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小李飞刀,我在水浒当判官!》 第1章 西门庆与飞刀 第1章西门庆与飞刀 大宋政和四年三月,阳谷县县狱,午夜。 西门庆躺在湿冷的稻草上,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 往日里他西门庆也算阳谷县的知名人物,家里药铺,典当,绸缎诸多生意连绵。 多年经营之下,整个县治上下俱都收过他好处,历任阳谷知县,都予西门庆几分薄面。 但自打年初新知县上任,西门大官人的日子立时便窘迫起来。 这新知县姓李,单名一个逸字,乃是去年癸巳科新举的探花,据说琼林宴上一篇《北疆十策》让官家都连连点头,更被太师蔡京招为孙女婿。 如此人物外放到阳谷做知县,西门庆本以为自己交了天大的好运,若是攀交的好,日后对方飞黄腾达,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怎料这李逸刚一到任,便似盯上了他,一个月不到,就把西门庆往日贿赂官员、强占田产等诸多不法之事查了个底掉,之后更以此为契机,把县衙里那些与西门庆沆瀣的胥吏,尽皆撤换。 从始至终,西门大官人都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那李逸,以至被他如此针对。 此刻西门庆已被关入监牢,只待最终论罪。 “西门庆,跪下,知县大人到了!” 狱卒的呵斥之声将西门庆的遐思拉回,他扭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李逸已站在栏杆之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李逸看上去二十出头,身形高瘦,顾盼间,丝丝俊秀从容流转,可称一表人才。 难怪会被蔡京一眼看上、招为孙女婿了。 “罪民见过知县大人。” 西门庆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如同捣蒜。 李逸深夜到此,必有缘由。 难不成自己的案子,尚有转机? 狱卒打开门,李逸踏入大牢之中,他示意西门庆起身,于自己面前三尺站定。 “把裤子脱了!” 李逸看着西门庆,古怪一笑,脸上写满期待。 西门庆愣住了。 大半夜的,怎么张口便让自己脱裤子? 莫非他……? “大人,这—” 西门庆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一旁的狱卒早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叫你脱裤,聋了么?”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西门庆再不敢拖延,他老老实实褪下裤子,站定在李逸面前。 李逸眼前一亮! 《水浒》所言不虚,这西门庆当真养的好大龟! 潘驴邓小闲,这一个驴字他倒当之无愧。 “嗯,名不虚传!” 知县大人点了点头,他示意西门庆站起,接着转身便欲离去。 “不是,你有病吧?” 西门庆心中嘀咕。 这人深夜到此,竟只为看一眼自己的钩子? 娘的,不管了!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光着腚的西门大官人再次跪倒。 “大人,但求饶过小的一命啊。” “饶你?”李逸停步,眉梢微扬。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只要大人能网开一面,我愿将所有家产尽数赠与大人。” 西门庆清楚的很,这些年自己欺男霸女,手里人命都有好几条,若真抠律条,他大概率是活不成的。 “糊涂。”李逸瞥了西门庆一眼,摇了摇头, “弄死了你,家产不还是我的?” 此话一出,老油条狱卒直接低下了头,仿佛根本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西门庆与飞刀(第2/2页) 而跪在地上的西门大官人,心中却是一寒。 自己这是活不成了! 既如此…… 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狗官!真当我西门庆怕你么!” 一句说完,大官人缓缓起身,夜枭般的眼睛狠狠盯住李逸! “大胆!” 眼见犯人口出狂言,狱卒一声怒喝,一巴掌便对西门庆后脑拍去! 西门庆却根本不看他,他微微侧身,只一个沉肩便将那狱卒撞飞,顺带着还将他的腰刀抄在了手中。 下一刻,只听“噌”的一声,三尺寒芒出鞘,直指李逸咽喉! 反正死定了,能拉个知县垫背,也是不亏。 “哦?” 西门庆忽然发难,李逸却毫不慌张。 不仅不慌,他反而直勾勾的盯着西门庆上下打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 此刻的西门大官人长刀在手,虽然没穿裤子,但也是英气勃发,威凛逼人! 不过隐隐间,却好似缺点什么。 “袈裟都没有,你狂个什么劲?” 李逸忽然一笑。 “袈裟?”西门庆不解。 “若你有袈裟在手,本官尚惧怕三分,但只凭一把刀,你这厮却杀不得本官!” “少废话,纳命来!” 西门庆一声大喝,一刀便向李逸刺来。 他功夫不弱,单这一记威猛无俦的刺击,便不输寻常江湖好汉。 只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下一刻,但见白光一闪,三寸寒芒已自李逸袖里飞出。 西门庆忽觉颈间一寒。 下一刻,剧痛袭来,他已无法呼吸! 不知何时,西门庆喉头处,竟多了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而身后土墙之上,一柄飞刀入泥半寸,正自微微震颤。 汩汩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西门庆吃痛跪倒,本能般双手捂住喉咙。 想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吧!” 李逸抬手,又是一记飞刀。 这一下力道更胜之前,西门庆心脏直接破碎。 眼前一黑,他身子缓缓栽倒,彻底没了生气。 阳谷县呼风唤雨的西门大官人就这样狗一样死在了牢房之中。 甚至都还光着腚。 直可谓凄惨至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那狱卒方才反应过来。 他大张着嘴楞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都看见了?” 李逸说着,望向那狱卒。 “看见了,这西门庆暴起伤人,大人不得已,出刀将其格杀!” 反应过来的狱卒连连回应。 “说的不错,你既看见,可得给本县做个见证,要不这私杀朝廷钦犯的罪名,本县可担待不起。” “这个自然,大人英明神武,这一手飞刀绝技,当真让人佩服。” 狱卒由衷叹道。 想不到看似文弱的知县大人,竟还藏了这么一手惊艳的飞刀功夫。 “算你小子会说话,你可知从前他们如何说我?” “小的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一句说完,李逸转身大笑着离去,只留下那狱卒呆立在原地,仿佛要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事实。 第2章 潘金莲和炊饼 第2章潘金莲和炊饼 没错,李逸是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但与别人不同,他连着穿了两次。 第一次他穿到了古龙系列小说的主角李寻欢身上,那时的李寻欢刚刚考上探花,乃是江湖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作为一个现代人,李逸可没有李寻欢的脑中迂腐道德,得了那一身惊艳本领,他简直如鱼得水。 迎娶林诗音,虐杀龙啸云,之后更是在官场一路向上,直接当上了锦衣卫都指挥使。 无论什么金钱帮,也不论什么上官金虹和天机老人,只要挡在他面前之人,他尽数无情碾碎。 结果就是原著里37岁才从关外归来的李寻欢,35岁的时候直接一统江湖。 然后一天晚上,他在庭中搂着林诗音和孙小红喝酒的时候。 直接就被雷给霹死了。 可能是行事太过嚣张,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吧。 本来李逸以为死了的话便能回到原本世界,岂料他一睁眼,竟出现在了大宋政和三年殿试的现场。 来到了正在答题的年轻举子李逸身上。 这家伙刚刚二十三岁,来自大名府,是个容貌俊秀的读书种子,解试和省试之时都名列前茅。 李逸花了十几秒便接受了自己二次穿越的事实。 吸取了上一次经验的他决定小心行事,尽量不去直接干涉历史本身的发展。 于是他低调答题。 以至于中了探花。 没办法,李寻欢的才情那是藏也藏不住啊。 不过再低调,人还是有底线的,既然来了,李逸便绝不可能让靖康之耻再度发生,如果因为这种原因老天爷再发雷霹死他,那他也认了。 琼林赐宴上,他一篇《北疆十策》让官家都赞叹连连,老谋深算的蔡京见状直接出手,当场招李逸做了孙女婿。 蔡京这奸相恶名累累,李逸本不愿与他扯上关系,但他一个年轻学子,彼时可没有拒绝的能力。 况且他孙女蔡文茵长的那是真美,几乎不输神仙姐姐,万一被某个糙汉染指,也是暴殄天物。 没办法,先苦一苦自己吧。 依附蔡京,成为蔡京,最终打倒蔡京,拯救国家,李逸决定这么走下去。 于是在一个月之内,他中举,大婚,风头一时无两,连状元和榜眼都被他这探花给比了下去。 然而时间一久,李逸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的他发现京师的居然有个殿帅府,里面太尉名叫高俅。 这与历史不符,真实的历史当中,大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殿帅府这个机构,作为一个初级文史爱好者,这点常识李逸还是有的。 殿帅府太尉高俅只存在于一处地方。 那就是小说《水浒传》! 好嘛,搞半天这不是正史,而是水浒时间线。 后来的多方证据也佐证了这一点,李逸发现这高俅不仅有个声名狼藉的养子,更在不久前把一个叫林冲的禁军教头刺配去了沧州。 既然是水浒,那还犹豫个啥? 干死宋江,收服武松啊! 搞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李逸大彻大悟,他这一身继承自李寻欢的本领,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于是在蔡京和他商量官场起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阳谷县,正常的时间线里,武松会在政和四年十月成为这里的都头。 然后就是西门庆和潘金莲事发,武大郎惨死,武松斗杀西门庆。 再然后,就是快活林,飞云浦,鸳鸯楼。 不过此时李逸来了,那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要把武松牢牢拴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那么自然的,第一步就是干死西门庆了。 可以说从李逸来到阳谷县的第一天起,西门大官人的生命便步入了倒计时。 接下来的几个月风平浪静,阳谷县再无波澜,西门庆死后,李逸将其家产尽数搜刮,七成派人送回开封蔡京府上,三成留给自己做活动资金。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况且他身边亲随也都是蔡京派来的人,想昧也昧不下来。 不过虽然仅仅三成,也折两万多两银子,可见这西门庆往日搜刮的力度有多么狠,北宋时银贵钱贱,十两银子便能够一个普通人家支持一年。 这个意义上,这西门大官人死的是一点不冤。 而他一死,李逸便只需安坐县衙,等待武松打完老虎、路过他这阳谷县了。 眨眼便到了十月,这天李逸正躲在县衙后院逍遥,忽然一名小厮来报,说是武大的娘子来送炊饼了。 “嗯,让她进来吧。” 正在写字的李逸头也不抬,沉声吩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潘金莲和炊饼(第2/2页) 这是他为了笼络武松,预先做的布置。 如果说武松这尊人间太岁有什么软肋的话,那便是他的哥哥武大郎了。 武大在,武松便在,只要牢牢抓住武大这个人,武松也就能被拴在身边。 当然既要笼络,也不能太过刻意,否则便会让人起疑,于是李逸装作特别爱吃炊饼的样子,让武大每天都给他送几个到县衙里来。 知县大人喜欢自家炊饼,武大自然欣喜,他每天都留五个最好的送到县衙,名义上不要钱,但李逸却也时不时赏他些钱,超过饼价数倍。 钱财倒是其次,关键有了知县大人这份垂青,街坊四邻都高看武大几眼,这多半年功夫,武大与人说话之时腰杆都直。 说来也怪,从前都是武大亲自送炊饼,然而这接连几日不知为何,来的却都是潘金莲。 “大人,今日炊饼,奴家送来了。” 一个柔绵似水的声音响起,李逸抬头,便看到潘金莲斜跨一只竹篮,站在自己面前。 眉似柳叶,面如桃花,眼含春风,蜂腰婀娜,大胯好似摩托车气缸。 很美、很风尘。 尽管见过几次,但李逸却仍忍不住有些心动,难怪那西门庆只看一眼,便会无法自拔了。 他是西门庆,他也不拔。 但一想到自己那远在开封的新婚妻子,李逸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可是蔡京嫡亲孙女,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份腌臜心思,准没好果子吃。 此事当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嗯,放下吧,去账房领十个铜钱。” 李逸点点头,示意潘金莲放下篮子。 “奴家不敢,我们夫妻多受大人恩惠,怎敢再让大人破费。” 潘金莲将竹篮放下,欠身微微鞠躬,却并未去账房领赏。 她一双杏目柔柔望向李逸,仿佛含着春水。 自打见面那天起,她便在打李逸主意。 这知县大人如此年轻,偏偏还生的俊俏,更兼谈吐文雅,顾盼之间,自带一股书卷气。 自家那三寸丁和李大人一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 这几日她刻意来送炊饼,为的就是多和李逸见面,这李大人独自在外做官,身边又没个家眷,若是能拿下他,自己便可一步登天。 这年头,小小押司都有填房外室,堂堂知县,身边又岂能没女人? 对于自己的优势,潘金莲是清楚的。 刚刚她故意那么说,便是为了制造和李逸进一步说话的机会,接下来李逸无论如何回答,只要话题继续,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行,那你去吧,帮我带句话给武大,以后让他自己来。” “大人……?” 潘金莲一惊。 “妇道人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李逸把笔重重一摔,冷冷道。 这一下可把潘金莲吓得不轻,她直接跪倒在地,再不敢抬头。 这李大人,说翻脸就翻脸,自打成年,还没有哪个男子如此待她。 莫非…… 他不好女色? 难怪大家都传,西门大官人死的那一晚,李大人去牢里扒他的裤子! “还不下去?” 李逸身旁,眼尖的小厮一声喝骂,潘金莲慌忙退了下去。 望着那妇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李逸悄悄咽了咽口水。 “大人,看上了?”小厮笑着凑上前来。 这小厮名叫阿福,乃是前任知县身边旧人,李逸看他聪明伶俐,才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此时李逸身边为数不多不属于蔡京的人。 “看上个屁,本县岂是那种人?”李逸白了阿福一眼。 “嘿嘿,大人若看上了,小的只要略施手段,便能给您安排妥当。” 他此言倒也不虚,宋江不过郓城一个押司,也能养个阎婆惜,李逸可是知县,真有动潘金莲心思,不过勾勾指头的事。 “你少给我惹些麻烦吧。” 李逸叹了口气。 说不动心的,那是假的。 但他可是做大事的人。 先忍了,日后再说。 正思忖间,忽然听的县衙外面一阵锣鼓喧嚣,接着一个皂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面上喜色难掩。 “大,大人……” “慌什么,慢慢说。” “景、景阳冈上的老虎,让人给打死了!” “哦?” 李逸心下一喜,直接站起身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武松,这不是来了么? 第3章 阳谷打虎手 人间太岁神! 第3章阳谷打虎手人间太岁神! 一群猎户敲锣打鼓,簇拥着一个胸戴红花的魁梧巨汉,走进了县衙大门。 那巨汉身高肩阔,气宇轩昂,远远看着仿佛一尊铁塔,黝黑面皮之上,一双电目精芒四射,好似寒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浩然英雄气。 端的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除了天伤星武松,还能有谁? 武松身后,一只死去的斑斓猛虎亦被众人抬着进了县衙,那畜生口鼻流血,眼窝里还残留着星点泥土,显然昨夜挨了一顿好揍。 “这便是打虎的壮士吗?” 李逸一身官袍,笑盈盈转了出来。 眼见知县大人前来,众人立时止住喧嚣,李逸踱步来到武松身前,发现自己脑袋刚到对方胸口。 他可是个一米八七的高挑个儿,按这比例估计,武松身高超过两米三。 “好家伙,比文班亚马还高!” 李逸心中惊叹。 “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此言果然不虚。 就冲这降魔罗汉般的魁梧体格,武松便担得起这八个字! “小人武松,见过知县大人。”武松抱拳,不卑不亢说道。 “方才我在后衙听说有人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猛虎,端的是不信,现在一见壮士,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大人谬赞了。” “感谢壮士为我阳谷县除一大患。”李逸半转过身,手轻轻一挥:“来呀。” 小厮阿福端着一个木盘,两三步凑上前来,木盘上满满当当都是银子,足有百两。 “一点心意,还望笑纳。”李逸笑道。 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围观众人眼中俱都闪现出贪婪,唯有武松神色不变,似乎并不太在意钱财。 “谢大人赏赐,但武松着实受之有愧,如大人有心,还请分赐给岗上一众猎户吧。” 这份仗义疏财的磊落,李逸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你放心,凡是近日轮值的猎户,每人皆有五两赏银,这一百两却是你的,壮士万勿推却。” “既如此,那小人便受了,多谢大人。” 武松面上亦泛起一股喜色。 这一趟原本要回清河找哥哥,却不想因缘际会之下,不仅打了虎,又得了百两赏银,看来自己这是时来运转了。 “武壮士年方几何?哪里人士啊?”李逸趁热打铁。 “回大人,小人今年二十五,乃临县清河人。” “我一见到壮士,便喜欢的紧,你若不嫌弃,不如便留在本县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如何?” 此话一出,周遭吏员齐齐吃惊! 人人都知这李大人乃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孙女婿,阳谷知县不过是他官途起点而已,更兼他探花身份,未来成就,又何止州郡? 能够成为李大人的贴身侍卫,武松便是一步登天了! “谢大人抬爱,请恕小人难以从命,武松此去,本是要回清河找哥哥的,这里辞别了大人,还要继续上路。” “咦,和书上不一样啊。” 李逸心中沉吟。 他记得《水浒》原文当中,武松可是痛痛快快地答应了阳谷知县的要求做了都头,之后才和他哥武大相认的。 不过影响不大,等他去了清河寻不到武大,自然便知道兄长已搬来阳谷,那时再招揽他不迟。 主意既定,李逸便不再强人所难,他笑道: “既如此,那我便不强留壮士,等你……” 岂料他话刚说一半,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二郎,当真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武松猛然回头,却发现武大吃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原来这武大卖完炊饼,听人说有个铁塔般的汉子赤手空拳打死一头老虎,他便跟随众人来看热闹。 不想刚挤进来,却发现那戴花的打虎英雄,赫然竟自己是日思夜想的弟弟。 “这下好了,倒省的我再废口舌。”李逸心中一喜。 “哥哥,你如何却在此处?” 武松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兄长身前,经年不见,他甚是想念。 等到兄弟二人寒暄完了,李逸笑着走了过来。 “武大,武松是你弟弟? “回大人,武松正是小人胞弟。”武大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大哥,你也认识知县大人?” 武松好奇道。 他印象里哥哥老实巴交的,怎么看他言辞,和这位年轻知县倒像是十分熟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阳谷打虎手人间太岁神!(第2/2页) “哈哈,认识,我爱吃你哥打的炊饼,好像还欠着武大饼钱呢。”李逸调笑到。 “大人哪里的话,您可是武大的恩人……二郎,自从哥哥来到这阳谷,知县大人对我可是多有照顾,若没有大人,我在阳谷也立不住脚。” 武大这倒是实话,整个阳谷都知道李逸爱吃他家的炊饼,却是无人敢看不起武大。 听得此言,武松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倒在李逸面前。 面对百两纹银,他脸色便都不变一下,但听到李逸照拂武大,武松却立刻换了副模样。 果然唯有武大,才是这人间太岁的封魔钉啊。 “知县大人大恩,武松没齿难忘,如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武松朗声说道。 “好说,好说。” 李逸笑着将武松搀起。 “阿福,备酒宴,我和武家兄弟好好聊聊。” 李逸心中异常高兴,谋划良久,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强力外挂,武松! …… 三日之后,校场。 李逸少见的一身劲装,立在阳谷县一众人马之前,武松则恭恭敬敬地立在他身边。 二人面前乃是阳谷县两位马步都头张靖和陈飞,此外还有他们的部属,大约七十多人,此刻正在演武。 张陈二人虽不似郓城县的两位都头朱仝雷横一般有名,但也是有武艺在身之人,自打武松来到,二人隐隐是有些不服的。 所以今日李逸特意集结众人,以演武之名,实则便是要武松展示下手段,日后相处起来,才算方便。 武松的本领李逸毫不担心,怕只怕他出手太重,一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二郎,你看我这阳谷县人马,尚算得上威严么?” “回大人,训练有素,气势惊人。” 武松答得不动声色。 李逸看着眼前有气无力的一众士兵,忽然觉得这武松也是个滑头。 大宋承平已久,武备早已废弛,这些个皂吏平日里松松垮垮的,也就缉捕个乡野小盗,无论如何都是当不起训练有素四个字的。 “你给本县说实话!”李逸白了武松一眼。 “回大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武护卫,你说这话,张某却不甚爱听,都道你是打虎英雄,不如下场露两手,给我们开开眼?” 果然武松话刚说完,张靖便首先跳了出来。 “就是,陈某也想看看武护卫的手段!” “大人,这……?” 武松扭头看向李逸。 此刻他也明白了,今日这场演武,便是为他安排的。 “既然两位都头相邀,你便下去玩玩,记着,不可伤人。”李逸笑盈盈的说道。 “既如此,那在下得罪了!” 武松也是一笑,他信步迈入场中。 知县大人摆明了是要让自己立威,他自然不能让李逸失望。 武松撩起衣襟,冲着张陈二人招了招手: “一起上吧!” 一分钟后。 两位都头跌坐在地,脸上写满吃惊。 “这他么还是人么?” 一个照面,武松便轻松写意地击溃了他们的合力进攻,连手中的腰刀都被拧成了麻花。 武松打他们,简直就像大人揍孩子。 ‘二位,承让了!’ 武松一笑,退回了李逸身边。 根本还没出力,对方就败了,这打得也真是没劲。 刚刚一场脆败已是武松刻意收束的结果,但凡他想,取这二人性命如同杀狗。 “果然好手段!来啊,赏! 李逸一声令下,阿福又捧着木盘跑了过来。 这下不仅是武松,连张靖和陈飞亦都有赏赐,吃了西门庆家产的李逸,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我算是没看错人,二郎你既赢了他俩,便该会会我阳谷第一高手了。” “哦,还有高手?” 武松一奇。 “对,那就是本县。” 李逸自信一笑。 接着他前踏一步,冲着武松摆了个起手式。 武松刚想说话,却忽地愣住。 他赫然瞧见,知县大人衣襟居然无风自动,如长旗般舞动飘扬起来! 第4章 阳谷第一高手 第4章阳谷第一高手 与水浒世界线不同,李逸上一世穿越的武侠世界,可是有真气内力一说的。 二次穿越以来,他明面上过得松散自在,暗地里却一直在默默恢复实力。 几个月前两记飞刀斩杀西门庆之时,李逸的实力尚只有前世七成,如今几个月过去,他已然回到了巅峰! 此刻他浑身内力充盈饱满,恰似一张拉满了弦的弯弓 正是全盛时期的小李飞刀! 仔细说来,李寻欢虽以飞刀驰名,但拳脚和轻身功夫,却也是丝毫不逊。 此刻武松在此,李逸正好称量一下,看看他和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之间,到底孰强孰弱! 武松也算久历江湖,却从没见过谁有李逸这样的手段。 从那鼓当飘逸的衣襟当中,他甚至读出了一丝危险! “好!” 武松凝神,提起十二分戒备。 “来了!” 李逸一个暴喝,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鬼魅般出现于武松身后。 李逸化掌为刀,径直砍向武松脖颈。 “好快!” 武松心下一惊,本能般一个侧步,堪堪闪过了李逸的手刀。 “再来!” 李逸却根本不给武松喘息之机,利落的拳脚好似风雨,径直向武松笼来! 二人立时战在一处! 一时之间,校场上破风之声四起,李逸和武松化为两团黑影,直斗的酣畅淋漓。 场边围观众人,一时竟似痴了! 他们都知道知县大人是有些本领在身上的,可毕竟没真的见过,虽然那夜两记飞刀斩杀西门庆之事传得神乎其神,但不信的人,亦不在少数。 大宋历来以文御武,武夫的地位天然便低于读书人。 至于练武的探花郎,更是从未听过。 但今日这一战,众人却是彻彻底底服了,这武松可是能徒手伏虎的凶汉,刚才更送给两位都头一场脆败,怎料这知县大人竟能和他斗得旗鼓相当,着实令人震惊! 甚至单看场面,武松还处在下风! 交手以来,基本上是武松在单方面的挨打,好在他防御惊人,李逸的拳脚很难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约百十个回合之后,李逸气息渐渐散乱,武松瞅准机会,冲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还击! 李逸双臂交叉来挡,却直接被轰出十多米远! “停!” 李逸大喊一声。 此刻他双臂红肿,内脏都隐隐作痛。 那份酸爽,就像是被泥头车给撞了一下。 好个武松,真是神力惊人! “本县败了!” 李逸一拱手,大方认输! 此刻他对这个世界武力水平,亦有了清晰认知。 武松应该算是这世界最顶尖的一小撮儿武者了,在没有真气概念的前提下,他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反应也能和自己激斗良久。 这强悍的素质,说是怪物也不过分。 而且自己打他半天都破不了防,被他打一下,自己几乎就要骨折了,这是何等的蛮力! 更兼这家伙耐力惊人,自己气息都已散乱,他却越战越勇,当真变态。 这样的武松如果穿上铁甲拿起戒刀,岂不是人形高达了? 不愧是武十回! “大人手段非常,武松着实佩服!” 武松亦拱手,由衷叹道。 此刻他心里的震惊,并不比李逸稍却! 自打他功夫练成,与人交手便从未超过十合,就连之前那头猛虎,都是一会儿便被打死了。 然而眼前这位这看似瘦弱的知县大人,却在自己全力以赴的前提下,和他斗了上百个回合。 而且不落下风! 辗转起落之间,知县大人体内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武松闻所未闻。 经过今日一场比斗,李逸在武松心里的形象,立时又高大许多。 “既赢了我,那阳谷县第一高手的名号,便归你了!”李逸哈哈一笑,接着他大手一挥,看向场边围观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阳谷第一高手(第2/2页) “你们呢,服不服?” “大人和武护卫神仙手段,我等服了!” “服了!” “服!” 膺叹之声立时响彻校场,今日这场比斗,众人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武松兄弟在家中喝酒,闲聊家常。 潘金莲则在一旁添酒布菜,殷勤款待。 自打见了这个天神下凡一般的叔叔,水性杨花的她立时便换了目标,若能和武松战上一场,估计…… 要扶墙好几天吧。 想到此处,潘金莲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 一定要拿下! “二郎,李大人待你可还好吗?” 武大抿了口酒,笑着问道, 他心情极佳,如今这个降魔罗汉般的弟弟住到了家中,而且还是知县大人贴身护卫,他武大在阳谷县,也能算是一号人物了。 “很不错。” 武松诚恳答道。 李逸对武松极好,更兼他行事利落潇洒、待人也宽和,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这一点尤其对武松脾气。 尤其让武松意外的是李逸那身惊艳的功夫,一般人可是练不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可要尽心尽力服侍大人,我们小户人家能攀上李大人这样的人物,那是交了八辈子好运,千万不可辜负。” “弟弟记下了!” “这李逸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如此,我上次去给他送炊饼,平白就骂了我一顿,也是无理。” 潘金莲在一旁插口道。 “李大人说你不对吗?你一个妇人家,整日抛头露面,像个什么话?以后大人的炊饼我亲自去送,你少掺和。” 武大骂了潘金莲一句。 原先他可不敢骂老婆,但此刻有兄弟在家中,他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来,叔叔,吃酒……” 潘金莲白了武大一眼,又笑盈盈给看向武松。 “谢嫂嫂。” 武松别过脸去,勉强接过了嫂子的酒。 不知为何,打从看到潘金莲的第一面起,他就从心眼里反感这个婆娘。 …… 时间过得飞快,不觉间已是隆冬。 这天李逸正在后堂读书,忽见武松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冲着他抱拳道: “打扰大人,武松有一事相求!” “哦?” 李逸扬眉。 自打认识武松,他还从没求过自己。 “不知大人这县衙可还有空房,能否匀出一间来给小人住?” “有倒是有……不过你不是一直住在武大那里么?怎么忽然想到搬家?” 李逸奇道。 等一下! 难道说? 李逸心中一亮。 残酒事件这就发生了? 对啊,隆冬腊月,孤男寡女。 可不就是现在嘛! “哥哥家终归是有些不便,况且住得近了,大人有事,也好随时吩咐小的。” “你有这份心,本县如何不允?东厢还有三间空房,我让人打扫出来,你就搬到那里去住吧。” “多谢大人。” 武松谢过李逸便退了出去,只看他那副模样,李逸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 不消说,一定是潘金莲这个水性杨花的婆娘昨夜勾引武松了! “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这台词,真是想想便刺激。 九成九,武松搬家便是为此。 说起来这是武松家务事,李逸不太好掺和,不过若留潘金莲在武大身边,终究是个祸患,须得想个法子,把这妇人赶走才是。 而且…… 嗯。 眼珠子一转,李逸便有了主意。 他决定以身入局。 “来人啊,去把那王婆请来。” 李逸朗声吩咐道。 第5章 以身为饵 第5章以身为饵 县衙后堂。 满面狐疑的王婆走了进来,她低头站好,并不敢抬眼看李逸。 自己一介草民,与官府素来无有瓜葛,今日知县大人单独召见自己,却不知为何。 “王干娘来了?”李逸笑道。 “折煞老身了,不敢当,不敢当呐!”王婆慌忙跪倒。 “欸,干娘哪里的话,快快请起。” 李逸说着上前,居然亲手搀起了王婆。 “不瞒干娘说,本县有一桩私事,却要劳烦干娘。” “大人但请吩咐,老身敢不从命?” 王婆心中愈加疑惑。 李逸堂堂知县,自己能帮上他什么? “那我可说了,王干娘,我看中了武大的娘子!” 李逸一句说完,王婆端的一惊! 好家伙,如此直白么? 不过转念一想,她立时明白了过来。 李逸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青春茂盛的年纪,家眷又都在东京不曾搬取过来,平日里估计忍得挺苦。 男人嘛。 金莲那般窈窕风骚的女子,谁能不心动? 但他干嘛找自己呢? 堂堂知县,看上个卖炊饼人家的娘子,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莫非是为了官声? 对,一定是官声! 也是,这李逸可是当朝蔡太师的孙女婿,真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他须收不了场。 难怪要找自己了。 要说他这眼光也算毒辣,竟然知道自己擅长拉皮条? 不愧是探花郎啊! “相烦干娘想个法子成全了李逸,我这里自有酬谢。” 李逸一边说,一边自袖里摸出一张交子。 五十两! 看到金额的瞬间,王婆瞬间便不淡定了。 想不到知县大人出手竟如此阔绰,这些钱,盘下她那茶坊都绰绰有余! 这皮条,必须认真拉! “大人,你果真要勾搭那小娘子?”收了交子,王婆风骚一笑,瞬间化身专业人员。 “还望干娘做成了小可。” “既如此,那老身敢问大人,可知男女之间哪五个字最是紧要么?” “潘、驴、邓、小、闲。” 李逸盈盈一笑。 这都知道? 王婆又是一惊。 想不到知县大人平日里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骨子里竟也是一肚子坏水。 “大人既然如此磊落,老身便也不藏着,大人只需如此如此,这场风流,便取定了!” 王婆不慌不忙地道出了自己的谋划。 不消说,自然是《水浒》中那套做衣服喝酒、扔筷子摸脚的烂俗伎俩。 李逸装模作样地听王婆仔细说完,忽然觉得提前知晓剧情的感觉真是不错。 嗯,权且配合这老猪狗演一场吧。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按照《水浒传》描述的节奏在发展,王婆邀请潘金莲在家做了两天针线活,一张巧嘴把这小娘子哄得是心花怒放。 第三日,潘金莲照例推开王婆家内室大门,赫然看见李逸一身便装,正独自坐在桌前品茶。 小桌之上佳肴布满,鱼肉菜蔬一应俱全。 “知县大人?” 潘金莲慌忙跪倒。 李逸不语。 他抬眼,望着金莲只是一笑。 “怎么着,要勾我?” 潘金莲先惊后喜。 寒冬腊月,孤男寡女。 美酒佳肴,红烛罗账。 好你个李逸,县衙里装得道貌岸然的,原来倒在这里布局。 还真以为你喜欢男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以身为饵(第2/2页) 也好,家里那个大肌霸不解风情搬走了,她正自烦恼,不想这里李逸却送上门来。 今日这一场只要做过,你便知晓我的好处! 潘金莲妩媚一笑, 不待李逸吩咐,她自行站了起来。 “大人如何却在此处?王干娘呢?”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自然而然地插上了门。 李逸看得眼皮直跳。 妈的,好骚啊! 再忍忍,忍忍就好。 潘金莲并不知道,此刻她的王干娘口中正塞着块破布,在隔壁房里被捆得结实。 而武松兄弟二人,就在她的旁边! 一墙之隔,李逸这处房间里的响动,他们听得是一清二楚。 见李逸不答,潘金莲却也不恼,只见她婀娜上前,熟练地倒了杯酒,捧在李逸当面: “大人,天气寒凉,且吃这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本县不吃酒。” “不吃酒,那……可要吃了奴么?” 潘金莲盈盈一笑,竟然直接坐在了李逸腿上! 如此大胆的举动,李逸也吓了一跳! 一点铺垫没有,起手便打直球! 不愧是潘金莲! “李郎,奴家苦啊!” 潘金莲看着李逸,眼中泪水莹莹。 这情绪,真是说到就到。 “娘子苦么?” “如何不苦?我家那三寸钉谷树皮,端的竟如废物一般,哪比得李郎风流倜傥?奴家一见李郎便觉倾心,终日只是不忘,若不信,只把奴这颗心儿剖来看了便是。” 潘金莲说罢,径直牵过李逸右手,按上了自己心口! 掌心温软骤来,李逸一个机灵,差点释放了皮质醇。 这手段,端的是香艳至极! 要没有武松他们在隔壁,此时他百分百从了! “那武大……” “且莫提他,今日你我且做成了这一场,日后不消李郎动手,奴自有手段,早晚要了他命!” “这娼妇,果然蛇蝎心肠!” 李逸心中叹息。 刚才二人一番对话,隔壁想必听的一清二楚。 既如此,那这场戏,便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且起来。” 李逸示意潘金莲站起。 “李郎?” 潘金莲疑惑起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接下来不该行周礼了么? 哦,明白了,这是要想让自己先吃点东西。 玩得还挺花!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潘金莲妩媚一笑,她扎紧头发,然后挺直胸膛,乖巧地在李逸面前跪了下来。 低头正待动作,耳畔却忽然炸响了一声雷霆怒吼: “荡妇,你寻死么!” 下一刻,烟尘腾起,厚实的土墙被人一拳轰塌。 武松一步跨入房间之内,他圆睁着眼,仿佛怒目金刚。 武大郎不安地站定在原地,满脸都是愁容,王婆则像个粽子一样被捆在地上,塞着布条的嘴止不住地呜咽。 原来今日一早李逸便吩咐武松,让他带着哥哥候在王婆茶坊后巷的僻静处,只要这婆子一出来便把她捆住,然后等在隔壁房间。 干什么知县大人没说,只吩咐他们听上一场好戏。 起先武松还奇怪,大人为何会针对区区一个开茶坊的老太婆。 这一下可好,吃瓜吃到了自家头上! 此时武松气血上涌,已来不及思考李逸这么做的目的。 他只想要那骚婆娘的命! 第6章 尼姑不剃头 第6章尼姑不剃头 “叔叔?” 潘金莲大惊。 眼见好事将成,这人间太岁怎么来了? 苦也! “武大、二郎,刚才这荡妇的话,你二人可听真了?” 李逸不慌不忙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见了,大人一句话,武松便结果了这淫娃。” 武松愤愤道。 前几日潘金莲刚在自己这里碰了满鼻子灰,这会儿转头又来诱惑李逸,真是水性杨花。 如果单单是这还则罢了,关键刚刚她言辞之间,竟说要弄死武大? 如此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不杀留着过年么? “胡闹,凡事要讲法度,这潘金莲至多是个通奸未遂之罪,你如何要她性命?” “可是……” 武松刚要争辩,却被李逸抬手止住。 他看向一旁的武大,轻声问道: “大郎,你的意思呢?” “全凭知县大人做主!” 武大郎直接跪了下来。 他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更兼此刻心乱如麻,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既如此,那你们且听好了!” 李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潘金莲,你不守妇道,竟敢勾引本县,且言辞之间更有谋害亲夫的心思,这你可认?” “大人,奴冤枉啊!” 此刻潘金莲还跪在地上,转瞬又是泪水涟涟。 “冤不冤枉,你自己清楚,依《宋刑统》,通奸未遂徒一年半,且奸从夫捕,只要武大告你,你须逃不过去!” 潘金莲只是哭,并不敢抬眼看武大。 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奸从夫捕,武大告不告,还不是你李大人一句话的事? “不过武大,本县劝你不要告,这潘金莲勾引的乃是本县,你若告了,我面上也不好看,日后你在阳谷县,也难做人。” 李逸这话锋忽然一转,却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不是你安排我们听墙根的吗? 咋你这会儿又不让告了? “那小人便不告了,但这淫妇……” “这你放心,方才她言辞之间,已起了谋害亲夫的心思,留在你身边,终究是个祸患,本县与你做主,休了这荡妇,他日另择佳偶可好?” “谢大人!” 武大连连磕头。 于他,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你么……”李逸看看向楚楚可怜潘金莲, “这阳谷县你是呆不得了,此去向南十五里,山中有一座‘花雨庵’,本县予你度牒,你便去那里落发为尼吧。” “可是大人?” 潘金莲抬头还要分辩,却正撞上李逸意味深长的目光! 难道……? 她忽然明白了。 “奴岂敢不从?一切但凭大人发落。” “二郎,本县这么做,你可有异议?” “大人英明!” 武松朗声道。 此时他亦冷静下来,李逸这么做是给大家都留足了颜面,倒也算公平。只要那荡妇离开哥哥,他这里自然无碍。 “还有你,从头听到尾,有话说么?” 李逸上前,给王婆送了绑。 他看着对方,目光意味深长。 此时就算借王婆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说破李逸前日与她的谋划,久于市井的她非常清楚,此时乱说一个字,自己的脑袋便断然保不住了。 “大人英明神武,老身早看这小浪蹄子不对劲,若非大人慧眼,我武大兄弟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你能这么说,也算明事理的人,这五十两你拿着,就算陪你家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尼姑不剃头(第2/2页) 李逸又摸出一张交子,塞到了王婆手中。 又是五十两? 封口费么! 王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绝不和任何人提起先前李逸找她拉皮条的事! 一旁,武松悄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却并未多说。 就这样李逸一场谋划,便把潘金莲从武大身边踢了开去,当日她便带着休书和度牒去了那花雨庵。 武大虽然心里难过,但对知县大人心中的敬佩,却又多了一分。 这一场变故在阳谷传得沸沸扬扬,街坊四邻纷纷前来打探, 怎么好端端的,武大忽然就休妻了? 知县大人他们自然是不敢问的,同样也不敢去触武大的霉头。 他有那么个凶神恶煞的弟弟,谁人不怕? 于是大伙询问焦点便都集中在了王婆上,连带着她那茶坊,生意都好了不少。 但说来也怪,平日里最爱传闲话的王婆,这一回嘴却像是上了锁,无论众人如何打探,硬是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蹦。 直到半个月后,这一场才风波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天晚上,月上梢头,李逸一身劲装,独自站在县衙后院,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小厮阿福推开偏门,悄悄走了进来。 “大人,都办妥了!” 阿福低声道。 “庵里住持还有各位师傅们,可有话说?” 李逸眉梢微扬。 “大人去便是,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嚼舌头。” “好,你这件事算办得漂亮…… 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阿福,你也知道,本县不会在这阳谷待得太久,日后我若离开,你可愿一起?” 阿福闻言,心中登时一喜。 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恩相青眼,小人岂有不从之理?” “你也算是明事理的,这二十两银子,拿着吧。” 李逸一笑,把一张交子塞给了阿福。 “大人,这……” “怎么,嫌少?” “小人岂敢。” “那就拿着银子滚蛋,耽误本县好事!” 李逸一声喝骂,阿福笑着退了下去。 此人也算聪明伶俐,有他在身边,日后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李逸就方便得多了。 此来阳谷,这也算是他不大不小的收获。 至于接下来么…… 嘿嘿。 李逸身形一闪,身子瞬间消失。 他并未注意到,墙角檐影之下,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潜伏良久。 方才的一番对话,这黑影从头到尾,听得是明明白白。 …… 花雨庵,南厢房,灯火摇曳。 尽管潘金莲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之久,却奇怪地并未剃头发。 不仅如此,那些尼姑们平日里也不来招惹她,相反却把她的饮食起居伺候得很是妥帖,更单独拨了这处僻静南厢供自己居住。 这般日子,可比她在阳谷起早贪黑给武大烙饼舒服多了。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潘金莲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只是一时之间,尚无法确认罢了。 正思忖间,一个身影忽地推开窗户,径直跳了进来。 潘金莲一惊,正待呼喊,却忽然掩住了口。 “大人?” “怎么,不该叫李郎么?” 李逸一笑,轻轻吹熄了灯。 黑暗里,潘金莲只觉得一只有力的手,霸道地揽上了自己腰肢。 第7章 金屋藏娇李青天 第7章金屋藏娇李青天 “大人……” “李郎……” “嘶……” “让奴……上来……” …… 一夜鱼龙舞,雪莲七度开。 翌日卯时,天色欲晓。 潘金莲枕着李逸结实的胸膛,面皮上潮红尚未尽褪。 此刻,她方觉得自己成了个真正的女人。 李逸睁开眼,恰巧看到潘金莲勾着小指,正在把玩自己的发丝。 看着怀中人儿精致的侧脸,他不禁心生感慨。 昨夜几番荒唐,李逸算是领教了这潘金莲的手段。 果然金风玉露,正似天上人间。 看到李逸醒来,潘金莲妩媚一笑。 “大人,昨夜可还妥帖?” “明知故问。” 李逸手上加力,潘金莲吃痛叫了一声,不想却又惹起了李逸的心思。 于是耳鬓厮磨,又是一番风情。 良久,云收雨住。 李逸看着怀中佳人,缓缓道: “当日我让你来这花雨庵时,你便猜到了?” “不敢欺瞒大人,正是如此。”潘金莲一面说,一面抬手、乖巧地拭去李逸额角的汗珠。 “还算聪明!” 确如潘金莲所言,那日李逸只一眼,她当场便明白了五六分。 等来到花雨庵中、被一众僧尼服侍的妥帖舒适之时,知县大人这金屋藏娇的谋划,已然等若明牌。 只是李逸一日不现身,潘金莲那颗心便始终悬着。 直到昨夜。 知县大人破窗而入。 一切水到渠成。 李逸预先策划好了所有的事情,他一早就遣阿福来到这花雨庵中,潘金莲的住处、用度之类,都是阿福在布置。 一众僧尼们亦并不知道潘金莲的身份,她们只晓得把这位娘子伺候好了,财帛便会滚滚而来。 男人嘛,谁还没有个偷腥的心呢? 像西门庆那样把人老公逼死,反而落了下成。 你情我愿的事,又何苦搞得那么血腥? 其实严格说来,潘金莲并不是这场谋划的主要目的,但唯有把她从武大身边一脚踢开,才能确保这兄弟二人被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李逸注定不会在这阳谷县待得太久,而武松兄弟二人,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之所以让武松当贴身护卫而并不是《水浒》原著中的阳谷都头,原因也在此处。 不过嘛…… 既然有机会,李逸也不会苦了自己 毕竟这可是潘金莲。 就算李师师,艳名也要稍却。 “大人,奴以后,就一直待在这花雨庵么?” 潘金开口问道 “你想么?” 李逸反问。 “一切但听大人吩咐。” “如此最好,我在这阳谷县并不会久驻,至多不过三年,其间你便待在此处,我离开之时,自会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一句说完,李逸起身穿衣,潘金莲乖巧地伺候他收拾停当,不过神色之间,却有股落寂。 “怎么,不情愿?” 李逸抬起她的下巴,笑着问道。 “奴……想一直跟着大人。” 潘金莲声如蚊讷。 一句说完,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李逸心中微微一颤。 那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变的不一样了。 …… 县衙后门外,李逸足尖一点,身体如燕子般越过五尺高墙,翩然落于院里。 只是昨夜八场酣战,落地时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刚站稳,耳边却传来一声问候,倒把李逸吓了一跳 “大人早安!” 定睛一看,却是铁塔般的武松。 只见他环抱双手站在那里,正眯眼望向自己。 “是二郎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金屋藏娇李青天(第2/2页) 李逸挠挠头,尴尬地笑了。 毕竟刚偷了人家的前嫂子,他也有些心虚。 “大人您……为何跳墙进来?” “嗯,本县……晨练去了,现在时间还早,却不想惊扰门丁。” “原来如此,大人好兴致。” 武松点了点头,向李逸拱拱手,施施然去了。 “这武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武松远去的背影,李逸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想。 只是他不知道,昨夜自他走后,武松在这里候了整整一夜。 …… 时光荏苒,不觉又是一年多过去。 这一年里李逸安坐阳谷,隔三差五便跑到的花雨庵风流一场,活的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不过余下时间里,他这个知县却也并未闲着。 一方面,他和武松二人全力训练阳谷一众捕快,初时那些散漫慵懒的兵卒,渐渐也有了些齐整气象。 练卒既成,李逸便指挥他们四出剿匪缉盗,在下狠手惩治了三五个知名土匪之后,远近强人们行事都绕着阳谷。 一时之间,这里竟有了夜不闭户的太平气象。 另一方面,李逸也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局势变化。 与阳谷不同,外面可一点都不太平。 梁山泊晁盖那群人已渐渐成了气候、二龙山的鲁智深和杨志也不遑多让,此外桃花山的李忠周通、少华山的史进陈达等等大匪亦渐渐开始传名。 一时间,整个天下烽烟四起,每隔不久,李逸便能从邸报上读到些匪类聚啸,抢劫过往客商的消息。 而到了政和六年正月,更是出了一桩大事。 那清风寨的知寨花荣,居然直接烧了山寨,造反了! 不仅如此,后续去清缴他们的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也吃了瘪,带去的五百马步军被尽数杀死不说,连秦明本人都降了匪。 熟知水浒剧情的李逸十分清楚,这都是那宋江在背后捣的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半年之内,浔阳楼题反诗,江州劫法场之类等等标志性的事件也会陆续发生。 等到一众匪首齐聚梁山,他们便该发动针对祝家庄第一次的大规模武装行动了。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李逸这一个小小知县的却也没什么办法。 此刻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还太弱,远不到和宋江一群人正面比拼的时候。 只要不来土匪们不来骚扰阳谷,他也乐得清闲。 一晃又是数月,这天李逸正在县衙写字,阿福指挥着三个小厮,抬着一口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大人,刀和甲都到了。” “咦,这么快?” 李逸望着那口木箱,站起身来。 这是他亲自设计、特意派人去郓州州城里定制的盔甲兵器,原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到,想不到这便造妥了。 “州城里铁匠听说是大人要做,把别单子都推了,日夜给您赶出来的。” “哦,这却是为何?” “大人您官声好啊,现在不光我们阳谷,整个郓州都知道您李青天的大名,给您做活,他们能不尽力么?” “哈哈,想不到还有这般好处。” 李逸喜上眉梢。 