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为信使》 第1章残酷的培养 大火在风的助力下,卷成了火龙,吞噬着一切。 厮杀的动静传到黑暗洞穴密室的时候,已经几不可闻。 微弱的光亮,灼热的温度,洞穴中,一共十二个密室,此时,十二个密室里,每个人都没有显露慌张的迹象,就仿佛地面上方的对战厮杀不存在一般。 十二个密室里,有的密室有三人,有的密室有五人,最多的有九人,最少的只有一个。 原本每个密室里都有十二个人,可接近一年时间的试药,死的死,残的残,现在加起来人数不会超过三十个。 残酷的结果,血腥的规则,所有人都适应了,最终就是如同现在这般,不人不鬼,毫无情绪波动。 每一次试药,如同一次大刑,每隔三天一次,快一年时间,活着的到现在还没死,是运气,还没疯,是老天保佑。 第十二号密室里,如今只躺着一个人,迷迷糊糊中,他已经睡了过去,呼吸有节奏,显然睡得非常舒服。 灼热的温度让他醒来,听到动静越来越大,赢凤青坐了起来。 「终于有动静了!」 赢凤青想哭,这地方就是吞噬人命的黑洞,十二个密室剩下的人不多,密室外那些试药人更多。 西边谷底的蛇谷,不知道吃了多少药人了。 十二个密室的人,是特意挑选的,不,确切的说,是某种默契下故意送来的。 奇特手段的药浴,受得住则大有好处,受不住就成了蛇便便。 第一次药浴,因为承受不住,赢凤青差点死了,幸好那个时候觉醒了胎中迷,冥冥之中,他仿佛多了某种能力。 也就是那种感觉,让他每一次药浴都承受住了,整合了所有记忆后,他已经知道,他来到了秦时这个武侠中带着仙味的神秘世界。 赢凤青,秦国宗室支脉,与同龄人被刻意培养,直到一年前,他吃了一顿饭,昏睡过去,醒来后就已经在十二号密室了。 十二个密室里,秦人,赵人,燕人,各国的都有,各个势力的都有。 觉醒了胎中迷后,赢凤青选择了低调,苟老六有什麽不好,那几个拉帮结派,耀武扬威的现在已经成了蛇便便了。 思绪翻飞时,巨大的动静传来,赢凤青第一时间靠墙,做出戒备之态。 火把的亮光照亮了密室,来人开始清点十二个密室中的人。 「一共二十八个。」 中年人语气悠悠出声,他旁边的老者神色未变,语气淡淡道:「比预想中的要少,看来是真不给我们面子。」 话音未落,老者内力涌出,只听叮叮叮的声音,密室牢门锁链断落。 「都出来吧,十息时间,不出来者,就埋在这里吧。」 「呜呜呜……」 先是一道嚎哭声,随之而来的是哭声与咆哮声,丑态百出,如同疯子。 「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第一个冲出密室的家伙跌跌撞撞,其他人也纷纷冲了出来,赢凤青不站前方,不落后来,中途夹在中间,也是该哭就哭。 两人没有阻止,而是安静等着,太清楚这种残酷的选拔造成的精神上的伤害了。 地面的建筑已经成了废墟,一行人来到地面,大口呼吸着,自由的感觉,好舒服啊。 「各位,此事已了,我先告辞了。」,一人见自家势力的人选已经无了,拱手告辞。 随着离开的人消失不见,留下来的人各自带着活着的试药人,记录下来后,这才各自离开。 马车车厢里,赢城看着赢凤青,有些摸不准这小子的脉了。 埋怨?看得出来有些的。 他准备了安抚的说辞,这个时候怎麽都说不出口,实在是躺在车厢里的懒洋洋小子,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你就没什麽问的?」 赢城还是问了起来,赢凤青摇头道:「你想告诉我,我不用问也会知道。」 「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白问。」 「呵呵,有意思了。」,赢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培养模式,死了是命,活着都需要时间调整,可这小子,似乎精神上没受什麽伤害啊。 打开酒葫芦,赢城喝了几口酒后,这才道:「有一群人,孜孜不倦追寻着传说中的仙路之门,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长生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得住呢。」 「多年的追逐探问,这群人慢慢整理出了最佳的修炼培养药浴体系。」 「他们有的疯,有的狂,搅动风云乱天下。」 「然天下各方势力,从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需要我们明面上的情报网,我们需要他们这种药浴培养每一代的佼佼者。」 「多次混乱的交手后,最终形成了一个规则。」 「每隔十年,他们会进行一次药浴培养,各方势力可以挑选一人交给他们,药浴培养生死自负,不得寻仇。」 「每一次培养,就是一次赌约,约定的时间内,我们要是没有找到你们这些人的所在地并将你们救出来,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就会被他们用神秘的手段抹去记忆,成为他们的人。」 「很显然,这一次是我们赢了。」 赢凤青听完,顿时明白了因果缘由,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合着一帮小子就是某个约定赌注的筹码,还真是廉价而又残酷啊。 「别觉得我们狠毒,这个乱世,就是这般残酷,消亡的势力与国家,不知多少了。」 赢城说着,将一块令牌递给赢凤青,而后道:「按照赌约规则,你们这种活下来的人,得选百家学派中任何一家待上三年。」 「三年时间,有各种针对你们的考核,考核达标,核心传承不是不可以学,考核不达标,三年时间等同于浪费。」 「待会儿我会一一给你介绍诸子百家的情况,你选好以后,我送你过去。」 翻看着令牌,赢凤青好奇问道:「为何要这般呢,回自己势力呆着不好吗?」 「为了确保你们不会成为疯子。」,赢城解释道:「诸国势力,武力是力量,诸子百家,武力也是力量。」 「然与诸国内部势力纯粹的武力不同,诸子百家修学文武并重,武修身,文养神,确保你们不会变成让人头疼的疯子。」 「一年时间,三天一次的药浴,你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已经有着深厚的底蕴,纯粹的武力提升会让你们失控的。」 懂了! 赢凤青收好令牌,就等着赢城对诸子百家学派的情况介绍。 第2章 入鬼谷,野外救生? 挨着湖边,篝火摇曳,赢城有一手野外生存的烤肉技能,烤肉确实香,赢子非品出了一些调料种类,刚想询问,可一想这是秦时世界,又不是历史轨迹的战国世界,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指不定也有。 两人一边吃一遍聊,赢城介绍各方势力,赢凤青询问一些问题。 「道家,鬼谷,阴阳家,名声赫赫,实则却不是好的选择。」 「这三个学派,想要达到他们的标准去修行核心传承,难度太大。」 「墨家,农家声势浩大,是最合适的学派,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学派是很欢迎你们这种人的。」 「至于其他学派,儒家重规矩,厚古薄今的他们,三年时间在他们看来都不够给你们打基础。」 「法家几派,各有所长,然不擅长武力,对你来说以后有时间可以再学,毕竟当今各国,法家大本营就在我们秦国。」 「盗家,小说家,名家这些学派,也各有绝学,就看你怎麽选了。」 赢凤青一边吃肉一边思考,建功立业什麽的先不想,祖龙现在还没掌权呢,这个时候搅合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出事,更别说这个轨迹不同的秦时世界了。 保命第一,所以轻功必须要学,还得是顶级的那种。 剑术也得学,一个个高手都一柄剑搞出传奇,他怎麽说也得弄一柄名剑谱上的剑吧。 这般想着,赢凤青很快有了决定,对赢城道:「轻功与剑术最好的是那个学派?」 赢城吃肉的动作一顿,随即给出了答案道:「轻功属盗家电光神行步为顶级,剑术谁强却难以论断。」 「然轻功与剑术都有顶级绝学的学派中,道家,鬼谷,墨家三个学派当为可选。」 「你若真想得到核心传承,墨家可以排除在外了,他们的理念注定不适合你,要麽你被同化,要麽三年时间你只修心境,三年后你回秦国武阁再修武学心法。」 赢凤青若有所思,问道:「所以墨家与农家在用敞开大门的方式,吸纳我们这种人?」 「对也不对。」,赢城道:「他们确实想要吸纳你们,让你们认可他们学派的理念,毕竟你们这些人若是成长起来,有所作为是肯定的。」 「然他们也不强求,一般来说,除了认可他们理念的人,都不会去选择他们。」 「三年时间,修心比修武重要,你们可能会途中夭折,也有可能会被人算计受创,其中之事,只有你亲自领会过后才能明白了。」 喝了几口酒,赢城继续道:「这天下各方势力,不是黑与白的界限分明,利益的冲突,利益的短暂联合,都没有什麽可奇怪的。」 「也因为如此,铁血盟的诞生与存在,就是各方默许留有的调解与担保馀地。」 赢凤青微微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你既然想学顶级轻功与剑术,推荐你去鬼谷。」 「挑战鬼谷纵横的人太多,也留下了太多东西,你即使学不到鬼谷核心绝学,只要得到鬼谷子认可,藏书可观,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 「为什麽不是道家呢?」,赢凤青好奇问了起来。 赢城摇了摇头道:「道家随缘,三年时间,都不一定有一人对你看上眼,尤其是天宗避世的那些老家伙,难得一见。」 「鬼谷子如今的弟子,新一代纵横还在教学成长中,你若混成了陪练,想必鬼谷子不会吝啬对你的指点的。」 闻言,赢凤青有兴趣了,他也想看看如今的盖聂与卫庄,有几分风采了。 「就去鬼谷!」 …… 「乱世争锋,尸骨累累,哎!」 火光已经熄灭,残垣断壁的废墟,垮塌的山谷,北冥子与荀子感知山谷再无生命气息后,这才准备离开。 「走吧,他们这些人,越来越疯癫了,只希望蜀山那边,将来不会成为这般废墟一片。」 太阳东升,两道人影并列而行,岔路口,一人走一边,仿佛从未相遇过。 马车车厢,赢凤青慵懒躺着,道路不平,时不时蹦躂一下,他就当是游戏了。 一连半个月,两人一马,风餐露宿,终于在这天中午,到达了鬼谷子隐居地界。 「就送你到这里了,令牌能让你顺利进入鬼谷,至于三年时间你能有多少收获,看你自己的本事。」 「三年后我来接你,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有了能够承受住血雨腥风的底气,如若不然,你会死得很快。」 赢城驾车走人,赢凤青伸了伸懒腰,随即进山。 鬼谷多雾,山中小筑被云雾笼罩,夕阳西下,如同仙境一般。 守山人进得院子,躬身一拜,而后将令牌递给鬼谷子。 鬼谷子翻看书简的动作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停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有趣,居然有人选择鬼谷。」 确认令牌是真后,鬼谷子让守山人去把人带上山来,他放下书简,轻轻弹了弹令牌。 「自信还是自大呢?」 鬼谷不好进,各方皆知,如今却有一小子选择来此,十年一局,鬼谷子都不记得上一次带着令牌来的那个人是谁,是多少年前了。 院中正读书的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目光看向初次到来的陌生人。 三人彼此对视,都在审视着什麽,鬼谷子从屋里走出,观察着赢凤青。 「赢凤青,拜见鬼谷前辈。」 赢凤青行大礼拜见,一听此名,鬼谷子有些恍惚,他记起来了,上一次来鬼谷的,好像也姓赢来着,只不过那个时候鬼谷纵横还是张仪跟苏秦来着。 「不必多礼。」,鬼谷子让赢凤青坐下,他也跪坐下来。 「你既然来此,也定然知道了规则,规则老夫必然遵守。」 「想学鬼谷核心传承,通过考验,老夫也不会留一手。」 闻言,赢凤青并没有多高兴,三年时间得到核心传承,那是基本等于痴心妄想了。 在他看来,所谓的三年时间考验,无非是让诸子学派的高人,当他们这种人的保姆,不疯癫就可。 他不觊觎鬼谷核心传承,但却对鬼谷收藏有兴趣。 「小子明白,前辈按照规则来就是。」 鬼谷子点点头,随后道:「既然如此,居住之处,你自建,所需之食,山中你自取。」 赢凤青:……… 他傻了,也蒙了,合着他这是野外救生? 盖聂与卫庄见他如此反应,不约而同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有热闹可看了。 鬼谷子此时语气悠悠道:「山中寒重,你若扛寒,可休息一晚再行动。」 他一挥衣袍,不远处的斧头落在赢凤青面前,只听鬼谷子道:「这就是第一道考验了,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第3章 老头送机缘 「山中多猛兽,小公子虽进得鬼谷,无山主允许,不能去鬼谷核心之地,这是规矩。」 守山人一边说着鬼谷的一些规矩,一边带着赢凤青挑选建房之地。 「此地平坦,就在这里了。」 赢凤青见这里视野不错,就想在这里建房,守山人却道:「提醒小公子一句,此地是一些人进山挑战的必经之地,小公子若是经得起打扰,就由得小公子选择就是。」 闻言,赢凤青懵逼,见他这般反应,守山人微微一笑道:「鬼谷之名,天下皆知,剑术方面,也是有独到之处。」 「江湖侠客,学派子弟,时不时进山挑战,想扬名的,想观摩鬼谷剑术的,这样的人,每个月都有人来。」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主不禁此风,也想磨砺新一代鬼谷纵横,此地多有惊扰,小公子你看?」 「不选不选,再去他处。」,赢凤青头摇得像拨浪鼓,住在这里,被误伤的可能性很大,被拆家的可能性更大。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转了一圈,知道了鬼谷之地大概情况后,赢凤青选择了东边一座山头的半山腰处作为建房之地。 选好了地方,守山人就告辞离开,赢凤青一礼拜谢后,就准备去砍伐木材。 小院里,守山人禀报了赢凤青选择之地,又说了赢凤青今天的言语举动,让鬼谷子有直观的判断。 正读书的盖聂与卫庄也听到了,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得到一个初步的结论。 赢凤青,是一个很怕麻烦的家伙! 鬼谷子不做评断,等守山人离开,他继续教学两个弟子,至于怎麽对待赢凤青,就看那小子的表现入不入得眼了。 却说赢凤青这边,带着怨念砍树,一边砍树还时不时嘀咕几句,明显气不顺。 一下,两下,…… 一棵树,两棵树…… 赢凤青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领悟到了什麽的感觉,待又一棵树倒下,他回了神,只感觉似是而非,悟到了什麽,又好似那只是错觉。 一阵饥饿感传来,赢凤青摸了摸肚子,眼中却精光闪烁。 每一次消耗出现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就是那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性。 「能量?」 呢喃一声,赢凤青若有所思,随即又摇了摇头,暂时想不明白是什麽道理。 做菜赢凤青不会,打猎倒是误打误撞打到了一只肥兔。 想了想,赢凤青提着肥兔,去找守山人去了,他要入伙。 听着赢凤青说三分之一的肉是做菜钱,三分之一是借地钱,他只吃剩下的三分之一,守山人点头同意,这不坏规矩。 守山人手艺不错,赢凤青没能吃饱,他此次下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成,既然能成,食物方面暂时算是解决。 「小公子,按照山主的规矩,你若想学些东西,也可以跟我谈价钱。」 守山人指了指打猎的弓箭,布帛上画有的药株图形与如何采制的说明,意思非常清楚。 鬼谷不养闲人! 赢凤青立即问起了价钱,两人一问一答,等到赢凤青心满意足离开,守山人微微一笑呢喃道:「奇特的小子。」 他是见过那种药人时不时会出现精神疯癫状态的情况的,然赢凤青的状态,好得出奇了。 别说有疯癫之状了,根本不像经历过那种霸道猛烈而又残酷事情的人。 怎麽搭建庇护所,赢凤青会一点,选好了地方,一颗颗树被修整枝丫后,接连被他一颗接一颗先搭起框架。 他这边专心一意自顾自干活,有些距离的一处凉亭,盖聂与卫庄看着赢凤青忙碌的动作,沉默观看。 「他并没有修学武道!」 卫庄出声,眼中露出探寻的好奇之色。 此时的赢凤青,已经表现出独特的神力与持久力。 「能被选去当做试药磨炼培养的人,若无独到之处,反而更让人不解。」 盖聂的话,卫庄微微点头赞同,他道:「我有些期待他修学武学的天赋了。」 两人安静看着,直到赢凤青提着斧头去砍树,两人这才离开。 山巅之处,鬼谷子与一老者目送盖聂与卫庄离开,老头笑道:「你这两个弟子,似乎很期待这个磨剑石啊。」 鬼谷子神色平静道:「年轻人,争强好胜是正常,何况鬼谷之风,便是争之一字。」 老头微笑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卷书简,递给鬼谷子。 「老夫游历而来,合该此卷与这小家伙有缘,你代为送之。」 等鬼谷子接过书简,老头身形闪动,已经飘然离去,如若谪仙。 看着书简,鬼谷子目光转向赢凤青那边,而后又看向老头离开的方向。 「缘法?」 「你这老家伙,又「看」到了什麽?」 压下思绪,鬼谷子慢慢悠悠下山,天下风云变幻,鬼谷学派,从来不是避世之学。 看来,要加快对两个弟子的一些历练了。 今夜无雨,赢凤青心情好了不少,虽寒气有些重,可他好像没有感觉一般。 月光婆娑,鬼谷子漫步而来,赢凤青起身行礼,鬼谷子没有废话,将书简丢给赢凤青。 「一个老家伙说是缘法,能懂与否,能修习与否,老夫都不插手,不过问,全看你自己。」 话说完,鬼谷子离开,赢凤青看着书简,再次懵逼。 缘法? 他有些不信,一想到差点成了蛇便便的经历,他对所谓的机缘就有了应激反应。 点燃了篝火,赢凤青盘坐下来,最后还是忍不住看起了书简内容。 字他是认识的,没有觉醒胎中迷前,那紧凑的多年培养,全是认识各国文字以及一些基础知识。 觉醒胎中迷后,他也没丢失了这些记忆,不然是真麻爪。 「一阴一阳谓之道,阴之极,……」 赢凤青还以为是功法什麽的,可全篇就阴阳之说,他读得是懵懵懂懂的。 读书能催眠,赢凤青很快就睡了,鬼谷子见这小子如此状态,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是缘法? 怎麽看都不像啊,没了让人好奇的反应,鬼谷子真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的赢凤青将书简随意摆放,继续砍树建房,他要床,要舒爽的大床。 阳光明媚,仿佛要驱散渗透到赢凤青身体内部的寒气,赢凤青只觉身体暖洋洋的,干活有劲。 第4章 鬼谷子的新考验 中午,提着猎物,赢凤青又去找守山人搭夥。 两人打理食材的时候,赢凤青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待看到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头上掠过,他张大了嘴巴。 「前辈,这就是进山的挑战者?」 守山人一脸平静点头,不疾不徐处理着食材,语气平静道:「山下有奇门遁甲大阵,闯过了大阵,就有资格在鬼谷飞天遁地。」 赢凤青想去看看比武挑战,守山人没有阻止,任由赢凤青自己跑上山。 剑气纵横,赢凤青不敢再过去,那种扑面而来的割裂感,是一种致命提醒。 鬼谷子与来人对战,你来我往,剑招精妙绝伦,盖聂与卫庄也在观战,显然有所收获。 百十来招后,来人输了,他对鬼谷一礼而拜,留下了佩剑,而后飘然下山。 「观摩三日,三日后佩剑送去铁血盟。」 盖聂与卫庄应诺,显然已经熟悉流程了,剑有主人剑道之印,观摩就是触类旁通。 把剑送去铁血盟,铁血盟处理了以后,会与鬼谷分钱,这也是鬼谷的收入来源之一。 赢凤青是没资格观摩的,行礼后下山吃饭去了。 「不差不差,比起上一次五十招而输,这次更强了。」 守山人夸奖起来,赢凤青也觉得来人很强,毕竟能跟当代鬼谷子打上百十招才输,在这天下各方势力中,也是强者了。 吃了饭,赢凤青离开,一连半个月,赢凤青终于把自己的房子建好了,院子,家具,虽简陋却不缺。 跟守山人搭夥半个月,做出来的食物,勉强能够入口了。 赢凤青去了鬼谷子所在小院,表明第一道考验,他已经完成了。 鬼谷子微微点头,确定赢凤青没有任何疯癫之态的情况发生,他就已经确定这小子的一些奇特之处了。 所谓的磨砺心性,再做安排就不合适了。 「从今日起,你可以随时挑战老夫这两位弟子。」 鬼谷子指了指盖聂与卫庄,继续道:「每次挑战,百息时间。」 「百息之内,输了超过三十招,你没有进入书阁的机会。」 「百息之内,输了一到二十招内,可进书阁一天。」 「百息之内,若能打平,可问老夫三个问题。」 「百息之内,若赢一到二十招,鬼谷密藏宝药,任你挑选。」 「百息之内,若赢三十招以上,鬼谷任何绝学,你自取之。」 眼看盖聂与卫庄跃跃欲试的状态,赢凤青嘴角抽了抽,听着很美好,实则全是坑啊。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继续道:「今日起,老夫教学,你可听之,然心中有惑,你也莫问,问了老夫也不回答。」 「想要老夫解答疑惑,挑战打平就可,一次三问,挑战次数不限。」 赢凤青只觉肝疼,合着自己就是磨剑石呗,听听鬼谷子的要求,这不是逼着自己成为一块非常合格的磨剑石吗。 「前辈,我知道了。」 人家的地头人家说了算,能争取打平就好,且不说盖聂与卫庄年纪都比他大,就人家学的,吃的喝的,那一点不必他好。 鬼谷没有责任去培养他这个外人,所谓的三年修行,就是调理精神状态而已,一切靠争,靠自己去争。 「坐下吧,且听今日教学。」 盖聂与卫庄压下心思,行礼后跪坐下来,赢凤青也是一礼。 听完今日教学,赢凤青走人,至于师徒三人问答解惑,他没资格听。 回到住处,赢凤青练起了基础拳脚,又找了合适的木棍当剑,练习基础剑法。 日月轮转,不知不觉中又过去半个月,赢凤青毫无挑战之态,盖聂与卫庄都有些失望。 盖聂还好,情绪调整过来后,日常如同过往,然卫庄却不同,这家伙看着赢凤青的眼神中,夹杂着不同情绪的审视。 「小庄,你的心,乱了!」 一场比试结束,盖聂收剑后,悠悠一句,转身离开。 卫庄收剑,随即微微摇头,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就那小子的状态,怎麽看都不像一个好胜心强的人。 那他为何心乱呢? 卫庄自省,似乎他期待的不是挑战,而是那小子有轻慢鬼谷绝学的态度。 「是这样吗?」 呢喃一声,卫庄也有些迷糊了,他抬脚离开,需要好好想一想。 赢凤青要是知道卫庄的想法,非得吐血不可,他那是不想要,是得不到啊。 他敢肯定,不管挑战谁,十息之内,他会输得乾脆利落,别说坚持百息了。 「可惜了,没药浴。」,赢凤青有些想念当药人的日子了,过程虽然痛苦,可结果是很实在的。 修炼不就是能量转换吗,食物的能量,空气中能被人利用的能量,经过功法系统的转换,从而体现出武学的修为力量。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种奇特的特性下,精神与肉体都慢慢有着变化,可具体什麽变化,他不清楚。 「要是能源源不断汲取能量就好了。」,赢凤青幻想起来,随即又摇头失笑,这个想法,过于虚幻了。 「苍龙七宿,是不是真有神仙之门呢?」 一想到这些,赢凤青总有探寻的欲望,长生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呢。 思绪翻飞,他孤坐山巅,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夜去日升,阴阳交替之际,赢凤青恍恍惚惚中,脑海里全是那卷阴阳道论的文字,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早就铭记于心了。 日升东方,那种奇怪的感觉褪去,赢凤青却若有所思。 「阴阳交替,一阴一阳谓之道……」 他起身,压下思绪,而后下山,去鬼谷小院听课。 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阴阳交替之时,赢凤青都会独坐山巅,体悟那种让他觉得快要抓住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从心急躁动,到心态波澜不惊,赢凤青足足耗费了一个月,从那天开始,他的一些领悟,变得快了起来,如有神助。 他的变化,盖聂与卫庄看到了,守山人与鬼谷子也看到了。 「果真是缘法吗!」 守山人感知着赢凤青独坐山巅,散发的道韵,也是惊叹不已。 独属于自己的道韵,自己的功法,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道路啊。 「不愧是那个老家伙啊,能震荡时间长河的人,哎,我等何时能看看他眼中的风景啊。」 守山人意兴阑珊,几个跳跃,消失不见,鬼谷子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第5章挑战与信使 赢凤青不懂什麽道韵,基础的内力经脉穴道运转他知道,每一次有所领悟,他都是在调整,往让自己身体与精神舒爽的方向调整。 在他看来,身体的愉悦与精神状态的美好,就是他修炼的想要达到的目标。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乾的,他不去问,也没人来教。 赢凤青不知道自己领悟到了书简上的真意没有,反正每天都有领悟,在他看来方向就对了。 「需要进入书阁了。」,赢凤青感觉自己脑袋空空,以前学的东西,现在被消化得差不多,领悟到的,现在又显得虚浮。 仔细一想,赢凤青就知道他需要新的知识。 书阁要去,那就得开始挑战了。 「那就试一试。」 有了决定,赢凤青就去找了盖聂,为什麽不去先卫庄?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眼神也不对劲,得注意着点。 对于赢凤青发起挑战,盖聂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 「盖聂大哥,我们先比比拳脚,至于剑术,下次再说。」 闻言,盖聂依然点头同意,所谓磨剑,实则磨人。 「盖聂大哥,请!」 「请!」 两人各自一礼,而后出手攻击,盖聂没有留手,他知道师傅的意思。 第一次,主动攻击,三招而败。 第二次,再次攻击,还是三招就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鬼谷子,守山人,卫庄他们从两人开始对战就已经到来观战,三招而败,鬼谷子与守山人没觉得奇怪,说到底,赢凤青目前来说,都还是野路子。 赢凤青从主动攻击,到全力防守,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挑战,盖聂每次都一样的认真,慢慢的,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光是他,就连鬼谷子三人,也看出不对劲了。 赢凤青的持久力,强大的过分了!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就这样。」 赢凤青感觉浑身都疼,吃呀咧嘴,一瘸一拐走人了,盖聂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每次都是三息而败,可赢凤青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三息败仗。 「你们的麻烦,来了。」 守山人目光在盖聂与卫庄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微微上扬。 以他的观察,赢凤青的恢复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再加上那小子自己琢磨的修炼之法。 呵呵,每天都要面对挑战,输赢且不说,时间长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我要是烦了,就打断他的腿,让他躺一段时间。」 卫庄给出了解决问题的答案,转身就走。 「便捷的办法。」,盖聂点头同意,他是比卫庄温和,但他不觉得这个办法有什麽不对。 「老夫期待着看一看。」,守山人笑而不语,他也想看看,赢凤青在两人心里出现麻烦的念头之前,会有多大的进步。 赢凤青回到小院,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去准备吃食。 一天,两天,三天…… 早上,听课,中午,发起挑战,下午,一瘸一拐回家,休息后进山打猎,吃饱喝足睡一觉,醒来独坐山巅,等待阴阳交替的时刻,日升东方,下山听课,风雨无阻。 简单而又紧凑的日常,赢凤青已经将挑战对象也放到了卫庄身上,他算是发现了,他这种有些无赖的打法,每天换一人,挨揍的疼痛感要轻些。 三息,三息半,四息,五息…… 赢凤青虽然次次都败,可能坚持的时间,慢慢变得长了些,他已经放弃了进攻,从防守转化为主动躲避。 时间的恰当,空间的馀地,赢凤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那被毒打后的灵活步伐,越发的妖娆鬼魅了。 当赢凤青的背影进入书阁不见,盖聂与卫庄沉默着。 两次百息时间,赢凤青输了十九招与二十招。 他们赢了,可他们同样也输了! 「为什麽不用剑?」 鬼谷子问了一个问题后,也飘然离开。 为什麽不用剑? 是他们的骄傲不允许?还是他们心中,依然轻视着赢凤青?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各自离开,他们需要自己去思考,师傅想要的答案是什麽。 「呵呵,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 守山人心情很好,这样的变化,想必以后会更热闹,更有趣了。 鬼谷子也嘴角微微上扬,这块磨剑石,比他预想中还要优秀。 「你觉得那小子会在书阁看什麽书?」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轻功!」 那小子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那里,也是一个实用为主的小家伙。 书阁里,赢凤青逛了一圈,就在轻功书架边上盘坐下来,这里收集了不少轻功功法,完整的,残缺的,都整齐摆放着。 「居然还有电光神行步。」,赢凤青大喜,迫不及待翻阅起来,可看完就不喜了,居然是残缺的,还是上句不接下句的那种。 想想也是,盗家也是势力之一,核心传承不可能全本流落在外的。 有了两天时间可以进入书阁,赢凤青当然不会浪费,先看轻功,再读其他。 两天的时间消耗完,赢凤青暂停了挑战,他需要时间消化。 不是每一种轻功都练,赢凤青在领悟到每本轻功的立意后,就会将这种立意化为养料,融入自己的领悟中。 过程很顺利,顺利得让他喜笑颜开,顺利得让暗中观察的守山人自闭次数多了不少。 「怪物,怪物啊!」 守山人只觉得道心要碎了,那小子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可就是一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的道,合该在红尘中。」 鬼谷子也是悠悠一叹,就赢凤青这种状态,就该游历天下,见遍苍生,能悟而不执,滚滚红尘,就是他的路。 走得出来,得道而成。 走不出来,也是他的道。 守山人脑海里显现一句话:「滚滚红尘多别离,信使一眼观苍生。」 这句话,是对信使这个职业的最大肯定,送信有很多送法,个人的,势力的,战场上的,只要有需要,就会有信使。 「你觉得赢城他们,有没有可能让这小子走向信使之路?」 闻言,鬼谷子稍稍思量,便道:「同意的可能性很大。」 信使职业是分等级的,赢凤青要是真有本事,也未必不能用信使的职业搅动天下风云。 第6章 信使名,思归剑 「你用剑?」 「我用剑!」 盖聂坦然的态度,赢凤青觉得肝疼。 「你让我跟师弟知道了一个道理。」 「人可以骄傲,但也要承担骄狂带来的后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盖聂的语气平静,赢凤青却听出了莫名的一丝情绪在其中,所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麽? 发生了什麽?当然是很糟糕的一段日子。 师傅问:「为什麽不用剑?」 他与师弟卫庄的答案,师傅并不满意,然后,两人这段时间,被师傅好好上了一课。 「前辈,我也要有一柄剑。」 赢凤青大喊一句,剑术他只懂基础,可目前这情景,手里有柄剑,他觉得安心些。 鬼谷子刚想弹飞一柄剑去给赢凤青,这时,守山人动作比他快,衣袍一挥,一根「木棍」飞射而去,被赢凤青接住。 鬼谷子,盖聂与卫庄,三人的目光都看向守山人。 这柄仗剑,不在名剑谱中,但它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日升而行,日落而歇,月起而思,月落而醒,日月交替,以待归人。」 「剑名「思归」,是一个初出茅庐却夭折在路上的信使佩剑。」 守山人看着赢凤青,嘴角微微上扬,他又道:「老夫今日将此剑送你,他日此剑因你之能,上得名剑谱,再也无憾。」 赢凤青听得此名,伸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剑。 剑身细长,如同柳叶,一面篆文为「思」,一面篆文为「归」。 两个篆文,以独特的形状形成剑身纹路,美得独特。 收剑而立,赢凤青大礼而拜,守山人坦然守之。 「盖聂大哥,请!」 「请!」 两人对战开始,鬼谷子此时却看着守山人道:「要离开了?」 「要离开了。」,守山人点头,爽朗一笑道:「铸了一柄剑,却送给了不该给的人。」 「思念成疾,归人何时来?」 「老夫想以剑解她的心魔,却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的死,却成了老夫的心魔。」 「该去见她了,躲了二十年,藏了二十年,该回去了,该回去了啊。」 话音未落,守山人已经下山而去,他的身影,不再佝偻。 鬼谷子目送他离开,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他露出了笑容。 「老友,再见!」 一声呢喃,掩盖了过往多少恩怨情仇。 赢凤青输了,盖聂没有留手,所以赢凤青伤得不轻。 师徒三人,没谁给他治伤,赢凤青又回到了小院。 「疗伤功能?」 盘坐在床上,赢凤青将主意打到功法领悟上,学医治伤,短时间内别想了,他只能开发自己的优势。 他的优势就是属于他那独特的愉悦性领悟力。 赢凤青没兴趣去追寻他为何会有这般特性,只要确定对他大有好处就行。 他这边陷入思量的时候,卫庄来到了盖聂居住的小院。 「师哥,今天的你,有些不一样了。」 盖聂擦拭着剑身,淡淡道:「小庄,我有争胜之心,有什麽不同呢。」 「是吗?」,卫庄眼睛微眯,审视着师哥盖聂。 「有争胜之心,却无必杀之念,师哥,你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盖聂擦剑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自然,也不回话。 「无趣!」,卫庄撇撇嘴,起身离开。 目送卫庄背影消失,盖聂轻声呢喃道:「小庄,要有多强才算强呢。」 …… 赢凤青已经将思归剑放在屋里不动,每次比试,都以轻功为主。 每日练剑,以木剑为武器,不断融入比试后的剑术感悟。 盖聂与卫庄下山去了,两人需要完成师傅鬼谷子布置的考题。 赢凤青每天留着时间去书阁看书,虽然次次都输,可他的轻功让他在盖聂与卫庄的剑下,也争取到了百息输上二十招的次数。 合理分配时间,每天都能去书阁看书一两个时辰。 虽然没有各学派核心传承,可书阁的书简依然多。 不知不觉中,鬼谷已经落雪,算算时间,赢凤青来到鬼谷,已经快一年了。 储备的食物够他冬天吃喝,赢凤青每天还是照常来到山巅。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在鬼谷子眼中,赢凤青浑身都充斥着一阴一阳的烙印,食物的能量,天地的灵气,日月的光芒,都被容纳到了阴阳轮转中。 天生异人,本能神通! 鬼谷子给出了这般评断,天生万物,各有其用,人为万物之灵,奇异者不知何几,也不差赢凤青这一个。 他不知道赢凤青什麽时候能将这种阴阳轮转烙印点醒肉体,点亮精神之光。 可他清楚,一旦完成了这一步,这个小子,将会真正开始蜕变。 今日的风雪,变得大了些,赢凤青睁开眼睛,起身清理了一下落雪,下了山去。 回到小院,点燃篝火,暖洋洋的温度,去除了寒意。 脚步声打扰了赢凤青吃肉乾的悠闲,房门被推开,来人自带一股寒气。 「剑呢?」 来人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赢凤青指了指摆放在角落的思归剑,继续吃着肉乾。 来人见他如此,眼中神色更冷,说道:「你配不上这柄剑!」 「神经病!」,赢凤青嘟囔起来,继续吃肉乾,他清楚自己惹不起这人。 这人听不懂「神经病」是什麽意思,但他肯定赢凤青一定是在骂他。 「你想死吗?」 他手掌一抓,思归剑飞射落入他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杀人。 「有病啊,这里是鬼谷。」 赢凤青话说得直接,意思很清楚,鬼谷子没死之前,他一定不会死。 此人杀机被这话顿得一散,刚要说话,鬼谷子的声音传来。 「人,你杀不了。」 「剑,你也带不走。」 平静的语气,却是霸道而又自信的态度。 眨眼之间,鬼谷子已经来到身前,轻轻的一掌,打断了来人拔剑的动作,而后又是一掌,镇退这人。 思归剑脱手,被鬼谷子一引,又落入赢凤青手中。 「把剑还我。」,这人怒喝一声,狂暴的内力掀翻了落雪,也掀翻了屋子。 「我的院子。」 赢凤青嚎了起来,动作却不慢,几个起落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前辈,干他。」 「这种偷偷摸摸来鬼谷挑事儿,就是打您的脸啊。」 「……」 盖聂:…… 卫庄:…… 拱火是真的在拱火,可你的眼睛盯着垮塌的小院看,一脸愤怒是怎麽回事儿。 第7章 空手来,空手归 「鬼谷子,你庇护了他二十年,我们已经忍了。」 「他如今出了鬼谷,你还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吗?」 「思归剑,我必须带走。」 这人交手间,言语又是愤慨,又是坚决,仿佛鬼谷子要是不答应,就是不死不休。 「老夫默认你进鬼谷不阻止,只为解开你的心结。」 「现在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执迷的想法。」 「退去吧,鬼谷之地,剑你带不走,人你也杀不了。」 闻言,这人又是暴怒,出招狂暴却又多了破绽,鬼谷子顺势破之,手指轻点这人穴道。 只听一声闷哼,被点住穴道的这人口吐鲜血,狂暴情绪,退散不少,而人也被定住了。 「你……」 一口鲜血吐出,仿佛散去了阴霾,这人看着鬼谷子,神色变换起来,知道鬼谷子刚才这一手,确实是帮了他。 鬼谷子不言,转身就走,声音传来道:「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鬼谷之地,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轻便之地。」 「人和剑,还要待在鬼谷两年,这两年,你们带不走剑,也杀不了人。」 「至于两年后,人和剑离开鬼谷的那一刻,就是老夫了结因果之时,你们随意,各凭本事。」 话是说给这人听的,也是说给赢凤青听的。 两人都沉默了,鬼谷子下了山去,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也随之下山。 雪还在下,赢凤青看着垮塌的院子,又看了看被定住的这人,提着思归剑,走了过来。 「是为了剑?还是要杀人?」 赢凤青询问起来,他需要一个直观而又准确的判断。 这人看着他,冷笑道:「他都把剑给你了,就没告诉你这柄剑牵扯了多少事情?」 「没有。」,赢凤青道:「剑是他随意送的,我也是随意收的。」 「他只提了剑上名剑谱的要求,其他的没说。」 问听此言,确定赢凤青没有说谎以后,这人也懵了。 「就这?」 「就这!」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无言。 似乎是过了许久,这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揉杂各种情绪,赢凤青听懂一些,听不懂一些。 笑声停歇,这人看着赢凤青,审视着。 「待你出了鬼谷之地,你会慢慢知道的。」 他不再多言,闭上了眼睛,赢凤青也不多问,问了也白问,反正人家也不会说。 「哎,我的院子啊。」 赢凤青想骂人,又忍住了,刚想收拾一番好重建,他思绪却联想到了山巅那边。 房子新建在那边,好像挺不错的。 以前他办不到,现在可以办得到啊,光说轻功,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放下思归剑,扛起一根完好的木头,赢凤青直奔山上巅而去。 顺利上去后,他满意点头,选好了位置,就开始忙碌。 穴道已经解了,这人却没有立即离开,就看着赢凤青一趟趟扛着木头上山。 直到赢凤青拿起思归剑上去,他这才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山巅风大,赢凤青拔剑切石,跟上来的这人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特麽混帐!」 这人爆了粗口,谁家的剑,是这样用的? 「你就说锋利不锋利,方便不方便吧?」 一句话,顿时噎住了这人想要骂人的话,他张了张嘴,却怎麽反驳不了。 「找了一柄剑,被当成祖宗供着,那到底它是工具,还是我是工具啊?」 赢凤青很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继续道:「实用才是我的心头好,就这点作用都能把剑用坏了,那你们争来争去,又算什麽。」 这人:…… 这下子好像是在骂人啊! 赢凤青可不管他,打理出面积合适的平台后,就开始搭建屋子。 这人看着赢凤青忙碌,最终神色复杂,转身飘然下山。 他来到鬼谷小院,一礼拜谢后,不等回应,就已经离开。 出了鬼谷之地,汇合等待在这里的人,见这人空手回来,老者没说什麽。 「走吧,思归剑,还得呆在鬼谷两年。」 风雪送归人,雪落覆盖了痕迹,他们好像没来过。 屋子很快搭建好了,比原来的小,填充了兽皮后,也不漏风了。 赢凤青下了山,来到小院,行礼拜见后,语气有些幽怨道:「前辈,思归剑好用归好用,麻烦却不少,这样坑我这小辈,你们也是真狠心。」 鬼谷子已经非常了解这小子的性子了,直接问道:「那你想要什麽补偿?」 「可以吗?」,赢凤青试探一问,鬼谷子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若不想要,也可以。」 「我要!」,赢凤青急忙道:「前辈,您看着给,我都乐意的。」 他心中暗喜,想着您老堂堂当代鬼谷子,给少了,丢了逼格,多给些,他也不会客气。 鬼谷子嘴角抽了抽,他如何不知赢凤青这般言语是什麽意思,就这不要脸的劲儿,下了山绝对混得好。 两瓶药丸,落在了赢凤青手里,只听鬼谷子道:「鬼谷秘制养脉丸,每日一服,一丸一服。」 「多谢前辈。」,赢凤青急忙收好,这东西,他知道啊,盖聂与卫庄,每隔一段时间都有。 「好了,退去吧。」,鬼谷子不想多跟这小子掰扯,至于思归剑牵扯到的事情,他也不会说。 当那个老朋友将思归剑交给赢凤青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一段旧故事结束,新故事的开始。 老朋友没跟赢凤青说,他这边也没必要说,有些事情,只有赢凤青自己去发现了。 赢凤青爽快走人,追根究底?没必要,药人都当过,也不差思归剑的麻烦了。 大雪连下了三天,鬼谷子以赏雪听风的说法,停课三天。 「乱七八糟」 卫庄对赢凤青在这三天下雪天创造的剑法,做出了最直白的评价。 「就没有可取之处?」,赢凤青有些不甘心询问,自我感觉挺好的啊。 卫庄嘴角微抽,直接转身走人,赢凤青撇撇嘴,这家伙,一定是嫉妒了。 「有种混乱的美。」,盖聂忍着笑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句合适的评价。 「还是盖聂大哥懂我。」,赢凤青眉开眼笑。 盖聂:…… 已经走远的卫庄:…… 很好,这家伙的脸皮厚度,再一次让他们意外。 第8章新规则,貔貅一般的赢凤青 赢凤青的创法之路一开启,就停不下来了,想法多,执行力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条有趣而又奇特的路。 鬼谷子师徒三人都没有阻止,任由赢凤青自得其乐。 书阁之地,赢凤青已经能够保持每天能够进去两个时辰,他自己没有发现,盖聂与卫庄,每天修炼的时间又增加了一些。 剑法拳脚,两人对赢凤青依然是碾压局,可在轻功方面,两人不得不承认,那种越发妖娆鬼魅的随意,刺激到他们了。 鬼谷子只看不说,目前来说,他制定的规则,赢凤青完成得超出预期,这块磨剑石,已经让两个弟子变得越发紧迫了。 「只要我够快,你就追不上我。」 「追不上我,你又怎麽可能打败我呢。」 琢磨出这个理念,赢凤青就往这个方向走,书阁的藏书,成了他走往这条路的「大补补品」,学习,领悟,融入,再学习,领悟,再融入,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一天天过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挑战在百息之内,变成了独特的平局结局,鬼谷子也认了这样的结果,对赢凤青的请教,有问必答。 「我们好像从被挑战者,变成了挑战者。」 卫庄看着再次打成平局,乐呵呵离开的赢凤青,语气悠悠出声。 「是啊,我们成了挑战者。」,盖聂也悠悠一句。 两人都清楚,赢凤青这种打法,看似耍赖,可对两人来说,承认赢凤青耍赖,就是自认自己的无能。 赢凤青可以不赢,但两人却等同于输。 现在,两人要做的,是继续主动进攻,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怕了赢凤青会赢。 「挑战者吗!」,一声呢喃,卫庄转身离去,鬼谷的手段,又怎麽可能只是武道。 盖聂也转身离开,鬼谷子平静看着,嘴角却微微上扬,看来,是时候传授给这两个弟子纵横剑术了,这块磨剑石,能用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得榨乾才行。 「新的规则。」,鬼谷子看着赢凤青,语气平静道:「老夫要分别教他们纵横剑术,从今日起,书阁对你敞开,也答你困惑疑问。」 「依然还是百息之内,你若在纵横剑术下坚持百息不被击中,宝药任你取用。」 「若你能百息之内击败他们,哪怕只是半招,鬼谷核心传承,你自取之。」 鬼谷子果断调整了规则,给赢凤青动力的同时,也给两个弟子施加压力。 规则看似对赢凤青友好了很多,可赢凤青依然肝疼,稍稍分析,自己依然是打工人,就是工资提高了。 不过他没有反对,也无法反对,最起码,密藏宝药对他的诱惑是很大的。 鬼谷子找到两个弟子,将新规则说了,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有对能学纵横剑术的期待,也有沉甸甸的压力。 鬼谷核心传承要是被赢凤青学去了,两人这鬼谷新一代纵横只怕还未出山,就得被各方势力笑死。 一想到鬼谷威名若是在两人的手上沾了灰的结果,两人的目光变得坚决不少。 一天的分别教学结束,第二天,赢凤青就开始了挑战,他知道自己这行动挺无耻的,可他也想要宝药啊,反正在规则之内。 鬼谷子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很欣赏赢凤青的这种果断,抢先占据优势,没什麽不对。 还未入门纵横剑术的盖聂与卫庄,今天的表现反而是束手束脚,赢凤青百息之内,没被击中,比以往还轻松。 看着赢凤青提着宝药离开,盖聂与卫庄各自走人,必须练剑。 赢凤青又过上了药人的日子,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想念的。 一个月的时间,赢凤青这药人日子,让鬼谷子都沉默了。 宝药自取,意思是能够完全吸收的前提下再取。 在他预想中,赢凤青这个前药人吸收宝药能量的速度虽然是优秀级,但也不会太离谱。 然结果非常打脸,这小子一个月时间,消耗了鬼谷大半库藏。 「前辈,您不会改规则吧?」 赢凤青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稀里糊涂的领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演变着的阴阳烘炉,本能的吸收,本能的消化。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麽,反正挺舒服就是,个子长高,身体变壮,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至于是药三分毒的说法,他好想没什麽反应,消化了,排出了,正常得很。 鬼谷子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想改,可拉不下这个脸啊。 一想到短时间内自己那两个弟子拿这家伙没办法,他就头疼了。 「规则不变。」 闻言,赢凤青笑呵呵离开,他也清楚,等到盖聂与卫庄将各自新学剑术融入自身所学,他就没这麽好的机会次次得到宝药了。 回到屋里,鬼谷子立即写了信,来到山脚,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极限。」 老头也是发了狠,面子丢不起,索性就大方点,鬼谷不差钱,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宝贝多得很,拿出去一样都是大价钱。 鬼谷还是日常的动静,收到鬼谷子信的势力,却有些懵逼。 宝贝换宝药,价格合适,速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从信的内容提炼出了同样的结论,然后,他们就快速行动起来。 鬼谷宝贝多,这是大家都清楚的,每一代鬼谷纵横都是名人,获取资源的时候,有一部分都密送到了鬼谷的。 也就是鬼谷威名震慑住了各方,不然上门偷盗或者威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有了机会扒拉扒拉鬼谷藏宝,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山脚的奇门遁甲大阵前,慢慢的变得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带来了东西,也带走了东西。 「当代鬼谷子对这新一代纵横很看好啊,居然下了这般决心培养,新一代的年轻人,要努力了。」 这般的话语,听在盖聂与卫庄耳中,两人沉默了。 怎麽感觉是替赢凤青那个「貔貅」背锅了呢。 鬼谷子听着这话也不去解释,压力也是动力,他相信自己这两个弟子,能在这样的压力下,完成初步的蜕变,打下厚实的根基。 第9章 异想天开 鬼谷的密藏宝库少了一小半,宝药库藏比以前更满了。 赢凤青看着流口水,然现在压力又给到了他这边。 盖聂与卫庄两人,已经适应了自身所学与新剑术的适应连结,两人前段时间之所以会被赢凤青占便宜,就是在适应时灵时不灵的新剑术。 走出了这一步,两人的进步,那叫一个飞快。 你来我往的挑战中,赢凤青十次有七八次被击中,这让他拿取宝药丹丸的次数变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看宝贝在前却只能看而不得,赢凤青又怎麽可能甘心。 一边琢磨改进轻功,一边思考着自己汲取能量转化方式的最大利用。 宝药自取,要是一次能抵十次,那他时不时拿到一次宝药自取的机会,也能把宝药拿空。 赢凤青向鬼谷子请教这方面的问题,鬼谷子给出了回答,他也看出了这小子的打算,可并没有阻止。 为什麽要立下这些规则?不就是逼着三人各自去思考,各自去找到自己要走的路吗。 尽管他也觉得赢凤青的这般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但也想看看这小子能做到什麽程度。 赢凤青不缺的就是异想天开,再搭配他那奇特的特性,山巅之处,时不时散发混乱的气机,鬼谷子生怕这小子某个时刻突然暴毙,只得守在暗中。 「老夫就说嘛,怎麽可能会没有情况呢。」 鬼谷子喃喃自语,就那每隔十年的药人试药,活着的人,那个不疯上一段时间。 现在赢凤青也开始有些疯了,鬼谷子就当他这是延迟了,毕竟他这个「保姆」,总算能履行责任了。 他们这些「保姆」,是要写一份观察报告的,这是各方势力默认的规则,他鬼谷子还不知道怎麽写呢,就赢凤青那状态,他写了送出去,估计各方都不信啊,甚至得怀疑他鬼谷子多年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好了,赢凤青总算开始疯了,可不就是好写了吗。 赢凤青可不知道鬼谷思绪会飘得这般远,每天书阁看书,每天向鬼谷子请教各种难题,人一专心起来,连挑战什麽的,都记不起来了。 他歇了,盖聂倒是心态平和,可卫庄不乐意了,磨剑石就得有磨剑石的作用,现在算怎麽回事。 他是承认赢凤青那小子带来的压力感的,每一次对战,他都有所领悟。 习惯了每天都在进步,这突然的又要一个人练剑,他怎麽可能乐意。 找师哥盖聂对战,是有效果,可两人也需要时间去读书学习其他知识。 「你就这样退缩了?」,卫庄拦住了赢凤青上山的路,跃跃欲试。 「小庄兄,半个月后,一定跟你打。」 一听「小庄兄」这个称呼,卫庄嘴角微抽,又是小又是兄的,什麽鬼称呼。 他得到了答案,满意离开,赢凤青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一声。 论争强好胜,还得是卫庄啊,盖聂那家伙,历练得越多,心境变了。 「看来你是成功了。」,盖聂见师弟心情不错,已经明白了结果。 「你没阻止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期待他每天的挑战?」,卫庄的话让盖聂一愣,他看着手中剑,他真的也在期待吗? 好像他也给不出答案,收敛了思绪,他道:「走吧,师傅新的考题已经出了,十天时间,解决问题,超过十天,考验失败。」 两人又下了山去,每隔一段时间,两人都得去完成师傅出的考题,等他们实力更强些,就会越走越远,甚至游历天下。 「你要加快节奏?」,目送两人下山,北冥子好奇询问,鬼谷弟子每一次真正出山,都会引发各方势力的瞩目。 「因时而变,利势而导,老夫不会压住他们往前走的脚步。」 鬼谷子的话让北冥子摇头失笑,果然还得是你啊,从不顾忌各方势力的反弹。 一代新人换旧人,每一代新人搅动风云的时候,就是大浪淘沙,会新生一些势力,会湮灭一些势力。 「你还是去看看那小子的情况吧。」,鬼谷子指了指赢凤青所在山头,神色复杂道:「你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家前辈,可真是给我出了难题。」 他看不明白赢凤青的疯了,只能写信,请北冥子过来看看情况,相比他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北冥子以前得到的指点更多,近乎传人。 「走,去看看。」,北冥子也非常有兴趣,以前那位也是让他自己悟,然后他也悟得乱七八糟,虽最终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然期间各种滋味,如今回想起来,也依然记忆深刻。 