这一场新旧三界之争,也就不用打了。 作为自封的三界新晋扛把子。 景天师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来得好!」 景元朗声长啸,只是把手一抬手。 「诸因之果」的概念,在他掌心凝聚。 忽而五指虚握,好似抓了无形的巨斧。 只对着那横亘混沌的天道长河,轻描淡写地挥劈而下。 这一劈,无声无息。 既没有锋芒,也没有光华,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终焉」,突然降临而至。 河面之上,岁月的波澜无声凝固,因果的涟漪反向收缩,命运的浮标悄然沉没。 一道裂缝,从长河中心处裂开。 仿佛一幅画卷,被无形之刃从中裁开。 裂缝深处无形无相。 唯有一种「归无」的寂静。 天道长河的「底部」,却有惊人的气象,从裂缝中显露出来。 一片残破的道域,被压缩在一团黯淡的清光当中。 那是天庭远征军最后坚守的「阵地」。 西君白帝盘坐于清光之中,周身白色道韵凌厉如剑。 她撑开一层瑟肃光幕,仿佛在与无形的伟力对抗。 东君青帝负手而立,青色道韵流转着长生丶不朽和万物生长等概念。 它与白色光幕交织流转,恍如撑起了穹庐天幕。 北君黑帝立于最外围,黑色道韵凝结成重重叠叠的时空屏障。 第640章 双天之战! 「好家夥,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 景元眸中惊诧一闪,默默进入了看戏模式。 他对「苍天之所」的了解也不算少,占据的权柄份额更是已经超过了天庭五帝。 老仙翁和孔绣等黄天道君的「遗产」,几乎都被景元收入囊中。 但类似这种演化天道长河的手段,他还真没掌握。 甚至于,老仙翁演化天道长河,凝聚「昊天」意志的过程。 明显就有对这「苍天投影」的模仿。 如果不是老仙翁抢先一步,已经完成了「昊天」的衍化。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压不住天庭五帝。 怪不得他们如此豪横,三头道君就敢冲击「六天故鬼」的老巢。 合着确实掌握着终极手段,可以一锤定音。 说不定还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准备将「六天故鬼」一网打尽。 只可惜,老仙翁再怎么仓促应对,都还是技高一筹。 这说明天庭五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好在景元也并不希望,他们能够成功。 老仙翁不能太强,更不能镇压天庭五帝。 否则景元接下来的计划,就无法顺利开展。 但老仙翁也不能不强,绝不能压不住天庭五帝。 要不然景元这个自封的新晋三界扛把子,还怎么上位? 目前这种局势,可谓是刚刚好。 于是景元兴致勃勃地围观了起来。 「苍天投影」一出,就从虚幻化作「实质」。 它从「昊天」演化的天道长河中延伸出来。 无量清光浩荡,好似银河倒悬。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条天规,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条法则。 那是苍天来对三界的统治具现,此刻化作了一条横亘混沌的长河。 河水清澈如虚空,但却不单薄。 每一滴水都承载着天地初开以来的秩序之力。 它们自上游奔涌而下,永不停息。 河面上空,隐约可见无数天规篆籙闪烁明灭。 每一个篆籙都对应着三界中的一条天道律令。 从生老病死到日月运行,从因果报应到气数兴衰。 囊括一切,无所不包。 清光所及之处,混沌退散,虚空澄明。 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划破永夜。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苍天对万物的定义。 什么是秩序,什么是混乱。 什么是应当,什么是不该。 另一条是老仙翁倾尽所有编织而成的天道长河。 它幽深如渊,暗沉如墨,承载着岁月因果丶命运气数,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终焉之意。 十条支流并行奔涌,各自的边界清晰可见。 但却又紧密交织,无法分割。 六天故鬼的意志在其中沉浮,四位黄天道君的道韵在其中流转。 那河水不是水,而是无数法则锁链凝结而成的大道气韵。 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条不可违逆的天道律令。 锁链与锁链之间摩擦碰撞,发出无声的道鸣。 幽暗所至之处,岁月凝固,因果归无。 仿佛万古长夜降临,将所有存在拖入永恒的寂灭, 那黑暗之中蕴含着昊天对万物的「终焉」定义。 一切有始者必有终,一切存在者必将归于虚无。 两条天道长河,如同两条太古苍龙,在混沌中不断缠卷丶搏杀。 它们不曾有牙,却能让万法崩碎。 它们不曾有爪,却能让时空扭曲。 苍天投影所化的天道长河,其势如剑,锋锐无匹,斩断一切虚妄。 昊天所化的天道长河,其势如渊,深不可测,吞没一切存在。 第641章 中天下场! 老仙翁立于昊天长河的源头。 祂的目光穿透两河交界,深深看向混沌深处。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因那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着实让人生厌。 最重要的是:祂绝不能被这五条蠢货拖在此处。 否则那厮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生事。 老仙翁并不知晓,景天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完全算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何种谋划。 但祂非常清楚:对方就是想拖延住自己。 那五条蠢货只是被算计的棋子,给人做了嫁衣而不自知。 但具体该如何破局,祂却也并无头绪。 毕竟眼前这局面,完全不在祂的计划范围之内。 景元突然一波神话级的加强,彻底打乱了祂的节奏。 而且天庭五帝的韧性十足,「苍天投影」的底蕴更是深厚。 老仙翁纵使仓促间演化出了「昊天」,也难以将其压制。 每一次清光的冲击,都在祂的幽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每一次幽暗的反扑,又都被对方的清光堵了回去。 如此僵持下去,怕是会惨胜犹负。 念及于此。 老仙翁忽然抬手,五指虚张。 昊天长河的最深处,有四道意志被祂同时唤动。 赫然正是孔绣丶清微丶九元丶玄冥这四位黄天道君。 它们的大道气韵,陡然从长河支流中升腾而起。 恍如四道光雾,无声无息地贴着两河交界的边缘,向苍天投影所化的长河急掠而去。 那是苍天长河的薄弱之处,是五帝意志交汇的缝隙。 若是能够将其击破,天庭五帝便如土鸡瓦狗。 哪怕计划失败,也要将那厮拖入到战局当中。 祂绝不允许对方,可以置身事外丶从容谋划。 「轰隆!」 就在这时。 孔绣道君等人尚未开始行动。 在那混沌深处,又有三道宏大意志蔓延而至。 玄都道君踏云而至,身周无数道篆流转。 每一枚道篆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他抬手打出一道道篆长链,截住孔绣道君等人的去路。 无量道篆与两道光雾相撞,彼此无声消融。 乾坤道君的道域模糊不清,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 他将自身道韵化作一方虚空牢笼,亦是罩住一道意志。 任那那宏大意志如何冲撞,牢笼纹丝不动。 希夷道君眸光淡淡扫过,亿万梦境就已将最后一道意志淹没其中。 数不清的天魔妄境,化作希夷道君的模样。 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同时与之交战。 若是希夷道君战败,那场梦境就会立刻破碎。 可若是他占据上风,梦境却将化虚为实。 从而真正地反应在对方现世的状态当中。 我可以输亿万次,你却输不起一次了属于是。 一时间,三位中天道君横插一手。 恰好截住了四位黄天道君的去路。 虽然手段各不相同,但却都将对方死死拖住。 两条天道长河的碰撞,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本来还能占据上风的昊天长河,竟又变成了与之分庭抗礼的态势。 看到这一幕。 老仙翁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只因祂不明白:为何中天道君竟然会出手相助对方。 祂与太乙道君争斗了数十万年,如何不晓得对方的难缠? 这就是一头见了兔子也不撒鹰,非得占尽便宜才肯罢休的饕餮。 如今竟然愿意为了那厮火中取栗? 第642章 地藏王佛! 幽冥深处,光明胜境。 一尊庄严大佛,端坐于无量光明当中。 祂的面容庄严,双眉低垂,如两弯新月挂在云端。 耳垂厚而长,几及于肩,上有细密纹路。 如涟漪,似年轮,更像岁月刻下的印记。 头顶肉髻高耸,左手平放于膝上。 掌心中托着一颗宝珠,珠呈琉璃色,透明如水。 右手竖立于胸前,五指并拢,掌心向外,施无畏印。 祂的身后,有一片浩瀚的光云。 光云之中有无数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被祂度化的亡魂,亦是地狱中解脱的罪苦众生。 更是十方世界丶一切蒙祂恩庇的善信。 他们的身形模糊不清,面容无从辨认。 可他们身上那一缕缕微光,却成就了祂的威德与庄严。 光云之上,悬浮着七重宝盖。 第一重是明月宝盖,光华如练。 第二重是星辰宝盖,点点如棋。 第三重是珊瑚宝盖,赤光如火。 第四重是琉璃宝盖,澄澈如水。 第五重是砗磲宝盖,白净如雪。 第六重是玛瑙宝盖,斑斓如锦。 第七重是金刚宝盖,坚不可摧。 七重宝盖层层叠叠,护在祂的头顶上方。 如华盖,似天幕,乃一切护法。 光云之下,涌动着无边愿海,当中有金莲朵朵。 祂就是无边苦海所化地藏王菩萨。 当初景元曾以「尊胜王佛」,将其镇压在幽冥当中。 但很显然,祂不止已然脱困,而且还将「尊胜王佛」的一切,都已吞入「腹」中。 尊胜王佛的寂灭,化作了祂掌中的业火。 尊胜王佛的丰饶,化作了光云中无量的有。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气韵,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完美如一的融合。 祂的暗金色身中,隐隐有两条河流在奔涌。 一条晶莹剔透,流淌着无尽法财。 一条幽暗深沉,翻涌着亿劫悲苦。 两河并流,不相混杂。 但却同归于一片浩瀚愿海当中。 光云不散,愿海不枯,宝盖不坠,业火不灭。 祂端坐在这里,便是无尽幽冥中的不灭明灯。 但祂却又不在幽冥,甚至都已不在三界。 但这一日,异变陡生。 祂的眼帘忽然一动,于冥冥中生出感应。 一道宏大高邈的意志,从莫名高处垂落而下。 地藏王菩萨将眼睑缓缓抬起,发出宏大禅音。 「为何苦苦相逼?!」 说话之间,祂垂视着自己的右手。 那竖于胸前丶结着施无畏印的右手。 指尖金光微亮,貌似一切如常。 可祂知道,那异样不在这里。 它在更深处,在本源之底。 「轰!」 下一瞬。 金光大盛。 尊胜王佛本该消失的本源,忽然轰轰烈烈地喷薄而出。 犹如沉眠万古的火山一朝苏醒,岩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冲天际。 祂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些已经被祂消化丶吸收丶融合的本源碎片, 忽然间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在与那隔空降临的意志遥相呼应。 就像一局已经落定的棋子。 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重新落子。 祂的面容在这一刻起了变化。 如同画卷上的墨迹被水晕开。 旧的线条模糊了,新的线条浮现出来。 第643章 九幽北帝! 无尽幽冥,时空凝固。 其大无外,其内无微,空间的概念已然失效。 光阴之河不再流淌,时间也没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载。 这一场博弈还在继续,好似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无量光明正中,大佛端坐不动。 左半身是无边苦海所化的地藏王菩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右半身是即将夺回自己力量的尊胜王佛。 一半幽暗,一半炽烈;一半慈悲,一半锋芒; 一半下视十地,一半上望九天。 光云不再震颤,愿海不再翻涌,宝盖不再旋转。 仿佛已经形成了稳固的共生状态。 左手的宝珠中,业火明灭不定;右手的指尖,金光吞吐如蛇。 同样的动作,左右却截然相反。 一者向内收摄,一者向外舒展。 一者趋于寂静,一者趋于绽放。 祂的面容也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一半是地藏王菩萨的悲苦与慈悲。 一半是尊胜王佛的寂灭与丰饶。 中间那道裂缝清晰分明,如刀削斧劈。 犹如天地初开时划破混沌的第一道光。 但在其体内,两道宏大意志仍在博弈。 宛如两条太古苍龙,正在彼此绞杀。 他们来回拉锯,将那无形的博弈化作有形。 令得祂的面容时而左倾,时而右斜。 祂的目光时而下视,时而仰望。 祂身上那金色的纹路,亦是时而蔓延,时而退缩。 祂端坐于光明之中,却将光明撕扯成了两半。 祂端坐于寂静之中,却将寂静填满了暗涌。 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僵持。 「没想到六天故鬼之一的九幽黄泉鬼,竟然就在天庭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多年。」 景元忽然哈哈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就说三界不对劲,原来处处都是反贼。」 就连他这个自封的新晋三界扛把子,也是「反贼」出身。 而且还是最大丶最成功的那一个。 曾经代表着天庭正统的五帝,估计永远也回不来了。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觉不可能再重登天帝之位。 所谓的「昊天」丶「苍天」之争,或者说新旧三界大战。 实际上就是两大反贼之间的玄武门对掏。 谁赢谁就是正统,谁输谁就是贼寇! 不过「九幽黄泉鬼」,确实也是一条狼灭。 居然能在三界潜伏了这么久,一直都半公开地活动着。 而且在老仙翁的谋划下,成为了「浮屠道」的扛把子。 未来佛法若是真能大兴。 祂最起码也能捞个「如来」丶「佛祖」的果位。 甚至于,就连「中天」都被「骗」了,对祂剑下留情。 在这种前提下,景天师被祂差点坑骗走密宗佛法的根源。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了。 毕竟这厮太过阴险,精通「扮猪吃老虎」。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用景元前世的话来说,就是:「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景元一时不察,被骗丶被偷袭也并非什么大事。 一言蔽之:非战之罪也。 更何况,这不就打回来了嘛。 你别管有没有运气的成分,你就说有没有找回场子吧。 当然啦,最关键的还是景元有「惊世智慧」。 否则也还真未必能看穿这厮的真正根脚。 这种老银币,简直比「高额老贼」还要阴险。 第644章 天纲地纪! 三清屠空三界,最先遭殃的就是秃驴。 别说是「地藏王菩萨」这种大贼秃。 就连佛法的根源,都已经被彻底斩断。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然老仙翁为何要如此小心布局,从「浮屠道」开始一点一点地重孕佛法? 所以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什么「地藏王菩萨」。 只不过一开始,景元还以为是苦海化形,借了「地藏王菩萨」的名头,试图为佛法招魂。 这才差点让这老六给阴了去! 「既然景天帝已然洞悉我的身份,那就不该在幽冥与我争锋!」 九幽黄泉鬼也不装了。 整个幽冥好似都化作了祂的道场。 反向景元倾轧而至! 北阴酆都大帝,又称北太帝君丶酆都大帝,是幽冥地府的最高主宰。 主管冥司,为天下鬼魂之宗! 其治所位于北方癸地的酆都罗山。 山上有六天宫,分别为明纣绝阴天宫丶豪煞谅事宗天宫等。 此乃万鬼出入与受审的核心之地。 祂统辖五方鬼帝丶及酆都七十二司,各司分管收捕丶追逮鬼魂丶考校善恶等事务。 凡世间生灵死后,魂魄皆需入酆都。 由其依据生前罪孽,决断轮回或刑罚。 更是执掌《北帝黑律》,以监察鬼神行为,裁定富贵贫贱与来生报应。 「轰!」 一刹之间。 大道轰鸣响起,森罗万象轮转。 好似有一只无形巨手,将无尽幽冥都缓缓托起。 五道轮回盘,自祂的掌心徐徐浮现, 青丶红丶白丶黑丶黄,五色华光流转。 每一道都裹挟着亿万生灵的业力因果,却在他掌中温顺如溪涧。 罗酆山的轮廓,自虚无中显化。 山巅六天鬼神宫阙森然,山下忘川河水倒悬。 赫然竟是将无尽幽冥,尽数纳入掌缘。 六天鬼帝的法相,化作六道幽光,在祂的指缝间穿梭。 时而凝成判官笔,时而散作锁魂链。 七十二司的判案玉册,在祂的腕间翻飞。 每一页都刻着生灵的寿夭穷通。 此刻却如臣子朝拜般,环绕掌纹缓缓旋转。 掌心纹路暗合幽冥经纬,好似遮天蔽月一般。 掌根是血池地狱的沸腾血浪,掌丘是枉死城的哀嚎残魂。 就连指尖的弧度,都勾勒出奈何桥的轮廓。 可当掌风渐起,那方寸掌心竟化作无垠幽冥。 五道轮回在其中生生不息,罗酆山在掌纹间拔地而起。 六天鬼神化作掌风中的雷霆,七十二司变作裹挟因果的锋芒。 时空在掌下寸寸碎裂。 过去丶现在丶未来的光影,在掌缘交织成混沌。 本该湮灭的因果,被强行拧作一团。 前世的冤孽与今生的善缘,在掌风中纠缠。 竟分不清是掌在推幽冥,还是幽冥在托掌。 北阴酆都大帝只轻轻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幽冥万物的低吟。 那一掌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翻滚的幽冥混沌。 五道轮回的虚影在掌下流转,似要将触及之物拉入永世轮回。 罗酆山的阴影笼罩而下,连光线都被碾作尘埃。 七十二司的玉册在掌风中翻飞。 每一页落下,便有一道因果被强行斩断。 看似微小的一掌,却承载着整个幽冥的重量。 它不是攻击,而是规则的具象。 当掌风触及目标的瞬间,不是力量的碰撞。 第645章 紫微天帝! 随着景元此言落下,九幽黄泉鬼的形象再次变化。 只见祂面如满月,方颐阔口。 三绺长髯垂于胸前,神态庄严肃穆。 周身隐有紫气缭绕,仿佛自带天界帝居的威严。 头戴十二旒平顶通天冠,冠上嵌有日月星辰纹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冕旒垂十二彩珠,天河带自冠后垂落至座边。 身着青色广袖衮服,衣料为白纱中单。 外披绿色披帛,胸前佩方心曲领。 袍服上绣有日丶月丶星辰丶群山丶龙丶华虫等十二章纹,象徵统御万物的权柄。 腰束玉带,垂组绶大佩,下着红色蔽膝。 足蹬如意分梢高头赤履,双手执玉圭,腰悬北斗七星剑。 头顶覆华盖,环绕周天星斗虚影。 赫然正是号为「三界亚君」的紫微大帝。 其尊号全称为: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乃遂古天庭「四御」之一,仅次于「昊天上帝」。 居于天界北极紫微宫,为众星之主丶万象宗师。 执掌天经地纬,统御周天星斗,节制雷部诸神。 主宰人间气运与帝王更替。 因北极星位于天之北极,五行中北方属水丶色尚黑丶主阴丶主死。 紫微大帝作为北极天帝,天然拥有统辖幽冥的法理依据。 为兼顾天界秩序与地府刑罚。 祂将自身权柄中掌管「杀伐丶死亡丶幽冥」的部分剥离,化作北阴酆都大帝,坐镇酆都罗山。 从而形成「上统万星,下治酆都」的双重神系。 《道法会元》曰:「北极紫微玉虚帝君,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 道藏又云:「北帝即紫微大帝之分化也」。 故而,酆都大帝并非独立神祇。 而是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执行主宰。 主要负责具体裁决九幽生死丶节制魔灵鬼怪。 而紫微大帝本体,则作为最高统帅。 掌星象而知生死,御北帝而执地府。 一刹之间,九幽黄泉鬼的脸色大变。 只因景元可不仅仅是揭穿了祂的根脚丶来历。 更是在不动声色之间,暗暗阴了祂一手。 景天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口衔天宪丶金口玉言」的体现。 「诸果之因」的概念,更是从未停止运转。 所以在当祂显露「紫微天帝」本相的时候。 祂的因果也被景元彻底固化了下来。 本来只是一道意志隔空投影而至。 哪怕打不过对方,随时也能抽身而退。 如今却被隔空摄取了因果,强行显化出「紫微天帝」的本相。 九幽黄泉鬼的大半根基,自然也就被锁在了此处。 若是再被对方击败,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说不定还得丢掉半条命! 这让祂如何能不为之色变?! 当然啦,就算被打个半死,九幽黄泉鬼其实也无所吊谓。 如果祂的命不够硬的话,三清屠空三界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保命手段不够强,祂也不可能在中天剑下逃过一劫。 所以祂并不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祂更多的是对景元易数造诣的惊叹,以及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后生晚辈」碾压的挫败感。 毕竟紫微乃星斗之宗,在易数领域的象徵,亦是高居上位。 「紫微斗数」更是号为易道神数,隐隐有坐三望一的资本。 九幽黄泉鬼自也是精通易数,乃是万古少有的易道大宗师。 否则祂也不敢算计景天帝,试图从他手中虎口夺食。 但是今日,祂却狠狠的败了一场。 就连亵裤都差点被扒光了! 第646章 打成一片! 只有老银币,才最懂老银币。 九幽黄泉鬼以为用最朴素的招式,就能偷袭到景元。 那祂就太小看景天帝的阴险狡诈了。 他可是从一出场,就被人叫「北鼻」的存在。 一路走来,被他偷袭过的人,已经数都数不清。 但是能偷袭到他的人,却还没生出来呢。 要么怎么能叫三界第一初圣呢? 不过九幽黄泉鬼也没想过能够一击而中。 祂也只是想分散景元的注意力,来调整自身状态而已。 元始道场之内,玉色清辉填满八极。 九幽黄泉鬼赫然已经再次「裂开」。 紫微天帝本相与酆都大帝化身,在元始道场中相对而立。 周天星斗与阴司地府相对,并存于浩渺星空当中。 天纲地纪同为一体,在元始道场当中,另外开辟出一方天地。 「蛐蛐雕虫小技,也好意思班门弄斧?」 景元负手立于道场上空,衣袂无风自动,眸光淡漠如霜。 无量玉色清辉,陡然亮了三分。 那光辉如水银泻地,向着浩渺星空渗透而去。 同一时间。 景元一掌按下,掌中浑蒙一片。 混元空洞如无形巨斧,至大至朴的太素之道蕴藏其中。 那掌势来得极慢,慢到每一寸推进都清晰可见。 但却压得浩渺星空吱呀作响,虚无缥缈的边缘竟浮现细密裂纹。 「欺人太甚!」 九幽黄泉鬼眸中煞气翻涌。 紫微天帝本相,横空一拳捣出。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在其形神中效仿光辉。 宛若星河流转一般,拱卫着紫微帝星。 无量星斗之力,如怒潮般涌入拳锋。 每一股星力都带着诸天星斗的投影。 周天列宿铺陈开来,抵抗着元始道场的侵蚀。 二十八宿丶三百六十五主星丶一万五千余辅星,尽数浮现。 每一颗星都拖曳着长长的尾焰,交织出一幅星落九天丶辰宿倒悬的宏大图卷。 「轰隆!」 一拳轰出,如天柱倒折。 一掌按下,似青天崩塌。 但拳掌相接,却无声无息。 浩瀚无尽的星斗之力,在奔涌而出的刹那,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形无相。 仿佛那掌势所在之处,星空从未存在。 祂的瞳孔骤缩,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轰!」 下一瞬。 一股莽莽苍苍的大道气韵,赫然已经顺着星力回溯的轨迹,逆斩入祂的道果深处。 那大道气韵无形无质,却带着开天辟地的无铸锋芒。 所过之处,紫微帝星统御周天的权柄链条寸寸崩解。 与之对应的周天星斗,亦是残缺了一块。 好似是被从根源抹除,「统御」的概念也被随之剥离,化作无形。 紫微天帝本相身周的星斗光辉,也骤然黯淡了一块。 仿佛那片星空中的群星列宿,从来都没亮起过。 而权柄的崩解,又引发了连锁震荡。 在九幽黄泉鬼的道果深处,隐隐传来无声的轰鸣。 那是权柄崩塌的回响,更是本源层面的溃散。 祂与三界星空之间的因果联系,竟是被短暂斩断。 整个身形如一叶被潮水推开的扁舟。 在此正面对撼当中,一击便落入了下风。 而景元却非常满意,清晰察觉到了【众星之主】命数,所化底蕴的明显增长。 从头到尾,景元的目标都没有变过。 所谓的招降纳叛,只不过是托词。 第647章 勾陈大帝! 「为什么,非要逼我?!」 九幽黄泉一声怒喝,紫微天帝本相横空而起。 只一掌按出,掌心就如黑洞凭空显化。 无量星光交织周天星斗的虚影,在边缘处若隐若现。 好似要以此「黑洞」,来应对绝对的「空无」。 「轰!」 一刹之间。 紫微天帝本相神形一震。 按出的右掌凭空消失,连带着手臂到肩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但终归是挡住了这一击,蔓延而至的「空无」被阻挡丶隔绝。 同一时间。 北阴酆都大帝的体内,隐隐有无量光华映照。 宛若浩瀚无垠的星空,无量星斗簇拥着七颗大星。 每一颗大星内部,都有神形若隐若现。 天枢之位,显贪狼神形,乃北斗第一阳明星君,司掌欲望,主祸福流转。 天璇之位,显巨门神形,乃北斗第二阴精星君,司掌是非,主封印守护。 天玑之位,显真人神形,乃北斗第三禄存星君,司掌福禄与财源,主富贵延绵, 天权之位,显玄冥神形,乃北斗第文曲星君,司掌文运与才学,主智慧通达。 玉衡之位,显丹元神形,乃北斗第五丹元廉贞星君,司掌律法与刑罚,主公正裁决。 开阳之位,显北极神形,乃北斗第六武曲星君,司掌武运与兵戈,主勇毅决断。 摇光之位,显天关神形,乃北斗第七破军星君,司掌变革与先锋,主破旧立新。 北斗七星元君,统摄诸天星斗。 继而又以浩渺星空为形,诸天星斗为神,勾勒一尊帝形。 初显为青年帝君之相,头戴垂着十二串玉珠的冕冠。 珠帘轻垂,遮掩住深邃的目光。 身着玄青色的衮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丶山川龙纹等十二章纹样。 每一针丶每一线都蕴含着统御万灵的无上权柄。 他的面容如同满月般饱满,双目明亮如星辰。 即便不显露怒意,也自带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双手捧着玉圭置于胸前,周身缓缓展开一幅万神图卷。 将执掌天地人三才丶统领万千星辰的天帝风范,彰显得淋漓尽致。 旋即又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九天战帅。 身穿九色流光的锁子黄金甲,头戴三山飞凤镇魔盔。 红色的战袍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剑眉斜插入鬓,凤眼之中透着凛然威势,手中紧握青龙偃月剑。 剑锋所指之处,仿佛能让千军万马为之效死。 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悬于头顶,震慑着一切妖魔鬼怪,守护着世间苍生的安宁。 又似八方荒域的兵器汇聚于眼前。 主宰着天上丶人间的战争与杀伐。 在其身后,猎猎征旗如披风飘扬。 上有一相显化,面容如同玄铁般漆黑,长着人的头颅和蛇的身躯,口中吞吐着周天时光。 好似「统御万雷」的权柄具象,赋予祂执掌万千雷霆丶总揽万物变化的形态,象徵着宇宙本源的关键枢纽。 既至刚至阳,又至阴至柔。 又有着万妖之主的象徵,每一颗星辰中都有妖神盘踞。 既有龙丶凤丶麒麟等神兽,也有虎丶豹丶狼等猛兽。 它们都臣服于猎猎征旗之下,拱卫着至高无上的万星主宰。 「贞德食泥鸭,勾陈大帝!」 景元见状不由一乐,「跟我玩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是吧?」 不愧是三界中隐藏最深的老银币。 九幽黄泉鬼这马甲,一层套着一层,跟特么套娃一样。 怎么扒都扒不乾净,总能给他一些整出新花样来。 不过对于景天帝来说,这毫无疑问属于惊喜。 第648章 大鱼上钩! 「轰隆!」 当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并肩而立的时候。 整个诸天万界的星辰,仿佛都得到了无声的号令。 亿万星辰投影而至,无量星空重重叠加。 勾陈大帝身披战甲,手中青龙偃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锋所指,漫天星辰投影皆受其指引,簇拥环绕在其身周。 恍如亿万星神列阵,奉献出无量星斗之力。 「统御万雷丶摄服万妖」的权柄,亦是在浩渺星空中显化。 好似一条璀璨星河,将无边无际的混沌,硬生生撕裂开来。 紫微天帝则脚踏七星罡步,头顶北斗七星悬照。 无量星轨成锁,与勾陈大帝的星辉交相辉映。 祂手中的紫薇剑并未出鞘。 但剑鞘之上流转的紫色光晕,就已让万古岁月丶十方寰宇,通通都为之凝固。 紫微垣的星图,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囊括了天地经纬的浩瀚画卷。 