其实相比其他知县,他也并未做得多么出色,只不过在保境安民、剪除匪类这一项上,稍微多花了些心思罢了。 但百姓们就是这么朴素,你只一分对他们好,他们便千百分地记挂在心里。 当下,李青天这三个字在阳谷四近尽人皆知。 “如此甚好,把箱子抬到校场,请二郎他们都过来。” 李逸笑着吩咐道。 这木箱中的盔甲兵器,乃是他特意为武松定制的。 有了这些,武松这尊人间太岁,才能在战场之上发挥自己真正的力量。 直觉告诉李逸。 那一天,已经不太远了。 第8章 铁甲武松 夜店出征! 第8章铁甲武松夜店出征! 校场之上,武松披挂完整。 日光舐着他的甲,恍若武神。 此刻武二郎身上,一千八百枚甲叶用熟革暗绳绞死,自护项顿项,经胸甲抱腰,最后至腿裙披膊。 甲片绵延布列,每一片都咬着下一片的边缘,一直从喉头锁到脚踝。 远远望去,恰如一副铁打的袈裟。 铁甲整体乃是青黑色,但肩吞与腹兽的铜吞口却泛着股暗红,又平添一股威势。 头盔则是凤翅兜鍪模样,配合着的还有一副纯铁的厉鬼面具。 武松戴上的那刻,众人仿佛看见一个青面修罗。 整副甲胄重约六十斤,寻常人穿上怕是想动都难,但在武松身上,则是刚刚好。 这是李逸根据历史上“步人甲”的形制优化而来的一幅甲胄。 穿着它上战场,除了钝器,其他任何兵器都伤不到武松。 除过甲胄之外,李逸更为武松定制了两把镔铁戒刀。 每一柄都有四指宽,刀长一米半,重二十斤。 “怎么样,二郎,这甲和刀,可还满意?” 李逸看着武松,笑盈盈问道。 武松却没说话,他冲着李逸抱拳拱手,郑重地行了个礼。 披挂停当的刹那,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头狮子活了过来。 “张都头,你且引弓,冲着二郎射一箭看看。” 李逸扭过头,向身后的张靖吩咐道。 “遵命!” 张靖搭弓,一箭便向武松射去。 只听当的一声,墨羽长箭正中武松当胸,但却被轻易弹开。 冷锻的甲片之上,甚至都未留下白痕! “好硬的甲!” 张靖倒吸一口凉气。 他亦不算孤陋之人,但这样神异的铁甲,却也是生平仅见。 “废话,这一幅甲足足花了本县三百两银子,不硬才怪!” 李逸笑骂一句。 即使是他,花这么多钱打幅铠甲,也隐隐觉得肉痛。 众人正自谈笑间,忽有一骑驿马迤逦而来,马上驿卒见到李逸,滚鞍纳头便拜。 “恭喜知县大人!” “恭喜我?恭喜什么?” 李逸扶起那驿卒,感到有些奇怪。 等一下! 难道说? 不会吧,这么快? “恭喜大人荣升知州! 还真是! 驿卒一边喘气,一边自怀中掏出一册文书。 李逸接过一看,其中几行大字分明: “……查阳谷知县李逸,器识端方,吏才敏练。朕惟分符治邑,三年有成,考功殊驿,特擢知郓州军州事兼兵马巡检。赐绯衣、银鱼袋,即日起行!” “好家伙,效率真高啊!” 李逸心中叹道。 虽然之前蔡京来信已经和他交过底,但不想任命书却来得如此之快。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一众胥吏听得李逸荣升知州,纷纷前来赶着贺喜,就连武松都亦未免俗。 这可是二十五岁的知州,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阳谷正在郓州境内,之后他随便说句话,便可直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多谢各位,阿福,衙中摆筵,今晚我和兄弟们醉上一场!” 李逸吩咐道。 两年半知县生涯,他和县衙诸人相处得都很好,一时竟有些不舍。 是夜宾主尽欢,闻听李逸荣升知州,阳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道贺。 李逸来者不拒,几乎和每个人都碰了杯,直喝的酩汀大醉。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他便带着少数几个亲随离开了县衙,等到众人赶来相送之时,李逸已然赶着马车走远了。 武大,武松,阿福,还有之前蔡京那边的派来的几个侍从,这便是李逸队伍的全部成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铁甲武松夜店出征!(第2/2页) 李逸答应了武大在郓州城里给他本钱开间食铺,这可让武大感恩戴德,当夜就收拾行李,跟着知州大人上了路。 李逸如此照拂哥哥,武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记下了恩情。 虽然他明白这份青眼大部与自己有关,但在他来阳谷之前,李逸就对武大很好,这个却不是假的。 反正哥哥在哪里,他便在哪里,谁对哥哥掏心窝子,他武松便为谁舍命。 至于那件事…… 武松摇摇头,尽量不去想它。 仔细说来,这郓州也算《水浒》中的一处知名所在,阳谷、清河、独龙岗、祝家庄等等一众地方都在其境内,连水泊梁山的大部分也属于郓州。 眼下仅从土匪数量看来,整个大宋境内无一处比得上这里。 这个郓州知州,可并不好干! 一行人日夜兼程径直去向郓州城里,两天以后的一个晚上,他们来到一处客店歇宿。 这店依山傍溪,虽处山野之间,却建得方容有度,店门口一副对联,亦是颇有文采: 门关暮接五湖宾,庭户朝迎三岛客。 李逸读来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店主人见李逸等人仪表不俗,便来殷勤接待,岂料刚坐稳没多久,募地又有三个客人风尘仆仆的推门闯了进来。 其中一人面皮微黄,凤眼朝天,另一人则是眉浓眼大,阔口方腮。 这二人尽皆身材长大,看着便不好惹。 余下的那个则是身材五短,尖嘴猴腮,一进来,就盯着李逸等人上下打量。 看到三人模样,李逸心下只是一沉。 熟读《水浒》的他,立时便猜到了三人身份。 杨雄,石秀,还有时迁!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他们三个! 再一联想到门口那副对联,他瞬间恍然,这三人怕是刚刚结果了潘巧云性命,正在从蓟州投奔梁山的路上! 而他们歇脚的这间客店,正属于祝家庄! “妈的,我说那对联怎么该如此眼熟。”李逸心中叹道。 接下来时迁偷鸡,继而被捉,引得梁山大军前来的一系列水浒故事,在他脑中纷至沓来。 这边李逸陷入沉思,一旁武松早默默凑了上来。 “大人,这三个,怕不是善类!” 江湖经验颇丰的武二郎,一眼便知这三人并不简单。 “岂止不是善类?他们是梁山贼寇!” “什么!” 武松闻言大惊。 怎么如此之巧,偏偏在这里遇到梁山的人? 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边武松尚自惊疑,那边石秀却叫出了声: “店家,上好酒好肉来,快些!” “这位客人,不巧得很,你们来得晚了些,今日肉都卖尽了,只有一瓮酒些许菜蔬在这里。” 小二殷勤陪笑道。 “肉卖尽了,那他们如何却有?” 石秀大手一挥,指向李逸等人的餐桌。 李逸桌上倒是不缺酒食,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带的,阿福知道这一路上酒家不多,预先备的很是丰足。 “客人莫要胡说,那是人家自带的。” “自带的?正好,兀那鸟汉子,你且匀一些给爷爷吃,如何?” 石秀起身,冲着李逸他们径直走来。 “好么,我尚没惹你,你却冲我来了?” 李逸心中一声冷哼。 看来今晚,高低要有一场风波了。 也好。 既然遇到,便是命中注定。 “且叫你们这伙贼寇,试试本大人的手段!” 李逸拿定主意,心中默默谋划起来。 第9章 梁山好汉?呸! 第9章梁山好汉?呸! “哪里来的糙汉,如此放肆!” 武松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 他手按刀柄,冷冷望向石秀。 眼神里,锋锐逼人! 刚才坐着时尚看得不慎分明,但一起身,武行者惊人的身高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眼球。 石秀杨雄虽也不矮,但却远不及他雄壮。 骤然听得这虎吼般的声音,石秀吓了一跳,当即站定在半途!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二郎,坐下!” 李逸忽然发声。 他摇摇头,示意武松别冲动。 “可是大人……” “莫生事,你哥哥在这里!” 李逸看了眼一旁的不知所措的武大,沉声说道。 “是!” 武松闻言一声冷哼,有些颓然地坐下。 不过虎似的眼睛却依旧紧瞪着对面的拼命三郎。 大人提醒得对,要是只有他二人在此,这三个糙汉高低得教训一番,但眼下武大也在。 若真打起来,保不齐会哥哥受伤。 这风险,武松是不会冒的。 “出门在外不易,那汉子,你看上什么吃食自己来取,就当李某交个朋友。” 李逸冲着石秀招了招手。 “你还算明事理。” 见李逸这边服软,石秀正要上前,不料却被身后杨雄拽住了胳膊。 “哥哥?” 石秀回头,有些不解。 “兄弟,且住,莫误了正事!” 杨雄摇头道。 他毕竟是做过官的,一眼便知李逸等人身份绝不简单。 眼下梁山已然不远,不该多生事端。 况且那大汉一看便是狠角色,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这位兄台,得罪了,我这弟弟性子粗疏,冒犯之处,你莫放在心上,那小二,你且取了那一瓮酒,与我们兄弟吃了便是。” “好说!” 见对方主动收手,李逸也拱手一笑。 杨雄拉着石秀坐下,各怀心思的两拨人,就此安静下来。 店小二见状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拨客人真要在店里火并起来,也是麻烦事。 他连忙上了酒又安排好菜蔬,伺候杨雄三人大口吃喝起来。 不多时,李逸一行人用罢了饭,先行回到房中。 房门一关,知州大人立时换了一幅颜色。 他对着一众下属沉声说道: “你们都听真了,刚才那三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贼寇,领头的那一个叫做病关索杨雄,抢我们吃的家伙叫做拼命三郎石秀,贼眉鼠眼的那个,唤做鼓上蚤时迁。” “什么?” 众人闻言,一时面面相觑。 那三人,居然都是匪? “大人,当真吗?”阿福壮着胆子问。 “千真万确,我在府里日日看邸报,这三个的形貌,早已画影图形通传各州,那是决然错不了的。” 这理由虽听着充分,但却是李逸胡诌的。 不然呢? 你让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读《水浒》知道的吧。 “那,我们怎么办?”阿福又问。 “哼,遇到了我,那便算他们倒霉,本官要设计擒了这三个贼人!”李逸目光炯炯。 对于这三个家伙,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只因他们行事实在太过残忍,丁点好汉气度都无。 虽说那潘巧云是个淫妇,但你们一刀杀了便可,为何还要把人家剖心挖腹? 更有那些小厮丫鬟之类无辜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生父母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梁山好汉?呸!(第2/2页) 你们倒是杀得痛快,这些冤死的人,要去找谁说理? 梁山好汉?快意恩仇? 呸! 既然遇到,李逸便绝不会放过! 他环视众人一圈,继续道: “阿福,你拿上我的印,带着大郎他们几个去到独龙岗上找祝朝奉那个老头,就说郓州知州在此,让他们即刻带人过来。” “明白,大人。” “二郎你和我留下,待会儿听本官号令行事!” “是!” 武松沉声回答。 他才不怕什么病关索或是拼命三郎。 刚才石秀惹得他心头业火燃起,正好发泄发泄。 在阳谷憋了许久,这幅筋骨,也该活动活动了! …… 接下来的剧情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时迁偷了店里的鸡煮来吃,不想旋即便被店小二发觉。 “你们这三个糙汉好不明道理!如何偷了我店里报晓的鸡吃!”小二睁圆了眼,怒气冲天。 “一只鸡值多少钱,爷爷吃便吃了,你待如何?” “哼,敢来我祝家庄撒野,你们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今夜你赔了便罢,不赔,便把你当梁山贼寇,解上州城里去!” 小二说着,便要上手来揪石秀! 岂料他那一句话彻底却惹恼了对方,只一拳,石秀便把他捶翻在地。 “爷爷便是梁山泊好汉,你有本事拿么!” 小二挣扎着站起,大叫一声“有贼。” 话音落处,店里便气势汹汹奔出三五条精壮汉子、直冲杨雄三人而来。 原来这祝家庄紧邻梁山,庄客们平日亦早有戒备,此时小二一声喊,立时便有人出来。 只可惜,他们却远不是杨雄石秀敌手。 毕竟后来聚义之时,这二人乃是梁山排名32、33的硬手,寻常壮汉三五人,那是根本近不得身的。 果然,半分钟不到,壮汉们便被尽数打倒,连那小二哥也被时迁一巴掌抽在脸上,再叫不出声来。 “你们等着!” 吃了瘪的庄客们骂着出了后门,显然是摇人去了。 既然动了手,杨雄三人也没了顾忌,吃饱喝足之后,他们拍拍屁股,施施然出了客店后门。 “哥哥,一不做二不休,看兄弟放把火,烧了这鸟店如何?” 石秀狰狞一笑,便从怀里摸出了火折子。 便在此时,他耳边响起一声冷哼: “怎么,抢了人家东西,还要烧人家店不成么!” 石秀猛然回头,却看到高矮两个身影,从墙边阴影里转了出来。 除了李逸和武松二人,还能有谁? 原来阿福带着众人离开之后,他们一早便等候于此。 客店里空间狭小不易施展,这处院子,却是放对的好去处! “是你们!” 杨雄三人彼此对望,明显有些吃惊。 没想到赶走了小二他们,李逸又来横叉一道。 “这位朋友,你要架梁?” 杨雄前踏一步,沉声问道。 他并未贸然行动,只因一时之间,尚吃不出李逸二人深浅。 “二郎啊,架梁是什么意思?” 李逸扭头看向武松,面露好奇。 对于这些宋时的江湖黑话,他不甚了解。 “回大人,就是管闲事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 李逸一笑,又回头看向杨雄三人: “架你妈的梁,老子今夜要你的命!” 一句说完,他前踏一步,袖里飞刀已到指尖! 第10章 激斗 第10章激斗 “呃……大人,你刚刚说生擒的。” 武松轻咳了一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刚才李逸说得明明白白,目的乃是生擒这三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变卦了? “是么?我说的生擒?” “千真万确。” “哦,行吧,那就生擒,你看我这记性。” 李逸哈哈一笑。 看他那副轻松模样,竟似全然没把杨雄三人放在眼里。 “直娘贼,你莫不是在取笑爷爷?” 石秀面色一寒。 “看出来了?本官就是在取笑你,你待如何?” “找死!” 石秀大吼一声,他一个箭步,落在李逸身前。 “吃你爷爷一拳!” 石秀一拳轰向李逸面门。 面对拼命三郎来势汹汹的拳头,李逸却淡定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有武松在,哪用得着他出手? 果然,还没等石秀反应过来,眼前已多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惊愕中,但见武松狠狠一掌,印在石秀当胸! “回去!”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石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低喝声里,拼命三郎只觉得胸前一股巨力袭来。 下一刻,他身子直接以来时两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咔嚓”一声,石秀撞断了马棚柱子,身体被坍塌下来的稻草淹没。 “该死!” 眼见石秀吃瘪,杨雄面色不禁一沉。 对方出手如此不留情面,今夜,怕是难以善了了! “蹭”一声,他一把抽出腰刀,横在了身前。 “病关索杨雄,领教壮士手段!” “大人小心!” 眼见杨雄动刀,武松眉头不由一皱。 这伙贼人,看来是被逼得急了。 他亦抽出镔铁刀,拦在了李逸和杨雄之间。 “哥哥,宰了他们!” 石秀亦从稻草中站起,擎着腰刀站在了杨雄身边。 此时他嘴角流血,胸前更是火辣辣的疼,刚才武松那一掌,直接推断了他两根肋骨。 “矮油,这便动刀了?” 李逸眉梢一扬。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二郎,你生擒这杨雄,要多久?”他看向武松。 “三十合之内,献与大人!” “如此甚好,那这石秀,便交给本官了!” 一句说完,李逸前踏一步,冲着石秀招了招手! 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手中亦不见任何兵器,摆明了未把石秀放在眼中。 如此直白的蔑视,看得石秀心间业火大起,恨不得当下便生吞了李逸! “直娘贼,敢小觑爷爷!” 一句说完,石秀挥刀正待上前,眼前却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着!” 李逸一声冷哼。 下一刻,石秀的腰刀忽然掉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石秀赫然发现 自己的右手,竟已齐腕而断! 小李飞刀, 例不虚发! 这是李逸的成名绝技,第三次于这世间现身! 剧烈的疼痛此时方才传来,石秀本能般捂住右手,吃痛蹲了下来。 “我确实小觑了你,关键你这本领,它也不够看呐!” 一句说完,李逸微微一笑,又扭头看向武松。 “二郎,本官这手飞刀,看的可还过眼?” 李逸问得轻描淡写,但此刻武松心里,却腾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只是听闻大人飞刀功夫惊艳,今日一见,端的是神鬼难测。 若生死相搏,李逸怕不输于这世间任何一人。 包括武松自己在内! “大人圣手,武松佩服!” 他由衷感佩道。 “少拍马屁,本官完事了,该二郎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激斗(第2/2页) 李逸哈哈一笑,接着从容退开,让出了战场。 此时杨雄才亦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腌臜泼才,焉敢伤我兄弟!” 眼见石秀重伤,他再也顾不上许多,一声大吼之后,便舞动腰刀杀将过来。 武松更不答话,亦挥动着镔铁刀迎了上去。 二人即刻战在一处。 “当当当!” 兵器交击声起,夜色中星火四溅。 比起冲动易怒的石秀,杨雄相对而言则要沉稳的多,这样的性格同样反映在他的一身功夫上,攻则动若雷霆,守则悍如磐石,即便放眼整个梁山,也是颇拿的出手的。 毕竟这是日后担任梁山步军头领的人物。 但可惜的是,这一回,他遇到了武松。 力量,速度,经验,反应。 无论哪个维度,武松对他都是赤裸裸的碾压状态,若合杨雄石秀二人之力,在武松面前许还能支持一二,但只杨雄一人的话,决然不是武松敌手。 果然,只刚十数合,杨雄气息已然散乱。 “哥哥,我来帮你!” 断手的石秀见状一咬牙,便要上前助战。 但此时,一柄冰凉的飞刀却抵住了他的咽喉,不知何时,李逸已来到了石秀身侧。 “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李逸二指夹着飞刀,搁在石秀喉头。 他看都不看石秀一眼,目光全在武松和杨雄身上。 又是数合激战,武松瞅准机会一击便挑飞了杨雄的腰刀,接着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膝处。 杨雄吃痛跪倒,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一双铁铸般的臂膀勒紧了脖子。 随着武松手上加力,杨雄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擦,裸绞啊!” 李逸看得连连咋舌。 这武松,会的还不少嘛。 “二十六合,大人,幸不辱命!” 一把将杨雄丢在李逸身前,武松一拱手,朗声说道。 好家伙,方才那么激烈的打斗,他竟还有闲心数数! “很好,把这三个贼人捆了,欸,等一下……” 李逸忽然反应过来。 时迁呢? 时迁哪里去了? 左右环顾,却始终未见这个小贼身影。 感情这家伙趁着无人注意,竟然悄悄溜了! 真不愧是鼓上蚤啊。 “呃,大人,似乎跑了。” 武松也反应了过来,和李逸一样,他也没有注意到时迁。 “无妨,左右擒住了两个贼人,倒是没白辛苦。” 李逸笑了笑,并没有责怪。 不过他的心里,却生出一股隐忧。 不消说,时迁此去,必然是要投往梁山泊,只要宋江等人知道他们擒了杨雄石秀,必然会引大军前来攻打的。 这剧情和《水浒》原文虽有出入,但也是相差仿佛了。 祝家庄离梁山泊颇近,恐怕不出两日,梁山大军便要到了。 “大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三下五除二捆好了杨、石二人,武松向着李逸请示道。 “等着便好。” “等着?” “对,等着,若本官猜得不错的话,阿福他们,这便该回来了。” 李逸微微一笑。 果然他话音未落,后山之上已亮起无数火把,隆隆马蹄声里,六骑迤逦而来,身后还跟着上百全副武装的庄客。 一众军马来到客店后院,马背上的阿福指着李逸,对一名老者说道: “祝翁,那便是知州李大人。” 老者闻言,滚鞍下马便拜。 “老朽万死,护援来迟,还望知州大人恕罪。” 李逸见状微微一笑,旋即猜到了来人身份。 九成九,此人便是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了! 第11章 初见 第11章初见 见祝朝奉下马,余下四人亦齐齐下马跪倒。 李逸将那老者搀起,笑着问道: “老丈如何称呼?” “老朽祝春茂,这祝家庄上下,都唤我一声祝朝奉。” “哈哈,原来你叫这个名。” 李逸一乐。 之前读水浒之时他便好奇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的真名,怎奈何原文中没写,从始至终就只有祝朝奉三个字。 “大家都起来吧,祝翁,我看这几位骑士气宇轩昂,却不知是谁。” 李逸边说,边看向祝春茂的一众从者。 “回大人,这是老朽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余下这位是我庄上教师,江湖传名‘铁棒栾廷玉’的便是。” “原来是你们几个!” 李逸心中一喜。 这祝氏三雄在水浒里也算是颇有武名的,那栾廷玉亦很是了得,二打祝家庄的剧情里,霹雳火秦明便是被他捉住的。 此外还有隔壁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李家庄扑天雕李应等亦是好手,此时的他们,还站在梁山对立面。 如果集合这几个人的力量,即使面对梁山大军,亦当有一战之力。 眼珠子转了转,李逸心中便拿定了主意。 他决定在这祝家庄和梁山贼寇碰上一碰,正好称量称量他们的手段。 “大人,捆住这两个是?” 祝春茂看着捆在一旁杨雄二人,疑惑问道。 “这两个都是朝廷钦犯,断手的这个叫拼命三郎石秀,黄脸的这个叫病关索杨雄,还有个小贼时迁,一不小心让他溜了。” 李逸说完,一旁的祝家兄弟和栾廷玉都有些好奇。 石、杨二人都是江湖上知名的大匪,战力甚是彪悍,李逸能擒了他们,倒也有些手段。 不过看到他身后铁塔般的武松,众人旋即释然。 若是他干的,那便毫不奇怪了。 “既如此,便请将这二人交予老夫,将他们解上州城便是。” “哼,就凭你们,也配?我时迁兄弟这是搬救兵去了,识相的,便早日放了爷爷几个,不然我梁山泊大军一到,便把你这祝家庄夷为平地。” 石秀咬着牙,狠狠骂道。 看着他这嚣张模样,李逸不禁有些无语。 你说你一个蓟州逃来的通缉犯,连梁山大门都没进去过,这便用梁山的名头吓唬人了? 人家认识你是谁吗? 真不要脸啊! “二郎,让这厮安静安静!” 李逸看向武松,冷冷吩咐道。 “遵命!” 一言毕,武松蓄力,一巴掌抽在石秀脸上。 这可是武行者,几百斤石头碾子随便玩的狠角色,他这一巴掌下去,石秀直接被抽掉了半嘴的牙。 他一张脸像是猪头般肿得老高,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的知州大人,下手真狠呐。 “大人,这厮说的,可是真的?” 石秀的话让祝春茂有些担忧。 “怕是假不了,走了的那个小贼时迁,这会儿八成去往梁山搬救兵了。” “怕什么,爹,儿子们和栾教师于庄中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这梁山贼寇,但凡他们敢来,便让他尝尝我等的手段。” 祝春茂身后,一个年轻人朗声交叫道。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虎眼目光炯炯,看上去英姿勃发。 正是祝彪。 “令郎说的是,那宋江不来则罢,若来,本官正好称称他的斤两,祝翁,你这便去信给扈、李两家,叫他们明日都来你庄中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初见(第2/2页) 李逸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微微吃惊。 这李大人,很懂嘛! 祝、扈、李三家庄确实早就约好,有朝一日梁山贼寇果然来攻,三家便要彼此倚为犄角,互相救应,甚至都已演练过几回。 但此事知州大人是如何知晓的? 奇怪! 见祝春茂面露疑惑,李逸也是一奇, “怎的祝翁,不妥么?” “无有不妥,大人吩咐,老朽焉敢不从?大人请先到我府上休息,来日我们议定剿贼大计!” “如此,那便叨扰祝翁了。” “哪里的话,大人请上马。” 祝春茂乖乖让出了自己坐骑,一行人簇拥着李逸,去向独龙岗上他的府邸。 …… 翌日上午,庄主府。 一众人等聚集在正厅当中,等待李逸训示。 知道知州大人亲自到了祝家庄,扈、李两家庄主又岂敢怠慢?那扈太公引着一对儿女亲自前来,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也带着亲随到了。 人群里,一员女将显得格外耀眼。 素月凝雪的脸,寒星似的眸。青丝不曾缀珠翠,只用一段旧锦束作了高马尾,一袭青色铠甲稍稍褪色,腰间日月双刀收在犀皮鞘里,却有股别样的泠然。 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尽管今年刚刚二十一岁,但在江湖之中,她已是颇有薄名。 “妹妹,近来可好么?” 祝彪凑到扈三娘面前,笑着问候道。 二人早有婚约在身,三庄里人尽皆知。 “好得很,劳祝公子费心了。” 扈三娘白了祝彪一眼,冷冷道。 尽管有婚约在身,但她却不怎么待见这个浮夸浪荡的祝三公子。 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家伙,也想娶她扈三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早早晚晚,她都要搅黄了这桩婚事!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祝彪却是丝毫不恼,他打从心眼里喜欢冷艳的扈三娘,当初为了这件婚约,他可是没少求祝春茂。 众人正谈笑间,李逸一袭绛红官袍,施施然来到厅堂正中。 织金云雁纹在日光里浮动着,针脚压着孔雀羽线绣的江水海牙,腰间金带扣着羊脂。 乌纱幞头之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淡泊温润。 仿佛凝着的玉。 李逸拱手,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久候了。” 一句说完,他微笑看向众人。 扈三娘微微一怔。 她摇摇头,努力赶走了的脑中的恍惚。 “他是知州?”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祝彪。 “对啊,怎么了?” “好家伙,比我这女子还俊秀。” 扈三娘咋舌道。 “那可不,李大人可是探花,当日琼林宴上蔡太师一眼相中招赘的人物,那能丑了?” 祝彪说得一点不错,历朝历代科举,探花的文采或不见得怎样,但论起样貌,却都是一等一的端庄标志。 “这么个伶人般的大人,昨夜擒住了两个悍匪?怎么可能嘛。”扈三娘满眼的不信。 “又不是李大人自己动的手,你看那边。” 祝彪努努嘴,指向了李逸身铁塔般的武松。 “好家伙,这人竟如罗汉一般,你若说他干的,那我却信了。” 扈三娘点了点头。 “那可不?这人是李大人贴身护卫,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 “是吗,他叫什么?” “景阳冈,打虎武松!” 第12章 议定大计 第12章议定大计 “原来是他!” 扈三娘吃了一惊。 武松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一等一的响亮,整个郓州辖境,都知道打虎二郎的大名。 “这样的人,竟然甘心当个护卫?” 扈三娘心中叹道。 此刻她对李逸,忽然来了兴趣。 “不好意思,昨晚打架用力太猛,睡过头了。” 李逸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听到他这么说,武松禁不住一个白眼。 你从头到尾就扔了一记飞刀而已,架可都是我打的好么? 你累哪儿了? 你根本就是不想起床! 李逸这一句话迅速拉近了他和大家的距离,众人闻言不禁相视一笑,连扈三娘亦已莞尔。 这知州大人,倒是个妙人。 “李应李庄主可到了?” 顿了顿,李逸正色道。 “李应在此,大人有何吩咐?” 一个中年人朗声应道。 他约莫四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眼神顾盼之间好似鹰隼,一望便知是个狠角色。 骤然被点到名字,李应觉得很是奇怪。 自己与这知州大人素无交集,怎么他一上来还没说话,便先找自己? 不过他虽不认识李逸,李逸对他可很是熟悉的。 这可是日后梁山聚义排名第十一的狠角色,论武力,他马战二十回合不到就能击败祝彪,几乎能摸到五虎的门槛。 论才干,此公亦是不遑多让,日后他可是和柴进共掌山寨粮草,没几把刷子怎行? “本官素闻李大官人‘扑天雕’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雄壮非常啊。” “些许江湖薄名,让大人见笑了。” 李应连连拱手。 “李庄主可带了亲随来啊?” “亲随?” 李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对,有个叫杜兴的随从,可在?” “杜兴?” 李应闻言,更加莫名其妙。 有倒是有,不过这知州大人,居然认得自家随从? 不光是他,此刻堂中诸人尽皆觉得奇怪,不知道李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兴,还不来见过大人。” 李应一声吩咐,从者中一个丑陋汉子面带狐疑走出,跪倒在李逸面前。 正是日后梁山泊排名第八十九位的头领,地全星鬼脸儿杜兴。 “小的杜兴,见过知州大人。” 这杜兴也是莫名其妙,他百分百确定自己从前并未见过李逸,怎么这位知州大人一上来便点了自己名字。 “你就是杜兴?” “正是小可。” “二郎,把这厮给我捆了!”李逸声音骤然转冷, “啊?” 不等杜兴反应过来,武松早一步上前,只见他狠狠一拳揍在杜兴腹部,然后将他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虽然不知李逸何意,但武松执行起命令来,却是毫不含糊。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李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庄主少待,本官这便给你个交代,来呀,带那梁山贼寇杨雄过来。” 李逸一声令下,五花大绑的杨雄便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杜兴,你可认得此人?” 杨雄和杜兴对视一眼,面上纷纷泛起惊讶。 二人原本便相识,之前杜兴在蓟州打死人吃了官司,正是身为节级的杨雄四处奔走,将他救出的大牢。 二人乃是过命的交情。 水浒原文里,正是由于这杜兴从中搅合,李应才和祝家庄反目成仇,以至于梁山大军来攻之日,李家庄在一旁袖手旁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议定大计(第2/2页) 眼下李逸在此,自然不会留着这个祸患。 “冤枉啊,大人,小可并不认识这个盗寇!” 杜兴慌忙答道。 他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杨雄,但他可不傻,现在认了,那不是给找不自在么? 杨雄自然也认出了杜兴,但却同样一言不发。 “哼,还敢抵赖,本官问你,当日你在那蓟州城里打死了人,是这杨雄多方打点,方才免了你的牢狱之灾,是也不是?” 李逸目光灼灼。 此话一出,杨雄和杜兴一齐抬头,吃惊地望向李逸。 他怎么知道? 这段交谊眼下仅仅只有二人知晓,怎么这李逸竟如此清楚? 看到他二人表情,李逸心里更加确定无疑。 还好当年《水浒》读得细,不然指定漏了这么个祸患。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杜兴,本官再予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认了和这杨雄的交谊,本官可赦你无罪,不然日后查实了,便要将你打入大牢,定你个私通贼寇的罪名,你想清楚,可千万莫要自误!” 他边说便看向杜兴。 思考片刻,杜兴看了杨雄一眼,狠狠一咬牙: “大人明鉴,小的昔年里的确和这贼寇杨雄有些交谊,但自打当年别后,便不曾再见过此人,今日亦是第一次见他啊。” 他一句说完,跪在地上的杨雄当即破口大骂: “好你个鬼脸儿,枉我当年尽心尽力救你,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我当真瞎了狗眼,认你这畜生做兄弟!等梁山大军打破这鸟庄,杨某第一个杀你!” 杜兴惭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来人,把杨雄这厮押下去。” 李逸看着杨雄,不屑地说道。 这些所谓的好汉,平日里满口都是江湖义气,真到了紧要关头,出卖起兄弟来那是毫不犹豫。 整个梁山除过武松鲁智深等寥寥数人,大多是此等江湖渣滓。 这一点,李逸早看得清清楚楚。 祝家庄的人压着杨雄下去了,扑天雕李应站在原地,脸上比哭还难看。 自己看着杜兴踏实伶俐,就收他做了个主管,没想到,他竟然暗地里交通贼寇。 值此紧要关头,要真被他搞出什么事情来,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李应识人不明,还望大人责罚。” 他单膝跪倒,冲着李逸抱拳致歉。 “这怎能怪庄主?本官亦是机缘巧合之下,方才知晓了杜兴和这杨雄的过往交谊,二郎,给这厮松绑。” “可是大人……” “没关系,我刚答应了赦他无罪,做人可要守信誉。” 李逸一边说,一边笑着上前,将李应搀起。 武松刚刚解开绳子,杜兴立刻跪倒在他面前,磕头如同捣蒜。 “多谢大人相赦,小的与那梁山贼寇,决然势不两立!” “这话本官爱听,你本来便是良民,日后好好跟着你家里李庄主,尽心尽力做事便好。” “还不退下,丢人现眼!” 李应一声冷哼,杜兴满面羞惭地退到了人群后方。 不消多说,李应事后自然会把这杜兴看得紧紧的,不让他闹出任何事端来。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但场中诸人看向李逸的目光,却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他如此年轻便能当上知州,多半是走了太岳丈蔡京的门路,没想到此人做事,却是张弛有度,并不是个草包。 “这知州大人,还蛮厉害!” 扈三娘心中自言自语到。 此时的她,对李逸的兴趣愈加浓厚。 第13章 宋江哥哥,上了梁山? 第13章宋江哥哥,上了梁山? “诸位,本官在此,要先行赔个不是!” 一句说完,李逸站定在堂上。 他恭敬地交叠双手,向着众人鞠了一躬。 祝春茂等人面面相觑。 “大人这是何意?” “只因昨夜大意,不小心走了贼人时迁,此刻他定投梁山去了,若本官猜得不错,那梁山草寇不日便要兴兵前来讨人,你们三个庄子,怕是少不了一场兵戈了。” 李逸认真说道。 这亦正是接下来《水浒》的剧情。 他话音未落,祝彪早叫出了声。 “大人这话却见外了,我们岂会怕那梁山贼寇?” “世侄说的是,我们三个庄子,合计约有一万军马,那梁山贼寇胆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应亦接口道。 他手下杜兴刚刚闹了个幺蛾子出来,自然该好好表示下。 “没错,有大人为我等做主,便来多少贼寇,我们也是不怕!” 扈太公扈荣也张口道。 这下三家都表了态,李逸也算稍稍放下心来。 《水浒》原文当中,祝、扈、李三庄正是由心不齐,才被梁山大军攻破,眼下他在这里坐镇,首先便要消弭了这个祸端。 “好,诸位同心协力,何愁贼寇不破?本官这里,先行谢过诸位!” 李逸言毕,又鞠了个躬。 “我等诸人,听凭大人差遣!” 祝春茂朗声道。 “大人所言,不敢有违!” “愿为知州大人效死!” 一时间,效忠之声此起彼伏。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当仁不让了,扈太公,李庄主。” “小人在此。”李应和扈荣齐声答道。 “你们这就差人点起本庄军马到祝家庄汇集,你们本人则留在这里,与祝家庄的兄弟们一齐操练,可有异议么?” 李逸看向二人。 他的意思十分明确,只要庄主本人留下,那两个庄子便不会生出异心。 某种意义上,这便是人质。 扈荣和李应亦是聪明之人,如何看不破李逸的心思? 但事到如今,却由不得他们不从命。 二人对望一眼,齐声应道: “是!” “好,栾教师何在?” 李逸一声吩咐,一个壮汉从祝春茂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三十五六,身高约有一米九,面皮白净,一袭青布窄袖战袍洗得发旧,外罩一副熟牛皮护心甲,显得威武干练。 他、李应、扈三娘,分别乃是三个庄子最强的战力。 “草民在!” 栾廷玉沉声道。 “本官久闻栾教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 “大人谬赞,栾某惭愧。” “栾教师,你可知梁山虚实?” “略知一二。” 栾廷玉答道。 作为祝家庄的护庄武师,他紧密关注着梁山的一举一动,对其中的诸多头领以及兵力布置,也是相当熟悉。 这一两年,栾廷玉眼睁睁看着梁山从一个无名水泊日似一日做大,心中也是忧愁。 他清楚得很,哪怕没有昨夜的那场变故,距离如此之近的两处势力,早晚也是要碰上一碰的。 “好,那你便简单说说,也让本官和几位庄主,心中有数。” “遵命。” 栾廷玉略一沉吟,接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宋江哥哥,上了梁山?(第2/2页) “诸位,那梁山泊原本亦不甚有名,只有个不第秀才唤做‘白衣秀士’王伦的,领着几个人在那边落草,平日里不过干些抢劫绑票的勾当,但这一两年,却不知怎么的,忽然间便做得大了。” “先是前年来了个叫做豹子头林冲的,据说原本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本领十分了得,后来又来了晁盖等七个,据说劫了生辰纲的便是这一伙,那晁盖目下已是山寨之主。” “今年就更了不得了,那郓成宋江也带了一大票人上了梁山,其间更有许多好手,什么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混江龙李俊,镇三山黄信等等,目下山寨里江湖上叫得上名称的头领,已有四十来个了。” “宋江?可是那江湖上人称什么‘及时雨、呼保义’的宋江么?” 李逸装出一副好奇模样,张口问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武松。 果然,“宋江”两字刚说出口,武松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此时这位景阳冈打虎的二郎,心中腾起了滔天巨浪。 “宋江哥哥,怎么在梁山?” 原来当日柴大官人庄中一别,武松从此便再未见过宋江,想不到这个对自己照拂有加的哥哥,此时竟然身在梁山! 若这回宋江哥哥引军前来攻打祝家庄,自己岂不是要和他阵前相见了? 该死的,怎么办! 一时间,武松心乱如麻,全然理不出头绪。 他的一切反应李逸全然看在眼中,然而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么担心。 此时武大可在自己这边手里,即使宋江待武松再好,又岂能比得过这个从小抚养武松长大的哥哥? 他信心十足,即使到时二人阵前相见,武松也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大人也知道这宋江?” 栾廷玉奇道。 “本官自然知晓,这厮可是恶名累累,邸报里不日便能读到他祸乱江湖的消息,不久前江州城法场风波,便是这贼闹的,只是想不到他却上了梁山。” “原来如此。” 栾廷玉略一颔首,继续道: “有了新近加入的这些贼人,这伙草寇也是声势日隆,目下他山寨军马约有六七千,若真是倾巢而来,我等应付起来也是吃力。” “嗯,倒还真是个麻烦事。”李逸也点了点头。 这伙贼人,确实不怎么好对付。 “栾教师,你这话说却有九分不妥,梁山人多,我们三庄却也不少,他梁山敢来,我们正好灭了这伙草寇。” 祝彪朗声叫道。 和书里一样,他倒是英气勃发,全然一个少年豪杰。 只可惜,一身本领实在不怎么样。 “三公子教训的是,只要我三庄齐心,定然不怕这伙草寇。” 栾廷玉接口道。 祝彪这样凌厉跋扈的作风,他一早便习惯了。 “说得好,本官虽然不甚知兵,但胆气却是不缺的,今日始,我便坐镇在这里,且看他梁山贼寇敢不敢来!”李逸拍了拍栾廷玉肩头。 “大人英明。” “栾廷玉,李应,扈三娘听令!” “属下在!” “三庄兵马就由你三个各自指挥,此外备足水米,加派斥候,我们就在这祝家庄中,等待梁山大军前来!” “遵命!” 李应三人齐齐回应。 经过刚刚一番对话,他们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心中又多了几分佩服! 第14章 大军尽起 第14章大军尽起 水泊梁山,聚义厅。 晁盖和宋江坐在上首,余下三十多个头领,则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左边是林冲刘唐三阮等旧人,右边则是秦明花荣等新近上山的头领,此种坐次排序,倒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鼓上蚤时迁乖乖跪在地上,并不敢抬头看梁山诸人。 昨夜他从客店脱身之后,星夜兼程便往梁山方向赶,好在两地相聚并不遥远,只一夜,时迁便跑完路程,由旱地忽律朱贵接引上山了。 此时时迁已讲完了自己遭遇,此时只待梁山诸位头领决断。 “来呀,把这鸟贼给我砍了!” 晁盖大手一挥,吩咐道。 他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时迁的厌弃。 “且慢,哥哥,这却是为何?” 宋江赶忙出言制止,接着疑惑问道。 和《水浒》中描绘的一样,宋江身材五短,面皮黝黑,唯独一双枯黄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只听晁盖说道: “我梁山好汉,自从火并王伦之后,便以忠义为主,全施仁德于民。一个个兄弟下山去,不曾折了锐气。新旧上山的兄弟们,各各都有豪杰的光彩。兄弟们,是也不是? 说完,他看向厅中一众头领。 “哥哥说的是。” “确实,上山许久,我们何时折了威风?” 刘唐三阮等纷纷附和。 晁盖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时迁三人,把着我梁山名目,却做那偷鸡放火的龌龊勾当,连累着我们也一同受辱。今日便先斩了他脑袋祭旗,然后便起军马去,就洗荡了那个村坊,如此方不折了锐气,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一句说完,晁盖扭头看向宋江。 “哥哥,愚弟以为不妥。” “哦?” “时迁这厮,原本行的便是此等勾当,且他三个千里来投,若反而斩了他,岂不坠了梁山威望?” “公明哥哥说的是,山寨岂可自斩手足之人?” 下首的吴用亦帮腔道。 “那贤弟的意思?” “照小可愚见,留着时迁这条命,如此方不绝了日后英雄来投之路。但那祝家庄亦不可饶过,一则目下山寨人马数多,钱粮缺少,打了它能支个三五年,二来也好叫江湖之中知晓,惹了我梁山的,是何等下场。” 顿了顿,宋江继续道: “自打宋江上山,寸功未立,今番不如便由小可替哥哥走上一遭,好扬我梁山威名,诸位兄弟,谁愿与宋江同往?” 他话音未落,聚义厅里响应之声已是此起彼伏。 “小可愿往。” “在下愿往。” “我亦愿往。” 单单看着声势便可知晓,此刻宋江在梁山诸多头领当中的地位。 他说完了意见便直接越过晁盖下令,根本就没给这个名义上的山寨之主反驳的机会。 上山还没几天,宋江已悄然间把晁盖架空了。 “贤弟既然有心,便请替愚兄走这一趟,晁盖在山寨里,专候凯旋。” “兄长放心!” 宋江阴沉一笑。 正缺瞌睡,却偏偏有人赶着来送枕头。 这等立威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且让这晁盖看看,山寨里究竟是谁说的算。 一众头领各司其职,山寨的资源飞速调动,很快一只五千人的大军便离了山寨,望着祝家庄迤逦而来。 …… 是夜,月如明镜,高悬当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大军尽起(第2/2页) 李逸将一封亲笔信,郑重交到了阿福手里。 “阿福,这一封信,一定要平安送到蔡太师手中,明白了么?” “小人明白。” 阿福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逸身边原本就有蔡京府上出来的亲随,但他却越过他们,让自己来送信。 这份信任,他又岂能辜负? 那可是太师蔡京,当今天下除了官家,便是他的身份最为贵重了。 “记住,夜宿晓行,于路不要惹事,我和这一群人的性命,许就牵系在你身上了。” “大人放心,小的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把这封信交到太师手里。” 一句说完,阿福翻身上马,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李逸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宋江、林冲、花荣、秦明……” 他默念着这一个个传奇般的名字,觉得心里仿佛有股火烧了起来。 “来吧,都来吧,就让我和你们,好好较量一场吧。” …… 第三日上午,祝家庄一名年轻斥候正在巡逻,忽然看见远处腾起了烟尘。 他纵马跑上一处矮丘,正看到鳞次栉比的旗帜和黑压压一众兵士。 “宋、林、花、秦……” 斥候一面面挨个读下去,越看便越心惊。 那些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居然一个不缺! 梁山大军,到了! “得赶快回去,告诉庄主他们。” 斥候拨转马头,转身便要离去。 便在此时,他耳畔响起破风之声! 一支雕翎长箭呼啸而来,一击便洞穿了斥候胸膛。 斥候身子一软,旋即从马背上跌落下去,就此没了声息。 远处,小李广花荣自马背上收了弓箭,并不多看一眼。 刚才那一箭他瞄准了后心的射的,那斥候必然已经死透。 弓箭一道上,花荣有着绝对的自信。 “花荣兄弟好身手,这是第几个斥候了?” 他身旁,宋江开口赞道。 “第六个,哥哥,这一路行来远近都是斥候,想来那祝家庄,已然有了准备。” “这个无妨,他既擒了那两个,必然是列好了阵势候着我等。” “哥哥说的是!” 花荣接口答道。 “候着又待怎地?什么鸟庄,辛苦我哥哥起军来讨,要我说,但凭借铁牛这一对大斧,便能屠尽祝家庄,取了那祝春茂狗头!” 宋江身边,一个大汉不屑的骂了一句。 此人身高约有两米,浑身精黑有如焦炭。 他一没骑马,二没着甲,反而脱得赤条条的,扛着一对精铁大斧,走在宋江身边。 正是宋江的挚爱心腹,黑旋风李逵。 “你这黑厮,莫要胡说,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宋江板起脸,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 “哼,说俺铁牛黑,哥哥你难道便白?” 李逵这番调笑,听得众人纷纷莞尔。 放眼梁山,怕也只有他敢用此种语气和宋江说话。 又行了半日功夫,梁山军马来到祝家庄城垣之下。 果不其然,此时吊桥早已拉起,城墙上,亦早是旌旗猎猎。 很明显,他们已经久侯梁山大军多时了。 宋江看向居中那面帅旗,不由皱起了眉头。 祝家庄不是姓祝吗? 怎么那帅旗上,分明竟是一个“李”字? 第15章 飞箭偷袭 第15章飞箭偷袭 “军师,这旗是怎么回事?” 宋江于马背上半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吴用。 “小可亦不知道,端的是奇怪。” 吴用摇着羽毛扇,也皱起了眉头。 这祝家庄,何时改姓李了? 二人正自疑惑,忽然瞧见城楼之上,架起一个奇怪事物。 那看上去似乎是个唢呐,但形制又不完全相同,整体没有圆润的弧度,反而是个椎体,从一人多高的开口规整收缩到个根部,十分奇怪。 这玩意整体青黑,似乎是用熟铁卷制而成,置于一个木架之上,却是看不出用途。 城楼之上,看着梁山诸人奇怪的表情,李逸不禁微微一笑。 这可是他亲自设计的简易扩音器,梁山贼寇当然没见过了。 而他制作此物目的,却是要让战场上的这伙贼人,听清了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李逸施施然走到扩音器的喇叭口背后,亲自开始喊话。 “梁山贼寇听清了,郓州知州李逸在此,尔等悍然前来犯境,可是要和我大宋朝廷为敌么?” 扩音器把这句话清楚地扩散到了战场之上的每一个角落,梁山诸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 郓州知州? 李逸? 难怪那居中帅旗之上,会是一个“李”字了。 怎么堂堂一州牧首,此刻偏偏在祝家庄? 这却有些麻烦了。 单单打个祝家庄的话,或还能理解为江湖势力之间的纷争,但若牵扯到朝廷的话,那性质可就变了。 内心深处,宋江是不怎么愿意和大宋朝廷直接作对的。 沉吟片刻之后,他于马背上拱手,朗声说道。 “小可梁山泊宋江,这厢见过知州大人。” “啊,那个黑脸的贼寇,你说什么,本官听不见。” 城楼上传来李逸的声音。 “小可宋江,见过知州大人!” 宋江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黑脸的,你的声音也太小了,本官完全听不见,你莫非是个娘们么?” 李逸故意说道。 大战之前,如果能让这宋江在众人面前出个丑,那也是不错的。 “宋江见过李知州!”宋江声音又高了几分,听上去已有些嘶哑。 “还是听不见,你要答话,便上前来。” “你这鸟官,如此耳背,莫不是耳朵里塞了驴毛吗?” 一旁的李逵早就按捺不住,他叉着腰,大声吼道。 比起宋江来,李逵的嗓门自然要大得多,他刚刚这一喊,几乎与李逸使用扩音器的效果相同。 “宋头领,你的部下好没礼貌,怎么一上来便骂人啊。” 大喇叭后面,李逸声音再度传来,他努力憋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 “铁牛,花荣,随我上前,与这郓州知州说上两句。” 一句说完,宋江策马走出队伍,向着城下而来。 一旁的花荣擎着弓箭,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宋江身后,李逵亦扛起一双大斧,步行缀在了宋江马后。 “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九步,一百四十八步……” 城楼之上,李逸估算着宋江的距离,心中默默倒数。 终于,在宋江距离城门一百步的时候,李逸忽然一声暴喝: “栾廷玉,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栾廷玉拉弓如月,一箭径直射向宋江眉心! 长箭仿佛破空闪电,呼啸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飞箭偷袭(第2/2页) “贼子尔敢!” 早有防备的花荣大喝一声,抬手也是一箭射出。 只听“噌”的一声,两箭于半空之中相撞,栾廷玉的箭直接断成了两截。 花荣的箭却是去势不息,“嗡”的一声直接钉在了城楼的木柱之上! 李逸下意识回头看去,但见箭尾墨色雕翎,兀自震颤不绝! 神箭将军,名不虚传! “大人,这厮手好硬!” 栾廷玉不禁惊呼道。 他也算久历江湖,但还从未见过任何人在弓箭一道上有如此造诣。 刚刚那一箭乃是李逸和栾廷玉商量好的,之所以大费周章诱使宋江走到弓箭射程之内,便是为了一箭结果他。 只可惜却被花荣看破了。 眼见对方用计偷袭,宋江脸色瞬间转冷,而一旁的李逵,早已喝骂出声。 “狗官,竟敢偷袭!吃你爷爷鸟!” “铁牛,不得无礼!” 宋江抬手止住李逵,调转马头便向本阵而去。 想不到这知州李逸,竟然是个阴险小人。 “果然,不行啊。” 眼见计策不成,李逸无奈一笑。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便把送宋江干掉了,他反而觉得不正常。 “既如此,看来本官要亲自走一遭了。” 他自言自语道。 “亲自走一遭?