两人身影跳动,借力使力,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这边山巅,躲在暗处,观察着独坐观雪的赢凤青。 寒风刺骨,赢凤青却不感觉冷,他认为寒风的冷,也是一种能量,并尝试着去汲取这种能量。 他是成功的,现在的他,适应了这种冷,仿佛他也是寒风的存在。 「这是悟道?」,北冥子也蒙了,在他的感知中,赢凤青气机与寒风似乎有相连的地方,看似师法天地自然,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北冥子好歹也是道家高人,又不是没见过各种悟道的场面,那有赢凤青这种情况的。 「细细感知他功法的运转情况。」,鬼谷子提醒一声,北冥子没有犹豫,放开心神,感知而去。 他「看」到了赢凤青那快速运转的功法在不断汲取一股能量,纳入经脉,融入骨血,尽管那股能量很轻微。 很快,他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 北冥子都不知道说什麽了,鬼谷子咧嘴一笑道:「阴阳轮转,身若烘炉,到底歪了没歪?」 闻言,北冥子也沉默了,难怪鬼谷子说这小子的疯他越发看不懂了,亲眼目睹后,他也看不懂了。 修武,就是灵气的转化过程,食物的灵气,药材的灵气,天地间散发着的灵气。 人在修行过程中,就是纳天地之灵气为己用,可像赢凤青这般狂暴吸纳转化而用的,路歪了? 「你且再看。」,鬼谷子又悠悠一句,先让北冥子怀疑怀疑人生再说,这种罪,不能他一个人受了,有人陪着,心情也能好些。 第10章 得与失 日吸阳,夜引阴,风也要,雨也停,雷声震震山火起,脚踏大地纳山珍。 一天,两天,三天…… 北冥子看着赢凤青的疯,他也快疯了。 赢凤青不断尝试吸纳各种能量,此时的他,身体如烘炉,不断在这烘炉上,烙印天地自然铭文。 所以北冥子也快疯了! 你说赢凤青乱来吧,可他偏偏没有失控,可你要说这路走对了,又怎麽都说不出口。 他最终还是不藏了,现身找到赢凤青,直接问道:「天地自然,何等气机,你怎敢如此用之?」 赢凤青看着老头,不认识啊,见老头没恶意,他道:「前辈,我也是其中一份子,为何不能用之。」 北冥子一愣,随即又道:「你觊觎之大,不怕反噬吗?」 「前辈,何谈觊觎?」,赢凤青一脸奇怪道:「日升而起,普照大地,谁不受之,月照山川起玉露,地泽万物养众生。」 「我取而不毁,用而强身,何谈觊觎?」 北冥子又愣住了,赢凤青也懵,老头什麽意思,怎麽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觉得自己是大魔头来着。 吞噬天地的大魔头?拜托,这世界虽然传说多,可有没有跟长生修行搭上边都是未知。 回了神,北冥子深深看了赢凤青一眼,转身走人了。 他已经明白赢凤青的意思,大家修行都是悟道理而养神,纳灵气而养身,他赢凤青也一样,只不过他的路数,别人学不来而已。 两个老头现在又是期待又是自闭,期待的是赢凤青走的这条路要是成了,他们未必不能借鉴。 自闭的是,就两人目前的境界,比赢凤青高得多,尝试了几回,没敢跟赢凤青一样疯。 盖聂与卫庄回来了,赢凤青没忘记约定,开始了再次挑战。 两个老头观战,只看到赢凤青轻功虽鬼魅妖娆,可却无他们想看到的意境。 虽然有些失望,但想想赢凤青的年纪,两人又摇头失笑,真要赢凤青这个时候就能意境留韵,那才是真正的疯了。 挑战结束,百息之内,今天的卫庄,没有击中赢凤青,而赢凤青,也奈何不了他。 看着赢凤青打包宝药背着走,两个老头嘴角抽了抽,难怪如同貔貅了,人家现在汲取宝药的灵气能量,就像玩儿似的,要不是身体有承受极限,估计能一直汲取。 「你辛苦了。」,北冥子也替鬼谷子默哀三分钟,养着这麽一个貔貅,等赢凤青离开,鬼谷的底蕴藏宝,不知道要消失了多少。 「老夫倒是希望他快点功成了。」,鬼谷子悠悠出声,赢凤青要是功成,估计就看不上这些宝药了,毕竟天地灵机,可比宝药纯粹得多。 北冥子莞尔,让盖聂与卫庄过来,来到了鬼谷,也得送点见面礼,给这两人讲讲道好了。 讲道结束,北冥子又去观察赢凤青去了,盖聂与卫庄,各自回去体悟,消化今日所得。 冬日的消逝,春天到来,万物复苏,生机勃发。 北冥子已经离开了,他要回太乙山,找那些闭关的家伙,论道论道。 赢凤青站在山巅,怅然若失,鬼谷子与北冥子的指点,加快了他领悟的速度。 自创的功法成功了,身若烘炉,铭文天地气机,功法自转不停,养身养神。 独属于他赢凤青的功法,独属于他赢凤青的「永动机」,寒暑不侵,万毒不病,恍若仙法。 他应该很高兴,可得与失之间,却是公平的。 属于他的功法有了,而属于他那独特的特性,也彻底消散了。 就仿佛是独特的金手指,灵机耗尽,彻底消失。 「夺天地之机者,必被天地反噬,得与失之间,祸福难料。」 鬼谷子悠悠出声,打断了赢凤青的思绪,他的目光幽深,淡淡道:「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赢凤青先是一愣,而后释然而笑,对鬼谷子大礼而拜。 「多谢前辈提点,是凤青迷障了。」 是啊,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异想天开后有如神助般的领悟消化,从而独创法门,对他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开始了。 「善」 鬼谷子微微点头,在他看来,赢凤青这是觉醒了本命神通后,道韵已散,福缘归去。 得与失,就是这般奇妙,失去了那奇特的特性,不代表赢凤青没有得到什麽。 凭藉他独创的功法,将来的成就,也会耀眼夺目。 …… 「你要跟我们学剑?」 卫庄有些懵,赢凤青这是要拜师? 「你多想了。」,赢凤青看透了卫庄的想法,哼哼一声道:「是交换的请教。」 卫庄闻言,有些失望,要是能高上赢凤青一辈,那一定很有趣。 「你似乎没有能让我们心动的东西。」,卫庄似笑非笑,指了指书阁,意思很明白,你小子学的东西,都在书阁中,这里是鬼谷,他们两个可是能随意进入书阁的。 「我有。」,赢凤青自信一笑道:「保证你们有兴趣。」 此言一出,就连擦拭着剑,一脸温和的盖聂,也抬头看他。 「你们不信?」,赢凤青挑挑眉。 盖聂与卫庄都点头,他们确实不信,赢子非最拿手的是那鬼魅妖娆的轻功,两人虽觉得那轻功有不少可取之处,但不会去学,太辣眼睛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打个赌。」,赢凤青狡诈一笑,对两人道:「我要是能拿出让你们两人感兴趣的东西,你们就得教我剑法,除了你们鬼谷核心传承,你们两个会的,都得教。」 「可以」,卫庄爽快点头,盖聂也点头同意。 小院里,正悠闲看书的鬼谷子嘴角抽了抽,好个狡诈小子,这是反过来占便宜啊。 他没有去阻止,小辈的事情,小辈自己处理吧。 「那你们看好了。」,赢凤青身形跃动,如同落叶一般,飘在湖面之上。 湖面渐起波澜,灵气散发,如同百川归海,被赢凤青吸纳了去。 只见赢凤青吸纳了灵机,浑身又散发出韵律,散入湖中。 在盖聂与卫庄的感知中,湖面的气机很融洽,就仿佛被调和了,少了一些东西,又多了一些东西。 「且再看」,赢凤青飞身而起,端坐树顶,纳太阳之光,融大树乙木之气,气韵流转,大树仿佛都在欢呼雀跃。 盖聂与卫庄,此时已经站起身,一双眼睛,盯着赢凤青的细微变化。 第11章功法之说 赢凤青如同欢快的鸟,湖水溪流,山石土木,取灵机而又散灵机,畅快淋漓,炫耀非常。 盖聂与卫庄,先是审视,再到好奇,后是疑问,现在已经是呆滞。 两人虽还未出师,然所学已然是涉猎颇广,诸子百家,江湖势力,各种奇特的修行虽未亲身经历,可也有些了解。 赢凤青这情况,他们看不懂了! 恍若一体的和谐,赢凤青如同已经得道的高人一般,畅游天地。 然这只是假象,赢凤青并没有得道,而是他修行的功法,奇特到了极致。 「这个赌约,我们好像输了。」 卫庄悠悠出声,盖聂微微点头:「是输了。」 承认输了,就意味着赢凤青拿出了让两人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畅快!」 赢凤青大笑一声,独创的功法如同永动机,时时强健自己的身体与精神,他要做的不是去每天强夺,反而需要的是克制。 克制,是承认身体与精神会有极限。 克制,也是一种修行,没人能够一步登天。 功法可慢慢强壮他的体魄,慢慢提升他的功力,但心境修为,需要他自己去体悟,去提升。 如果有一天,他心境修为跟不上,他大有可能会真的疯去。 强大力量的诱惑,自身道路的选择,他都需要找到一个方向,一个让他可能会在途中停留休息,但不会迷路的方向。 取三分灵机,散两分回归天地,只要一分,这是他对自己制定的守则,也是他为自己的克制扣住的锁链。 小院里,刻刀翻飞,赢凤青在书简上,刻写自己的功法,刻写完成后,他交给了鬼谷子。 这是对鬼谷的还礼,也是交换盖聂与卫庄教他剑法的东西。 「可观可问,暂且不可学。」 鬼谷子提醒了两个弟子一句,以他的境界,到现在也只是琢磨出一点东西而已,赢凤青能有如此福缘,谓之天授。 若非天授,此功法功成之时,赢凤青又怎会失去一些东西。 若非天授,以赢凤青这般年纪,又如何能自创如此奇特功法。 天授之,得而为福,若要强取,必受灾厄。 「是,老师。」 两人应诺,将老师的提醒记在心里,鬼谷子又看向赢凤青,神色郑重道:「他们观而自悟,能悟得多少便是多少,你不可教之。」 「啊?」,赢凤青蒙了,鬼谷子摇了摇头道:「你若得道,教之无妨,然如今你只得其法,不得道意,虽有心可教,然迷障必生。」 意思很清楚,你小子现在还是个二把刀,不光教不明白,还大有可能让他们走火入魔,心境出现问题。 「前辈,我知道了。」,赢凤青很听劝,嘚瑟一下,显露显露逼格可以,但自大就不可取了。 「你要学剑,老夫不阻止,然今日起,每日当刻录书简一部,静心养神,抚平每日力量提升的躁动。」 鬼谷子又增加了一条新规则,赢凤青这小子,每日功法自起,一旦沉迷于力量的提升,心态失衡,一定会疯,不是疯癫的疯,而是疯狂的疯。 「诺」 赢凤青躬身应诺,没有拒绝,鬼谷子道:「既如此,书阁由你看管打扫,直到你离开鬼谷。」 「你那山巅住处,可去可不去,随你心意。」 再去住山上?赢凤青当然不想了,能住进书阁,谁愿意去山巅啊,那地方,当个别院就好。 他去了书阁,开始打扫灰尘,盖聂与卫庄两人,在通读赢凤青功法。 鬼谷子回到屋里,坐下来后,看着空白书简,又看了看刻刀篆笔,一时不知道怎麽记录了。 按照规则,他要记录赢凤青的各种情况,现在,这门功法要记录下来吗? 不记录,坏了规则,到时鬼谷必被各方势力针对,不管什麽高度,什麽层级,都有规则,破坏了规则,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记录,这门功法,必然传开,赢凤青会不会遇到危险他不确定,但一定会有很多人会疯癫。 觊觎强大的力量,恍若人的本能,野心,功名,利益,这些东西,强大的力量都是获取这些东西的最佳途径。 如此一来,这门功法的泄露,只会让天下群魔乱舞。 「头疼啊。」,老头揉了揉额头,都说鬼谷有「一怒而诸侯惧,安则天下息。」的威胁力,他自己都在怀疑,这门功法要是经他的手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误解成他这个当代鬼谷子有什麽谋划了。 沉思了许久,他还是把功法给刻录了,不过得先送去道家那边,北冥子那个老头,必须站出来分担压力。 谁让道家那位前辈说赢凤青有缘分,谁让北冥子也来到鬼谷指点了赢凤青来着。 鬼谷子浑然忘了,北冥子是他写信请来的。 …… 每日与盖聂与卫庄分别对战一次,而后开始学习剑术,待盖聂与卫庄各自去修行后,赢凤青来到书阁,平心静气,刻录书简。 往日的躁动,在慢慢消退,他的心,也在慢慢平静下来。 他没有参与盖聂与卫庄时不时要下山的历练,也不急着速成剑法,失去了那有如神助般奇特特性的心态失衡,慢慢被真正属于自己的天赋拉回。 他不断提醒自己,此时的状态,才是他真正的自己。 赢凤青慢慢习惯这种「退化」,每日调整情绪波澜,抚平那种落差感。 就在他日常波澜不兴的时候,经鬼谷子之手,刻录的功法被送去了道家那边。 封存还是公开? 北冥子没有自己做决断,而是又联系了其他人。 经过诸多讨论,功法还是决定公开,不过掩盖了是赢凤青自悟,变成了是道家前辈引而悟道,得有所成的说法。 之所以如此,除了不想让赢凤青陷入很多麻烦中外,更重要的是这门功法加入了道家前辈的身份在其中,能够抚平功法公开后,一些人的躁动。 反正就一个意思,你们要是悟到了那是缘法,要是悟不到,那就是缘法不够。 没看见我们道家这帮人,守着道德经,缘法不够,不也什麽都悟不到。 沾上了道家的边,想必一些人就不会执着去研究这门奇特的功法,如此会变疯癫的人,想必会少一些。 第12章 医家人的欢喜 在没有破坏规则的前提下,这已经是北冥子他们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google搜索twkan 这门奇特的功法分传各方势力后,一时震动非常。 异想天开般狂放的理念,霸道嚣张般无畏的架构,看完的人,越琢磨越觉得假,越琢磨又越觉得可行。 心急的人上手就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医家的人,成了这段时间最忙碌的学派。 什麽情况都有,医家的人一个个是又懵又喜,懵的是求援信太多,喜的是这些病例,太对他们胃口了。 「骗子!」 一人怒吼,破口大骂,他现在是半残,想要治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就算治好了,他的身体,真的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吗? 类似情况的不知道多少,赢凤青要是有个情绪系统之类的,现在肯定是怨念加一,怨念加十…… 鬼谷,汇集了这段时间的一些情况后,鬼谷子对赢凤青与两个弟子说了情况,盖聂与卫庄听完,眉头直跳。 「前辈,您确定这不是你们给人家做局了?」 赢凤青一脸怀疑,各方势力有争有斗,从结果来看,是坑了不少人的。 鬼谷子:…… 他心累,神特麽给人做局了。 要不是这门功法的出现被安排了道家前辈的出场加入其中,你小子只怕一出鬼谷就要被打死。 「你才是那个引子。」,鬼谷子语气悠悠,看着赢凤青道:「为什麽会有十年一次的药人试药,其实是各方都在追求力量而已。」 「开始的时候,那些人的研究追寻,行事疯狂如魔,各方势力争斗导致大家都损失惨重。」 「慢慢的,大家也不阻止那些人去研究追寻,而是达成了一致的规则,这才有十年一次的药人试药。」 「你们这些药人,能活下来的都会被关注,这也是你们必须选一方势力去呆三年的原因,除了要压制你们可能出现的疯癫之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你们三年的观测记录,也必须被各方所得。」 赢凤青好像有些明白了,鬼谷子这个时候又道:「你们能被选中送去,天赋是首要条件。」 「能在试药中活下来,除了是天赋的挑选,也是气运的筛选,活下来,你们就是有气运的。」 「如此一来,你自创这门功法,自然对很多人诱惑十足,因为各方势力都知道,各方默契允许那些人研究追寻的东西是什麽。」 他摇头叹息,颇为唏嘘道:「那是很多人的执着,也是很多人的迫切。」 「他们不是被别人做局了,而是他们自己害了自己。」 「这也就是老夫不让乱教的原因,真的会死人的。」 赢凤青尴尬起来,也就是说,挖坑的人,好像是自己来着。 「前辈,功法不是我创的,而是那位道家前辈梦中传授于我的。」 鬼谷子:…… 盖聂与卫庄:…… 看着这个此时掷地有声,就差发誓,言之凿凿的小子,师徒三人眼神怪异。 被看得头皮发麻,赢凤青讪讪一笑道:「前辈,我怕我出鬼谷就会被打死啊。」 师徒三人嘴角都是抽了抽,前段时间的嘚瑟呢?那「天下无我这般人」的逼格呢? 你的节操碎了一地了,小子! 「没用的,你注定会有不少麻烦了,除非将来某一天,你的拳头能让人不敢找你麻烦。」 鬼谷子的话,让赢凤青蛋疼不已,他幽怨道:「前辈,我以后就守在书阁不下山了,您能收留吗?」 师徒三人想笑,却都忍住了,然后各种起身离开,用行动回应。 不能! 赢凤青撇撇嘴,鬼谷不收留,那他离开鬼谷的时候,就跑回秦国躲起来,好歹也是宗室子弟,秦国那边,怎麽说也会庇护他的吧。 「哎,风云激荡,时局将变啊。」 鬼谷子看着赢凤青离开的背影,呢喃一声。 …… 咸阳城,一处府邸里,赢城也在头疼。 一门奇特的功法,现在说什麽的都有,有人说是道家前辈故意借赢凤青的手传出来的,也有人秦国这边发现了什麽秘密,所以才会有赢凤青得到的缘法。 人只愿意去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因为内心深处,他实则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断用各种方式来说服自己而已。 赢凤青现在被搅入了漩涡之中,原本制定的等他在鬼谷三年回来后的培养计划与任务,已经不能按原计划来了,否则秦国这边,也会被拉入漩涡之中。 脚步声传来,赢城偏头看去,见是叔辈老者,他起身见礼。 老者随性微微摆手,坐下后道:「秦国如今情况,小凤青回来,对他是麻烦,对秦国也是麻烦。」 「据老夫所知,思归剑,如今在他手中,既然如此,就让小凤青以信使的身份在天下历练吧。」 「秦国不差他这一个可以走进朝堂的宗室子弟,却可以让他成为秦国对外游走各方势力的纽带之一。」 赢城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但他不确定赢凤青会不会同意啊。 「写信告知我们的决断吧。」,老者果断非常,眼睛微眯道:「朝局看似稳当,可那位相国,想法有些多了。」 「我们要做的,是保证大王的安全,是不能将风险卷入此时处境很难的大王身边。」 「作为宗室子弟,与秦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必须承担对应的责任。」 「告诉他,准备给他的培养资源翻倍,,也可以提前给他,在没有允许之前,他可以进入秦国,但绝对不能踏入咸阳城。」 赢城闻言,应诺出声,送走老者后,赢城目光,眺望鬼谷方向,神色复杂,轻声呢喃道:「小凤青啊小凤青,别怪我们啊,在这乱世之中,身不由己的人,又何止你我啊。」 一封信,从咸阳城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鬼谷这边。 来人将信交给山下奇门遁甲大阵的守阵人后,停留等待。 夕阳很美,赢凤青看完了信,独坐山巅。 鬼谷子师徒三人,没去打扰他,他们,已经有所猜测了。 日落西山,赢凤青起身,下了山,来到书阁,写起了信。 写好以后,他亲自来到山脚,将信交给等待在这里的人。 目送这人离开,赢凤青轻叹:「身不由己,如之奈何啊。」 第13章 出鬼谷 赢凤青变得「平凡」了,与他的变化不同,盖聂与卫庄,却锋芒一日比一日更甚。 一人学纵剑术,一人学横剑术,剑术是学问的延伸,学问又是剑术的助力,潜龙在渊,以待冲天之时。 赢凤青对两人如此快速的提升,并不意外,剑术只是剑术,剑术又不止是剑术。 诸子学派的修行是文武相和,尤其是核心弟子,武道,即是意志的延伸,也是护道手段。 厚积而薄发,无非就是如此。 从现在到他们出师之前,实力提升会持续着,有快有慢,直到将他们老师鬼谷子给他们的厚实底蕴消化完成,就要出师。 如今的两人,前路怎麽走,有老师鬼谷子指点,出师以后,路怎麽走,他们只能自己去找。 路找到了,他们的实力又会继续快速提升,路找不到,他们的实力与心境,停滞不前甚至会陷入迷障之中。 有着秦国那边送来的培养资源,赢凤青也不打鬼谷资源的主意了,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则是他的挑战,已经完不成了。 现在他最拿得出手的,是耐力,可规则只能在百息之内,百息时间,直接让耐力这种东西毫无发挥出来的体现。 鬼谷纵横争锋,成了主流,毕竟鬼谷规矩,新一代鬼谷纵横弟子,谁赢谁是当家人。 赢凤青的「摆烂」,鬼谷子也不管,反正这小子现在又不疯了,随他就是,待到三年时间结束,就让这小子下山。 …… 三年时间,就这般过去了,鬼谷还是安静的鬼谷。 赢凤青在整理机关箱笼,这是他画好了图纸,请秦国的公输家打造的。 「前辈,凤青拜谢了。」 赢凤青大礼而拜,鬼谷子受了此礼,赢凤青目光看向也快要出山的盖聂与卫庄两人,一礼后道:「盖聂大哥,小庄兄,我们江湖再见。」 两人回了一礼,赢凤青背上箱笼,手握思归仗剑,拱手一礼后,潇洒转身走人。 师徒三人,目送他下了山,目送他背影消失不见。 「你们,也该下山走你们自己的路了。」 「是,师傅!」 赢凤青出了鬼谷地界,看着岔路口,他不知道要去那个地方,想了想,他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叶。 直起身,手中落叶被他轻轻一弹,飞入空中,旧力已去,落叶在细微的风与大地的引力下,歪歪斜斜飘落。 虽未落到正中间,但方向对了,赢凤青满意点头,哼唱着歌,就走这个方向。 「为什麽不出手?」,一人显露身形,问了旁边的人,他们等在这里已经一段时间,目的就是等到赢凤青下山。 那门已经让不少人疯的功法,还是那麽让人欲罢不能。 那个道家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找不到,也不敢去找。 如此,赢凤青就成了目标,到现在,赢凤青对那功法是怎麽练的,成了他们这些人想要知道的秘密。 「蠢,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吗,谁先跟赢凤青搭上话,都大有可能引火烧身。」 这人训斥一句,现在各方谁也不出手试探,都怕被埋进了坑。 万一一问赢凤青就回答了呢,到时候又会多了几个成为目标的人。 「走,我们不盯着赢凤青,而是盯着他们。」 今天的日头大了些,赢凤青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后面不断出现的各种身份行人。 走了一段路,回头一看,见除了这群人后方再无人跟上,赢凤青咧嘴一笑道:「看来,只有你们这些人了。」 众人装聋作哑,赢凤青只是笑笑道:「诸位,那你们可要跟紧了。」 「走咯。」 鬼魅妖娆的轻功再现,众人愣住时,赢凤青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追上,快!」 那还顾得什麽伪装,一个个纷纷追了上去,赢凤青故意不走大路,借力使力间,脚下轻点草木,快速遁去。 慢慢的,有人脸色发白,不得不停了下来,内力的消耗,精力与体力的消耗,已经到达极限了。 当赢凤青再转回大路的时候,身后只跟了三个人,两个老头,一个老妪。 他停了下来,三人也随之停下,见赢凤青脸不红气不喘的状态,三人都沉默了。 答案就在他们面前,也在他们眼中。 「哎!」 一声叹息,一个老头苦笑了一下,而后对赢凤青一礼后,转身离开。 剩下的老头与老妪两人对视一眼,老头目光看向赢凤青道:「你知道我们要问什麽,你也用实际动作告知了我们答案。」 「然老夫终究是心有不甘,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那门功法,若无那位道家前辈助你,你能练否?」 「能啊。」,赢凤青睁眼说瞎话道:「睡了一觉,梦里白发老头教得好,醒来后,我就会了。」 「白发老头说,这叫吃喝功,也叫跑路功。」 「该吃吃,该喝喝,遇到不敌就跑路。」 老头与老妪:…… 怎麽听着像是胡说八道,两人一时也有些糊涂了。 「两位前辈,还有问题吗,若无问题,我还要赶路呢。」 赢凤青很客气问询,两人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麽问? 功法赢凤青会不会?就这小子把一帮人当狗溜的耐力,你就说他会不会吧。 「既如此,晚辈告辞。」 一礼后,赢凤青转身离开,哼唱着歌,悠闲自在。 「我们,终究是没有缘法吗!」,老妪看着赢凤青的背影,神色复杂感叹一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赢凤青看着耸立的城池,走了进去。 找了一客栈先住了进去,花了点钱打赏小二哥,从小二哥嘴里得知了铁血盟在这地方的据点所在位置。 吃了晚饭,赢凤青回屋睡觉,第二天早上,洗漱一番,结了帐后,他出了客栈,来到铁血盟据点。 一听赢凤青是来挂靠铁血盟成为信使,据点负责人来了兴趣。 他感兴趣的不是信使职业,而是赢凤青这个人。 铁血盟作为各方默认的中立派,他们的情报网很庞大的,赢凤青他们这一届的药人,三年时间后,都各自回归了各自的势力,赢凤青却出现在这里,还要成为信使,就很有趣了。 很快,一块特制的令牌送到了赢凤青手中,负责人又宣告了铁血盟的规矩后,事情就成了。 第14章成为信使 目送赢凤青离开,据点负责人啧啧一声,接下来的江湖,会变得更加有趣了。 他让人将赢凤青已经成为挂靠铁血盟信使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铁血盟总部。 飞鹰传信,铁血盟总部确定了这个情报后,将这个情报卖给各方势力,赚钱的同时,也给赢凤青那小子拉拉生意。 铁血盟据点,赢凤青看着指定让他来送的东西,嘴角抽搐起来。 「你们是真把我卖了个好价钱。」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如何不明白,这些东西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铁血盟的规则下见到赢凤青,风险被挡住了很多。 「你避不开的,反正都要有这麽一遭,趁着价值最高的时候,铁血盟赚钱,你也不亏。」 负责人指了指这些东西,笑呵呵道:「每一样东西,护送开价都很高,赚钱嘛,多多益善。」 「我这是信使?还是镖师?」,赢凤青非常无语,手上却动作不停,打开了机关箱笼,将一件件东西放了进去。 没装完,箱笼已满,赢凤青无奈,得,先送吧。 背上箱笼,赢凤青一摇一晃离开。 赢凤青开始了信使的旅途,这些人没有时间要求,不过是想见他而已。 人家不急,他也不急,一路上悠哉悠哉,时而可住铁血盟据点客栈,时而留宿野外,就他这一副野外踏青的状态,看得一些人蛋疼不已。 一卷布帛可画图,赢凤青准备画上一张最细致的地图。 时而刻录路上遇见的事情与感悟,他用这样的方式,平心静气。 到了路线中的第一家,赢凤青取出东西,登门送去。 主人家不在乎东西的完好与否,而是盯着赢凤青。 赢凤青神色平静,回收了铁血盟的信物后,就要离开。 「百金一问,可否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主人家很直接,很懂自己的优势所在。 「我就喜欢大方的人。」,赢凤青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嘛,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他那功法被各方白嫖,也是该收钱的时候了。 一问一答,三个问题结束后,赢凤青带走了价值大概三百金的宝物。 赢凤青踏上了收钱之旅,这是他的态度,打打杀杀的太丢份,你问问题我收钱,多和谐啊。 本来蠢蠢欲动的一些人,也不搞什麽动作了,实在是赢凤青那小子太配合,给钱就回答,虽然一个问题一百金贵了些,可达到这个层面的就不缺钱。 「这是个小祸害!」 赢凤青越是配合,以后疯的人只会越多。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看着鬼谷子,有些无语道:「果然不愧是在鬼谷待了三年,搅动风云的本事,很得鬼谷真传啊。」 鬼谷子神色淡然道:「你情我愿,福祸自招。」 他不觉得赢凤青做得错了,赢凤青那小子要是不张嘴,就会被人一直盯着。 现在百金一问,公平交易,赢凤青少了麻烦,觊觎的人也得到了想要的。 六指黑侠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罢了罢了,祸害就祸害吧,反正这天下,从来不缺疯子,最多也就是数量多了一点而已。 鬼谷子随意摆摆手走人,论道结束,他也要离开去下一个地方了,两个弟子已经离开鬼谷,他这个老头,现在自在得很。 赢凤青这个信使已经有名气了,按照规则,他的信使等级,提了一级。 成了有钱人,赢凤青那是大手笔的花。 人靠衣装马靠鞍,大手笔花了钱,整个人都恍若改头换面了。 摸了摸衣服,再摸摸内甲,感受着鞋子的柔软,他满意点头道:「我很满意,剩下的钱先存在你们手里,我长个子呢,以后继续定制。」 黑冰台据点负责人点头表示明白,又将配送给赢凤青的资源拿出来,赢凤青收好后,满意走人。 躺平一段时间,消化了给他配送的资源后,赢凤青准备再次开工。 铁血盟据点,这里的负责人道:「你目前的信使等级,推荐这个任务。」 他将一个盒子放在柜台,对赢凤青道:「密送去韩国,交给韩国大将军姬无夜。」 「路上可能会被截杀,你可要想好。」 「就它吧。」,赢凤青选择了这任务,负责人也不多说,去密室拿了带着铁血盟标志的机关盒。 「这是定制的机关盒,铁血盟这边会有人告知姬无夜开启手法。」 他将要送的盒子装进机关盒,关上机关盒,扭动了机关,咔嚓咔嚓声中,机关盒被递给赢凤青。 「不是正确的开启手法,机关盒就会自毁,这是铁血盟对任务的保证,也是对护送者的一种保护方式。」 「尽管如此,危险性依然存在,若没有危险性,就不会花大价钱用铁血盟这个中立的渠道。」 负责人看着赢凤青,继续道:「中立也意味着福祸自认,任务成功,铁血盟收钱办事,任务失败,铁血盟要付出代价处理好隐患。」 「你出了这个门,铁血盟就默认你必须要完成任务。」 「自当如此。」,赢凤青背上箱笼,如同游学的学子一般,离开了此地据点。 刚在街道走了一段路,赢凤青就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哎,信使干成了押镖人的兼职,也只有我了。」 赢凤青摇头晃脑,不疾不徐离开。 「东西已经装进铁血盟特制机关盒,信使已经动身,还要继续吗?」 女人问了起来,拦截铁血盟派去给姬无夜传递开启机关盒手法的人是无可能的,各方默认铁血盟中立,铁血盟也给出了规矩。 拦截信使或者押镖人可以,各凭本事,信使或者押镖人死了,铁血盟不会说什麽,凭本事打开了机关盒,带走了东西,铁血盟也不会报复,只会去完成交托任务失败后的赔偿。 至于抢走机关盒后能不能在不自毁下打开,那就看本事了,又不是没人做这方面的生意,只要负得起价就行。 而这,也是铁血盟要留出的馀地,靠的是铁血盟的中立规矩与信使或者押镖人的本事,本事不够,铁血盟合该认栽,安全送达,任务完成,盯着此的人也必须认可。 在机关盒送到了收取人手中的那一刻起,信使与谋夺方一路的对阵厮杀,就得结束,若有人后续选择报覆信使,那铁血盟就会出动。 「继续。」,男人冷冷出声,对女人道:「东西很重要,是我们必须拿到手后,才能跟夜幕有平等谈判的可能。」 「不用顾虑赢凤青的其他身份,此时的他,是挂靠铁血盟的信使,就算他死了,秦国那边也得认了。」 第15章 女人与瘸腿老头 月光洒落山林,赢凤青不喜欢月光与黑暗在林中的交错感,生怕有鬼影会突然冒出来。 他看到了那山巅,也喜欢山巅,更能到达山巅。 树枝是他的阶梯,月光仿佛也在独照于他,为他的轻功贺彩着。 他喜欢这种飞天的感觉,尽管他每一次都会很快坠落下来,需要再借力才能再次飞上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巅的风,比山脚的大了些,赢凤青找了个位置开阔的地方,先卸下箱笼,然后盘坐下来。 今夜不会下雨,他也不需要篝火取暖。 打开箱笼,拿出一盒肉脯,他很喜欢这个味道,等到了韩国,他也要尝尝,那边同样种类的肉脯,会是什麽样的味道。 打开盒子,又将装着清水的葫芦放在旁边,开始想用肉脯。 吃饱以后,他稍稍收拾,随意躺在青石上,享受着月光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光浴变成了日光浴,起身伸了伸懒腰,用清水簌簌口后,他选了个好位置,拿出放在箱笼里的地图铺开,目光居高临下看着周围的地形与环境,开始认真画图。 他时而观测方位,时而眺望地形,画好了后,收起画卷,放回箱笼。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他有这个条件能吃早餐,就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胃。 肉脯还是那麽香,想到今天的路程,也不是不可以中途拐个弯,去那距离最近的大城再买些。 小小的蛇,快快的速度,大大的毒性。 赢凤青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漂亮。 「它用来煮汤,补不补?」 赢凤青好奇询问,女人表情一僵,随即轻笑道:「确实很补,因为它吃的,都是人的心脏。」 闻言,赢凤青啧啧一声道:「那确实补得过头了。」 他看着女人,语气平静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误会,我都跑到山顶了,这样还不够诚意?」 女人脸黑,谁家信使不走大路,专走深山老林来着,这一路上,她们布置了三道拦截,都没见着人。 若非她有一手追踪的本事,只怕也会跟丢。 「最好的诚意,是你箱笼中的机关盒。」 「这位信使大人,不知可否成全小女子呢?」 小小的蛇,已经缠在女人手腕,如同火红的玉镯子。 「不好意思,我这初出茅庐的信使,总不能还没干出点动静,就被铁血盟找麻烦吧。」 赢凤青很是随意的将箱笼背起,一点不担心女人突然袭击,女人确实想要找到机会就袭击的,可赢凤青的随意自在,却让她反而警惕起来。 「你看,你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赢凤青又将葫芦挂在腰间,对着女人笑道:「你应该尝试一次的。」 「既然你错失了这一次机会,那麽我们下次的相遇时间,我希望会来得晚一些。」 「毕竟吃人心脏的蛇,我也好害怕。」 话音刚落,不等女人出手,赢凤青哈哈一笑,飞身下山。 极快的轻功让女人瞳孔一缩,反应过来,她也内力运转,快速追了下去。 还未到达山脚,女人此时却一脸震撼,她自认自己的轻功不错,可此时那里还有赢凤的身影。 「我就不信,你的内力能坚持多久。」 她一咬牙,再次追了上去,可随着痕迹与味道的消失,她失去了追踪赢凤青的方向。 「小小年纪,果然不愧是能被挑选成为药人而又活下来的人吗。」 女人头疼了,人家跑得快你追不上,再多的手段,也发挥不了作用啊。 她转身离开,必须尽快告知其他人,拦截计划,需要更快的调整。 …… 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赢凤青找了客栈,洗浴一番,然后就去寻找美食。 路过酒铺,小二哥的嘴太能说,赢凤青先是买了小二哥吹得天花乱坠的宝贝葫芦,又被小二哥乾脆利落的将葫芦装满了酒。 赢凤青给钱给得爽快,他买的是葫芦与酒吗?不,他买的是小二哥那能哄得人美滋滋的愉悦。 这小二哥是个人才,以后自己要是开个铺子什麽的,一定要过来挖人。 女人找到赢凤青的时候,赢凤青正跟一个瘸腿老头喝酒吃肉。 酒是赢凤青出的,肉是瘸腿老头做的狗肉,酒是真的好,肉也真的香。 「小伙子,你的麻烦好像来了。」,瘸腿老头一副随时要护住酒和肉的准备模样,赢凤青对女人招招手,示意她一起过来吃肉喝酒。 女人却没有过来,而是盯着瘸腿老头,语气冰冷道:「一点不值钱的东西,也值得你们动心?」 瘸腿老头笑呵呵的,跟赢凤青抢肉吃,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饱嗝,他才笑呵呵道:「我们可怜啊,瘸腿的,断手的,瞎眼耳聋的,我们也是为了一口吃的,要不这次让让我们?」 赢凤青恍若未闻,继续吃着肉,女人冷哼一声道:「罪人谷也会是可怜人?」 「呵呵,都是一群从各国死牢中死里逃生的残缺之人,可不就是可怜人吗。」 瘸腿老头依然笑呵呵的,目光却转向赢凤青,笑问道:「信使小哥,可否施舍施舍我这个瘸腿老头呢,怎麽说也得赚回点钱回去,不然很没面子的。」 打了个饱嗝,赢凤青擦了擦嘴,喝了一口酒,将酒葫芦挂在腰间后,他微笑道:「罪人谷的人,想赚钱又何必盯上我呢。」 「哎,小哥你有点不给面子了。」,瘸腿老头叹息一声,唏嘘道:「出来一趟也挺远的,看来还得动手啊。」 赢凤青神色不变,看了看瘸腿老头,又看了看女人,而后道:「那要不你们先分胜负再说。」 「小哥说笑了。」,瘸腿老头呵呵一笑看着女人道:「小丫头,你们背后的人就没提醒过你,罪人谷的人,向来不怎麽会给人面子的。」 女人闻言,也脸色微变,罪人谷,是各国死牢中经历过一次次残酷的厮杀后,得到了离开死牢机会的人汇集的势力。 这些人,身体都是残缺的,这是一种代价,一种重新开始的代价。 压下情绪,女人道:「任务失败,我们也要付出代价,如此,各凭本事吧。」 瘸腿老头的笑容消失,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冷冽。 第16章 罪人谷与御兽门 两人不约而同出手,却都是冲着赢凤青来的,很明显,两人都想先制住赢凤青再说。 赢凤青以鬼魅的身法,避开了攻击,不等两人的后招打出,他已经将箱笼背上,弹射而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吃好喝足,正是锻炼之时。」 「两位,在下告辞,不奉陪了。」 声音传来,瘸腿老头看着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赢凤青,眉头跳了跳。 好俊的轻功! 女人反应很快,已经领教过一次赢凤青轻功的她,这次有了准备,随即追了上去。 瘸腿老头轻轻拍了拍瘸的这条腿,呵呵一笑,也追了上去。 出了城,赢凤青没走大路,再次飞身林中而去。 追着追着,女人成了后面的那一个,瘸腿老头的轻功很好。 追着追着,女人又再次黑了脸,这一次,是追没了两个。 「小哥,你这轻功,有盗家电光神行步的痕迹在其中,看来你在鬼谷三年,没少琢磨啊。」 瘸腿老头拉近了与赢凤青的距离,并没有出手攻击,反而是想试一试赢凤青的轻功与内力。 「前辈深藏不露啊,瘸了一条腿,电光神行步还居然这般出神入化。」 赢凤青也认出了老头的轻功来历,瘸腿老头笑道:「也就这点本事了,混饭吃的手艺,丢不得。」 两人的速度,再一次拉快,赢凤青道:「罪人谷的人,从死牢出来,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自己最强的部位。」 「前辈这般轻功,以前一定是很有名的人物吧。」 「呵呵,也就一般般吧。」,瘸腿老头谦虚了一下,再次加快速度,想要看看赢凤青的极限。 赢凤青可不怵他,轻功方面他暂时比不过,可要是比耐力,他赢凤青有足够嚣张的资本,「永动机」了解一下。 瘸腿老头已经看到了赢凤青此时的轻功极限,想着等这小子内力耗尽,事儿就办成了。 可慢慢的,他开始发觉不对劲了,这小子的内力,这般深厚? 「不可能啊!」,老头有点怀疑人生了,就这小子的年纪,就算天赋异禀,也得有个极限吧。 先是怀疑,然后又是好奇,最后却是脸黑。 他的内力消耗让他开始疲惫,可这小子依然一副轻松写意的状态,联想到有关这小子传得神乎其神的独特功法,他也震惊了。 「小子,那门功法,你修炼成功了?」 赢凤青回了一句道:「略有小得,前辈,需要我给你说说吗?不收费的。」 「说个屁。」,老头聊更黑了,前段时间赢凤青百金一问,最后各方汇集起来的问答都已经传开了,然后,又疯了一些人。 问题问得实在,回答也回答得靠谱,可连起来就是给人一种很合理的高深莫测。 赢凤青想笑,鬼谷老头说他得法而没得道,就是个二把刀,不是他要坑人,他也是实话实说来着,毕竟自己就是这般创法又修炼成功的。 「前辈,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赢凤青不敢给老头出手的机会,先跑为上。 瘸腿老头嘴角抽了抽,刚想拉近距离出手,只见赢凤青一副全力爆发的姿态,拉开了距离。 追了一段距离,瘸腿老头不得不停下,一旦内力耗尽,也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风险。 「麻烦了啊。」,瘸腿老头嘟囔一句,本以为手到擒来呢,谁知道这个小怪物居然这般出乎预料之外。 找了个地方,盘坐下来先恢复恢复,下一次,不能给这小子跑路的时间了。 「啧啧啧,先是御兽门,又是罪人谷,你们铁血盟是想验验他的成色,还是想扩散他的名气呢?」 铁血盟副盟主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淡淡道:「铁血盟要是坏了自己的规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有多少成色,会有多大名气,铁血盟只按照规矩来。」 对面这人落下一子,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这一次是意外了?」 「意外与否,铁血盟不管。」,副盟主语气平静如水道:「任务失败,铁血盟会按照规则去处理。」 「任务完成,谁若以此找他麻烦,铁血盟也会按照规则去处理。」 这人眼睛微眯,淡淡道:「你在怀疑我?」 副盟主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只看结果。」 「呵呵,好一个只看结果。」,这人看了一眼棋盘,不再落子,摇头道:「这盘棋,无趣了些。」 他起身离开,边走边道:「我没有利用铁血盟的意思,若是手底下的人,做了一些自作主张的事情,我会给一个交代的。」 副盟主只是看着棋盘,没有回应。 …… 「哎,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追踪手段。」 赢凤青有些头疼,他都绕了一大圈了,又再次被追踪到。 伸手往后,轻轻用力,箱笼的一道机关锁扣卡的一声开了,思归剑被拿在手里。 「呵呵,过奖了,我们御兽门的一点小本事,混口饭吃。」 中年人很谦虚,也很警惕,他防着赢凤青会以轻功逃离,却看到了他手中的思归剑。 「我跑了两次,这一次也不是跑不掉。」 赢凤青看着中年人,继续道:「我以为,就这点事情,不值得你们耗费如此之大的精力的。」 「现在看来,我不但低估了你们的追踪手段,也高估了你们这个势力的独立自主性。」 中年人没有反驳,而是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乱世之中,求活而已。」 「想杀你的人,不想用杀手的风法,所以只能借我们的手了。」 赢凤青笑了笑,也轻叹道:「看来想杀我的人,也让你们很头疼。」 「确实头疼。」,中年人笑道:「头疼的是他代表的权势,我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别人的爪牙而已。」 「理解」,赢凤青没有嘲笑,也没有鄙视,乱世求存,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 一道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恍若严丝合缝的牢笼,要将赢凤青困住。 赢风青拔剑了,这个江湖,终究还是飘着血腥味,尽管他不喜欢这样的血腥味。 这些人,一个个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前仆后继。 他们对死亡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赢凤青没有剑下留情,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被特殊手法控制的「兵器」。 第17章 最克制的霸道 剑尖滴落着血,那不是正常人的血,黑红之色,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奇特的咒印加上御兽门的控蛊之道,让他们成了「怪物。」 「你的剑法,配不上这柄剑。」 中年人对死去的「兵器」们没什麽反应,反而点评起赢凤青的剑法来。 「我人配得上就行。」,赢凤青回了一句,这柄剑对他来说,是一种嘱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初入鬼谷,那个守山人老头帮了他很多,所以明知这柄剑牵扯到很多事情,他依然选择了承担这份因果。 「你很自信。」,中年人轻笑道:「自信的人在这乱世之中,要麽夺目耀眼,要麽死得很快。」 「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赢凤青神色平静,剑尖指向已经冒起来的黑红色血气道:「用死亡为献祭,演变如此血色牢笼,据说死在你手上的人,都成了你的收藏品。」 「你的蛊虫,我很想见识见识。」 被看破了布置,中年人不以为意,有关他的情报,能收集到的,都有一份,而赢凤青,有条件能够知道他的一些情报。 「百越是个很美的地方。」,中年人眼中情绪复杂:「我们很想回去,但却回不去了。」 「你知道吗,一个没有了家国的人,想要活着,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去提升实力。」 「中原很好,各个学派,各个势力,都有自己的传承。」 他的身边,出现了三个血色团,血色笼罩着,让人看不清是什麽东西。 「十三年前,我有幸成了一群人的眼中特殊的药人。」 「我活了下来,也学到了很多。」 他指了指三团血色红雾,露出了狂热的眼神。 「它们,是我将百越的名号,响彻天下的道路。」 「我的藏品中,有秦人,楚人,魏人等等,各国都有。」 「那些藏品,我会在将来带回百越,而你,就是下一份藏品。」 话音刚落,三道黑红色的东西,激射而去,直奔赢凤青。 中年人随之就要出手配合作战,动作却突然停滞,只见赢凤青并不闪躲,任由三个还未显露身形的蛊虫完成它们的任务。 或许它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这般顺利达成了目的。 穿心,入脑,锁身! 完整的「兵器」制造法门,就这样被赢凤青看到了虚实。 「狂妄!」 赢凤青这般举动,对中年人来说,是羞辱,极致的羞辱。 他快速吟唱着什麽,搭配着节奏感的手法,仿佛要将赢凤青生吞活剥。 再得意的藏品,也比不上被极致羞辱后的愤怒。 赢凤青依然很安静,尽管他全身已经浮现黑红色的模糊烙印。 他在感知三只蛊虫的灵机,不断调整功法自动运转的细微频率,以达到跟三只蛊虫灵机的同频。 很快,他找到了! 此时的他,恍若蛊虫之王,开始吞噬三只蛊虫的灵机。 为什麽他自创的这门功法会让很多人发疯,因为他们的境界让他们清楚,这门功法是正确的,难的是入门。 有几人能够抵挡掠夺而速强的道路呢? 若将来有一天,赢凤青自己心境跟不上,他也会死在自己自创的功法中。 「你在干什麽?」,中年人在察觉到三只蛊虫的害怕后,他也快疯了,难不成赢凤青也有蛊虫?还是比他这三只蛊虫更为强大的蛊虫? 不等他得到答案,他又感知到三只蛊虫的挣扎与快要失控的控制,脸色大变的他,就想控制蛊虫回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三只蛊虫死了,落地以后,被黑红色的血液淹没,似乎没有出现过一样。 「噗噗……」 「咳咳咳……」 反噬之霸道,让中年人吐血后依然不断咳血,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他的目光,满是惊骇! 「不可能……不可能的……」 此时的他,依然还不敢相信,他引以为傲的手段,被赢凤青乾净利落解决,还让他受到了如此反噬。 「没有什麽不可能的。」,赢凤青收剑入鞘,平静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奇毒与各种奇特咒印,因为它们的灵机,太强了。」 「而我,很会捕捉这些灵机。」 中年人闻言,呆滞住了,回了神,他道:「所以,那门功法,没有所谓的道家前辈参与,而是你自创的?」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会是最好的解释。 「是的。」,赢凤青点头,他的承认,让中年人沉默,随即苦笑,苦笑之后,是哈哈大笑。 他在笑什麽? 赢凤青不懂,也不想去懂。 「如果将来,你能遇见百越蛊道之人,若他们不招惹于你,可否留之一线传承?」 他在请求,是最后的请求,赢凤青这样的功法,对蛊道之路,是毁灭性的。 「我从未有过这种霸道掠夺的想法。」,赢凤青很真诚,淡淡道:「我也在追逐力量的强大,但不会成为只会追逐强大力量的傀儡。」 中年人听懂了,此时的他,真正释然了。 他依然在咳血,身体也更虚弱,不过他依然颤抖着身躯,对赢凤青行了大礼。 他直起身,眼中充斥着恍惚。 百越的方位,他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那里很美,真的很美。 赢凤青没有打扰他,这是属于他的最后救赎。 最终,中年人还是选对了方位,他记起来了,记得清清楚楚。 「回家了……回家了……」 他死了,平静的死去,赢凤青卸下箱笼,挖了好大的一个坑。 掩埋了所有尸体,没有立碑,也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他们,应该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了。 找了溪流,稍稍清洗后,赢凤青往这边最近的小镇过去。 「都死了?」,女人得知最新情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个家伙的三只蛊虫,不知道有多残暴。 「死了。」,男人再次点头,也沉默了,那个家伙虽然不是他的杀手鐧,却也凶名赫赫。 如今,他成了尸体,还跟他一直视之为草芥的「兵器」们埋在一起,很滑稽的结局,却是残酷的现实。 「有人暗中帮助赢凤青?」,女人再次询问,她虽然吃了两回憋,但也基本评估出赢凤青此时的实力了。 「不知道。」,男人摇头,他是真不知道,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卷入了更大的漩涡中。 一旦有人暗中帮助了赢凤青,就意味着也有人随之加入了这一局。 第18章 蛊魔之死,来到新郑 蛊魔之死,消息很快传开,这是赢凤青稀里糊涂的又扬名一次。 「死了?」 血衣侯白亦非眼睛微眯,内力运转,冻裂了手中的情报,布帛碎成渣渣,哒哒哒落地。 「呵呵,看来你又少了一个有趣的试验对象。」 蓑衣客轻笑出声,他知道血衣侯白亦非在研究什麽,也知道城堡里那个女人,在渴望什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白亦非目光冷冽:「有趣与否,死了的人,就证明我高估了他的价值。」 他说完,转身离开,声音传来道:「姬无夜,想法有些多了。」 「转告他,一个人太贪心,会死得很快的。」 蓑衣客没有回应,只是安静钓鱼。 各自游历的盖聂与卫庄得知这个情报后,反应都不大,他们两个,是知道赢凤青自创功法的真相的。 赢凤青可能会被杀,但死法绝对不会是中毒或者被控制,而蛊魔,却偏偏撞到了赢凤青最强的点。 赢凤青不知道两人的反应,此时的他,已经顺利来到了新郑。 蛊魔的死,是一种震慑,也是各种情报需要重新查证的空挡。 顺利进入了姬无夜的大将军府邸,将机关盒交给了姬无夜,姬无夜迫不及待用已经知道的手法打开。 赢凤青回收了机关盒,又接过了姬无夜的接收凭证。 「有兴趣加入夜幕吗?」,姬无夜开口,尝试招募,蛊魔死了,不管是赢凤青自己杀的,还是有人帮忙,他都展现了值得被拉拢的价值。 「没有兴趣。」,赢凤青拒绝,一礼后,转身离开。 姬无夜也不觉得失望,拿起东西,去了府邸密室之中。 赢凤青来到新郑城铁血盟据点,交割了机关盒与任务完成的凭证。 「任务酬劳,会在总部存档后下发。」 负责人看了看赢凤青,又道:「你若在新郑修整半个月,此次酬劳,可回到这里取走。」 「那我半个月后再来。」,赢凤青决定修整修整,他又不是任务狂人,更不是牛马。 出了据点,赢凤青先去找了一个客栈,一番洗浴后,又美美吃上一顿,这才去休息。 夜色降临,夜幕星河下,新郑城的紫兰轩,灯火通明。 这里是销金窟! 这里更是一处情报流转中枢! 房间里的女人,对比着各种情报后,写下了一份新情报。 「紫女姐姐,这个赢凤青,为何值得你这般重视?」 整理好情报的姑娘好奇问了一句,紫女将新情报放好,微笑道:「赢凤青,秦国宗室旁支子弟,精心培养后,被选为药人试验。」 「活过了试验,进入鬼谷三年,一门奇特的功法,又跟他扯上了关系。」 「挂靠铁血盟成为信使,以百金一问的方式,化解了对他来说是很大麻烦的麻烦。」 「再到现在蛊魔死在了拦截他的路上,啧啧啧,这是一个本身自己就是一个漩涡的人,重视他,一来是他的情报值钱,二来则是新一代的风云人物,走进了这个天下的名利场,而他,会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 闻言,姑娘似懂非懂,紫女却不再解释,她有预感,赢凤青这个家伙,以后她估计也绕不开。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的赢凤青,神清气爽。 新郑是韩国的都城,繁华中有着泾渭分明的秩序。 赢凤青来到了紫兰轩,白天的紫兰轩,反而是冷清的。 紫女没有想到,她与赢凤青的第一次见面,来得这般快。 「客人来得早了些。」,紫女不知道赢凤青的目的,刚要试探,赢凤青却道:「我问了三个人,他们给的答案都一样。」 「新郑城里,好酒与各种美食,紫兰轩品类最齐。」 紫女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略显怪异的眼神。 「客人,请进雅间。」 她觉得很有必要招待好这个家伙,一个有趣的人,总是能让人另眼相待的。 赢凤青豪爽拿出钱来,因为他也觉得紫女很有趣,他还以为,会被误认为是来找麻烦的呢。 雅间里,紫女看着赢凤青品藏美食,喝着美酒,轻笑道:「可人可想听琴?」 「不必了。」,赢凤青笑道:「我是个俗人,音律说不出一二三,若是被问住了,挺没面子的。」 紫女被这实在话也说得一愣,来紫兰轩的人,风花雪月是醉生梦死,附庸风雅的人,不知几何。 「老板娘,这肉脯,这个,还有这个,那个,每样带走三份。」 赢凤青指了指自己喜欢的,又拿出了钱,让紫女算帐。 紫女噗嗤一笑,随即起身,吩咐人去准备,也亲自去给赢凤青结帐。 目送赢凤青大包小包离开,她再次摇头失笑,这个家伙,确实很有趣。 接下来半个月,赢凤青成了紫兰轩的食客,随之而来的,也在新郑出名了。 赢凤青不管别人怎麽议论,来到铁血盟据点这边,拿到了报酬后,就准备离开新郑了。 「有样东西,要送去魏国信陵,你有想法吗?」 负责人问了起来,信使任务完成得好,铁血盟能得到的好处越多,作为这里分部的负责人,他自然希望铁血盟更强大。 「出价很高?」,赢凤青问了起来,他在乎酬劳,也在乎游历的见识。 「很高。」,负责人没有隐瞒道:「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有很多人希望他尽快死去,但也有很多人希望他活着。」 「我这里要护送的东西是什麽铁血盟不过问,但涉及到此时信陵君魏无忌的身体状态,只要沾上关系,就意味着风险。」 赢凤青一副死鱼眼瞪着这人,无语道:「要说巴不得信陵君魏无忌尽快死去的势力中,秦国也在其中,我是秦国人来着。」 负责人神色平静,微笑道:「此时的秦国,真的在乎一个信陵君魏无忌?」 闻言,赢凤青无法反驳,秦国此时,确实不怎麽在乎一个信陵君魏无忌,就秦国内部此时吕不韦的姿态,秦国各方甚至包括秦王嬴政,都不想见到吕不韦建功立业了。 虽然不至于作战的时候扯吕不韦后腿,但也不会主动做事来增添吕不韦的威望。 如今的吕不韦在秦国,占据了太多利益,而这,秦国内部各方,怎麽可能允许呢。 说起来,他赢凤青还是大王党来着,尽管他现在被逼得在外面飘来着,但紧跟祖龙脚步是必须的。 第19章 掩日的邀请 「任务我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赢凤青虽然觉得此行有些冒险,但也想去看看,他对信陵君魏无忌没多大兴趣,感兴趣的地方,是围绕信陵君魏无忌博弈的各方。 在江湖上混,讲究的不就是个面子吗,多认认人也是好的。 