每一颗星辰,都如同画卷上的墨点。 它充斥于浩渺星空,演化出宇宙最本源的混沌与秩序。 放眼望去,没有边际,没有始终。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在此浩渺星空当中,紫微星途之内。 空间与时间的界限,赫然已经被彻底模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凝视着万物诞生前的虚无。 头顶是无垠的璀璨,亿万星辰缠卷成河,镶嵌在永恒的夜幕之上。 每一粒尘埃,都可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 星河不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触手可及的洪流。 它们像是一条条由光与火编织的银河巨蟒。 在无垠无尽的星空中蜿蜒盘旋。 又像是无声地咆哮,流淌出亘古不变的辉光。 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化作紫红与靛蓝交织的迷雾,神秘而瑰丽。 仿佛是天道遗落在世间的纱幔。 在这里,黑暗并非死寂,而是孕育生机的温床。 光明也并非永恒,而是刹那生灭的幻象。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彰显着对无限与永恒的敬畏。 在这片浩渺无边的星穹之下,万物皆如蜉蝣。 唯有这无尽的星空,沉默地见证着沧海桑田,承载着宇宙的重量。 「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掌中混沌幡一摇,幡面上那开天辟地的古老图景骤然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丶无法形容的「元始」气息,自幡中喷薄而出。 无边无际的混沌,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好似一方亘古不变的天渊,环绕着浩渺星空。 随着浩渺星空的扩张,无边无际的混沌,也在近乎无尽地扩张。 无量时空为之扭曲,因果丶命数等概念皆被混淆。 犹如混沌的「海」面,掀起滔天狂澜。 每一道浪头都蕴含着足以压塌星空的重量。 每一次潮汐的涨落都伴随着宇宙开辟般的巨响。 每一寸空间丶每一段时间,都弥漫着最为原始的「无」。 仿佛要将一切存在的意义都重新归零。 那沸腾的混沌,既是毁灭的狂潮,也是创世的序曲。 「北斗九皇,法天象地!」 紫微天帝一声轻叱,掌中紫微帝剑锵然出鞘。 勾陈大帝手中战剑一挥,气势与之之连成一片。 整个浩渺星空,竟然幻化出了人形。 祂以浩渺星空为形,勾陈丶紫微二帝为神。 忽而撕裂混沌,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九首神祇。 这神祇的每一个头颅,都代表着北斗九皇中的其中一位。 第649章 生灭循环! 混沌无垠,无光无暗,无始无终。 当那九首神邸与景元本体所化的「宇宙巨人」碰面的时候。 可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又像是火星撞地撞,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更像是两方宇宙重叠,不是融合就是毁灭。 而横亘时空的彼岸金桥,就是双方重叠的部分。 亿万万道因果丝线,交织成彼岸金桥的形制。 每一根丝线都缠绕着过去丶现在和未来的残影。 仿佛将万古时空,都压缩在这一线之间。 不过景元更愿意将它称之为:超级无敌绝不空军大鱼必中线。 众所周知:钓鱼佬除了钓不到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而景天帝作为独钓万古的大宗师级钓鱼佬,钓上来两条「老资历」,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景元显化道形,立身金桥之上,做出一副背对众生的姿态。 周身清圣气象如浪潮翻涌,双眸中万象生灭。 每一道眸光都似能洞穿纪元更迭,承载着整个纪元的重量。 而另一端,金桥之下。 九首神祇巍然屹立,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以己为神。 九颗头颅各自对应北斗九皇,眼中星辰流转。 统御万星和统御万雷两大权柄,在浩渺星空中交织成网。 宛如天道罗网,将周遭混沌都染上了天帝威严。 「轰隆!」 下一瞬。 金桥震颤,丝线骤然收紧。 景元屈指握拳,「诸果之因」的概念,将双方都牢牢捆绑在同一片时空维度。 任凭九幽黄泉鬼如何挪移,始终无法挣脱这因果的枷锁。 景元未发一言,仅抬手结印,身后庆云翻涌间。 一尊通体混沌玄黄的盘王真身,就已凭空凝聚成型。 此真身犹如混沌中孕育的巨人,浑身上下筋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饿了力量。 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大道气韵,在其掌指间流转。 忽而一步踏出,就主动杀入了九首神邸体内,浩渺星空当中。 无量混沌蔓延,时空为之不存。 好似要将浩渺星空重归混沌,然后再另行开天辟地。 「好狂妄的小辈,你以为真能吃定我等了吗?」 九幽黄泉鬼见状大怒,紫微天帝本相应声而动。 整个浩渺星空,陡然扭曲起来。 无数的星辰大放光明,却将本该虚无的深邃星空,映衬得越发阴森可怖。 好似在浩瀚星河的阴影当中,还有一条混浊黄泉流淌。 星空与幽冥并存,生灭循环轮回。 每一颗星辰上,都有生命繁衍生息,都有死亡轮回。 而对应到星空底色的九幽黄泉当中,就是小轮回嵌入大轮回。 从而构建出星河—黄泉的明暗两重丶阴阳二界的生灭循环。 「果然,每一位有志冲击天尊的大能,第一步就是要构建独属于自己的生灭循环。」 对于景元来说,这不只是一次斗法,也是学习丶进步的过程。 若是旁人陷入此等境地,或许只能看到黑色的粒子洪流,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纵使是混沌都难以承受,这等终焉毁灭般的末日气象。 但在景元眼中,看到的却是对方构建的生灭循环。 于是盘王真身不避不让,任由黑色粒子洪流冲刷而过。 那足以让道君都身负重伤的恐怖杀伐威势。 此刻却如春风拂面,半点也没能奈何盘王真身。 就连半分波澜都未激起,恍如梦幻泡影一般。 只因景元已经看穿了这一手段的根源本质。 继而高屋建瓴,居高临下地进行解析丶模仿和拆解。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第650章 元始帝玺! 景元面色不变,只将手中的混沌幡摇曳。 幡面之上,开天辟地的古老图景骤然亮起。 无量混沌气流如海啸般翻涌,凝聚成一道道开天气刃。 气刃并非实体,而是「开辟」概念的具象化。 每一道气刃都蕴含着「从无到有」的元始道韵。 在与星雷战剑碰撞的一瞬间。 星光利刃脆如泡沫,一碰就碎。 亿万星辰虚影亦被气刃绞杀,化作漫天星屑。 无边无际的混沌,再次铺陈向浩渺星空。 「轰隆!」 下一瞬。 景元把混沌幡再次挥动。 先天五太五运五德,构建起了最为根源的生灭循环。 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丶太一依次浮现。 五德五运流转不休,在生灭循环间铺开混沌。 一道开天气刃斩出,蕴含着「诸因之果」的概念。 不止是开辟万物的道韵,更有绝对空无的终结。 所过之处,混沌翻腾。 就连空间与时间的概念,都被强行抹除。 只余一片混沌,无限扩张开来。 「轰!」 勾陈大帝再不能忍,主动上前求战。 开天气刃与勾陈战剑碰撞,再次将其斩得应声而碎。 勾陈大帝的神体之上,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 无量神光如天河决堤之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 那原本璀璨的星辉雷光,此刻也变得黯淡起来。 紫微天帝的三垣帝阵剧烈震颤,仿佛已经难以为继。 甚至就连浩渺星空,都在开始崩解。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看到这一幕。 九幽黄泉鬼近乎彻底疯狂。 丢个「地藏王菩萨」,或者「北阴酆都大帝」。 对祂而言还可以说是无伤大雅。 可若是把包括「紫微天帝」和「勾陈大帝」在内的「北斗九皇」,一次性亏个精光。 就连「统御万星」和「统御万雷」两大核心权柄都丢掉的话。 那祂不死也要去掉九成九的命,眉毛以下全部截肢了属于是。 于是祂将紫微天帝的本源燃烧起来。 就算真的守不住,也绝不能便宜了某头初圣。 「轰!」 一刹之间。 三垣帝阵陡然亮起璀璨华光。 无穷无尽的紫微帝气,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试图抵挡混沌幡的横扫。 但在光柱触碰到混沌幡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吞噬。 整个浩渺星空,都在剧烈动荡起来。 紫微天帝不甘地嘶吼一声,又试图将自身本源与三垣帝阵彻底融合,做最后的挣扎。 但那三垣帝阵中最根本的篆菉,都已被元始道韵侵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 勾陈大帝亦是怒不可遏,试图「焚我残躯」,作最后的困兽之斗。 九首神祇的六颗头颅,同时发出咆哮。 无量杀伐之气,恍如实质般喷涌,重新凝聚战剑,要与混沌幡做最后的对抗。 但那战剑刚凝聚成形,就被混沌幡横空一击,轰得支离破碎。 就连勾陈大帝的真灵,都开始变得透明。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景元不再保留,掌中的混沌幡全力摇曳。 幡面之上,开天辟地的图景彻底展开。 无量混沌气流,化作开天气刃。 每一道气刃都蕴含着「元始」与「终结」的双重道韵。 所过之处,混沌沸腾,充塞一切。 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也再无保留。 第651章 南极仙翁! 天外天,混沌海。 两条天道长河,依旧在无穷高处缠斗不休。 本书由??????????.??????全网首发 苍天长河清光潋滟,似银河倒泻。 每一缕清辉都凝作天规篆文,在河面明灭流转。 浪花翻涌间,皆是秩序之力的具象,承载着生老病死丶日月轮转的亘古律令。 清光所照,混沌如被利刃剖开,露出澄澈虚空。 仿佛天地初开时,那一道劈开永夜的锋芒。 将「何为当行丶何为当止」的法则烙印在每一寸时空。 昊天长河深邃无限,幽幽如万古深渊。 河水由无数法则锁链交织而成,碰撞间发出无声道鸣。 六天故鬼的意志,在锁链间沉浮, 黄天道君的道韵,随波纹流转。 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终焉」之意。 岁月在此凝固,因果在此归无。 甚至就连混沌,都被拖入永恒的寂灭。 仿佛万物存在的终点,皆在此河深处。 两条长河仅仅只是缠卷盘绕,就已让万法崩碎丶时空扭曲。 清光如剑,锋锐处斩断虚妄,推着混沌向两侧退散。 墨色如渊,深邃间吞没存在,将清光拖入归无的深渊。 它们在更高维度中倾轧,法则与法则碰撞,概念与概念吞噬。 碰撞边缘的时空不断崩解又重铸。 如此循环往复,好似永远也不见尽头。 命运之线在两河间穿梭。 时而绷紧如弦,牵引无数生灵的未来走向。 时而松散如絮,任由因果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生与灭在两河交界处轮转。 此处法则生,彼方法则灭。 此处道韵始,彼方道韵终。 宛如一座无始无终的轮盘,将气数涨落化作混沌潮汐。 清光潮起时,天规威压推着墨色长河节节后退。 墨色激荡处,归无之力又将清光吞没殆尽。 潮起潮落间,无数道痕如蛛网密布混沌。 每一条都是法则交锋的记录,都是天道与天道不可调和的矛盾具现。 无穷浪花交织成巨大的因果网络。 将这片混沌战场彻底笼罩。 但此恍惚恒古难变的僵持之势,崩坏得却毫无徵兆。 「轰!」 忽然之间,昊天长河动荡不休。 十大「股东」之一的九幽黄泉鬼。 在崩溃前还保持着极盛的气势。 然后就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直接就崩掉了。 本来还隐隐占据优势的昊天长河,亦是瞬间一败涂地。 就连老仙翁都愣了一下,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只因祂已经将诸多后手启用,正要给天庭五帝来个狠的。 就算不能一举将其镇压,也要打崩苍天投影。 乾脆利落地赢下这一场大战。 可祂还没来得及出手,自己家就被偷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却是痛打落水狗。 无量清光漫卷而至,好似要把昊天长河彻底崩碎。 而本就摇摇欲坠的昊天长河,竟然有些无力抵挡的味道。 「八部天君,听我号令!」 老仙翁来不及多想,赶紧将自己的后手引爆。 「轰!轰!轰!」 一刹之间,惊天剧变。 类似于昊天长河的情况,亦是在苍天长河中出现。 自天蓬元帅以下,天庭各部真君,举旗而反者不计其数。 整个天庭本就被老仙翁渗透成了筛子。 赤帝娘娘等五帝,本以为可以借苍天之力,死死压制他们。 第652章 炼化三界! 「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放过你。」 景元淡淡道:「你说,三天果真死了吗?」 google搜索twkan 老龟探出半个头,声音压得极低:「三天死没死,不是你说了算吗?」 景元心头微震,又问道:「老仙翁到底何许人也?」 老龟又一缩头,答非所问:「唯有道君,才能对抗道君。」 虽未明言,但景元心中已是了然。 既然对方能从「中天」剑下逃得一命,还卷走了九重天宇。 那说明对方至少也是同级别的存在咯。 无非是黄天,或是苍天而已。 再想到老仙翁曾信誓旦旦的说:「苍天已死」。 景元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到底帮谁?」 那老龟并未回答,只是一味沉默。 直到许久之后,景元俨然已经不耐烦的时候。 它才闷闷地挤出一句:「谁赢,我们就帮谁!」 话音未落,当中的意志就已被完全抽离。 景元见状也并未阻止,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东洲某处。 继而袖袍一挥,这处如虚如幻的「白玉京」,就已灰灰湮灭。 无量因果如丝,织就一尊天维宝座。 景元安坐其上,意志若春水漫山,悄无声息地渗入三界每一处角落。 忽有风起。 人间春风拂过莽野。 天庭罡风掠过玉楼。 幽冥阴风穿过黄泉。 每一缕风掠过,皆染上他的意志,将三界的结构丶形制,以及繁杂兆亿的讯息,尽数映照于心海。 山岳脉络与地脉相连,江河走向与天象相合。 三界格局,在他的意志之下,被缓慢而有序地重组。 景元并不急于求成,将本体【大罗天】化作无量炁流。 犹如春雨一般,悄然渗透至三界每一个角落。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又好像是一位高明的画师,以意志为笔,以天地为纸,一笔一划,勾勒出三界的「骨」。 待山川骨架稳固,他的意志便渗入更细微处。 草木荣枯丶星辰运转丶魂魄轮回。 如此种种,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整个三界,如精密机关,在他的意志下缓缓运转。 待一切就绪,【大罗天】几乎已经完全化入了三界。 景元方才缓缓睁开双眸。 三道本源祖炁,突兀显化而出。 一道幽深如渊,是为始。 一道浩荡如天,是为元。 一道灵明如镜,是为玄。 三炁流转,舒卷如云,绵绵不绝,生生不已。 光华璀璨处,有日月同辉之象。 声势浩荡时,现雷霆震空之威。 三尊道形,隐隐绰绰,浮于光华深处。 始炁盘旋,当空凝聚,化作一尊道人。 那道人头顶玉冠,眸光幽邃。 仿佛自混沌未分时便已端坐于此,静观万物生灭。 其神其韵,似道之源头,万象之始。 有赞曰:「混沌未分我先立,鸿蒙初辟道为基;参透玄黄无尽理,掌中可托大罗天。」 始炁先天教主麾下,随即演化出五灵七明仙君丶东明高上仙君丶西华高上仙君丶北玄高上仙君丶南朱高上仙君等左辅仙君。 又有紫虚元皇仙君丶洞虚太明仙君丶太素极紫仙君丶虚明中元仙君等右弼仙君。 仙班井然,各司其职,随始炁流转,共掌万物生发之机。 元炁流转,当空汇聚,化作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紫金道冠,眉宇间威严自生,不怒而令人心折。 其姿态若开天辟地之初即为无上主宰,统御万法,执掌乾坤。 第653章 三清之争! 【混沌之先,太无空焉。混沌之始,太和寄焉。 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 空无之化,虚生自然,道既无生,自然之本,不可名宣。 乃知自然者,道之父母,气之根本也。 夫大道本源,唯是『一』耳。 元气初始,亦唯是『一』耳。 此『一』者,乃是真正至极之元,纯阳不二之炁。 与太无合体,与大道同心,与自然同性。 无始无终,无形无象,清浊一体。 故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洎乎元气蒙鸿,萌芽兹始……】 景元心中响起大道伦音,演绎着《元始金章》的玄妙阐理。 整个三界好似也同步响起了钧天广乐。 但却无人能懂,茫茫然如闻天籁尔。 「轰隆!」 忽然间,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 仿佛亘古雷霆的叹息,自九幽之下丶九天之上传来。 以景元为中心,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忽如决堤洪水般疯狂蔓延,瞬间吞没了山川河流丶日月星辰。 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扭曲丶消融,地水火风四种本源失去约束,在肆虐中化作毁灭性的风暴。 天庭的群仙在混沌中化为齑粉。 人间的山河在风暴里凋零成尘。 地府的幽冥在肆虐中风化成沙。 就连时空的概念,都仿佛被这原始的混乱所凝固。 唯有一二碎片,在原来东胜洲的位置,顽强地抵御着混沌的同化。 景元静立于混沌中央,并未理会碎片中传来的讯息。 他恍如凌驾于万物之上,承载着整个纪元的重量与沧桑。 与此同时,混沌未散之际。 一道清冽光芒,自景元眉心迸发而起。 初时如萤火,转瞬便化作照耀寰宇的辉芒。 这光芒不似烈日般灼热,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穿透力。 它掠过混沌迷雾,穿透九重天阙,照彻九幽黄泉,遍及三界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万物在这清辉下,都显露出最本真的形态。 因果线如丝线般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方才在混沌中「湮灭」的三界,复又被重新复刻了出来。 好似什么也没改变,却又像是多了亿些什么。 就连金丹真君,都没能察觉到这惊天动地的变故。 众生依旧忙碌,天变浑然不觉。 「哗啦啦!」 就在这时。 一条虚幻的岁月长河,缓缓浮现于景元身侧。 那河并非由水汇聚而成,亦非纯粹的光阴如水。 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时光碎片丶模糊的历史画面与未来光影交织而成。 每一片浪花,都承载着一段岁月的记忆。 长河缓缓旋转,带着岁月冲刷万物的无情之意,逐渐与现实中的岁月长河重叠。 过去之景在长河左侧流转,未来之影在右侧铺展。 而景元立于中央,仿佛站在了时间长河的堤坝之上,超脱于岁月之外,自身即是永恒。 他的指尖轻点河面,便有一圈圈涟漪扩散,引得过去与未来的光影微微震颤。 仿佛能随意拨动时间的琴弦。 但下一瞬,景元的眸光却忽然变得深邃。 仿佛失去了焦距,又像是看向了无穷久远的过去。 在他的眸光当中,整个世界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倒退。 沧海桑田的变迁,在眨眼间掠过。 纪元生灭的火焰,在眼眸中燃烧。 星辰的诞生与陨落,如流星般划过。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叠叠的迷雾,近乎无限地逆流而上。 第654章 超脱之谜! 「原来太平天书,果真是有极限的!」 景元眸光中景致变化,隐隐出现无量大道篆文。 若是仔细观之,就会发现它们皆是由星斗丶规则和概念组成。 每一枚大道篆文,都蕴藏着无穷玄奥妙理。 它们如星河般流转,自行编纂成册,化作一本巨大的天书。 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纪元的兴衰。 书页翻动间,有宇宙生灭的景象,有大道法则的推演,有生灵演化的过程。 仿佛这诸天万界的所有奥秘,都被收录其中。 而景元便是这天书的主人,执掌着宇宙的真理。 而那三清道果,就被天书阻隔在外。 它们拼命想要与景元融为一体,助他成为这一纪元的无上主宰。 但却被天书所挡,始终未能如愿。 「不过太平天书,应该也挡不住太久了。」 景元心中有数,默默盘算起来。 正如斯言:非人求道,乃道逐人。 不是他想不想要三清道果。 而是祂们追着要捧景元为这一纪元的大天尊。 别人哭着喊着求着要的「天尊」果位。 对于景天帝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只要他不反抗,甚至反抗得稍微轻一点就行。 但景元却真心不想要这「三清道果」。 因果太重,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若是不能偿还因果,他又怎么去求超脱? 超脱之境,三清想要,他景天帝也想要。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创业失败,被迫继承兆亿身家而已。 这种无本万利的好事,凭什么不干? 念冬剑,太平天书翻卷一页。 景元眸光中的景象,亦是为之大变。 但见那无边混沌当中,忽然生长出一株青色古树。 此树枝干虬结,叶片如翡翠般剔透。 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万古长青的大道气韵。 枝叶遮天蔽日,树上结着无数果实。 每一枚果实当中,都仿佛封印着一方时空。 隐约可见其中的山川河流丶生灵万物。 随着景元心念一动,天书又翻过了一页。 在一片终焉末日的废墟之上,忽然燃起一团火焰。 此焰由青丶红丶白丶黑丶黄五色交织而成。 火焰凝聚,化作一只五德凤凰。 凤首高昂,羽翼展开,遮天蔽日。 光芒所及之处,混沌之气被净化,地水火风被调和。 就连破碎的岁月长河,好似都变得平静。 它振翅高飞,每一片羽毛飘落,都化作一道祥瑞之光。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祥瑞都汇聚于此。 五德成凤以后,又见诸仙共迎 古老的仙界虚影,自虚无中凭空显化。 仙宫楼阁丶瑶池琼树,皆由玉石丶琉璃丶珍珠打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仙班列阵,金童玉女手持幡幢丶宝盖,仙将身披金甲,手持兵器,分列两旁。 仙乐飘飘,仙鹤齐鸣,无数仙人虚影从中走出。 他们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纷纷向着景元躬身行礼。 仿佛在等待着景元登临帝座,统领诸天仙人,庇佑万灵。 但下一秒,这一切又化梦幻泡影。 整个世界,忽然都变得虚幻起来。 混沌丶光芒丶岁月,皆如镜花水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景元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仿佛存在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虚无中浮现出无数泡沫,泡沫中倒映着不同的世界丶不同的生灵丶不同的因果。 每一个泡沫都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虚幻的真实。 泡沫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655章 重塑三界! 三清要超脱,必须「求减做空」。 为此祂们不惜屠空三界,重塑一个新的纪元。 但景元却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才沾了多少因果?根本就不算事。 三清乃纪元主宰,亦是从创世到毁灭的生灭循环。 祂们不求减做空,就必须带着整个三界一起超脱。 甚至就连诸天万界,都会附其尾翼。 这才是祂们必须求减做空的真相。 而景元要做的事,恰恰与祂们相反。 祂们想断绝因果,景元偏偏要让祂们跟三界锁死。 这就是「黄王治世,常与神真同乐」的真相。 那些本已真灵湮灭的仙神,包括「六天故鬼」之流,都是承蒙「景元」出手,方才能活过来的。 所以才会有「中天拔剑而起,屠戮前古神真」。 这是三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手干涉三界之事。 说明景元曾经做过的事,完全是正确的。 而且从这个角度来看,下一纪是黄天之世也并没有错。 现在不就轮到「太平天师」丶「黄天之主」统御三界了吗? 当然啦,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中天」丶「黄天」和「苍天」,都跟景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天皆是我,三天皆非我!」 景元立于鸿蒙未判之虚,双目微阖,「怪不得三界如此狭小,诸天万界皆为混沌海所代替, 合着已经生灭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只剩纪元之末的残渣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 总之,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景元心念一动,宏大意志便蔓延开来。 一尊无上法相,巍然立于茫茫太虚。 头顶苍穹,脚踏厚土,身躯横亘三界,不知几万万里。 抬手可摘星辰,俯身能饮黄泉。 一念可溯遂古,一意能达末劫。 大千世界尽在掌中,日月星辰皆入胸怀。 天威弥漫八荒,万灵无不俯首。 左眼如大日,普照十方世界。 右眼似皓月,洞彻九幽暗处。 秋毫之末丶三界之内,皆能明察。 呼气为风云,鼓荡九天;吸气为雷霆,收摄芥子。 一呼一吸,暗合天地节律,与大道共鸣。 四肢撑起四极苍穹,发髭化作星斗悬于夜空。 皮毛化为沃野滋养万物,齿骨凝为金玉埋于山川。 周身毛孔内,亿万变化同时上演。 或生或灭如电光石火,或聚或散似云烟泡影。 仿佛整个三界都在此刻化形。 此道形象徵先天,宛若元始,凌驾万象之上。 其结构繁复,堪比造化织锦。 此本质高邈,直追鸿蒙初始。 气魄之宏大,非道君级数以上难以想像。 纵有珠玑妙语,亦难绘其万一。 虽具生花之笔,亦莫状其神韵。 旋即,景元心念微动,那一尊顶天立地的无上法相,陡然向内坍缩。 亿万万里的巍峨身躯,化作亿万道流光。 日月星辰凝为点点星辉,山河大地缩作微尘碎屑。 最终,尽数归于眉心一点。 混沌为之震颤,太虚为之扭曲。 景元掌中虚握,一柄无形巨斧凝于掌心。 斧刃未显,已藏开天辟地之威,大道法则缠绕其上,散发着斩破混沌的终极力量。 「开!」 清叱落下,巨斧挥斩。 第656章 三天非我! 三界重塑,改天换地。 景元意志所向,天地皆被重构。 四大部洲分列四方,四大海环列四洲。 东海波涛汹涌,龙宫深藏海底。 google搜索twkan 琼楼玉宇,珠光宝气。 门列虾兵蟹将,柱刻鱼龙变幻。 西海澄澈如镜,珊瑚成林。 五彩游鱼穿梭其间,宛如幻境。 南海温润如春,仙岛星罗。 岛上灵草发光,夜如白昼。 北海寒极之地,冰山矗立。 冰层之下,封印上古凶兽,寒气逼人,飞鸟不渡。 十洲三岛,散落于四海之中。 蓬莱丶方丈丶瀛洲,如三颗明珠浮于碧波。 仙鹤翩跹,祥云缭绕,仙人采药于幽谷,炼丹于石室。 祖洲有不死之草,玄洲产金芝玉液,炎洲火浣布织于烈焰,长洲灵泉涌于石罅。 十洲各有奇珍,皆为仙家向往之圣地。 昆仑巍巍,为万山之祖,天柱擎天,雪线之下,松涛阵阵。 珍禽异兽出没其间,西王母宫踞山腰。 白玉为阶,青鸾为使,宫墙绘九色鹿图,古意盎然。 泰山为五岳之首,雄峙东胜,玉皇顶接天,为帝王封禅之所。 岱庙肃立山麓,壁画绘神祇巡狩,香火不绝。 幽冥界沉于地底深处,如倒锥入渊。 幽暗无光,唯见鬼火荧荧。 酆都天宫,立于罗酆山巅。 山体黝黑如墨,裂隙中幽光浮动,如鬼目窥世。 五方鬼帝分镇四方: 东方蔡郁垒丶神荼,居桃止山,桃实赤红,可镇邪祟。 西方赵文和丶王真人,居嶓冢山,白石如骨,刻鬼形以警世。 北方张衡丶杨云,与酆都同山,掌生死簿籍。 南方杜子仁,居罗浮山,云雾缭绕,如入幻境。 中央周乞丶稽康,居抱犊山,草木繁盛,为鬼众聚议之所。 酆都六天宫列于山麓,纣绝阴丶泰煞谅事宗丶明晨耐犯武城丶恬昭罪气丶宗灵七非丶敢司连宛屡。 六宫六角,森然如狱,壁上绘刀山火海之刑,令人胆寒。 鬼门关矗立幽冥入口,玄铁为门,双鬼首怒目,赤光灼灼。 一入此门,阴阳永隔。 黄泉路蜿蜒向前,灰石铺就。 彼岸花红艳如血,香气幽幽,引魂前行。 三生石立忘川之畔,青石如镜,照见前世今生来世。 字迹斑驳,唯「早登彼岸」四字清晰如新。 望乡台高耸,登之可望故园。 一瞥之后,尘缘尽断。 奈何桥横跨忘川,拱形如月。 桥下黑水滔滔,铜蛇铁狗游弋其中。 噬咬罪魂,哀嚎不绝。 