大人,您是要……” 栾廷玉皱眉。 “我要亲自下去,会会这贼首宋江,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一句说完,李逸走到扩音器后,吐气开声喊道。 “宋江莫走,本官这便下城来与你一会。” 果然,听得此话的宋江立刻停下了马。 他扭头望向城楼,面上泛起狐疑。 “这李逸,要下来见我?” 有意思! “大人,万万不可啊!” 栾廷玉慌忙说道。 “栾教师说的是,大人万金之躯,怎可亲至险地?” 扑天雕李应亦开言阻止。 “无妨,本官只是想见见这黑厮,况且有二郎跟着我,有什么可怕的。” 一句说完,李逸扭头看向身旁的武松。 “二郎,着甲,且随本官下去,会会这梁山贼首!” 城门下方,花荣策马来到宋江身边。 “哥哥小心,这李逸刚刚偷袭不成,不晓得又有何种诡计。” “无妨,我若不见,怕要被他笑话,况且有贤弟和铁牛在,晾他亦翻不起什么风浪。” “就是,待会儿这狗官若敢造次,铁牛便一斧子剁了他!” 李逵亦开腔道。 言谈间,祝家庄城门洞开,只见一个年轻人骑在马上,缓缓踏上战场。 此人一袭绛红官袍,身上玉纽金扣严整,幞头之上,长翅展脚在微风里兀自晃动不停。 此等打扮,再加上那幅清俊容貌,端的是贵气逼人。 一个巨人般的武士紧紧跟在年轻人身后,武士身穿玄色重铠,两柄镔铁戒刀插在腰间,看着甚是英武。 “哥哥,这知州怎么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李逵啐了一口,有些不屑地说道。 宋江却根本不代理他,打从城门一开,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个壮汉武士身上。 待李逸二人策马近前,宋江终于按捺不住。 只听他一声惊呼: “来者莫不是我武松兄弟?” 第16章 英雄归心 第16章英雄归心 不得不承认,这宋江在笼络人心方面,倒的确是有一手。 这条世界线里,武松不过两年前在柴进庄上和他相处过短短一段时间,此刻他一眼便能认出, 此种本领,着实是令人佩服。 宋江此话一出,李逸当即驻马站定。 该来的,终归要来啊。 也罢。 左右遮拦不住,倒不如趁此机会,让武松做个抉择。 “二郎,你认识这宋江么?” 李逸装出一副疑惑模样。 与此同时,一柄飞刀已被他悄悄捏在了手里。 “回大人,这宋江确是小人旧识,当初武松流落江湖,曾得他多方照拂!” 一句说完,武松扭头看向三十步外的宋江。 “宋……头领,多日不见,不期却在此处见你。” 此言一出,宋江微微皱眉。 看来当年那个曾和自己亲密无间的武松,此刻已经不一样了。 “武松兄弟,你如何做了这人的下属?” “宋头领,这是郓州知州李逸李大人,武松一家,多曾蒙李大人照拂,目下武松乃是李大人贴身护卫。” “这……” 宋江正欲继续说话,身旁李逵早按捺不住大吼出声: “兀那鸟汉子,既是我宋江哥哥旧识,如何却甘心做这鸟官的走狗?你何不擒了这厮,来我水泊梁山做个头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强似现在快活么?” “哦?” 李逸闻言,却并不搭理李逵,只是笑着望向武松: “二郎,你要擒我?” 武松站定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这个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年冬天,落魄的他在柴进庄上遇到了前来躲官司的宋江。 那人一眼便看出了彼时自己的窘迫,他给自己银子,又特意花钱给自己做衣服,他陪着自己吃饭喝酒,无论去哪里都带着自己。 每每提到自己,总是一口一个“武松兄弟。” 包括现在,亦是如此。 短短半个月时间,武松彻底折服。 那时只要宋江哥哥一句话,他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他离开柴大官人庄园,来到了景阳冈,他打了老虎,又遇到李大人,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与宋江不同,李大人身上并没有武松习惯的江湖习气,他待所有人都很好,和自己更是一见如故。 两年里,李大人间或赏他的银子,足有一二百两。 况且他对自己哥哥也很好,武大亲口告诉过他,若没有李大人,自己在阳谷县怕是立不住脚。 李大人几乎是完美的,他一上任便诛杀了恶霸西门庆,之后更是体恤民生,剿捕盗贼,若非如此,百姓们又岂会叫他“李青天”? 除了那件事之外,自己挑不出李大人任何的毛病。 按常理,自己其实早该叫李大人一声“恩相”了, 可是心里那份骄傲,却让他总也开不了口。 但李大人却也并不介意,从始至终,他对自己都是那样无条件的信任。 包括现在,即使知道了自己和宋江有旧,他却仍然笑着问出了那句话。 “二郎,你要擒我?” 是啊,难道自己要擒了这样的李大人、然后叛逃到梁山贼寇那边么? 这么做,与猪狗何异! 从小哥哥便教导自己堂堂正正做人,那份殷殷敦嘱,自己岂能辜负。 武松摇了摇头。 他摸出那张厉鬼面具,郑重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英雄归心(第2/2页) 一瞬间,浓烈的杀气于战场之上肆意流泻。 众人只觉得一个青面修罗,从地狱当中走了出来! “黑厮,报上名来!” 武松抬手,指向李逵。 “俺……俺叫李逵。” 黑旋风下意识后退一步。 武松强烈杀意彻底震慑住了李逵,原本张口闭口爷爷的他,此刻乖顺得竟仿佛猫咪一般。 “好,李逵,武松记下了,你再敢废话一句,我便摘了你的脑袋!” 李逵根本不敢回嘴。 一句说完,武松抽刀,直指宋江眉心: “草寇宋江,见到知州大人,还不下马拜见!” 此话一出,李逸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 自此刻始,他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武松了。 一时间,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 良久,还是宋江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可宋江,见过知州大人。” 他在马背上冲着李逸拱了拱手。 “宋头领,这祝家庄中俱都是良民百姓,与你梁山无冤无仇,你无端起大军前来攻打,不知是何道理?连我都被困在了此处。” 李逸此话一出,宋江不禁有些无语。 困在此处? 你他么李字帅旗都打了出来,刚刚更是差点一箭射死我,这会儿却反过说是我困住了你? 真不要脸啊! 心里骂归骂,明面上礼貌还是要有的,眼下这李逸既然穿着官服见自己,那便代表着大宋朝廷。 此时宋江心中已有了未来接受招安的心思,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和朝廷中人做对的。 “惊扰大驾,实是宋江的罪过,但我梁山大军到此,却是有缘由的。” “哦,何种缘由,说来听听?” “有三个兄弟千里迢迢来投奔我梁山,却被祝家庄的人捉了两个,且这祝家庄素日看我梁山不起,早早叫嚣要捉了晁天王和宋江,此番兴兵前来,一是要救出兄弟,二则顺便要讨个说法。” 宋江说的乃是实情,那祝彪仗着祝家庄兵强马壮,平时挑衅梁山的话可没少往外放。 《水浒》原文当中,这乃是梁山兴兵攻打祝家庄的重要原因之一。 “捉了你两个兄弟?……你说的莫非是那杨雄石秀。” 李逸明知故问。 “正是他两个,大人知道此事?” “当然了,他们俩可都是本官亲手捉的。” 听得此言,武松不禁翻了个白眼。 那他么是你捉的么?你从头到尾只是出了一记飞刀好么? 真不要脸啊! “大人您……” “宋头领你有所不知,那杨雄石秀乃是朝廷命犯,他们在蓟州把一个妇人剖心挖肺杀害,手段残酷之极,此外更是殃及无辜数人丧命,这等罪大恶极的钦犯被本官遇到,岂有放过之理?”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人我既然捉了,那肯定是不会放的,这样,宋头领,你看我面子上权且撤兵,等我把这二人解到郓州州城,你再带兵去打郓州州城好不好?” 啥玩意? 李逸一番话绕来绕去,宋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还有一个共犯时迁此刻当在你军寨当中,你这便把他绑了送给本官,由我一并押解到郓州去,我这里给你记上一功,如何。” 李逸一本正经地继续搅合。 话说到这个地步,宋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这李逸,一直在耍他! 第17章 骂街专家 第17章骂街专家 “李大人,你莫非是在耍笑我么?” 一句说完,宋江皱起了眉头。 “欸,被你听出来了啊?” 李逸一笑。 “既如此,那便无需多言,接下来兵戎相见便是,大人放心,宋江只是要这祝家庄给个说法,若是拿获了大人,也是绝不会伤害的。” 宋江冷冷道。 刚刚李逸一番话,已然激起了他的火气。 “那我谢谢你哈。” 宋江不答,拨马便欲离开。 还没开拔,李逸的声音又从身后追来。 “不过我就不一样了,要是我捉住了你,一定要把你抽筋扒皮,暴晒三日之后,再挫骨扬灰,洒进你梁山水泊当中喂鱼!” 此话一出,饶是宋江修养再好,也是忍耐不住: “李逸,宋某已经再三容让与你,你却一再出言相辱,真觑我梁山英雄如无物么?” “梁山英雄?” 李逸闻言一愣,接着放声长笑。 狂放的笑声飘散在战场之上,端的是肆意非常。 “似你等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下流东西,也当得起英雄二字?” 李逸抬手,指向宋江身旁的花荣: “花荣,你本是国家干城,让你当清风寨知寨,你倒好,奸人几句言语刺激,你便容让不得,直接烧了清风寨当土匪,你如此行径,直可谓是‘不忠’!” 骂完了花荣,李逸又指宋江身后“林”字旗下,一个豹头环眼的将军: “林冲,你这窝囊废,得罪了高俅那厮,你大可一走了之,但你却躯身受辱,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的个草寇下场,人家王进的委屈未必就比你小,怎么就能携母逃亡,在延安府老种经略帐下做了军官?堂堂七尺男儿,行事却如此怯懦,当真“无耻!” 林冲闻言一惊。 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年轻知州,怎么他对自己的过往,竟然如此熟悉? 还有王进兄,当初只知道他携母逃亡,怎么此时却在延安府做了军官? 而这李逸,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边林正自疑惑,那边李逸已找上了新的目标: “秦明,宋江令人杀你全家,你却在他帐下效力,如此行径,可对得起你父母在天之灵,你却是“不孝”之极!” 李逸一席话的说的秦明险些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确实,自己阖家都死于宋江之手, 多少次,他这么个铁塔般的汉子都是哭着从噩梦当中醒来。 李逸仍在继续: 他一个个点名骂过去,把一众梁山好汉的底裤都翻了出来。 “王英,你食人心肝,淫人妻女,便是不仁。” “黄信,你背主求荣,便是不义。” “李逵,你乱造杀业,不尊教化,便是无礼” …… 多亏之前《水浒》读得用心,亦多亏此时梁山头领们都竖着姓氏大旗站在宋江身后。 一时之间,李逸连蒙带猜、指指点点,竟然把梁山一众头领骂了个囫囵。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他巧舌如簧,竟然把“八端”凑齐了。 最后,他的目标又回到了宋江身上: “至于你,宋公明……你食君之禄而落草,老父尚在而远游,始乱终弃阎婆惜,为自污不惜食粪土,求保命三番走江湖,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果然是:不孝,不悌,不忠、不信、无礼,不义,不廉,无耻!可谓是八端齐忘,五毒俱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骂街专家(第2/2页) “也难怪,你这厮能当首领了!” 李逸这一番话,听在梁山众人耳中,直可谓五味杂陈。 尤其那些朝廷官员出身的人物,例如林冲、秦明等等,感觉就更是强烈。 一想到自己堂堂男儿,居然委身于宋江这等小人,心中滋味个,自然可想而知。 而这些话听在武松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大人懂得可真多啊。 这宋江,果然龌龊! 还好自己是站在大人这边,不然真跟了宋江,岂不折辱先人? 不过…… 一次骂了对面那么多人,爽倒是爽了,但你想过待会儿怎么脱身么? 武松吐出一口浊气,默默捏紧了刀柄。 这一番酣畅淋漓的痛骂,让宋江额角青筋倒竖。 “匹夫安敢辱我!” “辱你这厮又如何?” 李逸一笑,根本就不搭理宋江,而是冲着梁山诸人说到: “各位兄弟听真了,凡是曾在朝廷任职的官员、无奈委身于贼的,不论大小,只要能弃暗投明归顺本官,本官便保证既往不咎,不仅如此,还要给你们谋一个前程!” 他这一番话说得精巧至极,先狠狠敲了一顿大棒,之后又立刻奉上胡萝卜。 真可谓是精准打在了梁山的痛点上。 此时梁上诸多头领当中,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人便是彻头彻尾的江湖草寇,上梁山之前本就打家劫舍为生,这类人往往道德水准不高,杀人放火亦没什么心里负担。 不过相应的,往往也没什么大本领。 比如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便是典型。 另一类人则是出身于朝廷,处于各种原因被逼无奈的才上的梁山。 甚至上山之前,有些人的职位的还相当不低。 典型的便是那霹雳火秦明,原本是青州指挥司统制,知州之下的武官一把手。 类似的还有后来的双枪将董平、双鞭呼延灼等人,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上梁山罢了。 这类人本领比前一类高,但对梁山、对宋江本人却往往没有那么忠诚,后来力主招安的,也多是这群人。 唯一的例外可能便是花荣,他虽然出身朝廷,但却铁了心地要当土匪,对宋江还特别忠诚,仿佛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似的。 李逸刚刚的一番话乃是赤裸裸的阳谋,不管第二类人当中有几个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一道裂痕都已经在梁山众人当中生成了。 似林冲这样的元老,都开始认真思索起了李逸的话。 而这,便是他真正的目的。 “二郎,撤!” 一句说完,李逸调过马头,转身就跑。 再待下去,有人怕是要生吞活剥活剥了自己。 “狗贼,逞了番口舌,这便想走了么!” 花荣一声怒吼。 他张弓搭箭,一箭射向李逸后心! 只听“嗖”的一声,墨羽长箭仿佛飞电,直直破空而来! 第18章 阵前搦战 第18章阵前搦战 “大人小心!” 武松一声大吼! 他奋力一跃,想要用身体护住李逸。 但却仍是慢了一瞬。 “该死的!” 武松心中暗骂,任他有降龙伏虎的本领,此刻却是使不出来。 偏在此时,异变陡生! 就在长箭越过武松、即将射中李逸的刹那,李逸双腿猛然一蹬,身子竟从马背上腾起。 半空中, 他转身, 挥手, 出刀! 整个动作轻盈飘逸,仿佛翩跹的蝴蝶。 下一刻,金铁交击。 三寸寒芒径直撞上半空当中的长箭! 只听“当”的一声,箭矢直接被一分为二,掉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 犹如鬼神张弓。 然后鬼神挥刀! 但一切远未结束。 此刻那柄飞刀,去势仍然不绝! 花荣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他本能低头躲闪,不料却用力过猛,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一缕头发飘落在地,脸颊上亦有剧痛传来。 花荣伸手一摸,竟是满把鲜血! 身后三尺的沙石地上,飞刀深深钉入地面,造成了一方黝黑空洞。 此刻的花荣只觉得万分庆幸。 刚刚要是再慢一瞬,那柄飞刀射破的便不是自己的脸颊,而是喉咙了。 惊愕之中他抬眼望去,却看见李逸环抱双手,悠然背身站在马鞍之上。 骏马向着城门疾驰,却根本颠不下他来,甚至就连幞头上那对长翅展脚,都没有丝毫歪斜。 李逸不屑地一笑,他伸出右手,冲着花荣比了个中指,口中念念有词: “小李广? 呸!” 虽然看不懂那动作的含义,但李逸那轻蔑不羁的言辞,却仿佛刀子般凿进了花荣心里。 他根本无法反驳。 如果刚刚率先出手偷袭的是李逸,那此刻自己八成已经死了。 “大人好手段!” 武松一声赞叹,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荣,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城门跑去。 不多时,二人身影便消失在了门洞中。 此时宋江才刚刚反应过来,他连忙跳下马将花荣搀起来。 “贤弟,你没事吧。” 看到满脸是血的花荣,宋江面露疑惑。 他眼力平庸,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些许小伤无妨,但那李逸,却着实厉害!” 花荣心有余悸地说道。 “此话怎讲?” “哥哥,刚刚他扔了一柄飞刀,险些要了小弟的命! …… 城楼之上,看到李逸平安归来,栾廷玉、扈三娘、李应三人即刻围拢了过来。 下一瞬,仿佛约好了似的,三人看向李逸,齐齐拱手。 “大人神仙手段,我等佩服至极!” 刚刚电光火石的瞬间,城墙上唯有这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同为武人的他们,清楚的知道刚刚李逸那一记飞刀的分量。 尤其是那扈三娘,心里的反差最是明显。 一开始看这知州大人年纪轻轻,不像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三言两语便收伏三庄庄主之后,扈三娘对李逸的印象立时便好了不少。 最起码,这家伙是个颇有手段的人物。 而李逸刚刚的那一记飞刀,则是彻底折服了扈三娘。 电光火石之间,知州大人飞刀断箭,哪怕犹豫任何一个瞬间,他都可能丧命。 毕竟出手的可是小李广花荣,整个江湖,谁不知道他神箭将军的威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阵前搦战(第2/2页) 然而面对这样的对手,大人不仅毫发无伤,甚至险些反手杀死了对方。 此等手法,扈三娘自忖是决然做不到的。 甚至放眼三庄,都无人可以做到! 如此惊艳的功夫,不容扈三娘不佩服。 此刻她心里,对李逸起了种别样的感觉。 “言重了,些许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李逸摆摆手,笑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刚刚两回接触对面不过是吃了个小亏,接下来,才是双方真刀真枪的较量。 果然,城楼下方立时便有战鼓声响起。 那是梁山在在挑战了。 “扈三娘!” 李逸的目光忽然望了过来。 “咦,点我的名字?” 扈三娘心中一喜。 “大人请吩咐!” “本官交给你一个任务。” “大人有命,安敢不从?” “好,接下来你便上阵,为本官取一颗头颅来。” “三娘领命,大人要杀谁!” 扈三娘双刀一振,泠然有声。 “矮脚虎,王英!” 李逸冷冷道。 此刻对面梁山诸人当中,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个王英了。 某种程度上,甚至连宋江都要往后排排。 此人身材五短,相貌平平,偏偏还道德低下,可谓杀人放火呃,无恶不作。 《水浒》原著当中,扈家庄原本都已经投降了,扈太公却仍然被李逵灭了满门,事后宋江更是拉郎配,把扈三娘这样英武风流的女将,许给了王英那样的腌臜汉子。 一想到日后一丈青会玷污于王英之手,李逸简直想吐。 此刻既然来了,他便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仅如此,李逸更要让扈三娘亲自出手,斩了这个恶徒! 他走到扩音器后面,吐气开声: “梁山贼寇听好了,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单搦矮脚虎王英,阵前较量!” 梁山阵中,王英听到李逸居然点了自己名字,感到十分奇怪。 “我这么有名的么?” 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此刻阵中的林冲秦明等人哪个不比他名气响亮得多,怎么对面一上来就先点了自己的名字? “王英兄弟?你与那一丈青可有旧怨?” 宋江回过头来看向王英。 他亦觉得十分奇怪。 “没有啊哥哥,我根本就不认得此人。” “那怎么一上来就点你名字?” “我亦觉得蹊跷,却不知为何!” 思忖间,城楼上李逸的声音再度传来。 “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单搦矮脚虎王英,阵前较量!莫非王英头领,还怕一个女子不成?” “女子?” 听到这两个字,王英瞬间来了精神。 这些年他玩过不少女人,但能领兵打仗,甚至和人阵前单挑的女将,他可还没碰过。 现在对面不仅有这么个女将,甚至还单独点了自己的名字。 “有意思!” 王英自言自语道。 “既然对面叫我,我便前去看看,否则岂不是坠了我梁山名头?” “兄弟小心,莫着了那李逸的道。” 宋江不禁有些担忧,这王英可是跟他一路从清风山投来的,某种程度上,也算他的心腹。 “哥哥放心,王英自有分较。” 一句说完,王英长枪一振,纵马出了大阵。 “矮脚虎王英在此,哪个叫你爷爷?” 第19章 巾帼不让须眉 第19章巾帼不让须眉 下一刻,城楼大门洞开。 一匹青骢马迈着训练有素的步子,不紧不慢来到阵前。 正是日后李逸麾下名动天下的女将,一丈青扈三娘 只见她端坐在鞍上,身姿笔挺如青松。霜色山文甲下衬着海棠红的战袍,仿佛雪地上晕开的霞。 扈三娘容颜精致,却并非寻常闺阁的柔媚,舒朗眉眼之间,流溢着飒爽神采。 她手中日月双刀长而微弧,刃口青光闪闪,恰似新淬的冷月。 绛色的红锦套索斜挂在马鞍后方,辽东产的野蚕丝杂合金乌细线,看上去凌厉淡泊。 这一人一马出现在阵前,瞬间夺得了所有人的眼球。 连城楼之上李逸看见,心中亦泛起一丝微澜。 “这妮子,扮相倒真是不错。” 而看清扈三娘面容的瞬间,王英便彻底呆住。 久历花丛的王矮虎,还从未见过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 此等佳人到了床上,又该是何等销魂? 一行口水不争气地从王英嘴角流下。 这小娘皮,一定要拿下! “你,就是王英?” 扈三娘看着眼前身材五短,形容猥琐的王英,不由心生厌憎。 “正是小可,娘子,你上来便叫我名字,莫非是看上我了么?” 王英歪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扈三娘更不答话,她跃马舞刀,直冲王英而来。 “哟,娘子脾气还挺大!” 王英一笑,接着策动战马,挺枪迎了上去。 二马相交的瞬间,只听“当”的一声,扈三娘长刀砍在了王英枪杆之上。 雄沛无匹的力道,震得王英手腕发酸。 “娘子好大的力气!” 王英嘴上调笑,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想不到这扈三娘看着清秀,手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弱! 他再不敢有丝毫大意,抖擞精神和对方战在一处! “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响声,刀枪相交之际,瞬时便是一片花火。 看着两人激斗的身影,城楼上的李逸不禁微微皱眉。 “想不这个淫贼,倒还有些本领。” 也算是不愧他矮脚虎的江湖诨号。 不过话虽如此,王英的武艺却远不及扈三娘精熟。 尤其是马战上,他更不是一丈青敌手,毕竟那可是能和呼延灼拼斗十数合不落下风的巾帼英杰,他一个山大王出身的草寇,哪能及得上! 果然,二十回合不到,王英气息便已散乱,扈三娘瞅准时机,重重一刀劈在他左手腕甲上! 剧痛袭来,王英手中长枪掉落于地。 愣神的一瞬间,扈三娘右手一抖,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便如赤链蛇般套上了王英脖子。 正是红锦套索! 和日月双刀一样,这是一丈青标志性的武器! 套索一着肉,立刻活了似的收紧。王英只觉喉间一窒,一股大力传来,几乎将他整个人扯离了马鞍。 “不好!” 王英一声惊呼,本能般用手抓住索头。 扈三娘则冷笑一声,直接在马鞍上站起身来。 “下去!” 下一刻,她左脚飞起,直接将王英踹下马来。 “你这点本事,也敢上阵为将,看来你们水泊梁山,也是乌合之众!” 一句说完,扈三娘调转马头,倒拖着王英便向城门奔来。 “快救我王英兄弟!” 宋江一声大吼,挥舞令旗向前,身后梁山一众军马,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巾帼不让须眉(第2/2页) 城楼之上栾廷玉见了,嘴角泛起一股鄙夷。 “宋江这草寇名气叫得震天响,原来倒是个不知兵的。” “哦?栾教师何出此言?” 李逸好奇道。 “大人,此刻我等据城而守,那是占了极大的地利,宋江这厮不造攻城器具,却用兵卒的命来填,哪能奈何得了我们?大人你便瞧好吧。” 一句说完,栾廷玉微微一笑,随即命令道: “传令下去,拉起吊桥,只管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门吊桥迅速升起,同时无数箭矢城亦然从楼上飞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梁山兵卒还没反应过来,瞬间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后面的兵卒见状,却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刚才还潮水一般的攻势,这便诡异暂停下来。 本来嘛,此刻梁山军只是些未经训练的盗贼悍匪,并没有什么令行禁止的严密约束,秦明花荣这样军官出身的人上山还没多久,练兵一事才刚刚开了个头。 《水浒》原著当中,梁山也是凭借反间计才打破的祝家庄,堂堂阵前相较,祝家庄甚至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哈哈,原来如此,我看他们冲过来还有些担心,原来我是个也不知兵的。” “大人莫怪,小的绝没有这个意思。” 栾廷玉惶恐道。 “知道知道,别紧张嘛。” 李逸笑着拍了拍栾廷玉肩膀。 “嗯,看来之后这战阵之事,我也要多多用心才是。” 思忖间,城外阵中忽然响起鸣金之声,梁山大队人马如蒙大赦,立刻便退了下去。 “哦,这便退了么?” 李逸见状心中一喜。 原来宋江见到急切之间破不了城,便收束人马,别寻良策去了。 “秦统制,林教头,传我的话,大队人马于城外十里下寨,明日再作商议。” 马背上,宋江对着林冲秦明吩咐道。 “谨遵哥哥将令!” 二人对望一眼,便策马安排去了。 “你这草寇,不会打仗,净他妈瞎指挥。” 秦明心中愤愤不平。 他原本是知兵爱兵之人,看到宋江为救一个王矮虎平白折损了这么多将士性命,内心里可很是不满。 本来他就不甚瞧得上王英,这种人渣,死了那才好呢。 想到此处,秦明眼前又浮现出李逸身影。 阵前的他看的可是清清楚楚,那样惊艳的一记飞刀,花荣差点丢了性命。 若是搁在他自己身上,结果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而李逸的话,同样也给秦明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凡是出身朝廷的军官,只要愿意反正,他便既往不咎?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 秦明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 城楼之上,扈三娘牵着捆得结结实实王英,来到了李逸面前。 她重重一脚踢在王英膝盖后弯,矮脚虎一声痛呼,跪倒在了李逸面前。 “大人,三娘把王英这贼擒来了,如何发落,还望大人示下。” 扈三娘抱拳,朗声说道。 本以为能迎来李逸几声夸奖,不料她抬起头来,却撞上了知州大人冰冷的目光: “扈三娘,你很厉害嘛!” 李逸冷冷道。 “啊?” 扈三娘闻言,心中忽地一惊。 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第20章 议定手段 第20章议定手段 对啊,上阵之前知州大人说的是清清楚楚,他要的是王英这贼人的脑袋。 结果她可倒好,偏偏把这王英活捉了过来。 其实这是扈三娘的一点小心思,论能力,她确实能够阵斩王英,但为了在李逸面前显示本领,她却用红锦套索把这厮生擒了过来。 现在看来,这却是弄巧成拙了。 看来这知州大人,是真的讨厌王英这个家伙。 也不知过往二人有何仇怨。 “小女子知错了!” 扈三娘拱手,单膝跪了下来。 “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三娘谨记!” “起来吧,说起来你阵前擒住敌营大将,也是大功一件,本官权且记下,日后会有正式褒奖,这一百两银子是本官个人一点心意,你且收着。” 李逸说完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交子。 “大人,这……” “怎么,嫌少?” “三娘岂敢!” “那就拿着。” “是,三娘谢过大人!” 扈三娘伸手接过银票。 手指相碰的瞬间,李逸忽然觉得扈三娘的手有些烫。 “哦?” 他抬眼一望,忽然发现扈三娘竟有些脸红。 心思略一寰转,李逸便明白了过来。 “这妮子,有趣。” 此刻他心中,亦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仔细一想,这扈三娘倒也是算容颜清丽,别的不说,单是她这体力,就很是让人神往。 如果…… 嗯,先不着急,一切从长计议! 李逸一笑,接着看向跪在地上的王英。 “二郎,把这厮给我宰了!” “遵命!” “啊!” 王英还没反应过来,武松早手起刀落,一刀便将王英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不过他显然没有控制好力度,王英鲜血飞溅而出,直接呲了李逸一脸! 那颗圆润头颅咕噜噜滚到一旁。 浑浊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 可怜王矮虎江湖飘零半生,本以为跟着宋江上梁山能大展宏图。 却不想首次出征,便丢了性命! “呸呸呸,真他妈晦气!”李逸伸手抹去脸上鲜血,又不满地踹了武松一脚: “不是,二郎,你说杀就杀了,也不给人家一点准备时间,你是魔鬼吗?” 李逸狠狠骂道。 本来他还打算王英临死之时求饶,顺带着嘲讽一下对方。 这武松可倒好,一点也没给人机会。 话说回来,武松这小子心里素质可真是不错。 如果李逸没记错的话,这是武二郎第一次杀人。 这条时间线里的武松从景阳冈上打完老虎下来直接就到自己身边当了护卫,可并没有经历过什么飞云浦鸳鸯楼的惨烈剧情。 按理说首次杀人的他心中至少该有一丝惶恐,结果他可倒好,脸上平静的就像是宰了一条狗。 这家伙估计是永远也不会有ptsd了 真不愧是天伤星下凡! “这等贼人杀便杀了,与他废话作甚!” 武松嘿嘿一笑,又退回了李逸身后。 经过阵前与宋江那番对谈,此刻他心魔已解,因此斩杀王英之时,他心中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今后大人指到哪里,他武松便杀向哪里。 内心里,武二郎甚至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激烈大战!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议定手段(第2/2页) 城外五里一处平阔土地,梁山大军已经扎下营寨,此刻宋江帅帐之内,烛火通明。 一众头领尽皆聚在此处,但却大都愁眉不展,其中某些人,心中更是腾起了别样的心思。 比如秦明。 甚至也包括林冲。 只不过这二人,都没有说破。 “今日一战,枉送了许多兄弟的性命,却是宋江的不是!” 宋江开口,打破了沉默。 言毕,他居然向众头领鞠了个躬。 此番举动,倒让人有些感动。 不得不承认,论起笼络人心,宋公明的确是一把好手。 严格来说,此时宋江本是有些尴尬的,是他在晁盖面前力主起大军来攻打祝家庄的。 原本以为是是立功的良机,岂料今日第一阵,就碰了一颗大大钉子。 花荣受伤,王英被擒,自己当着一众兄弟的面被那郓州知州好一顿折辱,最后又平白无故送了许多小喽啰性命。 但经过那一番道歉,众人倒也不好怪他。 不过宋江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再怎么惺惺作态,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唯有尽快在战场之上取得胜利,他才能稳住威望和人心。 而李逸,就是他最大的拦路虎。 该死的,哪里冒出这么个家伙来! 一想到此人,宋江就忍不住地来气。 “哥哥莫要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等只需从长计议,打破了这祝家庄,捉住了郓州知州便可。” 身旁的吴用摇着扇子,接口说道。 今日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旁观,对李逸也算有了初步的印象。 “哦,军师可有良策。” “吴某心中已有了些计量,但欲要施展,尚需要些时日。” 吴用说得不错,目下他已经差遣神行太保戴宗带着石将军石勇一道去了登州搬取救兵,戴宗的神行甲马绑在腿上,便可日行千里,带人也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他们便能到登州。 至于计策么…… 自然也是和《水浒》原文当中一样的反间计! 只要等戴宗石勇带着援兵回来,吴用便有十足的把握骗开祝家庄大门。 “这可如何是好?我看那祝家庄城郭深阔,我等此行又没带攻城器具,难道便一直在这里干耗着么?” 宋江忧心忡忡的说道。 看着宋江认真的表演,秦明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没带吗? 你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真不要脸啊! 说来也是尴尬,此刻梁山上下根本就没人会制造投石车一类的攻城设备,日后负责监造军械的“金钱豹子”汤隆,此刻还没上山呢。 秦明本人虽然出身朝廷,但却是上阵冲锋的武将,他也不会鼓捣那些个玩意。 “哥哥不必忧虑,我们虽打不破他城,但言辞上亦能先羞辱那李逸一二,今日阵前他折辱了哥哥和诸位头领,吴用已知道了他的套路,明日阵前,吴某愿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哥哥讨回这一阵来。” 吴用摇着扇子,悠悠然说道。 此时宋江之下,一众头领都在认真听他说话,这让吴用感觉分外良好,觉得自己就是诸葛亮再世! 正得意间,一旁秦明却叫出声来: “单逞口舌之力却也无益,秦某不才,明日愿披甲上阵!为宋江哥哥出口气!” “哦?” 宋江闻言,不由看向秦明。 同时他眼神当中,浮现出一抹惊喜。 “秦明这厮,开窍了?” 第21章 粗人心细 第21章粗人心细 秦明心中对自己是有怨恨的,这一点宋江清楚得很。 毕竟为了骗取这位前青州指挥司统制上山,他可是亲自设计,杀了秦明全家! 虽然事后宋江亦点了鸳鸯谱,把花荣的妹妹许给了秦明,但这份仇恨,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一直以来,秦明对宋江都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比如后来江州劫法场,整个梁山倾巢而出救宋江,连天王晁盖都下山了,秦明却偏偏没来。 估计他心里是巴不得宋江死了才好。 可是这次攻打祝家庄,宋江还是力排众议带上了这位霹雳火。 一来秦明武力惊人,整个梁山除了林冲,根本没人是他对手。 二来宋江也存了另外的意思,只要秦明手上沾血,他就会和自己牢牢绑定。 秦明杀人越多,他想抽身也就越难。 这一层意思秦明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一路上都是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消极态度。 这一切,自然也被宋江看在眼里。 他虽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眼下秦明这是怎么了,居然主动要求出手? “秦统制,你这是……?” “哥哥,秦明今日在阵前看了,那一丈青本事不过了了,我有十足把握擒她,明日我便去阵前邀战、单搦这个婆娘,抓得她回来,也好换回王英兄弟。” “如此甚好,这样即使打不破城,也可撄一撄敌人锐气。” 林冲忽然接口道。 这意外的插话让秦明亦微微吃惊。 “这家伙,居然帮我说话,端的是奇怪。” “莫非他也……?” 秦明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秦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江却也不好拒绝。 他正色道: “既然秦统制请战,宋江如何不允?今日权且好生安歇,明日宋江亲自为秦统制擂鼓助威!” “哥哥放心,秦明自当拼尽全力,为我梁山扳回一程。” 秦明拍着胸脯,慨然应允。 那幅神态,仿佛他才是宋江真正信任的心腹。 大计既定,一众将领便拜别宋江,各自准备去了。 秦明走出帅帐没多久,刚刚喘了口气,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左边肩膀。 回头一看,却是豹子头林冲。 “秦统制,要走了么?” 林冲话里有话。 秦明闻言一惊,右手瞬间按住腰刀刀柄。 林冲却是动也不动。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住秦明。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秦明的心思。 偌大一座水泊梁山里,也只有林冲最懂秦明。 二人年纪相仿,功夫相若,出身背景也很相似。 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也保持着相同的看法。 比如当初江州劫法场救宋江的行动,林冲同样也没有参与。 所以刚刚秦明一开口,林冲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此刻他直接问了出来。 “林教头,莫非你要阻我?” 秦明的面色阴沉下来。 他要拦我? 不,不会。 如果林冲要阻止自己的话,刚刚帅帐里便不会帮自己说话。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 林冲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统制,你放心,林某不是那样的人,你要去便去,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那知州李逸。” 秦明长舒一口,心里的石头掉了下来。 “教头但说无妨!” “你就问他,怕不怕太尉高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粗人心细(第2/2页) “怕不怕……高俅?” 秦明闻言,一时愣住。 “对,只此一句,拜托了!” 林冲说完冲着秦明一拱手,自顾自去了。 看着林冲萧索的背影,秦明忽然明白了过来。 是啊,林冲和自己可不一样。 朝廷眼中,二人虽都是罪臣,但说到根子上,二人所犯之罪性质却是不同的。 秦明失在了公事之上,归根结底,他是剿贼不力,最终才翻车上的梁山。 而林冲却是失在了私怨之上。 他的一切不幸,根子都在于得罪了太尉高俅。 如今世道,公事易了,私怨难平,李逸或许能用战场反正的名义赦了秦明,但林冲可就未必。 高俅那等位高权重的之人,除了蔡京童贯之外,没人敢去招惹。 即使林冲有反正的心思,李逸未必愿意为了他得罪这个殿帅府太尉。 忽然间,秦明觉林冲似乎比自己还可怜。 偌大一个天下,他似乎只剩梁山这一个去处。 “林教头,你放心,这句话秦某定帮你带到。” 秦明暗暗下定了决心。 …… 同一时间,李逸正带着武松在祝家庄城墙上溜达。 这祝家庄不愧是《水浒》里能和梁山相持许久的势力,城墙修得甚是坚固,四围总长足足有七八里地,比他先前所在的阳谷县可是大得多了。 不仅如此,这祝家庄兵卒们也是颇为精锐,白天栾廷玉一声令下,他们便能用强弓硬弩射退梁山军,显然平日里训练没少费功夫。 此刻城墙之上,祝家庄兵卒们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每人手中都有朴刀弓箭,不少人身上甚至还有简易的皮甲。 单单民间一个不知名的小庄子,便有如此战斗力。 那大宋各州府的官军,理应更强才对。 再进一步,大宋禁军呢?该有多强? 西北边境老种经略小种经略二人的西军,又该有多强? 坐拥如此强大的军力,怎么就能在区区十年之后的宣和八年,被金人两路大军南下,打出个靖康之耻来? 李逸真是无法理解。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武松忽然说话。 “大人?” “二郎,何事啊?” “那宋江和我……” 武松欲言又止。 嗨,原来是这事。 李逸莞尔。 想不到这武松,心思倒挺细腻。 虽然白天李逵阵前招揽武松的时候自己的确是有些害怕,但内心深处,李逸却并不觉得武松会背叛自己。 毕竟武大那个封魔钉可是在自己这边。 虽然武松也叫宋江一声哥哥,但真哥哥和假哥哥,那可是不一样的。 “二郎无需多言,本官用人不疑,从来没想过你会背叛,堂堂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和草寇为伍?将来你是要和本官一起做大事的,可莫要被这区区梁山囿住了眼界,明白么?” “莫被区区梁山,囿住了眼界?” 武松品味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中有股火焰,唰的一下燃了起来! “谢恩相信任,武松万死不辞。” 他单膝跪倒,郑重说道。 恩相两个字,他终于说了出来。 “行了,什么恩相不恩相的,听着肉麻的很,你以后还叫大人就行。” 李逸笑着摆了摆手。 想不到降魔罗汉般的武二郎,竟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 一把搀起武松,李逸抬头,望向闪烁着的漫天星斗 “来吧,都来吧,让我在这个世界,肆意放纵一场吧!” 第22章 城下论道 第22章城下论道 翌日正午,鼓角声烈。 梁山大军如同昨日一样,黑压压推到祝家庄城楼之前。 不过与之前猝然临敌之时的略显慌乱不同,今日祝家庄城楼之上的诸人,明显从容得多。 毕竟昨天他们可是在几乎毫发无损的前提下打退了梁山军的进攻,而且擒杀了对方一员大将。 而今天,他们更是早早便给梁山军备下了两份礼物。 第一件,乃是一副对联。 “来人啊,把条幅展开,让这群草寇瞧瞧本官书法。” 李逸一挥手,笑着吩咐道。 这副对联乃是他连夜手书而成,也算颇费心思。 有宋一代四大书家,苏、黄、米、蔡。 这说的原是苏轼、黄庭坚、米芾、蔡京四个,此四人笔力雄健,各有各的风流。 只是后来由于蔡京这大贪官名声实在太臭,四大家中的“蔡”才被替换成了蔡襄。 撇去其余单论书法,蔡襄其实是比不上李逸的太岳丈蔡京的。 如今李逸刻意习练良久,一手行书也是笔走龙蛇,颇得蔡京真韵。 随着兵卒打开条幅,一副巨型对联自城关上垂落而下,出现在了梁山军眼前。 对联约有十米长,上面十四个大字,笔走龙蛇: “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直白,简约,然而朗朗上口,充满气势。 正是李逸从《水浒》原文中剽来的句子,原本这样一副对联,便挂在祝家庄城楼之上。 对联刚刚展开,马背上宋江的脸色便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匹夫,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恶狠狠骂道。 但这还没完。 下一刻,只见一条铁链捆着一刻头颅,从城关垂落下来。 梁山军阵中有的是眼尖之人,立刻便有人惊叫出声。 “是王英头领。” 不错,这颗头颅的主人,正是昨日被扈三娘擒住的矮脚虎王英。 李逸杀人诛心,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把王英的头挂了出来! 看到亲信被杀,宋江气得汗毛倒竖,他下意识拿起令旗,便要指挥大军冲杀过去。 “哥哥稍安勿躁,莫要中了贼人奸计。” 一旁的吴用连忙提醒。 要真这么一股脑儿莽上去,对方强弓硬弩射住,便又要像昨日一般损失惨重了。 “军师提醒的是,是我失态了。” 宋江握紧缰绳,勉强压住了怒火。 这个郓州知州,明明自己和他无冤无仇,怎么行事如此针对自己? “哥哥,且看吴用上前,骂这李逸一顿,既叫他知晓我梁山大义,也羞一羞他的脸面。” 一言毕,吴用看向身旁的李逵: “铁牛,擎起盾,陪吴某走上一遭。” 原来看到昨日栾廷玉暗箭偷袭宋江,吴用心中也有了防备,他从营中找了一块沉重的铁盾交给李逵,让他在旁保护自己。 “军师放心,有铁牛在,便不怕他暗箭伤人。” 一言毕,他便举起了盾,二人一前一后,步行来到了城关之下。 “大人,梁山军中来人了。” 扈三娘出言提醒道。 “嗯,这人倒也是胆大。” 看着吴用那悠然摇着羽毛扇的模样,李逸对他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分。 智多星吴用! 又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说起来,这家伙当得起一句毒计百出,恶贯满盈! 挑唆林冲杀王伦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城下论道(第2/2页) 假扮道士题写反诗骗卢俊义上山也是他。 派时迁偷徐宁雁翎甲又是他。 为了骗朱仝上山,让李逵砍死小衙内断了朱仝后路的还是他。 名为军师,却不懂任何军阵之术,相反脑子里装的尽是些刻毒计策。 此外这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起来也是一把好手,明明是和晁盖一同上山的元老系,见宋江势大,便屁颠屁颠地投靠了过去。 宋江说招安就招安,说打方腊就打方腊,舔得那叫一个纯粹。 李逸最看不起的便是此等小人,却不知他此刻大咧咧地摇着扇子前来,却是什么意思。 思忖间,城楼下方吴用已经高叫出声: “梁山泊军师智多星吴用,愿与知州大人阵前一晤,还望移步相谈。” 我去,自己叫自己智多星…… 不是大哥,您要脸吗?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吴用居然还想见他? 嗯,明白了,这是昨日阵前被他骂了一顿觉得丢了面子,找场子来了。 谁给你的自信啊! 还拿把羽毛扇,真把自己当诸葛亮了么? 行,你既然自己来找骂,那就满足你。 顺便让你们梁山上下看看这个所谓的军师,到底是什么货色。 眼珠子一转,李逸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走到扩音器背后,大声问道: “城下何人,呼唤本官呐?” 这点距离原本是用不到扩音器的,但李逸故意使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清他们接下来对话的内容。 “在下吴用,祈望一谈。” “哦,你就是吴用,本官倒也听过你的恶名,坑蒙拐骗,尽出馊主意的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梁山阵中的秦明差点笑出声来。 这李逸,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大人此言,吴某却是不敢苟同,话说………” 吴用眉头一皱,正要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反驳,却被李逸粗暴打断。 “苟同?我要你苟同么,谁稀罕啊,本官且问你,你眼下是以何种身份与本官谈话,官,匪,还是民?” 李逸这句话瞬间便把吴用问住了。 是啊,自己眼下是以何种身份和李逸说话呢? 官?自己不曾有一官半职。 匪?那是李逸绞杀的对象。 民?《宋刑统》里平民见官不拜,可是失仪之罪。 怎么着,让他阵前揖让李逸么? 无论他答哪个,李逸接下来都有藉口羞辱他。 不过吴用也是心思机敏之人,他并未跳入李逸言辞陷阱,而是摇着扇子,施施然说道: “以上三者尽皆不是,吴用此来,乃是要以读书人的身份,来和大人论一番经世济民的道理。” 要说这吴用心思也算机巧,自古读书人之间论道切磋,礼仪尊卑便要退居次席,谁的话更符合圣人之言,谁便能取得先机。 接下来只要李逸上套,吴用便可以抛出那番官逼民反、替天行道的所谓大义了。 那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日后劝人上山,用的也是这套。 果然,听到吴用说出“读书人”三个字之后,李逸也是愣住了。 不是无言以对。 而是惊异于对方的愚蠢。 不是,你吴用竟也好意思提“读书人”三个字? 你算哪门子的读书人啊! “这家伙,莫非是个智障?” 李逸心中忍不住不禁嘀咕起来。 第23章 文斗,脆败 第23章文斗,脆败 不过既然吴用赶着趟送上门来,李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可是你自找的! “哦,这么说,你吴用也算是个读书人了?” 李逸故意道。 “这个自然,吴某自幼饱读诗书,可称得上通晓文墨,乡中都唤我一声‘吴学究’。” 吴用摇着扇子,自负说道。 哈哈,上套了。 李逸心里一乐。 “哦,既然号称学究,想来当是个读书种子?本官敢问,你这学究考取了何等功名啊?” 李逸一句说完,吴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屡试不第,乃是他一生的意难平。 真要能考个一官半职,他又岂会屈身乡野做个教书先生,又岂会与晁盖等人为伍,落草上梁山? “怎么着,吴学究,莫非不曾考得功名?” “不是吧?连乡试都不曾中么?” 李逸故作惊奇,在扩音器后面添油加醋。 “不曾……” 半晌,吴用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乡试都没考过,你算哪门子的读书人,竟然也好意思叫什么‘学究’?” 李逸故意说的声音很大,远处梁山众人耳中,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此时一众头领以及大小喽啰心中,泛起了各种异样情绪。 好你个吴用,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原来竟是个假把式! “在下是没有功名,难道大人便有?” 吴用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然而话一出口,他立时便后悔起来。 对方可是知州,怎么可能没有功名在身? 除非他是像高唐州高廉那样的权贵亲眷,但那等人物,普天之下才有几人? 吴用的确想错了,李逸虽是权贵亲眷不假。 但亦是这天下第一等的读书种子! “哈哈,你算问着了,吴用小贼,竖起你的狗耳朵给本官听好!” 李逸挺直了胸膛,大气说道: “本官李逸,乃是大名府学子,十五岁乡试夺魁,十八岁省试折桂,二十一岁癸巳科殿试,当今圣上钦点探花!我尚不敢言‘饱读诗书’,你一个乡试都考不过的蠢货,却张口闭口自称‘学究’,你的书,莫非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么?” 李逸目光炯炯,直视吴用双眼: “吴用,你算什么狗屁读书人!” 这一番话说得吴用面皮青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单是他,连双方将士听在耳中,亦是齐齐动容! 先前李逸和众人谦和相处,并未刻意提及自己的探花身份,祝家庄一众人等尚自奇怪,怎么这家伙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州牧首? 这一下可好,大家是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位知州大人,竟是如此了得的读书种子。 说一声文曲星下凡,也是毫不过分。 有宋一代重文轻武,读书人身上本就带着天然的光环,这一番说完,李逸在敌我双方眼中的形象,立时便伟岸了起来。 尤其是那扈三娘,看李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武护卫,你家大人,原来如此厉害的吗?” 她悄悄扯了一把武松衣襟,小声问道: “更厉害地方你还不知道呢,大人可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孙女婿。” 武松小声道。 想不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地里竟也会传人八卦。 “什么,他已然婚配?” 