负责人按照流程交代清楚后,赢凤青就准备出发,这一次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 紫兰轩,紫女看着自己后厨的几个庖厨跟赢凤青聊得恋恋不舍,颇为无语。 来紫兰轩混成这样的,紫女表示他自己也看不懂。 收好几个庖厨给准备的乾粮,赢凤青洒脱走人。 「你们很喜欢他?」 紫女好奇问了起来,她知道赢凤青说了不少菜谱,可光说不练,然这几人明显兴致勃勃着呢。 「老板娘你不懂。」,一个庖厨感叹道:「会吃的我见过许多,但琢磨怎麽吃得更好,他比我们想法多。」 另外几个纷纷点头,显然也是这般想的,人生难得知己,在赢凤青口灿莲花的时候,他们就懂了知己的感觉是什麽样。 紫女见状,摇头失笑,叮嘱负责采买的人,多提供试验食材,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扫兴的人。 新郑城在赢凤青的脚步声中,仿佛在送别每一个离开的人,也在等待着回来的人。 从韩国到魏国,距离不算太远,赢凤青走出新郑范围,就被强制邀约了。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无孔不入,无可不杀。 罗网的凶名,是各方承认的,罗网的人来找他,赢凤青也意外了。 掩日作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他亲自到来,就已经代表了吕不韦的意志,因为,如今的罗网统领,就是吕不韦。 「我这样的小人物,也值得相国大人重视?」 赢凤青是真的意外,赢城等人没让他回到秦国得到最体系的培养,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对吕不韦的示弱了。 「你可不是小人物。」,掩日带着面具,带着面具的眼神,有着审视。 有关赢凤青的情报,从他开始接受培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记录并收集汇总在罗网的档案库了。 自从那门功法的出现,有关赢凤青情报的收集,达到了罗网任务等级中的优先级。 赢凤青不在乎掩日的审视,轻笑道:「我似乎有些懂了。」 他看着掩日,似笑非笑道:「这一次的邀约,真的只是吕不韦的指令?」 吕不韦对权利的攫取是不会停止的,但怎麽达到目的,他都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式。 这个时候派遣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掩日亲自到来,不管是什麽目的,都会被秦国宗室视为蔑视。 宗室的妥协再加上咄咄逼人的姿态,吕不韦怎麽选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政治不是非黑即白,也可以霸道嚣张,但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尤其是吕不韦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压制秦国宗室无可厚非,然显露蔑视之态,就是直接冲着秦王嬴政去的。 而这,吕不韦不会不明白,也不会去做这种得不偿失,后患无穷的操作。 排除掉这一点,再想想罗网这个势力的神秘,赢凤青已经有所猜测了。 掩日有些意外赢凤青这麽快就反应过来,他看着赢凤青道:「你既然已经明白,想必我的任务会造成得很轻松了。」 他的自信,是罗网背后真正的那些执棋人的恐怖实力,是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的庞大势力。 罗网并不是秦国的罗网,双方之间,都只是在借用对方的力量而已。 赢凤青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掩日很强,但他有把握跑路离开,然掩日的背后,他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 坐上了马车,赢凤青放松得很,见掩日闭目养神,他好奇问道:「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似乎都很有故事,你这个当代掩日,比起上一代掩日,故事是多了些?还是少了些?」 掩日睁开了眼睛,淡淡道:「我的故事,充满了死亡的味道,你不会想听的。」 「不想说就不说。」,赢凤青知道自己被警告了,自从罗网跟秦国达成合作,这麽多年,秦国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渗透,从而反客为主。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失败,罗网似乎将这种方式,当成了某个特殊的历练。 次数多了,秦国也没了心思,只要罗网听用就行,至于以后怎麽样,只要保证秦国强大,就不觑罗网这个神秘势力。 苍龙七宿的秘密,想要寻找答案的势力很多,某种程度上说,在这个目的上,大家都是一致的。 夜幕降临,马车来到一处庄园,掩日去通报,不一会儿,赢凤青才被请了进去。 庄园灯火通明,却又显得安静,掩日来到园中,对凉亭处正自顾自下棋的人恭敬一礼,而后退了出去。 赢凤青也是一礼拜见,凉亭中,老者招手,示意赢凤青过来下棋。 跪坐下来,赢凤青拿起棋子就落子,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棋到中盘,老者这才道:「你这样的年纪,是该好好学下棋了。」 赢凤青看着自己快要输了的棋局,微笑道:「会一点就够了,明白了规则,才能去适应规则。」 「会少了,人会稀里糊涂惹麻烦而不自知,会多了,人也会贪心过甚,然后去挑战规则。」 「现在的棋艺,刚刚好。」 闻言,老者哈哈笑了起来,非常开心道:「先看清楚自己的人,太少了。」 「每个人都贪,有的贪权,有的贪利,有的贪名,不一而足。」 「人心啊,就是永远不会满足。」 他带着笑意看着赢凤青道:「在你没有第一时间追逐思归剑涉及秘密的时候,老夫就想见你了。」 「你可知思归剑为何籍籍无名吗?」 赢凤青摇头,而后起身,从箱笼锁扣解下思归剑,递给老者。 老者看着这柄剑,眼神有些恍惚,他道:「那个蠢货小子,确实得到了欧冶子的铸剑之法的真传。」 「只可惜,以剑为结,入鬼谷守山多年,心结难解,虽将剑送于你手,却依然是在逃避。」 「逃避他的过往,逃避那个丫头爱与恨的纠缠。」 只见看着雄浑的内力爆发出来,灼热的温度,让赢凤青快速后退。 思归剑,仿佛活了,剑身轻微颤动,在灼热的温度中,褪去了一层东西。 剑身慢慢消失了,赢凤青瞪大眼睛,这是含光剑? 灼热的温度褪去,老者轻抚无形剑身,一脸唏嘘道:「天下名剑,有两柄无形之剑。」 「一曰含光剑,二曰湛卢剑。」 第20章湛卢剑与思归老人 「含光剑,剑柄呈碧玉质地,前后皆有利刃,需以内力凝聚无形剑刃,在光照下方能显形。」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 「君子无争,含光无形」。 老者轻弹剑鞘,剑鞘碎散落地,只见老者伸手一抓,飞来一物落入他的手中,细看模样,却是剑鞘。 剑身入鞘,老者满意点头道:「这才是所谓思归剑的最大秘密。」 赢凤青很懵,所谓的思归剑,其实是湛卢剑! 「前辈,您再送我一柄合适的剑好了。」 赢凤青果断开口,这柄剑是思归剑的时候,他可以承担因果,可当这柄剑成了湛卢剑,他承担不起那种因果啊。 光是儒家对这柄剑的定义,他赢凤青就扛不住了。 儒家赋予湛卢剑「仁者无敌」的特性,认为它能自择明主。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这是他赢凤青一个秦国宗室旁支血脉能够扛得住的? 「你相信有关它的传说?」,老者似笑非笑,这个小子,一点不霸气啊。 「前辈,儒家在这乱世之中虽只为诸子百家之一,然人言可畏。」 赢凤青连连摇头道:「有时候不是你拿了什麽,而是你不能拿了什麽。」 老者再次大笑起来,随后将剑丢给赢凤青道:「当所谓的思归剑落去你手的时候,你就已经踏入这天下最大的棋局了。」 「小子,想知道湛卢剑为什麽会变成思归剑,就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老者起身,看了看还未下完的棋盘,身形一动快速消失不见,声音传来道:「湛卢剑也好,思归剑也罢,这段因果,你逃不掉的。」 「希望下一次再见面,你的棋艺能更好些。」 赢凤青看着手中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剑身并非无形,而是一种独特的灵机。 再次收剑入鞘,赢凤青摇头失笑起来。 今天,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他没有离开,就呆在庄园休息,掩日与手下人,已经离开了。 一处隐秘之地,当湛卢剑恢复原身的那一刻,围坐感悟着什麽的几人不约而同睁开了眼睛。 「那道让人厌恶的灵机,再次出现了。」 一人出声,随后又道:「这一次,又是谁去背负这柄剑的气机与命运?」 「呵呵,看来我们也要加快步伐了。」,另外一人轻笑出声,继续道:「去联系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吧,是时候在秦国的棋盘再次落子了,罗网那帮家伙,可不会让我们占便宜。」 「同意」 「可行」 「……」 其他人纷纷点头,商议好后,再次各自闭目参悟着什麽。 今天夜里,诸子学派,各方势力,都有了新的指令下达。 浑然不知情况的赢凤青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继续出发,前往魏国信陵方向。 「你成功了,也失败了。」 徐夫子看着守山人,神情复杂,守山人此时神色平静道:「过往不可追,后事不可问。」 「你离开吧,去加入墨家,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闻言,徐夫子心中一颤,声音发颤道:「鬼谷子都没有办法帮你吗?」 守山人摇头又点头道:「能留在鬼谷山脚多年,他已经帮了我了。」 「以前我以为湛卢剑是我那段过往的梦魇,我用铸剑之法,让它变成了思归剑。」 「呵呵,人啊,终究是自己一直在说服自己,到最后,自己才发现,原来给自己带来梦魇的人,是自己。」 「是自己的害怕,是自己的愧疚,更是自己躲了二十年后,再见时的解脱。」 他目光直视徐夫子,这个铸剑师后辈,如同他当年一样,惊才绝艳。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错也好,对也罢,都需要自己去走。」 徐夫子沉默一会儿,而后一礼而拜,默默转身离开。 守山人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得很远很远后,他内力运转,对着一个方向打出一掌。 轰鸣声中,一柄剑落到了他手中,只见此剑,与思归剑一模一样。 「其实,你早就原谅我了。」 「没有原谅我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开,从今日起,他当名思归老人。 年少时的轻狂,中年时的梦魇,如今,他名思归,剑也名思归。 从今日起,他再入天下,老天爷会给他一个好结局的,因为他,会求得好死。 …… 咸阳城,吕不韦与赢城的心情,一样的糟糕。 对于掩日的诚实回答,吕不韦毫不掩饰显露出了杀意。 罗网为他手中利刃,如今却如此光明正大的告知他,你吕不韦,似乎也就这样而已。 「相国大人,掩日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若相国大人想换人,在下随时听令。」 掩日不知道吕不韦会不会杀他,也没有求饶,罗网不是吕不韦的罗网,也不是秦国的罗网。 吕不韦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让掩日下去,作为秦国相国,他知道不少事情。 诸国争霸,只是明面上的风暴,隐藏在暗中的,是深不可测的各种乱局。 他知道自己必须忍,也必须继续使用罗网,罗网的无孔不入,其实就是扎根权利网的脉络,获取最大的利益。 吕不韦非常清楚,他没有把握解决罗网,既然解决不了,那就继续用,只要有用,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相比吕不韦的糟心,赢城这边也头疼非常。 他有想过思归剑最大秘密暴露的时间,却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快。 有人,在一步一步将赢凤青那小子,推入了更复杂的棋局中。 「小子啊小子,希望你好好活着。」 赢城没有办法去解决问题,只能祈祷了。 咸阳城依然平静,赢凤青这边,却是遇到了麻烦。 「信陵君魏无忌,这般招恨吗?」 赢凤青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几颗人头,这几人,都是铁血盟的挂靠信使,很明显,他们死了,任务也失败了。 铁血盟还想赚大钱呢?这次估计裤衩子都得赔没了。 此时的他,也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这帮蒙面人,都是狠角色啊。 「要麽留下东西,要麽你也人头落地。」 这人的语气不疾不徐,但话却说得霸道非常。 「我就不能有第三种选择?」 第21章 铁血盟盟主的信陵局 赢凤青这一句话,让只露出眼睛的蒙面诸人冷酷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冷酷的眼神与杀气。 这个叫赢凤青的信使,居然小看他们。 「哦?」 领头的人也惊讶失笑,笑声是赢凤青听得懂的傲气与冷冽。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第三个选择能让你多活多少时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赢凤青此时已经评估出一些东西,这些人的身份,是死士,是精心培养的精英死士。 如此的手笔,如此的底蕴,其中的说法就多了。 此时,赢凤青突然往前一突,鬼魅的轻功让他的残影仿佛已经跳出包围阵型之外,这些人也随之而动。 「就是现在。」 赢凤青要的就是他们有动作,有了动作,这种围杀的阵型才会有细微的破绽。 他找到了破绽,随即折身而返,这些人虽然防着赢凤青的轻功功夫,却没有想到,赢凤青一次就抓住了这细微的破绽。 眼看赢凤青跳出了包围阵型,领头的刚要出剑,赢凤青已经借力使力,踏叶而去。 「追!」 领头的咬牙切齿,怒火冲天,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赢凤青轻功太好? 负责追踪的嗅着味道,带头快速追了上去。 追逃之间,人已经离开了此地,半个时辰后,微风还在吹拂着地上的几颗人头,仿佛要努力吹散血腥味。 几道人影来到此地,见到了几颗透露,脸色难看起来。 显然,他们都认出了死去的几人是谁。 「先生,最关键的一味宝药,是从新郑出发的。」 一人指了指几颗头颅,继续道:「那个叫赢凤青的家伙,不在其中。」 领头的这人神色依然难看,对几人道:「立即传信信陵那边,让他们告知铁血盟,这几个信使已经死了。」 「只要铁血盟在半个月内将丢失的东西送到信陵,那就是此次任务失败的赔偿。」 一人应诺,立即转身离开去办这件事情,领头这人继续道:「仅有的痕迹表明,那个叫赢凤青的信使,还未被杀。」 「那味宝药,不能丢失。」 他看着几人,一字一句道:「诸位,为了这最后的机会,我们筹备许久,若是功亏一篑,有何面目回去见主君,」 「一旦赢凤青任务失败,铁血盟虽然会做出赔偿,但短时间内,那味宝药是拿不出来的。」 几人神色凝重点头,一旦丢失了那件宝药,结果太残酷了。 「联系我们的人,情报网快速运转起来,必须尽快找到赢凤青那个信使。」 「是,先生。」 几人各自离开,快速行动起来,领头这人手掌一震,将几颗头颅掩埋地下,这是他此时仅有的仁慈。 …… 「盟主,信陵棋局已启,我们这边,已经找到了想要找到的人。」 铁血盟副盟主禀报以后,欲言又止,铁血盟盟主看着他,语气悠悠一叹道:「你是觉得,我坏了铁血盟的规矩?」 副盟主微微低头,却没有说话,如此态度,已经是很直白的回应。 为了查出渗透到铁血盟中几颗埋得很深的棋子,此次利用信陵局,目的虽然达到了,但几个信使的死,又何尝不是铁血盟的某种意义上的背叛呢。 「他们得到了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从出发开始,他们就知道了我的打算。」 盟主看着他看重并培养的接班人,对他刚才的反应很满意,铁血盟的中立是规则的保护,坏了规则,铁血盟谈何中立? 他想要的接班人就是这种对规则的固执,如此,铁血盟才不会在乱世之中,行差踏错,一旦走错了路,等待铁血盟的就是清洗,残酷的清洗。 闻言,副盟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道:「这是交换?」 「是交换。」,盟主点头,继续道:「有人想寄生铁血盟这个体系,时机到了,自然该清洗。」 「你亲自去寻回他们的尸身,我会在亲自护送赔偿后,用自己的命,为这件事解除所有隐患。」 副盟主脸色大变,刚要说话,盟主这个时候阻止了他,继续道:「我行此事,虽在规则之内,但也让铁血盟的规则沾了灰。」 「想要洗乾净这点灰,鲜血与死亡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没露出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脸充容轻笑道:「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路怎麽去走,是幸运的。」 「我很幸运,因为我知道自己要走什麽样的路,而且走得很好,走得无憾。」 副盟主闻言,躬身大礼而拜,而后毫无犹豫转身离去。 盟主依然带着笑意目送他离开,他这个盟主,已经为铁血盟找到了一个优秀的未来盟主。 「那几颗棋子,要送到他们主人那边吗?」 声音很平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 盟主神色转而显露冷峻之态,语气杀机毕露道:「不但要送,还要大大方方,通传各方的送。」 「既然想寄生铁血盟这个体系,那就得承担暴露了的代价。」 「人送到他们主人面前,必须是活着的。」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暗中的人已经离开去执行指令。 ……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赢凤青此时感叹连连,论追踪的手段,他还有得学习啊。 上次是蛊,这一次绝对不是,奇门绝技,果然还是有不少的。 此时,听着赢凤青的感叹,追踪的几人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无语。 三天时间,整整三天三夜时间,他们是没追丢赢凤青,可他们此时,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是的,他们被赢凤青这个家伙快要跑死了。 他们的追踪之法,是搭配轻功的修炼的,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的轻功,都是不差的。 三天三夜时间,他们为了不追丢赢凤青,接连服用了爆发潜能的秘药。 身为死士的他们,记住的第一条命令,就是「下一刻就算死亡,也要完成任务。」 他们是真正的死士,也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赢凤青之所以选择停下,不是得意的炫耀,也不是蔑视。 尊重,是赢凤青想给几人的回应。 几人明显看懂了赢凤青的态度,他们冷酷的眼神中,还是出现了仿佛已经丢失了的柔和,尽管只有一刹那。 他们死了! 死得无言,死得其所,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死亡是对他们一生的肯定。 第22章 盟主的死 赢凤青没有动他们的尸身,他们的归处,不应该在这里。 拔出湛卢剑,赢凤青接连挥出四剑。 以自身所学为气机,剑为手中笔,画下牢笼。 在这股气机未消散之前,野兽不会来此,这是他最后的尊重。 赢凤青离开了,他有了不少关于轻功的领悟。 有着那几个死士的实际教学,若没有些感悟,赢凤青都会怀疑自己变笨了。 当追踪而来的人看着已经死去的几人,又看了看这特殊的画地为牢,领头的没有说话,而是让手下收敛了几人的尸身。 「尽快找到他。」,领头的下达指令,赢凤青的本事让他头疼,但却必须完成任务。 「传信回去,让他们务必拦住信陵君魏无忌的人。」,领头的这人神色凝重继续道:「一旦让他们汇合,以他们的情报网与人手,我们想要完成这此次任务的可能性,为零。」 「诺」 赢凤青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他不是自大,而是清楚以他藏身的半桶水晃荡的水平,只会让自己失去最直观的判断。 「果然还得是你啊。」,遇见了赢子非,卫庄有些意外,他好奇询问赢子非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最麻烦的方式解决问题。 鬼谷三年相处,他太清楚这个家伙的性子了。 赢凤青给出的理由很现实,他不会那些手段,卫庄嘴角微微抽动起来。 这个家伙,还是这般奇葩。 「有什麽情报说说。」,赢凤青不觉得卫庄这个家伙是恰巧游历过来。 「你能拿出什麽?」,卫庄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或者说,三人三年的相处模式,让他选择了最习惯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情报交换。」,赢凤青不白嫖卫庄的情报,直接将手中的湛卢剑递给卫庄。 卫庄看着剑鞘模样大变的剑,愣了愣,而后,他伸手拔剑。 当剑拔出来那一刻,卫庄也心神震动。 很显然,他认出了这柄剑。 脑海里翻滚过往种种细微末节,他微眯眼睛:「原来如此吗!」 卫庄将剑还给赢凤青,也拿出了对等价值的情报。 「信陵君魏无忌快死了,有人用日积月累的方式给他下毒,当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让他死的人不少,王宫中那位魏王,很忌惮活着的魏无忌。」 赢凤青拱手感谢,此时的他,已经确定,那些死士,就是魏王的人。 不能明面上做的的动作,暗中做了只要不承认,谁又能说什麽呢。 「我要价低了。」,赢凤青暗暗后悔,他赢凤青现在是三千的酬劳,却干着三万的活。 「你确实要价低了。」,卫庄又说了一个情报导:「铁血盟盟主,已经亲自护送赔偿前往信陵的路上,有大事要发生了。」 赢凤青感谢后,从箱笼里取出一卷书简,递给卫庄,这是情报的交换物。 卫庄没有拒绝,赢凤青也不多说,起身离开。 「信陵,要热闹了。」,呢喃一声,卫庄也起身离开,属于他的游历,还没有结束。 就在赢凤青不得不绕圈的时候,信陵这边,铁血盟盟主亲自护送赔偿到来,并向信陵君魏无忌致歉。 盯着信陵君魏无忌的势力很多,这些人见铁血盟盟主这般姿态,再联想铁血盟传达各方的情报,都将注意力暂时分散到铁血盟盟主身上。 「你真决定了?」,信陵君魏无忌看着铁血盟盟主,思绪万千,他不介意被利用,就算没有铁血盟盟主的藉机之手,不想让他顺利解毒的,依然很多。 「老夫从小在铁血盟长大,各方信任于我,公推老夫为铁血盟盟主。」 他看着信陵君魏无忌,语气无比平静继续道:「老夫这个铁血盟盟主当的不错,不想最后却失去我最骄傲的故事。」 魏无忌听懂了,也不再劝,活得明白,死得清楚,相比于他,这个家伙,已得圆满。 「我会联系各方,清洗插手铁血盟的势力」 「多谢。」 铁血盟盟主要的就是这个,他的死会是一个结局,也会是新的开始。 唯有各方势力都表明态度,才能给铁血盟新任盟主更多时间去处理一些问题,帮他坐稳位置,是自己这个前任盟主的责任。 铁血盟现任盟主死了,死在了信陵。 他告知了各方此次他做的事情,没有隐瞒,没有推脱。 他自刎而亡,当副盟主将铁血盟的旗帜包裹着他的尸体,各方在此的人,都没有阻止。 「铁血盟为什麽存在,我想各方都明白。」 「有些人,有些势力,需要被清理。」 信陵君魏无忌的话,随着各方情报网的传递,搭配着铁血盟盟主的自刎消息,快速传遍各方。 赢凤青是从黑冰台据点知道了这个消息的。 「所以秦国的回应是?」 「杀」 据点负责人冷冷吐出一个字,继续道:「铁血盟的存在,是各国站在背后。」 赢凤青懂了,不管是那个势力,捋了各国的虎须,不付出代价怎麽可能呢。 你要是手段高明,成功得到了铁血盟的体系方便,各国只会是糊涂鬼。 但事情暴露了,那就是挑衅,别看各国打得各种恩怨情仇不知道有多少,可维护铁血盟中立的规则,各国都承认并要为之站台的。 赢凤青不多问此事,从箱笼中拿出三卷书简。 「带回秦国,能秘密送给大王,那是最好不过,就当给大王解解闷了。」 负责人闻言,应诺点头,他没有打开书简,把书简与口信送回秦国,上面的人怎麽做,那是他们的事情。 「那我先走了。」,赢凤青走人,任务完成的限制时间快到了,必须赶到信陵。 出了据点,赢凤青快速遁走,避免黑冰台据点被发现。 「咔嚓」 魏王宫中,最新的情报已经送来,那个叫赢凤青的信使,虽然一路上波折不断,但如今却快要到信陵了。 他捏碎了手中的奇珍玩物,眼中的怒火,让死士首领只觉心慌。 「动用你们,是寡人想要做成这件事的期待与自信。」 「很显然,你们让寡人快要彻底失望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死士首领:「最后的机会,寡人不想失望。」 第23章 魏无忌与惊鲵 目送死士首领离开,苍老的魏王目光幽深,其中藏着什麽,只有他自己清楚。 魏无忌,威望太高了! 他这个快要坚持不住的大魏之主,不想临死的时候还要心惊胆战的离去。 「魏无忌啊魏无忌,你若没有返回来魏国,那该有多好啊。」 他神色复杂,情绪难言,当年,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若无他这个魏王的默许,一个宫中妃子即使再得宠,又如何能盗走兵符? 那个时候,他这个魏王,也看到了秦国的兵锋之甚,也看到了大将晋鄙观望时的恐惧。 三晋之地,唇亡齿寒,他也想救赵,但也担心秦国的目标,转向魏国。 当信陵君魏无忌的一些举动越发明显的时候,他这个魏王,看到了机会,一个既能达成救赵,又不至于将秦国怒火转移到魏国的机会。 兵符被盗了,他这个魏王多了一个笑话。 兵符被盗了,信陵君魏无忌杀了大将晋鄙,带着军队,解了赵国之危。 兵符被盗了,他这个魏王暴怒之下,将一切都推给了信陵君魏无忌。 他的想法达成了目的,赵国之危解了,秦国的怒火也没有转向魏国,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天下人都无法辩驳的理由,驱逐了信陵君魏无忌。 事情就像他想的一样,魏无忌解赵国之围后,不敢返回魏国。 然人算不如天算,合众再起,魏无忌的威望让他成了作战领军之人,还打败了秦国。 尽管合众再次失败,但打败了秦国,魏无忌的威望可想而知。 他多麽希望,魏无忌没有回来魏国,那样的话,作为兄弟,这辈子,两人之间的龌龊都会消散。 但魏无忌回来了,回到了信陵封地,还是以请罪的姿态回来的。 他阻止不了,作为魏王,他阻止不了信陵君返回,以莫大的威望,莫大的名声,请罪而来,他阻止不了。 尽管魏无忌回到封地后低调了许多,可他依然忌惮,那是一种对权利掌控的忌惮。 魏国的王位,魏无忌有资格,也有能力坐上来。 那种执掌权利的掌控感,他拒绝不了,也相信魏无忌同样也拒绝不了。 落日馀晖,魏王长望夕阳,继续等待着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 「我也在等着一个答案。」,府邸园中,魏无忌悠悠出声。 「很明显,这个答案,君上要失望了。」 心腹门客的话让魏无忌微微一愣,随即道:「也就是说,那股势力,出自王宫?」 「是的。」,心腹门客的点头,击碎了魏无忌紧存的侥幸。 魏无忌先是沉默,而后是悲伤。 「我都已经不出信陵,他依然还是这般绝情吗!」 心腹门客看着自家主君,轻叹道:「君上,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 魏无忌苦笑起来,他目光转向王宫方向,神色复杂。 「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黑暗深渊,可以吞噬着一切。」 心腹门客见主君感伤无比,便劝解道:「君上,您这个本该要死去的人,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魏国,都应该重活下去的。」 魏无忌沉默着,心腹门客又道:「君上的忧愤,难道不应该筹谋乱世大局的变化吗?」 「君上要好好活着,唯有好好活着,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好好活着吗!」,魏无忌呢喃一声,随即笑了起来。 是啊,忧愤的信陵君魏无忌,其实早就该死了。 过去的应该埋葬,他魏无忌,要好好活着,活着参与未来的将变之局。 「让我们的人全力出手吧。」,有了决断,魏无忌那还有忧愤之态,而是果决。 「诺」 心腹门客大喜,他怕的就是主君最后的心气没了,这几年,主君那还有以前的三分姿态。 信陵君魏无忌的最新指令下达后,心腹门客离开,他要尽快传达下去,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向各方传达某个信息的姿态。 魏无忌在心腹门客离开后,也来到了一个地方。 「你似乎很意外我的到来?」,魏无忌看着女人,笑了笑。 女人刚想说话,魏无忌却随意坐下来,淡淡道:「你有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罗网真正的掌权者下达的指令,需要你想方设法接近我,从而找到我手中的一些东西。」 女人脸色变了,魏无忌又继续道:「第二个任务,是吕不韦下达的指令,他要杀我,用我的死亡,增添他越发强势的威望。」 「我说的对吗?」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惊鲵阁下!」 惊鲵目光直视魏无忌,神色变得极为平静,这是一个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该有的心理素质。 「为什麽?」,她问。 她这个时候知道,或许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可魏无忌,为什麽还要留着她? 「我看到了你的欢喜。」 魏无忌看着她,语气悠悠道:「那种欢喜,是对平静如水的生活方式的欢喜。」 「我想,在这方面,你我好像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想过会死在你手中,因为从我返回魏国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些事情,终究都会以死亡来完成终结。」 惊鲵看着他,很好的掩饰住了情绪,问道:「所以现在你又要杀我了?」 魏无忌摇头,看着她道:「我不会杀你,你若想继续留下,我依然能保证你的平静生活。」 「你若选择离开,我也不会阻止。」 惊鲵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她的思考,只有短暂的片刻,然后,她选择了离开。 魏无忌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坐着,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起身离开,离开之前,他让人封了这小院。 或许,这小院将来,会再次等来喜欢着它的主人。 又或许,这小院将来,只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腐朽垮塌,最后没有留下一丝它存在过的痕迹。 惊鲵的离开,是仓惶般的逃离,被没有追杀的紧迫,有的只是她的心,乱了。 离开了信陵地界,惊鲵找到了接头人,说明了任务失败的结果。 「任务失败,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吗?」 惊鲵点头,而后沉默,她的沉默,让接头人也沉默了。 第24章 蝴蝶效应,歹毒咒印 信陵,赢凤青终于踏入这个地界。 本书由??????????.??????全网首发 被打扰的路程少了,他也清楚,一定是有人帮了忙。 他没有选择等待某些人的护送,对他来说,这个时候信任的,只有自己。 来到信陵君府邸,赢凤青道明来意,很快有人脚步匆忙到来。 赢凤青开始进行东西的交割程序,完成交割后,他告辞离开,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要检查一下吗?」,府邸里,一人出声,指了指摆放着的这味宝药。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赢凤青毕竟是秦国宗室旁支,很有可能做了手脚,毕竟他有这个动机,而秦国也有能力打开机关盒。 「不必了。」 信陵君魏无忌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行礼,他示意大家都坐,这才笑道:「铁血盟的规则,秦国也得认。」 「在没有能力打破旧规则,建立新规则之前,秦国虽强,也必须受到规则限制。」 他指了指宝药,又笑道:「想杀我魏无忌,秦国会有很多办法,但损失一个他们看重的后辈来杀一个魏无忌,得不偿失。」 众人闻言,也不再怀疑,魏无忌让医家的人开始准备最后一步,他离开去处理一些事情。 接下来,紧要关头的成功与否,将会是最大的考验。 客栈之中,赢凤青见到了盖聂,两人一段时间没见,都看到了彼此的一些变化。 「盖聂大哥也有兴趣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喝着酒,赢凤青好奇询问,盖聂微微摇头道:「不会参与,只看热闹。」 「你呢?」,盖聂看着赢凤青,问道:「你一向都说怕麻烦,现在你任务顺利完成却留了下来,你想参与?」 「不想。」,赢凤青摇头道:「我也只想看热闹。」 信陵君是生是死,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定有很多热闹。 「那你最好低调些,毕竟此时的你,可以是铁血盟的信使,也可以是秦国的赢凤青。」 赢凤青点头,感谢道:「多谢盖聂大哥提醒,我心里有数。」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看热闹又不想卷入麻烦中,最好是多听听一些消息,显然,两人都是这般想的。 魏王宫,魏王看着死士首领的头颅,挥手让人带下去。 他有想过魏无忌会有大动作,却没有想到他居然隐藏着不少后手。 这一刻,他的心,更冷了。 魏无忌这般大动作,让他看到了魏无忌求活的背后,是一种新生,一种褪去了忧愤的新生。 这样的新生,让他恐惧,以魏无忌的实力,若他想活着,只要解决了此时身中之毒,他就能活很久。 更让他恐惧的,是朝堂各派的微妙态度,那种微妙,让他更加不安,甚至恐惧起来。 「来人」 一道人影很快出现,魏王语气急促道:「立即秘密联系罗网,只要能杀了魏无忌,他们的条件,寡人都满足。」 人影应诺一声,转身离开,魏王神色阴沉,长吐一口气后,闭目养神起来。 …… 「有意思!」 一处静雅的小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完情报,笑了笑出声。 惊鲵任务失败了,他不怎麽意外,现在魏王的人,亲自联系到他这个罗网的核心领导层,急不可耐的要杀信陵君魏无忌。 「大人,我们如何回应?」,手下人需要确切的指令,老头眼睛微眯,随即道:「拒绝。」 罗网是想要魏无忌手中的一些东西,可那是已经没了心气的魏无忌。 现在,魏无忌不想死了,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 他清楚,一个不想死的魏无忌,会爆发多大的力量,也会带来很多变化。 「查,我要知道,魏无忌的改变是什麽原因?」 他好奇,甚至是警惕,魏无忌的突然转变,总得需要一个理由。 「诺」 手下离开后,老头一边悠闲修剪着院中花草,一边思量着魏无忌生与死会带来的变局。 「变局就是我也非常意外。」,赢凤青看着受了伤的盖聂与卫庄,知道原因后,他也有些麻。 从觉醒胎中迷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出现未知的变化。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 原本应该在历练中与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对上并吃了亏的两人,却因为他出现在鬼谷三年,事情已经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变化。 两人的提前出师,再到今时今日又对上了黑白玄翦,赢凤青能说什麽呢,只能感叹一句蝴蝶效应了。 本身就不是历史轨迹的世界,再加上自己蝴蝶效应般的小变到大变,赢凤青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大意,不然那天人头落地都不知道。 「你们的实力,联手都打不过?」,赢凤青很好奇,黑白玄翦真那麽强? 就自己呆在鬼谷三年当了三年的磨剑石,做得还是非常合格甚至是优秀的,不然鬼谷老头也不会让两人提前出师了。 以两人目前的实力,联手之下,居然受了伤,真的让他意外。 卫庄脸沉着,不想说话,盖聂却平静道:「他真的很强,也很疯。」 「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更疯。」,卫庄这个时候补充一句。 「那个魏芊芊,被种下了咒印,若鬼谷书阁的记载没错,那种咒印,让她的脑海只有留存着痛苦与仇恨的短暂记忆。」 盖聂的话让赢凤青眉头直跳,那种咒印,歹毒无比,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所以,你们想要调查,然后就遇到了麻烦?」 两人微微点头,阴阳家开创了不少奇特的咒印,但相比那种咒印,阴阳家开创出来,被很多人忌惮的咒印,就显得人道许多。 那种咒印,能留存最绝望的痛苦与仇恨记忆,并不断以这种记忆为种子,让人变成疯魔。 更重要的是,这种咒印,短时间内,能够激发人的潜能,获取一时的强大力量。 而这,也是这种咒印被各方默契销毁扑灭的原因,因为大家都怕,毕竟乱世之中,从来不缺有着各种痛苦与仇恨的人。 若是任由那种咒印扩散开来,本就秩序崩塌的乱世,将会更乱。 恐惧,从来不是弱者的专有,对于各方势力来说,这种不受控的力量,一旦扩散开来,他们也会面临被快速灭亡的可能。 第25章 历练与筛选 「有人在尝试改进那种咒印的缺点。」 盖聂神色郑重:「我与小庄发现,那个魏芊芊,很不对劲。」 「那种咒印的特性,就是激发人的潜能,但生命力会快速消耗,直到死亡。」 「然而魏芊芊的情况不对劲,那种生命力虽有消耗,但如同拦截水流的大坝,只出现了缺口,减少了消耗的流速。」 说到这里,盖聂目光变得幽深:「几番调查,我跟小庄得到一个结论。」 「那个咒印的缺点,被改善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一旦咒印的缺点被改良,就会出现一批又一批的人形「兵器」。 赢凤青看着两人,语气悠悠道:「或许,我知道了信陵君魏无忌为什麽不愿意死了的原因了。」 闻言,盖聂与卫庄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麽,也微微点头。 这个理由,很合理! 各国打生打死,可都还在「人」的范围内,可那些前仆后继的疯子不同,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各种秘密留存的档案无一不在证明着,那些疯子眼中,世人比畜生都不如,没有什麽能比他们想找到的路更重要。 人们一边觊觎着疯子们追求的东西,又一边防备着那些疯子。 「如果这个理由为真。」,卫庄看着赢凤青,嘴角微抽:「你创造出来的那门功法,应该就是钓出了藏得很深的那些疯子的东西。」 赢凤青沉默了,卫庄这个猜测,是有很大可能的,那门功法,在一些人眼中,是有大价值的。 他们急了,或者说,他们害怕这门功法公开后,以后能练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他们需要自己的手段来确保他们的安全以及地位。 「鬼谷老头不老实啊。」赢凤青忍不住吐槽起来,盖聂与卫庄眼角微抽,装没听到。 两人此时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那门功法的公开,除了是药人规则外,估计也有钓出藏得很深的那些疯子的目的。 …… 「确定了?」,府邸园中,信陵君魏无忌看着六指黑侠,问了一句,六指黑侠点头:「确定了。」 魏无忌很头疼,好大的局啊,先是魏庸自以为得计,随后是罗网也被算计了。 那些人,太疯了! 「我想,该联系罗网与阴阳家了。」 六指黑侠没有拒绝,墨家与阴阳家再大的恩怨,也比不过那些人的疯。 「天下,又要动荡了。」 魏无忌叹息一声,他在担心,那些疯子,会公开对那种咒印的改良办法,然后利用各方的恐惧与贪婪,实现他们不用费心费力就可得到诸多试验品的方便之路。 「鬼谷子与荀夫子他们那边已经行动了,最好是能扑杀那些疯子最好。」 六指黑侠的话让魏无忌微微摇头,他道:「那些疯子之所以能好好藏着,又何尝不是各方放任的结果。」 听着这话,六指黑侠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道:「既然如此,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再说吧,对我们来说,你活着,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魏无忌微微点头,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 「你最好不要现身。」,魏无忌叮嘱道:「很多事情,大家都只看到明面的波澜,你为墨家巨子,不能被卷入这件事中。」 「现在信陵来了新一代的不少优秀的家伙,就请他们动一动吧。」 「你的意思是?」 魏无忌眼睛微眯,充斥着回忆道:「以前,我们这一代,不也是经历过不少考验后,才有资格知道一些秘密吗。」 「这是对他们的筛选,也是给他们的历练。」 「疯子一茬接一茬,与之对抗的,不也是一代又一代吗。」 这就是一个轮回,以后或许会有一个结束,或许根本不会结束。 「好,我来安排。」,六指黑侠懂了魏无忌的意思,新一代年轻人既然已经开始冒头,就躲不开明面与暗中的漩涡,历练与筛选是必须,而历练与筛选,不会只有一次。 六指黑侠离开,今夜的他,非常忙碌,毕竟来到信陵的年轻一辈不少。 「历练与筛选?」,六指黑侠的直白,赢凤青很想拒绝,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六指黑侠道:「你可以拒绝,没有人强求。」 「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对你来说,其实早就无法摆脱了,除非你够强,强到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 闻言,赢凤青耷拉着脑袋,闷闷道:「我去。」 他被说服了,这个墨家巨子说得对,他其实早就被推入局中了,藏是藏不住的。 今夜的信陵,多了一群睡不着的年轻人。 天刚亮,信陵君魏无忌的人,就送来了目前已经查出的情报,至于是真是假,就由他们这些人自己去判断。 赢凤青出了客栈,见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同辈们三五成群的联手出发,他拒绝了开口邀请的人,独自一人,出了信陵地界。 掩日再次相逢了赢凤青,这一次,是赢凤青主动找上门来。 「你想知道有关黑白玄翦的事情?」,掩日有罗网的情报渠道,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就比如这一次所谓的筛选与历练。 「我更好奇的,是罗网到底有没有被算计?」,赢凤青需要一个判断,黑白玄翦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敢盯上他,无疑是一种挑衅。 「有」,掩日没有隐瞒,点头道:「是见缝插针的谋算。」 「黑白玄翦执行任务受了伤是真,遇到了魏芊芊也是真。」 「魏芊芊的父亲利用了黑白玄翦也是真,但那个孩子的出生,就让发现了这些有趣的事情的疯子,用一个孩子的性命,谋划了一局。」 「魏芊芊的「死」而复活,黑白玄翦的失而复得,这两人,成了最佳的试验品。」 「被种下咒印的不止是魏芊芊,黑白玄翦也没逃过。」 「如今,这两人存在,是那些人的挑衅,更是一种试探。」 赢凤青只觉肝疼,无语道:「你们罗网的核心高层中,不会有叛徒吧。」 掩日沉默了,沉默也是一种无言的回答。 此时,赢凤青也瞪大了眼睛,失声道:「真有啊?」 掩日还是沉默,他不敢妄论那些高层,赢凤青嘴角抽了抽,果然啊,都特麽是草台班子。 第26章 代号为零 「我们暂时还是先别接触了。」,赢凤青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跟掩日拉开点距离,掩日面具之下,嘴角抽了抽。 「随你。」,掩日语气很冷,他这一次过来,并没有想找赢凤青的想法,是赢凤青过来找他的。 赢凤青果断走人,看着他的背影,掩日想骂人。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特麽被嫌弃了啊! 魏国都城,今夜前来「拜访」魏庸的人,格外的多。 魏庸索性不睡了,就坐在院中,等着到来的人,又送走离开的人。 赢凤青到来的时候,魏庸自己一个人下棋都已经下了第十盘了。 「想问什麽就问吧。」,魏庸情绪没有波动,更是一种麻木。 他如今,不过也是弃子而已,当初利用黑白玄翦杀人想得到更大的权利,可人还没处理几个,情况就失控了。 他从棋手变成了棋子,刚出生的外孙,死了,女儿也「死」在了那天,黑白玄翦疯了。 他魏庸,就如同那些人眼中的小丑,演绎着一场难看的闹剧。 魏王为了朝局的稳定,帮他处理了一些事情,可他魏庸,也失去了一切。 他有想过给自己一个体面的了结,可他更清楚,他办不到。 有人需要他活着,活到他该去死的时候,他魏庸此时的生与死,已经不为他掌控。 赢凤青没有询问魏庸任何问题,而是慢悠悠整理着棋盘。 棋盘无子,赢凤青跪坐下来,淡淡道:「我的棋艺不好,若有兴趣,聊一聊也挺好。」 话音刚落,「啪啪啪」的鼓掌声传来,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魏庸也在鼓掌声中,呼呼睡去。 年轻人走过来,将魏庸轻提到一边,也跪坐下来。 「好久不见,赢凤青。」 赢凤青看着他,光影下,这人的面容,让他轻叹道:「确实好久不见,该如何称呼呢?」 「你称呼我为「零」吧。」,年轻人微笑道:「我们这同一批药人,当初就没有自报姓名,以前的名字,我已经忘了。」 「刻意的遗忘?」,赢凤青落下一子,零也随之落下一子,微微摇头道:「刻意显得强求,而我,并不强求这点东西。」 「新生就得有新的名字,「零」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人生难得的就是喜欢。」,赢凤青又落下一子,零笑了笑道:「我很喜欢这句话。」 「留着魏庸,就是为了等我们这些人到来?」,赢凤青询问,零点头:「太多的事情并不复杂,所谓的历练与筛选,对我们来说,也是评估你们的过程。」 「我留下了线索,鬼谷纵横那两位,比我预想中优秀得多。」 「而今晚,你是第三个让我觉得有必要吸纳的人。」 「呵呵,多谢看重,我兴趣不大。」,赢凤青拒绝得很直接,零也不生气,语气平静道:「我们不急,其实路走到一定的地步,都会有更多的交集的。」 「只要人心的欲望还在,就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赢凤青没有反驳,也反驳不了,他道:「我倒是期待以后的交集了,只希望你或者我,都不会死得那麽快。」 「呵呵,谁又知道呢。」,零落下一子,语气悠悠道:「你我这样的人,在掌控不了自己命运的时候,都是被操纵的棋子而已。」 「死亡只是一种结局,所以我喜欢「零」这个称呼。」 棋到中盘,赢凤青直接投子认输。 「你的棋艺,确实不怎麽样。」,零的评价很直接,赢凤青笑道:「够用就行。」 他看向零,淡淡道:「留着魏庸,我可以理解,但你们为什麽还要唤起信陵君魏无忌的斗志呢?」 「以你们的能力,掩藏一些痕迹,等魏无忌死了不是更好吗。」 零笑了,他道:「一个优秀的对手,对我们来说是威胁,但也是帮助。」 「魏无忌知道的秘密,魏无忌的能力,都会让他跟我们争锋相对的时候,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 「这方面,能借他的手去做,不是很好吗。」 「这般自信?」,赢凤青意外道:「如此说来,给魏无忌下毒的,就不是你们了。」 「确实不是我们。」,零没有隐瞒道:「前方的路雾茫茫,怎麽走大家都在寻找方向。」 「这个天下一茬又一茬的疯子有很多,虽然目的一致,但道路不同。」 「想用这种方式让魏无忌死的人,无非是想摸透魏无忌的一些秘密罢了。」 他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们不同,我们想要魏无忌活着,活着的魏无忌,比死去的魏无忌,有价值得多。」 「你们为什麽不打造一个势力体系呢?」,赢凤青好奇询问,零却摇摇头道:「对我们来说,一个势力体系,只是束缚而已。」 「被束缚的人,又能有多少创造力呢?」 他起身,转身就走,边走边道:「人心的贪婪,就是我们的势力体系,无形而又强大。」 「赢凤青,期待你我同路而行的那一天。」 零再次没有了踪影,赢凤青没有去感知什麽,而是等着魏庸醒来。 魏庸醒来后,看见棋盘的棋局,眼中又是一片麻木。 「生不如死,求死不得。」,赢凤青起身,没有再问魏庸什麽,这个家伙,生与死,已经被掌控在零的手中了。 他能感知道魏庸身上的咒印灵机,却没有点破。 魏庸继续一个人下棋,赢凤青身形跃动,离开了这里。 「零,还要留着魏庸吗?」 零看着这人,点了点头道:「大人们的意思很清楚,资源的收集需要人手,我们必须得有受控的人手。」 这人懂了,而后又问道:「那现在要派出人手了吗?」 「那就动手吧。」,零语气变冷:「活不下来的人,又有什麽资格走更远的路呢。」 「人家都开始了动作,我们若是不回应,只会被看轻了。」 「那些试验品都放出去吧,是该让各方震一震了,不然这天下,也太过无趣了些。」 「明白了。」,这人嗜血一笑,所谓的新一代,他不介意全部干掉。 活不下来的人,没资格谈明天。 第27章 瘸腿老头与黑白玄翦 猎杀是一种血腥的游戏,这场游戏,加入进来后,要麽自己躺下,要麽对手死亡。 「蛊魔,也是你们的人?」 赢凤青手中剑下亡魂,又多了一些,到现在,他依然不太习惯这种血腥味。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他?呵呵,只是一个有趣的追逐者而已。」 这人对已经死去的手下毫无情绪变化,看向赢凤青的目光有着审视与好奇。 「对于追逐者,我们一向都很大方的。」 他指了指已经成了尸体的试验品们,呵呵笑道:「看看他们,不也在追求着力量吗,死亡,只是他们的命不够好而已。」 赢凤青收剑入鞘,转身就走,这人看着他的背影,也带着笑容转身离开。 「为什麽不出剑?」 六指黑侠从黑暗拐角处走出,挡住了赢凤青的去路。 「打不过。」,赢凤青实话实说,他看着六指黑侠,语气不满道:「堂堂墨家当代巨子,有必要盯着我吗?」 「有必要。」,六指黑侠走进几步,而后道:「如果说年轻一辈谁最后可能会变成他们的人,你可能性最大。」 「因为那门功法?」 「没错。」 赢凤青摇头失笑,直白道:「很多人都说,那是仙法,我既然修行了仙法,为什麽还要找其他路走?」 「你信?」,六指黑侠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看来是你们不信。」,赢凤青转了个弯,边走边道:「我信就够了。」 六指黑侠看着他离开,轻轻一叹,随即也转身离开。 天亮了,夜里的厮杀,仿佛没有出现过。 赢凤青已经出了城,他非常清楚,城里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乱。 闻到了熟悉的狗肉香味,赢凤青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果不其然,瘸腿老头的手艺没丢呢。 「今日无酒搭夥,蹭一顿可好?」 瘸腿老头没有拒绝,赢凤青坐下来等狗肉炖好。 「罪人谷,什麽都感兴趣吗?」 赢凤青好奇询问,瘸腿老头摇头道:「有感兴趣的,也有凑热闹的,老夫就属于凑热闹的。」 「前辈很会骗人。」,赢凤青指了指被藏在柴跺背后的人,无语道:「借点锅具,没必要吧。」 瘸腿老头一瘸一拐去端了炖好的狗肉过来,又拿了碗筷。 「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辈罢了,睡几天也好,不然也是进死牢的下场。」 赢凤青不客气开吃,边吃边含糊道:「盗家的人这个时候想要扬名立万,确实莽撞了。」 「不是莽撞,是愚蠢。」,瘸腿老头冷哼一声,非常不满道:「愚蠢到老夫都不得不怀疑,盗家还有必要存在吗。」 两人吃好喝足,打了饱嗝,赢凤青懒洋洋道:「吃吃喝喝多好啊,一个个的,怎麽就想着飞上云天呢。」 瘸腿老头清洗了碗筷锅具,放回屋子,又在屋里留下了钱,走出屋门,把门给关上了。 「你不想要,是因为你有。」,瘸腿老头鄙视着赢凤青:「若你没有,你也会不择手段。」 「这话有理。」,赢凤青赞同点头,想到自创功法时候的心态,确实也是一种贪婪的欲望。 瘸腿老头撇撇嘴,去了柴跺那边,把昏迷的家伙提着就走。 「前辈,干嘛去?」 「把这小子挂岔路口清醒清醒。」 赢凤青:…… 前辈,你是个挺有想法的人! 「你的这次历练,还没结束吧?」,瘸腿老头见赢凤青懒洋洋晒太阳,有些无语。 「前辈,出头鸟死得快,落在最后的也很容易被盯上。」 「我喜欢走在中间,不显眼,又安全。」 瘸腿老头笑了起来,刚要调侃几句,却突然目光转向一个方向。 赢凤青坐直身体,也看向那个方向。 女人很美,却恍若冰山气息,男人同行一侧,步步相等距离。 「你不应该阻拦他的。」,黑白玄翦目光看向挂在树上的家伙,语气很冷漠。 「我付了钱,交易却没有完成。」 「你既然已经是罪人谷的人,就不该插手盗家的事情。」 瘸腿老头目光看着魏芊芊,开口道:「我是不该阻拦,谁让他也算我的一个后辈呢。」 「那东西对她没有用,不值得你冒险。」 黑白玄翦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瘸腿老头眉头一跳,急忙道:「其实你最好的办法是联系罗网的人,而不是躲开他们。」 「当年你加入罗网,不也是知道了一些东西吗。」 他指了指像是个活死人的魏芊芊:「想要破解这个咒印,罗网对你来说是助力。」 黑白玄翦微微一愣,思量片刻,他松开了手,见状,瘸腿老头松了一口气。 「我要罪人谷的令牌。」,黑白玄翦盯着瘸腿老头:「这是交易没有完成的赔偿。」 「可以」,瘸腿老头点头,伸手从怀里拿了一块令牌,丢给黑白玄翦。 将令牌收好,黑白玄翦看都不看赢凤青,带着魏芊芊离开。 两人走后,瘸腿老头看了看挂着的家伙,骂骂咧咧几句。 「前辈这是被算计了?」,赢凤青可是知道罪人谷的令牌代表着什麽的,代价确实大了。 「输了就要认。」