三界既成,五道轮回缓缓运转。 天道接引功德圆满者,飞升仙班。 人道容纳善恶参半者,再历红尘。 鬼神道分两途,大德者为山川社稷之神,寻常亡魂则入地府候判。 畜生道收摄业障深重者,转生飞禽走兽,偿报前愆。 地狱道囚禁大奸大恶之徒,受尽刑罚,方许轮回。 自此,三界地理,森然有序。 山川有灵,幽冥有制,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景元立于大罗天,俯瞰三界,眸中映尽山河日月。 「好好好,好一个新三界!」 此前的三界似是而非,很多地方都跟他的记忆对不上。 这是三清与「景元」争斗的结果。 总体上来说,其实一直都是「景元」占据上风。 或者说主动权一直都在他这里。 第657章 故旧云集! 天庭,遣云宫。 千里江山,囊于户庭。 群峦峻拔,似戟似剑。 气势凌五岳,雄姿贯长空。 千百仙鹤,盘旋其上,清音袅袅,如击玉磬。 一峰独尊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峰高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金辉灿烂,映照天宇,霞光流动,千变万化, 层楼叠阁,玉宇琼台,金殿巍然,玉阙剔透。 飞檐高翘,斗栱相衔,珠箔银屏,绵延不尽。 流苏轻舞,幡幢飘扬,赤金覆顶,光华灼目。 仰望其上,碧空无垠,万道祥光,游龙翔凤。 千条瑞气,或似素练,或似长虹。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景元身为堂堂天帝,统御三界的「青华帝君」。 自不会这么早就露面,得给别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而在此主峰之上,却早已是仙影绰绰,高朋满座。 宴席之间,各据一案,或坐或倚,并无喧嚷。 葛天师独居一隅。 青玉榻莹莹铺展,他盘膝端坐其上, 玄色道袍垂覆双膝,宽大的衣袖如云幕低垂。 藜杖横陈,枯指搭杖,面容古朴苍拙,纹路深刻,像是山石经了千年风刻。 双目微阖,气息沉静,整个人融入那一片幽玄之中。 鲍元君与他相邻而坐。 翠羽冠高束,映得她面如冠玉,光彩照人。 杏黄道袍披落肩头,袍角绣着的八卦阴阳图工整精微。 阳爻阴爻相衔相续,隐隐有辉光游走。 她并未阖目,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神色恬然。 两人默契无言,皆是沉静如水。 盖因他们对「景天帝」有提拔之情谊,又多次鼎力支持。 此刻自是老神在在,无悲无喜。 稍远处,黄天君端坐如钟。 面如重枣,一部虬髯如戟张扬,粗硬的须发根根分明,透着凛凛威仪。 道袍加身,本应是清逸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掩不住英武之气。 反倒像战袍换了料子,愈显得肩背宽厚丶筋骨峥嵘。 他腰背挺直,双目前视,不怒自威。 陶真君居于黄天君之侧。 面容清癯,双颊削瘦,颧骨微微隆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双目如朗星,清冽而深邃,仿佛能洞穿重重烟霞。 颌下三缕长髯垂至胸口,细而匀,无风自动,飘然若仙。 他端坐的姿态从容闲雅,道袍宽博,衣纹如水。 与黄天君的刚猛恰成对照,却并无半分不相谐之感。 就连惴惴不安的情绪,都颇有几分相似。 只因他们作为「景天帝」曾经的「政敌」。 又亲眼得见对方悄无声息,却又霸道酷烈的手段。 自是心中惶恐,惴惴不安。 斜对面,玉几横陈。 一人半倚其上,姿态疏狂不羁。 大红鹤氅如烈火流霞,自玉几倾泻而下,灼灼的红色炽烈张扬。 偏他戴着一顶峨月冠,冠下露出一张俊朗至极的面容, 眉目间尽是漫不经心的飞扬。 他一条腿屈起,手臂闲闲搭在膝上。 眼神懒懒扫过席间,嘴角似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658章 帝驾降临! 正宴未启,仙班已定。 诸真各安其位,或凝神静待,或暗中揣度。 满座琳琅,却无一丝喧哗。 google搜索twkan 松涛不响,竹叶不摇,万籁俱寂。 忽然,葛天师睁开双眼,枯指搭在藜杖之上。 苍古的面容上,眸子微微抬起,看向殿外天际。 鲍元君攥紧了手中拂尘,翠羽冠映着灯火,神色恬淡。 只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一丝郑重。 陆真君收起了眉目间全部的疏狂。 大红鹤氅如烈火流霞般披落玉几。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于膝上,目光灼灼地望向殿外。 白真君从龟背上立起身来,月白道袍上的山河社稷图隐隐流转。 那一向冷如霜雪的面容微微低垂。 黄天君和陶真君整了整衣冠。 陈踏法拢袖而立,魏伯阳托稳了丹鼎。 下一瞬,钧天广乐大作。 好像是三十三天外丶银河尽头,有人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钟声浑厚,如山河初定。 磬音清越,如九天飞泉。 琴韵悠长,如松间长风。 箫声幽咽,如月下寒潭。 笙簧婉转,鼓点沉雄,八音交鸣,层次分明。 这音乐自有章法,自有气韵,自有魂魄。 高音处如裂金石,低音处如沉渊水。 急处如暴雨倾盆,缓处如溪水流淌。 钧天广乐从天庭的最高处,从三十三天之上,一层一层丶一重一重地倾泻而下,灌入遣云宫的每一寸空间。 金柱玉阶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 琉璃瓦上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峰间的云雾被推荡开来,向外翻涌,露出下方深壑幽谷。 钧天广乐当中,隐隐有大道伦音。 从诸天星斗中来,从千山万壑中来,从九天罡风中来,从每一位仙真的神魂深处来。 苍古丶浩瀚丶肃穆丶庄严。 「紫极垂光曜帝宸,万星为辇独临尘。」 恍如诸天礼赞,遣云宫上方的碧空起了变化。 万道祥光本自如游龙翔凤丶自在舒卷。 此刻齐齐一顿,向那最高处的峰顶汇聚而去。 如百川归海,如万流朝宗。 那光芒越来越亮,将整座遣云宫笼罩在金色光华中。 「不假霓旌摇玉宇,自有诸天朝帝圣。」 千峰万壑之间,每一座山头都隐隐现出了天人之影。 每一道虚影都肃然垂首。 「掌中雷动乾坤辟,足下云开日月新。」 九天之上,隐隐有雷鸣滚过。 那雷声浑厚低沉,像是开辟乾坤时第一声震动。 遣云宫外的云海翻涌起来,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宽阔的天路。 日光从那云路的尽头倾泻而下。 将整座遣云宫,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三界十方同稽首,青华一望即长生。」 赞词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空气中。 「轰!」 下一瞬。 一声巨响。 天穹本身在震颤,时空本身在轰鸣。 遣云宫上方的碧空,诸天星斗在白昼显化。 北斗七星的勺柄首先显现,七颗大星光芒灼灼。 就连昊日都无法掩盖。 南斗六星接踵而出,二十八宿次第亮起, 三十六天罡丶七十二地煞,周天星辰一一浮现。 每一颗星辰,都绽放出比皓月还亮的辉光。 无数绚烂璀璨的星辰,从虚空深处涌出。 第659章 神蟠异变! 茫茫太虚。 桃都山,神蟠洞天。 一株古老桃树拔地而起,高大如擎天山岳。 树冠层层铺展,如华盖撑空,遮天蔽日,绵延三千里而不见边际。 冠顶之上,宫阙鳞次栉比,琼楼玉宇错落其间。 银辉熠熠,仙光璀璨。 恍若天上街市落到了树梢。 云霄深处筑有宝阁,银钉缀满水晶门扉,光照下莹莹生辉。 天阙之上建起云楼,锦鸾翔舞于朱红门扉两侧,翅羽拂过处霞光流转。 曲径绕着回廊,步步精雕细琢,栏杆上刻满飞禽走兽。 重檐叠着飞拱,层层凤舞龙飞,檐角悬着金铃,风过时叮咚作响。 最高处悬着一颗宝珠,碧沉沉丶亮晶晶丶圆滚滚丶光闪闪丶响当当。 珠体浑圆,色泽澄碧,铮然有声,如钟磬轻鸣。 左右两侧垂下珠帘,密密匝匝,层层叠叠。 珠粒用青玉与水晶磨制,清脆脆丶滑溜溜丶明晃晃。 微风拂过,帘珠相撞。 一片琳琅之声,如碎玉落盘,如清泉漱石。 异草奇花开满庭前阶下,映着满天琼光,芬芳袭人。 庭中立着拜仙玉鹿,通体莹润,双角如珊瑚,神态恭顺如侍者, 云底翔着侍圣灵乌,双翼漆黑如墨。 羽毛间隐隐泛着金纹,盘旋往复,久久不去。 顺着天穹一路向下,便见一道恢宏门户。 那古树的枝干虬曲如苍龙,从冠顶垂落,筋骨嶙峋, 地面突起如龙爪的根脉彼此交缠,与垂落的枝干合抱,天然生成一座巨门。 门内昏暝如暮,门外光明如昼,阴阳就此分隔, 巨门两侧,两尊神人高如山岳,镇守于此。 左边那位,身披斑斓战甲,赤红与金线交错,面容威严肃穆, 眉宇间尽是不怒自威之气,一手攥着芦索,一手执定金戟,名曰神荼。 右边那位,身着黑色战袍,袍角绣着暗金纹路,黑髯虬须浓密张扬。 额上生出两角,角如老树枝杈,身旁盘踞一头金眼白虎,虎目圆睁,口中利齿森然,名曰郁垒。 二人皆为桃都山之神,万鬼见了无不战栗。 桃都山,又名度朔山,乃幽都门户! 《河图括地象》云: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屈三千里。 上有金鸡,下有二神,一名神荼,一名郁垒,并执苇索,饲不祥之鬼丶禽奇之属。 将旦,日照金鸡,鸡则大鸣,于是天下众鸡悉从而鸣。 金鸡飞下,食诸恶鬼。鬼畏金鸡,皆走之矣也。 《山海经》称:东海之中度朔山,山上有大桃,屈蟠三千里。 东北间,百鬼所出入也。 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二曰郁垒,主领万鬼。 恶害之鬼,执以苇索,以食虎。 不过这时候,那古老桃树却好似成了精一样。 树干上出现偷感极重的面容,慈眉善目又畏畏缩缩。 正甩开万千树根,在茫茫太虚中大步前行。 桃树上还捆挂着三十六洞天丶七十二仙神和万千修士。 尤其是神荼丶郁垒二神,被捆得最为结实。 指头上还挂着一轮烈阳,隐隐可见内里有一头大金鸡,正在拼命扑腾。 但却被烈阳所困,始终挣脱不开。 影影绰绰之间,还可见烈阳中有恢宏宫阙丶仙官天吏。 若是有人深入其中,就会发现大金鸡的挣扎,只是遮掩内里正在举行的科仪。 行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策。 只可惜那老桃树,正被神荼丶郁垒二神吵得头昏脑涨。 俨然竟是并未察觉到烈阳内部的变故。 与此同时,光明宫中。 神光铺展,璀璨不可名状。 天穹渺远,玉阶凝翠,长春之景悄然浮动于瑶台之上。 第660章 等我好兄弟景元…… 太虚茫茫,无垠无涯。 星汉隐于幽邃,日月藏于杳冥。 四顾唯见一片混芒,似墨色轻绡铺展,又如青瓷釉下暗光流转。 老桃树拔腿狂奔,仿佛被猫追捕的老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神荼丶郁垒二神被捆在树上,口里还不乾不净地骂着。 「桃都老儿,你敢绑架劳资们?」 「等我兄弟景元过来,定让你不得好死!」 那「桃都老儿」闻言亦是破口大骂:「不识好歹的玩意儿,老夫这是在救你们。 要不是我见机得快,你们现在已经遭了天纲,连本我都被蒙蔽了。」 但神荼丶郁垒二神,却不吃他这一套,口中依旧叫骂不断。 「你放狗屁,景元是我们的好兄弟,怎么会害我们呢?」 「好臭的狗屁,真真是臭不可闻!」 「你自己屁股不乾净,别拖我们下水。」 「老仙翁已如过街老鼠,你凭那点渊源去投,简直愚不可及!」 「三天在上,叛贼必死,休想拉着我们垫背。」 「劳资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你个老匹夫竟敢坏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见不得劳资们好过!」 二神叫骂不断,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 直把「桃都老儿」,气得三尸神暴跳丶七窍孔生烟。 当成就把神荼丶郁垒二神,吊起来当陀螺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中的痛处。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急得金睛白虎连忙去劝神荼丶郁垒二神,结果却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又去向「桃都老儿」求情,反而被抽了个劈头盖面。 最后也只能「嗷呜」一声,变作一只小猫咪,试图萌混过关。 「这家没我得散」的感慨,越发深入它心。 「好个老贼,竟敢偷朕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轻叱响起。 电光石火之际,乾坤骤变,瑞霭横空。 忽有异香自远方来,幽幽渺渺,丝丝缕缕,竟从太虚深处渗了出来。 但见祥云翻涌,如堆雪叠絮,被一股无形伟力牵引,自八方席卷而来。 龙吟乍起,于云涛深处若隐若现。 初如丝缕,渐壮如潮,终震九天,撼得四方战栗丶虚空嗡鸣。 「昂!」 下一瞬,万万丈的霞光裂空直上。 九条太古真龙,从茫茫太虚中昂首舒爪,掀开无边威仪。 为首一条,通体灿金,龙角如珊瑚分叉。 鳞甲似万片金箔叠压,辉光流转,夺目生华。 其余八条,形色各异,神威凛然。 有赤红如火,鬃毛烈烈,似可焚尽八荒; 有青碧如翡翠,鳞纹间盘绕古藤,生机郁郁; 有玄黑如墨,隐于暗影,唯双目寒星般幽幽闪烁; 有银白似雪,周身冰晶环飞,所过之处祥云凝作霜花玉树。 更有紫电缠身丶七彩流光丶土黄厚重丶湛蓝浩渺者。 各逞雄姿,气象峥嵘。 九条巨龙,每条都身长万丈。 龙尾一甩,搅得太虚翻腾;龙爪一探,撕得长空裂响。 或盘旋,或并驰,或昂首长吟,声透九霄。 龙躯四周,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庆云翻滚,垂下璎珞般的光华,在太虚中荡开一圈圈金色涟漪。 九龙拱卫的中央,云雾茫茫,有檀香弥漫,幽幽袅袅。 万道霞光与无边云气交织,托起一乘沉香巨辇。 那辇硕大无朋,如同一座浮动的天陆。 四角垂挂金铃,辇顶覆盖五色云锦,绣日月星辰丶山川河岳,辇壁嵌满明珠宝玉。 第661章 十二花仙! 「不想你麻痹!」 景元暴躁怒喝,将那「桃都老儿」一把抓住丶顷刻炼化。 旋即就将它「拆」成了一座蟠桃园,栽在了瑶池之畔。 本书由??????????.??????全网首发 王母娘娘虽已不在,但瑶池又怎么能少了蟠桃园呢? 一刹之间,蟠桃园内,仙雾缭绕,翠色参天。 夭夭灼灼,颗颗株株。 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 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 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 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 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 左右楼台并馆舍,盘空常见罩云霓。 前面一千二百株桃树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 凡人食之可成仙了道丶体健身轻。 中间一千二百株花朵层叠丶果实甘美,六千年一熟。 食之能霞举飞升丶长生不老。 后面一千二百株最为珍贵,结出的桃子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 食之可与天地同寿丶日月同庚。 整个蟠桃园流光溢彩,不同区域的桃树,呈现出或小巧玲珑丶或紫纹缃核的各异景象。 与瑶池的琼楼玉宇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翠影凝香丶琼庭溢瑞的仙境画卷。 老桃树上的诸多洞天,则是被景元随手洒入天庭各处。 诸多仙神亦是被安排到了遣云宫,等待宴席大开。 毕竟这些都是景天帝曾经的「酒肉朋友」。 当初颇有几分通财之谊,多少还是要给点优待的。 毕竟景天帝如今也确实无人可用。 这也算是他们的缘法,沾了火龙真人的光。 谁让贾火龙当初寄居于神蟠洞天呢? 不过当景元随手安置的时候,却有一方洞天,隐隐表现出了抗拒。 那就是桃花仙子所在的「烂桃山」。 景元心念微动,遂将其安置在了瑶池之畔。 然后就见十二花仙,在「烂桃山」腾空而起。 当先一个就是桃花仙子。 只见她穿一件织金桃红短襦,外罩樱粉色轻罗披帛,下着月华留仙裙,裙上以金线绣出片片桃花瓣。 面容明丽不可方物,肤如新荔初剥,透出桃花般的粉嫩。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然一抹嫣红,恰似微醺时。 樱唇不涂而朱,贝齿如玉。 发髻梳作惊鸿髻,斜插一支赤金桃花步摇,步摇下缀着粉晶雕成的桃花串。 周身洋溢着一股春日暖融的明媚之气。 世上再无第二人能比她更配得起桃花二字。 梅花仙子身披一领霜白滚雪氅,内衬朱砂红抹胸。 发间斜簪一枝寒梅,花瓣上犹凝碎玉。 气质清冽,如雪中孤峰,凛然不可近。 眼眸不怒而自含冷意,唇色极淡,近乎无色。 手执白玉拂尘,周身清气凛然,衣袂飘举处似有暗香浮动。 恍若隆冬深雪里独自盛开的冰魄真灵。 杏花仙子着粉霞罗衣,腰系轻红绡带。 袖口绣着簇簇杏花,外罩一件淡烟罗披帛。 身形娇小玲珑,透着一股天真烂漫的少女气韵,唇角不笑时也微微上扬。 一双眼睛圆润明亮,像雨后洗过的琉璃珠。 腮边天然两团红晕,宛如二月春风裁出的第一抹胭脂。 兰花仙子一袭青碧烟纱裙,外披月白素缎。 裙裾上绣着幽兰暗纹,风过处如兰叶轻摇。 身姿修长而清癯,宛如一株静默的幽草。 面容寡淡却耐看,初见不觉惊艳,越看越觉意味悠长。 最动人的是低眉时的侧影,有一种与世无争的安然。 第662章 天妃团,飞靴杀! 「拜见陛下!」 桃花仙子盈盈拜倒在地,其余花仙也跟着拜下。 一刹之间,恍如百花盛开,三界春光都像齐聚于此。 桃仙明华,灼灼夭夭,霞披锦簇; 梅仙冷骨,破腊凌霜,冰姿傲立; google搜索twkan 杏仙娇容,含春带露,粉面羞垂。 兰仙幽怀,空谷传馨,素心自守; 水仙清姿,凌波照影,翠带轻摇。 桂仙甜香,金粟缀枝,月华浸袖; 山茶端仪,朱英凝露,玉立含章。 海棠媚态,胭脂晕雨,倚栏含笑; 芍药艳姿,锦幄堆霞,舞袖翩跹。 芙蓉淡影,秋水涵烟,临波照镜; 莲仙雅操,翠盖擎珠,出尘不染。 牡丹贵品,魏紫姚黄,冠绝群芳。 十二花仙,齐拜瑶阶,各展仙姿。 御苑春深,百花争艳,共赴芳辰。 让景元怀疑自己来到了御花园。 在赏心悦目之下,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人心情一好,金口自然就易开。 「既是故人,无须多礼。」 于是景元大袖一挥:「若有所求,尽管说来,朕无有不允。」 就冲这一份情绪价值,十二花仙就值得赏赐。 他乃堂堂天帝之尊,难道还满足不了小小的紫府花仙? 不过桃花仙子等人,却并未顺势起身。 而是在对视一眼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恳请陛下开恩,允许我等暂居此处,就近照顾玄桃祖!」 桃花仙子哀声求告:「小仙深知桃祖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陛下宽宏饶恕。 唯桃祖恩重,亲自点化我等成仙,此恩重如山丶深似海。 我等无以为报,只求就近看顾,除草去虫,以报万一。」 牡丹仙子等人,亦是齐声哀求道:「恳请陛下赐恩,我等感激不尽。」 这般我见犹怜的姿态,赫然竟有十二个。 成团的魅力,可不是单个美人儿所能比的。 此情此景,让人很难没有化身美世宗罗斯福的冲动。 我一个大调查下去,把你们避的税都查出来! 景元自然也不能免俗,不由得食指大动。 「此事易尔!朕准了就是。」 于是他又大手一挥:「尔等皆可为天妃,就居于瑶池当中。 正好朕要举办瑶池宴,就由你们负责操持吧!」 朕辛苦修行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就连许皮带都能搞个歌舞团,专门用来取悦自己。 他景天帝乃是堂堂的三界至尊。 整个「花仙团」丶「天妃团」,岂不是理所当然? 瑶池没有「王母娘娘」,搞她十二个「天妃娘娘」也不错嘛。 接着奏乐,接着舞! ……… 与此同时,遣云宫中。 葛天师等人正在席中等待开宴。 忽见高天之上,有一座洞天垂降而下。 那洞天不知其几许深,亦不知其几许广, 只觉清气氤氲,灵光隐现。 仿佛天地初开时遗落的一枚明珠。 洞天深处,立着一座孤峰。 那峰不知从何处来,亦不知在此处屹立了多少年月。 石色苍黛沉沉,如同上古画师泼洒了满腔墨意。 一笔一笔皴染而成,浓淡相宜,枯润有致。 峰壁陡峭如削,几近垂直,像是被谁拿天斧劈出来的,棱角分明,毫不圆滑。 石面上布满了风刀霜剑刻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每一道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第663章 贾闰土,瑶池宴! 「有暗器!」 贾火龙心中暗喝,当即就要拔剑而起。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但在转头之际,却又见得自家师兄,正气势汹汹丶大步走来。 在陈踏法身后,魏伯阳右手托着丹鼎,左脚高高飞起。 那一只龙纹金靴,正是从他光着的左脚飞出。 「什么情况这是?」 贾火龙鬼使神差地一愣。 不止忘了躲闪,就连张口狂笑的姿势都忘了变。 「啪」的一声,飞靴砸脸,正中他的「血盆大口」。 虽然真君的金靴也是法宝,并没有什么酸臭的说法。 但这种莫大的羞辱感,却还是让贾火龙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啪!」 又是一声脆响。 陈踏法大步上前,甩手就像一记耳光。 把贾火龙扇得晕头转向,茫然不知所错。 同时厉声大喝道:「孽畜,你成什么啦? 一个小小真君,也敢在东华帝君的宴席上放肆? 别以为你侥幸捡了个便宜,当过东华帝君的老师,就能在此放肆。 若是触犯天条,惹怒了天帝陛下。 就算是老师已经晋升道君,也保不住你这头孽畜……」 陈踏法半是出气,半是提醒的话。 又一次击溃了贾火龙本就不太牢固的心防。 我家的亲亲好徒儿,如今竟已当了天帝? 而且我家亲亲好师尊,也晋升成了道君? 就连我这个上啃老丶下啃小,没出息的废物,也成了真君。 在这三喜临门的大好日子,你特么居然敢打我? 别以为你是便宜师兄,劳资就要忍着丶受着。 论背景,劳资比你多一个天帝徒儿。 论修为,若非劳资被桃都老儿封印多年,你以为你能后来居上? 当初争夺果位的时候,谁才是充当打手的角色,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要不是我那亲亲好徒儿,你以为你能有机会蹭这趟车?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居然还敢叫我孽畜,还用鞋子堵我的嘴? 最最重要的是:才一个耳光怎么够? 你不知道我那亲亲好徒儿,最是「宽宏大量」的吗? 今天劳资不出足够大的丑,以后怕不是要遭老罪喽! 要么说知徒莫若师呢。 哪怕两人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半天不到。 但俨然已经吃过大亏的贾火龙,依旧可以精准把握自家亲亲好徒儿的心思。 于是他目露凶光,反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你特么敢打天帝陛下的旧日蒙师?想造反吗?!」 陈踏法被这一巴掌扇得有点蒙圈。 旋即就反应了过来,举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一边跟贾火龙扭打在一起,一边还招呼着魏伯阳。 「老三,愣着干嘛?一起干这个混帐孽畜!」 魏伯阳腼腆一笑,举着丹鼎就冲了上去。 三两下的功夫,就把贾火龙砸得头破血流。 如此魔幻的一幕,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全场懵逼,不知所措。 「别打啦,你们这样的打不死人的。」 唯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三人扭打的战团后边响起。 贾火龙等人回头一看,景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等帝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陈踏法和魏伯阳放开被暴打的贾火龙,顺势就拜倒在地。 葛天师等与会人等,赫然早已拜伏在地。 贾火龙愣了一愣,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 他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 第664章 鸡犬升天! 天庭,瑶池。 莺歌燕舞,雅不可言。 尤其是那舞姿,当真难以用言语形容。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裙裾翻飞如彩蝶扑花,长袖舒展如白鹤亮翅。 腰肢柔软如风中柳条,指尖颤动如兰花初绽。 她们时而聚拢,围成一圈,长袖向外一甩,便如一朵巨大的花朵猛然绽放。 时而散开,各占一方,独舞翩翩,却又彼此呼应。 仿佛天上的星辰,各居其位却又连成一片。 脚步细碎如雨打芭蕉,旋转疾速如风车飞转。 头上的珠冠在天光下,划出一道道光弧,耀眼生花。 舞到酣处,领舞的仙娥足尖轻轻一点玉石台面,整个人便凌空飞起。 衣带飘飘,广袖长舒,宛如飞天降世。 其余舞姬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离地而起,在空中散开。 或舒臂,或扬袖,或低头,或仰面,姿态各异,却浑然一体。 她们的长袖在空中交织缠绕,或舒或卷,化作七彩虹霓,横贯天际。 那虹霓从瑶池这头延伸到那头,与池中金青莲丶天边朝霞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天光从东边铺展过来,霞光万道,映在舞姬们的霓裳羽衣上。 那些薄如蝉翼的衣料便像是着了火,烧成一片绚烂的云霞。 她们在空中盘旋丶翻飞丶滑翔,衣带拖出长长的弧线,如同天女散花时留下的痕迹。 池中的锦鲤被这景象惊动,纷纷跃出水面。 天上的仙鹤也盘旋不去,引吭高歌。 仿佛在与舞姬们争奇斗艳。 乐声渐渐高昂,舞姿也随之激越。 她们在空中急速旋转,衣带飘飞如狂风中的柳絮。 珠冠上的明珠,甩出一道道光弧,像是流星划过天际。 领舞的仙娥,忽然双袖一振,袖中飞出无数花瓣。 纷纷扬扬,洒落瑶池,落在青莲上,落在碧波中,落在观舞者的衣襟上。 粉色的桃花丶白色的梨花丶红色的杏花…… 此时尽数抖落,漫天飞舞,香气四溢。 其余舞姬也纷纷效仿,长袖一振,便有无数的花瓣从袖中飞出。 红丶白丶粉丶紫丶黄,五色缤纷,铺天盖地,将整座瑶池笼罩在一片花雨之中。 那花雨落在水面上,漂浮不沉。 随着微波轻轻荡漾,像是给瑶池铺上了一层锦绣地毯。 乐声渐渐舒缓,舞姿也随之柔美下来。 舞姬们缓缓降落,足尖点水,凌波而立,在池面上站成一圈。 她们弯腰俯身,长袖拂过水面,袖尖点起串串水珠, 水珠在阳光下化作七彩气泡,飘飘悠悠升上天空。 在风中轻轻炸开,散作淡淡的雾气。 雾气和香菸混在一起,缭绕不散。 将整个瑶池渲染得如同仙境中的仙境。 天光渐亮,朝霞满天。 瑶池之上的这场舞,也不知跳了多久, 只觉日头从东边升到了半空,霞光从赤红变成了金黄,又变成了银白。 景元看得如痴如醉,手中的酒杯忘了饮,案上的仙果也忘了尝。 接着奏乐接着舞,果真是大雅之乐也。 有诗为证: 瑶池烟水接天光,玉树琼枝绕画堂。仙乐飘飘云外落,霓裳款款镜中翔。 金莲万朵浮清浪,彩凤千声入渺茫。最是飞天凌波处,花雨缤纷满衣裳。 景天帝如此有雅兴,诸君群仙自是只能配合。 绝不会有人如此扫兴,说什么「天外仙天楼外楼,此中歌舞几时休,香风熏得群仙醉,直把瑶池当天庭」之类傻缺的话。 如果非要说不合群的话,那就只有玄鹤老道了。 他被景元安排到了上席末尾。 第665章 大权独揽! 瑶池宴后,理所当然的就是大封群臣。 景天帝也毫不吝啬,大手一挥就封出去许多官职。 当先头一个,便是葛天师。 毕竟他的辈分最高,又曾经做过景元的正经祖师。 而且还曾多次为了「景天师」的前途丶待遇奔走丶出力。 如今景天帝统御三界,当然得先把他给安排好了。 于是葛天师被封了个「掌朝辅相」,统领四大天师,总摄泰玄三省,掌管天庭一切行政事务。 再就是贾火龙这条正经老师,也被安排了一个极好的前程。 他被敕封为「天蓬元帅」,掌管八十万天河水军。 可谓是位高权重,一跃而为天庭最有权势的巨擎之一。 至于为什么是「天蓬元帅」,那就得问景天帝的恶趣味了。 贾火龙之后,另一个重磅级数的安排,便是昂日星君。 这位老哥兼第一任天使投资人,终于迎来了丰厚的回报。 不仅被授予执掌斗部的大权,而且还被扶正成了「日神」。 包括四值功曹丶六丁六甲等实权部门,都被划归到祂的麾下。 在景天帝收摄「诸天之阳」权柄的背景下,这份封赏不可谓不厚道。 但若是老仙翁想借着祂们之间的关系,趁机做什么手脚的话。 那也自有一份天大的惊喜等着祂。 斗部之后,便是雷部。 这个位置,景元毫不犹豫就交给了陈踏法这个便宜师伯。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主打一个任人唯亲。 毕竟便宜师祖或许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拉拢,完全跟自己站队的道君。 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必须要把面子给得够够的。 所以就连坚决不受天职,不愿为繁琐俗务所累的魏伯阳。 景元也大手一挥,把「兜率宫」赐给了他。 丹祖入主兜率宫,没毛病。 然后是陆真君,执掌天庭水部,统御四海龙族。 