听得此言,扈三娘一颗心忽然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文斗,脆败(第2/2页) 这边城墙上众人各怀心思,那边城下吴用心里,却好似吞了黄连一般。 原打算以读书人论道的方式找回昨日的场子,却不想李逸直接釜底抽薪,把自己那一点点仅存的骄傲,彻底打落到了尘埃里。 从今以后,梁山众兄弟面前,吴用是再也不敢以读书人自居了。 “吴用,晓得了。” 半晌,他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他那副颓然模样,李逸也是一乐。 哈哈,给干破防了。 心里素质太差了吧! 既如此,那就给你再添点火候。 “吴用,你既以读书人自居,本官便不吝指教你一二,你可知读圣人书,所为何事?” “所谓何事?” 吴用抬眼,望向李逸。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等吴用回答,李逸早已开口: “听好了,我辈十载寒窗,读书济世,归根结底,所为亦不过四句话: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李逸的声音仿佛黄钟大吕,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四句话当然并不是李逸的原创,而是几十年前大儒张载的名言,也就是所谓的“横渠四句”,只是此时还不甚为人所知罢了。 这四句话真正广传天下,乃至成为读书人的至高理想,已经是南宋时候的事情了。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粗鲁武夫,根本没听过这句话,吴用虽然自诩读书人,也是没读到过。 “似你等这样为祸人间的草寇,自然不懂这番道理,我今日说与你听,便是要让你知晓,本官做人做事,本地便是这四句话,你等聚啸山林,杀人放火,最是扰乱清平!眼下居然还敢起兵攻城?本官早晚要亲手把你等剿灭干净,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风清气正!” “吴用,你若还要一丝脸面,这就给本官滚回去,我们堂堂正正,阵前较量吧!” 这一句说完,吴用已生不起任何辩论的心思。 他惨淡一笑,冲着李逸一揖手,便带着李逵退回本阵去了。 打雁打雁,偏偏却被雁啄了眼。 刚刚阵前一番辩论,吴用底裤都输没了。 “哥哥,吴某阵前失言,还望哥哥治罪。” 吴用走回梁山阵中,冲着宋江摇了摇头。 “贤弟不必自责,想不到那李逸年纪轻轻,文思辩才竟然如此了得,输给此等人物,倒也无需太过介怀。” 话虽如此,但吴用却发现梁山一众大小头领看向自己眼神当中,明显已不再有往日那般敬重,而是多了一股…… 轻蔑。 “该死的!” 吴用心中暗骂。 “李逸,你且嚣张吧,等不日登州援军一到打破了你这城池,吴某定要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哥哥,吴学究这一阵输了不妨,且看秦明为哥哥讨回来!” 秦明策马来到宋江身边,朗声说到。 他故意把“学究”二字咬得很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好兄弟,你且去,哥哥亲自为你擂鼓助阵,那一丈青功夫了得,千万小心!” “放心,只怕她不来!” 一句说完,秦明操起狼牙棒,策马来到两军阵前。 只听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梁山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单搦一丈青阵前较量!” 第24章 我方女将身体不适 第24章我方女将身体不适 梁山阵中,宋江来到战鼓旁边,亲自为秦明擂鼓助威。 隆隆鼓声才起,一众头领连带着大小喽啰立刻跟着聒噪呐喊。 一时之间,梁山军竟是声威赫赫,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 “这是冲着我来了?” 城楼上,扈三娘略显意外。 看来是昨天自己擒了矮脚虎王英,被这伙贼人记恨上了。 来就来,扈三娘并不惧怕。 “大人,三娘请战!” 她冲着李逸一拱手,朗声说道。 “请什么战?莫名其妙。” 李逸白了她一眼。 “可是大人,梁山贼寇点了我的名字!” “点你名字你就下去么?那我现在让你嫁给我,你嫁么?” 这一句话说得扈三娘羞红了脸颊,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嫁给你?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你不是结婚了么? 扈三娘一时思绪飘飞,胡思乱想起来。 城上诸将闻言纷纷莞尔,武松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唯有祝彪脸色有点难看,却是根本不敢说话。 这李逸,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也是忒大胆了些。 算了算了,人家可是知州大人,自己哪里惹得起。 况且他也未必知道自己和三娘这层关系。 祝彪自我安慰道。 看着诸人模样,李逸抬手敲了下扈三娘额头。 好家伙,你怎么还上手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祝彪,脸色更难看了。 只听李逸继续道: “打仗,要用脑子,那秦明是何等人物,马军五虎将,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大人,什么是马军五虎将?” 扈三娘好奇地眨了眨眼。 “呃……”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娘的,说漏嘴了! 这时候梁山可还没有最终聚义,马军五虎将、八骠骑这些名词还没被发明出来呢。 “总之就是骑马打仗很厉害的意思,嗯,那个,勇猛如虎。” “哦,大人您说的是五虎上将啊。” 扈三娘恍然。 宋时已经有了三国话本,五虎上将这个词也早已家喻户晓了。 这妮子,倒挺会联想。 “对对对,就是五虎上将,总之这厮本领惊人,依我看,得要栾教师和李庄主一起上才能匹敌。” 李应和栾廷玉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确实,秦明以前可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手中狼牙棒并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秦明虎吼般的声音再次从城下传来。 “梁山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单搦一丈青阵前相决!怎么,侥幸擒了我王英兄弟,这便要做缩头乌龟了么?” “大人,又叫我了……” 扈三娘指了指楼下,尴尬道。 “大人,敌人叫阵,我们可以拒绝,但须得想个正当理由,否则恐怕要伤了士气。” 栾廷玉正色道。 “打不过啊,这理由难道还不够正当?” “呃……” 栾廷玉欲言又止。 这理由的确是正当。 不过你真这么说,岂不是更伤士气么? “算了,想拒绝,理由还不好找么?看我的。” 一句说完,李逸大大咧咧来到扩音器后面,朗声说道: “草寇秦明听好了,扈三娘来大姨妈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一句说完,他却发现城上城下诸人眼中,一齐泛起迷茫。 “我的……姨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方女将身体不适(第2/2页) 扈三娘满脸都是疑惑。 “大人,三娘的大姨妈在蓟州呢,没来呀。” “我去,忘了。”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北宋,大姨妈这个词还没那个意思呢! 想了想,他又走到扩音器背后,重新说道: “秦明草寇听好了,扈三娘来月事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噗! 这一句说完,城上城下一片哗然。 扈三娘更是脸颊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李大人,也太过分了吧! 一丈青心里狠狠骂道。 这种事情,能往外说么? 还有……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到日子了? 扈三娘越来越觉得的李逸让人捉摸不透了。 “呃……” 城楼下面,秦明错愕当场,直不知要如何回应。 李逸却并没有察觉周遭的异样情绪,他朗声继续道: “秦统制,本官知道你武力惊人,并非一人可敌,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们决定派出两名好手并你一个,你可有胆量应战么?” 李逸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听得身后武松只想扶额。 明明是以多欺少,被你这么一包装,怎么倒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要脸! 武松心中默默吐槽。 “秦某岂惧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秦明拨转过马身,豪气万丈地回应。 “好!秦明兄弟真涨我梁山士气!” 军阵当中,宋江一声大吼,双手鼓槌都抡出了残影。 林冲看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敲吧,好好敲吧,待会儿看你怎么哭!” 他心中低语。 “秦统制好胆气,本官佩服,你且少待,我们这边铁棒栾廷玉和扑天雕李应待会儿便下来会你!” 李逸的声音再度响起。 “谁我也不怕……等一下!” “他刚才说谁?” 栾廷玉?李应? 他俩打自己一个? 不是…… 你要不要脸啊! 这两个可都是江湖上知名的狠角色,其实并不比自己弱多少。 他俩二打一,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 这边秦明心中大倒苦水,那边栾廷玉和李应早已披挂停当。 看到栾廷玉的兵器,李逸只觉得奇怪。 只见栾廷玉左右手各拿一只金瓜锤,搭配上一身精铁铠甲,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从容霸气。 只是…… “栾教师,你怎么用的是金瓜锤?” “大人,这正是小人的兵器啊?有何不妥吗?” 栾廷玉奇道。 “但你江湖诨号不是唤做‘铁棒’栾廷玉吗?你应该用铁棒啊。” “嗨,大人误会了,铁棒说的并不是小人的兵器,而是其他,小人一直是使金瓜锤使惯了的。” 栾廷玉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 李逸释然的点了点头。 他试着去回忆《水浒》原文里有关栾廷玉战斗场景的描述,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 也是,哪怕你《水浒》读得再细,想要记住每一个细节也是不可能的。 “欸,等一下!” 如果铁棒指的并不是栾廷玉的兵器,那是什么? 莫非……? 不是吧,这么刺激的么? 李逸盯着栾廷玉胯下,目光瞬间变得古怪。 第25章 阵前反正 第25章阵前反正 “大人……您这是?” 栾廷玉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栾教师,你是哪里人啊?” “在下籍贯成都,昔年里辗转江湖,蒙祝朝奉收留,有幸来到祝家庄做得个武师,大人,何以有此问?” “嗯,成都的话,叫“铁棒”便说的通了。” 李逸心中一乐。 他正色道: “果然蜀中自古多豪杰,栾教师此去,可要让这伙贼寇领教一番手段。” “大人放心,栾某定不会失了我祝家庄威风,李庄主,走吧。” 一言毕,栾廷玉和李应一前一后走下城楼,骑马来到战场之上。 那边,秦明早就等候多时了! “狗贼秦明,枉你叫做“霹雳火”的,身为朝廷命官,居然甘心与贼寇为伍,汝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的么?” 一句骂完之后,扑天雕李应跃马当先,挺枪直刺秦明! 两日战斗,先是栾廷玉一箭险些结果了宋江性命,再是一丈青阵前生擒王矮虎,祝、扈两个庄子可以说是各有表现。 唯独他这个李家庄庄主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露脸的机会,对于自视甚高的李应的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今日一战,既然大人点名要自己上阵,那便正好显示下本领。 李应枪法出众,一手飞刀绝技更是江湖闻名,不过与知州大人那种藏于袖间的小飞刀不同,李应的飞刀尺寸很大,刃口加上木柄,长度几乎相当于一把短剑。 李应一共背了五把这样的飞刀在背后,样子仿佛后世电影里的左千户一般。 见李应冲自己杀来,秦明更不答话,他挥舞着狼牙棒便迎了上来。 “贼子,看刀!” 两匹马相距约二十米的时候,李应一声大喝,接着便挥手甩出了一记大飞刀。 “来的好!” 秦明不闪不避,他旋动狼牙棒往右一磕,李应的飞刀便被弹了开去。 “好手段!” 李应看着心里一惊,忍不住喝彩起来。 自打本领练成,这还是他第一次飞刀失手! 这份力道与反应,不愧是霹雳火。 转眼,秦明的战马已经杀到了李应身前。 “吃我一棒!” 秦明一声大吼,仿佛怒目金刚。 他高举起狼牙棒,冲着李应天灵盖狠狠砸下! 李应本能般举起长枪格挡,怎奈他胳膊虽硬,胯下战马却吃不住秦明的伟力,只见那匹马前蹄一个趔趄,险些把李应蹶了下去。 至此危急时刻,栾廷玉也杀到了,他一锤飞起打上秦明的狼牙棒,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直震的人牙根发酸! 两柄武器接触的瞬间,栾廷玉手腕上传来剧烈的挫痛! “这贼厮,端的是好大力气!” 栾廷玉心中暗暗吃惊。 这一锤救了李应的性命,他拨马挺枪,也加入战斗当中。 一时间,三匹马转灯一般厮杀交缠,秦明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城楼之上,李逸看的频频颔首。 这秦明,果然厉害! 不愧是马军五虎将! “二郎,你看这霹雳火,比你的本事如何啊?”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回大人,马战……武松不是对手,但步战,我亦并不惧他!” 武松沉吟片刻,缓缓道。 秦明的功夫和武松路数不同,走的是骑马冲阵、大开大阖,千军劈易的刚猛路数,这一份煌然霸气,在整部《水浒》当中,都是排的上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阵前反正(第2/2页) “可惜如此人物,竟然委身于贼。” 李逸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不禁生出了一份爱才的心思。 转眼的功夫,三人便斗了五十多个回合,以一敌二的秦明,终于渐渐开始露出疲态。 李应和栾廷玉可是知名硬手,能在二人合力之下支持这么久,已经相当的不易。 况且,秦明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如果城墙上观战的李逸不瞎,那么他必然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力量,这样投降过去,日后他才会对自己更加重用。 “是时候了!” 秦明瞅准机会,一棒荡开了栾廷玉右手金瓜锤。 李应一枪正欲刺出,耳边忽然传来秦明的低喝: “二位,秦某要降,还望行个方便!” 一句说完,秦明拨马便走! 回过神来的李应和栾廷玉立刻策马追赶,三匹马就这样围着战场,绕起了圈子。 “这厮,要投降?!” 李应心中疑虑。 此刻秦明后背空门大开,以李应的飞刀功夫,轻易便能结果了他的性命,但刚刚的那句话,却阻止了李应。 “难不成昨日大人的话,起作用了?” 李应忽然想起了昨天知州大人的承诺。 只要是出身朝廷官员愿意反正,他便会既往不咎。 “不是吧,一句话就能劝降了秦明,你梁山的凝聚力呢? “就这?” “且看看这厮接下来如何动作!” 李应和栾廷玉彼此对望一眼,继续策马紧追秦明! 三匹马一前两后奔跑,圈子是越绕越大,而且距离梁山大阵越来越远,相反距离祝家庄城楼则是越来越近。 “欸,等一下……” 城墙上的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秦明莫非……想要投降?” 他眯起了眼睛。 同一时间,对面大阵上的吴用,也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 “不好,秦明这厮要反!” “花荣,放箭,快放箭!” 吴用忽然大喊。 “什么?” 花荣闻言,亦是一惊, 他本能般张弓搭箭,瞄准了秦明后心。 这个距离上只要一箭射出,秦明不死也要重伤。 但利箭离弦的刹那,花荣却起了一丝犹豫。 那可是自己的妹夫,此刻妹妹和他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若果真一箭射死了他,妹妹岂不是要守寡了? 机会转瞬即逝,就在花荣迟疑的刹那,秦明忽然侧过身体,将自己斜挎着藏在了战马一侧。 然后径直冲向祝家庄大门! “宋江狗贼,秦明堂堂男儿,岂能与汝等盗寇为伍!” 下一刻,秦明的声音响彻周遭。 一瞬间,喧嚣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听“啪”的一声,宋江手里的鼓槌掉在了地上! “秦明这厮,怎敢?” 急怒攻心之下,宋江只觉的腑间一股恶气上涌,他捂着胸口蹲下,接着居然“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来! 字面意义上,他被气的吐血了。 此时秦明早已冲过了吊桥,连带着紧随其后栾廷玉和李应二人,身影一齐消失在了的城门之内。 秦明阵前背反的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栾廷玉和李应的配合也是相当到位,看上去简直就像提前策划好的一般。 梁山阵中,林冲叹了口气: “恭喜秦兄,从此便自由了。” 他默默低语道。 第26章 秦明归顺 第26章秦明归顺 吊桥缓缓拉上。 秦明刚跳下马,立刻便有一群擎着刀枪的兵士围拢了过来,众人将秦明围在垓心,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虽然刚刚他阵前来投,毕竟是不知虚实。 万一,这厮是诈降呢? “各位不必害怕,秦某已降,请带我去见知州李大人。” 一句说完,秦明将手中狼牙棒扔在了地上。 这棒子足有五十多斤重,青石铺就得地面瞬间便被砸出了道道龟纹。 一众兵士看的眼皮直跳。 许多人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在阵前这秦明将狼牙棒挥舞的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想不到这玩意居然如此沉重。 这厮,端的是怪力惊人! 正当众人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温润声音。 “秦统制,在下李逸,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城墙上施施然走了下来。 “罪将秦明,见过知州大人。” 秦明立刻跪倒。 “秦统制客气了。” 李逸一笑,伸手便欲搀起秦明。 此时武松忽然一个箭步,拦在了二人之间。 “大人小心!” 他紧紧盯住秦明,左手按住了镔铁刀刀柄。 武松眼里,秦明这厮阵前背主,此刻还不值得信任。 “二郎,多虑了。”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大人……” “无妨,秦将军弃暗投明,本官可是欢喜的紧呐。” 一句说完,李逸径直越过武松,将秦明馋了起来。 秦明身高约有两米,肩宽体阔,壮硕的好似熊虎一般,尤其站在清瘦的李逸身边,对比就更加的明显。 然而不知为何,此刻秦明觉得李逸身上似乎正散发出一种东西, 隐隐间,居然压制住了自己的气势! 秦明有很多话想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讲,但急切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人,秦某……惭愧!” 憋了半天,秦明吐出这样两个字来。 “秦将军,过往种种不堪,已然尽皆过去,此后只要将军为朝廷认真效力,李逸保证将军前程似锦!” 李逸一笑。 对于秦明此刻的心理状态,他清楚的很,这位前青州指挥司统制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愿意与宋江吴用的那样的草寇为伍。 上梁山,只是他被逼无奈的选择。 眼下自己既然给了他这个弃暗投明的机会,他必然会尽一切力量证明李逸的选择没错。 也就是说,比起扈三娘栾廷玉等人,此刻的秦明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 恰在此时,城外又是一阵锣鼓喧嚣。 “何事啊?” 李逸皱眉看向城楼上方,朗声问道。 “启禀大人,梁山军两将城外叫阵,挑战我等!” 城上一个小卒扯着嗓子喊道。 “哪两个?看清了么?” “禀大人,两名贼寇自称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 “哦,是他俩?” 李逸眯起了眼睛,尝试着去回忆水浒剧情。 赛仁贵郭盛……还有小温侯吕方。 嗯,真要找个词认真形容一下的话,此二人可堪称是《水浒》里的一对奇葩。 先是吕方,原本是药材贩子,做生意赔钱折了本回不了家,然后就直接上对影山当土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秦明归顺(第2/2页) 并且他这个土匪,当的是颇为抽象。 原著里写的很清楚,这吕方“平昔爱学吕布为人”,于是兵器装扮全都向吕奉先看齐,什么赤兔马啊方天画戟啊,总之是置办的有模有样,头尾俱全。 搁在后世,那就是是妥妥的cosy高手。 当年李逸读到“平昔爱学吕布为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笑喷了。 你说你学谁不好,偏偏学这个三姓家奴?这脑回路,也是堪称惊奇。 可能是因为二人都姓吕吧。 再然后便是赛仁贵郭盛,这位仁兄比吕方稍好。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盛当年是个走江湖的水银贩子,同样是做生意折了本,同样是回不了家,同样是想要上对影山当土匪,可惜对影山已经被吕方先行占据了。 于是郭盛就去和吕方单挑。 这一单挑,就挑上瘾了。 这俩人每天都打,一打就是半个月,也不用什么阴谋轨迹也不讲什么埋伏偷袭,就是纯粹的单挑,也不知道他俩烦不烦。 而且和吕方一样,郭盛也是个cosy的爱好者,他模仿的是大唐名将薛仁贵,使用的恰好也是方天画戟。 这一点比吕方好点,最起码薛仁贵是个正面人物。 后来有一天这俩人正单挑得激烈,刚好花荣和宋江路过,花荣一箭射落了两杆方天画戟交缠在一起的豹尾绦。 吕方和郭盛大惊之下心悦诚服,干脆烧了对影山,跟随宋江上梁山去了。 李逸眼里,这摆明了是没见过世面+本领没练到家。 吕奉先那是何等人物,辕门射戟啊,弓箭未必就比李广差了,你说你吕方学了半天学了个啥? 薛仁贵那就更不用提了,那可是三箭定天山,一人一弓折服铁勒十万兵马的人物。 你郭盛号称“赛”仁贵,你也没赛了个明白! 好家伙,现在这两个奇葩来叫阵了? 李逸倒真想见识一番他们的本领。 思忖间,一旁扈三娘朗声说道: “大人,让三娘去吧!” 方才一阵李应和栾廷玉打的痛快,扈三娘早看的心中痒痒,这回想也该轮到她了。 “好,算你一个,还有谁愿意出战。” 李逸看向身旁诸将。 眼下对手不是很强,祝家那三兄弟倒也可以上阵试试了。 祝彪心里,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这几日栾廷玉等人出尽了风头,他要是再不露一手,便要被人看轻了。 他正待张口,忽然却被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 “大人,不需劳动扈将军大驾,秦某一人便可收拾了这两个!” 霹雳火目光炯炯,直视着李逸眼睛。 “哦?秦将军愿意打这一场?” 李逸眉梢一扬,明显有些吃惊。 这家伙,很积极嘛!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秦明在考验李逸对他的信任。 “不才刚刚归附,寸功未立,正好摘了这俩家伙脑袋,也算是给大人见面礼!” “好,那本官便祝将军凯旋。” “可是大人,我……” 扈三娘看着李逸,欲言又止。 刚才明明答应好好地,怎么一转眼就又变卦了? “呃,三娘,本官忽然想起来,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不然这一场咱就先别打了。” 第27章 锤死吕方 第27章锤死吕方 扈三娘脑子嗡嗡的。 好你个李逸,没完了是吧? 此话一出,身旁众人齐齐憋笑,唯有秦明不明所以。 他看向扈三娘,认真说道: “扈将军还请好生将息,且看秦某拿下这一阵。” “将息?我将息个屁!” 扈三娘红着脸扭过头去,再也不想搭理这群家伙。 “也是怪了,大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扈三娘心中纳闷道。 …… 梁山阵中,被众人搀扶着的宋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该死的秦明,居然临阵投敌,宋某一定要杀了这厮全家!” 一旁众人听得此言,不禁面露疑惑。 秦明一家老小不是之前便被你杀尽了么? 你还想杀谁? 难道要杀我妹妹? 花荣心中忽然一紧。 不好,冲我来了! 一旁的吴用见宋江失态,连忙出言劝慰: “哥哥稍安勿躁,吕方郭盛已然叫阵去了,这两个俱都是硬手,此番定能给我等挽回些颜面。” “哼…真的么?” 一旁林冲听见,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鄙夷。 吕方和郭盛的本领,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俩人外表看去衣甲光鲜,内里实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一身本领可谓稀松平常,也不知道谁给的他俩上阵的勇气。 其实吕方郭盛二人本人也不怎么想上阵,是吴用逼他们的。 打从二人上山,便寸步不离跟在宋江身后,宋江在哪里,他们便在哪里,而且从来都是甲胄俱全。 两柄方天画戟日日擦得雪亮,简直就像是宋江身后的两尊门神。 此等扮相和做派,倒着实迷惑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吴用。 此刻这位梁山军师眼中,吕方和郭盛乃是仅次于豹子头林冲的骁将,比什么镇三山黄信,摩云金翅欧鹏等人要强得多。 对面数得上名字的大将都已经出过场了,剩下的就只有那祝家三兄弟。 吕方郭盛对上他们,未必就会吃亏。 权且就让这二人试试吧。 不过吴用明显是想当然了。 首先,李逸那里可并没有出过场的将军便不能二次上场的规矩,他才没这么迂腐。 原本他就打算让扈三娘和祝氏三雄中一位搭档上场的。 其次,吴用还漏算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待会儿便会让梁山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随着吊桥缓缓放下,霹雳火秦明的身影出现了在了众人眼前。 吴用心中忽然一紧。 “怎么可能?” 刚刚归附的降将,这便派他上阵杀敌了么? 这郓州知州,居然如此信任秦明? “秦……秦统制?” 吕方郭盛二人彼此对望一眼,心里泛起深深的恐惧。 秦明的实力这二人是再清楚不过。 绑在一起,他们也绝不是敌手。 秦明策马,缓缓走过吊桥。 “梁山贼寇,何不早降?” 此话一出,众人忽然觉的有些不适应。 就在不久之前,秦明的自称尚还是“梁山先锋大将”。 这才过去多久,“梁山贼寇”四个字居然这样从他的嘴里崩了出来。 “花荣兄弟,给我射死这个叛徒!” 马背上的宋江抬手指向秦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哥哥,我……” 花荣欲言又止。 秦明毕竟是他的妹夫,真一箭射死了,他却无法向妹妹交代。 此刻的花荣脸上还包着白布,正是昨日李逸一刀造成的伤口。 再加上他脸上那份进退不得的犹豫,看上去着实有些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锤死吕方(第2/2页) “算了……是为兄的不是!” 宋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把花荣妹妹许给秦明乃是他的主意,想不到这会儿,居然变成了束缚这位神箭将军的桎梏。 该死的! 宋江狠狠一拍马鞍,差点咬碎了牙齿。 “该死的李逸,破城之后,宋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郭头领,我们……?” 吕方看向郭盛,面露犹豫。 难不成真要和秦明动手? 这他么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兄弟,我们如何是秦统制的敌手?待会儿勉强打上一打,就失败认输吧。” 郭盛小声嘀咕道。 “也只有如此了!” 吕方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他内心当中忽然泛起了浓浓的后悔。 妈的,凑热闹上什么梁山啊,继续在对影山下和郭盛幸福地单挑下去,难道不好么? 思忖间,秦明早已高举着狼牙棒,策马冲杀过来。 “该死的,拼了!” 吕方和郭盛一咬牙,挺起两支方天画戟,亦策马迎了上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三匹马迎头对冲,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五米的时候,秦明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高举起狼牙棒,居然从马鞍上站起身来。 “小贼,受死!” 下一刻,只听秦明一声大吼,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惊愕当中,吕方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大鹰一般的影子,冲着自己当头扑落下来! 不好! 他绝望地举起画戟木杆挡在胸前。 但却如何遮拦得住?! 只一击,秦明的狼牙棒便打断了吕方的戟杆。 接着,是吕方的脸和胸膛。 然后是马鞍。 再然后,则是战马的脊背。 吕方本人的身体,连带着他的战马和兵器,被秦明一棒砸成了一堆肉泥! 眼前一黑。 吕方彻底没了声息! “太残暴了吧!” 城墙之上,李逸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就连心硬如铁的武松,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秦明从尸体之上站起身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人血、马血、脊液、脑浆。 红白相间的各种液体呲了秦明满头满脸,他却觉得舒爽至极! 这一棒,方把他上梁山这一年多来的愤懑,彻底打了出来。 见到同伴惨死,一旁的郭盛瞬间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近前。 还好刚刚秦明选了吕方,不然此刻死的,便是他郭盛了! “怎么办?怎么办?” 郭盛看向眼前恶鬼一般的霹雳火秦明,接着又看向梁山本阵? 战? 自己岂是秦明这个恶魔的敌手? 退? 宋江吴用能饶了他? 降? 自己并非朝廷官员出身,李逸可没承诺既往不咎。 “去你的吧,老子不玩了!” 郭盛一咬牙,骑马转身就跑。 偌大一个江湖,哪里不是去处?老子何苦在你梁山一棵树上吊死? 此时双方阵营尚处在秦明惊天一棒带来的威慑当中,等到大伙儿反应过来,郭盛已经跑没了影子! “哈哈,跑了!” 城楼上,李逸不禁莞尔。 “倒也好!” 吕方这厮死便死了,但郭盛可不一样。 毕竟这位可是射雕男主郭靖的先祖,弄死了他,降龙十八掌该传不下去了! 第28章 击溃梁山军 第28章击溃梁山军 “还有谁!” 秦明开口,霸气外露。 这一句他并未刻意高声,但听在梁山众人耳中,却仿佛天上雷霆。 一句说完,他看向梁山大阵。 一瞬间,许多人竟不自觉地向后退却。 “好机会!” 城楼上的李逸敏锐的捕捉到了战场之上敌方的心理变化,天神下凡一般的秦明彻底震慑了敌人心魂。 既如此,那便再添一把火好了! 李逸看向栾廷玉: “栾教师,待会看本官动作,你便传令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大人您是要……?” 栾廷玉疑惑道。 “本官要吓吓他们!” 一言毕,只见李逸微微一笑,回身从一个士兵腰间抽出佩刀,径直走上城垛。 下一刻,他直接跳了下去! 扈三娘只觉得心头一颤。本能般叫出声来: “李逸!” 这可是有十几米高,就这么跳下去,难道他不想活了? 扈三娘猛然冲到城边, 然后她便愣住了。 澎湃真气加持之下,李逸浑身衣襟鼓荡仿佛长旗。 但见他身体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居然径直跨过百米的距离,翩然落在了秦明身旁。 一时间,诸人面面相觑。 扈三娘揉了揉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大人?会妖法?” 这当然不是什么妖法,只不过是轻功罢了。 这可是巅峰状态的李寻欢,一身轻功几近天人。虽然及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那样的变态,但区区十多米的高的城楼,却还奈何不了他。 别说是下了,李逸甚至能踩着砖缝飞上去! 不过这种事情,看在此世界诸人眼中,那便是妥妥的神迹。 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真气的说法。 除过城上诸将,梁山这边大小头领更是吓破了胆子。 此时李逸给他造成的震撼,丝毫不比秦明差! 有不少人的甚至直接扔了兵器。 “该死啊,该死!” 宋江在马背上急的团团转。 想不到这郓州知州,居然是个妖人! 此刻的宋江忽然就很想念公孙胜。 要是这位仁兄在此,宋江高低要让他引雷霹李逸几下。 只可惜,此刻公孙胜云游去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你公孙胜,不好好在梁山待着,整天云游个屁啊! 看到李逸鬼神般飞落到自己身前,刚刚大展神威的秦明也惊骇不已。 “大人……您?” “秦将军,上马!” “上马?” “对,上马,准备冲锋!” 一言毕,李逸慨然一笑。 接着他回身大吼: “栾廷玉,还等什么!” “全军出击!全军出击!” 城楼之上,反应过来的栾廷玉发疯般的怒吼,祝家庄阵营里随即响起猎猎鼓声。 扈三娘,李应,栾廷玉,祝龙、祝虎、祝彪、扈成,甚至那鬼脸儿杜兴在内,所有能够披甲持刀的人此刻倾巢而出。 他们指挥着麾下士兵、一齐向梁山军大阵冲杀过来。 当先一人更是宛如天神下凡,浑身重甲的他,速度竟比奔马更快! 正是二郎武松! 李逸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过身来,手中腰刀直指梁山帅旗之下的宋江。 “狗贼,我必杀汝!” 一句说完,李逸擎刀,径直杀向宋江! 看到主帅一马当先,祝家庄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恨不得生生吞了对面的贼寇。 反观梁山军这边则是如丧考妣,还没接触,阵脚便已然松动。 十息之后,双方大军对撞,梁山军阵型瞬间便被冲垮,扈三娘等人如同虎入羊群,杀得梁山众军士纷纷胆寒。 而武松,则是彻彻底底的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几乎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身穿重甲的手持戒刀的武二郎化身一具无情的杀戮机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击溃梁山军(第2/2页) 任何胆敢靠近他周身一米之人,非残即死! 一时间,武松身边断肢起落,仿佛人间炼狱。 看着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李逸脑海当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久违的词汇。 无双! 没错,就是无双! 二郎无双! …… 军阵里,宋江看着麾下兵士如同野草一般被片片砍倒,一时间心如刀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可是在晁天王面前夸下了海口,一定要荡平这祝家庄以壮梁山威名,却不想双方刚刚接触,自己这边竟然有了总溃败的迹象。 不过他却毫无办法,眼下两只军队紧紧咬在一起厮杀,所有的指挥渠道都已失灵。 这一杀,便是半日光景! 直到红日渐西,喊杀声方才稍却。 “该死的李逸,该死!” 战场边缘某个角落,宋江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 说曹操曹操到,恰在此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宋江,你原来在这里!” 大惊当中,宋江扭头望去,却发现是浴血的李逸。 此刻他浑身上下大半都已被鲜血浸透,连头发都已经散乱。 那把腰刀,更是被砍出了无数缺口,就像一把铁锯。 唯独那一双眼睛却是分外的明亮,仿佛倒映在泉水里的月光。 “秦明何在?” 李逸忽然大吼。 “末将在此!” 远处同样传来一声大吼,红人红马的秦明挥舞着狼牙棒,杀到李逸面前。 “可看到那宋江了?” 李逸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宋公明。 “看到了!”霹雳火朗声答道。 “好,秦将军,你这便去宰了这个狗贼!” “末将得令!” 一句说完,秦明转过马头,看向宋江。 这一瞬,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多张脸。 父母、妻子、儿女。 他们的笑容新鲜得仿佛昨天。 许多个不眠之夜里这些脸都在质问秦明。 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们报仇? 是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报仇呢? 秦明同样无数次绝望地问过自己。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一生怕是都无法做到了。 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具尸体,一个浑浑噩噩,偏偏又很会打架的尸体。 他诨号霹雳火,可是心里却冷得像冰。 直到这一次出征,一切峰回路转。 他阵前反正,一锤砸死了吕方。 再然后,便是此刻。 灭门仇人近在咫尺。 天赐良机! 无论如何,今番定要了这狗贼性命! “杀!” 过往的怨憎与不甘在心间纠缠着喷薄而出,秦明大吼一声,策马直冲宋江而来! 人群好似波开浪裂,根本无法阻挡秦明刚猛无铸的冲锋,个别不开眼的,霹雳火一棒便要了他的命。 电光火石之间,秦明已经杀到宋江身前。 巨大的恐惧里,宋江身子一软,直接跌下马来。 “狗贼,受死!” 秦明高举起狼牙棒,狠狠砸向宋江的脑袋。 “我要……死了?” 宋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斜刺里一左一右,忽然有两将杀出! 左边一将俯身递出手中丈八蛇矛,架住了秦明的狼牙棒。 按说这狼牙棒上力道岂止千钧,如何遮拦得住? 但那将却并非常人。 他真能接住! 两柄武器相交之际,只见那将手腕一卸一扭,秦明的狼牙棒便被荡了开去。 “好手段!” 远处的李逸看到,不由一声赞叹。 间不容发的瞬间里,如此轻易地便化解了霹雳火秦明的必杀一击,堪称神仙手段。 除过豹子头林冲,还能有谁? 第29章 清澈的愚蠢 第29章清澈的愚蠢 眼见林冲阻击得手,右边那将更不多话。 他俯身、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宋江捞上马背,飞也似的去了。 正是小李广花荣。 他和林冲,是此刻梁山阵中为数不多有真本事的人。 见林冲忽然出现,秦明先是一惊,接着皱起了眉头。 “林教头,你要阻我?” 和别人不同,林冲一身武艺并不在秦明之下,他如果出手的话,却是一桩麻烦事。 “秦统制,目下此人还杀不得!” 一句说完,林冲也没做更多解释,他擎起手中丈八蛇矛,指向不远处的李逸。 “知州大人,今日一战,你们已经胜了,还望不要逼人太甚。” 乱军当中,林冲声音并不高,但言辞之间,威慑的意味却是十足。 不知何时,武松已悄然来到李逸身边,他前踏一步,默默将李逸护在了身后,一双眼睛则是紧紧盯住了林冲。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是对手。 “大人小心。” 武松沉声道。 不料身后的李逸却是微微一笑,他拍了拍武松肩膀,示意他不必紧张,接着朗声道: “来者可是林冲林教头?” “梁山先锋大将豹子头林冲,见过知州大人。” 马背上,林冲抱拳。 “林教头,李某久闻你的威名,怎么着,此刻教头要和我等一较高下?” “不敢,林某只想让大人放我等一条生路!” 林冲声音坚定。 “林教头,你何苦如此,你也看到了,秦某今日刚刚弃暗投明,这便得到了知州大人重用,那梁山一伙草寇,有何值得你留恋之处?不如就此反正,报效朝廷,如何?” 秦明开口劝到。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和林冲动手。 “林冲谢过秦统制了,只是不知林某的话,统制可曾转达给李大人了?” “这个……还不曾。” 秦明摇了摇头。 昨晚林冲已经知道秦明要走,他并未阻拦,只是让给秦明替自己问李逸一句他怕不怕高俅,但今日秦明阵前反正之后,一直还没到开口的机会。 “既如此,那便无需多言,林冲一天不知道答案,一天便是山寨中人,秦统制,若要动手,你便过来。” 林冲冷冷道。 听得此言,秦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拨马回到李逸身边。 此时喧嚣的战场已经逐渐安静下来,残存的梁山军士兵逐渐汇拢到林冲身后,祝家庄一众大小将领,也渐渐朝李逸聚了过来。 林冲一人持矛立马,挡在祝家庄诸将前面。 他脸上,并无一丝畏惧。 “这人也真是,你不逼他,他窝囊得很,你把逼急了,他身上却满都是英雄气!”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心里,对林冲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思索片刻之后,李逸朗声说道: “既如此,本官便给林教头一个面子,林教头,你大可引兵退去,我们绝不追杀!” “林冲谢过知州大人。” 一句说完,林冲示意梁山军先行退走,他本人则是留在了最后,直到最后一个士兵消失在视线当中,他才舒了一口气。 林冲向着李逸点点头,接着调转马头,缓缓去了。 夕阳洒落在他身上,看上去颇有几分张翼德据水断桥的孤勇。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清澈的愚蠢(第2/2页) 祝彪策马上前,不解地问道。 “不然呢?” “追呀,何不趁此机会,彻底击溃这伙贼人?” “岂不闻穷寇莫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再看看咱们这些士兵,拿什么追?” 经过李逸这么一说,祝彪这才发现,周遭的一众士兵身上,居然大多数都已经挂彩了。 本来嘛,祝家庄这些士兵原本就非真正的职业军人,虽然衣甲兵器尚说得过去,但实战经验,却是差劲得很。 这群人据城而守还可以,野战接敌则并非所长。 而且祝家庄阵营里,也没几个会指挥的。 这一点上,他们甚至比不上梁山军。 刚刚祝家庄乃是趁着秦明一棒毙敌的余威以及李逸神乎其技的轻身功夫才震慑住敌人,从而一举向前、冲散了梁山军的阵型。 过程里大家一股脑儿莽了上去,谈不上任何的章法。 说得好听些,这叫乘敌气短。 说得难听一些,便是瞎几把冲锋。 所以虽然赢了,但损失也是不小。 此刻李逸身边,确实缺一个真正懂得领兵打仗、训练士卒的将领。 好在眼下秦明来了,也算开了个好头。 而如果阿福那边一切顺利的话,真正的强力后援,不日便会来到! “哎,想要在这乱世有所作为,任重而道远呐。” 李逸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赶出了脑海。 “传令下去,收兵回城,同时打扫战场,清点损失,别忘了加派斥候,侦查梁山军动向,谨防这群贼寇卷土重来。” “是!”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领命,唯有那祝彪颇为不屑。 “大人这却是多虑了,今日一战我们的已经杀寒了这伙贼人的胆,他们如何敢来。” “是么?” 李逸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扭头看了祝彪一眼,接着便转身向着城楼去了。 余下诸人看向祝彪,纷纷摇头。 那眼神,仿佛看着一个白痴。 知州大人说话,你小子竟然插嘴反驳? 谁给你的胆子啊! 不知不觉间,李逸已经通过前后一系列举动,在祝家庄一众将领当中建立了绝对的威信,此刻他的话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祝彪,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祝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扈三娘。 扈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泛起浓浓的厌憎。 往日里她觉得这祝彪虽然骄傲,但言辞之间,尚有一股凛然英气。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英气,分明就是清澈的愚蠢。 你看人家知州大人,说话办事是多么的果决潇洒,人家不过也就大你两岁罢了。 “哎!” 扈三娘忍不住一声叹息。 当初爹也是瞎了眼,居然把自己许配给了这么一个笨胚! 她并不搭理祝彪,拨马便欲离开。 “妹妹,你怎么了?”祝彪疑惑道。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糟糕,你离我远些,行么?” “呃……” 祝彪还要多说,扈三娘早一个冷眼抛了过来。 “滚开!” 一句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向着城楼去了。 第30章 战后结算 第30章战后结算 城内大厅,灯火通明。 经过紧急清点,这一战的结果,也被汇总了出来。 祝家庄,取得了完胜! 此役一共阵斩梁山军三员大将,分别是:白面郎君郑天寿、铁笛仙马麟,火眼狻猊邓飞。 除了郑天寿死于李应飞刀之下,其余两人都做了武松的刀下之鬼。 没错,武松步战登场,却斩了梁山两员骑马冲阵的将领。 不愧是二郎无双! 除此之外,还有三员将领被生擒,分别是:云里金刚宋万、没遮拦穆弘、以及白日鼠白胜。 宋万是扈三娘抓住的,穆弘是栾廷玉擒住的,至于白胜……则是主动投降之后,混在俘虏里被人指认了出来。 本来这人就没什么本事,论武力连鼓上蚤时迁都打不过,只能和神医安道全坐一桌。 若不是靠着和晁盖的关系,白胜根本就当不上头领。 如果算上此刻已在监押当中的杨雄石秀、以及之前战死的王英吕方,还有那临阵脱逃的郭盛。 日后梁山聚义的一百单八将里,李逸已经抹掉了十一个名字! 这还没算被他挖角过来武松秦明,以及一开始就站在自己这边的一丈青扈三娘和扑天雕李应呢。 这一刻的李逸看着战报,忽然觉得充满了成就感。 简直比他记忆里集水浒卡还快。 除此之外,祝家庄众人还缴获了衣甲兵器无数,连战马都有一百多匹。 相比收获,他们的损失可算得上微乎其微,己方叫得上名字的将领里,唯独阵亡了那鬼脸儿杜兴一人。 这还是他急于撇清自己和梁山贼寇关系,冲锋过于突前,陷入了敌人重围的缘故。 “各位!” 李逸起身,举起了手中酒杯。 “大人!” 一众将领齐声回应。 “蒙各位鼎力相助,今番得以杀退梁山贼寇,各位的功劳李逸已经详细记下,待日后上报朝廷,自当有膺奖。” “谢大人!” 重将齐声应道。 “别着急谢,还没完呢。” 李逸一笑,继续说道: “除此以外,本官个人也有奖励,此役斩敌将一员,赏银二百两,生俘敌将一名,赏银一百两,杀死敌兵一名,赏银八十两,生俘敌兵一名,赏银五十两,我方阵亡兵士,每人给抚恤百两!” “另外凡是参战士兵,包括火头马夫在内,每人皆有五两赏银。你等暂且记下,待会儿差人来本官这里领银子!” 毕竟三世为人,李逸深明财散人聚的道理。 反正西门庆那两万多两银子还没花完,正好用来笼络人心。 谁又愿意和钱做对呢? 果然,他一句说完,大厅中大小将校脸上,纷纷泛起喜色。 就连一旁的秦明,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同为知州,李逸可比起之前自己的顶头上司青州知州出手阔绰多了。 看来这一回,自己是跟对人了!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众人齐声说道。 “干!” 李逸仰头,一口将杯中烈酒饮尽。 “干!” 众人纷纷回应,声如金石! 值此气氛高涨之时,忽然祝家庄一名斥候亲兵满身泥尘地闯了进来,此人凑到栾廷玉耳边,低语几句之后,栾廷玉不禁皱起了眉头。 “栾教师,何事啊?” 李逸奇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战后结算(第2/2页) “禀大人,梁山军并未撤去,此时他们已在城东二十里之处,重新扎下了营寨!” “哦?” 李逸眉梢微扬。 这群草寇,挺有胆识的嘛! …… 同一时刻,梁山军大营宋江帅帐之内,愁云惨淡。 林冲,花荣,吴用等等一班将领围拢在宋江身边,正在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此刻的宋江彻底没了出征之时的意气风发,就连过往笼络人心的客套都省略了。 此刻他脸上阴郁布满,但却想不到破敌之策。 刚才一番清点整理,己方尽竟然折损了宋万穆弘等六个将领,加上先前的吕方郭盛王矮虎等人,还有那阵前投敌的秦明,梁山这一回可谓是损失惨重。 怎么办? 退回梁山泊去么? 不,绝不可能! 自己已经在晁天王面前夸下了海口,此一番定要打下祝家庄以扬梁山威名,要是就这么灰溜溜退回去,以后他还能指挥得动谁? 继续打下去? 也不可行。 眼下自己手上并没有攻城器械,急切之间根本奈何不了祝家庄高大的城墙,更何况今日一战已经证明,即使抛却城池野战,自己这边仍旧不是对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的宋江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恰在此时,一个久违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帅帐当中。 “哥哥,我回来了!” 听到耳边熟悉声音响起,吴用回头一看,发现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心头一喜,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戴宗跟前,接着焦急问道: “戴院长这么快便回来了?石勇兄弟呢?事情可都办妥了么?” “回禀军师,都办妥了,眼下石勇兄弟和孙提辖一众人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可怕军师等的焦急,便做起神行法,先行一步回来了。” 戴宗连忙答道。 登州距离此地可有三百多里地,即使戴宗有神行法,也足足跑了小半日功夫。 而他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梁山军大营,戴宗十分奇怪,怎么几天功夫,大营居然往外退了十里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军师,戴院长,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宋江疑惑道。 “哈哈,戴院长带回了天大的好消息,只要接下来孙提辖几人一到,我们便能打破城池,彻底踏平这祝家庄!” 一句说完,吴用便摇着商扇子,向帐中诸人施施然道出了自己的谋划。 他说完之后,宋江连日来一直紧皱着眉头,久违地舒展了开来。 “军师果然妙计!” “哥哥谬赞了。” “诸将听令!” 宋江抖擞精神,看向帐中一众将领。 “在!” “这几日紧闭营寨大门,深挖壕沟,挂起免战牌来,不论那祝家庄人马如何挑战,尽皆不许迎战,违令者斩!” 说完之后,宋江转向戴宗: “辛苦戴院长这便回梁山一趟,告诉晁天王我们这里的进展,请他再派三五个头领下山,助我等一臂之力。” “戴宗领命!” 一句说完,戴宗略一拱手,当即做起神行法来,向着梁山方向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江微微点头。 他心中低语: “狗官李逸,宋公明这回,定要你的命!” 第31章 高俅那厮 第31章高俅那厮 子时,明镜如月,酒气微醺。 李逸和秦明一前一后,正在祝家庄城墙上散步。 武松不远不近地辍在二人身后。 经过白日里一场大战,他对秦明放心了不少,但还没能完全解除警惕。 “秦将军。” 李逸忽然回头看向秦明。 “大人?” “你看今晚月色如何?” “月色?” 秦明不解。 知州大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卖的什么关子。 还好他没读过川端康成,不然该害怕了。 “对,秦将军眼里,此时这祝家庄的月色,比之青州如何?比之梁山,又如何?” 李逸目光灼灼。 秦明一愣。 接着他思绪泛起: 梁山,就在昨天。 而青州,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里有他曾经的家,有他的亲朋战友,那里他这个前指挥司统制活的惬意而自由,无论官场还是江湖,霹雳火秦明威名赫赫,没几个敢找他的麻烦。 原本秦明以为,他会在青州就这么过上一辈子。 怎料造化弄人,转眼间他便失掉了曾经珍视的一切,他笑过哭过,辗转漂泊,终于在此刻和李逸一道,站在了这祝家庄的城墙上。 “禀大人,此处夜色一如梁山,与青州亦并无不同。” 良久,秦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答道。 “说得不错,不论在何方,月色终归是一样,将军亦是如此。” “我?” “不错,不论在何方,霹雳火始终便是霹雳火,昔日将军在青州保境安民,即便一时陷身贼营,也丝毫无损将军的英风锐气,只要之后在本官麾下奋勇杀敌,失去的一切,本官都能帮将军找得回来!” “失去的一切……都能找得回来?” 秦明心中不解。 正待询问,李逸正色道。 “秦明听令!” 秦明心中一惊,连忙跪倒: “大人有何吩咐?” “即刻起,你便是郓州指挥司统制,统管我郓州辖下一应兵马,待我们击溃这伙贼寇回到州城,再给你补齐官服印信!” 李逸笑着说道。 他面色平静如常,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秦明来说,这句话却仿佛惊雷一般,直直轰入了他的心里。 自己,居然官复原职了? 而且某种程度上,甚至是更进一步! 不论人口还是辖境,郓州都比青州大上不少,更兼黄河与运河在郓州境内交汇,其上往来商贾船舶,日日连绵,端的是繁盛至极。 这背后,便是海量白花花的税银! 甚至连朝廷的口粮“东粟”都是通过郓州这个重要枢纽转送的。 可以说,郓州便是朝廷东边的门户。 也正是由于这个重要的战略位置,三年之后的宣和元年,整个郓州正式升级成了“东平府”,从而成为了与北境“大名府”以及西陲“延安府”一样的重镇。 对于秦明来说,这并非仅仅换个地方当指挥司统制那么简单。 虽然名义上官职不变,但实际上,他可是大大地向上跳了一级。 当了一年土匪,居然升官了? “可是,大人……” 秦明欲言又止。 “怎么,不信?” 李逸搀起他,揶揄问道。 不过秦明感到疑惑,倒也是情有可原。 有宋一代虽然以文御武,文官地位天然便高于武官,但一指挥司统制这样的最高军事长官,向来是由朝廷直接任命的,知州虽有推荐之权,但往往无法直接干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高俅那厮(第2/2页) 除非…… 秦明唤忽然心中一惊。 他再次望向李逸,眼神泛起浓浓的震惊。 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畏惧。 “哈哈,想到了么?你猜得不错,本官这个知州和一般的知州可不一样,那是能说了算的。” 李逸笑着解释道。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言,当初任命的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圣上擢他的可是‘知郓州军州事兼兵马巡检’”。 换句话说,李逸并不是一个仅仅承担简单御民职责的知州, 他是郓州军、政两个方面共同的最高长官。 任命一个指挥司统制,确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久历官场的秦明瞬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端正形容,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倒,向着李逸躬身长拜: “小人秦明,愿为恩相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远处武松看到这场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 “恩相”这词一出,他便可以放任秦明和李逸独处、而再不必担心大人的安危了。 “将军快请起,日后李逸这里,还要多多仰仗将军虎威。” 李逸笑道。 他知道,自己身边又多了一员可以推心置腹的得力干将。 “对了恩相,秦某有一事,正要对您说。” 秦明正色道。 “不用叫恩相,听着怪不自在的,和二郎一样,叫大人就行,你说吧,什么事?” 李逸摆了摆手。 对于恩相这个略显谄媚的称呼,他实在谈不上喜欢。 “是关于林教头……” 沉吟片刻之后,秦明便向李逸转答了林冲的那个问题。 连带着这一年时间他和林冲在梁山上相处的点点点滴滴,秦明也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李逸也是唏嘘不已。 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这林冲很是倒霉,一路被凄惨的命运推着上了梁山,之后也一直不怎么顺利。 虽然由于斩杀王伦推晁盖上位的缘故,他被视作梁山的元老系,但在秦明上山之前,出身朝廷的他其并没有几个朋友,心里也一直很郁闷。 他看破了秦明阵前反正的心思,但却没有点破,其实也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果秦明成功的话,自己说不定也行? 但由得罪了高俅的缘故,他又没法像秦明一般潇洒离去。 这人身上,许多东西掺杂在一起,直让人觉得窝囊又别扭。 秦明说完之后,李逸叹了口气,正色道: “所以,他只是托你问问本官,怕不怕高俅那厮?” 听到此话,秦明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大人说什么? 高俅。 还那厮? 李逸竟然敢如此称呼一个殿帅府太尉。 知道的明白他是朝廷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对面的梁山贼寇呢! 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果然和别人不太一样。 “是,林教头只是托我问大人一句,怕不怕高……太尉。” 秦明正色说道。 “本官当然不怕,秦将军,我亦不怕告诉你,早晚有一日,我会让高俅那厮脱了官服,好好体会下这世间炎凉,人心险恶。” 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一个踢球出身、胸无点墨的草包佞人,也配当太尉?我呸!” 听得此话,秦明不禁仰头望天,却是不敢多说一句。 如此敢说,看来大人是没把他秦明当外人啊。 第32章 拉扯纠缠 第32章拉扯纠缠 “不过嘛……” 李逸忽然话锋一转: “急切之间,我尚奈何不了高俅那厮,你知道,我那太岳丈和高俅,关系可是好得很呐。” 此话一出,身后的不远处,武松立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太岳丈蔡京,名声可比高俅臭的多了。 你不是很能说嘛? 你怎么不叫“蔡京那厮”了? “此事且容我徐徐图之,秦将军放心,早早晚晚,本官会给林教头一个交代。” 李逸正色道。 “秦明替林兄谢过大人。”秦明拱手。 “对了说正事,秦将军,依你看,梁山军经过此一番大败,却仍旧不肯离去,却是为何?” “秦明不知,但想来当是有所图谋。” “图谋?” “不错,那吴用诡计多端,我等来到祝家庄当晚,他便派戴宗和石勇偷偷摸摸出去了,却不知是去哪里搬救兵,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如何瞒得过秦某。” 秦明不屑的说道。 他虽然样子看着粗豪,但私底下,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 尤其是行军打仗之时,军营里所有的变化,都逃不过秦明的眼睛。 “戴宗?可是江湖号称‘神行太保’的那个戴宗么?” 李逸忽然来了兴趣。 “不错,大人也知道他?” 秦明奇道。 前两日李逸阵前叫骂的时候他便觉得疑惑,这位知州大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情报,似乎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都一清二楚。 这不眼下,他刚刚提起戴宗的名号,李逸又是一副了然模样。 真是奇怪的紧! 李逸却并不知晓秦明的心思,只听他继续道: “他那个神行法,果真有那么厉害么?一日之间,能跑八百多里?” “确实,秦某亲眼见过他去沧州给柴大官人送信,清晨出门,下午就回来了,端的是厉害!” “哈哈,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李逸叹道。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让戴宗亲自演示一番。 思忖间,秦明的刚刚的话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等一下,你刚才说戴宗和谁一起去的?” “石勇啊,大人,莫非您认得此人?” 秦明疑惑道。 那石勇不过是大名府一个烂赌鬼,浑身上下一点本事都没有,他不明白李逸为何忽然如此关注。 其实李逸亦并不记得《水浒》里石勇的详细事迹,毕竟像这种不知名的小配角,那可是太多了。 不过石勇身上牵扯着另一条重要线索,《水浒》原文当中,病尉迟孙立一干人等的登州派便是凭借着这石勇的引荐上的梁山。 而他们入伙的功勋,便是作为内应,协助梁山一举打破了祝家庄! 这可是《水浒》前期重要的高潮情节,李逸脑子里清清楚楚。 所以一听到石勇的名字,他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戴宗,带着石勇? 不消说,这一定是到登州搬救兵去了! 好个吴用,原来早早就定下了计策,也算不负他智多星的名号。 不过可惜,他的对手是李逸。 熟读《水浒》的他,简直就像是拿着攻略在打游戏。 “哈哈哈,吴用,倒真有你的。” 李逸心中低语。 既然他们敢来,那正好将计就计,彻底收拾这群贼寇! “大人,您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拉扯纠缠(第2/2页) 看着李逸这番古怪模样,秦明觉得有些奇怪。 自家这位大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李逸一笑。 “宋江啊宋江,且看这一次,有谁来救你!”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梁山军并没有再来攻城,只是安静地据守营寨,祝家庄几位大将轮番带队挑战,对方也是一直高挂着免战牌。 见对方如此,祝家庄干脆尝试着进攻了梁山大营,可是梁山军亦只是用弓弩射退,却并不出来追击。 摧城拔寨这一项上,两边水平那是一样的臭。 就这样,梁山军是既不进攻,亦不撤退,整个大营就像一颗丑陋钉子钉在祝家庄地面上,搞得祝家庄一众将领,那是相当的郁闷。 唯一的例外就是李逸,自打那日一战之后,他便再也没出现在过战场上,每日只是躲在城里喝酒写字,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时间一长,诸将心中渐渐都起了疑惑。 知州大人,似乎是在等什么? 没错,李逸的确在等。 一方面,他在等宋江那边的动作。 另一方面,他也在等阿福。 如果一切顺利,这会儿阿福应该快回来了。 终于,客店一别之后的第二十三天晚上,满身疲惫的阿福回到了李逸身边。 这二十几天,他先是去到东京给蔡京送信,拿到蔡京手书之后,又跟着官差马不停蹄去往汝州调兵,之后又先行赶了回来。 一路上风尘仆仆,连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回来了啊?”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满身臭汗的阿福,李逸都觉得有点心痛。 “托恩相洪福,一路虽然波折不少,但幸不辱命,恩相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这么说?呼延将军已经到了?” “没错,呼延将军带了韩涛彭玘两元副将,目下已在城南三十里外下寨,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杀将过来!” “好,太好了,呼延将军带了多少人?” “回恩相,三百连环马,衣甲俱全!” “只有三百?有点少啊。” 李逸闻言,微微皱眉。 “恩相,事出仓促,目下汝州城里只能凑出这多么甲胄来,不过呼延将军说了,兵贵精不贵多,有这三百人在,不论那梁山贼寇来多少,都挡不住他麾下铁骑一个冲锋。” “也是。” 李逸点了点头。 连环马可是公认的水浒第一精骑,收割起普通军队,那就是砍瓜切菜。 质量差距到了一定程度,数量便没有任何意义。 普天之下唯有金枪将徐宁的钩镰枪能够克制连环马,但眼下剧情才刚刚推到祝家庄,徐宁还在东京城里值班儿呢。 “好,你这便去告诉呼延将军,这几日不要懈怠,一旦本官这里三声号炮响过,便请他上马杀贼!” “小人明白!” 一句说完,阿福转身便欲离去,不料却被李逸拦住。 他笑盈盈摸出一张百两交子,塞到了阿福手中。 “事情办得漂亮,拿着吧。” 阿福见状一喜,纳头便拜。 知州大人这一点最好,只要尽心尽力给他做事,银子那是从不吝惜的。 “好了,去吧。” 一句说完,望着阿福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逸微微一笑。 此刻万事俱备,只等那宋江送上门来了! 第33章 图穷匕见 第33章图穷匕见 原来当日客店那场风波过后,估摸着梁山大军不日便要到达,李逸第一时间便写信去向他太岳丈蔡京求援。 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点了汝宁郡都统制双鞭呼延灼的名字。 除过此人手中威武霸气一对钢鞭,李逸更加看重的,乃是他麾下名动天下的精锐骑兵——连环马。 按照《水浒》的描写,连环马作战之时三十人为一队,用铁环连锁,人马尽皆身披重甲,浑身上下只有马蹄和士兵双眼外露。 作战之时,远则弓箭,近则长枪,论起野战冲锋,没有任何军队能和连环马抗衡。 李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五虎将中的其他人物,但那个时候,林冲和秦明已经身在梁山,大刀关胜还只是小小的蒲东巡检,手中并没什么兵马。 剩下一个双枪将董平虽然人就在郓州担任兵马都监,但李逸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无他,只因这厮人品实在太差。 后来的剧情里此人刚一投降梁山,回头就杀了往日上司程知州全家,更是强娶了人家闺女。 这可是一路提携他向上的大恩人,只是不愿意把闺女嫁给董平,他竟然灭人满门。 这种人,李逸想起来就反胃。 这不,秦明刚刚归顺,李逸便提拔他做了董平的顶头上司。 日后到了郓州,他还要好好揉捏一番董平这个小人。 至于其他的五虎外的名将例如没羽箭张清、急先锋索超等等,要么职位太低,要么麾下无兵,反正都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还真就只剩下双鞭呼延灼了。 而蔡京接到孙女婿的求援信之后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那可是癸巳科探花郎,蔡家第三代人里他最为看好的人物,要是还没上任人就折在了祝家庄,那还得了? 于是蔡京先斩后奏,直接越过汝宁郡守,一封信去到了呼延灼大营当中,令他连夜带兵赶到祝家庄,支援李逸跟梁山军作战。 接信的呼延灼丝毫不敢怠慢,星夜带领三百连环马杀向祝家庄,四百多里路,不到十天他们便赶到了。 虽然此刻援兵已到,不过李逸反而不着急了。 既然已经知道梁山援军会来,倒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伙儿贼寇一网打尽! …… 几乎就在李逸见到阿福的同一时间,梁山大营宋江帅帐之内,先后来了两拨人马。 一拨乃是登州派以孙立为首的八人,分别是: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解珍解宝兄弟,邹渊邹润叔侄,以及一个唱曲儿的铁叫子乐和。 另外一拨是戴宗从梁山请来的援军,以赤发鬼刘唐为首,共有铁面孔目裴宣,通臂猿侯建等等一共五个头领。 虽然梁山新到的头领们本事平平,但跟随他们一同前来的五六百小喽啰,也算是为宋江新补充了一批可战之兵。 同时戴宗还带回了晁盖的一封信。 信里晁盖知道宋江一连折了几阵,倒是出言好好劝慰了一番,并且大度地表示如果急切之间打不下那祝家庄来,宋江大可先收兵回山寨,之后再从长计议云云。 总之写得客气的很。 不过宋江却从这封信里读到了另外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乃是嘲讽:当初你牛皮吹得震天响,说是定要拿下祝家庄壮我梁山声威,怎么一出手就露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图穷匕见(第2/2页) 你到底行还是不行啊! 第二层意思乃是警告:实在打不过你就撤兵回来,再折损更多的兄弟的话,老子可就要找你麻烦了。 此刻宋江的脑袋一颗有两颗大。 而他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登州一群人身上。 这群人之前在登州犯了事,想投梁山泊却又无人引荐,因此暂且盘桓在旧识石勇的酒店里。 后来吴用猛然想起孙立和对面大将栾廷玉的关系,这才星夜派遣戴宗带着石勇把他们请了过来。 “小人孙立,见过宋头领!” 病尉迟孙立看向宋江,拱手见礼。 他约莫三十四五年纪,身材高大,面皮蜡黄,倒是和那“病尉迟”的江湖诨号很是契合。 这孙立,也是《水浒》中一个著名的倒霉蛋儿。 原本他登州兵马提辖当的好好的,为了救解珍解宝,硬是被弟弟孙新一群人胁迫着劫了登州大牢,从而成了朝廷钦犯。 连带着好兄弟乐和也被他牵连,流落江湖。 你说你流落就流落吧,想投梁山落草竟然都找不到门路。 要不是吴用忽然记起了他和栾廷玉的关系,这会儿孙立他们八成还躲在石勇酒店里呢。 一想起弟弟娶的那个悍妇顾大嫂,孙立就满肚子的气,要不是看在弟弟面上,孙立早就一刀剁了她。 “小可宋江,久闻孙提辖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常啊。” 宋江装出一副热络模样,上前紧紧握住孙立的手。 看他这副丑态,孙立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恶心。 久闻么? 久闻你妈! 老子一行人流落江湖许久,也不见你丝毫关照,这会儿你用得上我们了,立刻就表现得这么热络亲切。 看来这名满天下及时雨,也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虚伪货色。 尽管心中厌恶,但孙立却不能表现出来,作为登州帮的首领,眼下他的当务之急,乃是为兄弟们找到一方可以容身的去处。 “孙某何德何能,些许微名,值得宋头领如此记挂,实在惭愧。” 孙立强压下心中恶心,张口说道。 “提辖莫要自谦,此番我梁山能否打得破这祝家庄,干系却还在提辖身上,军师的计策,可与提辖说清楚了么?” 宋江绕了一大圈,这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宋头领放心,那栾廷玉乃是我的师哥,当年我们一同习武十年,关系胜似亲兄弟,只要孙某出马,便不愁这祝家庄不破!” 孙立叹了口气,正色说道。 《水浒》里,孙立一行人等正是藉由着这层关系,才佯装是被朝廷派来郓州协助守御城池,从而作为内应成功入城,并最终打开城门、导致祝家庄陷落的。 内心深处,孙立并不愿诓骗自己的师兄栾廷玉,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此番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把栾廷玉拖下水! “有孙提辖这话,宋某便放心了,来人啊,上酒!” 一句说完,早有小喽啰递上了预先备好的酒水,宋江端起酒杯,看向孙立一众人等: “祝孙提辖马到功成!” 一言毕,宋江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他那双枯黄眼瞳当中,满满都是复仇的渴望! 第34章 将计就计 第34章将计就计 城内一处偏厅,李逸召集一众将领亲随,正要开个小会。 武松、秦明、李应、扈三娘、祝氏三雄,三个庄子有头有脸人物都在,只是缺了祝家庄武师铁棒栾廷玉一人。 “武护卫,怎么不见栾教师?” 扈三娘奇道。 这几日栾廷玉在李逸面前可谓出尽了风头,按理说大人召人议事,缺谁都不会缺了他。 “不知道,大人没叫我请栾教师。” 武松摇了摇头。 内心里,他亦觉得有些奇怪。 正疑惑间,李逸施施然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都来了啊?” 李逸看向众将,微微一笑。 “见过大人!” 秦明等人齐齐见礼。 李逸开门见山: “今日请诸位来,乃是有一桩要事相商,本官接到密报,不日将有一伙梁山贼寇扮作官军,行反间计混入城池,意图骗开大门,放梁山大军进来。” “密报,官军,反间计?” 众人闻言,一时面面相觑。 就连武松,都觉得很是吃惊。 我这日日跟在你的身边,怎么从没见过有人给你送密报? 而且居然还是对面梁山军的密报。 你这什么时候,都在梁山贼寇中都发展出探子来了? 武松觉得李逸是越来越神秘了。 然而李逸哪里有什么密报? 他只有一份叫做《水浒》的攻略罢了。 初时的惊愕过后,秦明率先反应了过来: “大人此番唤我等前来,想来是有了应对之策,我等该如何做,还请大人明言。” “还请大人明言!”诸将亦纷纷接口道。 唯有那扑天雕李应沉默不语,沉吟片刻之后,他忽然说道: “敢问大人?这贼人内应,莫非与栾教师有关?” 好个扑天雕,脑子还真好使! 看到栾廷玉不在,立刻便分析出了正确事实。 不愧是日后梁山排第十一位的头领! 李逸看向这位李家庄庄主,微微点头,接着道: “李庄主说得不错,这次来行反间计乃是前登州兵马提辖孙立一众人等,这孙立,正是栾教师的同门师弟!” 原来如此! 众将闻言纷纷恍然。 秦明忽然接口问道: “敢问大人,可是那诨号病尉迟的孙立么?” “正是此人,秦将军知道他?” “确实,秦某往日在青州为官,也颇听得人名号,他手中那对竹节虎眼钢鞭,很是厉害,想不到此等人物,却从了贼。” 事实正如秦明所言,这孙立乃是《水浒》中一个被严重打压的狠角色,对上呼延灼他都能硬挺三十回合不落下风,只是因为没什么根基,最终才没排进天罡星当中。 “竟是这样?看来倒不可小觑了此人。” 一句说完,李逸笑盈盈看向扈三娘,张口道: “三娘,你说我们该如何料理这伙儿贼人?” 看他神情,似有考较之意。 “要我说,大人既然知晓贼人意图,不如假意诱骗他到城下,乱箭射死便是了。” 扈三娘略一思索,拱手作答。 她这确实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但却未能遂了李逸心思。 “你们几个呢?也是这个意见?” 李逸又看向其余诸人。 祝彪秦明武松等人都对扈三娘表达了赞同,唯有那扑天雕李应提出了不同意见: “大人,依照小人愚见,我等似可将计就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将计就计(第2/2页) “哦,详细说说?” 李逸眼前一亮。 这扑天雕,今日已连续两次猜中他的心思。 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遵命,要我说,不如干脆便放孙立这伙儿贼人入城,梁山贼寇必然以为我等中计,大队人马倾巢而出,我们正好提前设下伏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应朗声道。 “啪!啪!啪!” 他说完之后,李逸带头鼓起掌来: “李庄主确实说出了本官的想法,不瞒诸位,本官这几日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把宋江那厮骗出营寨,孙立这伙贼,正是瞌睡了来送枕头的。” “我们此番便将计就计,假意放孙立入城,擒住这伙之后,再反身杀梁山军一个措手不及,说起来那宋江却也是小觑了本官,他有援军,难道本官便没有?” “援军?”秦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不错,不瞒诸位,目下呼延灼将军麾下三百连环马已在城南三十里外驻扎,只待本官这里信号一起,他们便可上马杀贼!” “连环马?” 秦明听罢,心中震惊不已。 那可是名动天下的精锐突击铁骑,一旦踏上战场,任何胆敢阻拦的敌人都会被他们无情碾碎! 李逸这不知不觉间,居然摇来了如此强力的外援! 秦明忽然就觉得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此刻已经反正,否则若是对上呼延灼的连环马,说不定会殒身阵中! 他神情一凛,正色拱手道道: “具体如何做,还望大人吩咐。” “我意思,既然做戏便做足些,我们放孙立一行贼人进来之后,便假意邀请他们宴饮,宴席之上趁他们不备,便翻手擒住他们,之后再逼他们讲出和宋江等人谋划的后续细节,以便将计就计。”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那伙人当中,唯有孙立是个硬手,其余都不足为虑,秦将军,李庄主,孙立就交给你们二位,务必要把他擒住!” “明白!” 秦明和李应齐声应道。 那孙立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二人合力的对手。 “三娘,你和祝家三兄弟对付剩下的杂鱼,只待秦将军这边动起手来,便立刻收拾了他们。 “三娘领命!” “至于二郎你么……”李逸扭头,看向身旁武松: “你就给本官牢牢看住栾教师,但凡他敢有一丝异动……” 李逸话还没说完,武松便接口道: “武松便剁了他的脑袋!” “蛤?” 李逸闻言,却是愣住了。 “栾廷玉敢有一丝异动,武松便剁了他的脑袋,怎么了大人,有何不妥吗?” 武松挠挠头,面露疑惑。 “剁你个大头鬼啊,栾教师可是自己人,他有一丝异动,你就立刻控制住他,事后贼人招供,栾教师必然会明白这一切的!” “杀杀杀,就知道杀?你这最近上阵砍人太多,上瘾了是吧?” “嗨,大人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一场,栾教师可不好对付。” 武松憨憨一笑。 李逸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家伙。 栾廷玉不好对付? 对别人而言或许还真是如此,但对你武松…… 步斗肉搏,普天之下几个是你敌手? “还好早早收了你,不然你在梁山那边,我可怎么办!” 李逸心中默默吐槽道。 第35章 堂下捉人 第35章堂下捉人 “都听清了的话,便各自准备去吧,本官话说在前面,要是有人胆敢走漏消息,定斩不饶!” 李逸看向一众将领,正色道。 “谨遵大人将令!” 众将齐齐回应。 不知不觉间,李逸已经在他们当中建立绝对威信,只要他话一出口,整个祝家庄上下,并不敢有一人违拗。 …… 第二日上午,城楼上执勤的栾廷玉正闭眼假寐,忽然被麾下一名小兵拍醒。 “教师您看那边!” 顺着小兵手指的方向一瞧,栾廷玉眼前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队伍约有三五十人,他们赶着四五俩大车,衣甲精良,旗帜严整,当先一员大汉骑在一匹黄骠马上,手中竹节钢鞭映着日光,端的是威武非常! 那大汉身后一面杏黄大旗,上面明晃晃八个大字,甚是夺人眼球。 “登州兵马提辖……孙立!” “师弟?” 栾廷玉读罢,心中又惊又喜。 “他怎么到了这里?!” 栾廷玉连忙令人打开城门,骑马向那只队伍奔去。 “来者可是孙立孙师弟么?” 隔着老远,他便大声问候。 声音当中,满满都是惊喜。 二人师出同门,对于孙立的本事,栾廷玉可是清楚得很,这位师弟手上功夫并不弱于自己。 而若论起领兵打仗,孙立更是胜过栾廷玉许多。 眼下祝家庄和梁山贼寇鏖战正酣,若有师弟这样的强援到来,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看着疾速奔来的师兄栾廷玉,病尉迟孙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忍。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待自己一如往日般热忱。 可是此刻的他…… 见孙立面色有异,他身旁的顾大嫂忍不住出言提醒: “伯伯,我等身家性命都牵系在你的身上,此时须心软不得!” “你这毒妇,害我不浅!” 孙立心中暗骂。 但骂归骂,他亦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师兄,对不住了!” 孙立一声轻叹,接着一夹马腹,策马迎上了栾廷玉。 “我当是谁,原来是栾师兄!” “师弟,你不是在登州么?如何却在这里?” 与顾大嫂等人见过了礼,栾廷玉开口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朝廷换防,差我到郓州做兵马提辖,我于路上听得梁山军围攻祝家庄,特意前来相助的。” “如此甚好,有师弟相助,我祝家庄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栾廷玉朗声大笑。 “对了栾师兄,我这一路上怎么没见到梁山贼寇啊?” 孙立故作惊奇地问道。 “师弟你有所不知,目下你顶头上司郓州知州李逸大人正在庄中坐镇,之前大人领着我等与那梁山贼寇几番大战,可是杀寒了那伙贼人的胆,目下他们已在城东二十里外下寨,日日和我等对峙呢。” “哦,知州大人也在?” “正是!师弟快快随我入城,大人见到师弟来援,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一句说完,栾廷玉便一马当先,引着孙立一众人等,进入了祝家庄。 他并不知道,这只五十多人的队伍当中,一个真正的官军都没有。 所有大小将校,都是梁山贼寇假扮的! 一众人等迤逦入城,栾廷玉向李逸道明了孙立来意,李逸自然装得十分欣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堂下捉人(第2/2页) 不单是他,包括武松在内的所有亲随,都以一种前所未见的热忱欢迎了孙立的到来。 栾廷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好客了? 人一旦刻意表现,往往便会显得用力过猛、不那么自然。 不过这亦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武松他们,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李逸当即吩咐手下今晚设下宴席,为孙立一众人等接风洗尘。 这不禁让孙立觉得有些感动。 这位知州大人气质儒雅,待人也是热络真诚,单以观感而论,却是比宋江那个黑厮强得多了。 只可惜这等人物,不日便要死在乱军当中! …… 是夜,华灯初上。 李逸大宴诸人。 与会的大小头领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矮几,上面珍馐满布。 李逸独自一人坐在上首,武松侍立在他身后。 孙立和栾廷玉各自坐在左右两边第一的位置,之后依次往排列过去,乃是祝家庄诸位将领和孙立带来的一众亲随。 李逸对这群人极其尊重,孙新夫妇,解珍解宝,邹渊邹润,甚至就连那只会唱曲儿的铁叫子乐和,他都给安排了独立的座位。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每两名孙立的亲随中间都坐着一员祝家庄将领。 名义上这是为了联络双方的感情。 不过实际上,这却为了待会儿打起来之后,让他们彼此不得救应。 为了这场宴会,扈三娘她们已经准备了很久。 只带李逸一声令下,便可动拿人! 宴会气氛很好,很快双方便酒酣耳热。 一时间,孙立竟有些恍惚。 如果自己并不是来执行反间计的贼寇,而真的是调任到李大人手下做事,那该有多好? 思忖间,上手的李逸忽然开口: “孙提辖,本官这里有个问题,还望你能解答。” “大人请讲,孙某知无不言。” “朝廷调你到我郓州就任兵马提辖,按说自己上任便可,你为什么会带如此之多的亲随,难道他们在登州的产业营生,说舍便舍了么?”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孙立的生死兄弟,之前小人一路辗转升迁,他们俱都是抛家舍业跟随的。” “原来如此。” 李逸一笑。 他低头抿了口酒,又看向顾大嫂一众人等: “这么说,孙提辖却是你等的大恩人了。” “回大人的话,伯伯待我等恩重如山,小人们在登州时,多蒙伯伯接济救护,彼此情谊便如生死兄弟一般,确是须臾不可分开的。” 顾大嫂起身,正色道。 她这话倒的确不假,孙立为人古道热肠,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了他们。 但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却反过来把孙立拖累得不轻。 “如此,孙提辖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了?” 李逸调笑道。 “正是,伯伯令旗所指,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逸眯起眼,声音骤然转冷: “所以他让你们替梁山贼寇行间,你们便来诓骗本官么?” “替梁山贼寇……行间?” 孙立闻言心中一紧。 正待起身,堂上李逸早一声大吼: “动手!” 只听“啪”的一声,他将手中青瓷酒杯,狠狠掼在了地上! 第36章 打、打到死为止 第36章打、打到死为止 秦明李应二人,等的便是这句话! 李逸话音未落,二人早一脚踹翻矮几,饿虎般扑向了病尉迟孙立。 此刻大家兵器都不在身边,拼的便是纯粹的拳脚功夫,这孙立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了霹雳火和扑天雕的合力进攻! 更何况秦明和李应乃是有心算无心,孙立天然便落了下乘。 果然,不出十合,李应便看准机会,狠狠一记碎肝拳凿在了孙立的腰子上。 眼前一花,孙立露出破绽,秦明趁势将他一脚踹翻,接着便和李应合力反剪了孙立双手,将他捆了起来。 “师兄!” 栾廷玉心中一惊,正待起身动作,忽然觉得颈间一寒。 不知何时,武松的镔铁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栾教师,动即死,莫要为难武二!” 武松冰冷的声音自耳后传来,栾廷玉立时便僵在当场,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之前几场战斗,他对这个修罗般的武士佩服的五体投地。 己方阵营一众将领当中,就属这小子杀人最多! 不动就不动吧。 总比死了强。 可是,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说动手便动手,自己竟全然被蒙在鼓里! 栾廷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厅里的打斗,已然接近尾声。 母大虫顾大嫂虽然彪悍,却远不是一丈青的对手,五个回合不到,扈三娘便放翻了她,之后又和祝彪联手,很快擒住了孙新。 而解珍解宝兄弟和邹渊邹润叔侄四个,也被祝龙祝虎带人围在了垓心,一众兵士雪亮的刀枪弓箭威胁之下,他们很快便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剩下最后一个铁叫子乐和更是不值一提。 开打不久,他直接就被物理意义上的吓尿了。 以至于扈三娘捆他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污秽物沾到自己身上。 “二郎,把刀给我收了!栾教师是自己人,谁让你动刀的?真是胡闹。” 李逸看着武松,气愤的说道。 武松翻了个白眼,收好镔铁刀又退回到了李逸身后。 整个过程里,他看都没看栾廷玉一眼。 半炷香功夫不到,宴会厅里尘埃落定。 孙立八人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字排开跪在了李逸面前。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栾廷玉转过身,不解地望向李逸。 “栾教师稍安勿躁,本官这便给你一个说法。” 李逸说完,冷冷望向孙立; “大胆孙立,竟敢私通梁山贼寇,来祝家庄行那反间之计,真以为能瞒得过本官么?” 堂下八人闻言,一时惊得面如土色。 “该死的,他怎么知道?!” 孙立抬眼望向李逸。 “孙立,你可知罪?” 李逸目光灼灼。 此时断不可承认,否则定然死罪难逃! 孙立一咬牙,阴狠答道: “李大人,孙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赴任郓州,于路听说梁山贼寇围城,特意赶来相助,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污蔑我等?” “是啊大人,孙师弟他乃是朝廷命官,岂有私通梁山贼寇的道理?大人万万不可冤枉了好人呐!” 栾廷玉连忙解释道。 无论如何,他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师弟会帮贼人行间。 “栾教师,你真是识人不明,你尽心尽力保你这师弟,却不知他只想利用你骗开城门,好做他入伙梁山的投名状!” 事实也确实如李逸所言,《水浒》原本的剧情里,栾廷玉正是登州派作乱的当晚,惨死在乱军当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打、打到死为止(第2/2页) 一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之前一直势弱的梁山贼寇,怎么忽然就破了城? “投名状?” 栾廷玉闻言,一时呆住。 李逸却继续说道: “孙立,本官知道你在想什么,咬死了不认罪,日后那梁山贼寇侥幸破城,你等尚有一线生机,要是此时吐口,便是死罪难逃!是也不是?!” 李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孙立内心当中的真实想法。 “孙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立梗着脖子,还是不肯承认。 “哼,死鸭子嘴硬,不过你等若真那样想,却是大错特错!” 李逸不屑地说道。 “大错特错?什么意思?” 孙立心中不解。 “无论你们招供与否,本官都不在乎,此刻你们在我眼里,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言毕,李逸伸手,在矮几上重重一拍: “来人,把那邹渊邹润,给我当庭打死!” 一句说完,堂下众将齐齐一愣。 不是,审都不审,你直接就杀人吗? “怎么着,本官说话,没听见么?” 李逸一声冷哼。 此话一出,诸人立刻反应过来。 知州大人一言九鼎,哪有他们质疑的份? 祝彪立刻调来两个手持军棍的士兵,二话不说一脚踹倒邹渊邹润叔侄、扒了裤子就打。 当着李逸的面,士兵们不敢有任何保留。 每一棍,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很快,二人便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大人饶命,我们交代,一切都交代啊。” “停!” 李逸伸手,止住了打军棍的士兵。 “你们要交代?” 他冷笑着开口。 “我们说,我们说,我们确实是受了梁山贼寇的胁迫来行间的,大人,都是这孙立的主意,小的们是被迫的啊!” 邹渊大声叫屈。 孙立听到此话,心中却是大怒。 娘的,老子被你们拖累的官都丢了,你们这会儿反说是我的主意? 可怜我孙立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与你等小贼为伍!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一刀剁了你们! “这么说,你们愿意详细招供了?” “小人愿意,小的愿意”邹润邹渊连连点头。 “你们想说,本官还不想听呢,给我继续打,打死为止!” 李逸冷冷道。 厅中诸人听到此话,心中俱都一紧。 人家都愿意招供了,你怎么还打? 你是魔鬼吗? 两名士兵得令,却是丝毫不敢怠慢,随着一记记军棍持续地落下,邹渊邹润初时尚叫骂几句,不过越到后来,声音就越小。 不多时,二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哼,草寇,死不足惜!” 李逸不屑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邹渊邹润叔侄俩,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他们和猎户出身的解珍解宝还不一样,上梁山之前,原本就是登云山打家劫舍的土匪。 数年间,此二人更不知害了多少良民性命! 邹渊诨号出林龙,邹润诨号独角龙,别看名字叫得震天响,本领却是稀松平常得很,他们上梁山,可以说纯粹是去凑数的。 这等草菅人命的盗寇,不杀难道留着过年吗? 就算他们没掺和孙立这事,李逸也不会放过他们。 第37章 一对冤大头 第37章一对冤大头 军士们将二人尸体拖了下去,然后迅速用白布抹净了地面。 宴会厅又恢复了干净整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个……” 李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扫视堂下登州派诸人。 “乐和!” 一句说完,他又是阴冷一笑。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方才邹渊邹润的被活活打死的惨状直接吓破了乐和的胆,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立时磕头如同捣蒜! “砰!砰!砰!砰!” 额头狠狠撞击地面,带起一连串清脆响声,单是听着都觉得疼! 李逸看着他如此怕死,一时觉得有些无语。 对于这铁叫子乐和,他并没有什么坏印象,此人在《水浒》中唯一的高光时刻,便是替宋江在忠义堂齐前唱了那么一句“望天望江朝早诏安,心方足!” 而从他此刻表现的来看,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如此之怂,你说你当什么土匪啊! “这么说,你愿意交代了?” “愿意,愿意。” 一句说完,乐和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们一行人的经历讲了出来。 包括如何在登州劫牢狱、如何通过石勇的关系上的梁山,以及那吴用是如何让他们行的这场反间计。 这乐和倒不愧是唱曲儿的,一张巧嘴把前后事项说得那叫一个清楚。 包括每一个人在这场谋划中角色职责在内,乐和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大人,那吴用让我等取得信任,于三日后正午时分杀散守门兵丁,他梁山大军听得三声号炮响过,便要杀入城中!” 最终,乐和用这样一句话完成了自己的讲述。 听他讲完,李逸不禁莞尔。 好巧不巧,这梁山贼寇与孙立等人约定的信号竟也是三声号炮。 偏偏与自己先前和呼延灼约定的一模一样! 这倒是为李逸免去了一桩麻烦事。 当三日之后,梁山大军听到炮响、气势汹汹杀到城下之时,他们面对的将不是城门洞开的祝家庄。 而是呼延灼麾下三百铁骑! 真是想想都刺激。 “孙立,这乐和可是都交代了,你此时还要抵赖吗?” 李逸正色道。 孙立闻言,扭头看向乐和。 看到姐夫投来的目光,乐和羞愧地低下了头。 二人之间本是姻亲,孙立娶了乐和的姐姐,对这个小舅子也一直照拂有加。 但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们讲什么情谊了。 孙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乐和说得不错,我等的确是奉了梁山泊宋头领的命令进到你祝家庄,欲要行那反间之计的,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孙立的主意,其余人等皆是被我胁迫,大人要治罪,斩下孙某这颗头便是了!” 孙立这番话说完,却让李逸对他印象改观不少。 这人,倒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师弟,我真想不到,你竟会与那梁山贼寇为伍!” 栾廷玉狠狠瞪了孙立一眼。 接着他转身,单膝跪在了李逸面前; “知州大人,栾廷玉识人不明,险些引狼入室、酿成了天大的祸事,还请大人责罚。” “栾教师快请起,这里面原本就没你的事情,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自损士气!” 李逸笑道。 栾廷玉忠心耿耿,这他清楚得很。 “来人呐,除了这匪首孙立,其余人等一应打入死牢当中,待本官平了梁山贼寇,再做计较。” “是!” 一旁兵士们闻言,立刻将顾大嫂等人押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一对冤大头(第2/2页) 于是厅堂当中,只留下孙立一个贼人。 “怎么,要杀我了么?” 孙立冷冷一笑。 岂料李逸接下来话,却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 “栾教师,给你师弟松绑。” “松绑?” 栾廷玉闻言,登时愣住。 “这厮危险,大人不可!” “对,可不能放过此等贼首。” 堂下诸将以纷纷劝阻道。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怎么着,栾廷玉,本官说话又不好使了?” 李逸笑着问道。 “小人岂敢!” 栾廷玉赶忙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捆着孙立的绳子。 孙立起身,揉着肿胀酸痛的手腕,不解地看向李逸。 怎么着,十死无生的局面,忽然竟有了转机? “为什么放我?” 孙立沉声道。 “欸,难道你不想么?好,栾廷玉,你把这厮再捆起来!” 李逸瞪了他一样,没好气地骂道。 “师弟,大人有心相赦,还不跪下!” 栾廷玉见状,连忙一脚踹在了孙立膝盖后弯,按着他的头跪了下来。 “我说嘛,哪有这么蠢的人!” 李逸摇摇头,正色道: “孙立,本官敬你是条好汉,这里愿给你个从头开始的机会,你若愿意加入本官这边,便算你阵前反正,平定这伙儿贼寇之后,本官可视你功勋,上报朝廷,免了你登州劫狱杀人的罪过。” “不过本官有言在先,这只限你一人,你那帮狐朋狗友,本官可是要依律定罪,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立,你可听真了么?” 李逸一拍桌子,喝问道。 虽然这孙立一身本领不错,但李逸麾下,此时亦不缺能打的将领,本来他并不打算放过孙立的。 但此人刚才的一番表现,却让李逸临时改变了主意。 死到临头,却仍然愿意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尝试着给同伴们开脱。 即使他的同伴们一直以来,都在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欺骗、拖累他。 这孙立,倒不失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只是遇到顾大嫂那群人,忒倒霉了些。 孙立本人尚在恍惚,身旁的栾廷玉却早跪了下来。 “谢大人相赦,师弟他一定感念大人恩德,竭忠尽智,为大人效死!” 一句说完,他又看向孙立,低声骂道: “师弟,还不谢恩,莫非你真的想死?” 我,想死? 孙立愣住了。 是啊,莫非我真的想死么? 他摇了摇头,惨淡一笑。 这一刻,往日种种尽皆破碎,回头一看,孙立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小人孙立,谢知州大人大恩大德,自此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好,迷途知返方是好汉,栾廷玉,这孙立暂时就跟在你的身边,由你指派行动,他有任何问题,你这个做师兄的,便要承担连坐之责,你可愿意?” “大人放心,小的以性命担保,孙师弟自此以后,绝无半点异心!” 栾廷玉拍着胸脯保证。 想不到孙立如此坑害栾廷玉,他却仍然愿意担保。 就像顾大嫂等人如此坑害孙立,他却始终不离不弃。 这师兄弟两个,真是好一对冤大头啊 李逸哈哈一笑。 处理了混入城中的贼人,麾下又多了孙立一员大将。 那么下一步,就该和宋江算算总账了! 第38章 十面埋伏 第38章十面埋伏 第三日正午,梁山军大营。 大队人马严阵以待,一众将领披挂齐整。 只待祝家庄方向号炮响过,他们便要杀入城中! “军师,宋江今日心慌得很,你说孙提辖他们,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宋江看向吴用,忧心忡忡地问道。 “哥哥放心,那孙立是个做事仔细的,况且这计谋牵涉他一干人能否在我山寨落脚,却容不得他不尽力。哥哥只管候着,吴用这条计,今番定叫哥哥建功!” 吴用摇着羽毛扇,自信满满地答道。 “军师说的是!是宋某多心了!” 宋江点了点头。 内心当中,他却早已拿定了主意。 不论成与不成,这都是他和祝家庄的最后一场战斗。 成了,皆大欢喜,他领着众弟兄们大肆劫掠一番,然后退回梁山。 不成,他亦要撤回山寨,绝不和这祝家庄再做纠缠。 先前晁盖的信里意思明白得很,宋江这回出来将近一个月的功夫,不仅寸功未立,更是损兵折将。 晁盖天王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而宋江。 也是一样的。 此番回去那晁盖客气便罢。 不客气,就先结果了他! 天下英雄都是冲着我孝义黑三郎名字来投梁山的,除了三阮刘唐那几个,有几人认你晁盖的旗? 你若胆敢为难我,便叫你那头把交椅坐不稳当! 思忖间,祝家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接着便是第二、第三声! 成了! 那孙立,果然不负所托! 宋江心中狂喜! 只见他令旗一挥,冲着梁山军一众将士大声说道: “诸位兄弟,且随宋江踏平了那祝家庄!破城之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从前宋江训话之时,多多少少会提到些官逼民反,误伤百姓的堂皇措辞,似今日这样直白的屠城宣言,他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由此可知,此时的宋江,对祝家庄已然动了真怒! 一言毕,黑压压的梁山军倾巢而出,直向祝家庄而来。 半炷香功夫不到,他们已出现在祝家庄城楼下方。 此时的祝家庄,城门大开。 不过却安静的诡异。 城墙上既不见飘舞的旗帜,亦不见巡逻的兵士,唯有先前那幅嘲讽梁山的对联依旧挂在原处,似乎是在等着梁山军的到来。 “怎么没人,莫非起内讧了?” 正疑惑间,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笑。 宋江抬头一望,这才赫然发现,一个宽袍大袖、青衣飞扬的身影,赫然竟盘腿坐在屋檐之上。 此人膝头,横放着一张七弦的焦尾长琴。 除了李逸,还能有谁? 他是坐在屋檐、而不是城楼上。 也难怪宋江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宋江一见到李逸,立刻满腔怒火。 “故弄玄虚,花荣贤弟,把那厮给我射下来!” 宋江指着李逸,冷冷道。 