,瘸腿老头苦笑道:「这个蠢货,能被黑白玄翦算计一通,也算是值得了。」 他不想去知道其中有什麽缘由,事情能够解决,已经足够了。 「我也挺喜欢收藏令牌什麽的,要不前辈也送我一块?」 瘸腿老头差点闪了腰,随即骂道:「滚蛋!」 赢凤青撇撇嘴,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黑白玄翦也来了,这个时候,更不能进城了,谁知道还有什麽高手冒出来。 越想越嫌弃麻烦多的赢凤青,加快脚步,准备回信陵那客栈了。 溜达着走了一段距离,一辆华贵威严的马车拦在了路中间,赢凤青转身得非常快。 「请留步!」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拦住了去路,赢凤青头疼。 「赢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赢凤青叹息一声,打不过啊,再跑,弓箭就射过来了。 乾脆利落转身,他走向马车那边,这时,马车里的人,也从车厢走了出来。 「久仰大名了,赢公子。」 赢凤青看着这人,行了一礼后道:「外臣赢凤青,拜见魏太子。」 第28章 魏太子与朱亥 魏增见赢凤青如此正式,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也回了一礼。 「太子殿下如今不坐镇大梁城,就不怕更多意外出现吗?」 赢凤青很直接,魏增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道:「有些事情,该发生还会发生,不是吗。」 「太子殿下很自信。」,赢凤青似笑非笑道:「魏庸如同弃子,但黑白玄翦与魏芊芊,却是有人故意留给太子殿下的礼物,罗网名义上又是秦国的刀,不得不说,太子殿下也失了一手。」 闻言,魏增脸色微变,当初想借魏庸收权的是他们父子二人,原定的计划很直接,等魏庸做成了事情,父王也会处理了他,而他这个太子成为魏王后,片叶不沾身。 然而事情不光出了岔子,还搞成了现在谁也无法把控的局面。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情报渠道与敏锐。」 他心里对赢凤青的评估,又提升了一档。 「毕竟太子殿下对秦国的态度很强硬,不关注都不行。」 赢凤青带着笑容又道:「连庞暖这种老人家太子殿下都盯上了,可见太子殿下想法之多。」 魏增此时脸色又变,心中震惊,联系庞暖的事情,秦国那边,居然知道了。 「秦国的情报网,果然有独到之处。」 他没有否认,此时否认,反而让自己像一个小丑。 「确实不算差。」,赢凤青也没有谦虚,秦国的情报网,确实非常强大。 「如此,你也猜到孤今天找你是什麽目的了。」 魏增索性敞开了谈,弯弯绕绕的试探已经没有必要。 「我拒绝。」,赢凤青冷笑道:「一个信陵君魏无忌而已,值不得动用那麽多人力物力。」 魏增眼睛一眯,开口道:「秦国就不担心他的威望?」 「为什麽要担心?」,赢凤青反问起来,看着魏增道:「当初他都没能打进函谷关,又何谈今日甚至是以后。」 「你很自信!」,魏增不知道,赢凤青的自信从何而来。 「自信一点,能少很多烦恼。」,他当然自信,因为秦王宫那位,叫赢政。 魏增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上了马车。 赢凤青有些意外他的乾脆,这时,魏增声音传来道:「希望下一次见面,孤还能看到你的自信。」 马车徐徐离开,赢凤青目送马车消失不见后,这才道:「看了这麽久,不想出来聊聊吗。」 一个老头慢悠悠走了出来,很高明的伪装术,若非赢凤青对灵机的敏锐,也很难发现他。 「前辈这个时候不守在信陵,就不担心出事?」 赢凤青认识老头,是信陵君的心腹门客之一,侯赢。 走进前来,侯赢行了一礼后才微笑道:「相比那边的危机,凤青公子的态度,才是应该关注的变量。」 「毕竟这个时候,凤青公子可以是铁血盟信使,也可以是秦国黑冰台任务执行者。」 「哎,你高看我了。」,赢凤青叹息一声说着,侯赢微微摇头道:「小看公子的人,会付出代价的,对于我来说,谨慎一点,少吃点亏,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此说来,你要陪着我一段时间了?」,赢凤青有些不爽,虽然站在侯赢的立场,这般做无可厚非,可对他来说,就很不友好了。 「公子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披甲门住一段时间再回信陵。」 赢凤青眉头一跳,问道:「这算是软禁?」 「不算。」,侯赢摇了摇头,微笑道:「只是朱亥那个家伙,自从辞了将军位后,专心武道,也有一番领悟,他自问硬功有成,也知公子独门功法之奇特,所以想趁机请教请教。」 一听这话,赢凤青脸色好看了些,朱亥请教是假,作为交换,倒是他赢凤青可以请教请教。 「城里很乱,可以换个地方吗?」 侯赢一听这话,也松了一口气,便道:「公子请放心,披甲门的地方,没人会去打扰。」 「这麽自信?」,赢凤青看着侯赢的眼神,充斥着怀疑,侯赢微笑道:「魏庸成了废子,朱亥请辞将军位得到同意,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太过咄咄逼人,不管是大王也好,还是太子也罢,都很失人心的。」 赢凤青啧啧啧一声,笑了起来道:「原来被软禁的是朱亥啊。」 「对他来说,留在披甲门,刚刚好。」,侯赢说着,也是叹息一声,身为魏人,忠诚的应该是魏王,然朱亥的恩人,确是信陵君。 如今他进退两难,若非魏庸的局被横插一脚,只怕朱亥已经死了,他的性子,就注定了他只会以死亡来解决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溜了一圈,又回到了城里,赢凤青与侯赢一起,直接去了披甲门。 「见过前辈。」,赢凤青对这个魁梧的老头行礼,朱亥回了一礼。 「那老夫就先离开了。」,侯赢没有多留,解决了一个隐患,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朱亥送走了侯赢,回到幽静的小院,见赢凤青已经喝着他的好酒,他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两人随之就拼酒,至于其他的,先把酒喝舒服了再说。 「前辈准备什麽时候离开魏国呢?」 赢凤青问了起来,朱亥打了酒嗝,反问道:「老夫为什麽要离开呢?」 「呵呵,前辈现在想要保护的,不就是披甲门吗。」,赢凤青感叹道:「信陵君不想死了,而前辈你,进退两难就等于是心有二意。」 「心有二意,魏王与魏太子,不会信任你,信陵君倒是不会计较,可他身边的人,会排斥你与披甲门的人。」 「披甲门再留在魏国,最好的结局是分崩离析,最坏的结果是鸡犬不留。」 闻言,朱亥便苦笑起来,大口喝了一口酒,他道:「是啊,最坏的结果是鸡犬不留。」 他多希望自己,是一直忠心于恩主信陵君的,可他却在魏国的立场上,选择了君王。 他知道信陵君对他的选择没有怪罪,但这反而是他最痛苦的地方。 其实在魏庸有动作的时候,他都已经决定了,就以自己的死亡,成全自己。 可惜啊,他没等来对自己的成全。 如今被「软禁」在披甲门,两不相帮,等有了结果,披甲门在魏国,再无立身之地。 第29章 蔚缭 「其实离开也挺好的。」,赢凤青喝着酒,又道:「不用为难别人,也不让自己为难。」 朱亥听着这话,纠结抑郁的情绪,散去不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真正的好办法,是解散披甲门,对吗?」 赢凤青看着他,反问道:「既然看得这般清楚,那就是舍不得了?」 朱亥沉默,赢凤青微微摇头道:「要麽变成纯粹的江湖势力,要麽就不要乾涩披甲门弟子们的各自选择。」 「朝堂的凶险,前辈不就已经十分清楚了吗。」 「想想信陵君的选择,此次若是能活,要麽进,要麽退,不进不退是不行的。」 闻言,朱亥抬头,看着赢凤青,问道:「你不觉得老夫是二臣贼子?」 他不知道赢凤青为何这般劝说于他,但有一点他已经确定,赢凤青的劝说不带有恶意的算计。 「前辈为魏国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是前辈不留魏国,而是魏国不留前辈,不是吗?」 赢凤青是真觉得朱亥这大半辈子活得纠结,从一锤打死晋鄙后,他就已经成了信陵君魏无忌与魏王博弈的棋子。 魏王不能表现得咄咄逼人,所以还得做出重用朱亥的态度,信陵君颓废待死,跟着他的人需要朱亥成为一种保障。 朱亥久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吐一口气,释然了许多。 心情好了,酒也喝得舒心许多,朱亥没有隐瞒将自己修炼的硬功说给了赢凤青听,也说给了院外守着的弟子典庆几人听。 呼呼大睡过去的朱亥,是被典庆抱进屋里睡觉的,梅三娘好奇询问着赢凤青有关信使的一些趣事。 聊了一会儿,梅三娘被典庆支了出去,典庆对赢凤青恭敬一礼感谢道:「多谢公子开解我师傅心结。」 赢凤青受了这个礼,让典庆坐下后,问道:「有想过以后吗?」 「没有。」,典庆摇头:「或许离开魏国后,会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去做吧。」 「没想过继续留在军中?」,赢凤青道:「你明白的,你师傅的离开,态度就是台阶,而这个台阶,已经足够了。」 「想必魏太子已经拉拢过你的。」 「确实拉拢过。」,典庆摇头道:「但留在军中,也一样要经历朝堂的是非,我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一些问题。」 他有自知之明道:「蔚缭先生对我说过,我这样的人,纯粹一些,反而更好。」 闻言,赢凤青啧啧一声道:「魏国出人才啊。」 「蔚缭先生,确实是大才。」,典庆郑重说着道:「师傅自我软禁的主意,就是他指点的。」 「他现在可在大梁城?」,赢凤青好奇询问,也想拜访一下这个人才。 「已经离开了。」,典庆道:「他说他不想卷入这些麻烦中。」 「是吗?」,赢凤青有些不信,联想此时各方入局,只怕那个家伙,是要看看魏太子值不值得辅佐了。 对于魏太子来说,如今的局势只要他有大格局,很多问题都会得到妥当的解决,可若他一心旁观,坐等机会而不主动出击,虽有君王之姿态,却无霸主之格局。 两人没有继续多聊,待典庆离开后,赢凤青也去休息了。 赢凤青出现在披甲门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看出这是一种变相软禁的方式,一些人只觉有些失望。 他们是巴不得赢凤青代表秦国出来搞风搞雨的,都说浑水摸鱼,水不浑,谁伸手就明显了许多。 「他这是示弱?还是表态?」,草庐幽静,细雨绵绵飘落,带着湿润的气息。 说话的人看着棋盘,眉头紧锁,对面的蔚缭落下一子,开口道:「既不是示弱,也不是表态,而是怕被人算计。」 这人拿起棋子,想了想又落下一子,疑惑道:「谁会在这个时候算计他?」 如今各方都搅成一团,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赢凤青虽也是配角,但此时的他,不显眼。 「确切的说,是怕被人背后捅刀子。」,蔚缭笑了笑又道:「吕不韦那个家伙,是不介意在抓到机会的时候坑一把赢凤青的。」 「只要大义在手,赢凤青死了或者废了,秦国宗室那边,只能吃哑巴亏。」 这人一听,顿时也笑了起来,如此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 什麽叫大义在手?这个时候搞死信陵君或者搅乱魏国,在秦国的角度,都可以打着这个旗号做事。 「看来秦国那边,也会有一番动荡了。」 这人感叹起来,权臣与幼主,从来都是致命的题。 「动荡也是考验。」,蔚缭眼睛微眯,轻笑道:「权利的争夺很残酷,但也最展现心胸格局。」 这人看着蔚缭,问道:「所以你将此时的舞台交给了太子?」 「没错。」,蔚缭点头,他是魏人,自然第一选择就是辅佐魏王,然君择臣,臣亦择君,他可以从容面对权利的残酷与血腥,但也要看到君王的公心与道义。 「那从目前来看,太子的表现如何?」 蔚缭微微摇头道:「信陵君可以是大王的心魔,但不会是他的心魔。」 「在他没有阻止大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胆怯了。」 「你不看好他?」,这人眉头一跳,蔚缭摇头又点头:「若他成为君王,会是一个合格的魏王,但心有胆怯的魏王,只要经历一次失败,就再也无法有着霸主的格局。」 「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有着一次酣畅淋漓的成功,如此就能祛除他胆怯的心态。」 「那你为什麽不辅助于他?」,这人问了起来,蔚缭道:「非是不行,而是不能,这一关,只有他自己去过。」 「此时的太子,已经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触动到他已经成型的理念的。」 「时机不到,谈何振聋发聩,此时劝谏于他,反而会疑心生暗鬼,怀疑我是信陵君魏无忌的暗子。」 「谋事先谋身,我对权势没那麽看重,却想多活久一些。」 闻言,这人微微一叹道:「如此说来,以后你留在魏国的可能性,不到一半了。」 「呵呵,不还有一半的可能吗。」,蔚缭落下一子,只见棋盘对弈,胜负已分。 「逗留已久,我该离开了,你隐居此地,多加小心。」 他起身,行了一礼,而后离开,绵绵细雨还在下,蔚缭却视若无物,轻快而去。 「好厉害的修为。」,这人见蔚缭雨不沾身,感叹起来,如此可推测,蔚缭修书,只怕是感悟破多了。 第30章 宫中大火 天才的陨落,留下的只是人们回想起来时的遗憾故事。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简简单单的「筛选」二字,却展现了残酷的生存法则。 鬼谷纵横的盖聂与卫庄,游侠身份的荆轲与琴师高渐离,农家的胜七,田猛等人,披甲门典庆等等,一个个的年轻一辈,用他们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这个天下,他们来了。 赢凤青很喜欢披甲门的硬功,他练得很快,快到让朱亥都没有心情去抑郁了,而是变成了自闭。 「你应该进入军中的。」,朱亥觉得赢凤青会是一个猛将,太特麽作弊了。 冲锋陷阵的猛将需要什麽?需要强大的武力,需要天赋异禀的持久力。 赢凤青如今的状态,非常的符合。 「倒也不是不可能。」,赢凤青觉得秦国的军功爵体系下,将来他若是回到秦国,不是不可能进入军中一遭。 将买来的酒扔给朱亥一坛,赢凤青道:「有想过去信陵一趟告别再离开吗?」 「想去,但不必了。」,朱亥喝着酒,洒脱一笑道:「以后会有接触,但只能是新的披甲门,一个跟魏国完成切割的披甲门。」 「这个时候去一趟,横生波折罢了。」 他已经跟各方谈好了,如今的披甲门弟子可以选择加入各方,生死自决,以后新的披甲门,会是江湖势力,至于新的出师弟子路怎麽走,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选好了门派驻地位置了?」,赢凤青问。 「靠近铁血盟总部。」,朱亥笑道:「总要有个生存的底气,铁血盟的中立,会有赚钱的渠道。」 「你的面子还真是大。」,赢凤青竖起大拇指,朱亥哈哈一笑道:「老夫的实力不算差,当一个铁血盟挂靠客卿还是可以的。」 「也是。」,赢凤青点点头,以朱亥的实力,成了铁血盟客卿,也是威慑力。 以前披甲门的存在,是朱亥的武道传承,更是魏武卒的有效补充,如今要跟魏国切割,披甲门融入江湖方式选择在铁血盟,不得不说很合适。 两人正悠闲喝酒畅聊时,震动的动静传来,两人同时起身,看往一个方向。 黑夜中,燃起的火光很显眼,朱亥默然不语,赢凤青啧啧一声道:「这魏王,被打了如此一巴掌,肯定很疼啊。」 从发现魏王放任各方在大梁厮杀,他却当好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清道夫开始,赢凤青就隐约猜测到,这背后,太多事情了。 现在魏王宫的大火,就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与虎谋皮啊,哎!」,朱亥摇头一叹,魏王与虎谋皮不成反被算,就是不知道这笔帐,会不会又被算到信陵君身上去了。 …… 火光冲天,魏王的神色是扭曲的,这是对他的警告,一种直白的警告,仿佛再说,别再不自量力了。 「你们答应寡人的,就是这般一把大火。」,他的目光,都是杀意,盯着零几人。 「防之不及。」,零给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理由,老朽的魏王,对他们来说,不是合格的合作对象。 魏王听出了敷衍,也听出了漠视,他脸色变换,拳头紧握。 「太子也在默许这把大火,对吗?」 零有些意外他的反应这般快,不过也没有隐瞒道:「你的执着让他看到了动荡,也感觉到了不安。」 「毕竟相比我们这些人手中掌握的咒印,跟你交易的那些人,有着能让你多活几年的东西。」 「你的执着会吞噬了你的理智,没了理智的你,对一个时常直面你的太子来说,太危险了。」 魏王暴怒,他不喜欢这样的直白,那是对他的侮辱。 零不管他的愤怒与否,带着人离开了,这把大火,又何尝不是暂时的了结呢。 大梁的游戏结束,该去信陵了,这里只是前菜,信陵才是大戏。 大火被禁卫军与宫中的人扑灭了,火被扑灭了,可魏王心中的火,却仿佛要灼烧所有人。 魏庸的府邸,他也在看着这把大火,此时的他,已经被解除了控制的手段。 被控制的时候他想死,这个时候的他,反而不想死了。 「太子殿下就不怕大王的问罪吗?」 魏庸从未小觑过太子魏增,但今日,他却看到了太子殿下的冷酷手段。 魏增神色复杂,语气悠悠道:「父王快疯了,快疯了的人,很危险的。」 「魏国之君王与魏国之太子,都可以有杀信陵君魏无忌的心,但却不能手上沾了血。」 「信陵君魏无忌可以死于忧愤,可以死于外敌之手,但不能死在我父子二人的手中。」 他要谋划的是合纵局,是要走当年信陵君魏无忌走出来的威望之路,可是啊,现在他更怕父王的不顾一切。 「那麽太子殿下需要我做什麽呢?」,魏庸清楚,太子殿下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的,估计他被解除控制手段,也是太子魏增的某个交易。 「做你擅长的事情。」,魏增看着魏庸,他不怕魏庸贪权,因为他这个太子手中有着随时可以处理掉魏庸的罪证。 魏庸懂了,这是要让他成为大王与太子间的缓冲,然后去做两人都不方便去做的事情。 「我可以做得很好。」,他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拒绝的下场就是死,当一条狗还能活,当得合格了,还会活得很好。 魏增满意魏庸的态度,不枉他花费了代价跟零达成了交易。 「黑白玄翦与魏芊芊的事情,会有一个恰当的处理方式。」 魏增也给出了诚意,继续道:「要说恨意,两人最恨的,得是那些以孩子的性命为局的人,然后才是你。」 「罗网那边,孤会去谈,除非黑白玄翦脱离了罗网。」 「多谢。」,魏庸不觉得黑白玄翦会脱离罗网,他需要情报,更为了保住魏芊芊也不敢脱离罗网。 达成了协议后,魏增离开了,而魏庸,也赶去了王宫。 「如何?这场大戏。」 零来到了披甲门,他是特意来找赢凤青的,至于朱亥与披甲门其他人,他没有兴趣。 「很精彩,也很嚣张跋扈。」,赢凤青给出了他的回答,而后问道:「如此态度,就不怕引火烧身?」 第31章零的解惑 「为什麽要怕?」,零跪坐下来,语气平静道:「只要筹码足够,就是一个圈内的游戏规则。」 「其实你也非常清楚,能让你知道的,你就是能走进圈内的人,你无法知道的,所听所见,也接触不到那个圈。」 赢凤青觉得零很懂规则,微微摇头道:「你来找我,无非是想拉我进这个圈,可我现在不想进这个圈,你不会为难我吧?」 零有些意外,好奇道:「为什麽?以你的能力,早一点接触到这个层级,不好吗?」 「不好。」,赢凤青连连摇头拒绝道:「那个层级,是失意者与野心家的舞台,他们每一个人,以前未必不是惊才艳艳之人。」 「错的,对的,谁也说不清楚,我宁愿傻一点,单纯一点,不然的话,我也会很快成为你们中的一员。」 「现在,最起码我不想,也不愿意。」 他说得真诚,真诚得让零都愣住了,零没觉得赢凤青是骗他。 赢凤青是真没骗零,他是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接触到那个层级。 至于原因,自然是怕,怕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 贪欲这种东西,细微的缝隙就能生根发芽,他这个人,一定很难抚平贪欲的。 「我懂了。」 零没有为难赢凤青,他误判了赢凤青追逐力量的态度。 「多谢。」,赢凤青拱手感谢零没有为难他,光与暗是相随的,罗网那张网很强大吧,可它只是整个体系中的其中一张。 在赢凤青看来,铁血盟是明面上各方势力默许存在的一张看得见的网,可与之对应的阴暗面,同样也有一张各方势力默许存在的一张很多人都看不见的网。 那张网,同样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只不过那种规则,是残酷的,也是血腥的。 如同每个人都在表演,光鲜亮丽的一面是给大家看的,而负面的东西,黑暗的法则,都在那张看不见的网上。 那张网,容纳了太多的东西,个人的欲望,势力的野心勃勃,那里,可以追逐着一切,是真正最残酷的筛选。 那张网上,倒下去的,没人会记住名字,或许都不会有档案文字记载。 大家为什麽怕零他们把改良的咒印公开,就是怕那张网的规则,将明面的规则吞噬,而后取而代之。 那会是灾难,很多人的灾难! 残酷的黑暗法则,一旦踏入,要麽被同化,要麽被吞噬。 他赢凤青不算好人,贪欲也多,所以他怕被同化。 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的肆无忌惮,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无所谓了。 所谓守心,就是自我约束,而他现在,在光明中尚且做不到真正的自我约束,又何谈踏进那黑暗法则中能保证自己做到自我约束。 「不用谢。」,零没有强求,强求的东西,对他来说,上不得台面。 心有抗拒,就算强拉赢凤青进入这个圈,意义不大。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赢凤青又道:「你们真想公开正在改良的咒印?」 零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公开与否,是谈出来的协议。」 赢凤青一听,顿时嘴角抽了抽,随即竖起大拇指。 懂了! 费尽心思搞这麽多动作,就是来上一次「产品发布会」呗。 有了这些动静,动了心的知道怎麽去找,至于想要防备的,也知道找谁去谈。 「果然老辣非常。」,赢凤青感叹起来,一环扣一环,以信陵君魏无忌为中心,搅动风云,从而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呵呵,谁让信陵君魏无忌合适呢。」,零笑了笑道:「一个心死的人突然不想死了,就是最引人瞩目的光芒中心。」 从魏庸开始,谋算了魏芊芊,然后将黑白玄翦背后的罗网拉进来,再到激起信陵君魏无忌的心态,将给魏无忌下毒的人给坏了算计,可谓是草灰蛇线,伏笔千里了。 「魏无忌掌握的秘密,你们也想要?」 赢凤青试探起来,零这帮人,跟给魏无忌下毒的那帮人肯定不是一夥的,若真是一夥的,如此自导自演,太不可控了。 「当然想要。」,零微微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道:「但有些东西,不能出来的太快,时机不到,还是由魏无忌这个活人守住的好。」 「魏无忌只要活着,想要那些秘密的人,就得重新谋划。」 他轻叹一声,有些唏嘘道:「那些人太急了,而我们这些人,却不希望他们太急。」 「太急了,会死很多人,明面上的天下局势,就如同是一个人往前走着,他若停了下来,相随的影子也会停下。」 「他必须继续往前走着,稳稳当当走着也好,跌跌撞撞走着也罢,唯有他走到那个点,走到那个位置,相随的影子也才能到达那个点,到达那个位置。」 他目光看向赢凤青,意味深长继续道:「所以,光与暗相随,却各有规则。」 「光照亮不了所有的黑暗,黑暗也吞噬不了所有的光芒,唯有光与暗的交错中,有着光与暗都允许的灰色。」 赢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心中的一些疑惑,被解开了。 「多谢解惑。」 他没有再多问,此次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算是你我作为同一批药人缘分的解答。」 零起身,边走边道:「信陵那边,应该会有不少好戏,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总是会有人不甘心的,尽管立场不同,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的手段,也有独到之处。」 赢凤青起身,目送零离开,他走后,朱亥与典庆师徒两人才过来。 「前辈对他不喊打喊杀吗?」,赢凤青试探了一句,朱亥神色淡然道:「我见过不少人的立场发生了转变,小子,以后你看到的多了,你就会发现,真正能让你喊打喊杀的人,没有几个。」 「他们那些人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什麽神秘的传承势力,而是以前站在台前的人,转身走进了幕后之中。」 「都不能称为堕落,只是追求不同而已。」 朱亥的话让赢凤青与典庆陷入沉思,此时,朱亥又继续道:「这个天下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缺少死亡,只不过是心中所求不一样,用上的手段不一样罢了。」 「对立是利益的争夺,对错是道德的评判。」 「而偏偏,这个天下乱世,充斥着最冷酷的利益争夺,也忽视着道德评判的标准。」 「一代又一代的人,活着又死去,都在这个战乱的规则下争夺着,在新的规则没有出现前,对立与对错,从来都不是一个标准,而这,就是很多人悲剧的根源。」 第32章 离开大梁 「师傅,那又该怎麽建立新的规则?」 典庆询问出声,他的询问,朱亥却是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但他清楚一点,摧毁旧规则的路上,一定会铺满了尸骨,因为只要有规则的存在,就会有因为规则而受益的人。 打破规则,要麽改变因规则受益的人,要麽湮灭因规则受益的人。 赢凤青看着师徒两人,轻笑道:「或许,我们也会是新规则建立起来的推动者之一。」 朱亥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做评论,典庆却若有所思。 「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赢凤青话锋一转询问,看着朱亥调侃道:「魏王现在怒火中烧,若是迁怒前辈以及披甲门,无妄之灾我可不想经历。」 「不用试探老夫。」,朱亥哼哼一声道:「侯赢那个家伙,早就跟我说了,只要大王这边有了大动静,你就可以离开。」 「你们还真是一点不给魏王面子啊。」,赢凤青啧啧一声,这把大火,指不定侯赢他们也暗中推波助澜呢。 朱亥无话反驳,赢凤青也不继续刺激他了,摆摆手走人,边走边道:「前辈,我们江湖再见了。」 他走得乾脆,朱亥摇头失笑,对典庆道:「你也去游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去走,老夫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路怎麽走。」 典庆犹豫起来,刚要说话,朱亥摆摆手道:「披甲门是必须要解散的,就算新建披甲门,也必须等过上一段时间,这是给大王与太子的台阶。」 「你师弟师妹他们也各有选择,老夫不会去乾涩,如今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好结局了。」 他拍了拍典庆的肩膀,继续道:「可惜了,你虽有心,然三娘却无意。」 「人生都会有很多遗憾,强求不得。」 典庆沉默了,朱亥却不多说,有些事情,经历过就懂了。 …… 「看来你们两个,都不觉得魏太子值得辅佐。」 赢凤青刚走出披甲门地界,就看到了等在这里的盖聂与卫庄。 「虽有筹谋霸业之心,却多阴谋诡计。」 卫庄冷冷点评一句,转身就走,他以为赢凤青会跟零打起来,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赢凤青的边界感,也低估了零的心态格局。 「小庄兄还是这般冷冷的。」,赢凤青摇头晃脑感叹着,盖聂微微一笑道:「你这一次,确实低调了些。」 他太了解卫庄了,除了鬼谷纵横争锋,卫庄的馀光,也盯着赢凤青呢。 三年鬼谷相处,磨剑石傻傻分不清楚。 「没有你们的自在啊。」,赢凤青一想到这就肝疼,吐槽道:「坑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推一把,低调些,麻烦也少些。」 他赢凤青不想高调吗?他想,人生不就是走在装逼的愉悦道路上吗。 可他也知道要怂一点啊,说好的鬼谷三年就回秦国过悠哉日子呢,看看现在,他赢凤青特麽还飘在外面,成了个「送快递」的打工人。 盖聂叫他这反应,也有些想笑,现在秦国内部,吕不韦的态度,成娇的态度,还有其他人的态度,可不就是很多坑吗。 两人边走边聊,随意得很,也不急着赶往信陵,那边还有得等。 「我们好像有点麻烦了。」 转个弯,前面列队整齐的全甲军士就出现在眼中,沉默不是他们的本能,而是展现他们的精锐之态。 百夫长走了过来,一礼后道:「奉大王令,想留城中者,护送到客居之地,想出城离开者,由我魏武卒护送到城门。」 闻言,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是真担心魏王怒而乱来,一旦交手,意思就不一样了。 「如此挽尊,值得吗?」 赢凤青不觉得魏王这一招高明,魏武卒这样用,展现不了他们的威慑力。 「值不值得,总要有个收场的。」,盖聂悠悠一句,赢凤青一想,好像也是这样。 被护送的不止他们两个,一队队魏武卒,护送着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年轻一辈。 没有人选择逗留,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逗留,可不就是再打魏王的脸吗。 人家魏武卒都派出来了,意思很清楚,立刻给我滚出大梁城。 「还算有些理智。」,六指黑侠看着一个个的出了城离开,目光看向王宫方向,呢喃一声。 如此举动,即是挽尊,也是将他这个魏王的态度与魏太子切割出来。 魏太子毕竟是魏国未来的君王,沾了太多灰,对他很不利。 王宫之中,魏庸已经离开,太子魏增的到来,魏王却依旧闭目养神。 「你在赌寡人对你的宽容。」 魏王的语气很冷,冷得让魏增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怒火。 「父王,儿臣都是为了魏国。」,他给了自己的理由,是一个都能给双方台阶的合适理由。 「呵呵」,魏王冷笑起来,目光直视儿子魏增:「你学会了各种手段,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现在魏国的君王,依然是寡人。」 魏增闻言,立即跪倒下来:「父王,儿臣绝无谋逆之心,苍天为鉴。」 他此时浑身冷汗直冒,看到了父王对权利平稳过渡的态度,却忽略了一个君王,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下权利的。 「你不敢。」,魏王站起来,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魏增,压迫十足道:「你以为你已经懂得了规则,可寡人还没有死。」 「太子,你记住,寡人对你的宽容,不是你反制寡人的筹码。」 「滚回去闭门思过,接下来的事,你若敢再插手,寡人不介意换一个太子。」 「诺」 魏增是狼狈离开的,魏王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却转向信陵方向。 「魏无忌啊魏无忌,你又该作何反应呢?」 一把大火,让他明白,他这个魏王,在某些棋局,还不如魏无忌的价值大。 这算不算赤裸裸的羞辱?他认为算,此时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年轻时候那种对魏无忌又恨又嫉的情绪。 城外,赢凤青与盖聂分开了,想找盖聂比剑的人不少,而想找他赢凤青比轻功的没有几个。 很丢面子的,堂堂湛卢剑的主人,也必须伪装得有点逼格才行。 「前辈你又拦住我干嘛?」,刚跟盖聂分开,看到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赢凤青很想装瞎,可惜人家不给机会。 第33章 拒绝被选中 六指黑侠看得出来,赢凤青是真不想遇见他。 「有时候过于低调,反而却是一种让人怀疑的事情。」 几次暗推,几次试探,这小子几次都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怀疑是别人的权利,我没办法阻止。」 赢凤青是真不待见这些神神叨叨的高人,他们的落子,他们的博弈,自己身板太小,扛不住啊。 「你在害怕!」,六指黑侠似笑非笑,赢凤青点头道:「当然害怕。」 他也不弯弯绕绕,索性直接道:「你们这些高人前辈,想法太多,而被你们视为叛徒的黑暗面,疯子太多。」 「前辈,你们的博弈可以有输有赢,但对我来说,输赢也是生死。」 「明明不用去博一个可能,我为什麽要按照你们的想法来。」 他语气中的抗拒与嫌弃,让六指黑侠眉头直跳,问道:「就靠你自创的功法?」 「就靠我自创的功法。」 为什麽要争?那是因为你想要。 若非他找不到比信使这种游历方式来修行心境的路,他都想藏到深山老林去了。 就他这每天功法自传的「仙法」,也就是心境跟不上而已,不然成为高手的道路,他其实已经铺平了。 随心却又要守心,他可以成为棋子,因为他清楚自己摆脱不了一些麻烦。 但他不乐意去搞什麽轰轰烈烈的闯荡,每天修为加一加一的不好吗。 「你应该去适应那些事情的。」,六指黑侠劝了起来,在他看来,赢凤青需要的是各种各样的磨砺,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怠慢心境的修行。 「前辈为什麽要这般催我成长呢?」,赢凤青想不通,六指黑侠却没有给出回答。 「随你吧。」,六指黑侠微微摇头,转身离开,既然劝不了,也不必再劝了。 「莫名其妙。」,赢凤青嘀咕一句,特意选了一条跟六指黑侠不同的路离开。 「看来你的想法无法成功了。」,朱亥看着六指黑侠,显然等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六指黑侠轻叹道:「阴阳家已经与秦国接触了,赢凤青是一个很合适的制衡人选。」 「相比那些人的疯,东皇太一那个家伙,更为冷静,更为纯粹。」 阴阳家与墨家的恩怨,作为当代墨家巨子,他太知道东皇太一的本事了。 那种冷静而又纯粹的追寻,比那些疯子可怕得多。 一旦与秦国合流,让秦国的君王,也走向那条追寻的路,那将会是灾难。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清醒者去提醒,去制衡。 赢凤青就很合适,身份,天赋以及各种条件都匹配他的想法,唯一差的就是实力。 所以他几次三番想推着赢凤青快步往前走,意图为他护发,从而达成实力提升后让自己安心的目的。 可惜啊,赢凤青太有主见了,明明已经猜到了他这个墨家巨子的一些想法,可依然用他自己的态度来表明,他赢凤青拒绝被安排。 「呵呵,你知道这几天我跟他接触后,对他是什麽判断吗?」 朱亥的话让六指黑侠一愣,随即示意他说说。 「他也很纯粹。」,朱亥目光悠悠:「在他眼中,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情,你这个墨家巨子几次三番的举动,在他看来绝不是好意。」 「老夥计,那个小子,跟东皇太一很像,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却不会迫切的追逐,反而是顺势而为。」 他目光转向六指黑侠,很直白道:「你这个墨家巨子,在他的眼中是麻烦,因为除了秦墨以外,墨家其他人,都跟秦国不对付。」 「老夫能隐约感觉到,他在等着什麽。」 闻言,六指黑侠若有所思,朱亥笑了笑,抬脚走人,边走边道:「等我重新安定好了,我们再聚。」 「信陵我就不去了,有时候,无声的离别,反而更好。」 …… 「你不应该拒绝的。」,赢城坐在篝火旁,熟练的熏考着肉块,赢凤青比他细致多了,也就是箱笼没在这里,不然佐料加上,味道更香。 「所以你们也在默许。」,赢凤青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赢城却道:「也是在防备。」 「防备大王会被诱惑,让他忘了一个君王的职责是什麽。」 「我不愿意。」,赢凤青摇头,坚决表态,这特麽又不是真实历史,而是有着各种秘密的世界。 追寻所谓的长生怎麽了?万一真搞出了一些东西呢。 赢城见他如此坚决,嘴角微抽,有些头疼道:「如此一来,你就不能加入黑冰台了,黑冰台的其中一个职责,就是这个。」 「你是后备人选之一,若一心拒绝,以后给与你的培养资源就不是无偿的了。」 赢凤青瞪大眼睛:「这也是其中的交易?」 「确切的说,是一种默契。」,赢城解释道:「天下诸多国家,破坏力最大的无疑是君王。」 「尤其是无法制衡的君王,一言而决,破坏性太大了。」 「每一代君王,都会搭配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作为最后一道防线,这是大家的默契。」 他看着赢凤青,继续道:「你拒绝了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其实就是在拒绝一个护道者。」 「如今你又这般坚决表态,我作为当代黑冰台执掌者,也只能将你排除在外了。」 「你们真的好现实。」,赢凤青幽怨得不行,这特麽不能白嫖,就有点扎心了。 「没办法。」,赢城感叹道:「培养一个合适的人选,耗费的资源太多了。」 「那我能收回刚才的表态,几年后再表态,行吗?」 赢凤青的骚话让赢城满头黑线,合着你小子装聋作哑,我也要装瞎呗。 「你觉得呢?」,赢城哼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为什麽这个时候来见你,这一次对你们的历练与筛选,历练在你们,筛选在我们。」 赢凤青撇撇嘴,嘴硬道:「不给就不给呗,我也不差那些东西。」 赢城翻白眼,就你小子不占便宜就当吃亏的心态,我信你个鬼。 「福祸相依吧。」,他微微摇头道:「就你自创的功法,确实也不差这资源来提升你的实力了。」 「虽绝了进黑冰台的体系,以后你也能选择文武之路进入朝堂。」 第34章 孟乾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赢凤青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后的路到底是走宽了还是走窄了。 「那以后我还能用黑冰台的情报网吗?」 赢城摇头:「除非有王令,否则你将不再得到黑冰台情报网的帮助。」 「这是规矩,黑冰台体系,独立于秦国朝堂之外,坏了规矩,就容易给秦国朝堂各方发难的藉口。」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你来说,也不要破坏这个规矩,不然以后你进入朝堂,就会被排斥。」 赢凤青又觉肝疼,合着听话就是宝,不听话就是草,太特麽现实了。 「除了我,后备人选还有谁?」 赢城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但我会尽快通告各方,你被排除在后备人选之外。」 「以前对你的培养,就当是对秦国人才的培养,以前不缺少你这样的情况,以后也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赢凤青懂了,合着他自己把铺好的「青云路」给断了,以后自己得自己努力打拼了呗。 「诸子百家,也是这种模式?」,他好奇询问起来,赢城道:「方法不同,但道路一样。」 「走进黑暗面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就是制衡者。」 赢凤青忍不住笑了起来,合着大家都是单台班子呗。 「想笑就笑吧。」,赢城也唏嘘不已道:「身处其中,那种诱惑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吃着烤肉,赢凤青道:「也就是说,以后我想得到看重,就得再抱大腿了,对吧。」 「话糙理不糙。」,赢城道:「文治武功,可不就是需要有人看到你的本事吗。」 赢凤青啧啧一声,看来以后要改变抱祖龙大腿的方式了,怎麽做事他是半桶水,可要说出出主意什麽的,他能吹半天。 理论与实践,他觉得自己在理论方面还是有优势的。 「我要宗室令牌,可以能联系到大王的那种。」 他提了最后一个要求,别看自己不用漂在外面了,可真要回到秦国,他跟秦王嬴政之间,也还是断线的。 「可以。」,赢城没有拒绝,这是赢凤青作为宗室子弟应得的。 篝火扔在摇曳,赢城却已经离开,赢凤青无心赏月,很快睡了过去。 黑冰台的情报网,让赢城能够很快将赢凤青被排除到后备人选之外的决定告知到应该知道的人那边。 知道的人都清楚,以后有关一些事情的情报,是不会任由赢凤青知道了。 也就是说,赢凤青失去了某些「特权」,如果他想要知道某些秘密,只能自己去查,至于生死与危机,全看他命硬不硬。 「师哥,你似乎不意外他如此果断的抉择。」 卫庄对盖聂的平静有些意外,盖聂淡淡道:「相比他自创出来的功法,一些东西,对他的诱惑本来就不大。」 「小庄,我也决定不走这条路。」 他很平静,仿佛那些诱惑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一般。 「我不意外你的选择。」,卫庄淡淡道:「我也不想走这条路。」 盖聂看着他,然后微微点头,起身离开,他们的争锋还会继续,但既然都不选择这条路,那就去找到自己的路好了。 赢凤青来到客栈的时候,这里已经住满了人。 「你是骄傲的自信?还是畏惧的懦弱呢?」 上门来的人,审视着正在整理箱笼的赢凤青。 「为什麽不能是平庸呢?」,赢凤青淡淡出声。 「你觉得我是在嫉妒你?」,这人眉头一跳,觉得有趣。 「不是我觉得,而是你在找存在感。」,赢凤青将箱笼摆放好,看着他道:「刚回来,就听到了各种议论谁厉害,谁差一点。」 「你如此迫不及待上门,无非是想打一场罢了。」 「你自信你能赢,或者说,你在评估,我到底是不是那个修行了奇特功法的赢凤青。」 这人笑了,笑得很开心,他道:「还要补充一点。」 「我对你的湛卢剑,非常感兴趣。」 赢凤青也笑了,他道:「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儒家的态度?」 「有什麽区别吗?」,他指了指桌上剑,淡淡道:「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儒家的傻小子,被长辈撺掇来做这件事的。」 「这样一来,我代表了我自己,也代表了儒家。」 赢凤青啧啧一声,看着这人道:「你不像儒家的人。」 「我可以是儒家的人。」,这人再次表明态度。 「如此,我倒有兴趣打一场。」,赢凤青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跟一个有趣的人打一场,打完或许还能蹭酒喝。」 「哈哈哈,我想我能对得起你这个评价。」 两人一前一后,往客栈外走去,早就听着动静的人,纷纷跟了出去。 武有演武场,文有辩论台,这是信陵君魏无忌故意安排的,或许对他来说,若是落幕,也需要一点动静热闹一下,若是新生,也当见证新一代的启航。 「吾名孟乾,剑未有名,修儒侠之道。」 赢凤青一听「儒侠」之称,便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请」 孟乾一礼,而后拔剑,赢凤青回礼,也同样拔剑。 两人的剑招,都有特色,赢凤青的是乱而羚羊挂角,孟乾的则是快而直。 「儒家,也察觉到压力了吗!」 一个老者呢喃一声,孟乾的剑,更像是培养出来的护道者,只为快而快,只为直而直,其中并无儒家气息。 「存亡之道,无非如此。」,旁边一个老者出声,当世几大显学,各有对立。 如果说道家的内部之争,是超然物外的道争,那麽墨家的几派,也不执着得到墨家总部机关城的认可。 唯有儒家,虽为显学,却不得各国权重,内部之争,更是分裂。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天下动乱,将有震荡之态,儒家也需要做出一些选择了。 观战的众人,都若有所思,儒侠可以是护道者,但护道者却难走出儒侠之路。 孟乾这个家伙,是在用这场战斗宣告着什麽吗。 「叮」的一声,孟乾的剑断了,赢凤青没有继续出手。 「你心中的剑,真的无名吗?」 赢凤青此时,也明白了一些东西,直接问了起来。 剑无名,是不敢?还是不能? 孟乾看着已经断裂的手中剑,却沉默了。 「我想,想断掉这柄剑的人,不是我。」 赢凤青收剑入鞘,抬脚便走,边走边道:「我会在客栈买酒以待,只希望有趣的人会多你一个,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第35章 韩非,东君,月神 酒已温,人还未至。 赢凤青在等,客栈里的人也在等。 google搜索twkan 今日那场战斗,想赢的没赢,不该输的也没输。 等啊等,微风送归人,人却不是孟乾。 伏念走进来,客栈里的人,都盯着他看,情绪莫名,有叹息,有冷笑,更有悲凉的不屑。 「抱歉,他不来了。」,伏念看着已温的酒,不知道要说什麽。 「这酒,已经没有了该有的滋味。」 赢凤青站起来,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上了楼梯,他还是忍不住停了脚步,回头看向伏念,问道:「你们是想看我的态度?还是想让他拷问自己的心呢?」 伏念没有回答,而是一礼,然后默然转身离开。 赢凤青没有得到答案,也不想再得到这个答案了。 「你们儒家,何至于此啊。」,六指黑侠的唏嘘,荀夫子却没有什麽反应。 「他若不自折手中剑,老夫会出手。」 「他若去喝了这一杯酒,老夫也会将一些尘埃扫一扫。」 荀夫子转身离开,声音传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今夜的信陵多潮杂,议论孟乾的同时,也在审视着自己。 今日孟乾选择了身不由己,明日的自己,会做出类似的抉择吗? 「你应该杀了他的。」,月光散落大地,屋顶,卫庄的声音很冷。 「我为什麽要成全他呢?」,赢凤青拿起酒葫芦,大口喝着。 「既然不想成全他,又何必跟他打这一场。」,卫庄此时应该算是质问了。 「想打就打了。」,赢凤青笑了笑:「小庄兄,今夜的你,火气有些大了。」 卫庄无言,而后悄然离开了屋顶,赢凤青继续喝酒,今夜的他,好像火气也大了些。 …… 第二天,信陵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就仿佛孟乾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演武场的一场场切磋没有停歇,辩论台的争锋,也锋芒毕露。 盖聂与卫庄的名气更大了,武比不败,文争显鬼谷之道,一时之间,各国的使者,都在邀请两人回自己国家。 两人都拒绝了,都以还要继续游历增长见识的理由拒绝。 诸子学派的年青一代也纷纷显露头角,不甘被鬼谷纵横的名声压下去。 「为什麽不下场呢?」,韩非将自己带来的酒,分给了赢凤青一壶。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刚才他上台文争,下台后,跟赢凤青讨了酒喝。 喝了赢凤青的酒,他觉得自己应该还礼,便去买了酒。 「没那个才华。」,赢凤青给了自己的理由,韩非眉头一挑,没有想到赢凤青会是这个理由。 「我不信。」,韩非喝了酒,轻笑道:「你是没兴趣。」 赢凤青有点不想喝这壶酒了,他道:「不必试探我,我对儒家的内部事物没有兴趣。」 韩非有些尴尬,没想到赢凤青会这般直接,他道:「伏念师兄做不了住,他能做的,也只有昨天代替孟乾去了一趟。」 「你觉得我会找他麻烦?」,赢凤青还是喝了酒,对韩非道:「谁做得了主都无所谓,当矛盾达到无法解决的时候,才会有厮杀。」 「孟乾找我打一场,我同意了,而事情,也在他没来喝那一杯有趣的酒的时候已经结束。」 闻言,韩非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去。 两人各自喝完了壶中酒,韩非离开。 「师弟,有劳费心了。」,韩非来到儒家落脚这边,伏念已经等着,一礼而谢,韩非回礼道:「师兄,不必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提孟乾的事情。 赢凤青悠哉悠哉闲逛,看到前方等着的人,他走了过去。 「凤青公子,这边请。」 这人行礼拜见后,就头前带路,赢凤青悠哉悠哉跟着,来到一处院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小子,好久不见了。」 守山人,不,应该说是思归老人,笑呵呵出声。 赢凤青行礼拜见:「前辈,好久不见。」 思归老人示意赢凤青坐,赢凤青找了个位置,坐得随意。 「前辈也要搅合进这件事中?」,赢凤青问了起来,思归老人笑道:「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那前辈找我是?」,赢凤青又问。 「是有人要见你,但又不想让一些人误会,所以就只好通过老夫来找你了。」 思归老人话音未落,屋门打开,从屋内走出两个女人。 「阴阳家东君」 「阴阳家月神」 「见过凤青公子。」 两人微微一礼,赢凤青起身回礼后,这才再次随意坐下,两人也找了位置,跪坐下来。 「何必呢!」,赢凤青看着两人,微微摇头道:「你们这个时候找我,又何必通过前辈呢。」 东君微微一笑道:「虽然一些麻烦不管是对公子还是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麽,但少一些麻烦,也是少一些吵闹。」 她轻轻一挥秀袍,一卷书简恰如其分落在赢凤青手中:「这是掌教特意叮嘱送公子的礼物,掌教东皇太一说,这是对公子自创功法公开,他看了也颇有领悟的回礼。」 「虽然回礼来得晚了些,公子应该会喜欢的。」 赢凤青有些意外,随即打开了书卷,三人都没有打扰他的阅读,赢凤青看了个大概,将书卷收好,感谢道:「还请转告东皇太一前辈,晚辈很喜欢这份礼物。」 「我们定会转告。」,月神出声,也跟刚才东君一样,轻挥秀袍,又一样东西落到赢凤青手中。 这次是一个盒子,赢凤青没有打开,而是看着两人,似笑非笑道:「两位,这是在较劲吗!」 思归老人装瞎,东君与月神都微笑着,却没有回答,但又回答了。 「有意思。」,赢凤青笑了笑,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卷布帛,拿出来打开看了看,他没看懂。 「掌教说,公子若是有意,可去尝试解开这个秘密。」 赢凤青眉头一挑:「这是考验?」 「是」,月神点头,看着赢凤青道:「公子答应与否,阴阳家都没有恶意。」 「我有兴趣的时候,会去试一试。」,赢凤青收好盒子,看着两人道:「我不想搞什麽试探,此时对你们也没有多大的信任度。」 「既然要省略试探,我们就来直接的,各自替对方做一件事情吧,你们觉得如何?」 第36章又被做局 东君与月神闻言,都很意外,对赢凤青的这个想法,两人不得不承认,很直接,也很适合。 试探在于不信任,而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 赢凤青这种想法,是直接忽略了信任,转而变成交易,一种同等价值的交易。 「好,我们同意了。」 两人没有反对,相比这种交易的态度,不管是阴阳家还是赢凤青,都少了后患。 「那就先说你们需要我干嘛吧。」,赢凤青直接道:「我需要评估,做好评估后,才能告知你们需要去做的事情。」 东君与月神对视一眼,东君道:「凤青公子,我们需要信陵君魏无忌手中的一样东西,还得是他心甘情愿的给。」 赢凤青嘴角微抽,这就上强度了! 「你们应该清楚,这种时候,是什麽样的难度。」 东君与月神都点头,月神道:「公子也可让我们去做同等难度的事情,既然是交易,第一次双方都满意了,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好,我同意了。」,赢凤青虽然觉得难度不小,但以这样的方式跟阴阳家达成共识,也是收获。 「如此,东西到手后,我们也会去完成公子让我们做的事情。」 东君起身,感谢了思归老人后,跟月神一起离开。 「前辈,您这又是铸剑师,又是鬼谷,现在又是阴阳家的,还真是交友广阔。」 赢凤青也是服了这个老头,思归老人呵呵笑道:「年少轻狂的时候,搅合进了不少事,现在还活着,朋友自然就多了。」 话说得淡然,藏着的却是各种故事。 「那就不打扰前辈了。」,赢凤青也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他不想跟这老头一起,引火烧身的可能性太大。 思归老人也没有挽留,若不是阴阳家两个小辈找他,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联系赢凤青。 离开小院,赢凤青刚走了一段路,就见侯赢已经等着了。 「你们是在展示你们的掌控力吗!」 赢凤青的话让侯赢微微一笑道:「毕竟是在信陵地界,耳聪目明一些,很正常不是吗。」 「那为什麽不拦东君与月神呢?」,赢凤青对这种区别对待觉得扎心,不爽道:「前段时间你拦我,我因为是后备人选,所以认了。」 「现在我可不是了,你还继续拦我,那我不是白丢那麽多好处了吗。」 侯赢嘴角抽了抽,他听出来来了,这家伙,是想讹他啊。 「公子误会了。」,侯赢转移话题道:「之所以等在这里,是想请公子去君上府邸一叙。」 赢凤青一听这话,眼皮直跳,联想到刚才的事情,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是不是又被你们给做局了?」 他脱口而出,侯赢没想到赢凤青反应这般快,刚想转圜几句,赢凤青见他这反应,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自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可人家在大气层,简直是预判了他预判的预判。 「难怪魏无忌会中毒了。」,赢凤青悠悠一句,侯赢无话可说,也接不了话。 「走吧,都给我做局了,我也得认不是。」,赢凤青不爽归不爽,但也没觉得被戏弄,说到底,人家这纵横捭阖的,都有所求,都有所得,他赢凤青不也得到了想要的吗。 侯赢对赢凤青这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也真怕赢凤青翻脸。 「非是我们给公子做局,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侯赢边走边解释道:「医家炼制解药不顺利,需要一个合适的试药人。」 「蛊魔死在了公子手中,所以公子的手段,是很适合现在去解决问题的人选。」 他实话实说,赢凤青挑挑眉:「你们怀疑医家有人做了手脚?」 「没有。」,侯赢摇头道:「我们没有怀疑此时在府邸里的医家之人,而是怀疑有一个高明的御蛊者,用了我们难以察觉的手段,微调了药性。」 「这是医家几人的判断,我们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 「蛊?」,赢凤青意外不已,啧啧一声道:「还真是不好查。」 医家的人有嫌疑,因为他们中有些人,也会用这东西。 御兽门的人也有嫌疑,死了一个蛊魔,就不代表内部没有人会用蛊了。 