以后陆家可就都得看他脸色了。 这毫无疑问就是一次狠狠的拉拢人心。 庶子逆袭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 就连黄天君和陶真君,都分别得了火部和瘟部的大权。 而作为罗浮山战力担当的白真君,更是深受重用。 可以说是直接替代了四大灵官的生态位,一人独揽大权。 什么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大天君丶都天纠察大灵官丶北极枢帅丶五方巡察使丶直殿大将军丶雷霆副帅丶天河大都督丶定命设帐使丶二十八宿都总管丶天市垣代总管丶火犀华光天君丶华光天王丶都天大元帅丶九天火部正神都督丶三界光明使者丶万法监察使丶凌霄殿直符上吏丶巡天都尉丶荧惑守心使丶地祇昭武真君丶岳府大元帅丶地祇大总管丶五岳监察使丶九幽巡案使丶慑魔大都护丶人间祠庙督查真君等等等等。 诸般天职都归于他一人之身,核心权柄与职司分布横跨雷部丶斗部丶瘟部丶火部丶北极驱邪院等要害之处。 统摄天庭法纪,纠察仙神善恶,统御招宝丶纳珍丶招财丶利市四部大神,执掌三界财源禄库。 兼有巡察万天丶督理河汉丶协管雷兵之权。 执掌一切火政丶光明丶法炼之事,巡行三界,焚邪除恶,镇守天南。 监察星辰运行丶人间火祀;统摄山川社稷之神,巡察地上功德罪业,兼理冥府纠劾之事,护持阳间庙祀清净,镇伏一方精怪等等等等。 可谓是权贯天地人三域。 执天律,监察仙神;掌天财,巡察三界。 御天火,光耀万象;镇地祇,肃清乾坤。 作为罗浮真君当中,唯一一个又有望道君的存在。 景元对牢白可谓是寄予厚望。 而且当初他没有化身棋圣,直接用棋盘砸烂景天师狗头的情分。 景天帝多少还是记得的。 对于这帮故旧,景元的想法就一个: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第666章 太乙道场! 茫茫太虚,太乙道场。 但见无边无际的太虚当中,突兀出现翠峰如削。 它们层层叠叠排开去,恍若天公随手掷下的几片碧玉屏风。 山势拔地而起,青崖直插天外。 半腰处截断了天光,投下大片阴翳,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仰头望不见顶,低头看不见底。 只有无边的翠色和漫天的光华包裹着你。 风声丶光晕丶云涛,交织成一片迷离梦境。 又有一片茫茫云海,将峰顶完全淹没。 那云白得发亮,厚得发沉,翻涌间竟有金石之音。 光波流转间,时而如涟漪扩散,时而似利剑冲天。 将整片茫茫太虚,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隐隐有万千条瑞气,在云海中映照而出。 紫的丶金的丶青的,交相辉映。 奇光流转之间,竟像有一条天河横亘空中,银波浩荡。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 整条天河静静地横在那里,却又像随时要活过来。 风起时,云海翻腾,天河便跟着微微摆动。 鳞甲开合间洒下万点银光,落在下方山崖上,溅起一片叮叮当当的清响。 那声音空灵剔透,不似人间所有,倒像是九天之上仙人抚琴。 一曲散落凡尘。 拨开重重云海,眼前猛然换了天地。 一片浩瀚无垠的山海世界,突兀铺展开来,直教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远处群山如黛,层峦叠嶂,绵延起伏不知几万万里。 近处碧波亿万万顷,潮涌浪翻,拍打着嶙峋的海岸与孤悬的岛礁。 山与海在此处纠缠丶交融。 谁也分不清哪里是陆地的尽头,哪里是海洋的起点。 山脚伸入海中,被浪涛啃噬出万千洞穴与石拱。 海浪扑上山崖,溅起千堆雪沫,挂在苍黑的岩壁上,像一串串碎裂的珠帘。 这方山海世界,外围以时空为幕。 云雾如纱,层层叠叠地垂挂在天边,透着淡淡的霞光。 那霞光并非寻常朝暮之色,而是自亘古便凝固在此处的, 紫的丶金的丶青的,像无数匹被风吹散的绸缎,缠绕在山腰,飘浮在海面。 氤氲之气从每一道山脊丶每一片浪花里蒸腾而起,聚成茫茫白雾, 教人睁大了眼也望不透边际在哪里。 可一旦踏入其中,便觉豁然开朗。 山海相衔之处,另藏着一番乾坤。 海面辽阔得叫人心里发空。 水色不是寻常的碧蓝,而是一种深沉幽暗的青, 就像是将整片夜空融化后倾注在此。 日光从云隙间漏下,在海面上洒成万千碎金。 随着波痕轻轻摇晃,晃得人目眩神摇。 那些岛屿和礁石星罗棋布,大大小小散落在烟波之间。 大的岛上生着奇异的古木,树干虬曲如龙蛇, 叶子泛着银灰色的光泽,风过时沙沙作响。 仿佛在低声念诵古老的经文。 小的则只是几块礁石,尖利的棱角刺破水面。 就像潜伏巨兽的背鳍。 这些礁石模样奇崛。 有的如仙人踞坐,袍袖垂落水中。 有的如老龟晒背,甲纹历历可数。 有的如剑戟插天,锋芒直指苍穹。 更有无数暗礁隐在水面之下,只在不经意间露出一角,激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旋即又沉入幽蓝深处。 海风挟着咸腥与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透着骨头。 风不大,却绵绵不绝,从极远的天边吹来,穿过群山,掠过海面,带着沿途所有的气息。 第667章 山海八荒! 「镇元」二字一出。 整座太乙道场便如一幅被人从顶端捏住的画卷,哗啦啦向上收卷。 翠峰丶云海丶天河丶琼阁…… 所有华美的山水皮囊,都压成了薄薄一片。 光色流动间,依稀可辨山川纹理丶日月痕迹。 就像是有人用亿万年的时光作笔,将一方天地画在了纸上。 卷到尽头,哗的一声轻响。 那画卷缩成一卷册子,静静悬在太虚之中。 但见封皮古朴,纹路如大地脉络。 景元意志从天穹之上投影而下。 犹如一道无形的光柱,落在那册地书之上,硬生生将其摊开。 书页翻飞,哗啦啦响彻虚空。 每翻开一页,便有山川河流从纸面上立起来,化作真实的天地。 不是徐徐展开,而是猛地撑开。 就像一朵莲花炸开了瓣,又像一柄纸扇崩断了骨。 从极小的一个点,轰然扩张到无穷大。 灰蒙蒙的虚空被挤得粉碎。 真正的天地从书页里翻涌而出。 铺天盖地,浩荡无垠。 那天不是蓝的,而是呈现铜绿色。 它沉沉压在头顶,如一尊太古铜鼎倒扣下来,鼎壁上锈迹斑斑。 每一块铜绿都在缓慢流淌,仿佛这天还在生长。 地没有边际,起伏绵延不知几百几千万里。 山脊如龙脊,河川如蛇行,远远近近,层层叠叠。 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日月同挂在天上。 一颗刚从东边海面跃起,金芒刺目,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另一颗已快坠入西边群山,幽蓝如冰,冷光幽幽。 光照交错,将大地切成两半。 一半亮得发白,白得什么也看不清。 一半暗得发黑,黑得连影子都沉进了地底。 明暗交界处是一条笔直的光线。 从北到南,将整方天地劈开。 好像是盘古斧的痕迹,依旧还留在人间。 群山没有一座是规规矩矩的。 有座山通体赤红,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块,热气蒸腾,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望过去时那山峦像是在扭动。 有座山通体莹白,积雪终年不化,天光一照,刺得人睁不开眼。 雪线以下却长满了墨绿色的松树,松针硬如钢刺。 风过时不是沙沙声,而是叮叮当当的金石之音。 更有座山,半截青翠半截焦黑,像是被天雷从中劈开,裂缝处还在冒青烟。 可裂缝两边已经爬满了藤萝,紫色的花开得正盛,花瓣上凝着露珠。 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山与山之间牵着藤蔓,粗得像水桶,从这座山攀到那座山。 藤上挂满浆果,紫得发黑,熟透了便自己掉下来。 它们砸在岩石上,汁液四溅,滋滋冒烟,把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群白耳猿猴伏在藤蔓下面,耳朵白得像雪,面孔黑如锅底,伏身疾走。 偶尔直立起来蹦躂两步,又趴下去,骨碌碌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方天地。 一条大河从西边流过来,宽得望不见对岸。 水色玄黄,流速极慢,慢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还在流动。 河面上时不时浮过巨兽的脊背。 有的像鳄鱼却生着鹿角,角上挂着水草; 有的像巨蟒却披着羽毛,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它们半沉半浮,缓缓顺流而下,鼻息喷出两道水柱,升上天空化作乌云。 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雨丝细密,落进河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支流从主河分叉出去,钻进深山,绕过关隘,汇入大大小小的湖泊。 第668章 镇元大仙! 一刹之间,清光散尽。 那一座道场,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它并非凭空显现,而是本就矗立在那无穷高处。 只不过先前被山海八荒的浩瀚气象遮去了踪影。 此刻无穷高处的时空,恍如被层层剥落。 一座仙山道观,静静悬于时空深处。 恰在山海八荒界的正中,又似凌驾于万物之上。 那山势极高,峻极处仿佛要刺破天穹。 根基不知扎向何方,只觉与那远古的昆仑山脉一脉相承。 峰顶没入茫茫霄汉之中,连云层都只到山腰。 白鹤不时飞来,栖在桧柏枝头,收拢翅膀,低头梳理羽毛。 玄色的猿猴攀着藤萝,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 偶尔发出几声啼叫,在山谷间回荡许久。 日光映照着晴日下的山林,层层叠叠的树梢上笼罩着红雾。 千条万道,如纱如幔。 风从阴森的壑谷中升起,吹动满山彩云。 飘飘扬扬,如锦缎铺展。 幽静的鸟儿在青竹林里乱啼,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锦鸡在野花丛中扑腾着翅膀,你追我赶,羽翼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但见那: 千年峰丶五福峰丶芙蓉峰。 三座主峰巍峨耸立,凛凛然放出毫光。 山头上花开花谢,云去云来。 四时之景,各有不同。 一簇松竹掩映之间,隐约可见数层楼阁。 门外的奇花布如锦绣,桥边的瑶草喷吐幽香。 石崖突兀而起,上面长满青苔,润得发亮。 悬壁高高张挂,翠藓密密层层,垂落如帘。 时不时听见仙鹤长唳,声音清越,穿透云霄。 每每看见凤凰翔集,尾羽拖过长空,洒下七彩流光。 朱红的栏杆,宝色的槛柱,曲曲折折的台阶依着山势铺展。 奇花与丽日争妍斗艳,翠竹与青天比碧竞翠。 流杯亭外,一弯绿柳如烟似雾,袅袅婷婷。 赏月台前,数簇古松如泼了靛蓝,苍翠欲滴。 红拂拂的是锦巢榴,绿依依的是绣墩草,青茸茸的是碧砂兰,攸荡荡的是临溪水。 丹桂与金井梧桐相映,锦槐傍着朱栏玉砌。 有红有白的千叶桃,有香有黄的九秋菊。 荼?架挨着牡丹亭,木槿台连着芍药栏。 看不尽那傲霜的君子竹,欺雪的大夫松。 更有鹤庄鹿宅,方形的沼,圆形的池。 泉流碎玉般叮咚作响,地萼堆金般灿灿生辉。 朔风吹过,梅花绽放雪白;春来时节,海棠点破胭脂红。 真个是人间第一仙景,万方魁首花丛。 当中有一座道观,便端端正正坐落在山海八荒的正中高处。 不偏不倚,不浮不沉。 好像是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立在这里。 随着景元的目光投射而至,那道观的山门缓缓洞开。 门内站着一个人,容颜气势着实惊人。 只见祂:头顶紫金冠,冠心嵌着鸽卵大的珠子,珠光幽幽暗暗。 冠沿垂下两缕金线,线尾缀着米粒大的玉珠,随呼吸微微晃动。 身上披一件无忧鹤氅,通体雪白。 恍如月光凝成的颜色,霜雪化出的质地,垂落的衣褶纹丝不动。 领口微敞,露出里头一截月白中衣,衣缘压着细细的银线。 脚下登一双云履,墨色缎面绷得紧实。 鞋头微微翘起,翘尖处绣着一朵浅金色的祥云。 腰间系一条丝绦,丝绦末尾垂着两根穗子,五彩丝线捻成。 体如童子,面似美人。 皮肤白净如玉,没有一丝褶皱。 第669章 袖里乾坤! 「你们帮谁,谁就能赢?!」 景元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帮那皓首老贼,赢朕一次看看?!」 真以为墙头草好做的吗? 岂不闻某位方姓三界之主曾经曰过:遇事不决,先打第三方。 谁特么试图中立,就先联手灭了他们再说。 说话之间,景元赫然已经有了决断。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好好说话估计是没用的了,必须要重拳出击才行。 叽里咕噜说牛魔呢?吃劳资一刀再说。 你想两不得罪丶中立骑墙? 那就让朕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跟我华强斗的实力。 一刹之间,天地变换,天威煌煌。 千年峰丶五福峰和芙蓉峰上的毫光忽明忽暗。 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收敛了锋芒。 白鹤收了翅,猿猴噤了声。 就连那五色神鸟都从石阶上飞起,远远躲到了天边。 整座地仙界都像是感知到了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正在降临。 万物俯首,百兽臣服,时空停滞。 镇元大仙立于山门之内,手中玉麈轻轻一顿。 他岂会看不出景元的心思? 可看穿是一回事,挡不挡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在场上中立不行,那我躲开你们还不行吗? 打不过不一定就要加入,打不过就跑也行。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管用! 念冬剑,也不见祂有任何动作。 忽然之间,整座地仙界的气息就变了。 铜绿色的天穹依然还在。 可天穹的「位置」,却开始变得无从捉摸。 千年峰还矗立在远处。 可千年峰与万物之间的距离失去了意义。 近处的石阶不再坚硬,脚踩上去,触感像是踏在梦中。 远处的河川还在流淌。 可流淌的方向同时向东又向西,无法指认。 日月双悬的光影开始融合,晨昏线不再是线。 而是弥漫成一片混沌的光晕。 整座地仙界正在从时空的概念中缓缓脱离。 就像一幅画,从画框里站了起来,走进了观画者的世界。 画布上的任何坐标,都不再能描述它的位置。 镇元大仙的身影,也开始变得不真实。 祂还站在山门内,衣冠整齐,玉麈在手。 可祂的站立不再是空间中的一种姿态。 祂的衣冠不再是布料与丝线的组合。 祂正在从一切可以被描述丶被界定丶被捕捉的属性中抽身而出。 地仙界中的群山,也变得如梦幻泡影。 你看见了,你知道那是山。 可你无法说出它有多高,无法说出它在哪个方向,无法说出它距离你多远。 那些信息不是被抹去。 而是从你的感知范畴中脱离开来。 整座地仙界正在从「现实」,超脱至时空之外的某个层面。 一旦祂的动作完成,这方世界便将存在于任何时空坐标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它依然还在,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但它的「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范畴。 「得罪了朕还想跑?!」 就在这时,一声轻叱。 景元悬在穹顶之上的意志,猛然垂降而「下」。 那一股宏大至极丶伟岸至极的意志。 并未施展任何手段,也没携带任何法力。 但却重得压弯了时空这个概念本身。 它没有去追那些正在脱离的群山。 第670章 诸因之果! 袖里乾坤,大名鼎鼎! 如果换做跟老仙翁玄武门对掏前,他还真未必能应对得下来。 但是此刻,景元却是浑不在意。 他只将意志沉得更深,越过时空的底部,越过存在的根基,越过一切可能世界的共同源头。 最终抵达了鸿蒙开辟之前的那一瞬。 那个「因」与「果」尚未分化的混沌原点。 在此处,景元心念转动,就已直接「握」住了终焉本身。 诸因之果,启动! 那不是扭转因果,不是颠倒先后。 而是从「因」的层面直接宣判「果」的终结。 一切因皆归于此果,一切果皆终于此因。 这是终焉,亦是毁灭。 更是万法归墟的至高判决! 袖里乾坤倾泻而出的那一片虚无。 在即将触及景元意志的那一刻,忽然就凝滞了下来。 它的存在资格,在这一刹那被剥夺了。 那片虚无本该继续蔓延。 可它的「因」被锁定,它的「果」被提前宣判。 于是就只能毁灭,被直接从「蔓延」这个状态中被抹去了。 它还在那里,但它失去了「扩散」的能力。 袖里乾坤的源头,那只张开的袖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力量的根脉。 袖中不再有新的虚无涌出,整片时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诸因之果的余波,沿着虚无来时的路径逆流而上,撞向袖里乾坤本身。 袖里乾坤的「因」,是镇元大仙的道果所化,袖里乾坤的「果」是吞纳万物。 诸因之果落在那个「果」上,否决了它的存在。 于是它就不该存在。 袖里乾坤的根基开始动摇,从概念层面被抹去。 「吞纳」这个定义失去了意义。 「归虚」这个结果被提前终结。 镇元大仙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因祂认出了这一手段。 诸因之果,让祂印象极为深刻的无上杀伐。 这是灵宝天尊的根基! 亦是祂饮恨陨灭丶身死道消的最后一幕场景。 当初三清屠空三界,镇元子便是在那一场大劫中,被这一道诸因之果,从「果」的层面上宣判过终结。 不是抹除源头,而是直接裁定结果。 你的结局已经注定,过程便不再重要。 祂深刻地记得那种感觉,牢牢铭记着那份无力和绝望。 自己的所有道行丶所有功德丶所有挣扎丶所有的一切…… 全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终焉已定,中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 那是祂修道以来,最接近彻底消亡的一次。 不是被人杀死,不是被人镇压。 而是被裁定为「应该不存在」,于是便再也不能存在。 此时,此刻。 景元再现诸因之果。 那一道终焉的宣判,落在祂的袖里乾坤之上。 而且袖里乾坤亦是正在崩塌。 那一道宣判的余波,正在向祂自身蔓延。 仿佛要裁定祂的存在也该终结。 何意味?!你在提醒什么?! 镇元大仙的玉麈剧烈一颤。 祂的瞳孔深处,那两团赤金神光猛烈跳动。 就像是风中残烛被劲风吹拂。 祂认出了这门手段,也想起了那段被终焉笼罩的岁月。 「诸……因……之……果……」 镇元大仙一字一顿,声音不再平稳。 而是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第671章 玄都道君! 「呵……」 正当景元与镇元大仙对峙的时候。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镇元道友,何以至此?」 怂什么?你跟他干啊! 蛐蛐小辈,难道还能压过我等一头不成? 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精神点,别丢分。 咱们可都是从亿万劫数里滚过来的,怎么能让小辈如此欺压呢? 那轻笑声并未明言,但镇元大仙却已秒懂。 「玄都道友不要……」 于是祂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呼喝。 但一股无形无相的浩荡威压,赫然已经垂降而至。 犹如夜色浸透荒原,无声无息铺满八荒。 「轰!」 下一瞬。 大道伦音响起,亿万道韵升腾。 一座天门巍峨,从虚无深处陡然凝形。 道韵如瀑,自门内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张无形无影的天罗地网。 继而便将景元的意志整个吞入其中。 「轰隆!」 紧接着,巨响震彻。 恍若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雷鸣。 又像是反向开天辟地的场景,顿时在景元眼前呈现。 清气不再上升,而是沉沉沉降,如铅灰色的天幕崩塌。 浊气不再下降,而是翻翻上涌,似暗红色的岩浆倒灌。 天穹与大地逆向靠拢,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清浊二气没有交融,反而彼此撕咬丶纠缠丶吞噬。 清气中钻出浊丝,浊气里生出清芒。 两股力量拧成一股混沌的旋流,将景元的意志吞没其中。 一枚太极金符,从混沌深处浮显而出。 那金符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光华。 两条阴阳游鱼首尾相衔,缓缓游弋。 白鱼黑睛,黑鱼白目,鱼身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时空褶皱。 无量褶皱层层叠叠,将周围的一切向内拉扯。 游鱼之间的缝隙,便是一道无形的绞口。 任何落入其中的事物,都会在黑白的交替撕扯中被寸寸绞碎。 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不下半分。 一刹之间,景元的意志就已坠入那片游鱼环绕的混沌深处。 四面八方皆是黑白交织的流光。 两条阴阳游鱼缓缓游弋,鱼身摆动间带起层层时空褶皱。 就在这时。 一道剑意,应念而生。 令得混沌深处,泛起层层红光。 那红光并非从某处向外扩散,它原本就在那里。 天上地下,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无处不在。 无论你看向何处,红光已在。 无论你逃向何方,红光已候。 玄都道君演化出的太极金符。 连同那两条游鱼,本就在红光之中。 它们不是被红光笼罩。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红光的范围。 游鱼的摆动开始变得迟滞。但却并非因为受到了阻力。 而是因为「摆动」这个动作的意义,正在被红光抹去。 白鱼的黑睛试图锁定目标,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红光。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坐标。 黑鱼的白目想要挣脱,却发现挣脱的方向不存在。 只因红光无处不在,向任何方向移动,都只是从一个红光换到另一个红光。 就连玄都道君本身,亦是终于察觉。 祂的存在俨然已被一片无始无终的红光包裹。 金符的转动丶游鱼的绞杀,都只是在这片海洋中翻腾的泡沫。 第672章 得罪了朕还想跑? 「得罪了朕还想跑?」 景元一声长笑,振袖而起。 元始道场豁然洞开。 道场中央,五气轮转,五德循环,五运交替。 五太为骨,五德为魂,五运为用。 此三者互为表里,一以贯之,统摄宇宙开辟之前的一切玄机。 太易之位,神之始也,未见气而万化潜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道清气自此涌出,无形无象,却含摄一切数理经纬。 清气一分,衍为河图洛书。 圆者象天,星斗罗列;方者法地,九宫纵横。 圣德凝于二图之中,主气运之道,统摄万法之兴衰,调御乾坤之秩序。 此乃圣德之宝。 太初之位,气之始也。 虚无之中,紫炁初萌,主末运。 末运者,万物之终也,周期之末也。 紫炁盘旋,凝成一尊金幢。 幢身八面玲珑,顶嵌明珠,紫光流转,洒落福缘。 名曰福德金幢,司末运之道。 一运将尽,新运未起,唯福缘能渡此劫。 此乃福德之宝。 太始之位,形之始也。 气聚而形生。 玄黄之炁冲天而起,化为一尊宝塔。 塔分九层,玄黄流转,万道华光垂落如瀑。 功德凝于塔身,万法不侵,诸邪不近。 主杀运之道,非杀戮之杀,乃天地肃杀,秋收冬藏,万物归寂而后重生的杀运。 此乃功德之宝。 太素之位,质之始也。 形具而质成。 白炁翻涌,化为一杆长旗。 旗面雪白,触手生寒,绣纹如龙蛇盘绕。 阴德藏于旗中,炼化万物,直指本相,一击致命。 主截运之道,截断因果,截断气数,截断命运之流,使其无法延续。 此乃阴德之宝。 太极之位,体之成也。 阴阳已分,二炁交缠,化为一口大钟。 钟身浑圆,太极图刻于其上,阴阳鱼眼嵌珠,转动间吞吐黑白。 道德贯于锺内,钟声一响,法则更易,规矩自成。 主劫运之道。 劫者,天地之大数也,纪元更迭,量劫生灭,皆由此运而兴。 此乃道德之宝。 五德齐备,五太归位。 河图洛书丶福德金幢丶玄黄宝塔丶太素旗幡丶太极玄锺,各安其方。 五色光华交相辉映。 五运流转,循环相扣。 气运丶末运丶杀运丶截运丶劫运,此五者互为生克,无始无终。 气运之盛衰,末运之终结,杀运之肃杀,截运之阻断,劫运之轮回,五运同体,缺一不可。 五德与五运,彼此纠缠,相生相克。 圣德统摄气运,气运盛则圣德彰。 福德应对末运,末运至则福缘渡。 功德主杀运,杀运起则功德护。 阴德掌截运,截运动则阴德藏。 道德制劫运,劫运至则道德立规矩。 德以运为用,运以德为体。 运无常而有德者制之,德无运而无以显化。 道场之中,五太五德五运同时显化,彼此交织成一幅生生不息的宇宙循环图景。 五太为天地开辟之前的五种存在状态,五德为五种天地大道的德行,五运为贯穿五德之道的五种运行周期,三者同出而异名。 景元顶上忽现一朵庆云,宏大无匹,不可度量。 名曰: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铺展,如华盖覆压诸天,巍巍然不可仰视。 云中道音震荡,无边混沌之光交织腾起。 第673章 彼岸金桥! 「欢迎来到,元始道场!」 景元淡然一笑,元始道场充塞一切。 玄都道君的本相丶真灵丶道果,乃至于命数丶过去丶未来,就通通都在此显化而出。 「东华道友,莫要欺人太甚!!!」 玄都道君怒喝一声,本我的一切都在无限坍缩。 最终都合于一枚紫焰包裹,宛若丹炉的道果之内。 在那道果当中,一方恢宏无限的辽阔世界,正若隐若现。 那世界大得无边无际,纵使仙神都探索不到尽头。 天穹不知有几重,层层叠叠。 每一重都铺展开浩瀚星河,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大千世界。 无量星辰如沙,密布于幽暗的虚空深处。 它们闪烁明灭,仿佛是在轻轻呼吸。 大地厚重得让人心颤,山川起伏如巨龙盘卧,江河奔涌似银蛇走兽。 东边日出,西边雨落;南天飞雪,北地生花。 四季在同一片大地上各自流转,互不相扰,却同归一瞬。 那世界之中,又有三十三重天阙,一重高过一重。 最下方是人间的山河城郭,烟火万家。 往上是云海仙山,灵禽瑞兽出没其间。 再往上,有琼楼玉宇,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仙人往来如织。 更高处,天光渐淡,虚空渐寂,唯有大道之音在虚无中回荡。 最高那一重,至极至远,至清至寂。 那里没有云,没有风,没有光,也没有暗。 只有一片澄澈至极的空明,像是天地未开时的本来面目。 那重天之上,再无他物;那重天之下,万化归宗。 不可思议的是,如此无边无际的辽阔世界,竟只藏于那一枚道果之中。 道果不过方寸之间,光华内敛,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每转动一圈,那世界中的日月便升起落下一次。 每转动一圈,那世界中的沧海便桑田一回。 兆亿万万里的山河,无量无数的生灵,层层叠叠的天阙,全都浓缩在那一枚方寸道果之内。 大而无外,小而无内。 那世界如此之大,大到连神念都无法穷尽它的边界。 可它又如此之小,小到与那枚道果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道果之中,那方世界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玄光。 玄光之中,三十三重天阙层层显现,又层层隐去。 最高处的那一重天,恍如万物的归宿丶大道的根源。 而那枚道果一晃,却又化作彼岸金桥,横贯无量时空而去。 金桥横于太虚,亦是无边无际。 一头探入混沌未开之域,一头垂向众生不可仰望之高。 桥身泛着淡淡的金辉,犹如初晨第一缕光,温和却不可逼视。 金桥之上,无量金光冲破九霄,层层叠叠向四方铺展,化作一片无远弗届的庆云华盖。 那庆云名曰:太上离恨玄都庆云。 其色玄中带幽,幽中透金。 远望如暮霭沉沉,近观似星河倒悬。 一幅太极道图,在当中静静铺陈,随云浮动,载沉载浮。 那太极道图并非寻常阴阳鱼首尾相衔的模样。 它更像一卷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天书。 展开时包容万有,收拢时隐于微芒。 图上有黑白二气缠绵盘绕,若两条太古苍龙。 不见其首,不见其尾。 只见双龙游走之处,虚空碎裂成混沌,混沌又重开为天地。 一阴一阳,一清一浊,在图中交替轮转。 仿佛每一刹那都在重演宇宙初辟时的玄妙。 道图边缘,有极细极密的光纹如水波般一圈圈漾开。 那光纹不向外溢,反往内收。 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杀伐丶压力丶因果丶气数,尽数吸入图中,化为阴阳二气的一点养料。 第674章 两仪通天! 彼岸金桥横跨时空,穿行了不知道多少距离。 桥身之下,光阴之水倒流,桥身之上,气象恒古不变。 可那彼岸,依然遥遥不见尽头。 没有天,没有地。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蒙蒙一片,十方混同。 六合难分,不辨东西,不知始终。 茫茫然如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浩浩乎似岁月尚未流淌的虚无。 时光在此失去了流速。 空间在此丧失了距离。 