花荣闻言张弓搭箭,立刻便拉满了弦。 可犹豫片刻之后,却又放下了手。 他摇了摇头,叹气道: “哥哥,隔着这么远,小弟并没有把握,要是一击不中,却平白折损了我军士气。” 此时花荣脸上,之前李逸飞刀留下疤痕尚且新鲜。 而这道疤,也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李逸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飞刀。 之前那种距离之下,他尚能回身一刀断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十面埋伏(第2/2页) 眼下隔着这么远,自己又岂能伤得了他? 贸然放箭,只会是自取其辱。 “该死的!” 宋江狠狠骂道。 李逸却是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右手按在了琴弦上。 风起了。 随之而来的,是第一缕琴声! 初时,琴声尚且悠扬,但仅仅数息之后,却立刻变得凶猛狂烈,那琴声没有起伏,没有间歇,裹挟着浓烈的情绪如岩浆般当面奔涌而来,浑如铁骑对撞, 又似山鬼夜哭! 梁山军众人听在耳内,只觉银河逆淌,天地倒悬! 良久,李逸右手一扬,琴声终于止息。 不觉间,梁山军大阵已向后退出数步! “是《十面埋伏》!”阵中有人嘶声说。” “《十面埋伏》? “不好!” 宋江大惊。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祝家庄内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战鼓声。 一眨眼。“李”字大旗已重新飘扬在了城头。 马蹄声起处,两员骁将策马,引着一众兵士自城内杀出! 左边那人一袭青布战袍洗得发旧,手中一对金瓜锤映着日光。 右边那人玄色衣甲,一对竹节虎眼钢鞭,横放在马鞍之上。 正是栾廷玉、孙立师兄弟二人! “孙提辖,你这是?” 看清来人模样,宋江不禁疑惑道。 身后林冲听见,顿时满头黑线。 你是不是傻? 这人明显已经反了好么? 果然,只见孙立拿起手中钢鞭,直指宋江额头: “宋江狗贼,孙立堂堂男儿,岂能与汝等盗寇为伍!” 宋江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似乎不久之前,秦明才刚刚说过? 好嘛,大将投敌,梅开二度! 居然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宋江顿时气得额角青筋倒竖! 屋顶上的李逸哈哈一笑,他抛了琴,深吸一口气,又像之前那样一跃而下,翩然落在了栾廷玉和孙立身前。 此时双方阵中有不少人已经看过李逸之前的轻功表演,但第二次看的时候,却依然还是觉得震撼。 早就听说对面知州大人会飞。 这不?他又从城楼上飞下来了。 孙立则是惊得汗毛倒竖,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旁的栾廷玉。 那模样,仿佛白日见鬼。 “师兄,这、这……” “没想到吧师弟,大人会飞!” 栾廷玉微笑道。 只听阵前李逸朗声说道: “宋江小贼,你以为区区反间计,能骗得了本官么?” “该死的,他怎么知道的?” 宋江扭头看向身后的吴用,却发现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自己还要迷茫。 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宋江左思右想,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不过此刻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既然被他看破了计策,那索性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厮杀一场吧。 说起来你们也是愚蠢,居然舍弃坚城不守,出门来和我对阵。 妈的,居然还弹琴? 帅是帅了,你想过代价没有? “兄弟们,上,给我活捉了李逸那狗官!” 宋江令旗一挥,大声命令道。 梁山大军有如潮水,狠狠压了过来! 第39章 马上林冲 第39章马上林冲 “来的好!” 李逸微笑。 看得出来,此刻的宋江明显已经上头了。 孙立既然反正,那么祝家庄这边必然已经有了准备,他竟还敢发起冲锋? 真是不知死活! 李逸原地站定,身形仿佛一颗挺拔青松! 而他身后,栾廷玉和孙立二人立刻引军冲向敌人。 下一刻,仿佛两股潮水碰撞,双方大军厮杀在了一处。 新近归附的孙立有心在李逸面前显示本领、手中那对虎眼钢鞭舞得好似穿花蝴蝶一般,栾廷玉也是不遑多让,一对金瓜锤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以这师兄弟二人为箭头,祝家庄大队人马竟然在梁山军队形里,生生切出了一个缺口。 而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宋江的帅旗! 此刻宋江脸上神情,真是比死了还难看。 “想不到这孙立,竟然如此悍勇?该死的!” 他很想跑。 但却也明白,此时自己这个主帅若是溜走,己方阵营便有崩盘的风险。 “林教头!” 宋江回头,望向身后的林冲。 这是此刻梁山阵中,他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力量。” “哥哥请吩咐!” 林冲正色道。 “敌将来势凶猛,还望教头遮拦一二。” 宋江一句说完之后,林冲看着虎入羊群般的孙、栾二人,默默点了点头。 内心深处,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对祝家庄将领出手,之前宋江被逼迫到那种程度,林冲也只是护送着撤退了事。 但眼下宋江已然发话,这一阵,已是不容他犹豫。 “嗯,只要不杀死这二人便行了!”林冲心中暗道。 “哥哥放心,有林冲在,他们须威风不得!” 一句说完,豹子头持矛跃马,径直迎向孙、栾二人。 …… “给我下去!” 孙立大吼一声,左手重重一鞭,直接将一个梁山头目从马背上抽了下去。 那人挣扎起身,刚刚踉跄站定,孙立右手又是一鞭,自上而下,狠狠打在他盔顶缨上! 这一下病尉迟用足了力气,敌将整颗脑袋直接被砸入了腹腔当中,头顶变得和肩膀平齐。 脑浆混合着鲜血从口鼻当中涌出,那人登时便没了声息。 如此惨烈的景象让周遭梁山人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本能般地后退躲闪,孙立身边居然空出了一小片地方。 “好!” 栾廷玉见状,心中却是一喜。 师弟此刻表现得越是勇猛,他在李逸心中的分量便会越重。 而若是能阵前擒住那匪首宋江……? “师弟!一起上,捉了宋江那个狗贼!” 栾廷玉大吼一声,策马冲至孙立身边。 此时二人,一心只要建功! 就在此刻,他们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贼子,当着林冲的面,也敢如此放肆,真觑我梁山无人了么?” 一言毕,周遭梁山军让开阵势,显出一个策马持矛的矫健身影。 正是豹子头林冲! “师弟小心,这人手硬得很!” 看清来人模样,栾廷玉连忙出声提醒。 之前他可是亲眼目睹过林冲一矛荡开了秦明的必杀一击,而后更是孤身一人掩护着梁山溃军缓缓撤退。 那份勇武与沉着,给栾廷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明白!” 孙立闻言,缓缓点头。 此前他在宋江帅帐之中和这林冲曾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这么快,竟就要和此人阵前交手了! “一起上!” 孙、栾二人彼此对望一眼,一起策马杀向林冲! “来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马上林冲(第2/2页) 林冲一声低喝。 他引动战马,径直迎上! 马蹄飞快,电光火石之间,栾廷玉当先出手,一对金瓜双锤挟着风雷之声径直砸向了林冲头顶。 生死之际,林教头不退反进! 他手中蛇矛一抖,矛杆如蟒身般诡异扭转,锋利的矛头直刺栾廷玉咽喉! 围魏存赵,攻其必救! 大惊之下,栾廷玉怒吼变招,但见他双锤交击,挡在自己身前。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 林冲的矛尖在锤面上擦出一溜火星,偏了三寸,将将擦着栾廷玉铁甲领子刺过。 这一刻,孙立也到了。 只见他俯身向下,虎眼钢鞭带着无上威势,狠狠扫向林冲的马腿。 如果说先前栾廷玉的雷霆万钧乃是山崩,那么此刻孙立的阴柔刁钻便是地裂。 师兄弟二人一阴一阳,配合默契。 直欲碾碎了眼前劲敌! 林冲猛地提缰,战马人立而起,孙立双鞭堪堪从马蹄下掠过, 此时林冲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栾廷玉的金瓜锤却如第二轮坠落的陨石,轰然砸向他胸腹空门! 电光石火间,林冲松开了左手。 只见他单臂持矛,借着马身起跃之势,将那丈八蛇矛抡圆了扫出! 这不是枪法,是刀斧手的搏命斩劈! 矛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带着林冲全身的重量与坠势,狠狠抽在栾廷玉右肋! 丈八蛇矛的长度优势让林冲的攻击后发先至,栾廷反应不及,整个人直接被从马背上抽了下去! 他弃了双锤,机敏地一个滚地,便和林冲拉开了距离。 感受着肋下剧烈的挫痛,栾廷玉兀自心惊不已。 林冲这一下,直接抽断了他三根肋骨! 明明以一敌二,自己却一个照面便被打下了马来! 这豹子头林冲,果然是好手段! 见师兄受伤,孙立一声大吼,他抖擞精神,挥舞着双鞭续斗林冲。 “当!当!当!当!” 一连串鞭矛交击的声音响起,二人手中兵器连续碰撞,周遭众人只觉得眼前出现了道道残影。 没错,孙立的确很强。 甚至放眼整个水浒,他都是数得着的狠角色。 他的战斗风格以刚猛稳健著称,虽比不上同样使用钢鞭的呼延灼,但一般人想要破孙立的防,却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可惜的是,此刻他的对手是林冲。 马下武松。 马上林冲! 可以说除了卢俊义史文恭等等超模怪,林冲马战并不弱于任何人。 更况且林教头的功夫讲究的便是一个灵动飘逸,临阵对敌之时,每每能在不可能的地方创造出机会来。 这种风格,专克孙立! 果然二十回合不到,林冲便嗅到了孙立的破绽,他先是假意转身,诱使孙立挥鞭来攻。 孙立一鞭劈下,却落了个空。 只见林冲双脚脱出马镫,整个人在马背上旋身而起,作势便要持矛当头劈下! 孙立急忙举鞭来挡,林冲却虚晃一下。 他左脚落镫,身子斜挂在马背上猛然向后躺倒。 接着狠狠一矛,径直刺向孙立喉咙! 回马枪! 和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脚一样,这是林冲压箱底的绝学。 这一招出其不意,却又威势惊人。 大惊之下,孙立只来及微微侧身让过要害,却仍被林冲一矛戳中肩膀、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好个豹子头,竟然如此厉害!” 远处李逸看的赞叹不已。 此刻他心中,爱才的想法已是难以抑制。 他暗下决心,早早晚晚,他一定要把这位昔日的禁军教头收归麾下! 第40章 铁骑突出刀枪鸣 第40章铁骑突出刀枪鸣 随着林冲凭借一己之力将孙、栾二人挑落马下,祝家庄大军攻势为之一滞! “林教头、好样的!” 帅旗之下,宋江忍不住高声喝彩。 连日来双方鏖战,梁山军几乎一直在吃瘪,眼下终于凭借林冲天神下凡一般表现挽回了几分颜面。 然正当宋江心生喜悦之时,西边大道上,人喊马嘶之声忽然腾起。 宋江扭头看去,但见一面长旗迎风招展,旗上一人多高大大一个“秦”字,看上去威势逼人! 当先一员虎将重甲钢盔,正手持狼牙棒,一马当先向着梁山军猛冲过来。 正是霹雳火秦明! 原来一早他便领了李逸将令带着人马埋伏在西边林中,只待这边战斗打响,他便立刻杀出! 秦明一身功夫大开大阖,领兵冲锋最是合适不过,此刻他一人冲阵之威,隐隐还要胜过先前孙立和栾廷玉合力! 果然,双方刚一接触,梁山军大阵西侧立时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栾廷玉和孙立手下将士见了,也振奋起精神,继续和敌人纠缠。 眨眼之间,秦明的冲锋又把战场的主动权抢了回来。 而且一切还远未结束。 李逸刚刚在屋檐上弹奏的那首古曲,可是叫做《十面埋伏》! 正当宋江等人的注意力被西边的秦明吸引之时,身后东边再次响起了喊杀之声。 只见一丈青扈三娘挥舞着双刀,好似一团青火,径直撞入了梁山军大阵当中! 她身后,祝氏三雄紧紧跟随,三条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和秦明一样,扈三娘早早便带着队伍出了城,她兜了大大一个圈子,为的便是此刻突然出现在梁山军身后,杀宋江一个出其不意。 “东边,林教头,不对,是西边!” 梁山阵中,宋江急的团团转。 眼下他手里只有林冲花荣二人能够匹敌祝家庄大将,而花荣他必须要留在身边。 危急时刻,怕是还要仰赖他的神箭救命! 秦明和扈三娘东西对进,梁山军大阵被挤压得越来越薄,刘唐李逵等步军头领手持刀斧向前,接连砍了几个后退的小喽啰,才将止住了颓势。 偏偏此刻,北边又有杀声响起。 扑天雕李应,到了! 只见这位李家庄庄主手持长枪,如同疯虎般策马直冲梁山大阵。 距阵前尚有十米之远,他已甩出了身后插着的五把大飞刀! “唰!唰!唰!唰!唰!” 半米长短的飞刀有如轮刃,转眼便在梁山阵中切出了一个扇形的缺口。 单是这一下,便有二十几个小喽啰死在了李应飞刀之下! 大军跟着李应从缺口处切入,只一瞬,便彻底打乱了梁山军的阵型。 连续三股突击力量的持续打击之下,梁山军再也支持不住,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唯一没有敌人的南边乱哄哄地退却,仿佛被驱赶的羊群。 无论大小头领如何呵斥,都无法阻挡这溃败的趋势。 “哥哥,不行了,退吧! 乱军当中,林冲策马赶至宋江身前,低声说道。 兵败如山倒,此时饶是他天大的本领,也已注定无法扭转战局。 “该死的!” 宋江狠狠一咬牙,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祝家庄巍峨的城楼。 城关之上,那迎风招展的“李”字帅旗此刻显得分外耀眼,仿佛一柄尖刀,狠狠地插在宋江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铁骑突出刀枪鸣(第2/2页) “胜败乃兵家常事,哥哥莫要灰心,眼下祝家庄精锐尽出,却唯独南边无人,那李逸该是有心,故意要放我等一条生路,想来他知我等若要舍命死斗,他须讨不得好。” 宋江身边,吴用出言劝解。 “是啊哥哥,此番权且退回山寨之中,来日再做较量便是。” 花荣亦从旁说道。 “退吧!” 宋江低下头,低声道。 任何人一个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梁山军早已失掉了所有的胜算,若再强行打下去,恐怕便会彻底崩盘了。 好在那李逸并没有在南边布置伏兵,否则这一回,他怕是会真的死在这里。 “围三阙一么?你倒是知兵之人。” “李逸,这一次宋江记下了,来日,定要叫你加倍奉还!” 宋江心中狠狠道。 不过他却是把李逸想得太善良了。 没错,李逸的确没有在南边布置伏兵,不过这并不是出于什么围三阙一的兵法之道,当然也不是李逸忘了。 更不是那吴用说的,他有心要放梁山军一条生路。 李逸才没有那么善良! 南边,他留着自己最大的后手——连环马! 这一回,他要彻底打垮梁山军! 果然,正当宋江想要下令撤退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号角之声。 此刻战场之双方大军交织缠斗在一处,人喊马嘶分外的嘈杂,但那阵号音却意外高亢悠扬, 它压过一切声响,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场上诸人一怔,扭头望去,南方的旷野当中,早有烟尘腾起。 视线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铁一样的骑兵。 纯黑色的马铠,纯黑色铁枪,纯黑色披着铁甲的武士。 无论人马,一应包裹在森严的甲片当中,只有马蹄和骑士的眼睛外漏。 那些战马的身形高大健壮,显然是经过精心选育,梁山军和祝家庄的马匹,被它们衬托有如驴子一般。 骑士之间彼此用黑色锁链相连,铁链之上,间或点缀着根根倒刺。 甲片反射着日光,让这群骑士看起来,仿佛狰狞的猛兽。 “这……这是?” 宋江一惊,本能般地策马后退。 “不好,是连环马!” 梁山阵中,一向沉稳的林冲也不禁惊呼出声! 过往里他在东京做教头之时,曾在御前亲眼见过连环马的操演,这支队伍乃是朝廷斥巨资模仿西夏“铁鹞子”骑兵建立的突击力量。 无论人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铁兽一般的连环马一旦冲锋起来,便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可连环马不是在汝宁郡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冲心中大骇。 但此刻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他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花荣兄弟,这连环马厉害非常,千万不可小觑,待会儿你我二人护着宋江哥哥,拼死也要逃出去!” 林冲长矛一振,沉声说道。 就在此刻,第二声号角响起。 马背上骑士平端起了沉重的铁枪。 无声的压力传来,战场一时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第三声号角响起! 连环马缓缓启动,正式发起冲锋! 大地颤抖了起来! 第41章 又见故人 第41章又见故人 城关之下,李逸翻身上马。 尽管此前他从未见过连环马,但这只铁兽般的骑兵出现在眼前的刹那,他便清楚地明白。 这一仗,梁山军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二郎,拔刀,且随本官冲杀过去,这一仗之后你再想开无双,怕便要等些时日了。” 李逸看向身后的武松,潇洒说道。 “开无双?什么意思?” 武松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嘴里时不时地便冒出些新鲜词汇,这让他很不适应。 李逸却并不回答,只见他微微一笑,便策马冲向敌阵。 过程中俯身随手捞起一根插在地上的长矛,挥舞着就杀入了人群当中。 李逸一身功夫承自李寻欢,长于拳脚和飞刀,刀剑也还凑合,毕竟和快剑阿飞相处了许久,照猫画虎也能搂下几分神韵。 唯独不擅长的,便是马背上的长兵器搏斗。 话虽如此,连日来李逸看着秦明李应他们策马杀敌,却是早就心痒难耐了。 今天若不趁着这最后的机会试试手,再想上阵,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李逸挥舞着长矛、略显笨拙的身影,武松不禁莞尔。 放眼整个天下,几时见过堂堂一州牧首,亲自上马冲阵的? 自家这位知州大人,当真是一位妙人呐。 摇了摇头,武松戴上了那张青鬼铁面。 下一刻,只听他一声长啸,如疯虎一般杀向了梁山军大阵! …… 十数息之后,浑身重甲的连环马骑士,终于杀到了梁山军面前。 而战斗的结果,亦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绝大多数的连环马骑士甚至连长枪都没怎么挥动,单凭着战马冲锋的威势,他们便无情割开了梁山军的阵型。 第一排妄图抵抗的小喽啰们野草般倒下,连环马沉重的铁蹄直接把他的头踩进了泥里! 链接着骑士们的铁链仿佛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一切漏网之鱼。 马蹄所过之处,大地一片殷红! 确实像呼延灼说的那样,兵在精不在多,三百名连环马骑士只一个冲锋,便将数千梁山军彻底打垮。 此时众人眼前,漫山遍野尽皆都是溃逃的敌人。 梁山军,完全崩溃了! 本来他们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论士气还是训练,距离正规军队都差得老远。 对上祝家庄这样的乡土武装他们或还能周旋一二,碰上连环马这样的天下精兵,梁山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事实上《水浒》的剧情里,第一次对阵呼延灼连环马之时,宋江等人亦是被杀的大败亏输。 要是没有后来徐宁的钩镰枪法,那一战他们几乎便要被剿灭了。 林冲花荣左冲右突,终于从东边扈三娘队伍里打开了一处缺口,宋江等一众梁山头领争先恐后,从这里溃围而出、径直逃向梁山泊的方向。 一片拥挤和混乱当中,不少人直接被己方马蹄践踏至死! 此种场面,又岂止一个“惨”字了得! 而连主帅都逃了,接下来的战斗便更加没有悬念。 梁山军死的死,降的降。 余下坚持抵抗的一小撮,也很快被祝家庄诸将和连环马彻底绞杀! …… “一个冲锋便败了,这伙草寇,当真是不堪一击。” 南边一处小丘之上,呼延灼看着溃败的梁山军,不禁微微摇头。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皮青黑,身材健硕,浓密的胡须显得甚是威武。 一对水磨八棱钢鞭横放在呼延灼马鞍之上,坐下那匹踏雪乌骓正不住地嘶鸣。 很显然,眼前场景已经激起了它的凶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又见故人(第2/2页) 这匹马很想驮着自己的主人,冲下山去好好冲杀一番。 “安静!” 呼延灼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 这一下他用出了三分力气,踏雪乌骓吃痛嘶鸣一声,再也不敢乱动了。 “将军,蔡太师也是太小心了些,这等草寇,说得跟辽人一般厉害,早知如此,又何须将军您亲自出马?末将一个人领兵前来,也能剿了他们。” 呼延灼身边,副将韩涛颇为不屑地说道。 他诨号“百胜将”,手中一杆枣木槊,于江湖之中亦是颇有薄名。 “就是,蔡太师也是,太爱惜那个孙女婿了!” 韩涛话音未落,另一人同样不屑地评论一句。 这是呼延灼的另一个副将,江湖人称“天目将”的彭玘。 《水浒》里,这二人总是和呼延灼一同出场。 呼延灼三人正自谈笑,远处忽有一骑向着小丘疾驰而来。 那人浑身浴血,连胯下战马的都未能幸免,看着很是瘆人。 很显然,他刚刚经历了相当激烈的战斗。 呼延灼眯着眼睛,忽然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呼延兄,秦明在此。” 下一刻,来人熟悉的声音让呼延灼忍不住惊呼出声。 “秦明兄?” “他怎么在这里?” 青州紧邻汝宁郡,秦明和呼延灼乃是旧识,一年多前呼延灼听说梁山贼寇陷了清风寨,连带着后来去征讨的秦明也下落不明。 甚至秦明一家上下七十余口,都被贼人设计杀尽了! 原本呼延灼尚自唏嘘不已,却不想今日又在这里见到了旧日友人。 呼延灼赶忙跳下战马,三两步迎了上去。 浴血的秦明亦跳下马来,紧紧拉住了呼延灼的手。 “秦兄,你如何却在此处?” 呼延灼惊奇问道。 “说来话长,容秦某日额再向呼延兄禀明,秦某目下乃是郓州指挥司统制,正在李逸李大人麾下效力。” “郓州知州李逸?” “不错!” “好,太好了!” 呼延灼闻言,兴奋的一拳砸在秦明胸口。 内心深处,他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呼延兄,闲话少叙,目下李大人就候在城下,让我请你们三位过去。” “好,既是知州大人有请,那还等什么?” 呼延灼三人彼此对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大老远点名让他们带兵前来相助的太师孙女婿,他们三人也很感兴趣。 …… 此时城楼下方,李逸正盘腿坐在地上,听着诸将汇报战果。 与之前相比,这一战他们嬴的仓促了些,不过也还是擒住了赤发鬼刘唐和玉臂匠金大坚两个梁山头领。 当场斩杀的应该也有,只不过急切之间,还没有统计出来。 除此之外,兵器铠甲被梁山军丢得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除此之外更有许多粮草辎重。 单是这些缴获,便能弥补之前所有的损失! 然而有得便有失,与上次相比,他们这边最大折损,便是受伤栾廷玉和孙立了。 “栾教师,孙提辖,你们的伤势要紧么?” 李逸看着眼前这对倒霉的师兄弟,关切的开口问道。 “回大人话,不碍事,将息几日便好!” 栾廷玉咬牙答道。 不料这一句话却牵动了他肋骨伤口,直接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 栾廷玉忍不住痛呼出声。 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李逸不禁莞尔。 你说你,充什么硬汉呐! 第42章 战斗并未结束 第42章战斗并未结束 一旁师兄疼得直叫唤,师弟孙立却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尚在思考着林冲的那一记回马枪。 久历战阵的他清楚得很,如果林冲想的话,那一下定能要了他的性命。 之所以被自己躲开了咽喉要害,多半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并且刺在他肩膀上的一枪亦并没有多重,应当很快就能痊愈无碍了。 孙立并不明白林冲这么做的原因。 他只知道,这一次自己在李逸面前,一点功劳都没有捞到。 想露脸,一不小心把腚露了。 该死的。 怎么梁山阵中,竟有那样的骁将! 看着孙立落魄模样,李逸不禁摇了摇头。 他明白孙立想要表现的心思,不过这其实没什么必要。 熟读《水浒》的他,对孙立武力水平清楚得很。 认真说来,此人一身功夫怕是并不弱于扈三娘,甚至有可能更胜。 然而遇到了林冲这种强五虎,风格还克制孙立,那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家伙,果然和《水浒》里写的一样倒霉。 思忖间,远处四匹马奔驰而来。 当先一骑,正是霹雳火秦明。 “哦,这便来了么?” 李逸起身,潇洒一笑。 对于《水浒》里名动天下的双鞭呼延灼,他也很感兴趣。 隔着老远,四人便跳下马来。 “大人,呼延将军到了!” 秦明拱手道。 “末将呼延灼,见过知州大人。” 呼延灼躬身,行了个礼。 严格来说,他这个“汝宁郡都统制”只比李逸低了半级,且相互之间并无统属关系,所以并不需要对待上官的礼仪向李逸致敬。 但比起郓州知州,呼延灼更看中的却是李逸蔡京孙女婿的身份,他清楚地知道,未来李逸仕途绝不会止于郓州。 如果能提前搞好关系,对自己也是大大有利。 “这家伙,倒是个会来事的。” 看着呼延灼表现得如此恭谨,李逸心中一乐。 “呼延将军不必如此,倒是本官这里,还要大大感谢将军一番,若无将军远来相救,本官不知还要和这伙贼寇相持多久。” 一句说完,李逸郑重拱手,也对着呼延灼鞠了一躬。 一来一往之间,双方都给足对方面子。 “呼延灼何德何能,当得起大人如此大礼,实在是惭愧得很。” 呼延灼连忙道。 “将军何必客气,李某早听说呼延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常,不愧是将门之后。” 李逸笑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呼延灼身后的两人: “这对豪杰,想必便是韩滔彭玘二位将军了?” 听得此话,韩滔彭玘彼此对望一眼,都感到十分惊讶。 这郓州知州,居然还知道他俩? 有点意思。 “见过知州大人!” 二人齐齐致礼。 “正是。韩、彭二位将军跟随末将多年,也曾立过许多功勋。” 听到李逸叫出自己两位副将姓名,呼延灼也绝十分意外。 “果然威武非常。” 李逸一笑。 接着便从袖子里摸出三张交子。 每一张,都是一百两。 “三位将军功勋,日后容李某报上朝廷,自有赏赐,这三百两银子乃是李某个人些许心意,你们可别嫌少啊。” 李逸一边说,一边笑着将银票塞给了呼延灼三人。 “大人,这怎么可以!” 呼延灼三人连连推却。 一旁秦明却是一笑。 他正色道: “呼延兄,你且收着吧,我家大人就是这样,你若真不收,大人心中反而会介意。” “秦将军说的是,呼延将军你不收,莫非是看不起本官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战斗并未结束(第2/2页) 李逸亦调笑道。 “末将岂敢?如此,呼延灼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韩滔彭玘也跟着说道。 常言道财散人聚,收了银票的呼延灼三人,对李逸的印象立时便好了不少。 不过这几年下来,李逸持续不断地赏人,尤其最近几场大战,银子更是花得有如淌水一般。 早先搜刮自西门庆的那两万多两银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等到了郓州,可要琢磨个挣钱的法子才是!” 李逸心中嘀咕道。 “大人,仗打完了,我们接下来……” 秦明开口说道。 然而他才说半句,却被李逸冷冷打断: “打完了?谁跟你说打完了?” “蛤?” 秦明不解。 难道没完么? 眼下梁山贼寇已经四散奔逃,盔甲兵器丢得漫山遍野都是。 这还不算完? “大人,没完么?” “当然没完,只要宋江这贼首一日不死,这仗就不算结束!” 一句说完,李逸声音转冷: “诸将听令!” 他一句说完,身旁祝家庄一众将领纷纷单膝跪倒。 这几日下来,李逸早就在他们当中建立了绝对的权威。 呼延灼三人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哟,很明事理嘛!”李逸见状,微微点头 接着他沉声命令道: “扈三娘,秦明!” “末将在!” “你二人拣选庄内兵马,挑出三百精锐骑兵,随本官追击贼首宋江!” “末将领命!” “李应!” “末将在!”扑天雕朗声答道。 “你坐镇祝家庄,严守城池,清点缴获,待本官得胜归来,人、马、械、粮、财五项,本官要看到你详细的清单!” “末将领命!” “栾教师和孙提辖二位便在城中好好养伤,其他一应事宜,都要禀过李庄主,再做决断!” “末将领命!” 孙立和栾廷玉立刻答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逸乃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顾大嫂等人此刻可是还被监押在祝家庄里,李逸一走,万一孙立生出什么幺蛾子来,须不好对付。 而栾廷玉作为孙立师兄,也脱不开嫌疑。 唯有留下一员可以信赖的大将看住孙立,他才翻不起什么风浪。 诸将当中,唯有心思沉稳的扑天雕李应最为合适。 这倒不是李逸不信任孙立。 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赌。 孙立和栾廷玉自然也是明白这层意思的。 “看来我还是不被信任啊…… “不过知州大人,果然驭下有术!” 孙立心中自言自语道。 吩咐完祝家庄诸位将领,李逸话锋一转,笑盈盈看向呼延灼三人: “烦请呼延将军麾下三百健儿卸下重甲,轻装随本官去追杀这贼首宋江,可否?” 名义上,呼延灼是奉了蔡京手令来解祝家庄之围的,只要贼人一退,他的任务便结束了。 也就是说,此时的呼延灼,并不是一定要遵奉李逸命令。 但看过李逸麾下将士对他的态度之后,呼延灼深知这位貌似儒雅知州大人,可是个狠角色。 另外他可是蔡京孙女婿,若此刻自己抗命不遵,日后岂能有好果子吃? 况且他刚还收了人家的银子呢! “末将领命!” 呼延灼朗声说道! “既如此,你等这便去准备,两个时辰后,大军起行!” 李逸大手一挥,正色道。 宋江,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今番,便是你的死期! 第43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43章演员的自我修养 夕阳下,梁山军一众人等策马,正没命地奔逃。 宋江一马当先,其余诸人紧紧跟随。 队伍里林冲觉得相当郁闷。 好家伙,想不到你宋江的骑术竟是如此的精湛,让他这八十万禁军教头都刮目相看。 马骑得这么好,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啊! 此时距离白日里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但宋江心里留下的阴影,却并未消散分毫。 尤其那铁兽一般的连环马,更是直接吓破了他的胆。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军队?! 哪怕当日江州法场的生死之际,宋江也不曾像今天一般窘迫。 “哥哥,哥哥,慢些!弟兄们要跟不上了!” 花荣好不容易策马撵上了宋江。 他伸手勉力扯住缰绳,总算是止住了宋江的奔逃。 “祝家庄,有没有追来?” 宋江喘着粗气,惊惶失措地问道。 “哥哥少安,目下我等少说也跑出了三十多里地,祝家庄那边,并没有人追来。” “如此么?” 宋江回头看去。 果然,身后稀稀拉拉一片全都是梁山败兵,估摸着约有四五百人,祝家庄的将领们却是不见踪影。 “哥哥,目下我等暂时是安全的,不如便在此地扎营,顺便收束兵马,不然就这么仓促逃回山寨当中,晁天王那里须不好交代。” 此时吴用也策马赶上,对着宋江连连劝解。 他说的亦有道理,若是收束兵卒、相对齐整退回山寨,晁盖面前至少能落得个力战不敌的名头。 毕竟前来支援的可是连环马,败给那样的对手,也算是情有可原。 虽然连环马出现之前,宋江同样没打过一场胜仗。 但若是就这样散乱落魄地逃回山寨,即使诸多亲信有心替宋江回护,晁盖那边也是不好支应。 派你下山讨敌,你连队伍都带散了,我这个山寨之主脸要往哪里放?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收拾收拾你! 转念一想,宋江也明白了过来。 他正色道: “军师说的是,传令,就地下寨,休整之后,大军从容退回山寨。” “哼,下寨,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咱也得能下得了才行啊。” 身后的林冲闻言,心中不禁默默吐槽。 他们一众人等奔逃得如此仓促,所有的辎重粮草全都一应失陷。 眼下宋江就是想搭个帐篷,都找不齐工具材料。 一行人忙乱了半天,才终于平整出一块土地,此时天色已晚,梁山军众人拾柴点起了数十堆篝火。 饥寒交迫的他们互相依偎着在篝火边坐下,勉强当做是下寨安歇了。 此时损失也已经清点清楚。 宋江此次出征祝家庄,一共带出来五千人马。 但此刻跟着他一齐逃出来,却只有不到区区八百人。 并且这八百人大部分还都受了伤,盔甲兵器也折损太半。 人粮马秣,更是丁点都无。 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在祝家庄距离水泊梁山并不遥远,不然宋江一众人等,怕是要直接饿死在路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头领们损失的并不严重。 林冲花荣,李逵杨林这些精锐心腹大都还在。 虽然折了赤发鬼刘唐,但那是晁盖的人,宋江巴不得他回不去! 目下月上梢头,听着堆堆篝火旁梁山军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宋江一时心乱如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演员的自我修养(第2/2页) 他起身,环顾四周。 接着狠狠一咬牙,抽出佩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 “哥哥,不可!” 眼疾手快的花荣见状急忙上前,一把夺过宋江手中腰刀,接着单膝跪倒在宋江面前。 “不可,哥哥!” “万万不可啊,哥哥!” 反应过来的诸多头领亦纷纷在宋江面前跪下。 一时间,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远处林冲看见,却是不屑地撇嘴一笑。 这趟出来,他算是彻底见识了宋江此人的无耻嘴脸。 这不,他又演上了! “此番出来,不仅寸功未立,更害得得我一众兄弟损兵折将,宋江有何面目苟活于这世间!” 一句说完,宋江竟已泪水涟涟。 不得不承认,他这番演技实在是精湛得很。 “一次失利而已,哥哥千万勿要介怀,追古怀今,文王有羑里之囚,汉高有彭城之败,此二人最终皆能席卷八荒,混一天下,断不可以因一场小败而气馁,失却了英雄气魄。” 吴用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 摆了一番大道理之后,他又慨然说到: “哥哥放心,我等诸人,皆愿誓死追随哥哥,来日重整旗鼓之后,还要与那李逸再做较量!” 不知何时,吴用眼里也带上了泪水。 他一句说完,梁山众头领齐声回应: “我等诸人,皆愿誓死追随哥哥。” “小可宋江,谢过诸位兄弟!” 宋江拱手,向诸位梁山头领深深鞠了一躬。 从头到尾,吴用和宋江配合得相当默契,你说完我劝,你哭完我抹泪。 一场表演下来,俩人硬是没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但你还别说,梁山军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经过这一番情深意切的互动,刚刚还肉眼可见的低落士气,竟然被宋江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一点,李逸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戴院长何在?” 吴用开口道。 “小弟在此,军师有何吩咐?” “你这便先行一步赶回山寨当中,知会晁天王预先备下船只等候,待兄弟们一到,便即刻上船,回归山寨将息。” “戴宗领命!” 一句说完,戴宗作起神行法来,冲着梁山方向一溜烟去了。 这点距离,不出两个时辰,他便能赶到。 虽然此刻祝家庄军马并没有追来,但一刻不到水泊,便一刻称不上彻底安全,唯有众人上了船,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八百里水泊,芦苇绵密,水路纵横,乃是梁山军最大的倚仗。 《水浒》当中,童贯高俅先后四次征讨,尽皆铩羽而归。 高俅本人,更是被连续活捉了两次。 不得不承认,这吴用的心思倒也算是细密。 “军师思虑周详,正当如此才是!” 宋江闻言亦点了点头。 接着他正色说道: “各位兄弟,我们权在此处歇息两个时辰,之后趁夜起行,早早回到我水寨当中,再做计较。” “谨遵哥哥将令!” 众头领纷纷应允。 然而他们却是想多了。 李逸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任何休息的机会! 几乎在他们回应的同一时间,众人耳边再次响起了白日里那股催命般的号音! 李逸的追兵,到了! 第44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第44章仗义每多屠狗辈 “连环马,又是连环马!” 宋江惊得魂飞魄散,不禁惊呼出声。 “哥哥莫慌,未必就是!” 林冲沉吟道。 “林教头何意?” “哥哥,白日里林冲看过,那连环马人马尽皆披甲,少说也有二百斤,这还没算骑士本人的重量,再雄健的战马,也不可能一口气跑出这么远来追逐我等。” 有层意思林冲没明说。 你他么骑马跑得那么快,哪有那么容易追上? 林冲说得不错,眼下呼延灼麾下三百铁骑已经脱去了重甲锁链,仅仅拿着长枪弓箭追赶宋江等人。 但即使如此,这一路跟踪追赶下来,也把他们累得够呛。 可见宋江之前速度是多么惊人! “既便如此,那祝家庄人马也甚是精锐,我等该如何是好?” 宋江忧心忡忡说道。 “哥哥放心,有林冲在此,须叫他们伤不得你!” 林冲沉声说道。 安抚完了宋江,他又扭头看向花荣: “花荣兄弟,你带宋江哥哥先走,留下一百人给林冲,我尽力阻住祝家庄追兵。” “林教头,你……” 花荣闻言,不禁心中一凛。 他亦是知兵之人,所以明白林冲这句话的分量。 即使没有连环马,祝家庄那边一应将领,也是决然不好对付。 秦明就不必说了,单单是那扑天雕李应和一丈青扈三娘,亦俱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连李逸本人一手飞刀,那也是神鬼莫测。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带着青鬼面具的护卫武士! 花荣从军多年,却从没见如过此人一般变态的家伙。 无论什么人,只要对上那个护卫,十合之内必然横死。 简直就是当世修罗! 而且连环马的统帅可还一直都没出现,往日还在清风寨中之时,花荣便听过双鞭呼延灼的赫赫威名。 万一他也到了呢? 林冲可是孤身一人,就算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一人挡住这么多虎狼般的高手。 如此十死无生之局,他竟要孤身断后? 不要命了么? 过往山寨当中,花荣与林冲交集不多,他只知道这位前禁军教头本领了得。 至于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花荣却并不清楚。 然而此番出征,花荣却仿佛忽然读懂了林冲。 每到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都是这位豹子头! 什么叫好汉? 什么叫英雄? 从前花荣或许不懂,但此刻他却明白了过来。 林教头,就是一等一的好汉。 一等一的大英雄! 不单是花荣,林冲那句话刚说出口,梁山军诸多头领看向林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花荣兄弟毋需多言,林冲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你快带着宋江哥哥离开,再等下去,就谁都走不了了!” 林冲一句说完,悠扬的号角声再度响起,比起刚才那一声,距离又要近了许多! “还不快走!” 林冲忽然放声大吼。 “如此,那便拜托林教头了!” 宋江狠狠一咬牙,翻身上马便欲离开。 就在此时,身后诸人当中,忽然响起一个意料之外的粗豪声音。 “哥哥且行,我陪林教头留下!” 宋江闻言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却是黑旋风李逵! 此刻李逵同平日一样,脱得赤条条的,白日里那场激烈的战斗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看着甚是可怖。 “铁牛,你胡闹什么!” 宋江皱眉训斥道。 这李逵一路跟随自己从江州上了梁山,虽说平日里爱偷个懒,时不时还爱闹个小脾气之类,但他却是宋江一等一的心腹。 《水浒》结局里,即使知道了宋江故意毒死自己,李逵对宋江也并无丁点怨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仗义每多屠狗辈(第2/2页) 此人或有千般不是,但若论起对宋江的忠心,怕也只有花荣一人能和他相比。 无论如何宋江都想不到,李逵此刻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哥哥,非是李逵胡闹,但林教头一人,怕是拖不了祝家庄大队人马多久,此时能多留对方一刻,哥哥你便多一分生机,为了哥哥,铁牛虽死无憾!” 一言毕,李逵居然跪了下来,冲着宋江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不待他起身,那催命般的号角声已然第三次响起。 比之从前,距离又近了几分! “哥哥快走!” 李逵起身一声大吼。 看向宋江的眼神当中,满都是疯狂和决绝。 至此危急时刻,宋江也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李逵一眼,之后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一声嘶吼,接着便载着宋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铁牛兄弟,宋江此生若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宋江心里恶狠狠发誓道。 这一生他说过很多假话。 但这一句誓言,却是纯然发自肺腑。 半点虚假都无! …… 梁山军大队人马消失不久,祝家庄追兵便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看着远处黑暗中越来越多亮起的火把,李逵忽然笑了。 那笑声听上去有些奇怪。 仿佛一个负重前行许久的旅人,行将解脱一般。 “林教头。” 李逵忽然转身,看向一旁马背上的林冲。 “李逵兄弟。” 林冲微微点头。 他也没想到,平日里山寨当中那么多所谓的好汉,此刻竟只有李逵一人愿意陪着自己断后。 此刻林冲心里,对李逵不禁生出了几分敬佩。 只见李逵咧嘴一笑,接着说道: “铁牛知道,似林教头这样过往在京城做过官的人,素来是看不起我这样的草寇的,我们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就知道打打杀杀,最可气的是,真打起来,还特么打不过你!” “教头,你只说是也不是?” 李逵一句说完,林冲不禁莞尔。 事实确如他所言,过往似林冲秦明这样出身朝廷人,确实不怎么看得起李逵这种人。 “没错。” 林冲坦然道。 “我就知道。” 李逵点了点头,继续道: “不过教头你看不起铁牛,却不知铁牛亦看不起你,你说你都落草了,还整天端个架子,怕是心里一直还放不下往日的官爵禄位,活得一点也洒脱,还不如我。” “是啊,林某活得的确很累。” 林冲点了点头。 李逵又是一笑: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你再看不起铁牛,今夜却还是要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林教头,你亏得很呐!” 一句说完,李逵直视着林冲眼睛。 火光映亮了他暗色的瞳,仿佛一块黑曜石。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除了敌人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就只剩下篝火噼噼啪啪的响声。 良久,林冲一声轻叹, 他在马背上端正身子,向着李逵郑重拱手: “李逵兄弟,过往种种,林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这黑旋风粗豪的外表之下,心思竟也颇为细密。 李逵闻言,又是咧嘴一笑: “所以说你们这些当过官的,就是矫情,现在说这些,还有甚用?” 下一刻,李逵倒提双斧,转身向着黑暗放声咆哮: “梁山黑旋风李逵爷爷在此,有胆的便过来!” 他的声音雄健好似虎吼。 似乎连那浓沉的夜色,都被冲淡了几分。 第45章,你选吧,单挑还是群殴 第45章,你选吧,单挑还是群殴 “李逵?” 远处夜色当中,李逸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微微一怔。 连日征战,除过一开始的时候李逵擎着铁盾保护吴用之外,李逸便再没怎么留意过他。 却不想在这里,又遇到了梁山大名鼎鼎的黑旋风。 李逸驻马,唤过身边一名士兵吩咐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大人!” 那名士兵闻言策马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打听清楚了消息,又跑了回来。 “回大人的话,呼延灼将军在一处营地里围住了两个梁山贼寇,说是叫什么豹子头林冲和黑旋风李逵,此外还有约一百小喽啰,目下正在对峙。” “哦,林冲也在?” 李逸闻言心中一喜,赶忙吩咐那名士兵: “去,叫秦将军和三娘他们全都过来。” “是!” 那士兵领命去了,李逸这边则大声喊道: “呼延将军,我是李逸,你们可千万不要放箭!本官要抓活的。” 一言毕,他策马向着营地的火光疾速冲去。 生怕一个不小心,彪悍的连环马骑士们把林冲给射死了! …… “在下呼延灼,这位好汉,可通姓名。” 呼延灼手握钢鞭,沉声发问。 刚刚一个照面,林冲一人一骑,竟接连挑了他麾下十余名骑兵落马。 就连呼延灼本人亲自出手,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而此人身旁那名黑大汉也是相当了得,一对精钢双斧挥舞得密不透风,逼得一众士兵们不敢近前。 就这样,林冲和李逵带着身后不到一百疲弱兵士,竟然生生拦住了连环马骑士。 “爷爷梁山黑旋风李逵,有胆的你便过来!” 李逵一声大吼。 “闭嘴,将军问的是你么?” 呼延灼身边,百胜将韩涛皱眉喝道。 很明显,呼延灼刚刚问的乃是林冲。 李逵虽然悍勇,一身功夫却是明显的江湖路数,呼延灼并不放在眼里。 “他妈的,你们这些当官的,恁地看人不起!” 李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在下林冲,见过呼延将军。” 林冲持矛,向着呼延灼点了点头。 “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呼延灼惊道。 不单是他,就连身后韩、彭二将都齐齐愕然。 居然是他?! “正是不才。” “原来是林教头,呼延灼失敬了!” 一句说完,呼延灼微微点头。 尽管从官位而言,呼延灼这个汝宁郡都统制远比林冲这个枪棒教头要高得多,但真论起上阵厮杀的硬功夫,他却未必就是林冲的对手。 东京禁军一众教头当中,林冲王进并称“双壁”。 可以说但凡是大宋境内做武官的,俱都知道这二人姓名。 只是他两个先后开罪了太尉高俅,也是倒霉的紧。 王进后来远赴延安府投老种经略相公去了,目下在西陲和西夏国几场硬仗下来,已经打出赫赫威名。 林冲不知所踪,听说是落了草。 此等磊落好汉,偏偏命途多舛,呼延灼过往每每想起,总是唏嘘不已。 不想今日,二人却在阵前相见。 端的是造化弄人! 沉吟片刻,呼延灼开口劝道: “林教头,呼延灼从前虽不识尊颜,也颇听过你的名字,阁下如此好汉,却怎甘心落草从贼?你若有心,呼延灼愿荐你去知州李逸大人帐下效力,我旧友秦明当下便在那里,很受重用。” 他一句说完,身后韩滔彭早已暗暗吃惊。 跟从呼延灼许久,将军上阵历来是不出手则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你选吧,单挑还是群殴(第2/2页) 但凡一出手,那便必然要了敌人性命! 几时见过他和人对战之后,阵前劝人归降? 林冲神色一黯,正待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了李逸那声呼喊。 “呼延将军,我是李逸,你们可千万不要放箭!本官要抓活的。” 话音未落,李逸已经策马冲到了众人眼前。 “还好,还好,呼延将军没有放箭,不然射死了林教头这等好汉,那可如何是好。” 李逸哈哈一笑,马背上冲着林冲一拱手,笑盈盈说道: “林教头,可还记得本官?” “林冲见过知州大人!” 林冲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李大人,您也认识林教头?” 呼延灼奇道。 “怎么不认识,这几日本官可是大大领教了一番教头本事,若是没他,宋江这厮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李逸此话一出,呼延灼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不是大哥,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啊? 而一旁的黑旋风李逵听在耳中,只觉得分外郁闷。 这是断后么? 怎么你们这群当官的还叙旧吹捧起来了。 俺怎么显得如此多余。 思忖间,马蹄声次第响起,秦明、扈三娘、武松、祝氏三雄,一众祝家庄将领带着手下兵士陆续赶来。 再加上先前呼延灼麾下骑兵,这一处小小的营地很快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这还打个屁啊!” 李逵心中不禁连连叫苦。 身后那一众小喽啰更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更是直接掉了兵器。 甚至有人当场尿了裤子。 李逸见状微笑。 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 “你等一众小喽啰听好了,本官知你们皆是良民,是被那宋江晁盖裹挟逼迫才不得已落草为寇的,此刻凡是愿意放下兵器的,本官许你们离开,绝不追迫!” 顿了顿,李逸扭头看向呼延灼: “呼延将军,让你麾下健儿让开道路。” “遵命!” 呼延灼点了点头,训练有素的连环马骑士们很快让开了一条大道。 梁山军一众小喽啰们顿时如蒙大赦,很快便丢下长短兵器、四散逃开。 个别有心的,也只是逃窜之前,冲林冲和李逵行了个礼而已。 本来嘛,这些人上梁山只是为了求财,有几个愿意主动留下来送死的? 整个过程当中,林冲一言不发。 他知道根本就拦不住。 李逵则急得疯狂大吼,他提起斧头想要砍人,但周围雪亮刀枪逼迫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一众小喽啰们跑得一个不剩。 