血衣侯白亦非,百越的人,都有嫌疑,有些情报,几乎是公开的。 「所以只能请公子出手了。」,侯赢直接把话挑明道:「为了公子以后不会因为参与此事被秦国其他人为难,我们这边,挑选了阴阳家去联系公子。」 「你们考虑得还真细致。」,赢凤青都服气了,救信陵君魏无忌,要是没个合适的理由,他赢凤青这身份,确实容易被人苛责。 「细致些好。」,侯赢微笑道:「毕竟能消除这方面隐患的同时,也能让我们放心公子的出手不会有其他考量。」 赢凤青再次啧啧一声,这不是怕他搞手脚呗,考虑得真是一点纰漏没有。 现在可不是纯纯的交易吗,难怪还要过一手思归老人了,这是找人给当见证人啊。 两人进了府邸,信陵君魏无忌已经在等着,见礼后,魏无忌直接道:「阴阳家想要的东西,我拿出去要承担风险与责任,阴阳家又想得到东西,又不想留下隐患,便只能是我魏无忌承担了。」 「她们看准了时机也好,还是一拍即合也罢,此时我确实别无选择。」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府邸,继续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如今府邸中,看似风平浪静,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杀机。」 「你想拿到东西,也要承担风险。」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懂。」,赢凤青也挑明了态度,魏无忌哈哈笑了起来,亲自带着他去了练药的地方。 严密的守卫,压抑的气氛,赢凤青的到来,引起波澜一片。 「赢凤青拜见念端前辈。」,看着面前医家之人,赢凤青行礼拜见,他认识,是因为他见过。 「几年不见,如今的你也开始闯荡江湖了。」,念端感叹一声说着,赢城为了让赢凤青挺过药人试验,也没少请医家的人去搞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浴去让赢凤青他们适应。 而她念端,作为医家声名鹊起的医师,也在被邀请之列。 第37章 魏无忌的解惑 「之所以选中我,是念端前辈您的意思?」 赢凤青好奇而问,念端的医术是极高的,就她现在的年纪,医术只怕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药人有很多,他赢凤青只是其中一个。 「算是。」,念端点头,微笑道:「我与蛊魔,也有过一次相遇交流,他培养的蛊,我了解一些。」 「他死了,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你这个熟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了。」 赢凤青微微点头,明白了念端的意思,随即,念端开始述说这段时间她发现的细微末节,好让赢凤青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其他几个医家的人在念端说完后,也补充着他们的发现,赢凤青不懂医术,但他对灵机很敏锐。 这些已经是报废的东西,有着一股晦涩而又凶猛的气机,那是一种高明的伴生,等待着绽放的时机。 「我该怎麽做?」,赢凤青问了起来,事情要做,那就做好,口碑这东西,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尤其是他以后不是那麽容易接触到一些情报,那麽依靠自己拓宽情报渠道就很有必要了。 走捷径也有走捷径的好,但走捷径也有走捷径的危险,他赢凤青既然已经做出取舍,就得承担该有的后果。 与阴阳家东君与月神的交易模式,是他选定的一条获取一些情报秘密的方式。 这种方式好不好他不做评价,但他认为,这样的方式,很适合他。 既然是交易,想不想做,能不能做,他都是自由的,而不是一次次被迫的被人做局。 他承认自己对那种被安排的人生很反感,都特麽有着牛皮的功法了,他赢凤青该怂的时候会怂,但日子要过得要顺心顺意才行。 叛逆?他不这样觉得,确切的说,他是不想站在因果之中,而是想站在因果之外。 看不清楚,人会多想,人一多想,心就会乱,心一乱,对他来说就是最难走的路。 念端可不知道赢凤青思绪万千,指了指炼药房道:「我们会再次开始炼药,你要做的,是做好守护,察觉不对,立即阻止我们的后续动作。」 赢凤青点头表示懂了,侯赢他们,又快速安排起来。 「你似乎对苍龙七宿的力量不感兴趣。」,魏无忌看着大家忙碌着,试探了赢凤青一句。 「力量?」,赢凤青挑挑眉,问道:「不是秘密?」 「力量的秘密。」,魏无忌给了确定的回答,又道:「你可以将它比作为可以雄霸天下的东西。」 「有些兴趣,但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觊觎。」,赢凤青也给了直接的回答。 魏无忌对这个诚实的回答也愣了愣,现在没资格?以后就有资格了? 「如此自信?」,他怀疑过赢凤青也因为苍龙七宿的秘密,才创出了功法,毕竟道家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对苍龙七宿的力量秘密,要知道得多些。 「不用试探我,我不是道家的棋子。」,赢凤青点明了说,看着魏无忌道:「人最怕的就是拎不清,如此乱世,拎不清的人,死得太快。」 魏无忌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感叹一声道:「以前的我,就没有你这般想得明白。」 「自以为才智高绝,自以为是天命主角,然后就扑腾到那个漩涡中了。」 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来道:「我那位王兄被执念迷了心,他若是看得明白,就会知道,我魏无忌,早在踏入这个漩涡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坐上王位的资格。」 赢凤青愣住,不解其意,魏无忌摇了摇头继续道:「天下是一个规则体,各种规则演变成一个圈。」 「君王可以去主动寻找得到想要的那些秘密,但他一定会被很多人视为敌对的人。」 「因为一个君王本身就可以制定规则,一旦他得到了可以扫除所有规则的力量,你说,会有多少人愿意看到自己被束缚在那种规则下呢?」 魏无忌指了指自己,继续道:「就如同合纵连横,无非都是临时创造一种规则,从而通过这种规则,达到自己的目的。」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适应规则,但弱者都想成为强者,所以,就会有矛盾,有争夺,然后有厮杀。」 「我掌握了一些秘密,所以我只能是信陵君魏无忌,而不能是魏王魏无忌。」 他指了指赢凤青,轻笑道:「最直接的道理,若我以掌握的秘密转化力量登位,你这个秦国人,会是什麽反应?」 「怀疑,查证,然后抢夺。」,赢凤青脱口而出,此时,他懂了魏无忌的意思。 「所以啊,这就是规则。」,魏无忌唏嘘道:「看得明白的君王,都会刻意规避这些东西。」 「或许他也觊觎着,但绝不会暴露出来,一旦暴露,就意味着想他立即去死的人会很多。」 赢凤青此时也不由得背后一冷:「阴阳家要入秦,也是你们默许的?」 阴阳家东皇太一追逐的,可不就是天人合一的力量,从而找到长生之路吗。 「我们为什麽要阻止呢?」,魏无忌笑了笑,直白道:「各国王室,其实都掌握着一些秘密,也一直追逐着。」 「或许以后你们秦国与阴阳家能得到想要的,但只要你们能扛得住很多人的反击破坏就行。」 「当年的郑庄公,一时霸主,最终不也是一时之盛而已吗。」 闻言,赢凤青总算明白秦国一统天下后,为何反秦势力那麽多了,除了其他原因,也未必没有祖龙要寻求长生的因素导致的。 他压下思绪,又问道:「若此次你能活,也会选择跳出朝堂之外?」 魏无忌点头又摇头道:「若我能活,自当跳出魏国朝堂,因为我不想让魏国生乱。」 「然天下棋局,我必然参与,这是避不开,逃不掉的。」 赢凤青庆幸自己的选择了,那就是个大坑啊,所谓的命运之人,无非是有人不让你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多谢解惑。」,赢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后道:「看来以后,站在不同的立场,你我之间,或许还会有不少故事。」 「呵呵,我很期待。」,魏无忌没有跟赢凤青说一些事情,对他来说,赢凤青做出了选择,就意味着被排除到了圈子之外。 然天下棋局,并不止是那些事情,争霸天下的乱世棋局,才是主流,而这个大势下,一个是秦国人,一个是魏国人,合作与敌对都会发生,就看局势如何发展,如何抉择了。 第38章 姬离与念端 安静的氛围,让念端几人的动作成了众人关注的方向,赢凤青安静站在一边,感知着周围灵机的变化。 赏心悦目的炼药手法赢凤青很有兴趣,就在他刚要尝试记住手法的时候,念端几人合练的药材,灵机变动时,有一股晦涩的「贪吃蛇」出现。 赢凤青以灵机为路,想要查找源头,可突然的隐匿让他瞳孔一缩。 被发现了? 他刚想叫停,却见念端在主动牵引那股晦涩的「贪吃蛇」,想要融入快要成型的药丸中。 赢凤青忍住了叫停的想法,继续感知灵机变化,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时,念端却主动停了手,几个医家的人看着她,她道:「又出问题了。」 她目光看向赢凤青,问道:「你有何发现?」 赢凤青没有隐瞒,将他的发现说了,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所以,念端才是问题的源头? 「我相信念端大师。」,魏无忌给了自己的信任与态度,紧张的气氛,消散不少。 念端此时,陷入沉思,赢凤青没有打扰,她也想知道问题所在。 过了一会儿,她脸色变换不定,忧伤,愤怒,后怕,种种情绪,都让众人看得真切。 没有人询问,只是继续安静等着,念端站起来,往外走去,众人除了留守看护的人,其他的都跟了出去。 园中,给花盆浇水的中年人很温柔的轻轻触摸花骨朵,脚步声打扰了他的温柔,他偏头看去,见是念端,刚要说话,又见紧随而来的赢凤青一行人,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为什麽?」 念端在质问,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害怕。 她不愿意相信,是这个人利用了她,可她又清楚,她骗不了自己。 「为什麽?」 念端再次质问,她的手,从头上取下了发钗,发钗是木质的,是一种淡雅的木花。 男人没有回答,可他没有争辩,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咔嚓」 念端折断了发钗,里面藏着的蛊虫显露出来。 「你是一个高明的养蛊人,它融入了我的气机,对吗!」 男人这个时候终于目光直视着他,依然有着温柔,但却多了其他的东西。 「我一次次的对自己说,我已经找到了我最想要的,可我依然还是没能骗得了自己。」 他走了过来,伸手拿住蛊虫,内力涌动,蛊虫死了。 「欺骗了你,真的非常抱歉。」 他想再一次抚摸念端的秀发,念端却躲过了,僵住的手,是他苦涩的笑。 「对不起,念端。」 一声道歉,是他对她的最后一次直视,终究还是没有成功,他也应该承担失败的后果。 念端转身离开了,很决绝,却掩藏不住悲伤。 「我没有想到,会是你这个小家伙坏了我的算计。」,男人目光看向赢凤青,没有怒火,没有杀机,反而很平静。 赢凤青有些麻,讪讪一笑道:「我们之间,也有关系?」 「赢城没有告诉你?」,男人也有些意外,赢凤青这小子,好歹也是精心培养的后备人选,尽管现在他没有选择那条路,但该知道的,也能知道啊。 「去当了药人,然后去了鬼谷,从鬼谷出来,我没能回到秦国。」 赢凤青这话一说,男人也笑了起来,这就合理了。 「我跟赢城是同一代的后备人选,只不过后来我选择了离开,但又按耐不住,自己走进了漩涡中。」 「仔细一算,我也算是你的长辈。」 赢凤青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啊,这就有点尴尬了不是。 「呵呵,我名姬离,母亲是秦国宗室旁脉,当为你姑祖母,我原本应该以赢或者赵为姓,从而切割了一些东西。」 「可我终究还是切割不掉,离开秦国后,我更名姬离。」 闻言,赢凤青更麻了,这特麽好像又是麻烦的隐秘啊。 叫他这般反应,姬离微微一笑道:「你以后会知道的,有些事情,等你走到了一定地步,也逃不过。」 赢凤青能说什麽呢,只能恭敬一礼拜见,姬离受了这礼,目光转向魏无忌。 「其实你死了,我也未必能够得到那些人允诺的东西。」 「只是终究是心有不甘,还是选择了去做。」 魏无忌也看着姬离,神色唏嘘道:「各有所想,无关对错。」 「周室覆灭,流落在外的那些人,不止你一个人不甘心。」 他没觉得姬离有什麽错,立场不同而已,姬离也是一叹道:「成全不了自己,就只能对不起一些人了。」 他伸手轻轻一抓,一柄剑从花丛中飞射而来,落在他的手中。 「这柄剑,本应该埋在镜湖花林,可我还是带来了。」 「我有想过成功以后,再将剑埋回镜湖花林。」 他抚摸着剑,苦涩道:「可我只是在骗自己罢了,明明知道,只要心有不甘,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也会有其他的事情,让我选择去欺骗念端。」 「镜湖是它的归处,却不是我的归处。」 姬离拔剑,目视众人:「战吧,各位。」 赢凤青第一时间以鬼魅的轻功跑出战圈,迅捷的动作,果决的背影,让魏无忌等人满头黑线。 「哈哈哈哈」 姬离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很有趣啊。 随即,他挥剑而动,直奔信陵君魏无忌。 「杀!」 侯赢等人纷纷阻挡,却只是守多攻少,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念端了。 姬离不好杀,但也不是杀不了,可杀了姬离,念端那边会怎麽想。 一旦炼药不成,自家君上魏无忌到了毒发时刻,就死定了。 至于找其他医家之人?时间来不及了,也没那个时间去查证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擒拿姬离,交给念端处理,是杀是放,就是他们给念端的诚意与交换。 赢凤青盘坐屋顶,观战而不掺和,他不由得想,原轨迹中念端的三不救中,秦国人与剑客这两不救,跟姬离是不是有关系? 思绪翻飞中,一道强大的气机,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看去,还没看清来人是谁,随之而来的是不再隐藏的各种气机。 「小子,先去保护念端。」,一道声音传音入耳,赢凤青就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推着他离开。 第39章保护念端 念端是会武功的,尤其是轻功,非常不错。 一道流光,仿佛要刺破空间,以极快又隐蔽的速度,刺向念端。 念端感知到了,却避之不及,她只能尽量错开身形,愿伤而不死。 就在此时,两根手指,夹住了暗器,赢凤青的到来,让念端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要去调配药材,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压下了情绪,让自己变得足够冷静,虽然不知道还会有什麽事情发生,但她清楚一点,给信陵君魏无忌解毒,越快越好。 话音未落,念端身形跃动,避开了拦截的人,随后串进了房中。 「杀」 守卫力量纷纷出手,与追击而来的人厮杀,赢凤青也快速进了炼药房,见念端已经开始,他做出警惕防备之态。 「你们秦国,既然已经接纳了他,为什麽又要放任于他。」 念端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在质问。 这是冲我来了? 赢凤青无语了,怎麽听都感觉到怨气冲天呢。 「你在怀疑秦国?」 「为什麽不怀疑?」,念端自顾自说道:「想杀魏无忌,你们有动机。」 赢凤青:…… 无法反驳了这是,赢凤青多少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是在迁怒呢。 「有动机的不止是秦国。」,赢凤青虽然不想掰扯,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 「他以前叫赢离,就凭这个。」,念端稳住了细微变动的情绪,再次快速配置药材。 「我还叫赢凤青呢,这个时候不也出现在这里。」 赢凤青怼了回去,知道你伤了心了,可就算要找麻烦,也不能冲着他这个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小子吧。 念端动作一滞,神色又变得更冷了。 两人一时之间变得无言,念端继续她的炼药动作,赢凤青也依然警惕戒备着。 「我靠」 赢凤青突然出声,随即飞身而出,拉住念端手臂,手中湛卢剑挥出,破开屋顶。 念端手中的药材损坏,还不等发火,已经被赢凤青提着破屋而出。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火箭,让屋子快速成了「刺猬」,然后是大火燃起。 「破甲箭,火油。」 赢凤青感觉头皮发麻,这特麽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火油还好说,但破甲箭,可不会轻易流出来,数量还是如此之多。 两人寻找躲避之地的时候,目光扫视此时府邸情况,厮杀声不绝于耳,火光冲天,一片火红。 「一个个的还算无遗策,这都被渗透了还不知道。」 赢凤青一边跑一边吐槽,就这动静,军队进攻也不过如此场景了。 守株待兔? 他有点不信了,就这动静,木桩子都怪烧没了,还待个屁的兔。 「前辈啊,你有信任的人在信陵没有,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啊。」 刚跑出府邸范围,一看外面的动静,赢凤青心都凉了,外面的厮杀烈度,不比府邸的烈度差多少。 念端现在已经成了关键了,尽快躲藏才是好办法。 「没有。」,念端眼神显露哀伤:「现在我谁也不信。」 赢凤青嘴角抽了抽,这心伤得有多严重啊,听着这话,怎麽都是化不开的幽怨哀伤。 「在这里,杀了她。」 有人发现了赢凤青两人,然后都冲着念端去了,至于赢凤青,不重要。 念端刚想出手还击,谁知赢凤青速度更快,他没有还击,而是再次提着念端手臂,以极快的轻功跑路。 此时念端也知道必须配合赢凤青,索性将自己当做一个物件,任由赢凤青提着飞。 …… 「你们没有备用的宝药了。」 见炼药房被大火吞噬,一人看着被保护着的魏无忌,冷冷出声。 意思很明白,没有备用,就算今日没能杀了魏无忌,魏无忌想要解毒,也来不及了。 「在发现几次炼药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留下备用了。」 魏无忌话说得淡然,人也淡然自若看着这火光。 这人眼睛微眯:「出问题的时候,你就怀疑姬离了?」 「没有」,魏无忌摇头:「我相信念端,所以也相信她信任的人。」 闻言,这人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起来道:「所以,你们就这般相应,赢凤青那个小子,能够保护好念端?」 「对他的信任,不是我。」,魏无忌指了指自己道:「从头到尾,我只把自己当成了你们双方博弈的物品。」 「我非常清楚,在这一局中,我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与其如此,不如任由你们博弈,是生是死,天意与人意,我重要占一样,」 「若两样都不占,合该我魏无忌死在此局。」 此言一出,围杀在此的人都愣了愣,魏无忌爽朗一笑道:「目前来看,人意在我,天意也好似在我,不是吗。」 领头的心中一震,立即传达指令道:「告诉他们,不要藏了,击杀念端为重。」 想搏杀魏无忌,难度在提升,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转而变成拖住魏无忌人手的目的。 魏无忌只看不拦,因为拦不住,现在人手在这里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他情绪波动不大,就如同他刚才说的,是生是死,天意与人意罢了。 赢凤青那小子要是轻易的就完成了任务,那自己手里的东西,岂不是显得太廉价了吗。 厮杀继续,今日的信陵,是血与火的战场。 「想办法转向东方。」,「木头人」念端,这个时候悠悠出声,赢凤青哼哼一声道:「前辈不怕我刚才是演的?」 他的语气有些冲,念端冷冷道:「只是一些必要的验证罢了。」 两人已经跑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念端见证了赢凤青的轻功与功法的奇特性,同时也判断出,赢凤青没有伪装而谋的可能性。 赢凤青再次哼哼一声,拎着这个「木头人」,折向东边。 「走左边。」,念端看了方向,心中判断目的地的方向,嘴上指路。 一次次的调整方向,两人来到了一处无人村落,残垣断壁的村落野草丛生,念端摆脱了「木头人」状态,自己往一个方向走去。 最边缘的屋子坐落竹林中,守在这里的人居然是韩非。 「不要打扰我炼药。」,念端走进了草屋,随后关了门。 「韩兄,你也掺和此事?」 赢凤青觉得这事其中太多问题,心中估算了信陵君魏无忌府邸到这里的距离,韩非又不会武功,那他是怎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来到这里的? 韩非也露出愁态道:「我也不想,但却不得不做。」 「儒家需要表态,我老师荀夫子就让我露面了。」 他指了指草屋竹林一个方向:「墨家的人也在,机关鸟确实神奇,就是人不爱说话。」 韩非故意点明了一些事情,赢凤青愣了愣。 第40章 三人同行 他愣,是因为他居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好高明的藏匿之术,赢凤青心中赞叹一声。 「所以韩兄你,也是某种备用人选了?」 赢凤青悠悠一句,韩非点了点头,微笑道:「有时候,人都是别无选择的。」 「那就恭喜韩兄了,以后的日子,肯定非常有趣。」 赢凤青这话可不是讽刺,他也看明白了,魏无忌这个漩涡掀起了风暴,沉寂的人,都会慢慢变得活跃起来。 有时候不是你想悠闲就沉寂的,不冲上潮头,下方被吞噬的都是大势席卷的人们。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呵呵,我也有些期待。」,韩非跟赢凤青聊得随意,等待的时候,藏匿的墨家那人,终于走了出来。 「机关鸟太过显目,我必须引着一些人离开。」 「待念端把解药做出,你们两个要在三天之内,护送她回到信陵。」 「期间,不能联系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目光看向两人,继续道:「做完这件事,你们都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话说完,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机关鸟冲天而起,离开了此地。 「儒家,墨家,周室,秦人,韩人,魏人……」 赢凤青掰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心都发凉了。 「韩兄,我怎麽觉得我们回到信陵的可能性不大呢。」 韩非也被赢凤青这话说得沉默了,一团乱麻,短时间内,别想理清楚了。 他虽才高智绝,但显然三天时间的期限,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随机应变吧。」,他悠悠一句,赢凤青挑挑眉道:「若事不可为,我可不会拼命的。」 他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考量说得直白一些,虽然跟阴阳家有交易,事情没办成,他就当是这次交易失败。 「理解」,韩非点头,虽然不知道赢凤青这一次为何卷入比局,既然他如此直白表明想法,韩非也不会去追问。 两人继续等着,直到念端打开了门,此时,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解药只有一份,谁来保管?」,念端看着两人,问了起来,随即又道:「解药若毁,短时间内再难寻找到宝药。」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份解药若是毁了,以信陵君魏无忌目前的状态,死定了。 「他来保管。」,赢凤青指了指韩非,给出自己的意见,念端与韩非都是一愣。 「理由?」,念端看着赢凤青,冷冷出声。 「前辈对我的信任度不够。」,赢凤青淡淡出声,继续道:「既然信任度不够,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多生波折了。」 念端的沉默,证明着赢凤青刚才说的话,是没错的。 「那为何不能是我?」,她又是一问,赢凤青也一点不给她面子道:「因为姬离的缘故,前辈也不值得我信任,万一前辈到时候选择了他呢。」 韩非下意识的一哆嗦,他不知道姬离的事,可他真的感知到了寒意,真切的寒意,至于源头,自然是念端了。 念端的脸色很冷,目光也很冷,语气更冷道:「我不会。」 赢凤青只是看着她,平静道:「前辈有不信任我的理由,我也有不信任前辈的理由。」 念端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默默将装着解药的盒子,递给韩非。 韩非接了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赢凤青也怕韩非误判,便将在魏无忌府邸那边发生的事说了。 看着冷冽如冰的念端,韩非都有点佩服赢凤青了,你小子是带着什麽心态,居然当着念端说这些的,好歹避开一些啊,我韩非脑子好用,不用你这样直接的。 念端抬脚就走,赢凤青与韩非跟在后面,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韩非压低声音道:「赢兄,你们之间有仇?」 「没仇。」,赢凤青撇撇嘴道:「不过已经算是有仇了。」 韩非联想念端的状态,顿时也明白过来了,念端这是迁怒秦国了啊。 「爱得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赢凤青感叹起来,悠悠道:「也幸亏姬离不叫赢离了,不然我都得怀疑,她得跑去秦国下毒。」 他还想感叹几句呢,一颗石子,飞射而来,打向他的嘴巴。 赢凤青偏头躲了过去,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闭嘴,跟上。」 识趣是赢凤青的优点之一,闭嘴就闭嘴,韩非也装聋,快步跟上。 出了废弃村子,韩非带着两人,去找了拴好的马,一共五匹马,三人一人一匹,剩下两匹马,直接放生。 扬鞭催马马蹄疾,三人三马,离开此地。 夜幕降临,赶路的三人,韩非与念端都有些疲惫,赢凤青放生了三匹马后,进了林中,再出来的时候,带来了猎物。 篝火摇曳,吃着烤肉,赢凤青道:「韩兄,应该留一匹马的,我们绕了一圈,反倒是走远了。」 「对你来说,没了马匹,赶路可不太友好。」 韩非当然知道这点,可最优的选择,已经不能是骑马赶路了。 「军队斥候,在有关马迹追踪,很擅长。」 他的话让赢凤青跟念端都是一愣,念端眉头一皱道:「魏王可以暗中有诸多动作,但明面派遣军队,可能吗?」 「迟暮的人,都有完成执念的想法,更何况是一个迟暮的君王呢。」 韩非轻叹继续道:「无非身前身后名,前段时间,大梁城的事情,他忍了,也给了魏太子权利。」 「我不会去赌他依然在乎身后名,也不敢去赌,他这个君王,会不会也想再博几年活命的筹码。」 念端若有所思,那些人手中,确实有一些东西的,若非如此,姬离又怎会不甘而选择与那些人合作。 「我规避我能规避的风险,至于其他,就看你们的了。」 韩非意思很清楚,他对不了解的东西,也不会去插手,现如今,三人必须紧密合作。 「江湖追踪手段,我来规避。」,念端也给出了回应,随后,两人的目光看向赢凤青。 赢凤青脸黑了,你们都领了任务,那我不就剩下保镖或者是炮灰的任务了。 「我懂易容术。」,念端悠悠一句,指了指韩非道:「他的才智加上我的手段,能让我们两个安全入城。」 赢凤青嘴角抽了抽,什麽叫韩非的才智加你念端的手段,他赢凤青提都不提啊。 合着你念端,就将他赢凤青直接排除了保镖的行列,就剩下炮灰的任务了。 第41章 分开 「真要这样?」,赢凤青觉得念端是在故意报复,不,应该说是迁怒于人。 「再往前,肯定耳目众多。」,念端冷冷出声,继续道:「如果是你,你会怀疑解药在谁身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最强的那个。」,赢凤青脱口而出,没有故意犟嘴,念端脸色微微好看了些,语气还是冷道:「所以你必须暴露,以你的轻功,想必能拖延不少时间。」 「在你将解药放在韩非身上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清楚,我跟你,都是转移注意力的人选。」 赢凤青不得不承认,念端说对了,他可以不信任韩非的武力值,但可以信任韩非的才智。 「其实我在想,为什麽这样的行动,偏偏选择了不会武功的韩兄呢。」 韩非没有避开赢凤青的目光,眼睛微眯分析道:「最不可能的人选,反而最不引人注意。」 他韩非武力值不行,看似是大破绽,然此时局势,破绽就意味着是被排除掉人选之外的。 「我想,此时我的老师那边,一定正跟另外一个「我」下棋呢。」 赢凤青忍不住嘟囔道:「心都脏啊。」 韩非装聋,念端沉默,赢凤青看着两人道:「行吧,怎麽说也是带着目的做这件事。」 「先说好,一旦分开,生死各安天命了。」 念端与韩非都点头,三人沉默无言,静坐一夜,天一亮,念端带着两人进山采药,要易容,她还缺些东西。 作为医术大家,念端果然有着绝技,中午时候,她与韩非,都变了模样。 「赢兄,我们城中见。」,念端与韩非离开,赢凤青目送两人离开后,也转身离开。 故意暴露显得太假,赢凤青谨慎的隐藏踪迹,赌的就是那些人有能力找到他。 当他顺利通过两道严密的暗中关卡后,被人发现了。 你追我逃,天荒地老,赢凤青在见到不着甲的军队阵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军中的箭术高手,箭若流星,封锁他的路线,赢凤青被逼到孤山,军队层层围拢,自有高手联合搜索。 「呵呵,小子,跑不掉的。」,追来的人一脸戏谑,赢凤青见三人围拢,他落在了树杈上。 三人分站一边,一人落在高处,一人站在地面,另外一人,弯弓搭箭。 「信陵大乱,也是其中一环?」,赢凤青问了起来,他一直觉得,那场血与火的厮杀,不太像信陵君魏无忌的水准,特麽的自家地盘要是经营不好,他魏无忌只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是其中一环。」,一人笑了笑道:「魏无忌要用这种方式跟魏国达成某些切割,完成一次对各方势力的交代,同时也给魏王发泄的机会,堵不如疏嘛。」 赢凤青啧啧一声,魏无忌这是既要又要啊,完成一定切割是态度,此番动乱,魏王绝情而动,若魏太子有点眼光,只需要显露一点左右为难的态度,名声就稳住了。 对于未来的魏国君王来说,名声稳住了,魏国的权利交接,就会少些动荡,魏无忌想要的,无非是这个。 「比起心狠,还得是他们这些老辈子啊。」 信陵大乱会死多少人?估计在乎的没有几个,他们在乎的,无非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而已。 「呵呵,乱世如此,心软的人,都活不长。」 赢凤青闻言深以为然点头,看着三人道:「你们就那麽相信,解药在我身上?」 「呵呵,你都跑不掉,又何况念端呢。」,一人冷笑出声,闻言,赢凤青眼睛微眯,随即也笑了起来。 「如此说来,针对她的拦截,你们也有人选了。」 「自然」,一人没有隐瞒道:「姬离,这个人选,非常合适。」 赢凤青挑挑眉,随即竖起大拇指,你们这些人是懂弱点的,就念端现在压制情绪的状态,只要姬离出现在她眼前,就会如同火星子,一点就燃。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热闹?」,赢凤青建议起来,指了指自己道:「反正你们三人联手,我也跑不掉,只要解药不送到魏无忌手中,他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三人闻言,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小子,你是认真的? 「恩怨情仇故事多,就两人这种情况,一定很热闹的。」,赢凤青再次建议起来,此时,站在地上的这人呵呵一笑道:「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了,恩怨情仇我们见得多,不差这一件。」 「哎呀,麻烦了呢,居然被看穿了。」,赢凤青一副苦恼模样,眼中却露出狡黠之色:「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好的习惯,狡兔三窟是必备,三位,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飞动,落下的时候,掌力打向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地面塌陷,露出地下天然缝隙。 防着飞上方,防着他跑四面,唯独唯有防着他遁地而走,弯弓搭箭的那人箭随人去,却为射中赢凤青。 「追」 一人脸很黑,他说赢凤青怎麽会跑到孤山绝路,本以为是封堵让他无路可逃,现在看来,是这小子故意的。 三人前后也追进裂缝中,此时,三人再无追击围堵优势,再好的射术,如此环境,直接废了。 赢凤青此时已经顺着地下暗河跑路,不是他有多神奇,而是他的感知太敏锐。 清晰的流动生机,他就已经确定有地下宽阔暗河。 顺着暗河,赢凤青来到了水流出口之处,再次回到地面,他快速遁走,一定要在三人追出来围堵之前,逃出围山的防线。 当三人也追着来到地面的时候,情绪都不怎麽好,相比赢凤青敏锐感知流动生机不绕圈,他们三个可在地下暗河绕了几回。 偏偏流水覆盖了赢凤青的气味痕迹,让负责追踪的这人手段被削弱了。 也就是说,三人耽误的时间,给了赢凤青一个跑出包围圈的空当。 三人的预料没差,待汇合了围山将士,就得知赢凤青已经跑了,他们追之不及。 人手不够,地形不好,军阵的威力被削弱了,对赢凤青这样的轻功好手来说,能跑掉一点不意外。 「兵进信陵城?」,一人悠悠一句,他的话让几人神色一僵,领兵的将军直接拒绝道:「不可能。」 合作归合作,兵进信陵城是不可的,尽管大王的恶意已然是这般显露,但有些事情,假装不知道跟态度直接亮明,不是一回事。 信陵君魏无忌知道魏王的恶意吗?他知道,魏王知道信陵君魏无忌要干嘛吗?也知道。 都有各的想法,都假装糊涂不去揭开,这已经是最后的脸面了。 第42章 解药送到 「你应当清楚,任务失败,你必死无疑。」 一人目光幽冷盯着这个将军,将军也冷笑道:「任务失败,我就算死也只死一个,若我领兵出现在信陵城,死的就是我全家了。」 他忠诚于魏王,但他也不傻,怎麽选都是死,他死了保住家人,傻子都知道怎麽选。 「本将只负责外围,至于其他,是你们跟大王的协议。」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将军直接给出了态度,没有商量的馀地,三人对视一眼,一人道:「如此,你按照计划,继续暗中设卡吧。」 闻言,将军松了一口气,传达了军令后,带着人离开。 「我在怀疑,解药不在赢凤青身上。」 一人悠悠出声,分析道:「先是墨家那个家伙机关鸟飞天,然后又是赢凤青这小子暴露溜了我们一圈。」 两人若有所思,一人道:「你不相信姬离能找到念端?」 「我相信他能找到念端。」,这人话锋一转:「但会不会还有其他人选呢?」 「其他人选?」,一人眉头一皱道:「各方势力在信陵的人手我们都有记录,目前除却死去的,其他人并没有动静。」 「不」,这人摇头,分析道:「我们要魏无忌死,是因为他一死,他掌握的东西就会从有主变得无序。」 「我们要的是乱,可不想魏无忌死的人要的是稳。」 「赢凤青为什麽插手,是因为魏无忌有值得他插手的价值。」 「两位,既然魏无忌能给赢凤青有价值的筹码,那麽其他势力他也能给。」 他看着两人,冷冷道:「此次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各方为何要帮魏无忌?」 「一个魏无忌的生死或许重要,但有序调配魏无忌手中掌握的东西,更重要。」 「各方都清楚,谁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无情淘汰。」 两人闻言,心中一禀,脑海里分析着此次事件中参与的势力,而后逐一排除。 很快,一个逐渐清晰的判断出现脑海,两人不约而同道:「儒家」 想起孟乾与赢凤青的一战,看似虎头蛇尾,实则将各方对儒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其他方向。 再联想到荀夫子弟子韩非的身份,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当老师的要给弟子一个保障,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麻烦了!」 一人呢喃一声,有关韩非的情报他们有,那是一个才智高绝的家伙,有时候,智慧能够解决武力不能解决的问题。 「传讯吧,尽快确定。」 说着,这人转身就走,两人对视一眼,也冷着脸各自离开。 当你变得不重要的时候,你就被人忽视了。 赢凤青喜欢这种忽视,这一趟差点完犊子,不好混啊。 信陵城,赢凤青的到来,并不引人瞩目,此时风头正盛的,是韩非。 「韩兄,可以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东西送到了。」 赢凤青好奇打听念端与姬离的事情来,他无比确定,两人途中一定见过面的。 韩非并没有说,他答应过念端,一字不吐。 赢凤青撇撇嘴,这就没意思了,他还想着能听听八卦呢。 听不到这八卦,赢凤青也没兴趣询问韩非怎麽将解药顺利送到魏无忌手中的了。 解药送到,此局高潮回落,暗中多少动荡赢凤青不清楚,也不想去问,他现在就等着魏无忌把东西给8他。 解了毒,魏无忌如同大病初愈,虽是新生,却也虚弱。 念端走了,走得无声无息,或许只有镜湖医庄才是她此时最好的安栖之地。 魏无忌将酬劳给了赢凤青,他此时莫名的忧伤。 「离开信陵,回到信陵,呵呵,终究还是要离开啊。」 他的忧伤,赢凤青不懂,不懂自然就不去安慰。 赢凤青拿着东西离开了,看着残破的信陵,他摇了摇头,或许魏无忌离开后,信陵就不是信陵了。 再次见到东君与月神,赢凤青很乾脆将东西交给两人,并提出了自己让她们此次交易要做的事情。 听完赢凤青的要求,两人点头同意了,难度几乎相等,目前来说,双方已经有了信任的基础。 东君与月神没有逗留,两人能不能顺利回到阴阳家总部,估计还有得说,毕竟有些东西,有些人是不乐意让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到手的。 「前辈伤得不轻啊。」,赢凤青调侃了思归老人一句,这一次的乱局,可谓是看到的只是显露出来的而已。 老头叹息一声道:「低估了一些人的决心,老夫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他看着赢凤青,指点一句道:「有空闲,可以去小圣贤庄一趟,荀夫子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这一次你跟韩非有了交集,有些事情,也是一种牵扯了。」 闻言,赢凤青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的怀疑自己又要被做局了,他如此反应,老头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老夫再你自创功法后虽有一些谋划,但也没想坑你。」 赢凤青讪讪一笑道:「前辈,这不是江湖不好混嘛,就说这一次,被打吐血的,何止您一个。」 「你们这些老前辈都把握不住,水有多深多混,可想而知了。」 老头摇头失笑,何止把握不住啊,大势将起,以后更难把握住了。 「安心去,有好处先拿到手,你不会亏。」 赢凤青感谢起来,至于小圣贤庄什麽时候去,就由他自己判断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赢凤青离开,没有逗留信陵,背上箱笼,准备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白衣瘦马,葬花欲归去! 赢凤青很意外姬离的再次出现,见此情景,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是今天姬离要等的人。 「很意外?」,姬离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受伤不轻。 「确实意外。」,赢凤青点头,一是意外姬离活着,二是意外姬离等他。 「我输得很惨。」,姬离悠悠出声:「一场残酷的厮杀后,顿觉一些事情,变得无趣。」 「我顺利找到了念端,只要她原谅,我真的想回镜湖医庄。」 说到这,他却苦涩又唏嘘道:「可惜啊,似乎老天爷都不原谅我。」 「一个韩非,以直接找到暗藏城外的魏王的方式,让我的打算,落了空。」 赢凤青瞪大眼睛,姬离道:「很厉害,对吧?」 他苦涩一笑道:「不得不承认,韩非找到了最佳的破局点。」 「他判断出了魏王的到来,然后顺利找到了他并说服了他。」 「解药是魏王的人亲自送到魏无忌手中的,而魏无忌,毫无犹豫就服下了。」 「韩非破了此局,而我,也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 赢凤青心中啧啧称奇,魏王暗藏他不意外,韩非能说服魏王,他也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韩非居然敢将解药让魏王转送,而魏无忌又毫无犹豫服下了。 解的是身毒,解的也是心毒,不管魏王与魏无忌达成了什麽默契,最起码韩非所作所为,让此局到此结束。 「前辈若是有心,可以去镜湖医庄守门的。」,赢凤青提了建议,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姬离看着他,审视着,赢凤青也同样审视着他。 「你也不差,也很精明。」,姬离此时,那还有苦涩与悲伤。 如此转变,赢凤青心中警惕提升,悠悠一句道:「府邸拔剑那一刻,前辈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第43章荆轲,高渐离,鬼谷子 后悔?人都会后悔,但姬离的话,太过感性了。 姬离笑了,笑得复杂,他道:「你说得对,当我拔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你比韩非直接,他看透了,却是不说。」 「而你,却是直接过了头了。」 赢凤青淡淡道:「被迁怒了的人,多一些直接,没什麽不好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姬离眼中情绪柔杂,他心里明白,赢凤青这小子是怀疑他会利用他。 「我没想利用你,当初离开秦国,就已经是选择了。」 他的话,赢凤青不信,或许姬离对念端依然有着爱意,但今日特意等在这里,又怎麽可能是随性而为呢。 「你还是不信。」 赢凤青点头道:「你我之间,没有信任的基础。」 「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周室为什麽安排了一些事情,但你做出了选择,你我之间,防备多于信任。」 姬离叹气一声,果然还是失败了啊,现在的年轻一代,一个比一个精明。 「在这里等你,我想要阴阳家东皇太一交给你的东西。」 他终于道明目的,如此,赢凤青反而安心了些,对他道:「如果要强抢,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未必会输。」 「如果要交换,就请拿出对等价值的东西。」 姬离笑了,看着赢凤青道:「你自信了些,我虽重伤,但也有把握百招之内拿下你。」 「你拿不下我的。」,赢凤青摇头道:「不用强撑伪装着你的伤势,在我的感知中,你只要强用内力二十招以上,必然经脉断裂。」 姬离脸色微变,想判断赢凤青是真的这般敏锐,还是胡说八道。 「呵呵,前辈不必这样审视着我,没有一点长处,混不下这江湖乱世的。」 赢凤青直接点破了姬离此时身体伤势所在,姬离微微吐了一口气,不得不对赢凤青有着新的评估。 「布帛不重要,布帛上的路线记载才重要。」 「我只需要一观,至于同等价值的东西,我也会给你。」 「爽快」,赢凤青卸下箱笼,打开机关,从箱笼中拿出盒子,递给姬离。 姬离打开盒子,拿出卷好的布帛展开,认真记了起来,记好以后,将布帛放回盒子,再将盒子还给赢凤青。 「不想问这是什麽吗?」,姬离见赢凤青再次背起箱笼就要离开,悠悠出声。 「没必要。」,赢凤青笑道:「总要有些乐趣留给未来的惊喜,真要是什麽危险的东西,大不了再次公开就是,这方面,我熟。」 坦荡中带着怂意,姬离无话可说,翻身上马,馊马一声鸣叫,稳走而去。 「葬花?」 赢凤青看了一眼此处,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 相遇相知不相合,终是落花受了罪。 天气晴朗,今日宜行,且去且去。 信陵君魏无忌暂时死不了了,有关信陵血与火的纷乱,传遍各方。 各国的反应反而是平静,然江湖,却多动荡。 兼并,清洗,其乱象比铁血盟前任盟主以自身入局带来的动荡大多了。 赢凤青是被请到据点的,江湖越乱,铁血盟的信使生意反而越好,作为在此局中也连带着有了更大名气的赢凤青,已经有被点名指姓的资格了。 既然要继续游历,赢凤青也按照自己的路线,接了合适的信使工作,主打的就是一个顺路。 备足了调料品后,赢凤青再次上路。 「有兴趣同游吗?」,面对邀请,赢凤青选择拒绝,拒绝的主要原因,是这两个人,跟他差不多的帅。 荆轲被拒绝,依然笑嘻嘻的,高渐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也不说话。 「有酒,有琴,有剑,很不错的。」 荆轲再次邀请,赢凤青再次拒绝。 「你想做豪侠,所以一路上会麻烦不断。」 「他的琴,也带着凶意,所以,我拒绝。」 赢凤青不相信巧合,然后就走人了。 「我就知道,不会这麽容易。」,荆轲有些头疼,高渐离此时道:「换做是我,我也会拒绝。」 「那怎麽办?」,荆轲觉得自己很直接的邀请是好办法,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随机应变吧。」,高渐离轻叹一声,提醒荆轲道:「我们应该先找到盖聂与卫庄的。」 荆轲想了想,便决定道:「行,听你的。」 赢凤青此时加快了脚步,又故意绕了一圈,想着能避开一些打扰,可当鬼谷老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赢凤青无语了。 「前辈啊,我承认动荡不定你们这些前辈高人也要落子布局,但总不能逮着我可劲的用吧。」 鬼谷子轻笑道:「觉得甩脱一些麻烦,就自由了?」 「小子,任你再低调,避不开就是避不开。」 赢凤青肝疼,索性直接摆烂道:「前辈,要是这样,我就回秦国闭门不出了。」 「你这个时候敢回秦国吗?」,鬼谷子悠悠反问,直接硬控了赢凤青,他嘴唇动了动,无话可说。 敢吗?他不敢啊,别看甩脱了一些事情,可麻烦依然多。 吕不韦此时或许已经不在乎他这个小虾米,但长安君成娇,宫中华阳赵姬太后等人,只要他赢凤青这个时候敢回去,一定会被拉入漩涡中。 「前辈,我想回鬼谷了。」 幽怨的一句话,让鬼谷子笑了起来,他安慰道:「行了,不是什麽大麻烦,只不过是当初张仪与苏秦留下的一些东西,最好不要落入一些人手中。」 「前辈,您觉得我信?」,赢凤青嘴角抽了抽,张仪跟苏秦是什麽人,一个是曾经的秦国相国,一个是能佩戴六国相印的家伙,再加上鬼谷纵横的身份,留下的东西,能不是麻烦? 「你最好信了。」,鬼谷子淡淡一句,让赢凤青更加幽怨了,他道:「都多少年了,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前辈你们,太坑人了吧。」 鬼谷子想笑,却又忍住了,对赢凤青道:「有些东西,本来就已经是时间长河的历史,可时局在变,该冒出来的时候就得冒出来。」 「你就当是游历中遇到的故事,看一看,听一听,也挺有趣的。」 赢凤青能说什麽呢,鬼谷老头亲自找来,就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第44章 被按的牛 成功「说服」了赢凤青,鬼谷子心情不错,继续四处溜达去了。 主动的,被动的,故事除了主角也要有配角,强按牛头喝水,他赢凤青不是牛,但这水,舔一口也是态度。 一路顺路完成了两个信使任务,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赵国。 小小的酒肆,搭配着老板娘跟老板夫妻二的一手厨艺,生意不错。 赢凤青选择了最直接的请教方式,付费。 「他很有钱啊。」,老板娘本来想留一手的,最终还是被钱成功收买。 见她美滋滋收钱回屋放好,老板看着赢凤青道:「简便的方式,你这小子,很不错。」 赢凤青比划了一下箱笼,对装不下特制的锅具非常遗憾。 「人一高兴,就喜欢多聊几句,不是吗。」 他就坐在旁边等着,咕噜咕的炖肉,味道不一般。 老板笑了起来,也随意坐下道:「那你想聊什麽呢?」 「就聊你愿意聊的。」,赢凤青笑呵呵又道:「多几句是惊喜,少几句也是给了面子。」 「呵呵,挺会说话。」,老板笑了笑道:「你不是第一个找来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相比前面找过来的人,你小子很对我口味。」 赢凤青眉开眼笑,被人夸了,心情总是愉悦的。 「留下了什麽东西,我也不知道。」,老板很直接道:「传说最多的,是最北边的山头。」 「山头?」,赢凤青有些懵逼,埋了宝藏不成? 「嗯」,老板点头道:「小的时候,时不时有人过来打听,我父亲也是这样说的。」 「轮到我了,也依然如此说。」 「不问不找,守着酒肆,传承厨艺,刚刚好。」 赢凤青怎麽感觉有点亏呢,就两人显露的细微末节,还有那感知中雄厚的内力,一点都不像没出过远门的人啊。 「你不信?」,老板挑挑眉,而后似笑非笑,赢凤青点头道:「不信是真,好奇也是真。」 老板再次开心笑了起来道:「行吧,那就再聊几句。」 「我……」 话说不下去了,先是轻微的震动,然后震动越来越大,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走了出去。 尘烟四起,铁骑震心。 人与马,皆披甲,寒光照铁衣,不怒自威。 速度放慢,停在酒肆前方,队形整齐,不动如山。 领头的下了马,走进前来,对酒肆老板行了一礼。 「姑父,我父亲让我过来小住几天。」 老板点了点头,示意他姑姑在屋里数钱,别去打扰,这人此时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想跑路。 「好啊,你小子挺威风啊,怎麽,给老娘下马威。」 声音传来,房门打开,老板娘的速度,快得让赢凤青都赞叹不已。 「姑姑,疼疼疼啊。」 被揪住耳朵,这家伙此时那还有威风凛凛的少将军模样。 老板娘哼哼一声放开了手,随即很是嫌弃道:「带着他们滚蛋,回去跟你父亲说,别搅合这些事情。」 「姑姑,我父亲他……」 老板娘再次摆摆手嫌弃道:「知道他有心就行了,有些事情,你姑父会解决,回去吧。」 「听你姑姑的。」,老板此时也神色凝重出声:「有些事情,不能越界,你父亲既然已经选择了切割,就不要瞎来。」 「回去告诉你父亲,不用担心我们两个。」 铁骑来得快,去得也快,赢凤青有点想跑路了。 铁骑在不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来过这里。 炖肉很香,赢凤青只吃不言,两人都有些懵,怎麽不问了? 吃好喝足,赢凤青果断走人,还问?问个屁,问得越多,越容易被铁骑盯上。 「你说他这是胆小还是胆大呢?」,老板娘看着赢凤青跑路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说这小子胆小吧,他是一点不把自己两人当前辈高人,可你要是说他胆大吧,跑路的姿态又有些急促了。 「胆小胆大不重要,怕死一点,才重要。」,老板呵呵笑道:「看得出来,他没多少兴趣。」 「没兴趣也避不开啊。」,老板娘摇了摇头道:「谁让他是十年一批活下来的药人之一,谁让他又是姓赢呢。」 老板也唏嘘一叹,然后就去后厨了,算算时间,又快到来客的高峰期了。 …… 「来得快了些!」,掩日等在了这里,料定赢凤青会来。 「你这麽悠闲?」,赢凤青有些意外掩日会亲自过来,还以为会是罗网其他人呢。 「展示诚意,我们也希望跟你达成一定的信任交易。」,掩日有话直说,没有弯弯绕绕,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黑白玄翦的事是麻烦,惊鲵的隐遁更是麻烦,稍稍一数,就会神奇发现,罗网目前天字一等杀手,特麽的四处漏风。 很负责任的说,罗网此次才是最惨的势力。 「跟阴阳家一样?」,赢凤青再次意外起来,掩日点头道:「你选择了甩脱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的信任基础,算是厚实的。」 「可以。」,赢凤青没有拒绝,交易与否,决定权在他,又不是被强迫的。 掩日喜欢赢凤青的乾脆,也直接道:「为表达诚意,罗网可以先做一件事情,事情做成了,我们再找你完成同等价值的交易。」 赢凤青依然没有拒绝,想了想后,就提了要求,难度不算小,难度小了,就有点打脸罗网了不是。 「可以」,掩日点头同意,而后将携带而的情报丢给赢凤青,语气悠悠道:「这是你想要的情报,这次算免费,下一次就要付钱了。」 他没有逗留,抬脚就走,边走边道:「提醒你一句,蠢蠢欲动的人不少,若非必要,还是不回咸阳城的好。」 赢凤青感谢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完情报后,他微微吐了一口气。 「药人,哎,太乱了。」,赢凤青揉了揉额头,活下来的药人身份与立场,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算了,不想了。」,赢凤青起身,拍拍屁股走人,想那麽多干什麽,天塌下来个高顶。 刚才掩日既然说他来得快了些,那还是先去干信使的活吧,免得一个个的又要怀疑他赢凤青惦记着那些东西。 有时候,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小城不大,却很有特色。 赢凤青进了城,往目的地而去,城南有一片花林,每天夕阳西下时,城里都会过来一些人。 到了此地,赢凤青道明来意,很快就被请进了静雅院落中。 第45章 幻花仙子 香味扑鼻,蜜蜂飞舞,待客的是这里的特产糕点,赢凤青走了一路,正好也饿了,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饮品也是蜂蜜水的特产,有着奇特的花香,赢凤青喜欢甜味,却不适应这花香。 「又吃又喝,不怕被下毒吗?」,一个女人的到来,脚步带着些许急促,再次见面,依然有着对赢凤青的怨气。 「百面无迹,千面无痕。」,赢凤青赞叹道:「又见面了,幻花仙子。」 幻花仙子被叫破身份,秀袍遮面,身形转身,再露面时,相貌已经变成御兽门那女人模样。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的易容术,果然是绝技。」 赢凤青再次赞叹出声,幻花仙子轻笑道:「混口饭吃而已,比不上赢公子的独门功法,搅动风云。」 