金桥仿佛不是在向前延伸。 而是在原地无限拉长,永远到不了对岸。 金桥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蒙蒙。 却照不穿那层迷雾。 桥身每向前一寸,前方的混沌便退开一寸。 却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就像追逐自己的影子,永远差一步。 玄都道君立于桥上,对此恍若不觉。 金桥依旧向前延伸,十方依旧蒙蒙。 无量时空在桥下翻涌,向着不可知的前方驰骋。 光阴在这里失了分寸。 不知是一瞬,还是万载。 时空早已搅成一团乱麻。 过去与未来彼此缠绕,因果的线头散落在四面八方。 唯有元始道场的杀伐,犹如附骨之蛆,蚀在祂的道果之上,一刻不停地消磨着。 桥身的每一次震颤,都碾碎一片袭来的杀机, 桥头的每一缕光芒,都撕开一层笼罩的迷雾。 但是彼岸金桥,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向前延伸。 时空的乱流在桥下咆哮,试图将这座桥掀翻丶折断丶吞没。 可金桥纹丝不动,像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混沌的最深处。 桥身所过之处,乱流被强行捋顺。 无量扭曲的时空,也被拉直成一条笔直的通途。 金桥所至,秩序便生。 终于,前方的混沌开始变得稀薄。 不再是蒙蒙一片,不再是十方不分。 有一线清光从极远处透过来。 犹如黎明前东方地平线上的第一抹白。 纵使微弱,但却不容忽视。 彼岸金桥加快了速度,像是嗅到了归宿的气息。 桥身的金辉重新燃起,照亮了最后这一段路程。 那一线清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它从一条缝变成一扇窗,从一扇窗变成一道门。 令得玄都道君的心灵天海,竟然都微微一颤。 只因为那光中,蕴含着一种祂从未见过的气象。 那是道的源头,亦是万法的总枢。 更是一切时空丶所有因果丶无量命运的起点与终点。 金桥终于抵达了尽头。 但尽头处,却并非彼岸。 而是一尊高渺至极的道形。 那身影立在虚无之中,却比虚无更古老。 大袖如垂天之云,飘飘然覆压万里。 衣袍如浩瀚云海,翻涌间吞吐无量时空。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切的原点。 当彼岸金桥贯空而至的时候,那双淡漠的眼眸,方才管管我睁开。 好像是将万古长河浓缩为一瞥,又像是将亿万星辰熔铸为眸光。 眸光垂落之处,十方为之慑服,六合为之低首。 所有的时空丶一切的因果丶无量的命运,都在这一道目光下俯首称臣。 此为万道之主,亦是万物之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大道法则。 第675章 灵宝杀剑! 「两仪通天剑」的无上杀威席卷开来。 几乎将时空的根基从底部掀翻。 「好一口灵宝杀剑!好一个玄都道君!」 看到这一幕。 就连景天帝都不由得击节而叹。 相对于极度赴宴,并不想与他正经论道的镇元大仙。 玄都道君俨然却已倾尽全力,要跟他争个高低上下。 很好,很有精神! 景元袖袍一卷,朗声长啸震彻古今:「但我剑也未尝不利!」 说话之间,他的掌中已经凝出一口猩红剑器。 只把剑器一振,遂有锋芒骤起。 那锋芒锐利到了极致,又霸道到了极致。 连太虚都挡不住它的去路,大道也拦不住它的轨迹。 一剑出,寰宇十方,尽染猩红。 好像是整个茫茫太虚,被泼了一层暗红的釉。 万事万物,都被镀上了血色。 那一抹红从剑尖向外铺展,如潮水漫过茫茫太虚。 它无声无息,却又不可阻挡。 并非从某处奔涌而来,而是本来就在那里。 天上地下,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无处不在。 剑意一动,红光便从沉寂中苏醒。 从「隐」转为「显」,充塞着有形无形的一切。 就像一盏盏灯同时点亮,照遍了茫茫太虚的每一个角落。 红潮所过之处,金桥的金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迅速黯淡下去。 从灿烂转为昏黄,从昏黄转为灰白。 最后连灰白都留不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铁青。 红潮涌向时空乱流,乱流中翻涌的光阴之水当场凝固。 那些曾经咆哮着逆流而上的岁月碎片。 仿佛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就连表面的波纹,都「冻结」成了冰雕般的纹路。 红潮继续蔓延,攀上了那一尊高渺道形垂落的眸光。 那眸光原本如天渊降临,沉重得让万古低头。 可红光轻轻一触,眸光便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从边缘开始模糊丶消融丶溃散。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红光「同化」了。 光不再是那尊道形的光,红不再是景元的红。 二者混为一谈,再也分不出你我。 一剑出,天穹豁开一道缺口。 那缺口不是裂缝,而是「天」的本质被刺穿了。 大道气韵从缺口处汩汩外泄。 就像是堤坝上的漏洞,越冲越大,越漏越凶。 怎么都堵不住! 一剑出,大道隐去了踪迹。 仿佛就连大道,都在这一剑面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那些亘古不变的大道法则,此刻像臣子见了帝王。 只能低头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不满西北,故日月星辰存焉。 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陷仙处处起红光,敢叫道君血染裳。 红光继续蔓延。 它漫过金桥的桥头,桥头的金莲一朵朵枯萎。 它漫过混沌的深处,混沌中的迷雾一层层消散。 它漫过无尽时空的尽头,尽头处的虚无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机,霜杀天地万类。 但节气霜杀草木,也只是霜杀其形。 这红光杀的,俨然却是存在本身。 一切被红光触及的事物,都从「有」滑向「无」,从「实」堕入「虚」。 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不为因果,不为恩怨,不为什么理由。 只是该杀则杀,当灭则灭。 那杀机铺满了寰宇十方,吞没了万古岁月。 第676章 我剑也未必不利!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炸响,恍如一曲没有终章的狂想曲。 红芒无处不在,无始无终。 它在因果的起点等候,在岁月的尽头埋伏。 在时空的褶皱里潜藏,在命运的缝隙中穿行。 黑白剑光霸道无匹,高渺万方。 它不躲不藏,不闪不避,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 每一剑都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将迎面而来的红芒劈成两半。 两种剑光在十方寰宇丶万古岁月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寰宇皆赤,万古茫茫。 不是红光染红了寰宇,而是寰宇本身就变成了红色。 红光不是覆盖,而是取代。 黑白剑光在赤色中穿行,像是闪电在夜幕中划过。 每一次闪烁,都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茫茫的空洞。 可那口子转瞬即逝,当红潮涌来,又被重新填满。 两道剑光缠卷在一起,像两头太古苍龙彼此绞杀。 它们翻滚丶扭曲丶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 远远望去,只见一团混沌的光球,在虚无中疯狂旋转。 万分之一个弹指。 比念头更快,比时光更短。 就在这个连存在本身,都来不及确认的刹那。 两道剑光已经碰撞了亿万次。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朵光花。 光花没有颜色,没有形状。 只有一种「发生过」的印记。 它们堆积在虚无当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就像是在书写一本无人能读的史书。 剑鸣声如暴雨打芭蕉,如冰雹砸铁瓦。 那是纯粹的锋芒碰撞的声音。 没有韵律,没有节奏。 只有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尖锐。 剑光纵横来去,在十方寰宇中织成一张看不见边际的网。 网眼极密,密到连光都无法穿过。 网线极细,细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 它们在岁月的上下游穿梭,从太古跳跃到未来,从未来回溯到太古。 时间的顺序被打乱,因果的链条被剪断。 过去和未来在剑光中混为一谈。 你分不清哪一道剑光来自过去,哪一道剑光要去往未来。 剑光之快,快到了概念之外。 快到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斩过了千万次。 快到你想要躲避的时候,你已经被斩中了亿万回。 连「快」这个字本身,在它面前都显得笨拙。 两道剑光在寰宇岁月中来回逐杀。 它们时而并肩飞驰,时而迎面撞上。 环转之间,编织出一张延绵不绝的天罗剑网。 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次生灭交错的碰撞。 网上的每一条线,都是一道割裂时空的锋芒。 密密麻麻的剑痕,铭刻在虚无的深处。 那是两个人交锋的印记,也是两种剑意对话的痕迹。 大道的纹理在剑痕中若隐若现。 仿佛连那亘古不变的道,都在默默地铭记这一场杀威无边的斗剑。 「好好好,你这本事是小师叔教的是吧?」 玄都道君的剑道造诣,就连景天帝都为之惊叹。 若是纯以战力而论,镇元大仙都望尘莫及。 中天道君能与老仙翁缠斗这么多年。 镇元大仙固然功不可没,但玄都道君才是真正的武力担当。 但越是如此,景元就越大兴奋。 一股炽烈的战意,充斥着他的形神内外。 精锐?朕打的就是精锐! 战斗,爽! 第767章 诛仙之利! 太一为本,三道九玄。 天地人三道,贯穿混元空洞。 上接玄元始三祖炁,下合五太五德五运,中衍万事万象万物。 先天五太,在其中无声轮转。 五德五运,在当中交织缠卷。 开辟终结,从无到有;因始果终,若隐若现。 只一刹那。 景元执剑,向下斩落。 那一斩没有轨迹,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可在剑落下的那一刻,混沌中竟就衍化纪元雏形。 它不是被造出来的,而是从「无」中被剑锋带出来的。 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光,似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 「轰隆隆!」 可下一瞬,毁灭便紧随而至。 那刚刚诞生的纪元雏形,瞬间陷入了终焉末日。 并非外来的毁灭,而是从开辟走向终末的必然。 生与灭,在一剑中同时显现。 开天辟地与终焉末日,同根同源,难分难解。 无尽的毁灭合于剑光,在清浊之间丶阴阳当中,横切出一道太乙之线。 那道线细若游丝,悬在高处,不偏不倚,不增不减。 开辟之理,藏在线的这一端。 超脱之意,附在线的另一端。 遁去之一,在线中若隐若现。 出乎太空太玄,隐于乾坤寰宇。 一抹剑影如光,像是开辟丶超脱等概念的肉身显化。 它没有形体,却有锋芒。 它没有意志,却有方向。 那锋芒之锐,仿佛连大道显化,都要被斩成两截。 一刹之间,岁月变了颜色,寰宇换了乾坤。 只因那道剑影太过明亮,明亮到万物都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只剩下它留下的那一抹残像。 「我剑也未必不利,小辈不要太气盛!」 玄都道君轻叱一声,两仪通天剑化作亿万锐芒泼洒而出。 那锐芒之色,或黑或白,或青或紫,或金或碧,交替更迭。 有的如巨岳横空,巍巍然撑开四极八方。 有的似游丝潜行,幽幽然穿入阴阳缝隙。 有的像长虹饮涧,从九霄垂落,尾光拖曳万里。 有的若流星赶月,凝成一缕寒辉,直贯太虚深处。 所过之处,星斗摇动,天宇低垂。 一道接一道,一片叠一片,密密匝匝覆满上下四方。 它们交错牵连,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光幕。 幕上流光奔走,如万千银蛇翻腾。 幕下光影忽明忽暗,似无数萤火飘摇。 每一道痕迹划过虚空,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刻印。 千万道刻印叠在一处,便凝成一幅横亘无尽岁月的锦绣天图。 漫天寒芒如骤雨倾泻,又如星河倒挂,浩浩汤汤,奔涌不休。 浓淡相间,明暗互生。 远望似银河落九天,近观如霓裳舞广寒。 瑰丽处胜于瑶池琼花,迷离时恍若太虚幻境。 可在这一片如梦如幻的光景底下,埋藏着无边的杀伐。 「轰!轰!轰!」 剑潮席卷而来,恍若九重天阙倾倒下一片无垠剑海。 浪是锋芒,潮是锐气。 每一朵浪花可斩星辰,每一道潮头可掀天宇。 开辟之力在其中寸步难行,终结之威在其中举步维艰。 诸色锐芒交错缠绕,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番映照。 将整片茫茫太虚,都染成了一幅流动的彩绘。 就连寰宇岁月,在剑光之海中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时光浪头,被锐芒一冲,便碎成无数泡沫,转瞬消散。 第678章 戮仙之亡! 「轰!」 剑光交击。 寰宇两分,岁月泯灭。 寰宇十方的概念,好似从中分裂成两半。 一半沉入无边的幽暗,一半升向苍茫的光明。 裂缝贯穿十方,将寰宇这个概念,分割成永不相通的内外世界。 万古岁月的长河,在这一撞之下断流。 上游的浪头撞上无形的堤坝,碎成漫天「水雾」。 下游的光阴如冰,再也无法向前奔涌。 时间失去了方向,因果失去了链条。 过去与未来之间,横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空白。 而就在倾天剑海,略微露出一丝颓势的那万分之一个刹那。 景元的意志蔓延时空,演化出「诸因之果」的概念。 一抹青白锋芒,遂从中迸发而起。 那青色幽冷,犹如深秋霜降前最后一片叶子凋零时的颜色。 那白色空洞,仿佛锋利到了极致之后留下的虚无。 苍白中透着沉沉死意,没有任何温度,不许半点生机。 青白二色缠绕盘旋,从「诸因之果」演化的气运当中溢出。 它们越过时空的阻隔,直直铺向玄都道君的灵台。 没有轨迹,没有速度。 在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横在了那里。 玄都道君的心灵天海,瞬间被染成青白之色。 那些曾经璀璨的心念,好似星辰黯灭。 一颗接一颗失去光泽,就像熄灭的烛火。 岁月流淌的痕迹,被凝固成冰晶。 一道道时光的波纹,突兀悬在莫名高处。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连碎裂的资格都没有。 因果交织的丝线,被一一剪断。 每一个断口齐齐整整,每一根断落的因果丝线,都在虚无中蜷缩丶枯萎。 最终化为飞灰,再无半点痕迹。 命运沉浮的波浪,被压入深渊。 那些曾经翻涌不息的命运之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好像是要将其死死摁进最底层,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那一片曾经浩瀚无际的心灵天海。 此刻竟是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画中没有生机,没有声响,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 青白锋芒静静地铺在那里,恍如恒古不变的真理。 一股绝灭苍生的剑意,从那抹青白锋芒中弥漫开来。 好似要让三界五道丶寰宇岁月都归于虚无。 它斩断因果,让因果失去意义。 它抹去岁月,让岁月停止流淌。 它摧毁时空,让时空回归混沌。 它让一切归于虚无,让一切失去存在的资格。 戮仙之下,万物皆灭,苍生皆绝。 「轰!」 下一瞬。 玄都道君的心海深处,那道青白锋芒忽然开始缓缓流转。 它没有继续扩张,也没有收缩。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块墓碑,铭刻着终焉二字。 星辰还在,却已无光。 岁月还在,却已无流。 因果还在,却已无连。 命运还在,却已无波。 一切都在,一切又都不在。 戮仙剑意,绝的是神,灭的是理。 它让日月失去照耀的理由,让江河失去奔涌的意义,让生死失去交替的必然。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连串杀念,从祂道心最深处迸发而出。 每一字落下,玄都道君的心海便震颤一颤。 因果的根基在摇晃。 岁月的骨架在呻吟。 第679章 至宝对轰! 「太极图?!」 景元冷哼一声道:「好一个玄都道君,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在三界当中,类似先天道图的法宝丶灵宝,其实并不在少数。 但玄都道君手中这张,显然是「正版」。 也即是太上老君的护身至宝! 道君+至宝,俨然已经无限接近于天尊级数。 但景天帝非但不惧,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他打的就是精锐! 「轰隆!」 念冬剑,景元意志流转。 一朵宏大无边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顿时铺展开来。 那庆云非云非雾,乃一片空蒙蒙的鸿蒙混沌。 不辨清浊,不分阴阳。 浩浩然如天幕倒悬,巍巍然似华盖覆压。 庆云深处,有五道光华载沉载浮。 河图洛书居东,圆方相映。 福德金幢居南,紫光氤氲。 玄黄宝塔居中,玄光垂落。 太素旗幡居西,白芒隐现。 太极玄锺居北,黑白旋转。 五宝各安其位,五色光华交织轮转。 随着庆云显化,元始道场轰然铺开。 清气上浮,浊气下沉;天穹立定,四极撑开。 道场之中,先天五太弥漫,五德五运流转。 五太之宝从庆云中升起,化作桥梁勾连庆云丶道场。 遂有一杆旗幡,从中显现而出。 元始道场从虚无中拔起,无形无质,撑住天地。 恍如擎天之柱,化作幡杆模样。 庆云如盖,覆压十方,五太之宝,合以五德,演化五运。 于是便环绕那根无形的幡杆,交织成了幡面。 河图洛书的清光,渗入福德金幢的紫焰。 紫焰中生出玄黄宝塔的玄黄。 玄黄里绽出太素旗幡的白芒。 白芒中化出太极玄钟的黑白二气。 五色不再分明,混融成一片混沌色的光潮。 光潮翻涌,从杆底向上攀升, 所过之处,杆身由无形转为有形。 光潮升至杆顶,恍如铺天盖地, 上有混沌之色,不辨青黄赤白黑。 幡面无纹无字但,却在翻卷之间,显露出因果的源头与终点。 诸果之因的大道气韵,在幡杆上流转不休。 那是「始」的概念,大道的起点。 诸因之果显化于幡面,化作无数细密的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因果的尽头。 那是「终」的显化,一切的归宿。 幡面的每一次翻卷,都吞吐着归墟的气息。 始与终在幡中相遇,仿佛本为一体。 没有始就没有终,没有终就没有始。 因果的链条从诸果之因出发,奔流无量劫,归于诸因之果。 又从诸因之果逆流而上,重返诸果之因。 这是一个闭环,无穷的循环。 「轰隆隆!」 随着混沌幡凝聚成型。 祥瑞之光漫天绽放,彩霞千条垂落八方。 五色毫光若隐若现,照彻诸天万界。 一股恐怖杀威震荡寰宇,令人胆寒。 此幡之能,可斩开鸿蒙,崩碎万界。 可驾驭时光流转,开辟崭新纪元。 混沌色的幡面上,四个古篆载浮载沉。 一曰破,一曰立,一曰禁,一曰灭。 破字篆动,开天气刃横空出世,劈开混茫,斩裂时空,辟出十方世界。 立字篆动,造化玄光奔涌而出,分清浊,理阴阳,调和五行,衍生地水火风。 第680章 兜率宫! 老子竖起混沌幡,便是玄都第一难。 当玄都道君祭出太极图,以为可以一锤定音的时候。 景元却狠狠地给了祂一记当头棒喝。 你大爷未必真是你大爷。 但景天帝可以永远做天帝! 如果只论品阶,景元所凝的混沌幡,确实不如太极图这件至宝。 但在整座三界,以及半个新纪元的加持下。 对付蛐蛐的玄都道君,却是已经绰绰有余。 但玄都道君却并不这么认为。 好歹我也是糖糖道君,又手握至宝。 哪怕面对无限接近于天尊级数的存在,也有一战之力。 难道我还能怕你这毛头小子不成? 你三辈子活的时间,都还没我打个盹的日头长呢。 飞龙骑脸,你告诉我怎么输?! 念及于此。 玄都道君只把袖袍漫卷,就又祭出了一张底牌。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气盛!」 长啸声起,白玉金桥横贯时空, 一位骑乘青牛的道者身影,在万古岁月中闲庭信步。 那道影朦胧模糊,却又高渺万方。 好似能镇压整个纪元,又像是万世存在的根基。 一刹之间,太虚俱裂,时空逆转。 赤混太无与元生万化交融碰撞。 于是便在那璀璨至极的莫名高处,凝出一座巍峨宫阙。 那宫阙横亘亿万里,无量仙光笼盖。 宫阙正中,一根通体赤金的气运天柱拔地而起。 柱上门楼牌坊,篆刻三字古籙:兜率宫。 「轰隆隆!」 下一瞬。 一条万古岁月与寰宇十方交织的长河。 自宫阙深处铺展而出。 当中又有阴阳缠卷丶清浊激荡,恍如一幅不朽长卷。 画卷中弥漫着镇压纪元丶护持当世的大道意蕴。 无数黑白游鱼,在内里首尾相衔。 犹如在大道中游弋,恰似天地将开未开丶混沌初判阴阳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刹那之间, 那一幅太极道图当空舒展,化作一座彼岸金桥。 金桥横跨十方寰宇,贯穿岁月之始终,朝着景元悍然镇压而下。 金桥之外,天机混茫,因果缥缈,时空错杂。 阴阳颠倒,四象狂乱。地水风火翻涌不息,杀伐如瀑垂落。 唯有那一座彼岸金桥,超然于一切混乱之上。 仿佛万劫不磨丶亘古永存的大道化身。 亿万霞光起,无量瑞彩落。 无上谶言,如星环转,浮游于寰宇十方之上。 每一枚谶言,都像是天道运转时的具象。 忽明忽暗,若有若无,难以论说。 大道篆籙,时隐时现,充斥于万古岁月当中。 那些古老的篆菉,如同一尾尾游鱼。 在万古的岁月中划出丝丝金痕。 旋即又沉入不可知的深处,翻腾起无尽的变化。 清圣玄光,从不可名状的高处洒落。 它并不刺眼,但却穿透了万古岁月的每一层帷幕。 光中有影,影中有光,交织成一片澄澈而又幽远的辉晕。 九彩瑞气,弥漫十方。 赤丶橙丶黄丶绿丶青丶蓝丶紫丶金丶银,诸色轮转。 犹如一幅无穷无尽的锦绣,在莫名高处缓缓铺开。 每一道瑞气,都带着让人心神宁静的馨香。 但却又蕴藏着足以碾碎星河的无上威压。 无量阴阳缠卷之象,在虚空中缓缓成形。 第681章 太上忘情! 「啃老的狗东西,果然根基深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景元忽然觉得:三清超脱失败确实活该。 本该最有希望成功,号称「太上忘情」,被认为最没人性的老倌,居然如此妇人之仁。 祂们不失败,谁失败?! 一边干掉自己徒弟,一边又给它留下复活的机会,以及保命的底牌。 这特么是什么精神分裂的行为? 不过这也正合景天帝的心意:玄都道君越强,对他的用处就越大。 念冬剑,景元再次摇动混沌幡。 「禁」字篆脱离幡面,飞上莫名高处。 篆文一展,化为漫天混沌太无。 漫过混元空洞,蒙蔽乾坤寰宇。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象,由此演化而生。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彻十方。 混沌光华冲霄而起,交织成一朵宏大无边的庆云。 庆云铺展,覆压十方寰宇,贯穿万古岁月。 庆云核心深处,一片空空蒙蒙的混沌显化而出。 那混沌不染任何色彩,却又包藏一切颜色。 它是最古最老的「原点」! 天地未分,阴阳未判,万物未生。 原点显化的那一瞬,清圣光辉从中照彻。 光辉所至,万古岁月消散如烟。 光辉所至,十方寰宇化归虚无。 但庆云并非只为空虚。 随着庆云铺开,诸般妙有从混沌中生出。 数理丶秩序丶生机,一一浮现,填补所有空缺。 那枚最古最老的「原点」,更是显化无上威能。 它牢牢占据过去丶现在丶未来。 过去的节点被它镇住,现在的流转被它锁定,未来的可能被它囊括。 时光长河不得改道,岁月洪流不敢妄移。 一股大道气韵,从庆云中弥漫开来。 诸邪辟易,万法不沾。 那气韵无形无影,如水波向外扩散。 任何外来的力量都被排斥出去。 就连那纵横无匹的无上剑光,撞上这股气韵,也被弹开丶推远丶无法近身。 庆云之外,混沌纪元在其中隐现。 诸天星斗普照万方,星光如碎银洒落,映得庆云边缘泛起淡淡光晕。 庆云之中,混沌煞炁渲染岁月每一寸刻度。 大道纶音响彻寰宇,不高亢,却穿透万古,闻者心神俱静。 无数金灯金莲丶璎珞垂珠,从无边的庆云当中垂落。 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金灯悬于庆云边缘,灯火不灭,照彻十方。 金莲开在庆云表面,花瓣层层,流转道韵。 璎珞垂珠串串相连,晶莹剔透,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 那景象之美,非言语所能形容。 那威势之盛,非法眼所能窥测。 庆云悬于景元头顶,缓缓旋转,不急不躁。 它护住了景元周身,也镇住了整片战场。 「老师上我!」 玄都道君状脸色大变,当即轻叱一声:「三十三天外,离恨兜率宫!」 话音未尽,骤变陡生。 赤混太无与元灵万化生交汇之处,清炁缭绕,玄光隐现。 宫阙高悬于岁月之外,不依大地,不靠天柱。 无量光明从宫中升腾,却吞噬一切辉光。 如深渊倒悬,吞尽可见与不可见的光线。 太极道图悬于宫中,黑白流转,双鱼游弋于混沌之海。 无上剑器分列左右,锋芒内藏,清辉如霜。 那道高邈道影忽然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手。 第682章 只手遮天! 玄都道君一声大喝,真灵中光华迸发。 高邈道影如法袍披身,罩住了祂的真灵。 继而便与兜率宫联结一体,驾驭着太极图化擎天大手抓下。 一重重的诸天,在掌心浮现。 一层层的宇宙,在掌中幻化。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手如遮天,向混沌幡覆压而去。 两股至高的力量,在无穷高处激烈碰撞。 毁灭与镇压相互撕扯,混沌与秩序彼此吞噬。 「轰隆隆!」 终焉之景与遮天之手,在不可测度的高处轰然对撞。 两股极致之力交击的刹那,整片时空失去了所有参照。 不分六合远近,没有时间概念。 只有碰撞本身,成为唯一真实的存在。 碰撞的核心处,一切色彩尽数褪去。 赤丶橙丶青丶紫丶金丶银,诸色皆空。 黑与白,光与暗,清与浊,皆已不存。 那一片时空变得空空蒙蒙,恍如宇宙未开前的原点。 又像是是一切定义尚未诞生之时的混沌。 在那核心当中,既没有「有」,也没有「无」。 没有「生」,也没有「灭」。 它要将碰撞的双方,连同它们所携带的因果丶岁月丶意志,尽数卷回混沌纪元。 混沌纪元不是时代,不是过程。 亦是大道运转的起点与终点之间的一个阶段。 虚无不是空,它蕴藏着一切妙有。 妙有不是实,它尚未脱离虚无的怀抱。 虚与实,有与无,生与灭,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界限。 没有界限,便没有矛盾;没有矛盾,便没有对抗。 两种至高的力量,在那核心中不再互相吞噬。 它们开始交融,开始转化,开始成为彼此。 毁灭中生出镇压的雏形,镇压中藏着毁灭的萌芽。 这便是大道的争锋。 不是胜负之争,不是强弱之争。 而是道与道之间的相互印证,相互成全。 那片空空蒙蒙的核心,便成了这场争锋的永恒印记。 它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它见证了终焉与擎天的交汇,也见证了混沌与秩序的共生。 虚无不空,妙有蕴藏。 大道争锋,尽在其中。 「老梆子,不讲武德!」 不过景天帝却并不乐见,这种「双赢」的事情发生。 他笑骂一句,掌中的混沌幡再次摇动。 「破」丶「灭」二篆应声亮起,光华吞吐不定。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气韵,在莫名高处交织缠绕。 破者,开混沌,裂虚空,辟十方。 灭者,归虚无,断因果,绝古今。 二字共振,迸发出一股森然凛冽的杀机,铺天盖地,充盈十方。 那杀机如同深冬的霜风,无形无影,却冷彻骨髓。 又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凶兽,尚未展露爪牙,已让人心头战栗。 仿佛有一柄无形无质的巨斧,自下而上挥斩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三界都在颤栗。 一道宏大无边的气象,在虚空中徐徐显化。 那是开天辟地时才有的景象。 混沌被一分为二,清浊各归其位。 秩序从无序中挣脱而出,光明从黑暗中破茧而生。 一道无形无影的光华,从中激射而出。 那光华没有颜色,没有形状。 第683章 天尊气韵! 「荡!」 一声轰鸣,从遮天大手的掌心深处传出。 恍如大道运转时发出的天籁。 又像是秩序交织时碰撞的玄音。 只见它五指微微收拢,掌心处涌出绚烂至极的无上玄光。 那玄光之色,难以名状。 时而如朝霞映雪,清冷中透着温暖; 时而如暮霭沉金,苍茫中含着厚重; 时而如琉璃剔透,纯净中藏着深邃; 时而如宝珠含光,内敛中蕴着锋芒。 玄光从掌心迸发,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瞬之间,便已将那一道无形光华包裹起来。 