偌大一座营地,只剩林冲李逵二人被围在垓心。 林冲长舒一口气,握紧长矛正待说话,李逸却率先开口。 只见他伸手指向李逵,冷冷道: “那黑厮,你叫李逵?” “哟,不找林教头,反冲我来了?” 李逵心中一奇。 接着大吼道: “正是你黑旋风爷爷,狗官,你待怎的?” 李逸却摇了摇头: “你这厮敢留下断后,也算有几分胆色,比起此刻宋江身旁那些个废物,却要强得多,看在这一点上,本官许你自己选个死法。” “许我自己……选个死法?” 李逵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错,你选单挑,还是群殴?” 李逸看向黑旋风,目光阴沉。 此刻他眼里,李逵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46章 二郎,你上 第46章二郎,你上 对于这位《水浒》里大名鼎鼎的黑旋风,李逸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无他,只因这厮出了名的恶贯满盈,主打一个不干人事儿。 为逼美髯公朱仝上山,他砍死了无辜的小衙内。 扈家庄都已经投降了,他为了泄愤屠尽扈太公满门。 吃饭不给钱,反而砍死了店主韩伯龙。 帮狄太公捉鬼,却把人家闺女剁得粉碎。 打死李鬼,割下大腿上的肉现场烧烤。 几拳打死殷天锡,害得柴进被投入监牢。 江州劫法场别人砍官军,他砍百姓。 泰安打擂台他莽上去狠跺任原,害得燕青差点翻车。 连公孙胜师父罗真人这样的大能他都是说砍就砍,一点也不含糊。 却没想到人家本领通天,反把他狠狠收拾一番。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斑斑劣迹,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不分对象、不分敌我、不计后果、李逵这一双大斧一路砍杀过去,这世上不知添了多少冤魂。 除了宋江,他眼里再没有任何人! 这一颗“天杀星”,可谓名副其实。 某种意义上,后来宋江自己死前用毒酒带走了李逵,也算是的为这天下做了一桩好事。 对于此等冥顽不灵的凶徒,李逸又岂会放过? 让他自己选个死法,已经算是宽容的了。 “狗官阴险,你这伎俩,也能诓骗你李逵爷爷?我选单挑,就是我单挑你们所有人,我选群殴,就是你们所有人群殴我一个,是也不是?” 李逵持斧,大声抗议。 场中诸将闻言,却是纷纷称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单挑则一挑多,群殴则多打一。 这有什么区别? 明摆着欺负人嘛! 李逵说完之后,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李逸。 看到知州大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一时间,众将不禁面面相觑。 “不会吧?难道这黑厮真猜对了?” “大人真这么想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一时间,诸将议论纷纷! 李逸哭笑不得。 没错,原本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不论李逵选单挑还是群殴,接下来他都会命令众将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对于这等披着人皮的野兽,根本就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李逸只是想嘲讽一下他罢了。 不过经过李逵这么一抗议,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接下来李逸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做,他这个知州的脸要往哪里放? “这黑厮,脑袋还挺好使!” 李逸心中不禁嘀咕道。 不过就算他脑子再好使,那也没有任何用处。 今晚,就是这梁山黑旋风死期! 只听李逸正色说道: “你这黑厮莫要胡搅蛮缠,你以为本官和你梁山贼寇一般不要脸么?你听好了:单挑,就是我们中间出一个人单独和你打,群殴,就是我们一齐打你一个,本官堂堂知州,岂会占你便宜?” 他一句说完,诸将顿时面露释然。 还好,知州大人并不是那等阴险小人。 “果然么?不诓我?” 李逵大声问。 “废话,你选是不选?” “选,当然选,爷爷选单挑,嗯……就那个俊俏妹子,你来,让你黑爷爷称量称量!” 李逵举起右手,大咧咧指向马背上的扈三娘。 秦明那是断然打不过的,李逸的飞刀他见识过,同样惹不起。新来的那个黑脸将军刚刚和林教头打得难解难分,自己更不可能是对手,他身旁两个副将,估计也是狠角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二郎,你上(第2/2页) 想来想去,还真就是扈三娘最为合适。 这小娘子虽然马上功夫惊人,但此地空间狭小,未必就施展的开,她和自己放对,必然下马步斗。 而只要下了马,自己还真就未必怕她。 无论你招数多么精巧,须逃不过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而若论起力量,自己绝对在这小娘子之上! 她敢下场,李逵有六成把握胜她。 而那个知州对这细皮嫩肉小娘子可是十分看重,若能擒住了她做人质,自己甚至有可能逃出生天! 一时间,李逵心中竟腾起了无限的心思! “选我?” 扈三娘一怔。 接着便是满腔怒火。 “看不起谁呀!” 她双刀一震,当即就要下马和李逵撕拼! 这时李逸忽然回过头来。 只是一眼,扈三娘又乖乖坐了回去。 是啊,大人可还没说话呢,哪有她动的份? “怎么了小娘子,莫非怕了你黑爷爷不成?” 见扈三娘不动,黑旋风再次出言调戏道。 李逸听罢,却是摇了摇头,只见他轻蔑一笑: “你这贼寇,想得还挺美?刚才本官只是让你自己选个死法,何曾说过让你自己挑对手了?” “啊,不让挑么?” 李逵闻言,当即愣住。 “废话,放你单挑已是额外开恩,哪还有选对手道理!” 一言毕,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二郎,你上,给本官摘了这黑厮脑袋!” “蛤?” “不是,你特么……” 李逵顿时满脸黑线。 自己和武松打?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数场大战当中,他早就见识过这个护卫的一身惊天本领,战场之上但凡此人出现,不多时周身能便能空出一块白地来。 武松一个人撵着梁山一群人跑的场景,早已发生过数次。 先前那铁笛仙马麟和火眼狻猊邓飞不信邪,先后骑着马去找他较量,十合不到,就被这小子生生拽下马来,几刀砍死在了战场之上! 就算借李逵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找武松的麻烦。 “大人放心,武二定给这黑炭头一个痛快!” 武松闻言阴狠一笑,接着又戴上了那张青鬼面具。 连场大战下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带上这张面具,镔铁刀就必然要见血。 “且慢!” 眼见武松手持双刀上前,李逵忽然一声大吼。 “嗯?” “兄弟,俺铁牛知道你的本领惊人,咱俩开打之前,我能否提个要求?” “你说吧。” 武松冷冷道。 “那个,你能不能不披甲啊?就与俺公平一战?” “不能!” 武松拒绝得相当干脆。 “蛤?” 李逵原本以为武松这等磊落好汉,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自己,却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之快! “可以告诉俺为什么吗?” 李逵惨淡一笑。 他知道,自己这是死定了。 “当然可以,杀你,着不着甲没有任何区别,但我这甲穿起来麻烦得很,所以就不脱了!” “没区别?” 李逵当即愣住。 “不错!” 武松举刀,冲着李逵摇了摇头: “因为你那对破斧头,根本就沾不到武二身上!” “这个逼装得漂亮!” 一旁的李逸听到,不禁连连点头。 这武松跟了自己几年,也算是学到了他三分神韵! 第47章 阵斩黑旋风 第47章阵斩黑旋风 “你这鸟汉,如此辱人,真觑李逵如无物吗?” 武松轻蔑而又冷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梁山黑旋风。 一声大吼之后,他挥舞着双斧,径直冲向武松! 火光映亮了李逵充血的双眼,此刻的他看上去,仿佛一头受伤的熊。 一左一右,双斧挟着李逵整个身子的重量,一整个蛮横地向武松推了过来! 斧未至,那股混着汗臭、血腥和狂暴气息的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这黑旋风,果然有些手段!” 李逸见状,不禁微微点头。 “来的好!” 武松却是全然不惧。 只见夜色中一道电光闪过,武松右手镔铁刀斜撩而起、以一个精准而刁钻的角度,悍然切进了李逵面前重重斧影当中! 刀锋擦着斧刃内侧那微微凹陷的弧度滑上去,发出一长串令人牙酸的尖利啸响。 仿佛金属刮擦着骨头。 刀斧相交的瞬间,星火四溅。 一道笔直的火线,猛然炸亮在二人之间。 “给我回去!” 武松发出一声雷霆怒吼。 一股无边大力袭来,李逵的身影,居然踉踉跄跄连退数步! “这小子?还是人么!” 此情此景让围观的诸将不禁连连咋舌。 他们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李逵带着风雷般的威势直冲过来,单看他那铁塔般的身形,便可想见其中蕴藏着的狂暴冲力。 而武松却是站在原地,仅仅一刀,他竟生生把李逵给劈了回去。 这蛮力,真如罗汉下凡一般! “大人这护卫,端的是好手段!” 呼延灼忍不住叹道。 反正刚刚那一下,他可做不到! “呼延将军,我这护卫可不是一般人,两年前景阳冈上,一头猛虎都他被三拳两脚打死了的。” 李逸笑道。 武松这一刀,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强烈挫痛,李逵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在力量上落入了下风! 他迟疑站定,居然不敢杀上前来。 “就这点本事?我却高看了你。” 武松摇了摇头。 他后退半步,身子弯曲有如长弓。 凝停片刻之后,武松骤然向前! 他递出左手长刀,猛然刺向李逵咽喉! 那速度,竟比飞电更快! 李逵见状大吼一声,双斧猛地向中间一合。 厚重的斧面如两面铁盾,“镗”的一声巨响,竟在胸前堪堪格住了武松致命的突刺。 铁面之下,武松阴狠一笑。 他忽然弃了左刀,身子猛虎般伏下。 武松右手长刀横扫,狠狠砍向李逵双腿! 这一刀来得刁钻而凶猛,加之李逵视线被双斧挡住,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混着一丝皮肉破开的闷响。 下一刻,鲜血如泉,在摇曳的火光下喷涌而出! 李逵双脚,竟被武松齐踝斩断! 鲜血溅入篝火堆,发出“呲呲”的轻响声,空气里随即腾起一阵的焦臭白烟。 一击得手,武松抽身速退! 李逵这时方才反应过来。 低头一看,脚下泥土早被鲜血染红。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将李逵淹没,他身子一歪,猛然向前栽倒。 他挣扎着跪起,喉咙里发出疯虎一般的怒吼,同时手中双斧绝望地胡乱劈砍。 但此刻李逵身前,哪里还有武松影子? 不知何时,武松已鬼魅般绕到黑旋风身后。 只听“唰唰”两声,长刀再次带起破风之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阵斩黑旋风(第2/2页) 武松连续两刀,齐肩切断了李逵双臂! 于是他手中那对大斧,也掉在了土里。 又一次血泉喷涌,又一次的惨烈嚎叫,惨烈的景象看得一众将领不禁连连摇头。 扈三娘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在马背上吐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单挑啊。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武松这小子,莫非真是修罗降世不成? 此情此景之下,让李逸也不知道如何评价。 没错,他是点名让武松出来单挑。 但他可没让武松在这儿削人棍啊。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基拉大和么? “这一次完事了,可得好好教育一番这家伙!”李逸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良久,黑旋风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他忽然不疼了。 “这是,要死了么?” 李逵咧嘴一笑。 他仰头,望向天空里闪烁着万千星河。 这一刻,黑旋风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江州,沂岭,梁山。 曹太公,黄文炳,韩伯龙。 一处处地点和一个个名字渐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最后出现的,却是宋江哥哥那张黑脸。 直到此刻,黑旋风李逵仍然记得当初江州牢城营中,宋江哥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是山东黑宋江。” 那一刻开始,自己便跟在宋江哥哥身后。 但凡他令旗所指,自己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此刻。 终于走不动了。 李逵在极短时间里回顾完了自己惨烈而又灿烂的一生。 他并没有什么感想。 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娘的,怎么就死了呢?” 李逵一身叹息。 下一刻,武松手起刀落,一刀便把李逵的头砍了下来。 果然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从始至终,李逵的双斧根本就没挨到过他的身上。 “扑通”一声,李逵身体栽倒在地上。 武松摘下面具,单手提着黑旋风的头来到了李逸面前。 “大人,幸不辱命!” 武松咧嘴一笑,把李逵脑袋丢在了李逸马前。 似乎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次干脆点,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李逸忍不住出言呵斥道。 这里除了林冲一人,便再没有一个梁山贼寇。 你在这里又砍又削的,是想吓唬谁? “武二晓得了。” 武松拱拱手,退回了李逸身后,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一时间,营地里居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还是林冲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人,你既斩了李逵,接下来便该轮到林某了吧?” 林冲看向李逸,正色道: “单挑还是群殴,我也能选吗?” 李逸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林教头莫要开玩笑,你堂堂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名动天下的英雄人物,本官又如何能如李逵那般待你?” “哦?大人此话何意?”林冲皱眉道。 “很简单,对你这么危险的人物,我们当然要一起上了!” 一言毕,只听李逸一声大吼: “所有人跟本官一起上,生擒了林冲这厮!” 一句说完,他居然跳下马来,空着双手向林冲猛扑过去! 第48章 乱拳打倒林师傅 第48章乱拳打倒林师傅 “李逸!” 扈三娘第一个惊呼出声。 此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直接叫出了李逸的名字。 你疯了不成? 对面那可是林冲,单枪匹马连续挑了栾廷玉和孙立的家伙! 你就这么空着手莽上去,不要命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自马背上一个纵越,也向林冲扑了过去。 此刻的李逸,已经杀到了林冲马头之前。 “这家伙要干什么!” 林冲一惊! 本能般提矛便刺! 丈八蛇矛快如飞电,一击便捅穿了李逸心窝! 然而奇怪的是,林冲手上却没有任何滞涩之感传来。 不对!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并未刺中李逸,而只是刺中了他的残影。 好快! 林冲心中大骇。 想不到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速度竟是如此的惊人! 这并不奇怪,李逸可是有真气的。 这世界,真气就是外挂! 若说纯粹的力量,他或许及不上秦明武松这样的天赋怪,但论起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他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那可是巅峰李寻欢,游龙生快剑连续刺击之下还能边闪便开嘲讽的人物。 林冲这仓促的一刺,又岂能伤的了他? 躲过长矛之后,李逸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冲身后的马背上。 “给我下去!” 李逸大吼一声,双臂紧紧保住林冲胳膊,拖着他一起滚下马来! 林冲一惊,长矛蓦地脱手。 只听一声闷响,二人一齐跌在了泥地里! 李逸根本不给林冲犹豫的时间,他抡起王八拳,雨点般就往林冲身上招呼。 出拳阴狠毒辣,招招直指要害! 这打法全然不似李寻欢。 倒像是陈鹤皋! 小李飞刀的脸,简直让他丢光了! 堂堂林教头哪里见过这疯狗一般打法,他勉力支应、很快落入了下风! 此时扈三娘也冲了过来,眼见二人缠斗,她一咬牙,也飞身加入了战团! “休要伤了大人!” “贼子,尔敢!” 这时围观的诸将方才反应了过来,随着几声怒吼响起,秦明武松祝氏三雄等等纷纷飞身赶到,一齐暴打林冲。 饶是林教头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匹敌这么多好汉联手。 不多时,他就被反剪了双手制住,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此时林教头左眼圈上一抹大大的乌青,身上也满都是脚印,看着很是凄惨。 直到此时他还有点懵。 原以为会有一场惨烈的厮杀,怎么稀里糊涂,自己就被暴揍一顿绑了起来? 这李逸,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冲觉得李逸不讲规矩,殊不知这正是李逸高明之处。 林冲远非李逵可比,他那一身本领乃是正儿八经军中上阵杀敌的功夫。 论起单打独斗,己方阵营中并没有一个能稳胜这家伙的。 要是大家一拥而上,林教头万一急眼了,给谁身上戳几个窟窿眼儿可咋整? 况且李逸也不想真伤他,对于他这一身本领,李逸可是馋得很。 毕竟他已经有了马下武松。 马上林冲又怎能少得了呢? 武松和李逵单挑的时候李逸就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无伤擒住这位豹子头。 想来想去,也就是刚刚那种无赖打法合适。 凭借自己身法上的优势、把林冲拖进徒手地面缠斗当中,己方将领们因为忌惮自己这个知州,帮忙的时候也必然不敢乱动刀兵。 计划相当的完美,执行也几近天衣无缝,就是林教头受了些皮外伤,然而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乱拳打倒林师傅(第2/2页) 唯一让李逸感到意外却是另一件事。 诸将当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扈三娘这个丫头。 并且她还下意识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妮子心中存着什么想法,李逸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办? 当然是就坡下驴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扈三娘的脑袋。 “三娘,干得不错!” 扈三娘红着脸低下头,并不敢多看李逸一眼。 如此亲密的互动,明显已经越过了上官和下属之间的界限。 周遭诸将个顶个的人精,又岂会看不明白? 但却根本无人敢说什么。 秦明直接抬头望天,武松则干脆整理起了衣甲。 其余人等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总之装起瞎来,这伙人一个赛一个厉害。 唯有一旁的祝彪气的牙痒痒。 李逸这厮对自己的未婚妻动手动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该死的,他想干什么? 尽管心中怨念无比,但祝彪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刻他只愿李逸早早打完了这仗,然后滚到郓州州城上任去! 撩完了扈三娘,李逸走道林冲身边,拱手正色道: “林教头,对不住了,非是李某狡黠,只是教头本领惊人,不用这等卑劣手法,怕是擒不住阁下!” 林冲抬眼看向李逸,微微摇头: “败军之将,岂敢埋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一句说完,李逸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个林冲,你说我都这么给你台阶下了,你还充什么大尾巴狼? 开口请降一下,大家皆大欢喜,不就完事了吗? 你已经对梁山做到了这个地步,够对得起那宋江了。 怎么着,你还真的想为他送死不成? 这家伙,真是轴的可以! 不过转念一想,李逸又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林冲,恐怕心中还记挂着先前他问的那个问题。 他李逸,到底怕不怕高俅! 这个问题只要自己一天不给林冲答案,那么就算抓住他无数次,他恐怕都不会低头。 而且不单是嘴上说说,李逸恐怕得拿出些实质性的证明,才能让林冲信服! “林教头,何必呢?你已被大人擒住,何苦还要愚忠于那伙草寇?” 呼延灼也来到了林冲身边,出言劝慰道。 林冲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的呼延灼,惨淡一笑: “谢呼延将军抬爱,但人各有志,林某、不降!” “林教头,你……” 呼延灼还要再劝,却被李逸抬手止住: “算了,呼延将军,这厮冥顽不灵,就让本官押解回城,上报朝廷给他定罪吧。” “是!” 呼延灼叹了口气,深深为林冲感到不值。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明何在?”李开口问道。 “末将在!请大人吩咐。”秦明朗声应道。 “你这便将贼人林冲先行押解回祝家庄去,待本官和梁山草寇事了,回头再来给他定罪!” “蛤?” 接到命令的秦明觉得有些奇怪。 这点小事,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干了,还用得着他? “难道说?” “明白了!” 秦明猛然点头 原来如此! “末将领命!”他一抱拳,慨然应允道。 看到秦明的反应,李逸顿时心中一喜。 这小子,脑子转得不慢嘛! 第49章 天下英雄 第49章天下英雄 吩咐完了秦明,李逸大手一挥,正色道: “诸将听令,上马继续追击贼寇,此番本官定要摘了那宋江狗头!” 诸人闻言纷纷上马,循着马蹄印继续追索宋江。 不多时,偌大一处营地里便只剩下李逸武松和秦明手下几个兵丁。 “你们几个,押解林冲这厮先行上路,本官和秦将军还有话说。” 李逸吩咐道。 “是!” 几个兵士押解着林冲去了,李逸则来到了秦明身边; “方才看出来了?” 他看着秦明,笑盈盈问道。 “我猜大人是要放了林教头,可对? 秦明亦笑道。 尽管武松就在身旁,但秦明讲话却毫不避讳。 这小子可是李逸绝对心腹,对他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聪明!” 李逸点了点头。 “那大人径直放了便是,何苦要多此一举?” “你这话说的就欠考虑,那呼延灼可是在一旁盯着,我就那么放了,岂不落得个私放朝廷钦犯的把柄在他手里?这罪名本官可担不起。” 好家伙,你担不起,所以让我放是吧? 秦明心中默默吐槽。 李逸看他那幅表情,第一时间就猜出了秦明心里的小九九。 这家伙,心思还挺多。 以后谁再说霹雳火秦明性格粗疏,他第一个不答应。 只听李逸正色道: “秦将军,我知你和林教头乃是挚友,不然也不会麻烦你这件事,记住、事情做得仔细些,尽量别让那几小兵看出破绽来。” “大人放心,秦某晓得。” 秦明点了点头。 “这是一百两,拿着。”一句说完,李逸又开始攒人品。 “大人,这……” “咋滴,不要?不要那我可收了?” 李逸嗔怪道。 “要,要,就是觉得老是让大人您破费,怪不好意思的。” 秦明晒笑着收好了交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秦将军,别忘了把那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林冲,另外再加一句,我李逸并不是口说无凭之人,早早晚晚,我会证明给他看的。” 顿了顿,李逸又补充了一句, “你跟林冲说,如果可能,叫他最好不要再回梁山了,本官不愿再在两军阵前见他。” “大人苦心,天地可鉴,秦某一定转达到。” 秦明一拱手,正色道。 “马屁拍完就滚吧。”李逸摇了摇头,直接踹了秦明一脚。 这家伙,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嘿嘿,大人路上小心!” 一句说完,秦明翻身上马,一溜烟去了。 “大人,你为何如此看重这林冲?”待秦明远去,武松疑惑道。 “咋滴,嫉妒了?” 李逸笑道。 “大人哪里的话,只是武二觉得,这家伙就算最终降了大人,怕也不是全心全意,大人你又是何必?” 武松一面说,一面摇了摇头。 “没看出来啊二郎,你看人很准嘛!” 李逸奇道。 确实就如武松所言,读过《水浒》的都知道,林冲这家伙,尽管性格有些窝囊,但内心当中,那可是清高得很。 终其一生,他都没有死心塌地的追随过任何人。 上梁山,他是被逼无奈。 杀王伦,他是义气所激。 宋江让他打祝家庄他就来,晁盖带他讨曾头市他便去,他能把后者推上梁山头把交椅,也能对前者唯命是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天下英雄(第2/2页) 但你说他打心眼里服了晁盖宋江?那可真就未必。 林冲的一生就像一个本领高强的提线木偶被牵着四处走。 没人关心他。 他也不需要。 鲁智深或许算是半个,但对这个曾在野猪林里舍命救他的兄弟,林冲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在乎。 很可能在他知道林娘子和岳父张教头死讯那一天开始,真正的那个豹子头就已经死了。 剩下那个他,就只是个被自己一身本领束缚住的傀儡骷髅。 就那么潦草地活着而已。 但偏偏又还轴的不行。 真要把人气个半死。 此种人物,李逸当然不奢望他能和他如武松一般推心置腹地相处。 他所看重的,乃是此人一身了的本事! 既然来到这世间,若仅仅把目光聚集在区区梁山,那李逸的格局便小了。 这一世,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远比上一世要精彩得多! 现在是政和六年,如果李逸没有记错,辽东的白山黑水里,完颜阿骨打已经聚集起了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 不久他们就将饿虎般地从那片土地里杀出,以风雷之势席卷整个天下。 而西北边陲的宋夏前线,二十出头的韩世忠还在老种经略麾下和对面的嵬名察哥掰手腕。 岳飞才十三四岁,尚未闯出什么名气。 耶律大石应该三十多了。 刘光世和张俊也在各自积攒军功履历。 区区十一年后,所有这些人便将在靖康之变里正式登上舞台,演绎属于各自的精彩故事。 而那个时候,李逸本人也才三十六岁而已。 与这份即将到来的壮阔相比,区区水泊梁山,区区宋江晁盖,李逸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最需要的便是力量! 武松、林冲、秦明、呼延灼…… 这一个个名字原本并不存于真实的历史当中。 但现在这些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明白无误地在李逸面前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武力。 若将这些人齐齐聚拢在自己身边,是否便能对抗那股滚滚袭来的汹涌洪流,从而改变历史? 李逸是真的很想看看。 所以他要尽一切可能,尽快将这些闪烁着的名字和自己联系起来。 当然了,过程里像潘金莲扈三娘这样意外收获他也并不会拒绝。 男人嘛,对吧? 归根结底,李逸根本就不在乎林冲是怎么想的。 只要他能提起手中丈八蛇矛替自己上阵杀敌,那就足够了。 毕竟这世界,猛将那是真的有用! “二郎啊,林教头他和你可不一样。” 李逸看向武松,笑着说道。 “哦?” “这么说吧,本官的确是醉心于他一身本领,不过就算将来他归顺了本官、与我等一道踏上和金人的战场,我也绝不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也不单是林教头,秦将军、呼延将军、三娘他们也是一样。” “也就是对你,我才能放心。” 李逸真挚地说道。 本来以为这么一番说辞下来武松多少得有点受宠若惊、愿为大人效死的感慨。 不料武二郎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 只见他疑惑地摇了摇头,张口问道: “大人,什么是金人?金子做的人么?” 一句说完,李逸满脸黑线。 好家伙,你这抓重点能力也太菜了吧? 也就是现在你能跟我混个体制内。 搁九百年以后,你能考上公务员才怪! 你算什么山东人啊! 第50章 霹雳火夜释豹子头 第50章霹雳火夜释豹子头 不过转念一想,李逸也明白了过来。 武松不知道“金人”这个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自打当年澶渊之盟,宋辽在北部边境上已经维持了一百多年的大体和平,除了“庆历增币”等少数时间,双方基本没有过大的冲突。 提起北边,大多数的老百姓就只知道一个辽国。 白山黑水里那无比生猛的金国,名声还不甚响亮。 眼下政和六年,完颜阿骨打建国刚刚一载,大部分宋人百姓根本就不晓得。 甚至一些宋廷官方文件中提起他们,也仍然都还称为“女真”。 如果现在你告诉一个宋朝百姓说十一年后有群不知道名字的野蛮人会一路南下打到开封府, 甚至把当今天子和他儿子都抓了回去。 那你多半会被当成一个神经病。 哪有那么厉害的蛮子? 徽宗朝前期对外战争,那可是一路凯歌高奏的! 河湟开边打直接打出了一个陇右都护府,唃厮啰差点都被干亡国了。 延安府那边,老种经略相公他们家三代人也是一路按着西夏的头在揍。 就去年,官家还因为骨龙城大捷大赦天下。 现在你说十年之后大宋就要亡国了? 你去大街上喊喊看,看有没有搭理你。 然而真实的历史偏偏就是这么吊诡。 靖康年一到,北宋还真就突然死亡了! 哭都没地儿哭去。 “呃,那个,金人是北边山里的蛮子,打仗很厉害,日后我大宋的心腹大患就是他们。” 李逸想了想,开口解释道。 “这武二却不知道,北边不是大辽么?” 武松又挠了挠头。 “嗯,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反正二郎你记住,日后见了金人你就玩命地砍,砍死的金人越多,大宋就越安全。” “明白了,见到金人武二就开无双,对吧?” 武松憨憨一笑。 李逸闻言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不会抓重点,新词儿倒偏偏学得快! …… 夜路上,秦明等人打着火把,监押着林冲一路向前,不觉已走了一个多时辰。 到得一处林间,秦明忽然驻马,对那几个士兵命令道: “你们去周围捡点柴禾来,我们生堆火,歇歇再走。” “歇歇?” 士兵们闻言一愣。 此地距离祝家庄已然不太遥远,顶多一个时辰就能到,你不一口气赶回去,歇个什么劲? “大人,咱赶赶就到了,我等也不累啊。”一名士兵说道。 “叫你等生火就生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秦明瞪着眼睛训斥道。 一名士兵还欲争辩,早被同伴拉开。 “大人少待,我等这就去拾柴。” 一句说完,他便拉着同伴走远了。 “不早早赶回去,没事忽然生个什么火,有病吧。”先前被训斥的那名士兵边捡柴边骂。 “你个没眼力见的货,秦将军哪里是要歇?他是要支开我等,单独找个机会和那林冲说话罢了!”机敏的同伴笑着摇头道。 “说话?” “不错,那林冲和秦将军在梁山军中可是旧识,秦将军八成是想再劝劝,不想林冲在牢里受苦。” “劝降就劝降呗,还用得着支开我等?” “所以说你没眼力见,人家大人物说话涉及到家人身世啥的,能让你个大头兵听去了?” “这倒是!” “所以咱多磨蹭一会儿,秦将军的万一真说动了林冲,却不是天大的好事?你是不知道这豹子头有多厉害!” “咋的?他还三头六臂不成?” “二十合不到,接连挑了栾教师和他师弟孙立,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我去,如此牛逼吗?” “那可不,白日里我在阵前亲眼看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霹雳火夜释豹子头(第2/2页) “……” 几个士兵一路传着八卦,慢慢走远了。 秦明下马,来到林冲身边。 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自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林冲一惊。 正待说话,秦明早刷刷两下,割断了捆着他的绳子。 “林兄,你走吧。”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兄?你这是?” 林冲揉着酸痛的手腕,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着,忽然就把自己放了? 秦明见状一笑: “放心,私放朝廷钦犯,秦某还没有那个胆子,这都是李大人的意思。” “他让你放我?” “不错!” “为什么?” “惜才呗,还能为什么?大人本就有心相释,但你既不降,当着呼延灼的面,倒也不好直接把你给放了,不得已,大人才命秦某演了这一场好戏。” 瞥了林冲一眼,秦明摇了摇头: “林兄,不是秦某说你,你这人,实在是别扭的很!一点也不洒脱。” 林冲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何不是呢?” “谢过秦兄了!”林冲郑重道。 “无妨,待会儿我就说是你自己跑了。” 秦明摆了摆手。 某种意义上,李逸能把这种隐秘事情交给他,那便说明对他已经足够信任。 更何况他还拿了一百两银子呢! 怎么都不亏。 “林兄,之前你的那个问题,秦某归正的那夜便已问过大人了,你可知大人他是怎么说的吗?” 秦明看着林冲,目光炯炯。 “如何说的?”林冲奇道。 “大人并不怕高俅那厮,不仅如此,大人还说有朝一日定让高俅那厮脱了官服,好好体会下这世间炎凉,人心险恶。” 林冲闻言,满眼不信。 “秦兄,你莫不是诓我?” “我秦明岂是那样的人?大人后面可是还有句话。” “什么话?” “一个踢球出身、胸无点墨的草包佞人,也配当太尉?我呸!” 秦明把当日李逸的话学得惟妙惟肖,并且一个字都不差。 不得不承认,他这记性倒真是不错。 他一句说完,林冲却是一愣。 半晌,他摇头发出一阵苦笑。 心里一直郁结的某处忽然间就这么开解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 林冲看着秦明,由衷说道: “李大人果然非池中物,秦兄你能跟随此等人物,将来必能大展抱负!” “你就别夸我了”秦明摇摇头:“大人还让我告诉你,他并不只是是嘴上说说,终有一日,他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林冲便是肝脑涂地,也要为李大人效死,秦兄,告辞了!” 一句说完,林冲直接跨上了马背,他一扯缰绳,便要策马离开。 “林教头,你不会还要回梁山吧?”秦明狐疑道。 “回个屁,这回出来,我算是受够了,宋江那厮实在太过无耻,留在梁山,早晚被他拖累死。” “那你要去哪里?” “天下偌大,难道没有我林冲容身之地?秦兄,山高水长,你我江湖再见!” 一句说完,林冲一夹马腹,身形消失在夜色当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明忽然觉这家伙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你说你走就走吧,还他么骑跑了我的马!真是坑货!” 霹雳火暗骂了一句。 但内心深处,他却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不过接下来,他就该出出血了。 谁让自己拿了银子呢? 秦明叹了口气,拿起那把匕首, 只见他一咬牙,右手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胸膛! 第51章 有贼夜奔 第51章有贼夜奔 一刻钟之后,那几个小兵捡够了柴火回来,却发现秦明倚靠着一颗大树坐着,正在虚弱地喘气。 他的胸前,一条伤口自上而下连通了胸腹。 伤口之上,正有汩汩鲜血渗出! “秦将军,您没事吧?” 几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秦明搀了起来。 “不碍事,但却让林冲那厮跑了” “什么? ”士兵们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都怪我,多嘴又劝他投降,没想到这厮假意答应,刚一给他割开绳子,他夺过刀就给我来了这一下,还把马抢跑了!” 一句说完,秦明装作及其愤怒的样子,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他演得极其逼真,再加上胸前那条可怕的伤口,几个士兵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为了演这场戏,他可是下足了本钱。 不过秦明手上可是有数的,那伤口虽然看着可怕,却只是浅浅地伤了皮肉,只需将息几日,便能痊愈无碍了。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追吗?”士兵忧心忡忡地问道。 “追,拿什么追,我都受了伤,你们几个上去,不是送死?”秦明佯怒。 “那就让他这么跑了?” “不然呢?不过你等放心,这和你们一点关系没有,全是本将粗心大意,日后我见了大人,自会向他说明。” 秦明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个士兵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帮秦明包扎了伤口,便搀扶着他往祝家庄方向去了。 …… 舒朗月色之下,宋江骑着马,没命地向梁山方向奔逃! 他不敢停, 因为停下就会思考。 一思考,李逵那张憨笑着的黑脸就会在他眼前浮现出来。 宋江不知道为什么的李逵今晚会主动留下来断后。 这家伙虽然外表武大三粗,但心里却一点也不糊涂。 那种惊险的局面,林教头都未必能撑多久,李逵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草莽,又哪里来的勇气留下? 甚至他面临的局面,要远比林冲危险得多! 豹子头上山之前毕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对面秦明更是他的挚友。 只要不被当场斩杀,他八成能够活下来。 而只要林冲愿意投降,李逸算他个阵前反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李逵有什么? 他留下来,那是死定了啊! 这李逵能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啊? 宋江反复的问自己。 不觉间,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眼眶。 “哥哥,宋江哥哥!” 此时远方夜色当中,忽然有一个光点高喊着向宋江疾速的靠近。 宋江骑马奔驰的速度已经很快,但那个光点的速度去却比他还要快的多。 几个呼吸之后,那光点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了宋江眼前。 原来是打着火把的神行太保戴宗。 此时他双腿之上各拴着两个黄色的符文甲马,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复杂线条。 正是靠着这玩意,戴宗才能作起神行法,一夜跑出五六百里地去。 之前吴用派他先行赶回梁山报信,知会晁盖安排船只接应众人。 见到戴宗忽然出现,宋江也勒住了马。 “哥哥,可找到你们了!” 戴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累得够呛。 “戴院长,事情可办妥了么?” 宋江身后,吴用也骑着马赶了上来。 “军师放心,目下晁天王差三阮李俊他们在苇子荡安排下了二百多条快船,只待我等一到,放了号箭,就能接应众兄弟上山!” “太好了!戴院长辛苦。”吴用闻言一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有贼夜奔(第2/2页)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在了地上。 此时幸存的众头领亦先后赶了上来,戴宗看了半天,却发现少了两个人。 “怎么不见了我铁牛兄弟,还有林教头呢?他们在哪里?” 戴宗疑惑道。 他和李逵之前都是江州牢城营出来的,彼此关系不错。 甚至李逵和宋江相识,还是戴宗介绍的。 他一句说完,众头领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神行太保等聪明的人物,如何还看不明白。 “莫非我铁牛兄弟……” 一句还未完全出口,他眼里也带上了泪花。 吴用清了清嗓子,正要出言宽慰,身后浓沉的夜色里,先前那催命的号角声忽然再度响起。 这是连环马骑士们彼此联络特殊方式,每一种号音都有不同意义。 只要一个连环马骑士发现了敌人踪影,便会立刻用号音招揽同伴。 没想到,那群铁兽般的骑兵,这么快就再次追了上来! 一声号音响过之后,四面八方原野当中,立刻响起无数的号音回应,听在此刻的梁山众头领耳中,便仿佛无常在索命! 众人大惊失色。 这群家伙,怎么来的竟如此之快? 能发出这样的感慨,也算是梁山军见识浅薄了,连环马骑士坐下骏马,每一匹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神骏! 驮着重甲长枪还有那些沉重铁链,这些马儿尚能在沙场上反复冲杀数个回合,现在卸了甲来追他们,速度耐力都上了大大一个台阶。 即使宋江玩命的逃,也并没有和这群骑士拉开多远的距离, 果然他刚一停歇,立刻便被撵上! 此时唯一不惜一切代价赶到水泊边上了船,梁山众人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哥哥快走!” 花荣一声惊呼,狠狠一鞭抽在宋江马屁股上。 骏马吃痛一声嘶吼,再次拼命奔逃起来! 身后众头领紧紧跟上。 这一跑,又是一个多时辰。 终于,在远天里露出第一抹鱼肚白时候,宋江眼前出现了一方浩荡无际的水泊。 烟波浩渺,飞鸟翔集,丛丛芦苇舒朗点缀,内蕴勃勃生机! 水泊梁山,到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湿润的空气,宋江觉的有点想哭。 过往里他一直觉的这八百里水泊梁山不过是处鄙陋乡野,甚至都及不上他当押司的郓城县繁华热闹。 若非造化弄人,哪个愿意在此落草? 但此时此刻,宋江却觉得这水泊梁山是那么的亲切安全。 到了这里,他就到家了。 宋江滚鞍下马,一下子扑倒在水边。 胡乱洗了几把脸之后,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宋江扭头望向身后的花荣。 “花荣,快,放号箭。” 此刻晁盖预先备下的二百多艘快船就藏在无边无极的芦苇荡中,只要花荣的号箭响过,他们就能冲出来接引宋江等人上山。 花荣引弓,摸出一把形制特殊的响箭,抬手便射。 羽箭破空,带起雕鸣一般的啸响,消失在了绵密的芦苇荡里。 宋江长舒一口,正待少歇,却见身边花荣神色一紧。 “哥哥,不好,快看!” 顺着花荣手指方向,宋江抬眼望去,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排骑兵。 当中一人骏马轻裘,手持一杆长枪。 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但他脸上笑容,却让宋江如坠冰窟。 正是李逸。 只听他轻蔑一笑,朗声道: “贼寇宋江,看你这下往哪儿跑!” 第52章 折箭为誓 第52章折箭为誓 李逸都出现了,一众将领自然也不会缺席。 他左手边,是呼延灼和韩、彭二将。 右手边,扈三娘和祝氏三雄目光冷峻。 武松持刀站在李逸马前。 不知何时,他已经戴上了那张青鬼铁面。 众将身后,连环马骑士和祝家庄精锐列阵齐整。 只待李逸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策马上前。 彻底将这群梁山贼寇歼灭在水边! “莫非是天要亡了宋江!” 宋江绝望地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一发狠,居然重新上马。 只听“噌”的一声,宋江手中长刀出鞘: “列位弟兄随我接战,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我擦?” 李逸闻言,不禁一愣。 眼前所见和记忆之中的某个场景如此相似,连主人公背水一战的窘迫的都别无二致。 这宋江,搁这儿cos起皇叔来了? 宋江这毅然决然的话语立刻激起了梁山贼寇胸中仅存的血勇,他们纷纷翻身上马,抽出武器冲着李逸等人疯狂吼叫。 “哼,困兽之斗!” 呼延灼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朗声请战: “大人,下令吧,只需一个冲锋,呼延灼便能将这伙儿贼人尽数碾死!” 李逸闻言,心中登时一乐。 “好你个呼延灼,脑子很好使嘛!” 宋江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呼延灼只要骑着马碾压过去,便能攫取歼灭梁山贼首的天大功劳! 不过这种事李逸是不会在乎的,宋江死在谁手里并不重要。 死了就行! “如此,那便劳烦呼延将军了。” “大人少待,看我破敌,韩涛,吹号冲锋!” 呼延灼一声令下,韩涛取出号角正待吹响,李逸却忽然眉头一皱。 “且慢!” “大人,怎么了?” 呼延灼一奇。 “你看那里!” 李逸伸手一指。 呼延灼眯眼一瞧,却发现水泊芦苇荡里当,无数小船正密密麻麻地涌出! 梁山水军,到了! “宋江哥哥莫慌!阮小七来救你了!” “混江龙李俊在此,哪个敢在我水泊放肆!” “兀那祝家庄贼人,认得张顺爷爷么!” …… 一声声豪壮呼号响起,一众梁山水军统领驾着飞舟,向岸边飞速靠近。 船只尚未靠岸,阮小二已经挥动令旗,二百多条船上的梁山军立刻张弓搭箭,向岸边抛射出了一轮箭雨! 长箭破空,力道控制得相当精准,虽然没够着李逸他们,却也同样没伤了宋江。 箭矢钉在中间泥地上,将两群人分隔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 宋江仰天大笑。 只要阮小二他们再慢一点,恐怕就要给他收尸了。 却没想到最后时刻忽然峰回路转。 “看来我宋江,命不该绝!” 不多时,小船纷纷靠岸,阮小二等人的纷纷接引宋江上船,更有一众大小喽啰举着弓箭,戒备指向李逸等人。 只要他们胆敢充冲锋向前,立刻便会被射成筛子! “大人,这!” 呼延灼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眼见大功即将到手,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算了,这厮也是命大!” 李逸摇了摇头。 此刻他内心当中,怕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失望,然而作为首领,纵使心中纵有千般无奈,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下一刻,李逸翻身下马,缓步向前走去。 “大人小心!” 武松一惊,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用身子掩住了李逸。 再前进几步,可就到了梁山军弓箭射程之内! 就算你飞刀再厉害,人家一轮飞箭攒射过来,你能挡住几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折箭为誓(第2/2页) 你不要命了? “无妨,二郎,你且让开。” 李逸摆了摆手。 “可是大人?” “没事的,放心吧,我只是想和宋江说几句话,他们要是真放箭射我,我就跑。” 李逸哈哈一笑。 经他这么一说,武松却反应了过来。 对啊,大人身法那么快,恐怕看到贼人引弓的刹那,他就能退出几丈远去。 我搁这儿瞎操心个什么劲。 武松摇摇头,默默地退回了李逸身后。 李逸前进到的斜插在地上箭矢处,随手拔起一根,握在了手里。 “宋江!” 他大声道。 这一句呼喊可是用上了真气,虽然效果比起祝家庄城楼上大喇叭稍逊,但却是仍然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刻宋江已然上船,听到李逸叫他名字,他回头看了过来。 “哥哥,此人便是那郓州知州?” 身旁的阮小七奇道。 前日里戴宗回来报信的时候,把这李逸吹得是神乎其神,阮小七本以为他是个粗豪汉子,现在当面一看,却发现不过是个文弱俊秀的年轻人。 就是这嗓门也忒大了些,隔着这么老远,刚刚宋江二字阮小七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正是此人。” 宋江点了点头。 “如此托大上前,也是个憨货,看小七射他一箭!给哥哥出气!” 一言毕,阮小七张弓搭箭就要射出。 一旁的花荣却默默伸手、按下了阮小七手中的弓。 “阮头领,没用的。”他摇了摇头。 “花将军何意?” “看到花某脸上这条疤了么?”花荣苦笑道:“就是射他一箭换来的,而且我那一箭,比你现在距离近多了!” “如此厉害么?我倒是小觑了此人。” 阮小七咋舌,默默将手中长弓放下。 花荣神箭将军的威名梁山谁人不知? 他都做不到的事,自己这点微末伎俩,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此刻阮小七眼里,李逸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神秘起来。 宋江负手站在船上,望向李逸。 他既然叫住了自己,想来是有话说。 李逸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右手平端起那支箭,举到自己身前。 下一刻,李逸手上加力,单手把箭矢拧成了两截! 然后他微微一笑,冲着宋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折箭为誓! 宋江见状大惊。 李逸的一番动作,意思再也直白不过。 他和宋江,不死不休!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看得两边人马齐齐吃惊。 经过先前数场大战,大家对这个年轻知州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言出必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宋江这一次算是逃过去了。 但下次呢? 此刻始,这水泊梁山,多了一个可怕劲敌! 此时此刻,参与祝家庄战事的梁山众头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次李逸积蓄力量、现身水泊之时, 恐怕便是自己一众人等的死期! 宋江心中亦腾起了惊天巨浪,但脸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他冲着李逸振袖拱手,算是做出了回答。 他也很想学着李逸的样子折一根箭作为回应。 但他不敢。 首先他单手折不断。 