听着吹捧的话,人的心情总是愉悦一些的,赢凤青笑道:「都说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也好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来仙子你,对御兽门也不是很忠诚啊。」 幻花仙子依然一脸笑容,语气平静道:「我们这一门,学成离开,总要找个依附的。」 「忠诚这东西,也是有价的,不是吗?」 赢凤青微微点头,而后打开箱笼,将护送的东西,交给幻花仙子。 幻花仙子接过,看也不看,内力运转,锋芒如刀,搅碎了东西。 「赢公子又何必如此小心呢,既然看破了我的身份,不是已经判断出彼此护送,我要找的是公子你吗。」 赢凤青挑挑眉道:「刚才不是你故意暴露的吗。」 「那是诚意。」,幻花仙子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误会多了,麻烦就多。」 「那就感谢你的诚意。」,赢凤青又吃了一块糕点,这才淡淡道:「我对真诚的人都很友好,也希望仙子你,继续真诚一些。」 「这般谨慎?」,幻花仙子也挑挑眉,似笑非笑,赢凤青叹道:「就我目前知道的,幻花仙子就不止五个身份,至于不知道的,估计还有不少身份藏着。」 「千变万化,防不胜防,惹不起啊。」 闻言,幻花仙子也瞳孔微缩,居然被赢凤青查到了五个身份,她试探道:「赢公子的情报网很强啊。」 「呵呵,强与弱其实界限不清,有时候有人希望你知道,你就看起来强,不是吗。」,赢凤青直接说了缘由,幻花仙子眼睛微眯,随即变得一副愁苦模样道:「看来是真有一堆麻烦了呢。」 赢凤青装瞎,嗯,糕点很不错,幻花仙子见他不接话,也嘴角微抽,这家伙,一点不懂怜花惜玉啊。 「好吧,我们应该敞开了谈。」,她的话让赢凤青停下了那糕点的动作,笑了笑道:「我知花香,花却不知我意。」 「离开信陵的时候,遇见一个葬花的人,这里的花海,也很适合葬人。」 笑面虎! 幻花仙子心中暗评,这是威胁上她了。 「我要你帮我灭杀蛊虫。」,她知道赢凤青不想再兜圈子,便直接说了要求,闻言,赢凤青啧啧一声道:「能让你中招的人,很危险啊。」 「确实很强大。」,幻花仙子点头,眼中依然显露惊悸之色道:「御兽门已经被控制了,死了一些人,又加入了一些人。」 「我的上级,就在我面前成了蛊虫加咒印控制的傀儡。」 她依然后怕道:「我知道是故意给我看的,而我,中了蛊,没被中下咒印。」 赢凤青也神色微紧,御兽门也出变故了? 「我没有骗你。」,幻花仙子苦笑道:「那种手段,似仙如魔。」 她看着赢凤青,神色转而凝重继续道:「蛊魔死在你手里,姬离的蛊虫被你找到,赢凤青,我赌的就是你能够解决我的问题。」 赢凤青看着她,问道:「你能拿出什麽?」 闻言,幻花仙子没有讨价还价道:「我组建的情报网,归你。」 「你舍得?」,赢凤青也意外了,百面无痕,千面无迹,这个女人化身诸多,看似碎片化的情报渠道,真要连结起来,可谓非同一般了。 「不舍得又如何。」,幻花仙子摇头苦涩道:「我不敢赌他们对我自身价值评估如何,解决了被控制的问题,所有身份,都要消失。」 「我宁愿重头再来,也不愿意带着侥幸心理。」 她的果决,让赢凤青有些佩服了,不过他也没多高兴。 一旦她的化身消失不见,也就意味着经的势力暴露,他赢凤青又该如何转化利用这股力量呢。 更别说这女人还有把他推出来挡刀的算计了。 两人都沉默着,她拿出了诚意,也递出了风险,赢凤青呢,既想要,又头疼麻烦多。 幻花仙子继续沉默等着,她不知道赢凤青会不会抵挡得住这诱惑,这是她针对赢凤青的处境,拿出来的合适筹码。 换做赢凤青没有拒绝一些事情前,有着黑冰台的情报网,这个筹码,对他的诱惑几近于无。 然现在不同,赢凤青就像是被赶出了家门的孩子,要想活得舒心,就得自己创业方才能够收获满满。 赢凤青终究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他需要自己的耳目,尤其是被人做局几次后,他也不爽了。 主动与被动,始终是主动让人舒心,被动让人不爽。 「我同意了。」,赢凤青知道接手这股力量需要花费时间与精力去整合,也需要面对一些麻烦,但还是忍不住吞下这带着毒性的诱饵。 幻花仙子此时也松了一口气,也不拖沓,带着赢凤青来到密室。 「花名册,经营的范围,都在这里。」 密室里,幻花仙子指了指堆放的书架,赢凤青翻看了几卷,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后,啧啧称奇道:「看来你所图也不小啊。」 没有追问,因为没有必要,幻花仙子也没有多说,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说了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还请先帮我解决问题。」,她指了指自己道:「对他们的恐惧,我觉得有必要躲得远一些。」 赢凤青点了点头,两人走向另外一处密室,这密室里,她已经准备了该准备的。 「你要做的,就是精确找到它的位置。」 她说了自己的要求,赢凤青点头表示明白,待她做好准备后,赢凤青再次寻找准备同频蛊虫灵机。 第46章 解决问题 同频到蛊虫灵机,赢凤青点出了位置,只见幻花仙子指若残影,封住穴道的同时,又快速割开了血肉。 手指轻弹,火星点燃密室的东西,很快一股奇特的香味飘然,就见血肉口子那边,有着蠕动的动静。 幻花仙子疼得闷哼一声,汗水冒出,她忍住不动,运转内力。 反噬来得猝不及防,她一口鲜血吐出,顾不得疼感,她又拿出一颗药丸,快速吞服下去。 很快,她肌肤变得青紫,明显是中毒之态。 赢凤青看出来了,奇特的香味是针对性的饵食,而这毒性,是驱逐的「鞭子」。 血肉依然蠕动着,幻花仙子快要到极限了,眼见蛊虫不出来,她眼神变得晦暗。 google搜索twkan 准备了这麽多,还是不行吗。 她知道自己再不吞服解药,很快就会被毒死了,一咬牙,拿出另外一颗药丸吞服了。 再次运转内力,肌肤慢慢变得正常,一口黑血吐出,她带着狼狈道:「失败了。」 「你可以先接手我答应你的交易势力,不过在我找到其他办法后,你依然要帮我定位蛊虫所在。」 语气中满是不甘,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她不敢赌那些人有没有发现的可能。 赢凤青原本想看点手段的,多学一点是一点嘛,他也是好学之人。 可现在,就这? 他都无语了,看来看去,就看到了自残一口老血,学个屁啊。 罢了罢了,人还是得有点逼格,既然达成交易了,就得把事儿做得完美,口碑好,也是价值的体现。 「平稳一下情绪。」,赢凤青悠悠出声,幻花仙子愣住,刚要说话,然此时赢凤青突然出手了。 无形的剑光一闪而逝,幻花仙子都没感觉到疼,就看到蛊虫已经落在赢凤青手里,她张大了嘴巴。 不等她说话,赢凤青已经灭杀了蛊虫,啧啧一声道:「跟蛊魔的不是一个路数,热闹非凡啊。」 幻花仙子此时脸变得很黑很黑,盯着赢凤青,怒道:「有如此手段,刚才你就看着?」 所以,刚才她吐血算什麽?大戏? 「你也没提啊。」,赢凤青觉得冤枉道:「一进这里,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问过我没有?」 幻花仙子:…… 她无法反驳,最终气呼呼的离开密室。 「啧啧啧,还不是怕我动了手脚吗。」 赢凤青呢喃一声,轻笑起来,说来说去,江湖儿女,谨慎点好。 不一会儿,幻花仙子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见赢凤青翻看着书简,她哼哼一声道:「交易完成,我要离开了。」 不爽归不爽,麻烦解决,她也安心不少,见识到赢凤青这手段,她也为蛊魔的死不觉得奇怪了。 天克了不是。 「我有不少秘方,可赚取金钱财货,你要整合我交给你的势力,有这些秘方,对你来说很不错,你想要吗?」 赢凤青放下书简,看着她道:「你想要我刚才的手段?」 「想要」,幻花仙子点头,诱惑力太大了,现在冒出来的人一个个手段非常,能有针对性的一种手段,那当然很好。 「学会了我那门功法,自然就会了。」,赢凤青悠悠一句,幻花仙子顿时失望了。 「没骗我?」 「没骗你」 一问一答,一个没骗人,一个也知道了得不到。 幻花仙子转身走人,赢凤青却没有离开,他在等着来人。 花海依旧,人却已离,赢凤青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死了一个蛊魔,坏了一个姬离的谋划,现在又救了一个幻花仙子。」 「显露如此克制针对的手段,你是在逼我们杀了你?」 老头很平和,平和得像一个知心老爷爷,赢凤青客气的倒了酒,让老头润润嗓子。 「我也不想啊,可人家拿出来的筹码太诱人,前辈,您说我这种小年轻,是能禁得起诱惑的吗。」 正喝酒的老头也被这大实话给听得一愣,他啧啧一声道:「看来你是觉得你自己能够说服我了。」 「这不是等着前辈到来,好好的谈一谈吗。」,赢凤青说得很直白,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此次跟幻花仙子的交易,也是一个契机。 「呵呵,老夫欣赏明白人。」,老头让赢凤青倒酒,自顾自道:「说起来,玩蛊的各方,都对你很很不友好啊。」 「没办法,藏不住的优秀啊。」,赢凤青一副苦恼模样,老头嘴角抽搐起来。 这话,也算是实话!可就是有些嚣张了。 「老夫都想这个时候杀了你了。」 老头悠悠出声,赢凤青神色未变道:「前辈啊,功法我是公开的,这一点,我也算是坦荡吧。」 「敌对的时候,可以厮杀,不敌对的时候,自然可以和平共处。」 他看着老头,点破了一些事情道:「医家也有解决的办法,也没见你们对他们喊打喊杀吧。」 「虽然医家是上了桌的势力,我赢凤青现在不够格,但也在努力争取达到够格。」 说到这里,他给出了自己的条件道:「我不研究针对性的破解之法,独门绝技嘛,价值高了才显得重要。」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不做大规模针对性的争锋相对,若是以后需要解决类似的问题,一定会是能拿得出让他动心筹码的人才行。 老头眼睛微眯,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得准,杀一个赢凤青真的能够解决问题? 对他们来说,赢凤青的手段反而是一种很好的研究反馈,没有针对较劲,如何进步? 这小子明显是看准了他们的傲气十足,给出了态度,恰当的态度。 「我们需要更多的突破,你也愿意帮忙?」,老头虽是询问,实则也给出了条件。 「养蛊?」,赢凤青挑挑眉,他可不信,这些人会将一些秘密告知他,天下那有便宜事。 「不想干?」,老头似笑非笑,赢凤青摇摇头道:「可以干,但我怕麻烦。」 「若是必须要干呢?」,老头语气幽深。 「那就干。」,赢凤青果断改口,老头无语,他倒是想让赢凤青试一试,可不想冒险,这小子的手段太过克制,万一真让他研究出什麽来,反过来灭杀他们,那就真冤了。 这小子底线太过灵活,偏偏就是这种人,翻脸太快。 赢凤青可不知道老头所想,要是知道,非得吐血不可,尼玛,要不是你老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我赢凤青的底线会这般灵活? 第47章幻花仙子乐瑾 「前辈,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为何这般执着于蛊?」 赢凤青是真想不通,天下的修行之法众多,他就不相信这些人不了解,更别说他们一个个都是曾经的风云人物,天之骄子。 老头呵呵一笑,微微摇头道:「蛊,其实是一种统称的说法,我们的路,已经走到了极致,而追求突破的路,无非是观天地之变,得己心之道。」 「蛊,真的只是一种控制手段,一种攻击手段吗?」 他目露探究之色,继续道:「灵性,才是我们追逐探寻的东西,而蛊,恰恰体现了这一点。」 「天生万物,人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灵,创造力是人的优点,缺点却是少了生命力。」 「有些蛊,沉寂多年,唤醒后依然生命力十足,我们所求,不过是想看到路走到现在的极致后,后面还会不会有风景。」 赢凤青无法评断他们追逐的梦,也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个时候,踏进那个漩涡。 这种极致的诱惑,他真的能忍得住不动心吗? 他不清楚自己创的功法修炼到了极致后,会不会也会因为畏惧死亡的到来,从而踏上追逐的道路。 「你的心,有些乱了。」,老头打量着他,赢凤青点头承认道:「引起了我的好奇,也勾动了我的思绪。」 他坦然说了刚才的所思所想,老头很平静听着,待他说完,老头道:「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或许将来某一天,你又坦然的面对死亡。」 老头没有说出引诱或者拉拢赢凤青的话语,自愿,才是一个人最强大的力量。 「你的坦诚,到让我兴师问罪的来意,削减了些许。」 他看着赢凤青,悠悠道:「我们之间,并无信任,既然如此,还是实在一些的要求为好。」 闻言,赢凤青安心了,随即问起了了结此事的条件。 「会有人来找你的,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共同的话题。」 老头神秘一笑说着,不等赢凤青再问,他内力涌动,飞身而起,狂暴的内力,如同天河之水,倾倒花海。 片刻之间,花海消失,只留一片细碎。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幻花仙子的逃离,不是结束。 「小子,好自为之。」 老头再也不看小城一眼,如同谪仙,乘鹤而去。 「原来,能成为反派,实力是最基本的要求。」 赢凤青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世界,个人伟力,居然这般强大。 …… 小楼昨夜又东风,花香不再,却有来人。 「这酒,就当庆贺她的自由。」 乐乘将带来的酒,扔了一坛给赢凤青,自己也打开了一坛,豪迈喝了一大口。 「这里的花海很美,美到不应该存在,太显眼了。」 「人已去,花海无,秒得非常,秒得恰当。」 赢凤青也豪迈畅饮,看着他道:「看来武襄君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花海很美,美到没人来打扰,不是因为这里偏僻,而是有人不允许被打扰。 「年轻时,也喜欢仗剑天涯,遇见了一些人,交了一些朋友。」 「有人说,一些宿命是逃不过的,但我却要允她片刻安宁。」 赢凤青没有追问,也不必追问,故事,属于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酒喝完,乐乘离开,声音传来道:「小子,她本名乐瑾,尽管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赢凤青眉头一挑,这算什麽?警告? 想了想就不再想,花钱买了牛车,装上书简名册,离开了这个记不住的小城。 「我以为,你会出动铁骑的。」,酒肆老板有些不理解,明明那麽在乎乐瑾,却克制住了出手的欲望。 「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不会让我马踏江湖。」 乐乘微微摇头,随即看着妹夫道:「还要继续待在你那小酒肆吗,风云变幻的天下,你的剑,可动江湖,可入朝堂。」 「呵呵,不必了。」,他拒绝道:「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 闻言,乐乘不再相劝,酒肆老板随性一摆手离开,边走边道:「既然没架打,我就先回去了,接了这单生意,又被鬼谷子老头给忽悠了。」 「当初心动学了一剑,就这样被老头讹诈了一次又一次。」 乐乘莞尔摇头,这家伙,洒脱是洒脱,却也无赖了些,什麽叫学了一剑,当初你差点没把鬼谷子的剑术学全了。 赢凤青来到了离这里最近的铁血盟据点,他知道会有人等着他。 「又见面了,小子。」,朱亥笑着打招呼,语气悠悠而道:「第一次做事,你应该会给点面子吧。」 赢凤青的脸色,黑了。 「前辈,你们是真不怕我被打死啊。」 那来那麽多巧合,都特麽是安排,乐乘要是不出现,他都不会怀疑,乐乘出现了,再跟他说是巧合,他会信? 幻花仙子那娘们也不是好人啊,就光用好处诱惑他了,其他事情提也不提。 「你没得到好处?」,朱亥言简意赅,赢凤青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 「所以说,指定的人选,就是大坑了。」 朱亥淡淡道:「有所失,有所得,说到底,除非你隐退山林,否则都会卷入一些事情中。」 「小子,你会退隐山林,不问世事吗?」 赢凤青摇头了,叹气一声道:「是我想多了。」 一直想着当当配角算了,现在看来,他赢凤青,也得有着自己的戏份。 「想通了就好。」,朱亥微微点头,他就觉得赢凤青容易想太多,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性子,该动手时就不要逼逼叨叨。 朱亥在这里,赢凤青想讹点东西的想法破产,人家第一次做事,面子要给足,主要是打不过啊。 赢凤青准备走人了,朱亥却叫住了他,对他说道:「典庆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老夫知他所想,却不愿他因为老夫,搅进一些事情中。」 「因为信陵君魏无忌?」,赢凤青挑眉而问,朱亥点头道:「终究是我恩主,有些事情,我也再无以前的左右为难。」 「典庆自己的想法呢?」,赢凤青对这样的交托,看得很重,不想答应就拒绝,若想答应,就要问清楚。 「他应该有自己的路的,不是吗?」,朱亥这般说,赢凤青顿时懂了,当披甲门离开魏国的时候,除却朱亥,披甲门其他人的恩与义,都是重新开始的。 第48章 合夥的典庆 客栈的生意兴隆,赢凤青让小二哥上了好酒好菜,再见到典庆,这家伙变得更加安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我其实就想陪着师傅而已。」,他喝了几杯后,这才说话,赢凤青又倒酒,两人又喝了一杯。 酒喝着,菜吃着,典庆时不时一句,赢凤青只听不言。 酒喝完,赢凤青这才道:「找点事情做吧,或许你会找到对你来说很有趣的方向。」 典庆抬头看着他,不知何意,赢凤青说了跟幻花仙子交易的事情,也说了自己要组建情报网的想法。 这个时候,典庆听明白了,指了指自己道:「你让我去做这件事?」 「你要是愿意,那就是你了。」,赢凤青的话让典庆无语了,你赢凤青是有多高看我典庆,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做那些事情。 「做不来。」,典庆摇头,赢凤青看着他道:「以前披甲门不是你管的吗?带兵打仗,你不也做得很好吗。」 「你就当找点事情做,心烦了跟我说,随时换人。」 典庆只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道:「我去组建情报网,那情报网,还能是你的?」 「合夥也行。」,赢凤青很直接道:「我是需要耳目,但也没想着全部的把控。」 「老兄,你就说这天下各方势力,有那个势力不被渗透的。」 「你要是遇见有趣的人,也可以邀请合夥。」 「事情做着做着,应该会很有趣的。」 典庆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麽了,赢凤青又道:「本来接手的就是幻花仙子的人手,我真要搞什麽忠诚掌控,肯定是清洗筛选的手段。」 「都是求口饭吃,搞情报网而已,打打杀杀的反而不好。」 这个时候,典庆终于听明白赢凤青的意思了,他要的不是一个忠诚于他的势力,要的只是一个对他有些便利的势力而已。 「那为什麽不选铁血盟?」,他好奇而问,赢凤青笑了笑道:「你就当是我的一种心理安慰吧。」 闻言,典庆也笑了,莫名的觉得,他应该尝试尝试的。 「准备叫什麽名字?」 赢凤青笑了笑道:「准备叫四季楼。」 「何意?」,典庆又问,赢凤青道:「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迎来送往,四季循环。」 「酒肆也好,商铺也罢,可听富贵豪宅纷纷扰,也观百姓人家柴米油盐。」 典庆愣住,这算什麽情报网? 也知典庆此时所想,赢凤青微笑道:「老兄,往漩涡里扎,被吞噬的首先就是我们。」 「我确实想多些耳目,但也想记录下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没有隐瞒道:「我怕我将来有一天,会忘了脚下的泥土。」 闻言,典庆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道:「功法的奇特?」 「嗯。」,赢凤青点头道:「成为力量的主人,而不是成为力量的傀儡。」 典庆明白了,他也微微点头道:「若是如此,我可尝试去做。」 赢凤青对四季楼的说法,让他有了兴趣,或许,他也一直处在迷茫中吧。 「那就交托你了。」,赢凤青道:「你去联系人,至于初步组建的财货资源,我来想办法。」 他觉得有必要再找合伙人,咸阳城那位宫中秦王,应该很可以当投资人的。 「好」,典庆同意,既然师傅担忧他留在身边会有麻烦,那就再出去走走。 第二天,牛车让给了典庆,他还得按照花名册记载的人名与地点去一一找人呢,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赢凤青也知道急不得,写了一封信,用铁血盟信使渠道,送去咸阳城。 「北边的山头?神特麽北边的山头,在那?」 被朱亥点醒一句后,赢凤青也不抗拒搅合进一些事情了,可现在回想酒肆老板说的北边山头,可北边那个山头啊? 「就怪那铁骑打扰了。」,赢凤青哼哼一声找了个理由,看准方向,准备再去找酒肆老板问问。 ……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老板娘也风采依旧,可小小的酒肆,却多了几分冷意。 「打不过我,就得听我的规矩。」 「可偏偏有人不信邪,所以将刀剑用了用。」 老板端来酒菜,坐下来笑呵呵说着,赢凤青钱又多给了一些,听故事嘛,要捧场。 听了一段仙魔般的打斗故事,赢凤青鼓掌叫好,作为一个懂得吹吹捧捧大法的人,他赢凤青就不缺这点眼色跟脸皮。 一个真能吹,一个真能捧,老板娘站在柜台边,一脸黑线的无语。 酒喝好,饭吃饱,赢凤青这才道:「前辈啊,这北边的山头,您多给点提示啊,我脑子笨,想不明白。」 酒肆老板笑了笑道:「说得多了,就没意思了。」 「过程会有故事,也不比直奔结果的故事差。」 他起身,边走边道:「今天心情不错,送你一剑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随意一挥,指尖的无形剑气,飞射而去。 剑鞘中的湛卢剑颤动几下又安静挂在箱笼上。 「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 赢凤青起身,恭敬一拜,而后背起箱笼,离开了酒肆。 「算是感谢?」,老板娘挑挑眉,老板见她这反应,立即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解释道:「你不要多想,乐瑾是她的女儿,相识一场不是。」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样的货色,我兄长念念不忘,硬撑着让那丫头叫乐瑾,也没见人家领情。」 「活着的时候你们念念不忘,死了你们还念念不忘。」 老板见状,寻了个藉口,跑路后厨,再掰扯下去,今天得完。 老板娘见他这反应,忍不住噗呲笑了起来。 待笑容敛去,老板娘转而悠悠轻叹道:「过安生日子不好吗,非得追根究底,哎!」 过往的风风雨雨,又埋葬了多少故事,多少恩怨。 红颜薄命道非常,只言风云变幻不可测,宿命?那只是不甘于平凡,有着无法释怀的选择罢了。 「小乐瑾啊小乐瑾,希望你也能活出你真正的自己吧。」 老板娘擦拭了柜台的尘埃,走到店门前,招待来客进门。 第49章 美人,廉颇 琴音引群鸟,落叶迎佳人。 听琴的是美人,美人很美,美得让人第一眼所见,便觉惊艳。 一曲红尘高歌,鸟鸣附和不绝,琴音散了,群鸟离飞,也知今日得意。 「好曲!」 美人的赞美,让高渐离回了神,旁边的荆轲见他清醒过来,稍稍安心的同时,也为女人的手段感到心悸。 他不认为自己的剑很慢,但在刚才,他三剑连击,却被此人轻而易举躲开,并点住了他的穴道。 好友高渐离还待相救,却突然陷入恍惚,恍若他人,自己卸下琴盒,盘坐青石,抚琴而歌。 曲是他刚作不久,荆轲听过,然今日高渐离的曲,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什麽手段?」,高渐离心中发寒,刚才的他,仿佛陷入茫茫无际,以曲而歌,倾诉衷肠。 那是他,那又不是他。 「有趣的手段。」,美人轻笑,目观琴弦,声音带着三分回忆:「现在的你,配不上它。」 高渐离念头急转,想到将此琴送他的人,便问道:「你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人?」 美人点头,目露戏谑道:「藏头露尾,已失豪气。」 「而你,也让我有些失望。」 高渐离看着她,而后默默将琴装进琴盒:「琴既交托于我,今日我若不死,此琴,你带不走。」 「呵呵,还算有些胆气。」,美人笑而评价一句,高渐离刚要说话,就见此人手接两片落叶,手腕轻转,两片落叶,恍若寒光之刃,急射而去。 一片落叶,击穿两人而抱大小的树干,逼出了藏在这里的卫庄,另外一片落叶,割断枝叶,让赢凤青显露身形。 「鬼谷卫庄,信使赢凤青。」 此人带着笑意,目光中带着不掩饰的审视。 「有趣,你居然选了这柄剑。」,她的目光,看向了卫庄手中剑,认出了是妖剑鲨齿。 卫庄从她的话音中,听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一路追查而来,就是想知道,故意引他去挑选剑的幕后之人是谁。 现在看来,面前的人,就是答案。 她目光又转向落于青叶之上,随时准备跑路的赢凤青身上,带着笑意道:「怎麽,是觉得我很凶?还是你真有把握,从我眼前逃走呢?」 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很危险。 赢凤青果断选择了识时务,脚下轻点,落脚在地,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没把握从她眼前逃走。 卫庄三人见状,嘴角都不由得一抽,不过想到此人的实力,又有些理解赢凤青了。 「呵呵呵,果然你才是最有趣的那个。」 她笑得很开心,赢凤青装聋,这个地方确实是山清水秀,他虽不愿意来,却不得不来。 围三缺一,三个方向,驻扎了军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不想问问我是谁?」,她故意作弄起来,赢凤青再次装聋,卫庄三人也故意装瞎。 见作弄不成,她便觉无趣了些,摇了摇头道:「难得出来一次,却也没多少趣事。」 「如此无趣,那就搅合搅合。」 话音未落,她隔空一点,解开了荆轲的穴道,目光看了琴盒一眼,身形一动,飞离这里。 「祝你们好运。」 「若活不下来,又有什麽资格,去看到那两人留下的东西呢。」 传来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气息,四人不约而同脸色微变,随即各自寻找离开之路。 「咻咻咻……」 天空在下雨,不过下的是箭雨。 「疯子!」 四人心中都在暗骂,就这阵仗,说是大军作战都行。 他们何德何能,能被这般重视。 高渐离与荆轲选了一个方向,卫庄与赢凤青选了一个方向,彼此支援,是一种默契。 地面的震动,那是铁骑的身影。 「廉云飞骑!」 四人脸色再变,廉颇不是带着廉云飞骑去了魏国了吗,为何廉云飞骑会出现在这里。 魁梧的身躯,强大的压迫力,廉颇来到女人不远处,行了一礼。 见此情形,赢凤青瞳孔地震,廉颇此时虽不再为赵将,但能让他行礼的人,少之又少。 片刻愣住,箭雨又来,退路被封,赢凤青拔剑而起,不退反进。 就见赢凤青入了战阵之中,身若浮叶,随风而飘。 剑光冷冽,马腿被斩,战阵纷乱。 马嘶鸣,人倒地,赢凤青鬼魅一斩再斩,直破战阵弱点,与此同时,卫庄三人,也纷纷出手,扩大优势。 「轻功不错。」,廉颇观望而平淡点评,女人也是一笑道:「毕竟也是有了名的后辈小子,若无些本事,活不到现在。」 两人都没有出手,就这样安静看着对阵厮杀。 当四人找到空隙,各自跑路后,还待追击的铁骑被廉颇叫停。 「老夫先告辞了。」,他又对此人一礼,此来出动了廉云飞骑,是一种投名状。 流了血,就已经是态度了。 女人不觉得廉颇在敷衍,她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廉颇带着剩下的廉云飞骑离开,馀光看着再次下令的女人,心中轻叹一声。 若非怒而离赵,他廉颇如今何至于此啊。 此时的他,不得不卷入一些事情中,想再脱身,很难了。 淅沥沥的小雨,清洗了痕迹,四人跑到了一残破小镇,找了个地方避雨。 雨越下越大,荆轲找了些朽木,点燃了火堆。 「她应该是蜀山的人。」,高渐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蜀山?」,卫庄眼睛微眯,似乎是在判断。 「什麽人都无所谓,反正都打不过。」,赢凤青悠悠一句,三人差点破防。 「我们四个,绝不是她随意挑选的。」,高渐离指了指自己:「我是因为琴。」 他目光看向卫庄:「你是因为剑。」 高渐离目光转向荆轲与赢凤青:「那麽,你们两个呢?」 荆轲细想起来,而后给出回答道:「师妹丽姬。」 三人看向他,荆轲没有隐瞒道:「我会参与此事,也是她的缘故。」 「因为一些事情,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希望她加入墨家,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提出的要求就是让我参与此事。」 随即,荆轲三人,目光纷纷看向赢凤青,赢凤青想着这段时间跟他有关的事情,心中已经有几分确定了。 「幻花仙子乐瑾。」 他大概说了跟幻花仙子乐瑾的交易,三人听着,似乎已经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第50章传奇的美,韩申的剑 「琴画双绝不足夸,青衣袖舞名天下。」 「一眼相见百花惭,独思难寻望天涯。」 高渐离口言四句,这才继续道:「这是二十年前,各方对一个来历神秘的女人认定的评价。」 「不知何名,不知何姓,只言片语,说她来自蜀山。」 「琴美人,画仙子,她名号诸多。」 「后来她消失不见,有人说她遇见了知心人,隐退江湖。」 「有人说她进入了深宫,得君王之宠。」 「也有人说,她已经消香玉陨。」 他顿了顿:「现在看来,似乎都错了。」 四人又陷入沉思之中,要是这般情况,那就很麻烦了。 雨变得小了些,篝火的温度,烘乾了衣服,不再湿漉漉的,赢凤青觉得舒服不少。 「所以,张仪跟苏秦留下了什麽?」 荆轲的问题,三人没有答案,倾听着雨声,雨声也没有给他们答案。 …… 「见过前辈。」 雨水滴落凉亭外,东君与月神,对面前此女,恭敬行礼。 「东皇太一,还是这般敏锐。」,女人点评一句,东君与月神没有说话,她笑了笑道:「你们两个不错,看来东皇太一,也没少费心思。」 「前辈过奖,我们还差得远。」,东君不是谦虚客套,而是实话,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所谓的阴阳家当代奇才的评价,显得是那麽虚浮。 面前这个女人,在二十年前,就精通阴阳家,蜀山以及多种绝学,天纵奇才,本该是一代宗师,最终却消失不见。 如今的她,实力有多强,东君能够感知到的,就跟面对掌教东皇太一一般。 「好就是好,何必谦虚。」,她让两人坐下,这才道:「我答应东皇太一的,一定会办到。」 「你们两个此行,机缘或者灾厄,全靠你们自己,我不插手。」 她手指轻点,术印出现,东君与月神都没有反抗,任由术印落在眉心。 「有一个挺会炼丹的家伙,你们带他去阴阳家,东皇太一会明白的。」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声音传来:「将来若遇见乐瑾,带她回阴阳家,蜀山的机缘,还不是时候。」 两人回醒的时候,仿佛是好好睡了一觉,此时,雨已经停了。 「好精妙的绝学。」 只是稍稍感悟,月神就感觉收获颇大,目光看向东君,有跃跃欲试的挑衅之意。 东君习惯了这种挑衅,起身平静道:「耽误了事情,你应该知道后果。」 「走吧,是该去找一些人聊聊了。」 月神轻哼一声,也压下了情绪,恢复清冷模样,离开了这里。 …… 赵燕边境的一处小镇,赢凤青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一些人。 认识的互相打招呼聊着,也交流着各自的情报信息。 赢凤青跟盖聂打了招呼后,打听了那里有好吃的后,就去找吃的了。 小镇挺繁华的,虽地处两国边境有面临战乱之危,然也因为是两国边境,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必要。 燕赵多游侠,酒的味道,也多了些侠气。 「这样的酒,不适合你。」,来人打断了赢凤青开酒坛的动作,扑面而来的针对性,让他挑挑眉。 「你的迁怒,是在掩盖你的无能吗。」,赢凤青打开了酒坛,自顾自倒酒,话却说得一点不客气,甚至有些扎心。 韩申冷哼一声:「难道不是秦国的刀锋,破灭了卫国的家园吗。」 赢凤青喝着酒,嗤笑一声道:「在你选择逃离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资格来迁怒我这个没有走进卫国战场的人。」 「你师傅选择了忠义,你师弟荆轲,不掩饰对师妹丽姬的心意,听从师命,带她离开。」 「而你」,赢凤青直视韩申,冷笑道:「不敢争,更不敢去找吕不韦。」 「别用很华丽的理由来掩饰你的迁怒,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是因为卫国,而是你发现,这个时候的我,很合适被迁怒一下。」 韩申闻言,怒而咬牙,就要拔剑,这时,柜台老头咳咳一声:「想要武斗,还请离开老头子我的酒馆。」 赢凤青自顾自喝酒,韩申的手,松开了剑柄。 「老板,再来点好酒好肉,不差钱。」 吆喝一声的赢凤青在听到回应后,嫌弃般挥手让韩申离开,韩申没有离开,而是选了个位置坐下,让老头上酒。 赢凤青喝一坛,韩申也喝一坛,两人开始较劲起来,店里的人先是围观,然后鼓噪,继而起哄。 有了三分醉意,韩申轻拍酒坛,坛中酒水跳出几滴,他以酒滴化剑,忘记了刚才老头的警告,剑试赢凤青。 老头本想阻止,却停下了出手的动作,摇了摇头,不知所想。 酒滴化剑,第一剑直击而来,众人以为,赢凤青要麽躲避,要麽以酒化酒。 然众人都猜错了,赢凤青不闪不避,手指并用,夹住了「酒剑」,刹那之间,「酒剑」由水变冰,成为细小的冰剑。 如此手段,围观众人皆震,赢凤青手指卸力松开,冰剑往下落,就见赢凤青转而手指轻弹,正下落的冰剑,飞射而去,直奔韩申面门。 韩申见状,也不躲不避,如同赢凤青一般,手指夹剑。 剑气冲消,众人只感觉锋刃刺骨,下意识后退几步。 冰剑消融,韩申神色,多了几分幽深,他再次以酒化剑,这一次,「酒剑」不快而慢。 扑面而来的厚重与压力,赢凤青神色未变,再一次用手指夹住了「酒剑」。 「咔嚓咔嚓」 脚下的地板,断裂开来,赢凤青身体微微晃了晃,抚平震动的气血。 众人见状,心中也惊叹赢凤青体质之强,居然没被韩申此剑击伤。 知道韩申剑法的人,都明白刚才这一剑,韩申出全力了。 此时,「酒剑」再次化冰,赢凤青再次一弹。 那是遮掩不住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涩。 韩申伸出手指夹剑,原本坐着的动作,在力量的延伸下,他下意识起身卸力。 剑在往前,他却在后退。 他停住了脚步,冰剑没有脱手,却现滴落嫣红血色。 众人哗然,韩申起身卸力为一输,起身卸力再退为二输,剑虽未脱手,却伤而流血,为三输。 赢凤青,有这麽强? 第51章 面具 「有趣。」,站在柜台的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个悟剑之势,一个成剑之利。 「滴答滴答」 滴落的血滴,是韩申的回神,他看向赢凤青,以血化剑,倾其全力。 杀意,凶意,还有刺骨的锐利锋芒。 血剑漂浮着,是在蓄势待发,赢凤青见状,轻拍酒坛,一滴酒水化剑,侵染的剑意让众人仿佛听到了剑鸣。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了,剑在往前,人也在往前。 「快退!」 围观之人中,有一人大声提醒一句,快速后退,反应快的再退,反应慢的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两剑对撞,剑尖对剑尖,仿佛都要击碎吞噬对方。 溢散的剑气,是无形之刃,割开了来不及后退众人的衣冠,割伤了他们。 两剑消散之时,冲向对方的两人,也在错身而过。 韩申轻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众人目光看向赢凤青,见赢凤青胸膛衣服破口,露出皮肉。 皮肉伤口,依然给人一种割裂感,赢凤青神色未变,理了理衣服,走过来坐下,继续喝酒。 「上好的疗伤药,内服外敷的都有,你们要吗。」 老头笑呵呵在推销,走过来轻轻拍了韩申一下,传递的劲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细雨,调理着韩申沸腾难抑的气血。 「噗」 一口血吐出,韩申感觉自己活了,目光深深看了赢凤青一眼,对老头恭敬一礼后,带着虚浮的脚步,转身离开。 老头此时又走向赢凤青这边来,刚要伸手,他却突然停下动作。 感知中,侵蚀伤口的剑意在消退。 不,确切的说,不是消退,而是被吞噬。 「难怪很多人疯了。」,老头悠悠出声,如此霸道的功法,不怪想研究的人多,谁不想练呢。 赢凤青喝着酒,轻笑道:「万物为我用,也有我还万物时。」 「打扰了前辈的出手,但酒钱我不想付了。」 闻言,老头嘴角抽了抽,这是酒钱的事儿吗。 他若不为韩申调理一番,沸腾的气血压制不住,肯定半残。 原本想着也解决赢凤青的问题,如此也相当于不介入因果了。 可惜啊,这小子不给机会。 「说吧,什麽条件?」,老头是个明白人,他的实力确实能够压住赢凤青,但有些事情,做了就要增添烦恼。 少些烦恼,人才能活得长一些,而他,想活得久些。 「前辈看着给就行。」,赢凤青说得随意,确实也不想得寸进尺,老前辈讲规矩,那麽面子里子都要给足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趣的小子。」,老头笑得开心,就是可惜这小子自成一家,不然还真想传点什麽给他了。 老头伸手往柜台那边轻轻一抓,内力如丝,牵引着随意挂在柜台上方的一个面具飞来。 面具落手,老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又擦了擦,这才丢给赢凤青。 「一个有趣的人,从一个有趣的地方带出来的。」 「你小子挺有趣,这有趣的东西,搭配正合适。」 赢凤青收好面具,感谢出声,老头笑了笑,走向柜台。 「年轻人的天下喽,老了老了,就得服老。」 吃饱喝足,赢凤青付了钱,离开了酒馆。 酒馆卖完了今天的酒,关门歇业。 老头指若刀锋,圆木成板,有条不紊修理着坏了的地板。 脚步声没让他停下动作,老头看着严丝合缝的地板,满意点头。 「想讨个说法?」,老头拿了今天属于他份额的酒,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来人。 「不敢。」,来人摇头道:「故意引韩申来此,已经是冒犯了。」 「呵呵,冒犯到不至于,年轻人嘛,都容易上头。」,老头品着好酒,似笑非笑道:「你们盯上面具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换了主人,就没必要找老夫麻烦了吧。」 来人闻言又微微摇头道:「面具之事,早有定论,即是前辈之物,前辈如何处理,我们岂敢置喙。」 老头听着这话,就觉得虚伪刺耳,毫不掩饰道:「跟你父亲一样,场面话说得好。」 「回去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够觊觎的。」 「当年那一场残酷血腥的清洗镇压,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闻言,这人脸色微变,如此警告之言,已经等同于撕破脸了。 「呵呵,你生气也没用。」,老头目光戏谑道:「十年一次药人是规则,各方势力前辈高人留下的机缘也是规则。」 「你们太贪,什麽都想要,以为分配权在你们手里。」 「可惜啊,你们始终都没能明白,你们要断别人的路,就要承受得住别人的反击。」 老头眼睛微眯,转了转酒碗,碗中酒水荡漾起伏,他又道:「离开这里吧,鬼谷子老头很会埋人,他亲自推动此事,就已经是在警告你们,再不懂事,他就会让你们学会懂事。」 「至于有几个能活着学会,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人脸色变换,思量判断起来,老头悠哉品酒,并不打扰。 「我们已经请出了那个女人,还不够吗?」 他不甘而问,为了插手这件事,付出的价码已经太多,此时收手,谈何甘心。 「她?」,老头啧啧一声道:「你们确实下本钱,居然连她都给说动了。」 在这人期待的眼神中,老头话锋一转道:「她确实能让鬼谷子给些面子,可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更疯吗。」 他眼中都是「我不懂,你们是怎麽想」的煞笔眼神,言语补刀道:「真以为你父亲跟她有些交情,就觉得可以了?」 「呵呵,一帮傻子,论祸乱之本事,她能将你们玩成傻子。」 这人一听这话,脸色又难看了,老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劝几句,是还了一些情分,听不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我会禀报我父亲的。」,他神情有些僵硬,起身告辞离开,老头关了屋门,摇头晃脑呢喃道:「都想乘风起,可风太大了啊,稍稍一个不注意,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故事有很多,事故也有更多,埋葬的尸骨,有多少留下了故事呢。 三尺青青草,春来秋归去,就是故事的结局。 第52章 乐瑾,燕丹 「你不是不喜欢误入局中吗。」,盖聂指了指面具:「心安理得收下,有点不像你了。」 「我本无意,却遇高人,如之奈何啊。」,赢凤青又是摇头晃脑,又是长吁短叹,盖聂嘴角微抽。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若非我知你那敏锐的感知,岂不是就信了你的胡说八道。 见盖聂淡然神情,赢凤青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道:「这不是想着去那酒馆喝酒,应该就没人出手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偏见啊。」 盖聂微微摇头,偏见的根源很多,但韩申选择了不合适的出手之地,可见其心之所想。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一个朋友。」 他离开,赢凤青斜靠青石,享受着夕阳馀光的最后温暖。 「我输得有些惨。」,韩申没有隐藏自己的伤势,荆轲刚要去取疗伤药,燕丹已经吩咐手下取来。 「驳杂却势如一体。」,韩申以自己的伤势为范本,提醒两人道:「以后若与他交手,千万小心。」 服下了疗伤药,他盘坐闭目调息起来,几人安静等着,待韩申睁开眼睛,其虚弱之态,让几人都神色一沉。 「我需要静养,这一次,帮不上忙了。」 韩申清楚自己此时的状态,若不修养,后患极大。 「去我在边境的住处吧,那里安静。」,燕丹提了建议,韩申没有拒绝,感谢后,就跟燕丹的一个手下先离开。 「太子殿下,为什麽要配合此次试探?」,荆轲的直白,让高渐离刚想转圜一句,燕丹没有避开荆轲的目光:「各有所得,各取所需。」 荆轲嘴唇蠕动,无法再问,最终沉默不语。 「如此一局,其实所谓留下的东西不再重要,而是一种挑选考验方式。」 燕丹没有隐瞒两人自己的想法:「我想要拜入墨家,所以加入这一次的挑选考验。」 「我虽为燕太子,然却只有方寸之地,诸子学派中,我想拜师六指黑侠。」 坦然的态度,让荆轲一礼道歉,而后回屋,他需要安静思考一些事情。 「我先告辞。」,燕丹也起身离开,高渐离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高渐离,不习惯江湖的纷扰,或许,他该找一个地方,安静学琴了。 夜晚风吹,细雨又来,赢凤青关了窗户,刻刀翻飞,执笔而写。 敲门声他只给了一声回应,并没有起身,抬头见到来人,他停下了手中动作。 「不意外我的到来?」,乐瑾这一次的容貌,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相貌。 「事情的发生,总会有一条线,而你,才是此次的主角。」 赢凤青放下刻刀,轻笑道:「我不知道各方的目的,但我一路上遇见的人,都能跟你扯上关系。」 「想要用蛊控制你的人,随时准备救你的乐乘,酒肆老板,还有那个很疯的美人。」 他指了指摆放桌上的面具:「既然是为了它来,送你也无妨。」 乐瑾愣住,她没想到会这般容易,这还是赢凤青? 「怎麽,白送让你心中不安?」,赢凤青调侃一句,没有想到乐瑾却认真点头了,这下子轮到赢凤青愣住。 「呵呵,你还真是让我另眼相看啊。」,赢凤青起身,走过来拿起面具,丢给乐瑾。 「拿着吧,所谓的一些秘密,我兴趣不大。」 赢凤青看着她,微微摇头道:「虽然无法理解你的执着,但我选择尊重。」 「福祸自取,面具带来的隐患,你自己处理。」 乐瑾收好了面具,深深看了赢凤青一眼道:「不白拿,我会送一些东西去你那四季楼。」 「世道人心不可测,我不想欠人情,人情债,很要命。」 「随你」,赢凤青也没有拒绝,乐瑾微微点头,开门离开。 「哎」,一声轻叹,赢凤青拿起刻刀,继续自己的记录。 …… 「咔嚓」 乐瑾带走了面具,是在很多人的注视下离开的。 一人捏碎了手中的东西,压抑不住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追逐的东西,赢凤青却视之为草芥,说送就送。 何等的我草啊! 「追上去,把面具带回来。」,他咬牙切齿出声,原本针对赢凤青的布置,现在不得不进行大调整。 躁动,从这一刻,开始了。 「你如此平静,反而让我很怀疑。」 燕丹是带着厚礼登门的,诚意到了,话说得直白些,那就是随性的洒脱。 「你很适合江湖。」,赢凤青也随性而言,他看到了燕丹对他的了解,也看到了燕丹的适应。 「这样的评价,你让我会误会的。」,燕丹轻笑起来,赢凤青看似话说得似是而非,实则什麽都说了。 江湖恩怨,不涉其他! 「误会也是相遇的一部分。」,赢凤青看着他:「何必用这样的方式交了投名状呢,去赌一个可能性,结果会很残酷的。」 燕丹闻言,轻叹一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东西,你有,我也有。」 「就算是残酷的结果,那也是在未来,而我,选择了现在。」 自信,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 赢凤青点了点头,各自的选择不同,但只要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了。」 对与错,最起码在两人没有敌对前,没有一个说服自己的标准。 燕丹离开,他此来,得到了想要答案。 「前辈看了这麽久,不想出来喝一杯吗。」 赢凤青整理着燕丹送来的厚礼,他给的回答,也是同等价值的回礼。 乐瑾说得对,人情债,很要命的。 六指黑侠走了进来,赢凤青打开酒坛,酒香四溢。 「不愧是珍藏,好酒。」 赢凤青赞叹一声,倒了两碗,不到燕赵之地,喝酒的豪迈之态,都不算完整。 「前辈,请!」 六指黑侠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轻擦嘴角酒啧,也赞叹一声好酒。 放下酒碗的赢凤青回味着,而后道:「酒是好酒,就是不知前辈能不能喝下一碗酒。」 闻言,六指黑侠用行动表示,他能喝。 倒酒的他,语气悠悠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部分缘由吗,又何必藉此埋汰老夫。」 「我堂堂墨家巨子,也是要面子的。」 第53章 大地棋盘 「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有操不完的心?」 赢凤青在问面前的墨家巨子,也是在问自己。 旁观者的视角,总是让他难以融入这个时代,或许他赢凤青,也是在恐惧着。 「看到的,听到的,去思考的,路走啊走的,有人红尘逍遥,有人遁走荒野,也有人想要改变着什麽。」 六指黑侠看着赢凤青:「你不也是学会了去看去听吗。」 「前辈高看我了。」,赢凤青摇头,将话题转到如今之事上来:「既然前辈已经看上了燕丹,又何必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呢。」 他不理解六指黑侠的选择,事到如今,赢凤青如何不知,此次之事,看似杂乱,实则是六指黑侠这些人,要理清一些东西。 「有些事情,需要恰当的时机。」,六指黑侠没有隐瞒道:「我虽然不在乎燕丹的目的不纯,但也必须注意一些人的反应。」 赢凤青若有所思,不再深问,六指黑侠喝完了酒,起身离开。 「老狐狸。」 他嘀咕一声,喝的是酒吗?想看看他的反应才是真的。 一个个的,恨不得都想给他套上一根锁链,生怕他失控。 「哎,人生艰难啊。」 由面具引发的乱象,成了乐瑾的「戏台」,她在用那千变万化的易容绝技,在这个小城,用戏耍的方式,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她在示威,也是在警告,赢凤青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突然的转变,却也不想跟她玩什麽配合大戏。 「很不识相啊,小子。」,廉云飞骑没来,廉颇却来了,今天的廉颇,不着戎装,而是一副农家老头的模样。 「老将军这是威胁我?」,赢凤青眉头一挑,言语直戳这老头心窝子道:「老将军的战场也沦落到江湖之地了吗。」 悠悠一句,直接硬控了廉颇,只见老头脸色变换之快之精彩,让赢凤青也大为惊叹。 廉颇很想拍死这小子,当初一怒离赵,入魏虽得尊重却不得重用,本想着等待时机,然时机没等到,却等到了信陵君魏无忌的那一局。 事情的变化,牵扯出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廉颇,不得不离开魏国。 赵王虽有再接纳之的态度,可他廉颇,已经回不到真正的战场了。 「你觉得老夫不敢灭了你?」,好不容易压住火气,廉颇冷冷出声,赢凤青语气平静道:「已经领教过廉云飞骑的战阵了,老将军也不是那麽光明磊落。」 「那一场看似虎头蛇尾的围杀,老将军不也是把我们几个后辈小子给拉下水了吗。」 廉颇带着廉云飞骑围杀,且不说结果如何,就是这般的动静,传开了去,已经足够一些人去猜了。 赢凤青不管廉颇是为了什麽,一次围杀,现在解释不清楚的是他们几个。 要是在出现几句模棱两可的传言,解释是没有用的,高渐离带着的琴,荆轲做事的目的,卫庄手中的鲨齿剑,再加上一个身怀绝技的赢凤青,故事会很多,然后就成了事故。 直白的言语,让廉颇老脸一红,怒气散去,他有些心虚道:「你们不是已经搅合进一些事情中了吗,也不差这点了。」 赢凤青嘴角抽了抽,若不是没把握拿住这老家伙,他非得翻脸不可。 两人大眼瞪小眼,廉颇无奈,还是叹了叹道:「有些恩情,老夫必须要还。」 赢凤青还是不表态,几句软话就能让他赢凤青心生同感?不可能。 见这小子一点反应没有,廉颇苦笑起来,若不是这小子太精,他又何至于跑这一趟。 「面具不能放在乐瑾手中,既然那个家伙交给了你,就必须由你保管。」 廉颇说着,给出了自己的条件道:「老夫已经在难回到真正的战场了,这一次的事情,你帮老夫解决掉后续,廉云飞骑,给你。」 「我不要。」,赢凤青摇头拒绝:「连你这样的人物都受之于恩情而无法自主,我也怕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如此的果断,让廉颇也愣了愣,回了神,他再次苦涩而笑。 「或许你是对的。」,唯有深陷其中,才知道有多难。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廉颇离开了这里,赢凤青并不觉得自己的拒绝是错的,让人意动的前提,是有能让你足够心动的东西,而廉颇手中的筹码,不够。 小城的乱象还在继续,赢凤青呆在自己的房间,刻字修心。 直到这一天,小城的乱象停了下来。 北边的山头有很多山,高低不一,错落有序。 赢凤青背着箱笼,随大流一起,来到了此地最高山巅。 俯视而观,景色优美,大地为棋盘,山峰为棋子。 跃跃欲试的不知几人,没有人鼓噪,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随即飞身而起,各自落在「棋盘」的纵横气机中心点上。 随着两人激发了气机,众人眼中之景变了,山还是山,却充斥着争锋相的交锋之机。 他们仿佛看到了两个人在论道,在以天地为棋盘对弈。 此时,燕丹手持铜印,也飞身落下,铜印的气机,引动了「棋盘」,溢散的气机带着杀机,让众人只觉身体一凉。 「奇门遁甲大阵!」 一人惊叹不已,果然不愧是一代威名赫赫的鬼谷纵横,虽去之已久,留下的气机,依然让人惊叹非常。 盖聂,卫庄,燕丹三人,目光看向赢凤青,赢凤青手持在信陵之时,阴阳家东皇太一让东君两人送来的书卷,飞身落下一处。 能成功吗? 众人心生紧张,想要开启两位前辈留下的机缘,鬼谷纵横气机为一,苏秦留下的铜印为二,张仪留下的书卷为三。 第一第二步已经完成,若赢凤青无法引动书卷气机,机缘便失。 赢凤青引动书卷气机,气机化刃,他割开手指,以血为墨,于此地石碑上写了起来。 大阵在运转,赢凤青不动如山,他不懂秦武王的选择,但张仪离秦的时候,一定有怨的。 他写下了怨,也写下了释怀。 震震声响中,仿佛是张仪跟苏秦的对弈论道,赢凤青收尾一笔,而后将手中书简,丢入阵中。 第54章阵中事 书简与铜印一起消失,并不是毁了,而是落入了大阵之中。 众人一个个迫不及待飞身落下,想要得到最好的机缘。 燕丹远远对三人各自一礼,这才进入阵中,盖聂与卫庄,也各自往自己的方向而去。 赢凤青进入阵中,寻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躺了下来。 「机缘机缘,那有那麽便宜的事。」 鬼谷纵横的威名,不是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了吗。 就在他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有人触动了某些气机,大阵随之变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吐血受创的不知道有几个。 大阵之外,正在观看的六指黑侠等人目光下意识看向鬼谷子,鬼谷子摇了摇头道:「太贪心。」 几人闻言安心一些,只要不是这个家伙悄悄改动了大阵就好。 大阵之中,确实藏了不少好东西,不过不是张仪跟苏秦留的,而是一些人让当代鬼谷子放进去的。 天然的保护「密库」,东西放进去,若强坏大阵,东西必毁,而想要开启大阵,就必须有鬼谷纵横气机的配合。 每一代鬼谷子都很能打,所以敢逼他的人,基本没有。 到了如今,有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了,不是说这个「密库」不好,而是时局已经让这些东西必须出现了。 「说好的各凭本事,你们不会食言而肥吧。」,带着面纱,反而更显女人的朦胧惊艳,她的话,让众人嘴角抽了抽。 「我们还是要脸的。」,六指黑侠给出了保证,女人笑声清脆,一礼道:「莫要怪罪,小女子不太适应现在的天下了,」 众人:…… 小女子?