继而渗入光华的每一寸纹理,与它融为一体。 光华在其中左冲右突,试图挣脱。 但却都无功而返,只因任何事物,都不能自己「反对」自己。 那玄光不是禁锢,而是「钳制」。 它不是从外部锁住光华,而是与光华同化。 让光华无法发挥出任何变化。 于是那遮天大手,缓缓收拢五指。 那无形光华被玄光裹挟,开始寸寸碎裂。 从存在归于虚无,从虚无回归到混沌未开之前的状态,回归到大道未生之前的原点。 每一片碎片的消散,都带走一方正在演化的寰宇,都熄灭一片正在点亮的星辰。 最终,遮天大手猛然一握。 那一缕痕迹也随之碎裂,彻底消散于无形。 所有气象都凭空消失不见。 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来就没发生过。 只有那一只遮天大手,依旧悬在莫名高处。 五指微张,掌心向下。 恍如镇压着什么,又像是镇住了一个纪元。 「尔母婢!这就是天尊级数的力量吗?果真得劲!」 景元目光幽幽,心海中狂潮滔天。 玄都道君不知用什么方法,截取了一丝天尊级数的气韵,就已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而这样的对手,他还有三个! 每一个都是完整版的天尊级数。 甚至已经在天尊级数,都已经走到尽头。 如今谋划万古,只为跃出超脱最后一步的对手。 他都不止一个,也不是两个。 甚至还有可能不止三个。 只因为了对抗三清,「景元」又亲手「制造」了一个,极有可能达到天尊级数的「对手」。 不过祂的处境,可比自己要艰难得多。 景元若是斗不过三清,无非是被迫在三界之主这个位置,再坐亿万年而已。 待得新一轮的生灭循环到来,他还是有超脱的机会。 可老仙翁要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他。 然后再想方设法干掉三清! 只因「景元」的生态位,是祂绝对无法替代的。 三清若是还想要继续超脱。 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老仙翁。 然后再把帮景元打赢复活赛,再等他一个生灭循环的时间。 反正不管怎么算,里外里他都不可能输。 无非就是大赢丶特赢丶特大巨赢的区别而已。 既然这样,他当然是要浪里个浪,无所不用其极地争取最好的结果啦。 毕竟这大赢丶特赢和特大巨赢的局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是「景元」历经了亿万万年的争斗,不知多少次回溯丶重启,方才争到了这一步。 从平平无奇的域外天魔,到遂古纪元的毁灭者,再到新纪元的开创者。 就连诸天万界都已经被打崩,大道都已被磨灭。 本该是欣欣向荣的新纪元,也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 景元方才走到了与三清对弈,最为关键的一个时间节点。 第684章 混沌幡威! 「老前辈都是枯骨,老资历都是废物!」 景元冷笑一声,又把混沌幡摇曳而起。 google搜索twkan 一枚「立」字篆,立自鸿蒙深处显化。 犹如一枚沉寂万古的道印,绽放无穷造化玄光。 那光不与「破」丶「灭」争锋,却将二者串联,形成一种微妙平衡。 三枚篆字彼此映照,似三足鼎立,撑起一方独属于景元的道域。 造化玄光无定无形,却能演化万象。 它如一双无形之手,拨弄着时空的琴弦。 弦动之处,虚空生出层层褶皱。 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一片新生寰宇。 那些寰宇如露如电,转瞬即逝。 但却在消亡之前留下淡淡的印记。 遮天大手正以不可逆转之势压下。 可造化玄光拂过大手,竟让它的轨迹微微偏移。 于是本该无懈可击的笼罩,就出现了一丝空荡。 景元袖袍一挥,元始庆云趁势升腾,铺展于兆亿时空之间。 庆云无边,充塞十方,占据万古。 一切因果丶气数丶命运,寰宇丶岁月丶轮回,皆在其中演化, 最古最老的道韵,犹如潮水般涌动。 恍如天地未辟之时,便已存在的最初原点。 那原点无大无小,无内无外, 既是万物的胚胎,也是万物的坟墓。 将一切可以被感知的存在,通通都吞没其中。 诸色光华在其中交织,如罗天织锦,织成一张无形罗网。 罗网向着玄都道君的本体笼罩而去。 好似要将他的存在同化丶磨灭丶归于原点。 「小辈狂妄,须知姜还是老的辣!」 玄都道君却信心爆棚,甚至还想着反攻倒算。 一声轻叱,遮天大手应声而动。 五指舒展,指尖微挑,每一下都击中了最为根源的节点。 无量造化玄光,如帷幕被其挑开。 囊括一切的罗网,亦是寸寸瓦解。 就连最初的原点,都在其指尖暴露无遗。 只轻轻一握,就如同拈起一枚棋子,随意落下。 物质在指间崩裂,从最细微的结构上层层剥落,化为尘屑。 时空在掌中碎灭,因果的链条寸寸断裂。 过去的根须与未来的枝蔓一并枯萎。 法则在指节下混乱,秩序被搅成乱麻,再也分不出你我。 大道在根底处坍塌,那支撑万物的巍峨道基,便就轰然倾覆。 于是四极震颤,于是八荒倒悬。 地水火风从崩裂中喷薄而出。 地者,承载之基。 万物生于其上,归于其中。 此刻承载之力化为反噬,将一切存散归虚无。 水者,润泽之源。 万物因之而生,因之而育。 此刻润泽之力化为消融,将一切有形化于无形。 火者,光明之始。 万物赖之以暖,借之以照。 此刻光明之力化为焚尽,将一切存在归于寂灭。 风者,流动之根。 万物借之以通,凭之以运。 此刻流动之力化为绞杀,将一切时空吹散无踪。 四者纠缠翻滚,如天柱倾折,如地维崩裂。 它们是宇宙开辟之初便已存在的四大本源,是撑起万物的四根支柱,是造化本身的呼吸与脉动。 它们咆哮着涌向四方,将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吞没丶碾碎丶化为虚无。 那最初的原点,被这股洪流吞没,沉入无底的混沌深处。 因果的命运丝线,从万物之上被强行剥离,在虚无中飘零。 玄都道君立在那遮天大手之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翻滚的混沌一眼。 仿佛那一切不过是预料之中的理所当然。 「破!」 祂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遮天大手五指收拢,如莲花合瓣。 混沌在这一握之下,骤然凝固。 沸腾的地水火风,也定格在虚无当中。 「轰隆隆!」 与此同时,巨响裂空。 景元掌中那杆混沌幡猛然一震,形态骤然变易。 幡面混沌一片,不辨东西,不分上下。 它似斧非斧,似幡非幡,悬于莫名高处。 每一次翻卷,都透出让万古俯首的威仪。 幡面展开之际,祥光冲天,瑞气垂落。 那光不刺目,却有一种凌驾诸天的尊贵,一种俯瞰苍生的凛然。 仿佛天地之间,以此幡为尊;岁月长河,以此幡为极。 幡体之上,无穷混沌神煞奔涌而出。 那煞气并非寻常凶厉,而是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孕育的本源之力。 仿佛要碾碎混沌,重开宇宙。 幡体之外,无上谶言如星斗环绕,忽明忽暗。 大道篆籙隐现其间,每一枚都蕴藏着一种本源法则。 四枚篆字,各掌一道。 「破」字篆,凝为开天气刃。 那气刃无形无质,锐不可当,能斩开混沌,割裂时空,在虚无中开辟诸天万界。 「立」字篆,化为造化玄光。 那玄光浩浩汤汤,能分清浊,理阴阳,调和五行,衍化地水火风。 「禁」字篆,转为混沌煞炁。 那煞炁幽深无底,能乱混元,蒙乾坤,演化一片混沌纪元。 「灭」字篆,化作终焉毁灭。 那毁灭乃终焉末日,能碎寰宇,绝古今,让万古岁月归于虚无。 四篆同显,各展其威。 景元将混沌幡猛然摇动。 撕裂混沌之威,如天穹崩落,无可阻挡。 粉碎诸天之力,如星海倾覆,碾灭一切。 统御时光之功,如长河倒卷,逆转古今。 开辟寰宇之能,如混沌初分,再造乾坤。 四力交织,汇聚成一股浩荡洪流。 洪流所过,寰宇碎裂,岁月断流,因果崩散,法则消亡。 混沌幡在景元掌中轻轻一振,便是一方天地的生灭。 再一摇,便是一纪岁月的轮回。 幡面猎猎,鸿蒙为之震动,大道为之低伏。 幡杆如天柱直插虚无,幡面如云海翻涌不休。 每一次摇动,都有无量煞气喷薄而出,将十方虚空搅成混沌。 每一次翻卷,都有开天气刃斩出,在虚无中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四枚篆字在幡面深处载浮载沉,明灭不定。 每一枚篆字都在吞吐着属于自己的道韵。 破字吐纳锋芒,立字吞吐生机,禁字吐纳混沌,灭字吐纳终焉。 景元立于幡下,衣袂不飘,眸光如电。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5章 诛仙剑阵!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彻十方。 混沌幡在景元手中猛然摇曳。 兆亿万万道开天气刃,就从幡中倾泻而出。 如九天银河倒悬,如无垠星海崩泻。 那气刃无形无质,但却锋利到极致。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刃汇聚成洪流,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所有一切都被淹没在这片锋芒天海之中。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一只遮天大手。 气刃洪流卷过,大手从指尖开始崩塌。 五指寸寸碎裂,掌心层层剥落。 如沙塔遇潮,如残雪逢阳。 不过万分之一个弹指的刹那。 那只镇压万古的巨手,便已溃灭殆尽,消散于虚无。 那高邈道影骑着青牛,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 「轰!」 下一瞬。 开天气刃的洪流席卷而至,撞上那座恢宏巍峨的兜率宫。 宫阙高耸,金碧辉煌,曾是无上道境的象徵。 可在无量气刃的斩掠之下,俨然亦是灰灰湮灭。 唯有一卷太极图,将兆亿万万道开天气刃阻挡在外。 继而又蜷缩成一点,钻入玄都道君的道果深处。 「东华道友,有话好好说!」 玄都道君满脸愕然,反应却是极快:「您是知道我的,我一直都……」 景元袍袖一振:「有什么话,跟我的混沌幡说去吧!」 说话之间,三道无上玄光骤然迸发。 一道如青天澄澈,一道如紫气东来,一道如金霞灿烂。 三道玄光纵横交织,彼此缠绕。 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经纬大网,铺展于茫茫太虚。 横跨无尽虚空,贯穿诸天万界,将岁月长河都织入其中。 每一道经纬,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纪元的重量。 每一处交汇都仿佛铭刻着一道大道的根源。 无穷无尽的清圣光辉,渲染着兆亿万里时空。 那光辉纯净如水,清冽如霜,不染半点尘埃。 神圣至高,凛然不可侵犯。 一朵深邃华贵的无极庆云,于光辉中弥漫开来。 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朽的古老气息,在当中流转不休。 一道道幽光从庆云中垂落,如丝如缕,如瀑如帘。 光幕之外,茫茫太虚尽被囊括其中。 光幕之内,景元的身影若隐若现。 「轰隆!」 又一瞬。 整片茫茫太虚,忽然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夜色,不是阴影,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无」。 所有的光线,通通都被一只无形的大口吞噬殆尽。 仿佛有一只遮天巨手,将天穹五指一拢,便遮住了所有的光。 又仿佛有一道无底的深渊,从虚空中裂开。 将一切光芒都吸入其中,永不返还。 仿佛在那黑暗的最深处,藏着一方尚未开辟的混沌世界, 正在孕育着无尽的可能性。 景元立于那庆云之下,清圣光辉环绕周身。 只把混沌幡猛然一抖,幡面就如天潮汹涌般翻卷开来。 那四枚载浮载沉的大道篆文,骤然变了模样。 「破」,「立」,「禁」,「灭」四字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四道古老至极的剑意。 诛丶戮丶绝丶陷! 四枚古篆悬于幡面之上,各自吞吐着不同色泽的光华。 诛字幽青,如苍天倒悬。 戮字玄黑,似深渊无底。 绝字素白,若霜雪漫天。 陷字赤红,像残阳泣血。 四色交织,映得整片虚空都染上了一层肃杀之意。 下一瞬,景元再摇混沌幡。 四枚古篆猛然炸开,化作四道惊艳绚烂的剑光,从幡中飞射而出。 那剑光分作四色——赤丶青丶黑丶白。 赤者如火,焚尽八荒; 青者如天,覆压万古; 黑者如渊,吞噬一切; 白者如刃,斩断时空。 四道剑光横贯虚空,交相辉映,照得那连成一片的漆黑时空陡然亮如白昼。 它们不像寻常剑光那般轻灵飘逸。 而是沉重如山,巍峨如柱。 每一道剑光都仿佛是天地的脊梁,撑起了东南西北四极,镇压着上下八方的秩序。 赤青黑白,四柱分立。 剑光所落之处,虚空为之凝固,岁月为之断流。 一股恐怖绝伦的杀伐之威,从四道剑光中弥漫而出。 那杀伐不是寻常的锋芒,而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原始杀机。 不为因果,不为恩怨,只为终结。 天上地下,过去未来,时空岁月。 尽皆被这赤青交织丶黑白混杂的剑光所笼罩。 从东极望去,剑光横亘天穹,无边无际。 从西极望去,剑光垂落九幽,无底无涯。 从南极仰望,剑光如瀑倒悬。 从北极俯瞰,剑光似渊倒扣。 从任何一个方向看去,皆是赤青黑白四色交错。 不分主次,难辨先后。 从任何一个时空节点感知,皆有剑光镇守。 过去不可逃,现在不可避,未来不可期。 从任何一处因果链条追溯,皆有杀伐尾随。 因不能断,果不能改。 无处不是剑光,无时不有杀机。 诛戮绝陷,四剑同出。 这便是诛仙剑阵! 剑阵一起,天翻地覆。 整个茫茫太虚,原本混沌一片,如今都被四道剑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格子。 每一格都是一方独立的牢笼。 每一格都填满了凌厉的剑气。 漆黑的底色中,四色剑光来回穿梭。 犹如罗天织锦,将整片虚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一丝若隐若现的凶戾气息,从中缓缓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浓烈,但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寒意。 恍如天地未开丶鸿蒙未剖之时,混沌深处孕育的第一缕杀念, 亦是万物未生时,便已存在的终结之意。 玄都道君的道心猛然一颤。 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兆,预示着死亡的大恐怖。 诛仙剑阵,祂如何能不认得? 纵使有太极图的护持,这也是足以让祂陨落的危机。 不过祂并不畏惧,依旧保持着道君的风采。 虽然很慌,但却并没有乱了心神。 只因祂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一张百分百能保住性命的底牌。 如果没有这张底牌,祂也不敢贸然出头。 更不敢如此不遗余力,跟景天帝狠狠地做过一场。 只不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祂并不想动用这张底牌。 而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6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茫茫太虚,莫名高处。 景元立于诛仙剑阵之上,被亿万万诸色剑光簇拥。 衣袍轻拂,周身清气盘旋,却似有万古剑意萦绕。 仿佛他便是剑道的源头丶杀伐的始祖。 天上与地下,再无区别。 过去与未来,混同一体。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方寰宇的每一寸虚空,都被诸色交织的无上剑光填满。 赤如残阳泣血,白如严霜覆野,青如远山之黛,黑如永夜深渊。 诸色纠缠盘旋,时分时合。 赤白青黑,交替明灭,各自吞吐着凌厉到极致的锋芒。 这剑光无处不在地蔓延。 从上方坠落,如天河倒泻;从下方涌起,如地泉喷薄, 从左翼横扫,如狂风卷草;从右翼斜劈,如惊雷裂空。 前后之间,更有层层叠叠的剑幕交织穿插,密不透风。 无论你转向哪一个方向,映入眼帘的皆是诸色交织的洪流。 无论你身处哪一个时代节点,皆有剑光在那里等候。 它们不因时光的流转而消逝,不因因果的变迁而偏移。 所有的剑光,所有纵横捭阖的锋芒,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玄都道君的真灵。 那真灵藏在道果的至深处,被太极图所护持。 可在这一片无远弗届的剑光面前,任何藏匿都形同虚设。 剑光如潮,层层推进;剑光如网,步步收拢。 但玄都道君立在剑光正中央,却是虽慌不乱。 只见祂肃容丶免冠,正衣丶危襟,叉手向天而拜:「微臣玄都,敬拜天帝陛下!」 这,就是玄都道君的终极底牌! 遇事不决,自身入局,臣侍天帝。 只要我投降的速度够快,就没人能在我投降前干掉我。 毕竟玄都道君的决策速度,可比法国政府快多了。 说投降,就投降,半点不带犹豫的。 而且祂有十足的信心,对方不会拒绝自己的投诚。 只因景天帝着实无人可用。 此番前来逼迫,也不是要赶尽杀绝。 而是要逼着祂们低头归顺! 如今得逞所愿,又怎么会继续喊打喊杀呢? 果不其然,景元确实停了下来。 但却并没有收手,只是提着混沌幡,似笑非笑道:「姜还是老的辣?」 玄都道君毫不犹豫:「我是废物,老家伙都是废物!」 什么姜是老的辣?明年辣椒还是小的狠! 不过祂如此光棍的做派,还真让景元有些犯难。 他还想狠狠捶祂一顿出出气呢。 要不然,这念头它也不通达啊! 于是景元又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能不能尽量恢复一下?」 玄都道君闻言猛然抬头,眉宇间尽是倨傲之色。 就连腰板都直了起来,口中淡淡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微臣非是桀骜难驯,而是要确定陛下的器量。 如今一观,陛下果是万古唯一,无双无对,神武盖世,风华绝代,恩泽四海,冠绝古今……… 天不生陛下,三界万古如长夜…………」 玄都道君一口气说了三天三夜,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 而且极为乖顺,让祂向东就绝不向西,让祂抓狗就绝不逮鸡。 你让我桀骜不驯,我就桀骜不驯。 陛下剑锋所指,就是我等前进的方向。 至于怎么个桀骜不驯法,那你就别管了。 谁规定一脸倨傲的表情,就不能口出肺腑之言啦? 但凡我有半句假话,就让镇元子不得好死! 于是景元就更加为难起来了。 他微微晃动着混沌幡,礼贤下士来问:「玄都道友如此晓事,让朕很难办呐!」 你这么懂得为朕分忧,能不能告诉朕一个办法。 就是怎么才能狠狠揍你一顿,又让你不会有怨言呢? 爱卿如此聪慧,总不能想不到办法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你想不出办法,那一定是没用心。 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不为过吧? 这满满的,毫不遮掩的恶意。 让玄都道君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难办?难办你踏马就别办了啊! 玄都道君面不改色,眼神依旧诚恳真挚。 但在心里已经痛骂了景天帝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过祂终究还是没有效仿乌鸦哥,当场掀翻景天帝的桌子。 「镇元老儿冥顽不灵,确实可恶!」 只见祂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若是陛下信得过微臣,微臣定让那厮臣服于陛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镇元道友对不住啦! 「玄都道友,果真是个妙人!」 面对玄都道君如此识趣的做派。 景天帝竟然无言以对,再找茬就有点太不礼貌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玄都道君就是一条大大的俊杰。 而景天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俊杰。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玄都道君的鼎力配合,他又怎么能领悟混沌幡的诸般变化,掌握「诛仙剑阵」之秘呢? 玄都老儿,是友非敌也! 于是他只能留下这么一句话,身形便凭空消散。 但是玄都道君却依旧保持着躬身瞎猜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一来是祂信不过景天帝,担心对方忽然杀个回马枪。 二来,并不方便说。 「幸好,并不是汗!」 良久以后,玄都道君方才直起身来:「我就说嘛,蛐蛐景天帝,哪有资格让我流汗。 我只是看他还算尊老敬贤,懒得跟他计较而已。」 玄都道君声若蚊呐,一边说还一边东想西想。 直到确定景天帝确实已经走了。 祂才心神略定,长舒了一口大气。 没办法,诛仙剑阵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玄都道友,何以至此?」 正想着,忽然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玄都道君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遁出天外。 直到发现是镇元大仙至此,祂才又松了一口气。 旋即淡淡道:「让他赢,有什么不好?」 景天帝若是赢了,三清就要回归。 对祂来说,这算是什么坏事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景天帝败了,以后祂们不也得在人家手底下混? 一言蔽之:景天帝可以赢,三清也可以赢。 唯独老仙翁,绝对不能赢,而且必须死! 在这一点上,玄都道君跟镇元大仙,立场并不一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7章 竟敢跟朕抢娘娘? 天庭,凌霄宝殿。 莺歌燕舞,天籁仙音。 水作琴,风为瑟,浪为鼓,涛成歌。 乐声远近,悠悠忽忽,如幽涧流泉,淙淙铮铮。 似月下竹风,萧萧飒飒;恍晨荷坠露,叮咚深潭。 闻之尘念尽洗,心澄空明。 仙娥天女,霓裳羽衣,翩翩而舞。 裙裾翻飞似彩蝶扑花,长袖舒展如白鹤亮翅。 腰肢柔若风柳,指尖颤若兰绽。 聚则围圈,长袖外甩,如莲华怒放。 散则各立,独舞翩翩,若星辰列宿。 莲步细碎如雨打蕉,旋疾如风车飞转。 衣带飘飘,广袖长舒,宛如飞天。 或舒臂,或扬袖,或俯首,或仰面。 姿态各异,浑然一体。 长袖交织,或舒或卷。 天光映霓裳,明华耀羽衣, 薄翼如燃,烧成绚烂云霞。 舞姬盘旋翻飞,衣带拖长弧线,若天女散花之痕。 乐声渐昂,舞姿益激。 空中急旋,衣带飘飞如狂风柳絮。 珠冠明珠,甩出道道光弧,若流星划天。 有诗为证: 仙乐飘飘云外落,霓裳款款镜中翔。 最是飞天凌波处,花雨缤纷满衣裳。 景元看得如痴如醉,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也。 本天帝奋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接连奏乐接连舞! 就在这时。 忽然有时空拨动传来。 隐隐见得因果丝线,勾勒出一尊白骨神像。 人身豹尾,虎齿蓬发,命数流转,似在向他求救。 「哈哈哈,朕的瑶池之主来也!」 景元见状哈哈一笑,似乎并无半点意外。 只把袖袍一挥,就将「景天帝专属歌舞团」挪移出去。 旋即便眸光一凝,探手就向那重重时空的极深处抓去。 五指如钩,穿破岁月,锚定因果。 只一抓,径直探入那层层叠叠的时空帷幕当中。 五指如勾之间,隐隐有淡淡的混沌之气流转。 所过之处,时空如水面般荡开细密的涟漪。 而那白骨神像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端坐于不可测度的亿万时空之外。 无数因果丝线与虬结根须,将其重重缠绕,令得它若隐若现。 「轰隆!」 下一瞬。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变故骤生。 一重又一重的时空屏障,陡然凭空显化。 如同万千层叠加的帷幕,自四面八方合拢而来。 每一层帷幕都由光阴碎片和无垠虚空编织而成,表面流淌着幽冷光泽。 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仿佛无边无际,要将景元的手臂牢牢阻隔在外。 那帷幕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着镇压万古的伟力。 其上有古老的篆文明灭不定。 恍如天道设下的禁制,不容任何人触及神像。 景元冷哼一声,手腕轻转。 五指猛然张开,一道凌厉无匹的开天气刃从掌心迸发。 那气刃无形无质,但却锋利到极致。 只轻轻一挥,那重重叠叠的时空帷幕便被从中撕裂。 好似利刃划开绢帛,切口整齐,纹理分明。 而在帷幕被撕裂的一瞬间。 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流光,向四面八方飘散。 如同一场无声的光雨,又像是绚烂的流星。 整片茫茫太虚,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颤。 仿佛连天道都在为之侧目。 而那些被撕裂的帷幕,再也无法合拢。 只能任由景元的手掌继续向前探去。 于是更加幽深惊人的气象,就在他的掌下呈现。 虚空幽寂,万象沉凝,无边无际。 最中央处,一株桃树孑然独立,庞大得令人心悸。 主干如神岳横陈,撑开无边天穹。 树身皴裂,沟壑纵横。 每一道裂隙,都仿佛是岁月刻下的咒文。 若是凝神细观,便会发现那扭曲的树皮,竟是一张张面目。 或颦或笑,或嗔或痴,层层叠叠,堆砌成纹。 那些面目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蠕动。 如活物呼吸,如众生低语。 将无数纪元以来的悲欢离合,通通都收纳其中。 亿万万虬结的根系,从主干底部铺展而下。 犹如亿万万条苍龙盘绕,蜿蜒扎入虚无深处。 根须粗如天柱,细如游丝,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罗网,贯穿了层层叠叠的时空。 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未开之时的混沌深处。 根须盘结之间,隐隐可见累累白骨堆积。 但却都不是凡俗的骸骨,而是一种透明的丶泛着幽光的骨质。 仿佛是被镇压在此的无名存在,被迫留下的残骸。 那些白骨与根系融为一体,根须从骨缝中穿过,将之牢牢锁住。 在那密集的根脉表面,有暗青色的纹路游走。 好似凝固的因果,又似被封印的命数。 一明一灭,如脉搏跳动。 枝叶青翠欲滴,叶片如碧玉雕琢。 几枚桃实半藏半露,粉白相间,晕染着若有若无的霞色。 它们悬在枝头,不急不坠。 表面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仿佛每一枚果实,都承载着一种未竟的定数。 最正中,虬结的树根交错堆叠,筑成一座祭坛。 坛高三层,层层收拢,纹理如先天卦象,纵横交错。 坛心有一凹槽,凹槽边缘有细密的篆文环绕。 似道似咒,晦涩难辨。 祭坛四周,根须微微绷紧。 整株桃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那几枚桃实微微震颤,粉白的光华明灭不定。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祭坛深处涌出。 然后顺着根须向远处延伸,贯穿虚无。 将某个不可见的节点牢牢锁住。 根须在缓缓收紧,虚空随之微微扭曲。 随着景元探手抓来,那一株遮天蔽日的桃树也在发力。 仿佛要将那远方的某物拽回祭坛,镇压于根系之中。 「好大的狗胆,竟敢跟朕抢娘娘?!」 景元冷哼一声,混沌幡凭空显化。 幡面翻卷如怒海狂澜,猎猎作响。 破丶立丶禁丶灭四篆,在幡面深处骤然亮起,光华吞吐不定。 「轰!」 下一瞬。 幡中涌出亿万万道开天气刃。 那气刃无形无质,却锋利到了极致。 每一道都蕴藏着撕裂混沌丶斩断时空的无上锋芒。 它们从幡面激射而出,如暴雨倾盆,如星河倒泻,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将整个茫茫太虚,通通都淹没在其中。 气刃所过之处,时空被割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发出刺耳的嘶鸣。 亿万万道开天气刃,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剑网,朝着那株巨大的桃树席卷而去。 桃树似有所觉,虬结的根系猛然绷紧。 枝叶无风自动,青翠翻涌如浪。 那几枚粉白的桃实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毁灭的降临。 但树身上那些扭曲的面目却骤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仿佛在迎接这铺天盖地的杀伐。 开天气刃如潮水般涌至,一层接一层,一波接一波。 将那株桃树彻底淹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8章 瑶池金母!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十方。 整个茫茫太虚,都在这一瞬猛烈颤抖。 