其次要是真惹恼了这家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吃瘪就吃瘪吧,活着就行。 当下的第一要务已经不是李逸,而是山寨里的天王晁盖。 这一场惊天败仗,总要有个说法的。 “晁天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呢?” 宋江心中低语道。 第53章 我已婚配,正妻很豪 第53章我已婚配,正妻很豪 梁山大军渐次退去,似慢实快。 不多时,二百多条快船便被绵密的苇子荡吞噬,再无丁点踪迹。 李逸一言不发,就那么站静静地站在岸边,目送着梁山水军远去。 直到最后一艘快船消失在岸边,他才仰起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的,就差一点点!”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在祝家庄和梁山大军遭遇以来,宋江已经很多次濒临绝境。 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总有一种神秘力量能让他绝处逢生,化凶为吉。 似乎冥冥中有些东西,在庇佑着这位梁山二当家一般。 “大人,我们接下来撤退吗……?” 扈三娘小心翼翼的来到李逸身边,张口问道。 眼下秦明李应栾廷玉等大将都不在,她便是祝家庄的这边一系人马的统领。 眼下梁山军已经逃了,自己这边又没有船只,根本就没办法追击。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贸然追进这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里去。 况且最后这场大战里,祝家庄一方斩获颇丰,正常来说,便该收兵回营了。 不料李逸却摇了摇头,只听他吩咐道: “你们先撤吧,本官想在这里待几天。” “待几天?” 扈三娘不解。 “对,我要给这宋江、给这水泊梁山,留下点东西。” 李逸说完,神秘一笑。 虽然不解,但扈三娘却并不敢质疑李逸的命令,她反身和祝彪吩咐了几句。 祝彪满脸不情愿地带着队伍离开之后,扈三娘本人又跑了回来。 “三娘,你怎么不走?”李逸奇道。 “此地危险,三娘留下来,保护大人!”扈三娘说罢,俏脸微微一红。 她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拙劣。 有武松在,李逸还用得着她来保护? 真有什么事情,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胡闹,本官岂用……” 李逸眉头一皱,正欲训斥, 但看到扈三娘微红的脸,他却蓦地止住了话头。 “这妮子!” 李逸微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此刻扈三娘心中想法,他已猜了个八八九九。 “也好,那三娘你就留下来保护本官吧。” 一旁的武松听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人你可…… 真不要脸啊! 此时呼延灼三人亦上前见礼,李逸吩咐他们带着连环马先行赶回祝家庄,自己稍后再回庄中和他们汇合。 呼延灼领命离开之后,刚刚还用拥挤喧嚣的这处旷野,便只剩下了李逸三人。 “呃,二郎,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子之类的,顺便找点吃的,一个时辰之后,我们还在此处相见。” 李逸看向武松,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人,一个时辰够吗?” 武松面无表情地答道。 听到他如此说,扈三娘直接羞得低下了头。 “聒噪!” 李逸抬腿,便欲踹武松一脚,但却被武二郎轻巧闪过。 打虎英雄看了一眼扈三娘,又看了一眼李逸,接着带着一幅懂的都懂的神情,施施然去了。 “好了,二郎走了,三娘,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李逸负手,带着狡黠的笑容看向扈三娘。 一丈青头比之前更低了些,脸红的仿佛此刻天边的霞。 “怎么的,莫非本官会错了意,你不想和本官独处?” “不是,大人……我……” 扈三娘一急。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望向李逸。 知州大人仍旧那么浅浅笑着。 那双淡色的瞳,仿佛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心绪。 “你怎么了?不舒服?” 李逸故作惊奇。 ‘我没有……’ 扈三娘话音未落, 身子忽然一晃。 “唔……” 惊呼中,李逸一把便将她拉进了怀里。 饶是一丈青勇武过人,此刻却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惊惶间她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我已婚配,正妻很豪(第2/2页) 正欲说话,却早被李逸霸道地封住了唇。 这一吻,天地俱寂。 扈三娘忘了一切,耳边只剩下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良久,二人终于分开。 扈三娘脸颊烫得吓人。 她低着头,把脸深埋在李逸胸口,根本不敢抬眼看人。 此刻时值北宋,虽比不上盛唐,但社会风气较之后来南宋及明、清等朝代,也要开放很多。 毕竟之后那一系列男女之大妨、存天理灭人欲、贞妇守节等等糟粕思想的开山祖师朱熹都尚未出生呢。 北宋时,妇女地位并不低,不仅拥有独立的财产权,甚至想离婚之时,也有“和离”和“义绝”两条路可以走。 这大体相当于后来的“协议离婚”和“强制离婚”。 范仲淹、王安石等等高官大儒,都曾支持或安排家族中妇女改嫁。 虽然亦有程颐等保守派儒者,但其思想却并非主流。 然而即使如此,像李逸这样上来就啃的,却还是没有。 扈三娘今年刚刚21岁,往日里连男子的手都被没牵过,哪里见过此等阵势?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李逸也没有说话。 他拥着怀中佳人。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扈三娘和潘金莲可不一样,她是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女子,自己就这么莽了上去,若是负不了责,你让人家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李逸忽然觉得胸口微微潮润。 低头一看他才发现,不知何时,扈三娘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自己的胸膛。 “三娘,你……” 李逸忽然后悔起来。 他尝试着推开扈三娘说些什么,无奈对方双臂却紧紧环着自己身子,根本就推不动。 “大人,您已婚配,对么?” 良久,怀中佳人忽然轻声问道。 “没错。” 李逸叹了口气,认真答道。 “我听武护卫说,您是蔡太师的孙女婿?您和夫人,是如何相识的?” “哪里谈得上相识。”李逸苦笑一声,继续道:“当年我中了探花,琼林赐宴上写了篇对策很合官家心思,蔡太师看到了,当场就点我做了孙女婿,大婚当夜,我才第一次见夫人的面。” 李逸说的乃是实情,彼时他不过是个刚刚中举的学子,得蔡京那样的人物青眼招为了女婿,根本容不得他分毫的推却。 从头到尾,他和夫人也就相处了月余时光,之后便被外派到阳谷做知县了。 “那姐姐叫什么名字,美么?” 扈三娘此刻终于抬起了头,她眼角尚挂着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 李逸伸手,从她眼角拭去了一颗泪珠。 “她叫蔡文茵,很美。” 李逸说得不错,蔡文茵乃是蔡京四子蔡绦幼女,今年二十二,大扈三娘一岁。 蔡文茵自由饱读诗书,出落的也是楚楚动人,成年之后,上门求亲的人便从未断过。 更兼她母族吴越钱氏,乃是忠懿王钱俶的直系后裔,虽然徽宗朝时候已远离政治核心,但却仍是江南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似李逸这样的寻常人家出身的举子,能够娶到蔡文茵,可说是天大的造化。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上也被牢牢地打上了蔡京一系的标记。 李逸毫无保留地向扈三娘说出了自己和妻子的过往,这时候的他倒是十分坦诚,没有遗落任何一个细节。 听完之后,扈三娘叹了口气,再次把脸埋入了李逸胸膛。 “果然只有蔡姐姐那样的人物,才能和大人相配。” 与蔡文茵那等显赫家世相比,扈三娘这种乡野豪强的出身,却是有些卑微了。 虽然如此,她却也没什么失落的感觉。 李逸若不出色,蔡文茵又岂能看得上? 沉默片刻,扈三娘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李逸: “大人,三娘愿意做小!” 第54章 叫我夫君 第54章叫我夫君 “蛤?” 李逸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想不到扈三娘,居然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有宋一代,男人可以有很多侧室,甚至侧室之外,外室填房之类的女子也可偷偷豢养。 比如宋江,还未婚配,便养了个阎婆惜。 但无论外面有多少女人,家中正妻,却永远只能有一个。 正妻乃是家中独一无二的女主人,需经过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能纳入门嫱。 正妻的家庭地位天然便高于所有的其他任何女人,正妻子女称嫡,拥有男主财产的继承权。 至于李逸妻子蔡文茵,地位就更加尊崇,即使此刻的他已然身为郓州知州,家中地位也仍然及不上妻子。 无论想干什么,都得蔡文茵点过头才行。 这一点,扈三娘必然是知晓的。 如果她像婚约那样嫁给祝彪,必然是祝氏毫无疑义的正妻。 而如果以外室的身份留在李逸身边,便意味着她放弃了成为正妻的一切权利与尊严,自己将自己的身份降了一等。 而且成与不成,还需要蔡文茵点头。 他李逸何德何能,居然值得扈三娘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没准备,你说你撩人家干啥? 该死的! 李逸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扈三娘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莫非他不愿意?” 扈三娘心中一凛,忽然觉得无限委屈。 自己做了这么大牺牲,他仍然不愿意么? 既然不愿意,你直说便好,为何还要和我独处,还要抱我,还要轻薄于我? 一瞬间,扈三娘眼中便溢满了泪花。 不料李逸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楞在了当场。 “三娘,你可信李逸?” “可信你?什么意思。” “你若信,便听我一句话,我李逸一生行事,不负任何人……” 李逸一句说完,远在花雨庵中的潘金莲忽然打了个大大喷嚏。 “奇怪,谁人在背后说我?” 潘金莲摇头轻叹, 知县大人快两个月没来了,也不知他在忙着些什么。 …… 这边潘金莲正自感慨,那边李逸接着说道: “三娘你若信我,就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便是我妻子,日后我还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你进门。” “大人要……娶我做正妻?” 扈三娘一愣,忽然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然而转念一想,她却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蔡姐姐,怎么办? 难不成大人要休了她。 怎么可能! 那可是当朝太师嫡亲孙女,如今李逸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拜他所赐,他能为了自己,不惜得罪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岳丈?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 大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还想娶两个妻子不成? 《宋刑统》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一夫一妇乃不刊之制。 “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 那是要被流放的! 迷茫中,只听李逸继续道: “三娘,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可笑,但不管你信不信,未来你都会是我妻子,文茵那边我自会和她解释清楚,太师那边也一样。” “那大人,你就不怕律法?” 半晌,扈三娘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倒让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怪不得扈三娘。 她终归只是个年轻的姑娘,虽然一身武艺了得,但脑子里却始终被一些枷锁束缚着。 那些枷锁有时候叫做礼教,有时候叫做律条,有时候又叫做见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叫我夫君(第2/2页) 不过李逸可就不一样了。 类似的事情,他上一世便干过了。 林诗音,孙小红,惊鸿仙子杨艳,最后这些女人可是都被他霸气地留在了身边。 她们当中,可并没有什么正妻和侧室的区别。 这一世,李逸决定如法炮制! 至于律法什么的就更加不必担心了,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这世间便没有任何处理律法能够约束他。 律法上还写着造反诛九族呢,不也没挡着安禄山黄巢这些人吗? 这一世,李逸从来就没想过循规蹈矩的活着! 只听他哈哈一笑,继续道: “现在的我当然怕,但将来必有一日,我李逸将不惧任何律法,那时,想来我也已不怕才蔡太师了,甚至……” “甚至?”扈三娘不解。 “甚至是官家,我也不怕!”李逸正色道。 这一句话可把扈三娘吓的不轻。 大人胆子可真大,连官家都不怕。 他想干什么? 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扈三娘顿时浮想联翩。 此时李逸的声音再度传来; “三娘你若信我,便留下,只要给我时间,刚才我说的那些,便一件件做给你看,实现之前,我亦绝不像方才那般轻薄于你。若不信的话……” 顿了顿,李逸继续: “那今日一切,便当没有发生,左右这里无人,方才一吻,也不至坏了你的名声。” 一句说完,李逸按住扈三娘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二十一岁的扈三娘明媚皓齿,正是一个女孩一生里最灿烂的年纪。 再加上原著当中他那凄惨的身世和结局,李逸只觉她分外可怜。 这样的姑娘,难道可以辜负么? 周围很静。 静到能听到微风撩起发丝的声音。 也能听到扈三娘胸膛里忐忑的心跳。 良久,扈三娘忽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逸心里忽然一空。 然而正当她以为扈三娘要拒绝自己时候。 明艳的姑娘却学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她环住李逸脖子,垫脚。 轻轻地吻住了李逸的唇。 万籁俱寂,一切虫鸣鸟叫尽皆消散。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热络而孤寂的灵魂。 李逸怀里,红着脸的扈三娘吐气如兰: “三娘信,天涯海角,我亦追随大人,还有……” “还有?” “还有大人亦不必自苦,三娘既信大人,此生便是大人的人,奴身子自在此处,大人想要,随时取了便是。” 扈三娘声如蚊讷,说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句话。 李逸听得心头一荡,差点真的就地正法了扈三娘。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之后,他轻抚着扈三娘秀发,柔声道: “傻子,你让我怎么舍得。” “大人!” 扈三娘流下两行泪水,将李逸拥得更紧。 “还叫大人?” 李逸故意逗她。 “李……李郎。” “李郎也不行。” “逸” “三娘,你就是这么信我的么?” “夫、夫君。” 扈三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好意把这个词讲出口的。 一句说完之后,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哈!” 李逸爽朗大笑。 佳人归心,此刻他豪气万丈,之前那些郁闷,统统一扫而空。 “我李逸,此生定不负你!” 他心中暗暗发誓。 第55章 介绍下,这是我老婆扈三娘 第55章介绍下,这是我老婆扈三娘 武松带着一大堆吃食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扈三娘已经睡着了。 李逸慵懒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后方。 他膝头,扈三娘呼吸匀称,正睡得香甜。 这几日和梁山军激战连场,她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再加上刚才和李逸一番互诉衷肠,也是颇为耗费精力。 本来二人只是坐在地上相拥着聊天,但聊着聊着扈三娘便犯起困来,于是便在李逸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爱人怀中,了却了所有心事的一丈青放下了所有戒备。 这一睡,直接便是大半个时辰。 “大人,可要用些酒饭?” 武松咳嗽一声,打破了二人的甜蜜与温馨。 扈三娘闻声睁眼,见铁塔一样的武松站在身旁,瞬间便羞红了脸颊。 她连忙起身,想打个招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场面甚是尴尬。 李逸白了武松一眼,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二郎啊,你就不能小声点?” 他没好气的说道。 武松嘿嘿一笑,正色道: “大人,您和扈将军,可……完事了么?” 话一出口,扈三娘满脸黑线。 这小子,故意的吧?! “别胡说,我们之间清白的很,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逸边说便瞪了武松一眼。 一句说完,扈三娘忽然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刚才那些海誓山盟的话,又岂能对外人说起? 那一天到来之前,自己怕是只能这样作为“扈将军”留在李逸身边。 岂料李逸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扈三娘惊掉了下巴。 “二郎,此刻始,三娘便是自己人了,以后外人面前你怎么叫我管不着,但私下里,你要叫夫人!听明白了么?” 扈三娘直接愣住。 下一刻,喜悦夹杂着惶恐一起涌上心头。 只凭这句话便可以知晓,李逸刚才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一言毕,武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着扈三娘拱了拱手: “武二见过夫人!” 他朗声道。 既然大人让叫那他便叫。 至于汴梁城里那位正室怎么想,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护卫该考虑的问题。 大人行事不避着自己,那才是信任的表示。 不过大人这速度,却忒快了些。 自己才离去多久,这头就冒出个夫人来。 厉害! 武松心里默默给李逸比了个大拇指。 武松一句说完,扈三娘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 “武护卫……不是……二郎……我……这。” 战场上一往无前一丈青,此刻羞赧便如一个三岁的小姑娘一般。 “好了娘子,二郎不是外人,当着他的面,你我不必隐瞒什么,只是其他人面前,我暂时还没法给你这个名分,你可勿怪。” 李逸这一声娘子叫的亲切自然,又把扈三娘一双俏脸羞了个通红。 她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大人,要不您和夫人再睡会儿,我先回避一下?” 武松嘿嘿一笑。 “滚蛋!” 李逸踹了武松一脚。 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来娘子,莫要搭理这糙汉,你饿吗?为夫可是饿了。” 李逸哈哈一笑,便要打开武松带回来的食物。 “夫君切莫动手,让奴来。” 扈三娘连道。 哪有让知州大人干这种活的道理。 “你看娘子,你这不是叫得挺顺嘴的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介绍下,这是我老婆扈三娘(第2/2页) 言毕他哈哈一笑,连连招呼武松二人坐下。 这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可把他给饿坏了。 酒足饭饱之后,李逸看向武松: “二郎,附近可有村落集镇么?” “回大人,此去南方十里,有处村落唤做石碣村,我这些吃食酒水,便是从那里买回来的。” “哦,石碣村?” 李逸闻言,微微一愣。 石碣村可是阮氏三雄的故里,和晁盖的东溪村,宋江的郓城县一样,都是《水浒》初期著名的地点。 《水浒》越往后读,出现的地名人名也就越多,李逸并不记得每一处故事发生详细地点,但对于石碣村这个知名地标,他还是忘不了的。 梁山大军讨平方腊之后,阮氏三雄里唯一活下来的阮小七,最终又回到了石碣村终老。 想不到这石碣村,居然近在咫尺。 “二郎,你从那里来,可见到有石匠么?” “石匠?这个武松倒没留意,大人你问这作甚?” 武松奇道。 “那自然是有用处,你们吃饱了么?饱了的话就随我到这石碣村中走上一遭,看看有没有可用石匠和材料。” 李逸笑着解释道。 原本他留下来,便是为了在这水泊岸边给梁山留下点什么。 至于扈三娘这个夫人,则是意外收获。 没错,李逸要立一块碑。 他颇读过几本史书,对于窦宪那样勒石燕然壮举很是向往。 除此之外,他也想给宋江留下一个明确的警告。 自己并不可能永远待在祝家庄,而他一走,万一梁山贼寇恢复了实力、卷土重来袭扰祝家庄的话,栾廷玉李应他们未必就能挡得住。 要知道《水浒》原著剧情里,此时扈三娘满门可是都被李逵屠尽了。 无论如何,李逸都必须阻止这种可能性。 他要让宋江明确知道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立碑,便是最好的方式。 说干就干,李逸三人吃完便去往了石碣村,找了半天,还真让他们在村东头找到了一块合用的石材。 那石高约五米,宽两米,厚度三十厘米左右,正是立碑的好材料。 李逸一眼便相中这块石头。 “这位客官,您说要买这块大石?” 石匠老王看着李逸三人,疑惑问道。 “不错,老丈,我看这方石,却是块立碑的好材料,多少钱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客官若是看中其他却也无妨,但这块石,却有些牵碍,你出钱再多,老朽也不敢卖您。” “哦,这是为何?” 李逸疑惑道。 “不瞒客官,这块石乃是郓州兵马都监董平董大人家新起的宅子里做影壁定下的,老朽整了半年才修出个轮廓来,两日之后便要起运了。” 董平?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有些意外。 他本打算上任郓州之后再好好揉捏一番这个不要脸的货,没想到这里竟意外地有了交集。 这么大一整块石,用来做影壁用,这董平宅子可是起的不小。 看来挺有钱的。 “原来如此,想来这块石,董将军花了不少钱吧?” 李逸故意问道。 “这位客人一瞧就是外地的,我们给董将军干活儿,哪里敢要钱?就这块石,老朽不仅一分线都收不到,运到董将军府上,都得自己花钱呢。” 石匠一脸埋怨。 他此话一出,李逸当即皱起了眉头。 他身后,武松和扈三娘对望一眼,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强取豪夺? 这董平,可是被大人逮了个正着! 第56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大人说试我就试 第56章力拔山兮气盖世,大人说试我就试 只听李逸张口道: “老丈,若是其他缘故,我说不定便走了,但你刚刚那番话,这石我还非取不可。” “客官你?” 王石匠看着李逸,有些吃不准他的身份。 这年轻人满身贵气,一望便知并非常人,他身后二人也是英武异常。 尤其那个铁塔般的黑大汉,浑然好似降魔罗汉降世一般。 犹豫间,只听李逸继续道: “不瞒老丈,本官便是新任郓州知州李逸,那董平,亦是我的下属,我看中了你这块石头,要用来立碑,你卖给我便是,董平那边,我事后自会知会他。” 什么?他是郓州知州? 王石匠满脸诧异。 一个月前他确曾听人说起过程知州年老将要致仕,目下州城里已经在筹备迎接新知州一应事宜。 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便是是新任知州?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位客官,怕没这话!” 王石匠摇了摇头,明显不信。 “老丈你信亦可,不信亦可,但这块石,我是取定了。” 李逸一笑。 本来他也没打算仅凭一句话便打消这王石匠的疑虑,之所以亮明身份,只是为了让这老石匠日后面对董平之时,有个说法。 “怎么客官,莫非您还想抢不成?” 王石匠皱起了眉头。 “哪能呢?本官又不是董平那厮,岂能行那等巧取豪夺之事,这块石,五十两,够不够?” 李逸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张五十两交子,笑着塞给了王石匠。 五十两?! 王石匠顿时两眼放光。 这块大石若是公平买卖,最多值十五两银子。 想不到这神秘的年轻人一出手,直接就是三倍还多。 “够,足够了,但客官您取了这石头,董将军日后差人来取,老朽该如何交代?” “这你却不必担心,事后我给你手书一封说明,那董平看到,自会找我核实,却不会找你麻烦。” “这……” 王石匠还是犹豫。 你给的银子倒是足够,但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郓州知州。 万一你诓我,日后我如何给董将军回话? 看到王石匠为难的神色,李逸不由得叹了口气。 此刻他官服印信都没带在身边,仅凭一张嘴,的确很难自证身份。 既然来软的不行。 那便只有显露些手段,吓吓这老石匠了。 眼珠子一转,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二郎,刚刚可吃饱了?” “吃饱了。” 武松点了点头。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李逸为何忽然这么问。 “吃饱了的话就活动活动,不然容易消化不良。”李逸说罢一笑,接着大手一挥,指向场院上一尊石狮子: “你把这玩意举起来抛几下,让本官看看你的力气如何。”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武松瞬间明白了过来。 既然大人有心在这王老爷子面前显显本领,那他这个当护卫的,可不能折了大人的面子。 武松点点头,接着便向那石狮子走去。 此时的王石匠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觉的自己莫非是听错了。 刚刚那人说什么? 把那个石狮子,举起来抛几下? 这怎么可能! 那玩意可是自己亲手雕的,光是材料原石就有六百多斤重。 哪怕雕刻过程里减了不少重量,那也有五百斤左右,寻常人莫说是抱起来,想推动一下都难! 抛这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力拔山兮气盖世,大人说试我就试(第2/2页) 打死王石匠也不信。 不光他不信,一旁的扈三娘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人,这哪能举得起来啊。”她摇头道。 “给你个机会,重新问一次。”李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夫……夫君,这哪里能举得起来啊。” 扈三娘吐了吐舌头,一双俏脸又红了个通透。 这里倒是没有外人,被王石匠听去了也不怕。 自己这位夫君,一张嘴倒从不饶人。 “这才对嘛”,李逸哈哈一笑,接着道: “别人举不举得起来我不知道,但二郎这里,那就是小菜一碟。” 《水浒》里,武二郎正是在孟州牢城营里抛了一圈大石墩子,才让金眼彪施恩信服了他天生神力,也才引出了后续快活林醉打蒋门神的精彩剧情。 这可是水浒中千古名场面,单论感官刺激,怕是仅仅逊色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李逸早想看看了。 只见武松来到那石狮子旁边,撩起衣襟之后,双手保住底座。 “起!” 一声大吼之后,狮子纹丝不动。 “禀大人,太沉了举不动。” 武松起身,平静地看向李逸。 “蛤?” 李逸愕然。 不对啊! 怎么可能举不起来呢? 难道我记错了剧情? 或者这个世界的武二郎,其实比书里写的要弱? 不,不对! 李逸皱眉,上下打量着武松。 果然,此刻的武二郎唇边,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小子,还特么装上了! “二郎,别逼本官骂人!”李逸迷眯起了眼睛。 哎呀,被识破了! 武松也是哈哈一笑。 刚才一抱,他已经清楚了知道了这尊石狮子分量。 区区五百斤不到的玩意儿,哪里用得着双手? 既然大人想看,那就给他瞧个痛快吧。 武松略略俯身,右手托住石狮底座向上轻轻一抛。 下一刻,五百斤重的石狮子直接被抛上了十几米高空! 包括李逸在内,旁边的三人齐齐呆住。 好家伙! 这二郎一身气力,似乎比书里写的还要夸张! 要是评选水浒大力王的话,估计最后也就是他和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角逐冠军了。 也不知道他俩到底谁的力气更大一些。 单手抛飞了沉重石狮子,武松的表演仍未结束。 但见他一个转身,左右轻轻一捞,落下来的石狮子又被抛了回去,高度更胜从前! 众人惊诧的目光里,这一尊石狮子在武松手中上下翻飞,仿佛一个绣球。 别的不说,但是这一身罗汉般的力气,他街头卖艺都饿不死。 十几个来回之后,武松终于耍够了,他接住石狮,然后双手平举,又施施然放回了原地。 一整个过程里,武二郎面不红,气不喘,轻松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来到李逸身边,揶揄到: “大人,不知武二这一膀子蛮力,可还看得过眼?” 李逸尚未来得及说话,只听扑通一声,那王石匠直接惊得跌坐在了地上。 如此天神下凡一般场景,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敢问这位壮士姓名?”王石匠颤颤巍巍地问道。 “老丈快请起,我叫武松。”武二郎连忙把他掺了起来。 “武松,莫非是景阳冈打虎武松?”王石匠心中一惊。 “正是。” 武松哈哈一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如此有名! 第57章 英雄之名满郓州 第57章英雄之名满郓州 武松并不知道,他打虎英雄的名号,此时早已传遍了整个郓州辖境。 本来嘛,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这种事,最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知道那个打虎好汉后来做了阳谷县令的贴身护卫。 后来他跟着县令大人四出剿匪缉盗,煌煌武名震慑之下,远近大小匪徒都不敢靠近阳谷。 “武英雄,你不是在阳谷县做护卫么?如何却在这里?” 王石匠奇道。 “老丈有所不知,我家大人不久前刚升了郓州知州,我这个做护卫的,自然要跟着大人了。” “升了,郓州知州?” 王石匠听罢,狐疑看向李逸: “这位客官,莫非您就是阳谷李青天?” “猜对了,正是我。” 李逸哈哈一笑。 这老丈倒有意思,明明知道阳谷李青天,却不知这三个字背后自己的真名。 然而这并不奇怪,此时郓州乡野村落当中,阳谷李青天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比起打虎英雄武松来,亦是不遑多让。 上任不到三年,他就把阳谷县上下治理得风清气正,政通人和,郓州其他县内生民,俱都盼望着自己也能有这么个清廉干练的父母官。 但对于李青天的真实姓名,阳谷之外的百姓们却很少知晓,甚至就连阳谷境内的百姓,也有不少人并不晓得。 本来嘛,平日里有几人敢直呼知县大人的真实名讳? 传来传去,百姓们耳朵里,自然便只剩下“李青天”三个字了。 武松刚刚天神下凡一般的表演已经明白无误地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那他口中的李大人,又岂会有假? 阳谷李青天,升任我们郓州知州了! 想明白了这一切,王石匠当即惶恐跪倒: “草民王大锤,方才有眼无珠,怠慢了知州大人,还望大人勿要介怀。”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忽然愣住。 “老丈,你刚说你叫什么?” “我叫王大锤。” 好家伙,这名字可是有趣的紧。 李逸乐了。 刚刚听到的刹那他不禁有些恍惚,生怕对方接下来蹦出一句“万万没想到”来。 他这番奇怪举止倒让王石匠十分奇怪。 他家历代都是石工,这一代兄弟三人,分别叫做王大锤、王二锤、王三锤,可见乃父当年起名时候的殷切寄托。 “老丈快快请起!” 李逸摇摇头,连忙将王石匠搀了起来。 他一笑道: “既然知道了本官身份,那这块石头,可能卖给本官么?” “大人折煞老朽了,哪里敢收大人的银子。” 王铁匠当即便要把那张五十两的交子的塞回给李逸。 不料李逸却摆摆手止住了他。 只听知州大人正色道: “老丈,过去事情本官管不着,但此刻始,我郓州境内大小官员,再不会有强取豪夺之事发生,这五十两银子你收好,待本官日后到了州城,还要好好骂那董平一顿。” “买这么大块石头还不给钱,他以为他是谁?蔡京么?” 李逸一上头,连自己太岳丈都骂。 不过这一点他还真没说错,蔡京大搞花石纲讨好官家,某种意义上,还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买石头不给钱。 “老朽谢过知州大人。” 王石匠顿时感动得泣涕涟涟。 李青天,果然不一样! “对了,大人,您买这块石要立碑,立在哪里,作何用途?”王石匠好奇道。 “本县要立在梁山泊边,震慑下那伙贼人,对了,老丈,平日里这伙贼寇,可来骚扰过你等么?” “不怕大人笑话,往日那王伦在时,贼寇们隔不了多久便要来盘剥一番,但自打村东头阮家三兄弟上山,便再没来过人,说是他们在那里当了头领,不忍骚扰本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英雄之名满郓州(第2/2页) “哦?这倒有几分仁义在。”李逸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其他村子呢,梁山贼寇也不骚扰吗?” “哪有这等好事。”王石匠苦笑着摇头:“除了我们石碣村和东溪村,四近村子哪个不受他们盘剥?你不予他,他便下来明火执仗地抢,吓人的狠呐。” “哼,果然贼性难改,我却是高看了他们。” 李逸闻言,点了点头。 《水浒》里写的可是很明白,梁山大聚义之后,对于四近村落秋毫无犯,只是一心抢劫各路贪官的不义之财。 本来李逸以为大聚义之前他们也该是一样,现在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 果然只要是土匪,便没什么好东西。 “早早晚晚,定要彻底剿了这群家伙。” 李逸暗暗下定了决心。 “大人,您那碑上要刻什么字,写个清样出来,老朽这便给您蚀刻。” 王石匠义笑着说道。 给李青天办事,他可要尽心尽力才是。 不料李逸却摇了摇头: “这倒不必麻烦老丈,字本官自己刻了便是,只是还要相烦老丈请几个青壮,帮我把这块石运到水泊边去。” “大人,您还会刻字啊?” 王石匠奇道。 “那是自然,老丈你就瞧好吧。” 李逸爽朗一笑。 他可是李寻欢,两世功力俱都凝结在一双手上。 石上刻字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上一世一统江湖时立的那块碑,便是他自己刻的。 “行,那大人少待,老朽去去便来。” 一句说完,王石匠便笑着去了。 他在这石碣村中倒是颇有威望,不多时,便摇来了半个村子的青壮。 听到是给李青天做事,众人干劲十足,不多时,便在地上铺好原木,一路喊着号子把那块大石头向水泊边拖拽而去。 看着众人那忙碌喧嚣的样子,李逸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这石碣村村民竟和阳谷县一样淳朴,你只待他一分好,他们便八分十分还你。 甚至此刻自己明明都还没上任,仅仅是凭借“李青天”三个字,他们也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百姓,若是让他们区区十年之后的靖康之变中便落得个家园沦丧、白骨曝野的离乱下场,那他李逸这一世,便算是白活了。 时间紧迫,接下来十年,他要不惜一代价的积蓄力量, 如此,方能对抗金人南下的滚滚铁蹄! 这一忙碌便是大半日功夫,等到一众人等来到先前那处战场挖好了坑将石碑竖起,东天角早挂起了一轮满月。 李逸来到石碑旁边,抚摸着冰凉平整石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人,碑立好了,您要刻了么?” 王石匠打着火把,近前好奇问道。 像这样先立碑后刻字的,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没错。” “那大人少待,老朽去找凿子和梯子。” 一句说完,他正要离开,却被李逸挥手止住。 “本官刻字,却无需那些玩意儿。” 一句说完,李逸微微一笑,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下一刻,众人惊疑目光里,李逸足尖轻轻一点,身子已到了半空之中。 “大人,又飞了!” 武松摇头,小声嘀咕。 尽管已经看过多次,但李逸每次施展轻功,武二郎仍然还是会发自肺腑的赞叹。 自家大人,果然是个异人呐! 第58章 两种骂人风格 第58章两种骂人风格 唰!唰!唰! 李逸身形起落数回,好似翩跹蝴蝶。 “完事了!” 他爽朗一笑。 众人定睛一看,石碑之上,已多了一首凌厉绝句: 烽烟才散祝家丘, 水泊风云一望收。 寄语梁山诸盗魁, 莫将性命赌轻舟。 “二郎,本官这首诗,如何?” 李逸笑盈盈看向武松。 “大人文采汪洋恣肆,武二佩服的很。” 武松张口答道。 “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逸无奈一笑。 这武松,拍马屁的功力倒是与日俱增。 这首绝句充其量只是打油诗的水准,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文采。 不过梁山贼寇文化水平普遍比较有限,想要他们看得明白,还真得要如此清浅直白。 “娘子,你觉得如何?” 李逸又笑盈盈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夫君,依奴看,这诗对梁山贼寇而言,怕是没什么威慑力。” 扈三娘摇了摇头。 此时的她,对于娘子这个身份,已经适应得相当不错了。 “哦,是吗?” 李逸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他已经尽力写得通俗易懂了,没想到却还是得到如此评价。 “夫君你可是探花郎,你眼里的清浅直白的文字,在那群贼寇看来,怕还是深了些。” 扈三娘言毕微微一笑。 一旁的武松听得此话,不禁暗暗心惊。 没看出来,夫人这溜须的功夫竟是如此惊人,自己那真是拍马难及。 以后可要加强学习,万万不可落后。 武二郎暗暗下定了决心。 扈三娘这番解释让李逸十分受用,但他这字都刻都刻了,倒也不好抹去。 怎么办? 对了,不还有背面嘛! 李逸一拍脑袋,忽然反应了过来。 清浅直白是吧, 那你瞧好了! 沉吟片刻之后,他绕到石碑后面,再次拿起了飞刀。 只听唰唰几下,李逸身形几个起落之后,石碑背面已多了数行新字: 这一回,甚至连诗都不是。 而是赤裸裸的市井白话: “宋江狗贼听好,这一次侥幸让你逃了,本官便算你运气好,今后你老实在寨中待着便罢,若再敢出来为祸,本官便亲手摘了你那颗黑炭头!” “怎么样?这回够不够直白?” 李逸哈哈大笑。 “呃……” 扈三娘扶额。 这也太直白了吧。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见有人用白话立碑的。 她这个夫君,还真是与众不同! “大人写得好,梁山贼寇懂不懂不晓得,反正老朽看得是明明白白。” 一旁的王石匠连连赞叹。 立碑,不就是为了让人看懂吗? 整那些文绉绉的,有几个人读得明白? 还真不如大人这样直接刻白话。 比起这个,知州大人手上的功夫,那才真的是让人赞叹。 当了一辈子石匠的王大锤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石上刻字的难度,就这正反两面几句话让他来刻,高低得一整天功夫。 大人只拿一把小刀唰唰几下便刻好了,并且那字,亦是疏朗有致,落落大方! 当真让人佩服得紧。 “哈哈,老丈说懂,那就定然是错不了的。” 李逸一笑,又在石碑正反两面留下了落款。 做完了这一切的觉得心满意足。 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抹坏笑浮现在李逸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两种骂人风格(第2/2页) 只见他笑盈盈望向扈三娘: “娘子,我们回村歇宿去吧。” “歇宿?” 扈三娘闻言先是一愣。 接着瞬间便红透了脸颊! 大人,要来真的了! …… 很快一行人等便前呼后拥地回到了石碣村,用罢了酒饭之后,李逸牵着扈三娘的手来到了王大锤安排好的房间里。 武松自有单独歇处。 此刻这间小小房间里,只剩下李逸和扈三娘二人。 扈三娘刚刚把门关好,身子已被李逸自后环住。 他埋首在佳人颈间,呼吸着那股清甜气息,只觉得分外醉人。 一番上下其手,扈三娘只觉得意乱情迷。 她用最后一丝清明向后靠在李逸肩头,从喉间勉力挤出几个字: “夫君,灯!” 李逸一笑,一记飞刀打灭了桌上灯火。 黑暗中他横抱起扈三娘身子,大步向床榻走去。 芙蓉帐暖, 春意醉人。 …… 水泊畔,石碑旁。 一个青衫道鬓身影正举着火把,仔细阅读石碑上的文字。 这人约莫三十四五,身材高而瘦,一把松纹古定剑被他随意背在身后,斜飞入鬓的两道剑眉之下,是一对寒潭般澄澈的眸子。 其实刚刚李逸带着石碣村众人立碑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静静观看。 但从头到尾,却硬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 因为他叫公孙胜,一身道术几近通神。 只要他不想,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仔细读完了石碑正面的文字,公孙胜不禁微微摇头。 “看来你这个探花郎,水平却也不怎么样。” 他说得不错。 无论辞章格律,石碑正面那首七绝都称得上拙劣,而且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可能唯一的好处,便是足够清浅直白了。 “凭这便想吓人,却是小觑了我梁山好汉。” 一句说完,公孙胜背起双手,施施然又踱步到了石碑背后。 “咦,还有字?” 他眉梢一扬,显得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仔细读完的公孙一清不禁哈哈大笑。 行走世间良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白话立碑的。 而且那言辞竟然如此的直白了当。 知道的明白他是郓州知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梁山抢地盘的土匪呢! 有意思! “难怪师父要我传话给他了。” 公孙胜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一番云游归来,身上却背了师父罗真人的两个任务。 其一,便是传一句偈子的上半句给李逸。 罗真人说得明明白白,若是那李逸听过之后答不出下半句,便是个妖人,公孙胜立刻可飞剑取他头颅,不受规则约束。 而李逸若答得出,那公孙胜则万万不可加害于他。 不仅如此,还要一路护送李逸到蓟州紫虚观去和罗真人见一面。 不过这一件事却不着急,公孙胜什么时候想做都可以。 第二件事则是火烧眉毛,师父让他连夜赶回山寨当中,便是为了平息晁、宋二位头领的争斗。 罗真人一身修为惊天彻地,叫一声活神仙也不过分,虽然整日端坐紫虚观中清修,天下之事却是无一不晓。 他知道祝家庄一战之后,宋江和晁盖隐隐已有火并迹象,因此立刻让公孙胜回来开解。 师父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晁盖不久会死,但却不能死在那宋江手中。” 公孙胜此番回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下晁盖的性命! 第59章 参禅论道最伤人 第59章参禅论道最伤人 公孙胜左右环顾,并不见一人身影。 荒郊野泊,夜半时分,能有人才怪。 “没人的话,嘿嘿!师父定的规矩便没用了。” 对于公孙胜施展道家本领,罗真人那里可是有着严格的规矩。 第一条,不得对普通人动用神通,再紧急也不行,迫不得已施法的时候,也最好不要让普通人看见。 所以《水浒》中你会看到公孙胜明明本领通天,平时却根本不怎么用。 比如和晁盖一行人等劫夺生辰纲,明明几道飞剑就能把杨志等人脑袋摘下,公孙胜却苦哈哈地和晁盖等人一起,扮做了贩枣子的客人。 第二条规矩,即使对面有妖人,也要等对方首先动用妖法,公孙胜才能施法还击。 也就是说,他只能防守反击。 不论后来是高唐州打高廉,还是征讨田虎时收服对面乔道清,公孙一清都是等对方先动手之后才打回去的。 这两条规矩不仅约束着公孙胜本人,连他的徒弟都得严格遵守。 比如之后征讨方腊的剧情里,若公孙胜弟子樊瑞能先动手压制对面的包道乙,武松也不至于被此人飞剑斩去一臂。 虽然不近人情,但罗真人的规矩就是这么严格。 若敢违反,身上立时便会燃起业火,将你活活烧炼至死! 然而此时深夜无人,这规矩,便可破一破了。 只见公孙胜微微一笑,左手捏了个印决。 下一刻,背上松纹古定剑已脱鞘而出,静静悬浮在了公孙胜眼前。 公孙胜抬脚踏上飞剑,只听“嗖”的一声,那飞剑冲天而起,载着他径直跨越茫茫水泊,向着梁山大寨当中去了。 千里之外,蓟州紫虚观。 碧眼鹤髯的罗真人正盘腿而坐,忽然看见面前的烛火猛地一跳。 “公孙小子,又玩御剑了!” 无奈一笑之后,罗真人摇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 翌日上午,石碣村,午时三刻。 武松来到李逸房门之前,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大人,该起了,不然,今日怕是赶不回祝家庄了。” 武松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人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早饭都没吃,看来是相当的疲惫。 一句说完,半响却无人应答。 武松正要再敲,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神采奕奕扈三娘出现了武松面前。 “见过夫人。” 武松连忙说道。 不知怎么的,武松觉得眼前的扈三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此刻她脸上,连日来积累的疲惫统统一扫而空,皮肤红润光泽不说,一双杏目也闪烁着动人神采。 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此刻扈三娘身上似乎褪去往日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二郎,大人还没起呢。” 扈三娘笑盈盈的说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幸福而充实。 “起了,起了,不好意思哈二郎,一不小心睡过了。” 李逸右手扶着腰,也走了出来。 看到李逸的一刹那,武松吓了一大跳。 此刻的他面色虚浮苍白,眼睛也是黯淡无光。 仔细一看,两个腮帮子隐隐竟有些凹陷。 “大人您……没事吧?” 武松狐疑道。 怎么一夜不见,大人竟然苍老了这许多? “废话,本官能有什么事。” 李逸白了武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一言毕,他便欲出门。 不料脚下忽然一软,差点没站住。 “夫君当心。” 眼疾手快扈三娘赶忙扶住他。 “不碍事的,娘子,就是……有点累。” 李逸尴尬一笑。 昨夜他算是体会了一番一丈青的惊人体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参禅论道最伤人(第2/2页) 从子夜到拂晓,二人一直在参禅讲道,硬是一刻没停。 一开始李逸还有些高手风范,但越到后来,他便越是不堪。 到了最后,他真气都用上了,却还是大败亏输。 扈三娘,不愧是梁山泊第一女将! 李逸一句话又让扈三娘红了脸颊。 自家夫君,嘴上可真是没个把门的。 “大人您这样?还能骑马吗?要不我们在这石碣村中再歇一宿?” 武松摇头道。 “是啊,夫君,不然再待一晚?” 扈三娘也从旁帮腔。 武松许是客套。 但她可是真心的。 从前不懂。 但昨夜一过,她已明白了。 参禅讲道,确实让人欢愉。 尤其是和心爱之人一起的时候。 回到祝家庄人多眼杂,多半不得自由。 倒不如在这石碣村再留一宿,继续和夫君切磋本领。 想到此处,她又是一阵脸红。 “我在想些什么!真是的……” 扈三娘不禁微微摇头。 但那忽然冒出的唐突心思,却根本控制不住。 “走走,今天就走,谁说我不能骑马,二郎你这就去备马,我们用完饭就出发。” 李逸连连道。 再待一晚的话,他穿的怕便不是《水浒》,而是《金瓶梅》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李逸留下手书一封替王大锤说明了情况,接着便和武松扈三娘跨上马背,回归祝家庄去了。 …… 同一刻的水泊梁山,花荣黄信等一众头领,正在宋江房中密谋。 吴用亦在。 此时梁山泊中因为攻打祝家庄失利一事,晁宋两派人马已是势同水火,虽然名义上吴用属于元老派,但见风使舵惯了的他,此刻早已明牌跳反到了宋江这边。 明日晁盖约诸人聚义厅前议事。 那时,双方怕便该翻脸摊牌了。 此次外出征讨祝家庄,宋江这边折了许多精锐战力。 秦明阵前背反,林冲不知所踪,可说损失惨重。 不过林冲秦明这两个山寨中的武力天花板原本便不是宋江嫡系,没了他们只是拉低了山寨整体实力,于宋江个人一系却没什么损失。 比起他俩,王英李逵这种亲信的损失才更让宋江心痛。 类似的还有郭盛吕方等人。 话虽如此,但若与晁盖那边相比,却明显还是宋江这边人手更占优势。 花荣黄信,张顺张横,李俊燕顺,穆春童猛,俱都是手上有些本领的人。 更别提萧让戴宗等不怎么能打的家伙。 这些人要么是宋江旧日相识,要么是跟随他从江州法场一路杀出来的。 此数人对宋江可谓是忠心耿耿,你便让他们当庭砍翻晁盖,那也没半个不字。 与之相比,晁盖那边就要寒酸多了,元老派里林冲失踪,白胜刘唐被抓,剩下手硬的好汉,也就只剩下三阮了。 至于杜迁朱贵这些原先跟着王伦混的家伙,未必对他晁盖就有多么忠心。 此刻晁盖唯一占的,就只剩下“大义”两个字。 身为名义上的山寨之主,宋江此次丢盔卸甲跑回梁山来,他必须有所惩膺。 不然日后就更没法服众了。 所以最关键的便是明日晁盖的态度。 他若大事化小,轻轻惩戒一番,宋江还能和他维持表面和平。 毕竟打了败仗的他,原本也不怎么占理。 但晁盖若是惩戒太过,那宋江便要掀桌子了。 此时诸位亲信聚在他房里,便是为了商议此事。 “哥哥,此刻万事俱备,明日只要你一声令下,众弟兄们便能当场拔刀剁了那晁盖。” 花荣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