不适应?众人眼皮直跳,妖女,魔女,这些代称,你到现在好像都没甩掉吧。 众人不太想搭理她了,主要是惹不起,这女人有多疯,有多难缠,他们都清楚。 没看见廉颇现在为了还以前一份恩情,现在都被拖到江湖这浑水中了吗。 模糊的界限,不等于没有界限,廉颇搅合进这些事情,再想当将军执掌兵权,已经接近不可能了。 怀疑只需要一个念头,而不需要证据。 女人也不在试探,分寸的拿捏,她非常懂。 …… 风景这里独好,可惜多了几分吵闹。 赢凤青是被吵醒的,看着倒在不远处,此时不断咳血的家伙,他无语。 稍稍稳住伤势,这人一副防备之态,手里死死攥住一个盒子。 「安心,我没兴趣抢你的机缘。」,赢凤青的话,显然没能让他安心,依然一副戒备之态。 如此状况,赢凤青摇了摇头,背起箱笼,离开了这里。 他的离开让这人松了一口气,气一泄,这人再次躺下,先缓口气再说。 「夺宝奇兵啊,你们也真是会玩。」 一路上已经遇见五六拨人,伤的伤,残的残,可一个个的,都还挺高兴。 赢凤青莫名的觉得,这些人包括他,都是一个个被养的蛊,所谓机缘,就是人家扔出来的「食物」,等一个个吃得肥肥胖胖的,又会开始下一轮的筛选。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适应规则,就是这般的赤裸裸。 「你好像不急。」,乐瑾见赢凤青悠哉悠哉状态,也摸不准他的想法,刚想试探,乐瑾感知到了什麽,迅速离开。 一个男人的到来,吓跑了一个女人,男人长得不差,就是一双眼睛,仿佛充斥着怒火。 赢凤青默默的让开了路,男人却停下了脚步,对他道:「如果面具在你手中,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愉快的交易的。」 他话锋一转,仿佛要倾泻怒火一般:「可你的不识相,给我增添了不少麻烦。」 「我看起来,是很好欺负的吗?」,赢凤青问了起来,有好奇,更有不解。 男人冷哼一声,随即出手,这段时间接连吃瘪,他已经快疯了。 他快,赢凤青更快,就见他往前一步,身形成残影,只听一声轻吟,无形的剑光仿佛要刺穿空间。 「不好」 男人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好慢好慢。 赢凤青收剑归鞘,抬脚就走,懒洋洋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好欺负了。」 男人的脖子,出现了一道红线,他伸手触摸,血染手掌。 怒火?如此一剑,湮灭了他大半的怒火。 此时的他,是沉默,是反思。 自己的实力,是不是被吹捧得过于自信了? 「既然已经动了手,为什麽不以绝后患呢。」,乐瑾又冒了出来,赢凤青翻白眼,没好气道:「别把握当傻子糊弄,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乐瑾见没能忽悠住赢凤青,也不觉得尴尬,她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找燕丹的麻烦,他盯上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没兴趣。」,赢凤青摇头,对这个女人,他心有警惕,她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麻烦太大。 乐瑾撇撇嘴,也不多说,转身离开了,赢凤青继续游荡,一切随缘。 一声轰鸣,地面都震了三震,赢凤青悠哉褪去,神色凝重起来。 杂乱的气机,引动了一股凶戾之气。 「果然,好端端的什麽机缘不放在鬼谷之地范围,偏偏放在这里,现在理由很充分了。」 赢凤青呢喃一声,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个方向。 此时,大阵之外,六指黑侠的墨眉,拦住了女人。 「你再疯,也不要坏了规矩。」,他的警告,让女人稍稍压下急切,她道:「我已经错过了上一次,难道还要错过这一次吗。」 「我说了,不能坏了规矩。」,六指黑侠再次警告,女人目光幽冷,后退了几步。 「你们最好不会失手。」,女人语气很冷,冷得刺骨:「否则,我不介意当年之事,再次重现。」 「上一次,你们无可奈何,这一次,你们也依然还是无可奈何。」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六指黑侠神色平静,不疾不徐道:「与虎谋皮,蜀山,终有一天,会毁灭在你的疯狂之下。」 「不会有那一天的。」,女人收敛一些冷色,目光看向鬼谷子:「新郑冷宫废殿的那件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但你要帮我出手一次。」 鬼谷子目光平静,不点头也不摇头,语气平稳道:「路要自己去走,他要经历什麽,老夫不会去插手。」 第55章 机关人与碎剑 闻言,女人瞳孔微震,随即,她想到了什麽,脱口而出道:「你是故意的?」 她想到了如今新一代鬼谷纵横的情况,以前只觉是两人天赋好,所以培养起来,武学修为提升很快。 此时鬼谷子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反应过来,鬼谷子对两个弟子的培养方向,带着刻意。 那是一种偏向江湖,游离于朝堂之外的刻意为之。 「刻意也好,随意也罢,老夫从未隐瞒过他们。」 他目光转向女人,依然平静无波道:「作为他们的老师,帮他们规避一些事情,是作为老师的责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出山以后,命运自择,生日各安天命。」 众人都下意识的心生一些猜测,却没有问询出来,女人脸色微沉,如此一来,她用恩情捆绑廉颇,用乐瑾牵出一些人来搅局的谋算,效果大打折扣。 「既然如此,那就开战吧。」,她冷冷出声,语气坚决,事到如今,退无可退了。 「如此,那就领教诸位高招。」,鬼谷子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而去,锋的剑气,纵横捭阖,杀气十足。 随之动手的几人也各自朝着锁定的气机而去,女人见状,不再留手,出手就攻,对上了六指黑侠。 外面的动静也影响到了阵中诸人,一些人仿佛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开始破坏这大阵阵基。 赢凤青来到散发凶戾气机之地,就见一柄碎剑,斜插摆放在青石台上一件东西。 凶戾之气,仿佛要冲破天地,赢凤青没有再往前,再往前,可能会死。 「轰轰轰」 大阵震颤,赢凤青身形微微一恍,此时,在他的感知中,碎剑灵性多了一丝活力,仿佛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将碎片牵引回各自位置。 碎剑依然,却已成型。 溢散的凶戾之气在扩散,此时,赢凤青终于同频到了这股凶戾气机的灵机。 一声闷哼,赢凤青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狠狠锤击,口鼻溢血。 速退! 赢凤青暗骂自己好奇心害死猫,刚才差点嗝屁了。 就在他想后退遁走的时候,碎剑仿佛有灵,轻微颤动一下,便拔剑而起。 猛的又是一股狂暴的凶戾之机,赢凤青在来不及切断同频的情况下,只觉置身茫茫天地,仿佛要被碾碎一般。 「噗」 一口血吐了出来,赢凤青压不住沸腾的气血,没有了碎剑灵机的镇压,没有了大阵天地之力的镇压,青石上的那件东西,终于全部释放了所有的凶戾之机。 「咳咳咳」 连连吐血,赢凤青知道,自己再找不到办法,肯定会死在这里。 凶戾气机仿佛是在发泄,而赢凤青,成了靶子。 「特麽的,赌了。」 赢凤青一咬牙,再次同频凶戾之机的灵机,要麽活,要麽死,二选一,不得不赌。 「给老子吞!」,赢凤青顾不得压制功法自转的吞噬霸道,开始吞噬这道凶戾灵机。 「啊啊……」 疼,很疼,非常疼! 如同刮骨抽筋,赢凤青发泄般嚎叫起来。 时间,空间,他仿佛都感知不到了,此时的他,更像是快要死去的人。 凶戾灵机,恍若进攻大军一般,要将赢凤青湮灭,不,不是湮灭,而是同化。 「怎麽可能呢!」 赢凤青突然睁眼,一字一句:「老子可是赢凤青。」 他是赢凤青,他已经自创了功法,又怎会被如此轻易同化。 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赢凤青,真正活在这个天下的赢凤青。 凶戾的灵机被吞噬,化为疗伤的「圣品」,赢凤青此时如同黑洞一般,汲取着这股灵机。 当最后一丝凶戾灵机被吞噬,赢凤青长吐一口气,目光看向摆放在石台上的东西。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 人性模样的机关人,残破不堪,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直观的古老之感。 他走了过去,认真端详一会儿,而后倒吸口凉气。 这特麽不是纯粹的机关人,而是改造过的人。 「苍龙七宿不是秘密,而是一种力量。」 这句话,赢凤青已经不止听过了一次,此时的他,终于很直观了。 他的第一感觉,面前这个古老残破的机关人,一定跟苍龙七宿的力量有关。 赢凤青相信自己的直觉,除了直觉,还有刚才汲取灵机时的幻象为证。 刚才他仿佛看到了「一道门」,诱惑着他,只要踏过去,就能得到一切。 「真的有仙吗?」,赢凤青再一次迷茫了。 他盘坐下来,不再观看这个机关人,也没有查看碎剑,而是闭目养神,想要理顺自己的心乱。 脚步声没有让他睁眼,一个个人的到来,都在等待。 「不可能。」,女人的伤势不轻,待她看着机关人的「过于安静」状态,一脸不可置信。 她的目光,转向了碎剑,又转向了闭目盘坐的赢凤青。 「你做了什麽?」,她想要得到答案,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赢凤青睁开眼睛,咧嘴一笑道:「没做什麽,这里的东西,我不敢拿走,你们又来得太慢,所以我只能睡一觉等着了。」 众人:…… 虽然你的笑容很甜,言语也很谦虚,但你这家伙觉得我们大家是傻子吗? 还有,你这破衣烂衫,血痂未去的模样,说你被差点打死了我们都信。 沉默是此时的风景,赢凤青起身,让开了位置。 女人一咬牙,还是走了过去,她已经等了太久。 她带走了机关人,没有人阻止她,而碎剑,被六指黑侠装盒带走。 大阵已经没有被修复的必要,鬼谷子也走人了,各得机缘的各人,也纷纷离开。 赢凤青回到了小城,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他又来到了老头的酒馆。 「守墓人?」,赢凤青喝着酒,问了一句。 老头点了点头,轻笑道:「就是可惜了,守墓终究没能完成任务。」 「面具,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赢凤青又问,老头没有隐瞒点头道:「知道他们那些人热衷于研究蛊,是为何吗?」 「不是为了活得长久一些吗。」,赢凤青不觉得在花海的时候,那个老头骗了他。 「有这个因素。」,老头点头又道:「除此之外,他们是在寻找一种方式,去接引那种人本身难以承受的力量。」 「机关术改造人体是已经证明了可行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也带着不可控。」 第56章 培养高手 老头喝了一碗酒,这才继续道:「不可控就意味着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纯粹的杀戮之刃,纯粹的魔。」 他目露回忆之色,叹气一声道:「那种不可控,造成了太多的麻烦。」 「但人啊,对那种力量的觊觎,死了一个,又会来新的一个。」 「蛊与咒印,是一个个觊觎的人,前仆后继研究追寻的放弃。」 「目的,就是残酷的试验,找到一个可控的方式。」 他又喝了一碗酒,看向赢凤青道:「阴阳家追求极致的力量,咒印,是他们的研究方向。」 「墨家,也找到了某个方向,不过他们是用机关术的方式。」 「墨家与阴阳家的恩怨情仇,就是因为墨家阻断了阴阳家试验下去的路,拿走了有关苍龙七宿秘密的东西。」 赢凤青若有所思,老头此时也不再多言,至于为什麽要跟这小子说这些,面具的处理方式很随性,他这个老头也随性一次。 吃好喝足,赢凤青付了钱,感谢后离开了酒馆。 看着他的背影,老头啧啧轻声道:「小子啊小子,可要修出自我啊,不然将来这天下,又要出一祸患矣。」 尽管赢凤青已经敛去了灵机,可作为守墓人的他,还是感知到了细微的东西。 「奇特的功法,破局者,会是你吗?」 老头摇了摇头,转身去了柜台那边,再待几天,他或许也得离开了。 那个疯女人,真要疯起来,可不讲什麽规矩。 小城恢复了往日的日常,少了闹腾,多了烟火气息。 赢凤青没有舍不得小城,也就没有了离别的愁绪。 背着箱笼,赢凤青离开了小城,继续自己的信使打工人之路。 「传信医家众人吧,他们的客户,又要多起来了。」 目送赢凤青背影现实在路的远方,鬼谷子悠悠一句。 旁边几人,嘴角抽了抽,一次验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原本只想让赢凤青打乱一些人的节奏,可他做得太好了,好到让自创的功法,又要引诱着不少人去疯狂尝试。 「逆鳞剑也尽快送出去吧。」,一人也悠悠一句,感叹道:「昔日一剑之光,恍若眼前,我们,终究还是要交托给新一代了。」 …… 再见赢城,赢凤青不觉得意外,毕竟咸阳城的秦王嬴政,现在也挺想找点事情做的。 「四季楼,名字太俗。」 赢城吐槽起来,指了指马背上的箱子:「里面是大王写的建议,让你遇见问题随时回信,黑冰台专门组建了单独的联络小组,不会引人注目。」 「大王处境,很糟糕?」,赢凤青挑挑眉,这特麽搞成了地下接头的感觉,那还有点逼格啊。 「很难。」,赢城没有隐瞒道:「吕不韦专权只是其一,先王当初回秦争权,虽然成功了,但也留下后患。」 「如今的长安君成娇,也想法诸多,各方尔虞我诈,大王处境,很难很危险。」 「太后赵姬,原本应该是大王最好的助力,可她,哎!」 赢城说不下去了,实在是太后赵姬的政治水平,白白浪费了先王留给她的底牌。 也就是吕不韦的权利来自于先王,他虽专权,却不敢推翻一些东西,不然他也会被反噬。 赢凤青心里有数了,对赢城道:「让大王秘密挑选一些人,给我准备韵养身体的大批量药材。」 闻言,赢城愣住,随即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道:「你不会是想耗费内力来一个个的打通他们的奇经八脉吧?」 是你赢凤青颠了?还是我疯了? 真要那麽容易,那天下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了。 「总得保护好大王的安全吧。」,赢凤青以前不敢,可他现在敢了,吞噬那股凶戾灵机后,对他来说是催熟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慢慢消化掉,可现在一听秦王嬴政的处境,他选择了如方式。 没有隐瞒赢城,赢凤青说了那股凶戾灵机的事情,听完,赢城再次瞪大眼睛。 「你……你…能…」 赢凤青摇头又点头道:「风险太大,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想想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又是一哆嗦,后怕不已。 赢城一听这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也真怕赢凤青疯啊。 「真决定了?」,他确认询问道:「你可以试试研究的,毕竟以后你可能要面对不少类似的情况。」 「没必要。」,赢凤青摇头道:「心境不到,多说无益,我还是脚踏实地的一步步走吧。」 「你尽快让大王挑选合适的人选,男女都要,宫中太监,最好也有个几个。」 赢城听懂了赢凤青的意思,这是要保证大王在宫中的绝对安全,至于外部,黑冰台的存在,能够挡住不少风险。 「我会尽快准备好。」,他不再逗留,想尽快赶回咸阳城,人选必须是大王嬴政亲自选定,即是赢凤青的要求,也是他的态度。 两人约定了地点后,赢城离开,赢凤青继续自己的游历之路。 …… 咸阳城,王宫中,一身白衣,手执书简的青年显露着神宇不凡的气象,眼中文字,仿佛是他心中天地。 赢城的到来,他微微抬头,待赢城行礼拜见后,他清冷的面容露出细微期待之色道:「可有回信?」 王宫是束缚着他的牢笼,他这个秦王,却不得不承受着这种束缚。 太多人的眼睛在盯着他,盯着他的反应,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忍耐,是他已经学会了的东西,孤独,更是他习惯了的日常。 当赢凤青写信来邀请他这个秦王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心动了,在确定赢凤青的可信后,他写了信,让赢城送过去。 他懂得了忍耐,习惯了孤独,但他,也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赢城禀报了赢凤青的事情,听完,嬴政眼睛微眯,随即笑了起来。 「那就选派合适的人选吧。」,他不去怀疑赢城的忠诚,也很直接接受了赢凤青的好意。 「转告他,寡人期待与他相见。」 他没有亲自挑选人选,而是交给了赢城去安排,赢城应诺一声,离开去安排此事。 「寡人出不去,你却回不来,呵呵,有趣。」 呢喃一声,嬴政又变得清冷模样,安静看书。 第57章 鹰,犬,人 赢城离开的时候,赢凤青一边游历赶路,一边开始进行一些试验。 自知虽有敏锐的感知,也怕出现失误,一旦失误,要麽废,要麽死。 虽已经见过了血,杀过了人,赢凤青也一直审视着自己的底线的。 没有将人作为试验品,他将目光,对准了动物。 钱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而他赢凤青,还是有点钱的。 找到了铁血盟据点,花钱买了情报,没过两天,就得到了想要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精通御兽的两个家伙,给他送来了精心挑选的几个品类,有鹰有犬,有马有牛。 三头牛,死了一头,活着的两头,精神焕发,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灵性。 活着的牛卖了,活着的马也卖了,价钱很高,搞得他都想经营这个产业了。 几条狗送了村里的人,这是他的还礼,村里老头很客气也很大方,他赢凤青也是有逼格的,必须还礼。 折腾了将近一个月,留在他身边的就剩下雌雄双鹰,本就精心挑选的两只鹰,经过赢凤青「能量」的韵养后,灵性大增,体格子飞长。 遛狗斗鹰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鹰击长空,利爪一松,野物落下,赢凤青飞身接起落下,今夜的晚饭,有着落了。 「可惜了。」,赢凤青啧啧一声,这段时间的试验后,他知道了如此做法的极限,肉体承受能力可以修复,精神承受能力虽也可修复,但又慢又难。 如此一来,他大规模培养人手的想法,胎死腹中。 「不过也够了。」,赢凤青嘴角上扬,心情不错,他也不需要大规模培养人手,但能够培养精英人手,已经不错了。 休息了一夜,赢凤青继续信使的活,雌雄双鹰已经能够追踪他的气机,翱翔空中跟随。 秦赵边界,黑冰台的据点中,赢城已经带着人到来。 「为了此事,费了不少力气,你可千万成功。」 赢凤青点头表示明白,选了一个筋骨较强的作为第一个。 「会很疼,希望你能撑住。」 他提醒一句,这人目露坚定点头,赢凤青也不废话,开始了动作。 半个时辰后,将这家伙丢到药池中,赢凤青盘坐调息。 赢城看着大变的这人,啧啧称奇,一眼望去,就可见他的通透之感。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赢凤青到了精神极限,他便不再动作。 「一共十二个,比预想中的多。」,赢城惊叹赢凤青的手段,这十二人,以后培养好了,最低都是一流高手,至于能不能跨过一步进入绝顶,那就是他(她)们各自的修行了。 「以后不能随便了。」,赢凤青亲自体验后,方才明白,精神极限想要韵养回来,需要时间。 「这些人以后会受我精神意志灌注的影响,若不能自己解决掉,是不可能走出那一步的。」 福祸相依,走了捷径,就会有对等的考验,赢城笑道:「已经非常好了,不是吗。」 天下诸多修武之人,又有几个能达到一流高手之境? 「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赢凤青不准备逗留,解决了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个交代,他相信黑冰台的底蕴,能够让这十二个人快速蜕变的。 赢城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他道:「若无必要,尽量少接触乐瑾。」 「她自身所涉及因果太多,尤其是她背后,站着一个又疯又冷血的人。」 闻言,赢凤青眼睛微眯,试探询问道:「姬离能在秦国出生成长,是不是也跟乐瑾的情况类似?」 「你很敏锐。」,赢城看着他道:「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场涉及很广的一次交易。」 「各取所需,各有所得,有些事情,我也因为规矩限制,不能告诉你。」 赢凤青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验证了一些猜测,已经足够了。 待赢凤青离开后,赢城也秘密带着人返回咸阳,这十二人,是秦王嬴政的近身「铠甲」,必须尽快锻造成型,发挥作用。 医家的人,又开始大赚,赢凤青,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收割。 演示一次,百金! 铁血盟卖他游历路线情报,大赚特赚,赢凤青很配合的一起捞钱,都是明白人,越是轻易得到,越是不显得值钱,越是故事传说多,价值越大。 「你们特麽疯了。」,有人破口大骂,铁血盟这赚钱方式,有点丧心病狂了。 「有本事来打我们。」,铁血盟盟主悠悠一句直接绝杀,我铁血盟做事就这样。 嚣张的态度,铁血盟又再次提价,一个个的家底厚实,这个时候不狠狠吃一口,都对不起铁血盟的名号。 有人想绕过铁血盟直接找赢凤青,赢凤青直接躲了起来,再加上铁血盟情报网的封锁,又逼疯了一些人。 「都特麽不是好人啊。」,一个个的捏着鼻子认了,至于找铁血盟麻烦,那特麽才是自找麻烦。 赢凤青又踏上游历之路,赚来的钱,都让人送去给典庆了,四季楼想要铺开,人手缺,资源也缺。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帮他?」,朱亥有些看明白了这段时间的事情,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 铁血盟盟主摇头失笑道:「不算帮,确切的说,是各取所需。」 「有些事情,瞒不住人,那小子类似的方式已经用过一次,但不得不说,挺有用。」 真的只是赚钱吗?不,那小子是故意的,与其隐瞒躲避,不如大大方方展示。 大家都知道,就等同于都不知道,大大方方的展示后,能不能学明白,是你自己的事情。 赢凤青或许会被人盯上,但如此大大方方展示后,也会有人不愿意他被盯上。 被盯上抓去控制的赢凤青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的,但自由的赢凤青,却可以是大家的。 上一次的功法问道,这一次的手段展示,赢凤青类似的方式搞得多了,就会形成他独特的风格与信任度。 看似身处风暴中,实则有着很大的转圜之地。 铁血盟这一次赚的不是钱,而是中立态度的又一次坚定展示。 都收钱,看似市侩,可对各方来说,这样的方式,也是一种直观的保证。 第58章 吸纳醉人谷 「你应该趁机换取珍贵的宝物的。」 瘸腿老头嗅着狗肉香味,一副你小子很傻的鄙视模样。 「何必试探我呢。」,赢凤青翻白眼道:「直观的百金,总比价值模糊的宝物显得对等。」 「不会有人怀疑我藏了一手,也不会有人怀疑我因宝而多言。」 没忽悠住这小子,瘸腿老头有些失望,他是想搞点事的。 御兽门的事情,已经让罪人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能从死牢出来就是新生,他们又怎麽可能愿意被人控制成不能自主的傀儡。 赢凤青显然也看明白了瘸腿老头的目的,言语诱惑建议道:「要不你们罪人谷解散,加入四季楼好了。」 闻言,瘸腿老头嘴角抽了抽道:「这才不见多久,你就有这样的胆子了。」 「四季楼本就是一个松散的情报联盟,又不是我独有。」,赢凤青没骗老头,原本他是想组建独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的,可如今他反应过来了,光是自创的功法的原因,他就已经不能藏了。 越是藏,就越危险! 他如此,想要组建情报网,也是如此。 松散的情报联盟,反而很搭配他的情况,不被一些人审视着,怀疑着,就是安全的方式。 他说了理由,瘸腿老头细想一下,好像也挺有道理。 罪人谷这个组织,其实也挺松散的,无非是关键时刻抱团取暖,既然如此,换一个四季楼的名字,也没有多大区别。 最重要的是赢凤青这小子能吸引火力啊,自身的价值就让他可以跟各方很好的商谈交易。 「老夫要联系一些人问问。」,他心动了,赢凤青点头表示明白,罪人谷很松散,不是瘸腿老头能做主的。 问题有了解决方向,瘸腿老头吃肉的动作都洒脱了许多,赢凤青吃好喝足就走人。 「那是一帮凶人。」,典庆在得知赢凤青有意吸纳罪人谷的那帮人加入四季楼,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本身能够被关进各国死牢的,都有着自己的恩怨情仇,经历过死里逃生后,活下来的,都是凶中更凶。 「不欺压弱小,就够了。」,赢凤青给了自己的回答,语气悠悠道:「拔剑向强者,输了认,死了也认。」 闻言,典庆眼睛微眯,神色变得认真道:「这是你认定的铁则?」 「是」,赢凤青点头,看着他道:「四季楼不是杀手组织,就是一个情报联盟而已。」 典庆又问:「他们每个人的恩怨情仇,四季楼又该如何应对?」 「你觉得那些有着深仇大恨的,会加入四季楼吗?」,赢凤青悠悠反问,典庆愣住,赢凤青道:「罪人谷大部分的人,无非是回不去本来的地方而已。」 「有着深仇大恨的,早就自己离开去寻找报仇的希望了。」 罪人谷,一帮凶人的新生,也是一帮同类报团取暖而已。 「我们说了四季楼的规矩,想加入的,就基本不会有那种人,因为四季楼不会成为他报仇的手中刀。」 「你是在立规矩?」,典庆有些反应过来了,四季楼若经营得水泼不进,反而会被针对。 可若是收留的是想要安静过日子的人选,等同于隐居,如此各方也不好针对。 「乱世天下,收留一些人,庇护一些人,不也是你我组建四季楼的初衷之一吗。」 赢凤青的话让典庆点头了,他这段时间虽然忙碌,但也慢慢的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所执。 两人等着罪人谷的回应,趁着这段时间,两人又制定一些四季楼的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四季楼能够按照规矩应对各方,各方也会在确定四季楼的规矩后,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摩擦会有,矛盾也会有,赢凤青要做的,是在不抢夺各方利益的情况下,减少摩擦与矛盾。 瘸腿老头来了,同行的还有六个人,见到赢凤青后,双方敞开了谈。 增增减减一些规则后,双方满意点头,除却不想加入四季楼的,剩下的都按照自己愿意去的地方开设四季楼据点,当一个负责人。 典庆他们忙得团团转,赢凤青走人了,还得继续赚钱呢。 罪人谷大部分人摇身一变加入四季楼的事情,都没有隐瞒各方,在确定四季楼的规矩后,各方也默认了。 或许以后会因为利益的争夺产生矛盾,但目前情况,松散的四季楼情报联盟,对各方都不是威胁。 不是杀手组织,不做情报生意,没有利益的排斥,默许就成了现实。 零再见赢凤青的时候,实力的变化,赢凤青也啧啧称奇。 「难怪你会毫不犹豫选择了这条路。」 「些许提升,不足挂齿。」,零看着赢凤青轻笑道:「相比你的故事,我还是少了些许热闹。」 「没有选择而已。」,赢凤青嘴角抽了抽道:「有些人对我的防备,试探是不会停止的。」 「相比你们的等待,我是不愿意跟他们废话的,只是可惜啊,实力不够,身不由己。」 「呵呵」,零笑了起来:「加入我们,你就不会这般头疼了。」 「算了吧。」,赢凤青摇头道:「你们选择等待,是自信我也会走到那一步,现在我还是喜欢多看些风景。」 再次被拒绝,零没有生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赢凤青是一类人。 「四季楼需要资源铺垫,有交易的想法吗?」,零道明来意,赢凤青问道:「让我养蛊?」 「是的。」,零点头道:「有人担心你反噬他们的研究心血,也有人想看到更多可能。」 「我们这边,愿意做一个尝试。」 「可以」,赢凤青没有拒绝,自从明白一些缘由后,他也有些兴趣的。 「如此,那就请你去白亦非那里一趟了。」 赢凤青啧啧一声道:「你们还真是无所不在啊。」 「呵呵,不过是都在追逐着一个方向而已。」,零递给赢凤青一块令牌道:「这是信物,待你拿出我们期待的惊喜,四季楼会得到一批丰厚的财货。」 收下令牌,赢凤青目送零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赢凤青神色变得凝重。 零的气机中,有着细微的一股凶戾之机,他太熟悉了。 「还真是给人惊喜啊。」,一声呢喃,情绪莫名。 第59章 蓑衣客,白亦非 有人说,人一开始就追逐着死亡。 有的刹那花开,有的无声无息。 蓑衣客的船,行得很稳,对赢凤青不掩饰的感知,他平静如常。 「夜幕四凶将,你最神秘,今日得见,确实不枉神秘之说。」 赢凤青言语真心夸赞,今天的他,又一次见识到了易容术的厉害。 如此近距离的敏锐感知,蓑衣客的面容,居然是模糊的。 「公子过奖,比不上公子的自创功法。」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赢凤青笑道:「如此说来,你也研究过《自在如意懒懒功》?」 蓑衣客撑船的动作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这特麽什麽鬼名字。 「研究过,高深莫测,不敢多想,生怕会疯。」 赢凤青挑挑眉,心中对这家伙的评估,又提升了一层,自控能力如此之强,不简单啊。 「有个临时的交易,感兴趣吗?」 蓑衣客眼睛微眯,搞不懂赢凤青的想法,不过还是来了些许兴趣。 「公子请说,若是合理,自然可以交易。」 话未说尽,意思明确,若不合理,他会拒绝。 「我想问的是,姬无夜,是你们挑选的代言人吗?」 这个问题,蓑衣客眼睛微眯,试探问道:「公子为何会这样问?」 赢凤青轻笑起来,姬无夜的起势,太过顺利了,顺利到顺风顺水。 姬无夜起势,是韩国遭到国势十倍于己的楚国入侵,这时姬无夜突然现身自荐,率领麾下门客和韩国八千哀兵,逆击十万楚军。 两军对垒,姬无夜武力高强,谋略够深,运气还很好,楚帅突然暴亡,楚军也无故大乱,韩国终于打赢了这场本不可能胜利的仗,从此姬无夜成为了韩国的战神。 姬无夜短短数年由一个无名的客卿成为韩国大将军,若无人相助,怎麽可能呢。 而夜幕的核心力量就是姬无夜当年带来了七十位门客,后来又不断吸收天下的奇人异士,发展为七国中最为庞大的黑暗势力之一,经过多年经营,姬无夜通过夜幕不但牢牢掌控了韩国的朝政,其触角甚至已经盘踞了韩国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韩国的大将军虽然吸引力不差,但如此威势的夜幕,有没有是有人顺水推舟呢? 「只是觉得,他的能力,配不上夜幕的威势。」 蓑衣客闻言轻叹道:「旁观者清,果然如是。」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必要再试探,微微点头道:「与其说是代言人,不如说是一个合适的合作者。」 「他得到了权势,我们也得到自己想要的。」 「敞亮。」,赢凤青喜欢这样的爽快人,对蓑衣客道:「你提一个同等价位的要求,说好的交易,我也不会食言。」 蓑衣客也没客气,稍稍思量后,还是问了一个「自在如意懒懒功」的疑惑。 赢凤青细谈而答,没有隐瞒,至于蓑衣客有没有收获,他就不知道了。 虽然又是迷迷糊糊,不过蓑衣客依然满意这个交易,他自己的能力告诉他,赢凤青是真的给出了诚挚的回答解惑。 盘坐船头,赢凤青没有再问些什麽,或许以后熟悉了些,可以继续完成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船停靠岸边,只看此地环境,赢凤青就知此地易守难攻,两人下了船,兜兜转转走进了秘密基地。 见到了白亦非,蓑衣客停留此地,安静等待,赢凤青将令牌信物交给白亦非,白亦非认真检查以后,带着赢凤青去了最里处的密室。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成与不成,你都要离开此地。」 白亦非的声音显得清冷,赢凤青眼珠子微微一转,报出了想要的东西,其中添了多少自己想要的,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你确定?」,白亦非眼神里都充斥着审视与怀疑,他懂蛊,可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方式。 「新人新办法。」,赢凤青绝口不提自己要趁机大捞好处的想法,一个个的家底厚实,他赢凤青多穷啊。 白亦非眼睛微眯,语气变得更冷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转身离开的他,去宝库调集东西,赢凤青呵呵一笑,开始查看感知密室里的蛊。 不到片刻,白亦非取来了赢凤青要的东西,然后再次冷冷离开。 密室里,赢凤青放下箱笼,伸了伸懒腰,然后才开始试验。 「他最好别耍我!」,基地高处,白亦非语气中带着不信任的火气,蓑衣客此时也在怀疑赢凤青搞贪墨,可没证据啊。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价值相等的东西,请教「自在如意懒懒功」的。」 「什麽功?」,白亦非清冷的表情都顿了一下,蓑衣客嘴角上扬,解释起来。 离离原上谱,他现在真的很怀疑赢凤青到底靠谱不靠谱了。 「名字虽然平凡了些,但人是真的。」 蓑衣客很意动的,自己研究怕疯,赢凤青这个时候在这里,搞成交易似的请教,挺诱人的。 「他会同意?」,白亦非也有些心动,有关赢凤青的情报也一直收集,很明显,那家伙是真的修成了让人看不懂的功法的。 「他挺实在的。」,蓑衣客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道:「在来的路上,他的一次交易,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呢。」 他真的是在问姬无夜吗?蓑衣客不这样认为,站的位置不到,看到的只会是姬无夜在韩国的权势滔天。 然对赢凤青来说,他的视角,他的情报,让他看到的是夜幕体系的框架,看到的是他们这些人,跟谁有牵扯。 「那就,试一试。」,白亦非相信蓑衣客的判断,他的实力与能力,值得信任。 两人达成一致后,就商谈起其他事情来,时局的变动,他们也必须做出应对的调整。 「姬无夜那边,上一次的敲打,他很不满意啊。」 闻言,白亦非冷笑起来道:「那就让他折腾吧,该出手时,我会出手。」 夜幕笼罩着韩国,让姬无夜的野心,已经不满足合作者的地位了。 「我是在担心,他搭上别的线。」,蓑衣客目露谨慎道:「御兽门的事,罪人谷大部分转变四季楼的松散组织。」 「愈演愈烈的洗牌方式,无一不在证明着,蠢蠢欲动的人,会越来越多。」 第60章 乐瑾,紫女 「你在担心紫兰轩那个紫女?」 蓑衣客摇头道:「她的立场,目前还不确定,但与她有牵扯的人,值得我们重视。」 「别忘了,韩非参与了信陵君魏无忌的事情,而他,又在小圣贤庄求学。」 白亦非手指轻敲,思量后道:「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先静观其变。」 信陵君魏无忌离开魏国后,就像是没了痕迹一般,有些事情,单独看一个方向,太容易忽略了危险。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也好。」,蓑衣客点头,蜀山那个女人一向是疯的,待她掀起风浪,也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赢凤青的养蛊日子让白亦非都没了怀疑的想法,实在是蛊的变化,清洗可见。 再加上对「自在如意懒懒功」的交易请教得到了赢凤青的爽快同意,他更满意了。 两人满意,赢凤青更满意,他就喜欢豪爽的大户人家,好吃好喝招待,连吃带拿满兜。 一个月很快过去,赢凤青乾脆利落离开,不留一字记录。 白亦非与蓑衣客看着蛊的变化,也莫名的沉默了。 惊叹赢凤青的手段,也对那家伙下钩子的行为无语至极。 「不留一字记载,独门手艺,呵呵,他又有让人动心的筹码了。」 「联系零那边吧,说好的合作,我们也不必隐瞒什麽。」 …… 来到了韩国,赢凤青又前往新郑,紫兰轩那边,不知道那几个庖厨研究得怎麽样了。 再见赢凤青,紫女自然而然带着他去了后厨之地,几个庖厨见到他,那叫一个高兴,非得让他评价评价研究出来的菜谱。 吃喝方面,赢凤青是认真的,眼看他一副郑重其事期待的模样,紫女无语。 「你搞出来的四季楼,我可以掺和吗?」 紫女送来了美酒,赢凤青摇了摇头道:「你有了紫兰轩,我可不敢吸纳你加入四季楼。」 「有些失望呢。」,紫女一副被拒绝了的伤心模样,赢凤青嘴角扯了扯。 「现在的相处方式,刚刚好。」,赢凤青看着她,很直接道:「就我目前所知,蜀山,阴阳家,周室遗落血脉,你都有牵扯。」 紫女不奇怪赢凤青能知道这些,秘密对一些人来说不是秘密,就如同她也知道赢凤青的一些事情一样。 「好吧,那就继续这般相处。」,紫女转而笑了笑道:「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我会不会有转而为敌的那一天。」 「想那麽多干什麽呢。」,赢凤青喝着酒,轻笑道:「真要有那麽一天,放手厮杀便是。」 「你还是这般直接。」,紫女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或许你我这样的人,都应该有一场悲剧的落幕。」 「或许吧。」,赢凤青笑了笑:「流传最多的,悲剧的故事才吸引人。」 酒喝三分,紫女先离开了,赢凤青看着她的背影,莫名一笑。 夜晚的紫兰轩,风花雪月,热闹非凡,赢凤青已经离开,新郑的四季楼据点已经建立,他过去看看情况。 「他拒绝得很乾脆。」,紫女的话,让站在窗边的乐瑾叹息一声道:「在他将面具随意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他的随性,只是对时局准确判断的精确反应。」 「那个女人,赠与了阴阳家东君与月神不小的机缘,她在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走得快些。」 她的话让紫女轻叹道:「所以你选择将赢凤青拉入这场棋盘中,就是要借他的手去做一些事情,对吗?」 「你也觉得我卑鄙?」,乐瑾苦笑道:「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有勇气选择了死亡,会不会也是一种释怀。」 紫女无法回答,身不由己也好,心有所执也罢,死亡,真的是结束吗? 「你自己保重,我先离开了。」,乐瑾收敛了情绪,推开了窗户:「我要去做几件事,若我能活着回来,乐瑾之名,就该消失了。」 「他们给予的庇护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因为这个名字,再连累到一些人,一些我很感激却又舍不得的人。」 紫女没有挽留,也没有劝解,她有她的选择,自己也有自己的路,或许有一天,彼此都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逗留在新郑,赢凤青也是在等待,等待零的验货。 零比他预想中的时间还要来得快,交易的东西,会很快被四季楼接收。 「后续有需要,我们继续交易。」赢凤青的话让零笑了笑道:「你确实找到了让四季楼快速扩张的办法,我想,会有不少人找你的。」 「但愿如此。」,赢凤青笑眯眯的,独门绝技,掠夺似的扩张,他赢凤青果然是个干大事的。 愉快的交流,奠定了下一次愉快的相遇,零离开了。 赢凤青又去了紫兰轩,找到了那几个庖厨,准备挖墙脚,四季楼要扩张,衣食住行中,食是四季楼很容易吸纳的人手。 他赢凤青虽然是个嘴炮,可谁让他能言之有物呢。 不出意外的,他挖墙角成功了,紫女很想打人。 「紫兰轩,很不欢迎你。」,紫女咬牙切齿,紫兰轩如此声势,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现在赢凤青挖走了她精心挑选的庖厨,肝疼啊。 「这是我的诚意。」,赢凤青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向紫女那边,紫女冷哼一声,抓住盒子就要打开,她倒要看看是什麽。 盒子打开,紫女看着里面的东西,一动不动。 赢凤青没有打扰,起身离开,他离开了一会儿,紫女方才回神。 「赢凤青啊赢凤青,哎。」,一声叹息,紫女收好了盒子,她知道,这是一次不对等的交易,然赢凤青,却选择了不要人情。 赢凤青安排好庖厨,又让人送信给典庆他们后,离开了新郑。 小圣贤庄,是该去一趟了。 雌雄双鹰,越长越大,赢凤青毫不吝啬喂养宝药,又帮它们消化掉。 杀气,惊扰了一人双鹰,赢凤青微微抬头,而后继续自己的烤肉动作。 一辆马车,徐徐而来,马车两边,是骑马的护卫。 赶车的人,也意外在这里再遇赢凤青,马车停下,侯赢对车厢里的说了几句话。 走下马车的是信陵君魏无忌,此时的他,那还有在信陵之时的衰败模样,精神焕发,神采非凡。 第61章 惊鲵,掩日 「你的麻烦可不小。」,赢凤青的目光,看向了马车车厢。 「确实不小。」,魏无忌变得随性很多,他盘坐下来,往火堆里添加了几根木材。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连续的动静越来越大,侯赢等人,站位严密,守住了马车。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的人,都蒙面,一个个的,散发的气机,如同冰块,让这区域,变得冷冽不少。 「我的态度,都无法让你们看到诚意吗?」,魏无忌看向领头的人,整个人很平静,仿佛紧张对峙的场景,根本不存在。 「你高看了你自己。」,领头的这人语气也同样平静:「罗网的规矩,不可破,惊鲵,我们必须带走。」 魏无忌只是平静看着他,而后道:「我从未高看我自己,也从来都让别人不底看我魏无忌。」 赢凤青一言不发,安静吃着烤肉,仿佛对峙,也不存在一般。 「呵呵,你魏无忌真的变了,变得胆子大了许多。」 魏无忌也笑了笑道:「以前,我学会了胆小,现在嘛,自然也学会了胆大。」 「她的命,我保了。」 「你们不同意,我接着就是。」 领头这人不再言语,右手轻轻举起,微微一挥。 如同火星,点燃了对峙的火气,双方随即厮杀起来,领头这人冲着魏无忌而来,侯赢刚要出手,魏无忌示意他保护好马车里的人,他亲自出手对敌。 赢凤青依然安静吃着烤肉,剑气,掌力,残叶木屑,泥土芬芳,这些东西,靠近他身前三尺,都会消失。 魏无忌用实力证明,他如今确实是当今高手之一,不到三十招,领头的这人被重创,其余手下,被魏无忌的人全部击杀。 「回去告诉那些人,我魏无忌要保的人,他们最好同意。」 「以前信陵是我的牢笼,现在,却不是了。」 掷地有声的警告之言,让受伤的这人脸色难看,不发一言,随即飞身离去。 「打扰你的兴致了,我们,有缘再见。」 魏无忌上了马车,弯腰走进车厢,侯赢对赢凤青微微点头以示告别,扬鞭催马,一行人离开了这里。 「惊鲵,呵呵,以后更有意思了。」 他的感知告诉他,惊鲵的肚子,孕育着新生命,这个天下,以后又要多一个跟各方牵扯不清的有趣之人了。 赢凤青看了一眼死去的人,起身掌力挥动,地面塌陷,一具具尸体,被他放入坑中。 坟茔很不美观,不过这些人死得也不美观,非常搭配。 「信使可不是收尸人的活。」,掩日的到来,赢凤青并不意外,在察觉杀气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的隐藏方位了。 「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出手呢?」,赢凤青看着掩日,问了起来:「你好像,还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掩日是罗网的人,但罗网的人中,有些却不是掩日要去听令的人。」 掩日的回答,让赢凤青啧啧一声道:「罗网的存在,确实有趣。」 「只是有些人,太急躁了而已。」,掩日叹道:「或许要不了多久,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就都要换人了。」 「哦?」,赢凤青挑挑眉:「就连你这样识时务的人,也会被处理?」 「有时候,识时务也可以说成是摇摆不定,不是吗。」,掩日说着,伸手揭下了面具,露出他的面容。 本以为是个粗狂汉子,没想到却是偏向阴柔的俊美。 「看来,你是真要结束了。」,赢凤青悠悠出声,掩日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想要的结局的,我的故事,其实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奋力一搏,无非只是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所以,罗网也在洗牌了?」,赢凤青眼睛微眯,掩日点头道:「下一次再见掩日,或许会是你的熟人。」 闻言,赢凤青心中一震,结合秦国此时局势,他想到了什么。 「由暗转明,好大的魄力。」 掩日轻笑道:「当一个个的都想站出来,藏在暗中的,反而成了异类。」 「异类总是被警惕着的,不是吗。」 赢凤青点了点头,看不清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确定一下的。 「那么该说再见了。」,掩日重新戴上了面具,转身摆了摆手道:「当你忘记我的面容之时,就是我彻底消失之日。」 「赢凤青,好好的活着,你我的相遇,会在你的故事中,留下属于我的些许印记,而这,好像已经足够了。」 目送他离开,赢凤青并不觉得感伤,故事的片段会有高潮迭起,与掩日的交集,只是涟漪波纹,风停就无。 …… 桑海城很热闹,小圣贤庄的存在,让这里成为瞩目之地。 赢凤青的到来,并没有引发波澜,江湖侠客,诸子百家的人,时不时都有人来,他一个信使到来,谈不上引人注目。 先找客栈,再好好洗漱一番,吃好喝足后,这才游览桑海城的风景。 论道台的热闹,让赢凤青大开眼界,先是文斗,待气氛到了,便由文斗变成了武斗。 坐镇的裁判仿佛睡着了,看不见也没听着,直到差不多了,他才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分开了武斗的双方。 「果然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说法,都特么是后世儒家弟子给自己找的藉口。」 赢凤青看得啧啧称奇,儒家其实也有很多武斗派嘛。 想想也是,就这乱世,游学之路,遇见山匪猛兽的概率就跟每天日起日落一样百分百,没点本事,家门口都走不远。 看了几场文武混斗,赢凤青心满意足离开。 在桑海城溜达了三天,赢凤青才去小圣贤庄拜访,正门是没资格走的,不过有出来买酒的韩非带路,他很顺利进了小圣贤庄。 「赢兄,做好准备了吗?」 进了小圣贤庄,韩非轻笑一句说着,赢凤青无语道:「就因为湛卢剑在我手中?」 审视的目光,不是一个人,而是消息快速传递后,等待路途中的众人。 「还不够吗?」,韩非反问,依然带着笑容。 第62章湛卢剑三日染血 「确实够了。」 赢凤青嘴角抽了抽,湛卢剑,儒家视为「王者之剑」,「仁者之剑。」,重要的不是剑在谁的手中,而是他配不配得上。 小院幽静,赢凤青行礼拜见荀夫子,荀夫子笑而受之,示意他坐。 「可有想过来此的麻烦吗?」 赢凤青轻叹一声回道:「在思归剑变成了湛卢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得不来这里一趟了。」 荀夫子也笑了起来道:「那就准备好面对儒家年轻一代的论道吧,湛卢剑,毕竟是儒家的人视为象徵意义的一柄剑。」 「夫子,我腹无文章,只善拳脚。」,赢凤青悠悠一句,荀夫子闻言,眼角都抽了抽。 「你可要想好了?」,他认真问了一句,文比输赢,双方都有台阶下,毕竟赢凤青现在的年纪,输了也没有指责的地方。 若是武斗,就是掀翻一些东西了。 「我从当药人开始,就被推入棋盘,有些事情,我主动配合,有些事情,我被动参与。」 「夫子,湛卢剑在你们儒家口中的象徵,为什么一定是我赢凤青要认定并接受的象徵呢?」 他说着,便轻笑起来:「你们口中的象徵,只会把我推进更大的漩涡中。」 「对我赢凤青来说,湛卢剑,不过是一柄剑而已,怎么用,是我的随性。」 荀夫子跪坐的身躯,不知不觉中挺直起来,不远处的韩非,李斯等人,一个个神色凝重。 「挑衅儒家,你很有胆量。」 赢凤青神色平静道:「在信陵的时候,我跟一个自称儒侠的人比了剑。」 「他的剑,连自己的束缚都破不开,夫子,我赢凤青不接受这种束缚。」 「这样的束缚,在我看来,是一种驯化,一种在你们儒家框架下的驯化。」 他目光直视荀夫子:「在孟乾不来喝那一杯有趣的酒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夫子,我没有资格去评论儒家,但我有胆量让我自己走出这一步。」 荀夫子沉默了,韩非几人也沉默了。 赢凤青起身,对荀夫子一礼而拜,然后对韩非几人行了一礼。 「劳烦几位,通传一声,小圣贤庄论道台,我赢凤青一个月后要借用三天。」 「一个月后,我赢凤青独坐论道台,手执湛卢剑,武斗儒家各位。」 话说完,他又是一礼,然后离开。 「老师,这……」 事情大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武斗,而是一场要掀翻儒家一些话语权的武斗。 「通传下去吧。」,荀夫子看着几个弟子,起身进屋,在孟乾「死」去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避不开了。 今日的小圣贤庄,躁动的声势,很快传之桑海城,而后,桑海城也开始躁动。 「快,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达各方。」 赢凤青在桑海城悠闲自在的时候,随着消息的传递,不断有人正快速往桑海城这边赶来。 「哈哈哈,胆大包天的小子。」 「狂妄!」 「竖子!」 种种评论,都在消息传开后,纷纷冒了出来。 咸阳城,相国府邸,吕不韦眺望小圣贤庄方向,不知所想。 长安君府邸,成娇冷笑连连,而后去找了赢城。 王宫之中,秦王嬴政独坐凉亭,听完禀报后,他轻轻一笑。 …… 一月之期,很快过去,桑海城的人,多了很多。 客栈的屋里,赢凤青整理衣袍,手执湛卢剑,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出了客栈,他不疾不徐往小圣贤庄走去,一个个的人,落后一段距离,也跟了上去。 今日的小圣贤庄,正门大开,儒家弟子,肃穆以待。 赢凤青行了一礼,一言不发,在他们的目光下,走进了小圣贤庄。 论道台,赢凤青走了上去,盘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待。 一个个的人,安静坐在论道台周围等着,一圈又一圈,无人议论,无人争吵。 待到无人再来,一个儒家老者,漫步来到论道台前,赢凤青睁开了眼睛。 「赢凤青,湛卢染血,武斗三天,可定?」 连声三问,众人皆能听之,赢凤青起身,目光环视一圈,回道:「三日武斗,生死各安天命。」 「赢凤青若死,合该在此落幕。」 「赢凤青不死,三日后,踏出小圣贤庄的赢凤青,才是真正的赢凤青。」 他目光看向儒家众人:「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愿意与否。」 「若我身死,一杯浊酒,便是最好的落幕。」 话音落下,湛卢剑已经出鞘,他大吼道:「来吧,诸位。」 儒家老者,退回了原位,在众人的目光中,一群身着儒家标志衣饰的人,往这边走来。 众人知道,赢凤青想要湛卢剑染血的对象,就是他们。 孟乾不是个例,他们都可以叫孟乾。 今天的赢凤青,第一次真正的用起了剑,湛卢染血,不死不休。 第一天,赢凤青伤而不重,枯坐论道台,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赢凤青摇摇欲坠,却依然坚持到了夜色降临之时。 第三天,赢凤青在夕阳西下时,再也没等到上来的人。 夕阳很美,赢凤青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会留下血印。 儒家的人,没有拦他,观战的人们,目送他走出小圣贤庄。 论道台三日染血,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 「我们,真的错了吗?」,一个儒家老者的呢喃,却没有得到答案。 或许这个问题,以后都不会有答案,又或许,其实答案早就有了,只是他们,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老师,我想,我也有自己的答案了。」 韩非对荀夫子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李斯收回看向赢凤青背影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论道台的方向,而后对荀夫子行了一礼,也离开了这里。 一个个儒家弟子,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往日的他们,又何尝不是一个个的孟乾呢。 桑海城变得热闹,话题众多,小圣贤庄里,却安静非常。 「师弟,伏念你教一段时间,老夫也该去做一些事情了。」 白发苍苍的儒家老者,将伏念交托给荀子,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师兄,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荀夫子对老头道:「我比你合适。」 老者刚想拒绝,荀子道:「湛卢剑三日染血,错与对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第63章 韩非,李斯 赢凤青伤得很重,躺在了桑海城的小医馆草庐中。 「值得吗?」,给他治伤的医家老头,问了一句。 「值得。」,赢凤青扯了扯嘴角:「老先生,没有谁会一直对,我也不是好人,可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了。」 老先生听着这话,也叹了叹道:「是啊,有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了。」 给赢凤青敷上了药膏,老头出了这屋,赢凤青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他太累了。 各方势力都在等待儒家的反应,湛卢染血三日,还是在小圣贤庄,有些事情,就已经相当于公开化了。 走出小圣贤庄的是荀夫子,这让等待儒家反应的人心中一震。 墨家的机关鸟被借了来,荀夫子乘鸟而去。 不到半月,荀夫子回来了,那洗不乾净的血腥味,就是儒家的态度。 随即,儒家掌门公告天下,揭开了一些牵扯,在各方势力的目光下,各国朝堂都病退一些儒家之人。 那是一张无形的网,一张被儒家一些人视为底牌,如今却必须覆灭的网。 