亿万万道开天气刃,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都锋利得足以撕裂混沌丶斩断因果。 它们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杀伐之网。 从过去丶现在和未来,将那株遮天蔽日的桃树彻底笼罩。 桃树的枝叶剧烈翻涌,青翠如浪,虬结的根系猛然绷紧。 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抵抗。 然而开天气刃斩落,却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挣扎的余地。 第一道气刃划过主干,树皮上那些扭曲的面目,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 紧接着,亿万道气刃紧随而至,将枝干丶根系丶叶片寸寸切割。 没有惨烈的碰撞,没有轰鸣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碎裂。 那一株遮天蔽日桃树,每一寸躯干都在开天气刃的锋芒下化为齑粉。 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塔,又像是风化了亿万年的腐朽。 从下到上丶从外到内,层层剥落,归于虚无。 几枚粉白的桃实,在开天气刃的洪流中微微一闪。 旋即便与枝叶一同消散,连渣滓都不曾留下。 仅仅只是一瞬。 那一株遮天蔽日的桃树,便已荡然无存。 连带着重重叠叠的时空,以及辽阔无垠的世界。 通通都在此刻归墟,湮灭得了无痕迹。 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虚无,以及那座被根须缠绕的祭坛。 景元探手一抓。 五指穿破虚无,将祭坛中央的白骨神像稳稳攥住。 神像身量不高,通体莹白如玉。 但却散发着亘古沧桑的古老气息。 景元将其从残存的根须中摘出。 就像摘下一枚熟透的果实,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旋即,白骨神像就已跨越无尽时空,穿过层层叠叠的岁月帷幕。 从幽暗的虚空深处直冲莫名高处。 瞬息之间,就又在凌霄宝殿凭空显化。 那白骨神像在景元掌中缓缓凸显而出。 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忽而微微一震,通体莹白的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犹如金色脉络般蔓延开来,闪烁着幽冷的光华。 一明一暗,仿佛某种沉睡的意志正在苏醒。 于是就见得骨骼之间,生出鲜活的肌理。 旋即莹白褪去,化作凝脂般的肌肤。 一袭素白宫装,自虚空中凝成, 层层叠叠的衣袂垂落,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华贵而冷艳。 一个丰腴婀娜,腰肢纤细,肩若削成的身形。 顷刻间就已勾勒出来,举手投足间透着母仪天下的雍容。 唯独颈项以上,仍是那一颗森白的骷髅。 兽首骨面,颧骨高耸,齿列森然。 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灼灼跳动。 映得周遭时空一片幽冷,恍如金风肃杀。 她微微侧首,骷髅的面孔上竟似浮现出一丝笑意。 「多谢陛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 白骨夫人敛身下拜,语气中带着莫名感慨:「天庭上下,此番近乎全军覆没,若非陛下相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摆手将她打断。 天庭远征军尽数覆灭。 六天故鬼与天庭五帝「同归于尽」。 两条天道长河,尽数归于老仙翁之手。 这些都是景元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是一手促成之事。 对方不干涉他清理丶整合三界。 景元也不再插手「两天之战」。 这本就是他们的朋友交易,或者说是互惠互利的默契。 而白帝娘娘等天庭五帝,都是这场算计里的牺牲品和受害者。 这要是一不小心说穿了,大家多尴尬啊。 总不能什么都说吧?万一真说漏嘴了呢? 「此事我已知晓,娘娘稍安勿躁。」 于是景天帝袖袍一挥:「当务之急,是先助你重铸果位!」 说话之间,一卷天帝法旨,便已凝聚成型。 【朕以统御万方之尊,敕封汝为瑶池金母,尔其钦哉,咸使闻之】 天帝法旨如雷霆乍破,声震九霄。 一抹清圣金华,辉耀九天十地。 整合三界都为之震动,骤然沉入死一般的寂灭。 既无祥云瑞彩,也无天花乱坠, 唯有一道冷冽至极的金华,自虚无深处迸发。 继而便辉耀三界,囊括十方,覆盖向过去未来。 在那冷冽金华深处,诸般气象变换不休。 一条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毫无徵兆的突兀显化。 但河水之中,流淌的却并非清波。 而是无数残破的纪元碎片丶枯朽的万物尸骸。 一股代表着「终结」的极致肃杀之气逆流而上,化作亿万道无形无相的锋锐剑气,层层环绕她的周身。 每一缕剑气的生灭,皆伴随一方世界的崩塌与哀鸣。 与此同时。 整合三界的天宇,都浮现出一幅令人窒息的诡异画卷。 一张由无尽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浩瀚棋局悄然铺开。 每一条丝线,都牵扯着众生的悲欢离合丶大能的生死轮回,乃至过去与未来的重重幻影。 那些本应束缚她的因果丶执念丶背叛之枷锁,非但未能将她困住。 反被她尽数抽离炼化,编织成一顶璀璨夺目却又冰冷刺骨的九旒帝冠。 于是一尊「瑶池金母」,便在这万物凋零的「无生之末」与囊括三界的万古棋局中,缓缓踏出。 衣袂翻飞之间,仿佛连流逝的光阴,都被那股极致的杀伐之意生生斩断。 没有母仪天下的温软祥和,亦无百花簇拥的祥瑞仙气。 一袭素金交织的帝袍,袍角垂坠着冰冷刺骨的锋芒。 每行一步,亿万万时空中便有无形利刃割裂出凄厉的哀鸣。 她的面容圣洁高雅到了极致,肌肤如昆仑之巅万年不化的玄冰,透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一头如瀑青丝未缀半点珠翠,仅以一根象徵诛罚的剑簪斜斜挽起。 将那一顶由众生因果编织而成的九旒帝冠稳稳固定。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一双清湖般澄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无悲无喜,无怜无悯,更无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她便那样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匍匐的诸天万界。 目光空洞得如能吞噬一切情感与羁绊。 好似一尊执掌刑罚的无情主宰,视一切生灵为踏脚之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9章 欺君犯上! 「好一个东华帝君,果真算无遗策!」 白帝娘娘冷哼一声,眉宇间颇有不悦。 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了算计? 只不过是无心计较罢了。 毕竟是人在屋檐下。 而且这个「瑶池金母」的敕封,也太过受这厮克制了。 但她又刚刚金蝉脱壳,不得不接受这份敕封。 只因大战将起,不论是景天帝,还是老仙翁,都不会给她恢复修为的时间。 这已经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要受景天帝的钳制。 但既然已经决定要投入他的麾下。 计较这么多也没有意义。 只因她本来就别无选择! 总比东君青帝祂们的下场好吧? 好歹她也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君青帝丶北君黑帝和中君黄帝,那才叫输得一败涂地。 「在娘娘面前,在下不敢称帝!」 面对白帝娘娘的暗讽,景元也是十分淡定。 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就一定不会把话说破。 只因他虽然抽菸喝酒烫头,不对,是出来混只靠五件事。 但景天帝确实是个好人! 毕竟出卖兄弟丶背信弃义丶吃里扒外丶栽赃嫁祸丶照顾嫂子,他都没干过。 嗯,最多也就是见死不救,怎么能算是吃里扒外呢? 别说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就算是好兄弟,不也是用来出卖的吗? 做兄弟在心中,电话永远打不通。 做兄弟讲义气,一人挨打全看戏。 兄弟挨打我跑路,我是兄弟贤内助。 兄弟情谊比水浓,兄弟出事我装聋。 兄弟在时我叫嫂,兄弟不在我叫宝。 拜过把子发过誓,这顿咱先aa制。 我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可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包厢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三页口供两页名,还有一页是罪行。 兄弟有事别开口,你有麻烦哥先走。 这样对比的话,景天帝可谓之白莲花。 简直就是道德高标之士,凭什么不能理直气壮? 理不直,气也壮! 「哼!别以为本宫居于你的屋檐下,就必须要忍气吞声。」 本来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的白帝娘娘。 看到景元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当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你,助我修行!!!」 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脸。 只能趁机讨要一些好处,才能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虽然白帝娘娘长期身居高位,习惯了法号司令。 但是该身段柔软的时候,她也是半点也不含糊。 并且十分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 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精心地捕捉到了景天帝的某些隐秘爱好。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当即试探道:「既是如此,请娘娘允许在下称臣!」 说话之间,景元霸道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毫无遮掩地看向白帝娘娘。 跟他话语中的谦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得不说,白帝娘娘确实长在了景天帝的审美上。 正所谓:想要俏,一身孝。 更何况白帝娘娘身为先天阴仪之神,一身姿容尽显阴性之美的极致。 她的美并非张扬夺目,而是深沉内敛。 犹如月光洒落寒潭,好似霜雪覆于深谷,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静谧与柔婉。 但在这份阴柔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不可冒犯的威仪。 那是足以刑杀万物的凛然,也是足以化育万物的宽厚。 她的面容精致到近乎不真实, 肤白如凝脂,但却又透着微微的冷意, 就像是万载寒玉雕琢而成。 眉如远山含黛,细长而舒展, 眉尾微微上扬,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眼波流转间,既可见深邃如渊的淡漠,又能在不经意时流露出的柔美。 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不点而朱。 嘴角似有若无地含着一抹弧度。 让景元分不清那到底是讥诮的笑意,还是冷峻的审视。 但终归都是他想要的! 她身着一袭素白宫裙,没有繁复的纹饰,衣料却如冰如雾。 随她的举手投足轻轻拂动,仿佛自带风岚。 一头青丝如瀑,以一枚白玉剑簪束起。 那剑簪通体莹润,形制古朴,静卧于发间。 既点缀了素雅,又不夺其本身光华。 除此之外,再无珠翠环佩。 可正因如此,她自身那份由内而外的完美才愈发凸显, 头颅微昂时,颈线修长如天鹅,下颌轮廓清冷而坚定。 垂眸敛目时,又有一种肃杀万物的清冷。 远远望去,周身不见半分烟火气,却自有一股压服众生的力量。 「既是本宫臣下,见到本宫为何不拜?」 白帝娘娘的容貌艳丽而明亮,美得令人屏息, 几乎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肌肤如玉。 眉眼间既有青春的鲜活,又沉淀着岁月赋予的从容。 一身素净的白色宫裙,不沾半点凡尘俗气。 但却将她身上那份成熟的风韵,恰到好处地包裹丶衬托出来。 那裙裳在光线映照下,隐约流转着淡淡的虹彩光华, 与她发间斜插的那支白玉剑簪交相辉映。 长长的裙摆,如水般拖曳在身后地面之上。 忽而舒展开来,仿佛一对缓缓张开的羽翼。 既轻盈飘逸,又不失端庄华贵。 此刻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正是瓦学弟难以抵抗的诱惑。 景元当然不是瓦学弟。 但他也没有抗拒白帝娘娘的「圣旨」。 当即顺势就拜了下去:「微臣景元,敬拜娘娘!」 说罢,景元又作「虎鹤双形」之势。 一招「黑虎偷心」,就毫不犹豫地轰了出去。 一边出手,还一边「好心」提醒:「娘娘小心,微臣要出招了!」 白帝娘娘似乎也没想到,这厮居然如此「大胆」。 一点脸都不要,顺着话头就要得寸进尺。 「大胆贼臣,竟敢以下犯上?!」 这一尊肃杀清冷的女帝,此刻勃然大怒。 整个身形都微微微微颤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似乎对于景元这种「欺君犯上」举动极为愤怒。 但景元要的就是威严,要的就是「天帝之怒」!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0章 如日中分! 「大胆逆臣,竟敢欺君犯上?!」 第一回合结束,白帝娘娘俨然吃了老二的亏。 就连白玉剑簪都被打落,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那种被旧日臣属压在身下暴打的屈辱。 更是让她气得脸色涨红,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有诗为证: 娘娘不梳发,青丝披两肩。 婉转凌霄殿,何处不可怜? 于是她气喘吁吁地怒喝一声,忽然抜身而起。 继而猛然昂首,自喉间迸发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金铁交鸣,好似万雷齐迸,撕裂了亿万时空。 一阵阵惊天的雷鸣,顿时应声而起。 在凌霄殿中滚滚炸开,震得四极颤抖丶八荒低昂。 雷鸣之中,白帝娘娘的身形骤然舒展。 只见她脊背隆起,双翼破体而出,翼展遮天蔽日。 每一片翎羽都闪烁着幽冷霜华。 无数的鳞甲,自她的肌肤下层层翻涌。 犹如龙鳞初绽,霜白中带着玉色的莹润。 转瞬之间,她已化作应龙之身。 双翼一振,威压万古,遮天蔽日。 看着龙躯不过数十丈长短,貌似并不恢宏。 可那无边无际的气势,却仿佛充塞了整片天穹。 双翼又一振,风雨便骤起。 那不是凡间的风雨,更非神通术法。 而是灭世风暴与普世甘霖。 狂风呼啸,撕裂层层云幕。 暴雨倾盆,洗刷亿万时空。 雷电环绕其周身,如亿万银蛇狂舞。 每一次闪烁都照亮无边的幽暗。 「昂律!」 龙吟悠长,穿云裂石。 那声音不似凡音,而是太初的余响,宇宙的啼鸣。 它震动寰宇,天象为其所动。 云海翻涌如沸,雷电为其鸣响。 每一次炸裂都伴随着龙吟的余韵。 风雨为其呼啸,每一阵狂飙都呼应着龙翼的扇动。 整片天空都在颤抖,仿佛承载不住她的威严。 天象之声与龙吟交织,震荡而下,如同万古的脉搏。 应龙展翅,吞吐天下。 双翼一开一合,时空为之碎裂,又在瞬间愈合。 龙首昂然,双目如炬,吞吐之间,云雾蒸腾,雷光隐现。 它的龙躯虽只有数十丈,可那盘踞的姿态,却让苍穹都显得逼仄。 仿佛它不是盘在天空,而是盘在众生心头,盘在岁月深处。 风雨雷电为其扈从,天象变化为其仪仗。 云从龙,风从虎。 此刻她便是云的根源丶风的母胎。 她轻轻摆尾,便有星河摇落;她微微振翅,便有纪元更迭。 真个是:天阶驮霓裳游鳞,羯鼓一响碎星河。 「好家夥,还有二阶段?!」 景元见状心中大喜,当即把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尊百丈高下的混沌巨人。 周身混沌之气翻涌,如云如雾。 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漫而出。 「下来吧你!」 他探手一抓,五指如天钩。 径直就朝白帝娘娘所化的应龙脖颈抓去。 那应龙双翼遮天,龙躯盘踞苍穹,吞吐风雷,威势赫赫。 可景元这一抓似缓实疾,五指间混沌光华流转。 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一把攥住了那道霜白修长的龙颈。 应龙长吟,奋力挣扎,龙尾甩动如惊雷劈落。 可景元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他猛地一拽,那数十丈的龙躯,便被他从天宇硬生生的拖了下来。 「轰隆!」 龙躯砸落,金砖为之震颤。 景元毫不犹豫,将她按倒在金砖之上。 龙鳞与金砖碰撞,溅起漫天火星。 「乾阳中道,以分昼景。」 景元缓缓抬起右手,口中低吟出六个古老神秘的大道箴言。 每吐出一个字,有一道金芒亮起。 六字落尽,整片时空都为之一静。 「轰!轰!轰!」 九天之上,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是天裂,而是大道运转时自然显露的痕迹。 犹如龟甲上的裂纹,又似河图上的卦象。 在那缝隙当中,一轮煌煌烈日轰然坠落。 那太阳不是九天之上的星辰,而是天地至刚至阳的本源法则。 亦是是万火之祖,更是光明之宗。 它不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它不炽热,却可让万物俯首。 刺目的金芒如天河倒泻,瞬间将整个凌霄宝殿,通通都化作一片绝对的光明界域。 「中道」既立,乾坤便定。 这片连空间都被极致压缩的光之领域当中。 时间的流转与光影的变幻,皆由景元一念主宰。 他是此间的圭表,亦是丈量天地的尺度,更是划分明暗的准绳。 他眸光微垂,指尖轻轻拨动无形的晷针。 一念起,晨曦破晓,东方既白。 浩荡生机如潮水般涌来,万物逢春,枯木生花。 一念转,骄阳当空,赤日炎炎。 炽烈的高温令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 就连坚硬的金砖都烧得通红,化为滚烫的岩浆。 再一念落,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一股剥夺五感的沉沦之力,犹如潮水一般蔓延。 五感渐失,六识渐闭。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 在这片无死角的极昼光辉之中,任何妄图遁逃的身影,都会被强行拉扯出一道致命的暗影轨迹。 循着那道「昼景」,景元无视了空间的阻碍,轰向白帝娘娘。 漫天霸道至极的纯阳之力凝聚于他的掌心,化作一道炽白的光柱,精准地轰击在应龙之身。 「咚!」 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震荡九霄。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鸣,更非碰撞之声。 倒像是大道之音在天地间回荡,悠悠不绝。 强横霸烈的光芒充塞了无限的虚空。 苍穹皆空,一切虚妄尽数破灭。 唯余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在天地间久久回旋。 天现乾阳,以分昼景。 煌煌之光分割明暗,从至高之处轰然落下。 它不可逃,更不可避。 只因上下已分,如今乾坤将定。 「来得好!」 白帝娘娘却也是不畏不惧,欣然接受挑战。 恍如混元空洞,将那烈阳囊括其中。 其动之时,风雨交加,晦暗不明,雷霆万钧,电光迸射。 其静之际,体若明镜,澄澈无瑕,星斗铺陈,碧空如洗。 一静一动之间,风雨雷霆于体内交替生灭,星辰天穹于腹中开合成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1章 西华妙炁! 第二回合的战斗,终归还要以白帝娘娘的大输亏败而告终。 她的混元空洞,确实玄妙非常。 几乎将景元所有猛烈的攻势,通通都吞纳其中。 然后消解于无形,几乎未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但【诸天之阳】的数值,着实有亿点无解。 在这恐怖至极的数值面前,白帝娘娘的一切技巧,最终都只能是做了无用功。 一力可降十会。 猛攻点满,狂轰滥炸。 景天帝凭藉着恐怖至极的数值。 终归还是拿下了这一场战斗的胜利。 不过白帝娘娘却并没认输,反而越战越勇。 只因「我要你助我修行」,并不是一句空话。 在与景元激烈的战斗当中,白帝娘娘亦是受益匪浅。 至少她最为核心的一门神通:「西华妙炁」,已然被其重证丶修回。 这是【白帝】果位的根基,亦是她晋升道君的根本。 只要恢复了【西华妙炁】,她的实力便可恢复八成以上。 纵使没有【瑶池金母】的敕封,也一样影响不了她的位格。 这翅膀一硬,白帝娘娘说话顿时又硬气了不少。 她甚至还专门挪移时空,将主战场定在了兜率宫。 这个【兜率宫】,并非玄都道君掌控的那一座遂古天阙。 而是景元为了锚定三清,专门复制出来的「西贝货」。 而它的前身,便是赤帝娘娘的道场。 白帝娘娘这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好像是在说: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追求到底。 对于白帝娘娘这种扛着赤帝道场叫嚣的行为。 景天帝当然也不会惯着,果断选择接受挑战。 刺激就刺激,难道还怕你不成? 东风吹,战鼓擂,到底谁怕谁? 乌龟怕铁锤! 「来!战!」 景元勾了勾手指。 随即就见得西华妙炁袅袅萦绕。 忽而又集天地间至厉至杀之锋芒,凝作一道刃光,陡然破空而至。 那刃光非金非铁,乃天之刑厉所化。 过处无声,唯留一道幽冷的裂痕。 裂痕边缘凝结着淡淡的霜华,许久不散。 白帝娘娘掌中,刃光流转不息。 一道又一道刑厉之气从中弥漫,如丝如缕,缠绕盘旋。 此为天之刑杀。 如雷霆震枯木,如秋霜凋百草。 既无慈悲,也无情面,刑而非劫。 她掌瘟疫刑杀之权柄,乃代天刑杀之君。 瘟疫者,天之病;刑杀者,天之刃。 二者合一,便是「天」对万物的终极审判。 刃芒之下,草木枯,江河断,星辰黯,生灵绝。 万物不得生,非死于杀伐,而是被剥夺了「生」的资格。 刃光愈聚愈盛,杀伐之气愈凝愈浓。 整片虚空在这刃光的压迫下微微颤抖。 仿佛天地自身,也在畏惧这道刑厉之刃。 白帝娘娘立于刃光之后,衣袂飘飘,神容漠然。 那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威势,已如天塌一般沉沉压下。 「来得好!好一个天刑之杀!」 景元见状忍不住击节而叹,对此赞赏不已。 只从这一手,就可见得白帝娘娘的道行高深。 就算不以「封神法」合以苍天,登临五帝之位。 估计她也能证一个「西华道君」的果位。 但赞叹归赞叹,景元出手时却无半分犹豫。 只把袖袍一甩,猩红剑光就已遍布寰宇。 那红不是寻常之色,而是破灭万象丶炼化万物的杀伐本相。 仿佛天地间一切生机的尽头,便是这般颜色。 一道血光从天穹极处洒落,铺天盖地,极尽毁灭之能,重重落在那道幽白锋芒之上。 两相接触,一者杀生万物,一者破灭万象。 杀生者,断生机,绝命理,万物归于寂灭。 破灭者,碎形态,毁根基,万象化为虚无。 二者各有所重,殊途却同归。 一属阳极,一属阴极,俱是天地间最极致的终结之力。 天空骤然一暗。 并非日月无光,而是光线本身,已被两股毁灭之力碾碎成虚无。 那一刻,天与地的界限模糊,上与下的方向消失, 唯有两股至高的杀伐之意,在亿万时空中对峙丶撕咬丶吞噬。 破灭与杀戮激烈碰撞,那碰撞无声无息。 只因声音的介质,早已在两股力量的交锋中被绞成虚无。 只有亿万时空,在剧烈颤抖,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混沌之气,又被余波震散。 最终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碎光,转瞬即逝。 血光寸寸碎裂,如残烛熄灭,又如落花坠入深渊,再也寻不见踪影。 那道幽白锋芒也在这碰撞中消弭殆尽。 如薄雾遇朝阳,了无痕迹。 白帝娘娘亲手施展的「天刑之杀」。 竟被相似的招法挡了下来。 那相似,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此为「杀」丶「灭」同源,亦「终」与「绝」的一体两面。 如同昼夜交替,如同四季轮回。 看似对立,实则同根。 景陷仙剑意无处不在,如潮如海。 将白帝娘娘的杀伐层层围困。 红光所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那是困,却不止于困。 困到极致,便是绝,便是灭,便是万劫不复。 于是红光深处,青白纠缠的戮仙剑意,便就自然演化。 如丝如缕,若隐若现。 陷仙以困为杀,戮仙以绝为杀。 二者同源而异相,却在此刻合二为一,化作一柄无形的杀伐之器,悬于白帝娘娘头顶。 白帝娘娘的「天刑之杀」固然凌厉。 可是跟诛仙四剑比起来,却又差了不止一筹。 这是执掌终焉的根源,对刑杀权柄的无情碾压。 红光碟旋,青白游走。 两道杀意如两条游龙,互相纠缠,互相撕咬。 最终光华敛去,天地重归清明。 忽见西华妙炁袅袅一旋,内中缓缓显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静立虚空,周身不染纤尘。 她的身姿轻盈如惊鸿,婉转若游龙。 肩削腰约,颈秀项长,皓质呈露,明眸善睐。 发髻高挽如云,几缕青丝垂落耳际,衬得那张玉面愈发清冷幽远。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生波。 澄澈却不见底,仿佛藏着一整片寂寥的星空。 鼻梁高挺,唇若涂朱,微微抿着,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肤如凝脂,白里透红。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穠纤得衷,修短合度,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仿佛所有阴性之美的源头,天地间一切阴柔之气的归聚。 而对于景元来说,这跟boss亮血条有什么区别? 白帝娘娘的这个形态,分明就是直白的邀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2章 日月轮回! 白帝娘娘又换了新的形态。 其容颜绝世之美,世间再无他物可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其质也,冰清玉润,雪魄霜魂。 一身素白的羽衣披落,如千山暮雪,如万古冰川初融。 衣料轻薄如蝉翼,却又层层叠叠,似云似雾。 将她周身笼在一片清冷的光晕之中。 那白色不刺目,反倒温润如玉。 就像是月光凝成的锦绣,又仿佛霜雪织就的轻纱。 腰间系着一条银河流转的束带,带身纤细如丝,却隐隐透着深邃无垠的恢宏。 束带绕过盈盈一握的腰肢,在腹前打了个简约的结,将那素白羽衣轻轻收束。 衣料在腰间堆叠出饱满的折角,层层褶皱如山峦叠嶂。 恰好止住了融雪之势。 仿佛那冰川雪水从高处奔涌而下,撞上山川的脊梁。 于是便凝在了那里。 欲流还休,欲坠未坠。 她静立虚空,衣袂无风自动。 那羽衣的每一片翎羽都泛着淡淡的霜华。 仿佛刚从极寒之地采撷而来,还带着亘古的寒意。 可那寒意却并不冻人,反倒让人心生清净。 如临雪境,如沐冰风。 此情此景,好比那云南山歌所唱: 大风吹倒那梧桐树,唯有少府你拿不住。 柳腰细腿走几步,美到灵魂最深处。 对方既然如此会玩,景天帝当然也无惧挑战。 景元当空一晃,百丈混沌巨人身形骤然收敛。 无量混沌之气,犹如潮水一般退去。 于是在转瞬之间,他便已化作了一位白衣少年。 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衣料如云似雾,不染纤尘。 仿佛自九天裁下的一缕流云。 腰间金煌束带简约大气,衬得腰身挺拔如松。 头顶白玉剑冠,冠身温润。 两缕青丝垂落耳际,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逸出尘。 他的面容似朗月入怀,又若朝阳出岫。 眉如远山横黛,目若星河垂光。 鼻梁高挺如玉山,唇若涂丹含朱色。 分明俊美非常,却又透出极致的阳刚之美。 就像是【诸天之阳】的具象。 景元静立虚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淡淡金辉。 那金辉不刺目,却如旭日初升,暖而不灼,浩荡而不张扬。 若说白帝娘娘是阴仪之美的极限,集天地间一切阴柔之气于一身。 如寒月照水,如幽兰泣露,清冷孤高,不可方物。 那么景元便是阳刚之美的极致,是诸天之阳的化身。 如烈日行空,如熔金铸鼎,光明正大,气象万千。 他站在那里,便是白昼,便是光明,便是万古长空中最炽烈的那一团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风采,胜过潘安掷,压倒宋玉。 一阴一阳,一冷一暖,虚空之中,两两相对。 如日月同辉,如天地并立。 于是景元起手就是一式大神通,曰:刑遇贪狼,风流彩杖。 一刹之间,虚空之中,忽生异象。 原本清冷的月色,骤然被一层迷离的胭脂色浸染。 四周空气里凭空弥漫开一股甜腻至极丶却又暗藏肃杀的幽香。 紧接着,一柄丈许长的紫檀彩杖,自虚无中缓缓浮现。 那杖身雕镂着缠枝牡丹与戏水鸳鸯, 端的是旖旎入骨,恰似世间最惹人沉醉的风月繁华。 它悬于半空,微微震颤。 每一次轻颤,便洒落漫天虚幻的飞花。 将周遭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红尘绮梦。 然而,这极致的艳丽之中,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当那华丽的彩杖凌空点下之时。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清脆得犹如惊堂木拍案,又似戒尺重重落于掌心。 这一击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在虚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将那些缠绕在半空的幻象与执念尽数敲碎。 刹那间,风停花落,胭脂色如潮水般退去。 唯有那柄紫檀彩杖静静悬浮在原地。 一半映着残存的月光,一半隐没于无边的暗影之中。 隐隐透着一种勘破红尘后的清雅与无情。 「辅弼夹帝,桃花犯主!」 白帝娘娘也不甘示弱,同样以大神通应对。 原本肃穆的帝星之光,忽被一阵旖旎的绯色轻纱所笼罩。 左辅右弼两道浩瀚星辉,如双龙拱卫般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座璀璨至极的华盖。 将中央那颗孤高冷傲的帝星牢牢夹持于中。 这本是万星朝宗丶无上尊贵的景象。 可那帝星的清辉,却在这重重夹击下渐渐失了清明,泛起一层迷离而暧昧的微红。 紧接着。 一缕暗香悄然溢出,化作万千柔若无骨的粉色藤蔓。 它们顺着左右辅弼的星光蜿蜒而上,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至高无上的帝座。 那些藤蔓生着娇艳欲滴的花苞,散发着足以令道心沉沦的幽香。 看似在虔诚地簇拥着帝星,实则如附骨之疽。 正一丝一缕地侵蚀着那份不可侵犯的威严。 当最后一朵桃花在帝座之上凄艳绽放时。 整座星阵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高高在上的帝光,终于彻底融化在漫天花雨之中。 再也分不清哪是统御三界的天帝威严,哪是惑乱众生的红尘劫波。 只余下一片绚烂到极致的绯色云霞,静静悬浮于九天之上。 美丽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于是阴阳交缠,如双龙盘绕,如鸾凤和鸣。 渐凝天地明镜,悬于无边寂寥。 于是便有一尊无形无相的宏大鼎炉,自虚无中凭空显化。 日之魂丶月之魄,皆被纳入炉中。 此情此景,恰如古人所吟: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愿与之同舟。 荇菜参差,左右采摘。淑女之德,寤寐难忘。 蝤蛴不足论,长须学凤凰。 和羹滋味妙,言语出宫商。 疑是花解语,风来送其香。 谁将白暖玉,雕出软钩香。 解时色已颤,触之心愈忙。 绛绡透冰肌,雪腻有酥香。 凡此种种,于此境中,愈发贴切。 阴阳交泰,天地和合,大道可期。 就在这时。 一声怒喝却毫无徵兆的突兀响起。 「你们在本宫的道场做什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3章 赤帝驾临! 兜率宫中,两道人影交错。 景元手挥五弦,指尖拂过虚空。 每一击都似抚在道枢之上,引动天地共鸣。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轨迹若幽谷微风,无声而至;如静水深流,暗涌不喧。 指锋所向,若即若离。 似蝶戏花心,轻点即收;如露润草叶,欲坠还留。 白帝娘娘身法精妙,摇风摆柳。 纤腰微转,玉膝轻提,身形起伏若柳絮逐风,飘忽难测。 她的一举一动皆如云影过山,转瞬无踪。 衣袂翻飞似白鹤展翅,每一次旋身都带起一圈清辉涟漪。 龙游于渊,宛转盘旋。 景元的攻势如苍龙探爪,忽左忽右,忽直忽曲。 他搅动无边清辉,指掌之间似有星辰明灭。 那力道既不刚猛也不阴柔,却恰好落在白帝娘娘防守的间隙之中。 蚕卧于桑,缠绵未休。 白帝娘娘的守势如春丝绕指。 一层层,一圈圈,将景元的杀机尽数缠入虚无。 她的指尖轻拂,如拨琴弦,将景元的每一击都引向空处。 两道宏大气机,在方寸之间来回拉锯。 看似无声无息,但却都暗含万钧之力。 足尖轻点,翩跹若舞。 两人的脚步踏在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却引得虚空微微震颤。 每一点落,都有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那波纹如石子投入深潭,一圈圈荡开,震得远处星光摇曳。 鹰顾之间,景元目光深邃如渊。 他双眸微眯,瞬间觑破白帝娘娘身法中那一线间隙。 那间隙微小如发丝,却足以让他的杀意渗透进去。 他出手如电,五指虚按。 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取对方最致命的要害。 鹘俯之际,白帝娘娘侧身斜避。 她的腰肢弯折如垂柳迎风,姿态婉转如画。 衣袂飘飞间,堪堪扛住那最致命的一击。 无量清辉在两人周身流转,若星辰生灭,明灭不定。 那清辉时聚时散,变幻莫测。 聚则如一轮明月悬空,散则如漫天星雨飘零。 两道身影此起彼伏,轮转交错。 如潮汐涨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如云卷云舒,端的是聚散无常。 这一幕幕场景美轮美奂,犹如最上等的画卷。 可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景元的指锋所向,只差分毫便会触及对方最要害之处。 白帝娘娘的掌风掠过,亦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每一次错身,都是生死一线。 没有半分留情,没有丝毫犹豫。 兜率宫中,清辉与杀意交织,美人与少年缠斗。 于方寸之间,演尽了一场生死相搏的大道之争。 四周的虚空时而扭曲,时而舒展。 仿佛连天地都在观战,为这惊心动魄的对决而屏息。 「你们在本宫的道场做什么?!」 忽然之间,一声暴喝响起。 白帝娘娘顿时心神大乱,眉目之间尽是慌张。 但景元却不慌不忙,抓住了对方的破绽和漏洞,毫不留情的猛攻猛打。 只是三招两式,就将白帝娘娘打得溃不成军。 白帝娘娘气得脸色涨红,浑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 奈何有第三人进场,打乱了她的节奏。 纵使心中不甘,想要发起猛烈反扑。 但却已没了机会,黯然败下阵来。 景元胜得一招,果断抽身而退。 抬眸望去,一道炽烈的身影已破开虚空,气势如虹地逼临眼前。 那一股威临天下的气势,浩浩荡荡席卷十方,毫不留情地压在景元与白帝娘娘身上。 一道倩影飘然而至,双臂之间挽着一条由炽焰凝成的飘带。 那飘带如火如霞,在她身周翻飞舞动,映衬出超凡脱俗的风姿。 飘带之中,却蕴藏着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 来人正是兜率宫,或者说南离宫的前主人:赤帝娘娘。 她仍是一身赤红如血的宫装长裙,裙裾上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 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腰间束一条水火交织的丝绦。 一半赤红,一半幽蓝,流转不定。 头上戴着赤金打造的凤冠。 冠顶凤凰展翅,口衔明珠,垂下串串珠帘。 三千青丝被凤冠束得整整齐齐,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拂。 她的面容明艳不可方物,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凝波。 朱唇不点而丹,皓齿微露,似笑非笑。 肤如凝脂,白里透红,却又隐隐透着淡淡的金辉。 她的身姿高挑婀娜,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那赤金宫装包裹着丰腴有致的身段。 但却不显臃肿,反添几分英气。 袍角垂落之处,有细密的火星明灭不定。 如萤火纷飞,如流萤绕树。 她静立虚空,衣袂无风自动。 那条火焰飘带在双臂间翻卷舒卷。 时而如长虹贯日,时而如赤练盘桓。 飘带的每一次摆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红的灼痕,久久不散。 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薄薄的火光。 虽然并不炽烈,但却让人不敢逼视。 那火光如朝阳初升时的第一缕霞光。 又如夕阳西下时的最后一抹余晖。 她的眉宇之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火气,如烟如雾,久久不散。 那火气既是愤怒,也是她本源中自带的炽烈之意。 它给这位天庭女帝平添了几分躁动与凌厉。 使她在雍容华贵之外,又多了一分不可捉摸的危险。 她的眸光扫过景元和白帝娘娘,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不带温度,却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虚空仿佛都被灼出了两个窟窿。 她立在那里,不言不动。 但却有一股吞吐天地的气势,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气势如烈火燎原,如烈日当空。 仿佛要将一切胆敢挡在前方的事物,尽数焚为灰烬。 炽烈丶张扬丶不可一世。 白帝娘娘下意识地垂眸,似乎不敢与之对视。 但景元却恍若无事,只施施然拱手见礼。 然后嬉皮笑脸道:「老师好大的火气,要不然徒儿让您打一顿下下火?!」 赤帝娘娘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怒喝道:「滚!」 你那是让为师下火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下贱胚子,厚颜无耻,不当人子! 要不是打不过你,为师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4章 牛首魔神! 「干!必须干!」 白帝娘娘眼中一亮:「必须要跟她做过一场。 要是你这逆臣没胆子,本宫可以帮你按住她!」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只要赤帝娘娘也被景元打得溃不成军。 那她的丑态不就相当于没人看到了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贫道死了又怎么能让「道友」独活呢? 我们都打输了,那就相当于谁都没输。 反过来想,我输了你没输。 那岂不是等于你大赢特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帝娘娘跟赤帝娘娘「同事」了这么久。 从来都还没有输过,绝不能在此事上「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赤帝娘娘闻言却是大惊失色:「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别乱来!」 说话之间,她的身形俨然已经渐渐变得虚幻。 竟是要落荒而逃的节奏。 「想啊!老师不想吗?」 景元唇边掠过一丝戏谑笑意,似有若无。 心腔之中,一声声搏动,如天鼓擂震,轰然作响,回荡于四肢百骸。 那是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激荡。 如江河决堤,如沧海倒灌。 混沌炁流奔涌而出,于体外凝而不散,构筑出一尊巍峨的形体。 赫然竟是一尊牛首人身的魔神。 其首似牛,双角峥嵘,弯如新月,直刺苍穹。 面庞之上,双目赤红如血,幽光烁烁。 满头长发根根竖立,如剑如戟,森然指向八方,无风自动。 每一缕发丝都吞吐着混沌煞炁,锋利足以割裂虚空。 魔神生有四臂,分列两侧。 臂膀粗壮如梁柱,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四只巨掌张开,指尖缭绕着黑红色的混沌气旋。 似握非握,隐含撕裂时空的伟岸力量。 双目扫过之处,虚空为之颤栗。 那目光既无喜怒,亦无悲欢。 只有一种亘古蛮荒的漠然。 四臂魔神缓缓抬起右前臂,五指虚握。 混沌炁流便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柄似斧非斧丶似戟非戟的兵刃雏形。 一股开天辟地的凶威,陡然弥漫开来。 本已变得虚幻的赤帝神形,亦是变得凝实。 「大胆逆徒,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赤帝娘娘身披那袭赤红华裳,隐隐有朱红色的流光游走不定。 那流光如丝如缕,缓缓勾勒出一只修长的鸟兽之形。 形似凰鸟,尾羽飘摇,翅翼舒展,栩栩如生。 一只朱红色的神兽虚影,从法衣中浮起,盘旋于她周身。 看似晶莹剔透,但却透着灼灼光华。 仿佛活物一般展翅昂首。 一圈圈赤色光晕荡开,将四周涌来的煞气尽数挡在身外。 煞气触及光晕,便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于无形。 看到这一幕。 赤帝娘娘的心神微定,老师的威严再次显化。 蛐蛐逆徒,反了天了! 为师好歹也是堂堂天帝,难不成还能让你欺师灭祖不成? 「好个逆徒,简直是胆大包天!」 赤帝娘娘柳眉倒竖,试图以师者的威严震慑这头孽障。 只因她虽然并不抗拒,与这头孽畜大战三百回合。 但绝不能当着白帝娘娘的面。 「老师小心,徒儿要来了!」 景元却浑然无视「赤帝老师」的威严。 一记「禄逢冲破,吉处藏凶」,就已脱手而出。 禄星高悬,吉运初显。 牛首魔神抬手一挥,指尖划出玄奥的轨迹。 好似在虚空中勾勒命运的纹理。 一道无形无质的命运大术,直奔赤帝娘娘而去。 禄星者,福运之枢机,吉庆之所系。 禄星升腾,便如春风拂面,万物向荣。 可这禄星之中,却暗藏着一线杀机。 吉处非吉,福中有祸,是为藏凶。 禄星从众星之中缓缓升起,光华温润如玉,洒落点点清辉。 可就在禄星升至中天的刹那。 数颗凶星骤然亮起,自四面八方围拢而至。 破军丶七杀丶贪狼,诸般凶星各据其位,如锁链般将禄星牢牢钳制。 禄星之光华在凶星的压制下明灭不定。 好似烛火于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轰隆!」 星力碰撞,轰然炸开。 禄星的吉运与凶星的煞气相互撕咬丶吞噬,激起漫天星辉碎片。 那碎片如流萤纷飞,又如雪花飘零,每一片都携带着错乱的天机。 天机为之混淆,命运之线在此处打了个死结。 过去与未来交织成一团乱麻,因果的脉络再也辨不清方向。 吉与凶的界限变得模糊,福与祸的转化只在瞬息之间。 禄逢冲破,吉处藏凶。 看似福星高照,实则凶机已伏。 这便是此术的可怕之处。 它不正面攻杀,而是从命运的缝隙中渗透。 在你不经意间,将祸患种入你的根基。 「锵!」 一声清鸣,自赤帝娘娘的喉间迸发。 那鸣啸清越嘹亮,宛如凤凰临世,声震九霄。 宛如穿云裂石一般,回荡在兜率宫中,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 她头顶束发的赤金凤冠,猛然爆发出夺目金光。 那金光不刺眼,却迷蒙了周遭的一切感知。 视线模糊,神念紊乱。 就连因果的轨迹,都在金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金光所及之处,虚空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景元的意志探入其中,竟如同坠入混沌,不辨东西。 赤帝娘娘双掌猛然一划。 掌心之间,极端的高温骤然迸发,灼透了层层时空。 那是南明离火的本源之力,足以焚尽万物。 时空在她掌间如薄纸般被烧穿,露出黑幽幽的虚无。 虚无中的一切,都在高温中化为乌有,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她立于那片灼热的虚空之中,衣袂翻飞,神兽虚影环绕,凤冠金光迷蒙。 仿佛一尊从遂古纪元走出的女神,威严而不可侵犯。 那高温所过之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焚化。 赤帝娘娘眸光冷冽,双掌再划。 热浪如潮,涌向景元,激荡回旋。 一场空惊天动地的大战,此起彼伏般轮转。 双方的攻势宛如狂暴暴雨,片刻不得停歇。 宛如高山流水,恍若琴瑟和鸣。 而白帝娘娘的脸色,却从一开始的得意,悄然变得惨绿一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5章 一起上吧! 兜率宫中,无遮无挡。 本是空无一物的壮丽宫殿,正合用来充当斗法的战场。 可白帝娘娘看了半响,景天帝与赤帝娘娘的大战。 忽然感觉自己的脸色,似乎已经变得惨绿一片。 尤其是那高山流水的鸣奏,风雨飘摇的韵律。 更是让兜率宫中多出了几分「诗情画意」。 「无边落木萧萧下,芳草萋萋鹦鹉洲!」 景元一边出招猛攻赤帝娘娘的要害,一边吟诗作对。 白帝娘娘在一旁看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浸染上可赤霞。 可不知为何,又感觉头上的发丝绿油油的。 真个是青丝如瀑,但陈述句了属于是。 「原来是神通所至,演化草木丛生之象啊!」 白帝娘娘呢喃自语,忽然「释然」一笑。 合着是草木倒映的绿光。 我还以为是草木倒映的绿光呢。 这我就放心了……个屁啊! 臭嫑脸的玩意儿,光天化日之下,恶心,恶心啊! 白帝娘娘心中疯狂咆哮,素手却毫不犹豫的捏起印诀。 将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战场景,通通都给记录了下来。 虽然感觉很绿,实际上也很绿。 但是木已成舟,而且还是她主动要求的。 白帝娘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狠狠记录保存。 待得赤帝娘娘大输溃败的时候,逐帧保存她的窘迫场景。 以后再与之相争的时候,就把「录影」拿出来威胁她。 丹凰道友,你也不想自己窘迫的画面,被传得人尽皆知吧? 这个秘密,本宫吃你们一辈子! 不过景元和赤帝娘娘,眼下却都顾不上这种小事。 只因两人的大战,俨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只见赤帝娘娘身形一动,如一轮烈日破空而至。 那赤金宫装化作漫天火云,翻涌蒸腾,将整片时间染成金红之色。 她双臂间的火焰飘带猛然绷直,如两道赤虹贯日,直取景元面门。 飘带所过之处,时空被灼出道道焦痕。 景元如惊鸿掠影,亦是猛攻对方要害, 赤帝娘娘双掌猛然一合,南明离火凝聚成团,化为一枚拳头大的火珠。 那火珠炽白刺目,如烈日坠入凡尘,散发着焚尽万物的高温。 「去!」 她轻叱一声,火珠脱手而出,拖曳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景元胸口。 景元抬袖一卷,混沌之气如潮涌出,与火珠迎头相撞。 轰然巨响中,火珠炸开,化作漫天火星。 每一粒火星都如流星坠地,将时空砸出无数细密的孔洞。 赤帝娘娘不等余波散尽,已然欺身而近。 她的掌法大开大合,每一掌拍出,都有一道火浪席卷而至。 那火浪层叠如潮,前浪未平后浪已至。 仿佛要将景元淹没于无边的火海之中。 景元手挥五弦,指尖拨开一道道火浪。 那轨迹若幽谷微风,无声而至;如静水深流,暗涌不喧。 可赤帝娘娘的火浪太过狂暴,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她纤腰扭转,玉膝微曲,身形如陀螺般旋转。 那火焰飘带随着她的旋转飞舞开来,化作一圈圈赤红的漩涡,将景元困于其中。 漩涡之中,热浪滚滚,就连混沌之气都被灼得嗤嗤作响。 赤帝娘娘双眸如炬,眸光所及之处,虚空便燃起熊熊烈焰。 那火焰不烧实物,却灼烧神念丶焚毁意志。 景元只觉眉心一烫,一道炽烈意志俨然已经将他包裹。 于是他冷哼一声,混沌之气自泥丸宫涌出,将那炽烈意志层层裹住,绞成虚无。 赤帝娘娘见一击不中,不退反进。 她双掌猛然下压,掌心之间,一道炽烈的火柱轰然落下。 忽而贯穿层层虚空,直直轰向景元头顶。 那火柱粗如天柱,通体赤金,散发着煌煌天威。 火柱落处,虚空融化如蜡,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窟窿。 景元抬眸,混沌幡虚影在掌中显现。 他只是轻轻一摇,便有一道开天气刃逆冲而上,与火柱迎头相撞。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火柱被气刃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两半火柱擦着景元身侧落入虚无,将远处的星斗炸得粉碎。 赤帝娘娘衣袂翻飞,立于火柱残骸之中。 她的发丝微乱,凤冠上的明珠晃动不休,映得她面庞明暗不定。 她眼中战意更浓,双掌再划。 漫天火云收拢凝缩,化作一柄赤金长矛,握于掌心。 那矛尖吞吐着炽烈的火舌,如赤龙出海,直奔景元心口。 景元抬指轻弹,一缕混沌之气击中矛尖。 长矛剧震,但却未被弹开。 反而借力一转,斜刺景元肩头。 景元侧身避过,探手抓向矛身。 五指触及长矛的瞬间,炽烈的火焰如毒蛇般沿他手掌攀援而上。 仿佛要将他整条手臂焚成灰烬。 景元眸光一冷,混沌之气自掌心喷涌,将那火焰寸寸逼退。 他五指一握,将长矛牢牢攥住,猛地一扯。 赤帝娘娘身形微倾,却顺势松手,任长矛被夺。 她双掌一翻,掌心再次凝聚出两团炽烈火球,朝着景元面门狠狠按去。 景元弃矛,双掌迎上,与赤帝娘娘四掌相抵。 轰! 两股至高的力量在掌心之间炸开。 火焰与混沌之气疯狂撕咬,激荡出漫天的光雨。 两人的身形在光雨中僵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赤帝娘娘的眸光如烈火般炽热,景元的眸光如寒潭般幽深。 四目相对,时空都在颤抖。 火焰飘带在两人周身翻飞,如赤蛇狂舞。 清辉与火光交织,将整座兜率宫映照得如同一座熔炉。 这一战,比方才与白帝娘娘那一战更加激烈丶更加狂暴。 赤帝娘娘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仿佛要将对手焚尽,也要将自己燃尽。 景元面不改色,混沌之气在体内奔涌如潮。 他以静制动,将赤帝娘娘的狂攻一一化解,又悄然反击。 两道身影在火海中此起彼伏,轮转交错。 如烈日与深渊的碰撞,如烈火与寒冰的交锋。 于方寸之间,演尽了一场生死相搏的大道之争。 但就在此焦灼之际,景元却忽然双掌成圆,把白帝娘娘也卷入了大战当中。 「歇够了吧?您们一起上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6章 探索天道! 这一场惊世大战。 最终还是以景天帝「惜败」半招而告终。 不是说景天帝的实力不够强横丶道行不够高深。 而是阴阳之道的本质,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完全胜过两位娘娘。 她们可以「输」无数次,但景元却输不起半次。 如果他坚持要争强好胜,这场大战甚至可以持续到天荒地老。 如果想要结束这场大战,那就必须得以景元「撼负」而告终。 他能「惜败」半招,已经是天赋异禀的结果了。 不过除了该死的胜负欲,景元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在乎输赢。 他更在乎在这一场大战当中,所领受到的感悟。 作为苍天五帝之二,白帝娘娘和赤帝娘娘,可谓是当代纪元的「天道圣人」。 景元通过与她们的大战与探索。 对于「苍天」的本质,亦是有了深刻的切身体会。 念冬剑,「天道」二字凭空浮现,在他眼前一笔一划勾勒成形。 那二字非金非石,非光非影。 但却带着一种亘古苍茫的气韵。 仿佛自混沌未开时便已悬于此间。 景元的身影忽然一颤,变得模糊不清。 那模糊不是视线不清。 而是他的存在本身,正从真实滑向了虚无的边缘。 他的面容渐渐隐去,似有一层无形的薄雾从虚无中涌出,覆上了他的眉目。 先是双瞳隐没,再是鼻梁消融,接着唇齿也淡去无踪。 五官逐一藏入迷雾之后,那张脸便成了一片空蒙。 唯余轮廓依稀可辨。 与此同时。 他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 肌肤之下不再是骨骼血脉,而是浮现出诸天寰宇的虚影。 星辰列宿在其中沉浮,山河大地在其中流转,岁月长河在其中奔涌。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方天地;他呼吸之间,便有纪元生灭。 于是他的意志,便从形神中脱出,如蛟龙出渊,直上九霄。 当意志不再被形神所限,反而变得空前强大。 足以洞穿物质的表里,窥见时空的经纬。 一念动,因果的丝线便在他眼前铺展。 一意起,岁月的齿轮便在他心底转动。 当这股感知落在那「天道」二字之上时。 一股浩大苍茫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灵天海。 那气息不似凡间之物,更像是大道本身在呼吸。 景元的眼前,天地开辟的壮景轰然呈现。 混沌如鸡子,清浊未分。 一声巨响,清者上浮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天穹如盖,大地如盘,四极立定,八荒成形。 在那清浊两分的刹那,一处若虚若实的时空悄然显现。 那时空不在天,不在地,不在过去,不在未来。 只存在于开天辟地的那一瞬。 它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测。 景元探出意志,想要触及那片时空。 但却发现它如镜花水月,仿佛并不真实存在。 可是它分明又「真实」地存在于景元的感知当中。 仿佛它不是不存在,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一种超越了「可触及」的存在方式。 时空化为虚幻之时,便是景元这般执掌天地权柄的存在,也无法强行将其握入掌中。 可他并未为此所困。 就在那虚实交替的刹那,他的存在陡然转化。 血肉消褪,形骸散去。 他从「质」与「体」的束缚中脱出,变成了一种更为纯粹的状态。 有形而无质,有象而无体。 那便是先天五太的玄妙。 太易丶太初丶太始丶太素丶太极,五者层层递进。 从虚无到气,从气到形,从形到质,从质到体。 此时,此刻。 景元逆流而上,退去了「体」与「质」,回到了「形」的层面。 他化作了一道有形无质的清光。 如烟如雾,如丝如缕。 忽而轻轻探入了前方那虚实不定的时空之中。 这一次,那空间不再化为虚影,而是接纳了他的进入。 清光没入其中,消失于无形。 「嘭!」 一声轻响,清脆如玉磬初叩,回荡于无尽时空。 于是就见那无尽时空,顿时也随之荡漾。 犹如静湖投石丶荡开涟漪,层层叠叠向外铺展。 哗啦啦的声响接连而起,如潮水拍岸,如竹海风过。 那声音越来越密丶也越来越急。 仿佛岁月与寰宇同时崩塌,要化作一场席卷万界的混沌风暴。 灰蒙蒙的风暴在虚空中凝聚,气流翻涌旋转。 好似一条沉睡万古的苍龙,猛然睁开了双目。 风暴所过之处,时空的经纬寸寸断裂,因果的丝线根根崩碎。 就连命运丶天道等概念,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可景元只是一念微动。 玄炁丶元炁丶始炁三道祖炁便就凭空显化。 它们冲天而起,纠缠盘旋,化作三朵青莲,齐开齐放。 三花聚顶,光华万丈,将那灰蒙蒙的风暴映照得通透如琉璃。 青莲瓣瓣舒展,每一瓣都流转着先天道韵,花蕊中隐隐有星辰生灭。 三花陡然一合,凝成一柄三宝玉如意。 如意通体莹润,柄呈玄黄之色。 顶端三珠幽黑丶赤红丶素白交相辉映。 三色光华流转不定,如日月交替,如四季轮回。 旋即,三宝玉如意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的定力弥漫开来,如定海神针落入风暴正中央。 混沌风暴的咆哮骤然止歇。 翻涌的气流凝滞不动,断裂的时空经纬自行接续,崩碎的因果丝线重新编织。 一切紊乱都在如意的镇压下归于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暴动从未发生。 于是风暴平息之后,异象陡然生出。 一道幽光从风暴中心缓缓浮起。 忽明忽暗,如风中烛火,如水中月影。 景元的身形亦在虚无中凭空勾勒而起。 先是衣袂一角,再是腰身轮廓,接着是肩背线条。 最后是那张清俊的面容。 他从虚无中走出,如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 右手虚托,那柄三宝玉如意悬于掌心之上。 继而缓缓旋转,洒落点点清辉。 紧接着,他又将左手探出,五指虚张,朝着那幽光之中的事物轻轻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将那物从光芒中摄出,稳稳落入掌中。 「嗯?这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