各方势力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诸子学派也保持沉默,儒家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他们这一张网没了,是一个叫赢凤青的人,手执湛卢剑,三日厮杀而活下来的交代,也是给他们儒家自己的交代。 「你好像并不高兴?」,韩非带来了美酒,赢凤青却喝不了,伤势虽然好转,还得听医嘱的。 「为什么要高兴呢?」,赢凤青反问,看着韩非道:「现在的伤势,依然很疼。」 韩非哈哈笑了起来,喝了一口酒后道:「老师说,你是一个纯粹的人,现在,我信了。」 赢凤青撇撇嘴,目光转向安坐平静的李斯,问道:「李斯先生,出师以后,可有入秦之意?」 直白的询问,让李斯也是一愣,回神后,他道:「确有些想法。」 他身为楚人,也做过楚国小吏,太明白各国中,唯有秦国有着明确的上升通道。 而且秦国最强,对他来说,是个好的舞台。 「如此,先生可否先帮我打理一段时间四季楼的事情?」 他的这个要求,韩非与李斯都愣住,赢凤青轻笑道:「非是轻慢先生,而是四季楼的一些事情,也是直通咸阳城王宫的。」 此言一出,韩非眼睛微眯,李斯却激动起来,这是给他搭了一条「相王」的路啊,还是不新人关注的那种。 如今的秦国,最权势的当然是吕不韦,可对李斯来说,王宫中那位秦王嬴政,如今不管什么样的处境,名分上,都是他最想接触的那一个。 「多谢凤青公子。」,李斯行了一礼,不管他看不看得上秦王,又或者秦王认不认可他的才华,得到这样的机会,对他李斯来说,很珍贵。 尤其是赢凤青并没有用直接举荐的方式,不让他李斯天然的就沾上赢凤青的站位,而是通过四季楼的事物让他与秦王嬴政隔空交流,如此,他李斯的自主性就显得纯粹。 「不必言谢,成与不成,我不会过问。」,赢凤青也表明态度,他选择相信秦王嬴政的眼光,也相信李斯的才华。 「你我好歹也算朋友了,我这边你怎么提也不提。」,韩非一副幽怨模样,赢凤青翻白眼道:「你要是敢拿现在就在你手中的那柄碎剑一通砍,我亲自驾车,带你回咸阳城。」 韩非又笑了起来,摆摆手道:「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我是韩国九公子,有些事情,必须我去做。」 赢凤青与李斯闻言,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讲不好一些笑话。 …… 「师弟,恭喜了。」,两人出了医馆草庐,韩非看着李斯将赢凤青给的令牌收好,神色故作轻松笑言一句。 「师兄,其实在你选择去信陵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嫉妒你了。」 李斯说得坦然,看着韩非道:「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拥有的跟你要背负的,一样多。」 「我李斯现在没有拥有多少,自然也不会背负多少,师兄,我认可你法家集大成者的才华,你也会清楚,我李斯,以后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属于我李斯的传奇。」 说完,李斯一礼,然后脚步轻快离开,韩非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会儿,而后爽朗大笑起来。 当一个草台班子有了一个本事厉害的主持者,四季楼的资源调配安置,变得井井有条。 最直观的就是咸阳城的秦王嬴政,他发现,自己送出去的一些章程,不再是以前「便秘」般的间断似回应了。 四季楼的铺设,让秦王嬴政与李斯成了笔友,探讨,规划,再谈及其他。 考教,是两人给对方的深层次交流。 小圣贤庄,赢凤青再一次回来,求学的儒家弟子见到他,神色复杂。 再见荀夫子,赢凤青显得随意很多,这不是不尊重,而是儒家的回应,让他的一些抵触,消散了。 「有人恨你,也有人感谢你。」,荀夫子看着这个小子,神情也有些复杂道:「默许他们去做,也是学派兴衰的考量。」 「这样的结果也好,三日染血,总比将来血流成河的好。」 赢凤青摇了摇头道:「对我来说,事情结束了就结束了,恶名贤名,都无所谓。」 「将来或许儒家的一些会以湛卢剑染血三日对我口诛笔伐,那个时候,或许我的拳头更硬了。」 闻言,荀夫子无语,不是将你推入了漩涡一次,你小子的反击乾脆利落,怎么听着还记仇呢。 「罢了罢了,将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赢凤青看着荀夫子,心里嘀咕起来,还谁知道?就没比你看得明白的,要说批儒最狠的,还是您老人家。 「虽然闹了闹,夫子不会忘了给我的好处吧。」,赢凤青直接开口要,荀夫子摇头失笑起来,果然啊,还得是这种小子,更有趣些。 「十日教学,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 「多谢夫子。」,赢凤青行礼感谢,来了一趟小圣贤庄,总不能白来不是。 第64章 罗网之变 十日教学结束,赢凤青离开了小圣贤庄。 「如何?」,儒家掌门人,想知道荀子的评价。 「不知。」,荀夫子摇头:「他对儒学,并不抵触。」 「至于未来之路,我无法判断。」 「也罢。」,儒家掌门人叹气一声道:「我也要回鲁地了,你先坐镇小圣贤庄吧,师弟那边,又牵扯到含光剑的事情中去了。」 「他还是放不下吗?」,荀子也叹息一声。 「不用担心他,罗网的洗牌,让他的安全性会大一些。」 闻言,荀夫子道:「既然选择了去做,他就不在乎生死了。」 「只是以后,他无法再回到小圣贤庄了。」 儒家掌门人也轻叹起来,或许这就是命吧。 两人没有多谈,分开后,小院又变得幽静下来。 赢凤青又背上了箱笼,准备离开桑海城了。 「本想让你等我同路的,可惜你不太受欢迎。」 韩非送来的美酒,赢凤青终于能喝了,他豪迈而饮道:「期待你搅动风云,韩兄,做完一些事情,就去活出真正的自己吧。」 他手提酒坛,洒脱走人,边走边道:「韩兄,江湖不算有趣,不过美酒却够。」 韩非看着他的背影,苦涩一笑,或许,他没有机会活出真正的自己。 …… 「我没有想到,你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解决问题。」 思归老头等在这里已经一段时间了,不亲眼见到赢凤青走出桑海城,他心有不稳, 「前辈不觉得这样的决绝,反而更乾脆利落吗。」,赢凤青看着他,言语调侃道:「往日前辈敢将湛卢剑改名,今时为何这般胆小呢。」 思归老头无语,这小子真是嘴上不饶人,他将「思归剑」送给这小子,绝无算计之意,后来的事情被人见缝插针,布局谋划,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罢了罢了,你这般乾脆利落,倒也了却老夫一番心事。」 赢凤青笑了笑道:「如此,交情又深了些。」 老头笑而点头,看着他道:「此来除了要感谢你,还有就是提醒你一下。」 「往后的罗网,会全力推动一些事情,你这个秦国宗室子弟,是真的避不开了。」 闻言,赢凤青轻叹道:「如此说来,新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取代了旧人了。」 「不错。」,老头点头:「惊鲵,玄翦,掩日的代号依然存在,不过都换了人而已。」 赢凤青眼睛微眯,上一代惊鲵因为信陵君魏无忌还活着的缘故,平稳交接可以理解,掩日早有心理准备,也不会出纰漏,可黑白玄翦那边,也能这般和平交接?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头呵呵笑道:「报仇雪恨后,又能脱离罗网,怎么会不平稳呢。」 「报仇雪恨?」,赢凤青脱口而出道:「零被杀了?」 「自然。」,老头点头道:「零只是一个代号,死了一个,又会有新的取代。」 「啧啧啧,离开新郑时,还跟他相谈甚欢呢,说没就没了。」,赢凤青也觉世事无常,说死就死,还真是残酷啊。 「想让他死的人很强,所以他死了。」,思归老头有些唏嘘道:「黑白玄翦与魏芊芊,如今成了那个女人手底下的黑白判官。」 赢凤青啧啧一声道:「她倒是抓的好时机,趁着罗网洗牌,吞下了一块肥肉。」 「因为她够疯。」,思归老人神色复杂道:「看似各方变换莫测,实则是默契的推动一些事情而已。」 「好了,老夫也该离开了,免得有些人,担心老夫会出剑。」 老头洒脱走人,赢凤青摇了摇头,也换了一个方向离开。 咸阳城,相国府邸,吕不韦如今更是意气风发。 新的掩日,用忠诚的态度告诉他,他比前一代掩日,识时务得多。 罗网的洗牌,让他安排的渗透接管非常顺利,尽管接触不到核心,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盯好成娇,他越发的不安分了。」 吕不韦不会允许成娇成事,他可以因为权利架空秦王嬴政,但秦王嬴政的名分,才是他权利的正统性来源。 若秦王嬴政的名分没了,他吕不韦的权势正统将会消失,更何况,某种意义上,他与秦王嬴政,赵姬,就是一体的。 「楚系那边,也盯紧一些。」,吕不韦又叮嘱起来,楚系的权利正统性,也在于秦王嬴政,毕竟当初先王认华阳太后为母,这才立足功成。 以前的盟友,现在虽然也是盟友,但情况不一样了。 他吕不韦不想看到被楚系的人反制,尤其是老谋深算的华阳太后让他忌惮,再加上一个身具秦,楚宗室血统的昌平君熊启,无疑是可以平替他吕不韦的人。 掩日应诺离开后,吕不韦的目光,看向了王宫方向。 「赵姬啊赵姬,希望你识趣一些吧。」 对于这个已经是太后的赵姬,吕不韦是真的头疼,时不时的骚操作,也让他心中不安。 王宫之中,园中凉亭,秦王嬴政,正与赢城下棋,棋盘黑白棋子交错,正是棋到中盘时刻。 「大王应该找太后聊一聊的。」,赢城出声,罗网之变,让他看到了当初先王留下后手可以趁机被大王拿到的机会。 「不必了。」,赢政语气很平静道:「母后那边,随她就是,相国那边,更不用提醒。」 「不到亲政之时,寡人不会乱动。」 他落下一字,又对赢城道:「寡人对赢凤青提起的一些事物很有兴趣,黑冰台这边,配合秦墨与公输家秘密研究。」 赢城应诺,赢政又道:「成娇那边,你们就不要插手了,黑冰台若是沾上了一些不该沾的血,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好事。」 闻言,赢城心中一颤,刚要说话,秦王嬴政语气依然平静道:「寡人回秦,他心有不甘,这无可厚非。」 「太子名分已定,他依然蠢蠢欲动,寡人也可以忍,终究是父王子嗣,兄弟相残,太过残酷。」 「有一有二,不可有三。」,嬴政手执棋子,再次落下棋盘:「在寡人坐上王位的时候,他就注定失败。」 「有些事情,就交给时间吧。」 「诺」 第65章嬴政的态度,合纵的声势 「对了,宫中的事情,就交给你带回来的那十二个人吧。」 嬴政这个决定,让赢城不解,那十二个人,培养需要时间。 「寡人这个年纪,玩闹一番,无可厚非。」 他的意味深长一句,赢城顿时懂了,面前的这位大王不能有大动作,因为会引人瞩目遐想。 但也不能没有一点动静,太过安静,也同样让人生疑。 搞一些无关痛痒的举动,反而更显得真实些。 「忍让等待。」,嬴政目光锐利:「寡人非常清楚,相国他一定会推迟寡人的亲政时间的。」 「安全性,因为赢凤青造就这十二人再加上外部的你们,寡人能安心许多。」 他要亲自培养这十二人,找点事情做,忍让等待,他可以继续,因为他非常清楚,秦国内部,有不少人等待着他亲政的时间。 不是那些人有多忠诚,而是他们非常清楚,他这个秦王亲政,才会是秦国内部权利分配的一次顺势而为的洗牌。 吕不韦若是到了他亲政年纪选择了归权,那是最好,对各方都体面的结果。 若吕不韦要强力延迟他亲政时间,他一定会对上那帮等待着的人的。 嬴政看得非常明白,所以他选择忍让相待,他要做的,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 吕不韦不会杀他,但成娇背后的人会,跟先王争权失败后,沉寂下来的那些人会。 一个没有成婚的秦王,一个没有子嗣的秦王,死了对想坐上这个王位的人来说,是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以前,他将宫中的母后赵姬与祖母华阳太后视为可以帮他抵挡一些麻烦的最好合作者,但赢凤青的大手笔,让他看到了自己掌握宫廷的可能性。 培养十二个人的资源,黑冰台有,对他这个秦王来说,就先以这十二人为中心,先织一张王宫的大网再说。 「臣明白了。」,赢城已经在想着怎么配合面前这位大王了,事情要做得自然一些才行。 一盘棋下完,赢城离开,秦王嬴政,回了居所。 旧零已去,新零也依然风度翩翩。 「还是依然称呼你为零?」,赢凤青的话,这人并没有反对,他道:「前任与你谈成的交易,依然可以继续。」 「你为什么这般平静呢?」,赢凤青搞不懂,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平静,非常的平静,他对前任的死,就没有一点波澜吗? 「呵呵,我为什么不平静呢。」,零反问,而后轻笑道:「我的前任,无疑是个天才,可惜啊,天才的通病,都是自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他没有高估自己的实力,但却低估了他那无法自控的野心。」 「自认为让人无法察觉,可他却用死亡来告诉我们这些后来人,傲慢,也是会死人的。」 赢凤青这个时候终于明白那个家伙真正的死因了,那个家伙,一定是因为那种凶戾力量的缘故,所以死了。 原来太过耀眼夺目,是真的会悲剧的。 赢凤青下意识的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零的死,未必不是做给他看的,目的就是让他赢凤青心惊胆战,从而肆意妄为的去追逐力量。 或许就是有人想逼着他快步走,因为他自创功法的特殊,有的人需要直观的活例子来验证判断一些事情。 心生波澜,赢凤青又很快压制了下去,他非常清楚,不管这个猜测是对还是错,绝不能让自己陷入被牵着鼻子走的境地。 「交易可以继续,不过我要加价。」 他的话让零一愣,随即他试探道:「我们已经是很好的诚意了。」 「我知道。」,赢凤青一副苦笑模样道:「跟你们达成这交易,一来是我确实需要资源,二来则是我也拒绝不了。」 「可我的养蛊方法,对我也是很大的消耗。」 他故意点明道:「那些蛊,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挺特别的吧。」 零微微点头,那些蛊确实不错,不然他也不会亲自过来再续接交易,就是赢凤青提价的理由,让他有些怀疑啊。 赢凤青安静等着,不是他贪,是他想用这种方式,消耗一下那些人的资源。 那些人的资源不可能无穷无尽,他们少了一些,能延缓一些事情也好,他赢凤青成长起来需要时间,多一点时间那是当然好。 「我可以同意,不过你要写下一些记录。」,零思量后,也提了要求,赢凤青稍稍思量,也点头同意了,就他那培养手法,没修炼成「自在如意懒懒功」的人,做不到。 或许那些人会通过自己的一些记录找到一些灵感,但赢凤青还是决定赌了。 两人达成交易后,这一次不让他去白亦非那边了,而是要去他们这些人自己掌握的据点。 零离开后,赢凤青来到离这里最近的城池,确定这里有四季楼的据点后,他就没去找铁血盟据点。 写了密信,让四季楼的人分别送去李斯,典庆,咸阳城那边,赢凤青这才前往零说的据点位置。 别人骑鹤他骑鹰,雌雄双鹰交替换乘,速度飞快。 来到据点,赢凤青拿出了令牌,很顺利的就开始上手。 「灵性不错。」,一个中年人看着翱翔天空的雌雄双鹰,赞叹不已。 「我到觉得,他是在示威啊。」,旁边的这人悠悠一句,赢凤青来得这般快,又不隐藏方式,不由得他不多想。 「呵呵,何必在意呢。」,中年人倒是觉得赢凤青不是在示威,而是在展现他的价值。 赢凤青可不知道两人所想,他之所以乘鹰而来,无非是自己养的,当然不能白养。 他沉寂在这边养蛊的时候,天下合纵之声,越发动静大了起来。 你可以说吕不韦专权跋扈,但不能否认他的能力,为了稳固权利,增长威势威望,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对准各国的。 当合纵声势大了起来,吕不韦也立即行动起来,罗网之凶名,再次显露。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吗?」,魏王宫,魏王看着儿子魏增,神色复杂。 他这个魏王,快要死了,从他被韩非说服,跟信陵君魏无忌达成某种和解后,他的心气,就已经散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儿子的一些动作,只是他低估了儿子魏增的魄力,居然想要以合纵再起的方式,作为他登上王位的第一步路。 第66章 魏王的老辣,驾崩动波澜 「父王,三晋之地,时刻处于秦国刀锋之下,儿臣想要复兴魏国,必须这样做。」 他说得坚决,态度也明确,魏王沉默了,他当初登位的时候,何尝不是有着复兴魏国的野望呢。 当初的魏国,何等的声势,魏武卒打得各国心惊胆战,威名远扬。 秦国的扩张,除却巴蜀之地,魏国是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后来白起打了长平之战让赵国损失惨重,这才遮掩了一些魏国多年来的屈辱。 他也不得不承认,儿子这个时机选得好,此时秦国吕不韦虽然权重,但内部的暗流涌动一直都在。 想看吕不韦跌倒的人,不会少,吕不韦不跌倒,秦国内部各方,依然会被他压制着。 一旦过几年等到秦王嬴政亲政,局势又将会不一样,因为权利的正统性是政治的根基,不管秦王嬴政贤明与否,只要他们立功受赏,都不会有后患。 相反,此时吕不韦掌权,要想被他信任重用,就得投靠他,投靠了他,那么等到秦王嬴政亲政,又该如何自处? 政治从来不是只有黑与白,而是站位的准确性。 也就是说,秦国内部现在,想扯吕不韦后腿的人不会少,与其选择这个时候站位吕不韦,不如让吕不韦威望下跌,从而让出部分权利来。 如此一来,他们得到了想要的,又不用担心站位问题,将来情况如何转变,他们都有转圜之地。 想明白这些,他看着儿子魏增:「想要合纵,不是短时间内能成的事情,寡人快死了,就最后叮嘱你一句。」 「不要太过出头。」 闻言,魏增有些不服气,刚要说话,魏王摆手打断,对他道:「几次合纵,都没能打崩秦国,你必须要做好情况最坏的打算。」 「合纵可以谋划,但不能太过锋芒毕露,事若功成,你虽少得了一些东西,但若事不功成,你太过显目,秦国缓过来就会盯上你。」 他微微喘口气,歇息了几息后又道:「合纵之长,你是不可能得到的,若合纵能成,楚国一定会谋夺合纵长,除非你让魏无忌回来,以他的威望声势,到可以担任合纵长。」 「可是,你敢让他回来吗?敢让他担任合纵长吗?」 魏增脸色微变,魏王语气悠悠道:「你不能去赌魏无忌的事情,尽管他已经用很直接的方式表明态度。」 「可是啊,他的名望,他的身份,跟着他的人,这些,都会让你第一时间选择拒绝,因为你不可能去赌他魏无忌的大公无私,不可能去赌你这个新任魏王的名望对比。」 魏增闻言,躬身一礼,他确实不敢去赌,也不愿意去赌。 「你的目的,在于重创秦国,好给你多一些时间与空间。」 他看着魏增,言语老辣道:「必须要找一块盾牌竖在你面前,而赵国,就是最好的盾牌。」 「你要推动合纵,就要想办法让赵王比你动作要多,他声势浩大,你摇旗呐喊。」 「事成你能得到想要的,事不成,你也有转圜余地。」 魏增若有所思,魏王眼睛微眯,语气悠悠又道:「寡人的死,会是你最好的推脱理由。」 「守孝哀思,他们又能说出什么呢。」 「待守孝期过了,合纵若成,你也顺势可为,合纵不成,也可进退自如。」 魏增被父王说服了,原本他还想着将接触过的庞暖重用,好配合楚国那边推动合纵,现在看来,这个庞暖,反而是放到赵国合适。 他说了自己的想法,魏王欣慰点头道:「如此最好,庞暖入燕名动一时,后退走隐居,他选择重新出山,未必不是楚国推出来的盾牌。」 「你们要的都是合纵的声势,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得你们头疼。」 各国之间的矛盾,再加上齐国被秦国拉拢,想要推动合纵,非短时间内能成的。 期间秦国的应对,各国的尔虞我诈,都需要去应对。 「记住,不要给魏无忌任何机会,江湖势力的洗牌,也未必不是天下局势的演变所致。」 「不要去赌人心,他魏无忌或许不愿,然若时局大变,他一定会回来魏国的,他对魏国的维护,寡人很明白。」 闻言,魏增神色凝重道:「父王,难道有人敢刺王杀架?」 所谓时局大变,也未必不是他这个魏太子或者未来的魏王会出问题的说法。 「待你登位,宗室那边,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的。」 魏王没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是规矩,也是对他好。 魏增眼睛微眯,没有再问,魏王疲惫躺下,让他先离开。 不到半月,魏王病逝驾崩王宫,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一处幽静庄园,魏无忌目光看着魏国方向,各种情绪柔杂。 「准备一下,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大半生纠葛,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也是空落落的。 赢凤青在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据点,交易顺利完成,双方再次满意非常。 「陪你去魏国?」,赢凤青意外典庆的邀请,典庆没有隐瞒道:「我师傅也要回魏国祭奠一场,我担心他又卷入一些事情中。」 「可以」,赢凤青没有拒绝,好歹典庆也是四季楼的股东之一,给他撑撑场面也是应该的。 两人买了马,赶往魏国都城大梁。 再次来到大梁城,两人住进了已经有着四季楼的据点,典庆先去找师傅朱亥,而赢凤青安稳呆在四季楼,观摩这个据点负责人收集情报的方式。 「一个有趣的情报,想听一听吗?」,据点负责人随性而问,他喜欢四季楼的松散状态。 「可以听听。」,赢凤青不介意他的随性,大家就是一个联盟,没有严厉的等级性。 虽是松散,但维护四季楼这块牌子,大家都是认真的,毕竟四季楼的规则对他们这些人很友好,牌子没了,大家也不乐意。 「一夥有着秦锐士精英气息的人,秘密来到了大梁城。」 赢凤青瞳孔微震,问道:「有具体的情报吗?」 吐了枣核,这人道:「没有去查,也不想去查。」 他看着赢凤青,似笑非笑道:「按照你定的规矩,四季楼的各处据点负责人有自主权,我不想惹麻烦。」 涉及到秦锐士精英,可见事情的不一般,赢凤青点了点道:「我不会坏了规矩。」 第67章 典庆找蔚缭,小楼密谈事 「再提醒你一句。」,他手指轻转捏着的红枣,歇靠柜台,眼神之中,闪现着回忆之色,稍稍压下那上涌的情绪,他道:「江湖与朝堂,界限看似清晰,实则模糊不清。」 「你若有些谋算,就不要断了跟铁血盟的信使关联。」 赢凤青眉头紧蹙,这个提醒,与刚才的事情,有何相干? 「不要问,问我也不回答。」,他将红枣扔进口里,嚼了几下,甜味让他一脸享受模样,吞咽了后,吐出枣核,这才继续道:「你就当是一个有着快想不起来的一些过往的老头,勉勉强强总结的一点经验吧。」 他挥了挥手,一摇一晃离开,今天还得送些货呢,忙得很,对了,街东头的小酒肆,今天好像有新酒来着,得去尝尝。 赢凤青微微摇头一笑,这帮罪人谷出来的人,可是吸引了不少有趣的人加入四季楼,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个个说话都是神神叨叨的。 回到房间,先换了一身衣服,想了想,又将湛卢剑放在屋里,这才出了屋。 君王薨逝,丧期有严格的规范限制要遵守,大梁城多了肃穆之态,少了繁华烟火气息。 赢凤青来到了据点负责人指引的大概范围地点,收敛气机,让他如同普通人一般。 走街串巷,他敏锐的感知力,搜寻着独特的气机,秦锐士精英的培养与魏武卒这些精英一样,都有着独属于他们的独特气机,或许他们能瞒过大部分人,但瞒不过感知力敏锐,又最能同频灵机的赢凤青。 穿梭在人流之中,他来到一处幽静庄园之时,捕捉到了他想要的独特气机。 没有冒险进入探查,记好了位置后,他转向另外一条街道。 回到四季楼,典庆已经回来,见他神色纠结,赢凤青问道:「看来,你的师傅,还是不得不再卷入一些事情中了。」 「嗯」,典庆没有隐瞒道:「过往恩情要还,我不能劝,也劝不动。」 他刚要说具体什么事情,赢凤青打断了他道:「不必跟我说这些,我陪你来此,是在关键时刻解决问题。」 「你师傅既然有自己的主张,那就要承受搅入进去后的后果。」 典庆叹息一声,准备起身先回屋去了,他已经听懂了赢凤青的意思,事情他不参与,最多就是师傅朱亥有生死危机时,拉他一把,至于后患问题,得朱亥自己去解决。 见他如此状态,赢凤青建议道:「或许你应该去找那个叫蔚缭的人的,相比其他人的人情,他帮过你,你再欠他人情,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尊重,都很合适。」 听此建议,典庆顿时意动起来,想了想后道:「这倒是个很好的办法。」 就像赢凤青说的,与其对其他人的信任度不同,他对蔚缭的信任,很高。 顾不得休息,他又离开了四季楼,赢凤青没跟着去,那个叫蔚缭的家伙确实是个人才,只不过他并不是李斯那种没有多大跟脚的人,人家蔚缭几代在魏国都是有些根底的。 能趁机让李斯跟秦王嬴政搭上线,他赢凤青已经很满足了,在秦王嬴政没有掌权之前,选择观望,才是这些各国大才的第一选择。 尤其是如今天下局势,秦国虽强,却无明显的以一敌众的优势体现,反而是各国合纵之势,蔓延推动。 「你们这些人,只怕也在等待着观望这一战吧。」 赢凤青呢喃一声,眼中光芒锐利,合纵若成若胜,秦国必然被重创,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局势会变。 若合纵成而不胜,双方互有损伤,那么观望的人中,有人会下了决心入场。 压下思绪,赢凤青先寻了吃食,吃好喝足后,等待夜幕降临。 到了宵禁之时,大梁城除却巡逻军士,难见人影,时不时挑动的人影,多半也是梁上君子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赢凤青以极快的轻功,避开巡逻军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极快节奏中,来到了白天盯上的幽静庄园。 再次细致感知庄园情况,赢凤青眼睛微眯,露出些许凝重,此时的守卫之密,比白天之时,多了三层防护力。 脚下轻点,如同风吹落叶,随风而去,找到了防卫空隙,赢凤青没有惊动守卫之人,来到了庄园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隐蔽身形,收敛气机,融于黑暗之中。 他在等,等一个天然性的动静到来,然后好找到机会,进入此处。 就在他想着等不到,手指已经捏着一片落叶,随时要自己搞出轻微动静的时候,庄园外,路过的梁上君子搞出来的动静,让守卫在这里的人走出去两个询问情况。 手中落叶飘落之时,赢凤青已经在这个极限时间的空隙中,来到了小楼。 小楼建得很美,耸立湖面之上,周围无桥,木船漂浮湖边,被人看守着。 紧靠角落黑暗藏身之地,赢凤青不在想着进楼,此时的距离,已经足够他听到小楼中的谈话了。 楼中两人,还在品酒闲谈,言语中虽有试探,却还未谈及核心。 两人明显都是易容的,也都清楚对方是谁。 酒去一壶,坐在东边方向这人,不再倒酒,坐在对面西边这人,也将酒杯,放在了案桌之上。 「事到如今,既然仁兄亲自来此,我这边,也不会让仁兄失望。」 东边这人手指轻敲案桌,不疾不徐三下后这才继续道:「我代表的人需要合纵之势,需要合纵之战,来达成一定的目的。」 「你代表的人既然派你来此,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 坐在西面这人点头:「你我都清楚,我们各有谋划,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虽有合作,他也会彼此防备。」 「你们需要我们的情报配合,我们需要你们的手中刀去解决一些事情与一些人。」 「然最难的地方,依然是信任。」 他的目光,变得极有侵略性,看着对方:「我们不信任你们会适可而止。」 「呵呵」,对面这人轻笑起来道:「所谓的信任,前提是各取所需,在得到了想要的后,我们是否适可而止,你们是否会临阵反击,各凭本事就是。」 他的话,充斥着尔虞我诈般的现实,很直接,也很嚣张。 「仁兄,你们想要吕不韦跌倒,想要借刀杀人,这些我们这边都可以办到。」 「至于你们能不能反制我们,这已经不是信任与约定的事情了,再好的盟约,你们也不会选择相信。」 「既然如此,合作归合作,在你们达成了目的后,你们可以自主选择应对,成与败,无非就是对抗博弈而已。」 第68章 秦国内部乱,白亦非找来 他的直接,他的现实,让坐在西面这人,陷入沉思。 对面的人也不催促,而是安静等着,他非常清楚,当对方这个时候选择来大梁,选择今夜的小楼密谈,迫切的反而是对方。 政治充斥着各种东西,尔虞我诈,只是其中的一种调色。 坐在西面这人沉思一会儿,他抬头,微微吐了一口气后道:「我会尽快联络背后的人,今夜之谈,是我们这次合作的开始。」 他清楚这人说的是现实,背后的人想要达成目的,就需要合作,至于达成目的后会不会稳不住局势被一波带走,就需要更多的准备了。 「很好,我们十分期待这次合作与对抗的故事,想必一定会很精彩。」 举杯对饮,言谈交流又变得轻快起来,恍若老友。 酒有三分醉,坐在东面这人道:「此庄园你们安心落脚,不会有人来打扰,为避免暴露,只能由我来这里联系阁下。」 「明白。」,对面这人点头,他太清楚一旦事情泄露会是什么后果了,那将是血与火的血洗与吞噬。 「如此,我先告辞。」,他起身,行了一礼,对面这人起身还礼,送他出门。 小船靠楼,此人走进船中,两人一船,于湖中往对面而去,上了岸,他没走正门,而是走了暗门离开。 赢凤青等了一会儿,待防卫松懈下来,他遁走而去,追踪离开之人要去何方。 没察觉到被跟踪的这人回到了住处,赢凤青记下位置后,悄然离开。 回到四季楼,进了屋,房门关上,赢凤青将今夜所听,一五一十记录下来。 「果然啊,内部的问题才是最致命的。」 放下刻刀,赢凤青轻叹一声,此时住在那庄园小楼中的那个人,想必也是秦国某个势力的代表而已。 想要秦王嬴政死的,想要吕不韦倒霉的,只怕都要在这一次的合纵之势中搞事情了。 难怪秦王嬴政处境是如履薄冰了,本应该是最好盟友的吕不韦,却因为权利,让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难以琢磨。 临朝的太后赵姬,政治能力,几乎没有,不然以后也不会搞出养男宠生了孩子,想让孩子对秦王嬴政取而代之的白痴操作。 养男宠算什么,别说养一个了,就算三五个,大家都会当看不到,可你要搞骚操作,这不是把大家好好的权利位置给搞得要没了吗。 还有那个华阳太后,也有当初宣太后之想,也就是她压制不住吕不韦,无法让楚系权倾朝野而已,不过她也在等,也巴不得吕不韦被解决掉。 可以说,目前秦国内部各方简直就是尔虞我诈,今日可以是同盟,明日也未必不是已经挖好了坑。 难怪赢城不建议自己回咸阳城了,就这一个不注意就是大坑的内部局势,稍微一个不注意,都得被埋了。 尤其是他赢凤青是宗室子弟啊,站位模糊,会被针对怀疑,站位明确,同样也会被针对打击。 到时候不是秦王嬴政能不能救他的问题,而是秦王嬴政一旦有动作,都能自己跳了坑的大问题。 这般想着,赢凤青再次坚定心中所想,在秦王嬴政没有亲政之前,他就算回咸阳城,也是得偷偷摸摸,隐藏身份回去。 「祖龙啊祖龙,我还是在外围给你打打辅助就好。」 赢凤青可以不低估自己会成为高手的底气,但也不会高估自己的政治智慧,与那些人精相比,自己特么除了嘴炮王,除了多了点奇思妙想,在政治上,也等于是小白。 融不进入的圈子就不融,他赢凤青就算以后进入秦国朝堂,也必须走莽夫路线。 自己最优势的地方就是已经坚决站位秦王嬴政这边,到时候当个莽夫,惹了麻烦,秦王嬴政最多也就是处罚一下,然后笑笑了事。 心情松快起来,赢凤青收好书简,准备明天让人密送给李斯那边。 没错,他准备用这种方式,加快李斯的成长,目前他跟秦王嬴政已经是好笔友,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入秦,成长几年,就是最好的接过吕不韦势力的人选。 东风压西风的手段,对于秦王嬴政来说,是隐患诸多的。 隐患最少的权利接收方式,是制衡,然后调理各方利益分配。 吕不韦不倒平稳交权最好,若是要倒,也不能让楚系或者老秦人派系独霸而起。 赢凤青相信,秦王嬴政是已经看到这个问题的,只不过他手上没有底牌而已,赢城的黑冰台体系虽然忠诚,但不能越界,军方那边,也不能借力,不然同样会被各方抵触。 李斯只是赢凤青想让他加快成长的一个合适人选,接下来,他会通过成型的四季楼情报渠道,不断寻找天下各地的有用人才。 他负责找,至于怎么用,那就是秦王嬴的事情了。 当秦王嬴政手中多了底牌的底气,他的布局,就会游刃有余许多。 这般想着,他又从箱笼中拿出空白竹简,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准备明天派人送往咸阳城。 「也不知道纸张的制造研究,什么时候能成了?」 赢凤青啧啧一声,想到轻便的纸张,他对竹简就很嫌弃。 想法是写给了秦王嬴政,秦王嬴政回信说也安排人秘密研究了,什么时候能成,那就不知道了。 半桶水晃荡的知识水平,让他的想法只能是奇思妙想,而不是实在的策略或者可以自己用的办法。 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百家争鸣的时代,其实也不缺少奇思妙想,尤其是这个不同于历史而有着神秘力量的世界,本身就多了很多东西。 一夜安睡,第二天,醒来的赢凤青安排好了密信的分送,刚准备离开独自去查探一些情报,就有人来到四季楼堵门。 堵门,可以是邀请,也可以是挑衅,赢凤青觉得易了容的白亦非堵门,是邀请中带着挑衅。 「看来前任零的死,你也吃了不小的亏。」,赢凤青言语不是挖苦,也不是挑衅,而是判断的平静述说。 白亦非右手轻轻一揭,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了本来面目,看着赢凤青的目光,复杂得很。 前任零的死,他白亦非何止是吃了亏啊,处在弱视地位的合作,本身就是一种罪,一种当强势一方翻脸以后,你却束手束脚的憋屈,无奈,吃亏的弱者之罪。 第69章 白亦非的合作,魏无忌的提醒 「那种蔑视,我很不喜欢。」,白亦非直接表明来意道:「此来,是邀请你我单独的合作。」 赢凤青有些佩服这个家伙的胆量了,前任的零的死,白亦非吃了大亏,这何尝不是杀鸡儆猴,也是震慑性的敲打。 按理说,被如此敲打,他白亦非就该表现得让人家满意些,可他偏不,反而是找了过来,要自己干。 「你不怕我卖了你?」,赢凤青似笑非笑调侃一句,白亦非神色平静道:「你我是同一种人,只不过你前路清晰。」 「但对你我来说,反抗是魄力,自主是本能。」 两句话,无疑是说服了赢凤青,赢凤青点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白亦非心满意足,不枉耗费精力,秘密来此。 「我会以信使的身份,经过韩国,你有需求的时候,提前告知。」 赢凤青给了他四季楼情报联盟最高等级的联系方式,白亦非记好以后,再次戴上人皮面具,准备离开。 他这时又想到了什么,提醒一句道:「小心乐瑾的出现接触。」 「我得到只言片语的情报,她去做一些事情,最后失败了。」 「此时的她,被人用极为高明的幻术,植入篡改了一些记忆。」 赢凤青微微站直身体,神经略为紧绷,问道:「确定吗?」 「确定。」,白亦非抬脚走人,声音传来道:「确切的说,她现在应该叫姬乐瑾。」 「追逐着苍龙七宿力量的,恰恰是姬姓血脉,被安排的也好,主动入局的也罢,八百年高高在上的荣光,又岂会是能轻易放手的。」 待白亦非背影消失,赢凤青联想到了燕丹在大阵中取走的东西,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调教制衡吗?」,赢凤青又联想到了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事情,似乎已经越来越有趣了。 收敛了思绪,赢凤青走出四季楼,想顺藤摸瓜,找到一张网。 王宫之中,已经是魏王的魏增,再见叔父信陵君魏无忌,依然还是情绪难名。 登位之时,他正式从宗室最隐秘的地方,知道了作为魏王应该知道的一些隐秘。 知道了一些隐秘,他才明白,这个天下,远不止争霸局。 「既然你已经坐上王位,以后就莫要在一些事情上涉及太多。」 魏无忌直言提醒,甚至是警告之谈,他不想魏增因为对他的忌惮,把自己陷入危机之中,对于魏国来说,不是好事情。 「叔父,寡人知道了。」,魏增对如此警告般的言语,并没有生气,忌惮魏无忌归忌惮魏无忌,不让魏国动荡这方面,两人是一致的。 「合纵之事,我不会参与,这是你的舞台。」 魏无忌表明态度,看着他又道:「别太重用魏庸,他的女儿与原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现在是一个很巅的女人手下的黑白判官。」 「牵扯到她的事情,最好也别让她有了兴趣。」 魏增眼睛微眯,对于魏庸,作用已经不是那么大了,不重用也无可厚非。 「叔父可有推荐的人才?」,他悠悠一句,魏无忌似笑非笑看着他:「我推荐的,你敢用吗?」 「不用试探于我,在我选择离开信陵的时候,战场已经不一样了。」 魏无忌不是不知道魏国内部的一些人才,但他不会推荐,由这个新魏王自己去发掘好了。 他不知道魏增会不会是一代贤明之君,但他希望他是。 秦国从秦孝公开始,到现在的秦王嬴政,七代君主,除了登位三天就薨逝的秦孝文王,还有如今看不真切的秦王嬴政,其余五代君主,可谓代代明君,代代重才而用。 秦孝公用商鞅,完成变法,让秦国有了强盛崛起的根基。 秦惠文王用张仪等人,抵挡了秦国崛起,六国合纵弱秦灭秦的合纵态势,稳住了强盛之根基。 秦武王登位三年,时间虽短,却任用甘茂,打下了韩国宜阳,让秦国能够兵出函谷关,让六国的封堵失去作用。 秦昭襄王在位最长,五十六年时间,用魏冉,范雎为相,重用白起,东出打溃了六国的底蕴。 到了秦孝文王登位三天薨逝,而后是秦庄襄王三年在位,任用吕不韦,夺东郡之地,断了六国南北合纵之态势,逼得齐国选择了孤立各国之外。 又利用燕赵之战,夺取赵国三十多城,再一次削弱了三晋之地的抵抗能力。 一旦如今的秦王嬴政也是贤明之君,将来的天下,时局大变。 对魏增来说,他的空窗期没有几年了,一旦秦王嬴政亲政,解决了内部问题,秦国的刀锋,只会继续东出。 秦王嬴政会是贤明之君吗?魏无忌不知道,但他希望不是,不期待他是昏聩之君,是一个平庸之主就好。 如此六国会有更多时间恢复底蕴,而不是让秦国一代代往前吞并削弱六国。 一想到白起这个人,魏无忌就佩服的同时,也咬牙切齿。 楚,赵,魏,三国的底蕴,就是被那个杀神给打崩了的,伊阙之战二十四万,长平之战活埋四十五万,鄢郢之战,打得楚国迁都。 也就是秦昭襄王没听他的建议,不然邯郸之战,赵国都会被灭了。 可以说,白起覆灭了魏,楚,赵三国一代精锐力量。 魏增可不知道魏无忌思绪已然纷飞如此,而是道:「叔父如此直言,寡人就不强求了。」 没必要装虚伪,他确实不敢用魏无忌推荐的人,魏无忌到很满意他的直接,忌惮就是忌惮,权利的嗜血性,他比面前的侄儿清楚。 两人没有再多谈,魏无忌离开了这里,只待将先王棺椁埋进王陵,他就会离开。 走出王宫,魏无忌刚回到住处,侯赢告知他,蔚缭前来拜访。 「秘密前来?还是?」 他顿住了脚步,神色微变,对于这个目前只想修书的蔚缭,魏无忌可是知道他的才华的。 如此时刻,他若是秘密来访也就罢了,若是光明正大拜访,无疑就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侯赢苦涩道:「亲递拜帖,正大光明而来。」 魏无忌闻言,也沉默了,如此时刻,如此方式拜访于他,岂不是自绝于魏王那边的信任之路吗。 第70章 蔚缭之想,邀见赢凤青 「拜见君上。」 蔚缭行大礼拜见,魏无忌快步向前,亲扶而起。 两人跪坐下来,魏无忌看着他,没有试探道:「魏才秦用,你也要离开了吗?」 蔚缭摇头道:「此来拜访君上,只为安静修书。」 「离开与否,还待观望。」 魏无忌闻言,稍稍安心,不过还是问道:「如今时局,你当显才为大王而用,谋我魏国强盛之机,为何选择安静修书?」 「因为大王,依然忌惮着君上。」,蔚缭目光幽深,平静道:「他为太子时,忌惮君上,无可厚非。」 「先王心执,却在最后,选择了与君上和解,可他依然忌惮君上。」 「如今登位,谋合纵之势,却不敢用君上之威,君上之才,错失良机矣。」 蔚缭的话,让魏无忌想要替新王争辩几句都说不出口,若新王真有魄力,就会选择用他魏无忌的声望,来谋取合纵之威望,从而吸纳人才为魏用。 「蔚缭先生,大王的选择,也是有原因的。」,侯赢出声,替新王辩解一句。 「怕君上复起?」,蔚缭笑而摇头道:「君上若是有心,必被群起而攻之。」 「大王登位之时,想必就已经明白了,可大王依然忌惮着。」 「一个「怕」字,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目光直视二人,继续道:「此时大王奋起谋划,若胜,则能将心中的「怕」扫去一些,到了那时,还有一半可成之像。」 「若败而受创,只怕又会增添心中「怕」之一字恐惧,让他做事之决心,摇摆不定。」 魏无忌与侯赢沉默了,蔚缭的话很现实,剖析清楚了新王的心态与性格。 一败而怕,一败不起! 「你既已看清,就该为大王谋划胜局,而不是观望。」 魏无忌的语气,压制不住的颤抖,蔚缭微微摇头道:「我蔚缭,连奏三道,言明利弊,大王不回复一言,不召见于我,如此结果,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魏无忌身体踉跄一下,侯赢也身躯微微颤抖,结合今日蔚缭的拜访,两人已经清楚,蔚缭的修书观望,实则已经绝了在魏国被重用的可能。 「我恨不得此时灭杀你于此地。」,魏无忌言语悲伤,他知蔚缭之才,一旦离魏,遇到了贤明之主,必被重用。 「杀一个蔚缭又能如何呢?」,蔚缭神色平静,微微摇头道:「天下英才,君上杀不绝的。」 魏无忌闻言苦涩而笑,叹息连连,是啊,杀之不绝的。 「君择臣,臣亦择君,只希望,你我将来,不会成为对手。」 他知道,蔚缭的观望,其实就是在等,等合纵之战,一观各国君王的表现。 蔚缭起身,行大礼而拜后,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魏无忌苦笑道:「但愿将来,他不是入秦而去,否则我会后悔的。」 一旦将来蔚缭选择入秦,就证明秦王嬴政是明君之主,一个明君搭配蔚缭这样的人,再拥有秦国的武力,何等的可怕啊。 「君上,秦国之局,也在合纵之战中,我们也该做一些事情了。」 侯赢提醒起来,意思很清楚,既然新王档次不够,那就削弱秦国甚至打崩秦国好了,如此也能够给魏国去除危机,增加应对的底蕴。 「是该做一些事情了。」,魏无忌压下波澜起伏思绪,目光变得坚决起来,他明白,秦国此时的情况,是留给各国的空挡期了。 此次合纵若是再不胜,短时间内,别想再起合纵,毕竟各国内部的矛盾仇恨,真要论起来,三天三夜说不完。 危机危机,危险中也有机会,此次打不崩秦国,也会给秦国在危险中进行调整的机会。 蔚缭离开这里后,并没有回府邸,而是找到了典庆,他想见赢凤青。 约定了好了时间地点,蔚缭先离开,典庆回到了四季楼,待赢凤青回来,把邀请说了。 赢凤青意外蔚缭的邀请,不过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赢凤青出了城,来到蔚缭约定地点的草庐,蔚缭已经等待在这里。 「本想温酒以待,然先王丧期,我为魏人,当有孝礼,还请阁下担待。」 白衣素服,温文尔雅,一双眼睛,幽深而锐利。 赢凤青回了一礼,轻笑道:「能与先生相谈,已是荣幸。」 两人跪坐下来,蔚缭道:「典庆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而这,才是我今日想要邀请赢公子一谈的原因。」 他目光带着审视,好奇,直接问道:「典庆言语中,都在说明着,赢公子对秦王嬴政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赢凤青瞳孔一缩,他记得自己可没跟典庆说了多少有关秦王嬴政的话题,蔚缭仅凭细碎言语,就能得到如此判断,赢凤青只觉心头发麻。 可怕! 这是他此时的反应。 蔚缭也看到了赢凤青此时的反应,不由得更好奇了,据他所知,赢凤青虽是宗室子弟,但跟秦王嬴政之间,好像并无多少交流。 成了药人的赢凤青离开秦国后,到如今都没有回去咸阳城,那么他对秦王嬴政的信任,又从何而来? 那不是一种投机的信任,而是一种从心而起的信任,此时赢凤青的反应告诉他,他的猜测判断,是对的。 「先生是一个可怕的人。」,赢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看着他道:「先生没有看错,我很信任大王嬴政,信任他能成为一代霸主。」 赢凤青没有选择遮掩,而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蔚缭眼睛微眯,对于赢凤青这种信任,理由呢? 文才之言,蔚缭还没看出赢凤青的显露,然武道之能,却是奇才,这是已经证明了的。 「神秘的时间长河?」,蔚缭悠悠试探一句,他认为的答案,是赢凤青自创奇特功法时,「看」到了什么。 「呵呵,先生若想知道,可借四季楼渠道,与我秦国大王,先当笔友。」 赢凤青没有回答,而是给出了特别的回应,蔚缭笑了起来,李斯的事情,他通过典庆的只言片语,已经猜到了。 「你就这般自信,那位年轻的秦王,能够让我动心?」 蔚缭似笑非笑道:「他现在的处境,可是非常危险的。」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淬炼呢。」,赢凤青也自信回应一句。 第71章 笔友蔚缭,吕不韦的魄力 「你的自信,再一次让我意外。」,蔚缭此时,也来了兴趣,本来只想一解心中之惑,现在看来,还有迷题让他去解。 「不会让先生失望的。」,赢凤青笑了起来,此时的秦王嬴政,虽然处在稚嫩时期,但政治天赋已经凸显了。 吕不韦压制归压制,也是真的教他,还有熊启等人,也在教他,再让他多跟众多大才交流,他的政治能力,只会成长得更快。 赢凤青将最高等级的联系方式,给了蔚缭,蔚缭记下以后,也准备回去当个好笔友,试探一下秦王嬴政,有多大的成色。 「朱亥的事情,赢公子跟典庆接下来就不要参与了,你们搅合进来,只会更加麻烦。」 「他的安全问题,不是难题,本身的实力,已经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 赢凤青点头表示明白,反正只要典庆同意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回到四季楼,赢凤青立即写了信,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咸阳城。 邀约蔚缭是意外之喜,至于能不能让他心甘情愿入秦,那就得看秦王嬴政的本事与魅力了。 「我准备离开了。」,得到蔚缭的保证,典庆不想留下,免生意外。 赢凤青对于典庆选择信任蔚缭没有反对,今日的见面,他非常明白蔚缭的可怕,不是武力值的压制,而是智慧的碾压。 「我逗留几天,查一些事情。」,他没有隐瞒典庆,典庆点头道:「如此,我会先去游历做事。」 说走就走,典庆非常乾脆,赢凤青继续自己的暗中调查。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的吕不韦,也在秘密调查一些事情。 「相国,合纵之势,可延缓,难阻止。」,心腹门客的判断,吕不韦微微点头。 「尽量延缓。」,吕不韦眼中闪过杀机,语气幽深道:「他们自觉是个机会,本相国又何尝不是看到了机会。」 吕不韦也想藉机看看,秦国内部,会有多少人跳出来。 他们想推倒他吕不韦,他吕不韦何尝不想清除掉一些人。 对他来说,秦国内部的暗流涌动,也是一次将权利再次扎根扎深秦国这个体系的机会。 平时不好处理的人,待他跳出来,就好处理了。 尤其是楚系的人,吕不韦心有忌惮,华阳太后老谋深算,昌平君熊启也进退有度,相比老秦人派系,军方派系的等待,他们更值得防备。 「记住,不要让楚系的人,有解决成娇等人的机会。」 吕不韦明白,成娇这些心有不甘的人,都会是他吕不韦与楚系的敌人,可立场一致,不代表吕不韦会将成娇他们交给楚系处理。 平叛之功,一旦让楚系得到,他吕不韦的权利,就会失控。 「相国,成娇他们,在没有解决掉您之前,只怕不会有大动作。」 心腹门客说得直接,吕不韦就是挡在成娇这些心有不甘之人面前的大山,吕不韦不倒,他们根本触及不到王宫中的秦王嬴政。 至于暗杀秦王嬴政?真当黑冰台的赢城等人是吃乾饭的。 「你在担心此次他们会合作?」,吕不韦问了起来,心腹门客点头道:「相国,我们与楚系的合作,在先王登位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长安君成娇,也是先王子嗣,我担心楚系的人眼看无力对付相国,做出其他选择。」 一些话他没有明说,吕不韦却听出来了,秦王嬴政一旦出事,楚系也未必不能通过成娇登位达到目的。 成娇背后是有人,可他吕不韦压制楚系,万一逼急了他们呢。 有这种可能吗? 吕不韦知道,有这种可能! 这种事情,就怕万一,万一楚系想赌一个可能,万一楚系等之不及。 他懂了心腹门客的意思,不要逼急了楚系的人,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一旦他吕不韦有瓦解楚系的趋势态度,只会让楚系的人不愿意再等,等到他吕不韦被各方围攻。 「本相若是要趁机解决楚系的一些人呢?」 他还是心有不甘,品尝了权利的滋味,他已经欲罢不能。 他的野望,他的壮志,都需要权利,至于以后的退路,那是以后的事情。 当初宣太后能压制儿子秦昭襄王二十来年,临朝而治,他吕不韦为何不能压制秦王嬴政二十年呢。 「那就看相国您,有没有胆魄了。」 吕不韦眼睛微眯,心腹门客继续道:「相国最大的破绽,恰恰就是大王的安危。」 「而大王的安危,宫中禁军才是真正的保障。」 「为避免楚系狗急跳墙,宫中禁卫军,必须是老秦人派系,军方派系的人,我们的人,楚系的人,必须退出。」 此言一出,吕不韦目光如刀,直视此人,他第一反应,是这人已经背叛了他。 心腹门客神色未变,继续道:「这就是我说的要看相国的魄力。」 「我们的人不退出,楚系的人也不会退出。」 「一旦禁卫军权利交给老秦人派系与军方派系,就意味着大王接管了禁卫军。」 「如此一来,宫中的华阳太后必被制衡,无法与宫外的熊启等人有便利的交流连结。」 他看着吕不韦,轻轻一叹道:「好处有了,坏处自然也有。」 「一旦大王掌控了禁卫军,就意味着相国每一次入宫,都会是一次生死冒险。」 「万一大王心生恶意,相国大人必受灾厄。」 吕不韦沉默了,他不愿意冒险,但又不愿意放过此次趁机清洗反对之人的机会。 「你说,大王他,会是什么反应?」,吕不韦突然问了一个无头无尾的问题,心腹门客摇头道:「未亲政之前,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清楚,相国您再势大,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安危。」 「可到了亲政之龄,就未必能安静了。」 这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吕不韦知道,一旦放手禁卫军掌管之权,就再也拿不回来了,老秦人派系跟军方,是不会放过这种展现忠诚度的机会的,还是他吕不韦亲手送出去的。 「其实,也未必不能这样安排。」,吕不韦目光幽深,想到了宫中的太后赵姬,她会是一个不错的制衡。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判断秦王嬴政的想法。 秦王嬴政想要杀他吕不韦,是需要一个妥当的理由的,不然难堵悠悠之口。 他吕不韦可以被列上诸多罪名而杀,可以被赶回封地,但绝不会被杀死在王宫中。 若他吕不韦权势滔天,就算到时候秦王嬴政有禁卫军之权,也难解决他的问题。 第72章 吕不韦的大谋划 「相国之意,是以名望立身?」,心腹门客明白了相国吕不韦的意思,若他吕不韦将来文成武就,功高兴秦,偌大的名望,就是他的护身符。 偌大的名望,可以掩盖掉攫权临朝的很多隐患,一个体面的结局,一个权利的平稳过渡,想必未来的秦王嬴政,就算心里憋屈,也必须接受。 「不错,就是名望。」 吕不韦相信他对先王扶持的恩情,对秦王嬴政庇护安危的恩情,能够在他压制赢政的时间中,抵消掉一些东西。 而名望,是他走到最后,抽身而退,安然无恙的台阶与盾牌。 他其实也非常清楚,秦王嬴政未到亲政年龄之前,他的攫权,专权,都在各方的容忍范围内。 一旦秦王嬴政到了亲政年龄,那么朝堂各方,就有了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让他吕不韦让渡权利出来的理由。 而这,也是他必须慎重而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思来想去,他的想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这以后几年,秦王嬴政都不到亲政年龄,几年的空挡期,就是他压服各方,收权而成的最后机会。 一旦错过这个空挡期,他吕不韦以后防守将多于进攻,步步难行。 心腹门客刚才问他有没有那个魄力,吕不韦知道,他必须要有那个魄力。 「相国,若是如此,我们就应该跟老秦人派系与军方派系好好谈一谈了。」 白给是不可能白给的,政治上若是白给,反而会让对方怀疑你给他做局。 条件清晰的交换,反而让双方都会安心。 「自然要好好的谈。」,吕不韦眼中光芒锐利,事到如今,他不介意先解决了楚系这个团体。 「你去接触他们,隐晦提醒一句,楚系的人在接触成娇,欲图大事。」 吕不韦悠悠一句,满是算计的意味,心腹门客心中一震,看向吕不韦,吕不韦目光幽深,轻笑道:「不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又怎么会入场呢。」 他就是要给对方一个模糊不清,难以揣测的局势,让出禁卫军统管权,不是他吕不韦愿意的,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这样去做。 「相国,这是要借刀杀人?」,心腹门客背后冷汗直冒,相国吕不韦这一局,太大,太深了。 「不。」,吕不韦微微摇头道:「他们不蠢,不会上当的。」 「我的目的,是逼着楚系去联系成娇他们。」 冷冽的目光,充斥着算计:「我不需要他们出手,而是想要他们中立,只要他们中立,我就可以解决楚系。」 「时局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让他们选择中立,再逼楚系的人,走我们想让他们去走的路。」 「楚系若真的倒下,你觉得他们会不乐意?」 当然会乐意之至,倒下一批,就意味着空出不少位置。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错觉,一个楚系倒下后,他们依然可以跟本相国争锋的错觉。」 他目光看向心腹门客,欢喜而笑道:「让出禁卫军的统管之权,恰恰就是妙招。」 「在他们看来,军方有人,官员有人,再加上一个大王嬴政,他们只需要等上几年,就可以对我吕不韦发动冲锋。」 心腹门客此时也是赞叹而喜,顺着话道:「而这几年,相国大人要做的就是多做筹谋,做出一番文治武功的大气象。」 「到了那个时候,相国的一系团体,就已经足够跟他们相抗。」 「没错。」,吕不韦点头,喜笑道:「他们选择稳妥等待,可对本相来说,掌权的我,就不缺向我靠拢的人。」 「我们要做的是将新秦人派系变得扎根秦国体系,到了那个时候,我的名望加上新秦人派系的团体,将会让他们无可奈何。」 「就算我到了退走之时,他们也不敢清扫新秦人派系,一旦清扫,就意味着秦国地动山摇。」 新秦人派系是在商鞅变法后的一部分既得利益团体,军方有他们的人,朝堂郡县,也有他们的人。 这个力量团体,是秦孝公以后,每一代秦王重才而用的体现。 商鞅,张仪,范雎,以及他吕不韦等等这些秦国的重臣,都可以称为是新秦人。 他吕不韦如今掌权,就是可以方便的吸纳六国人才纳入新秦人体系而用之,这是增强力量的方面。 而对新秦人其他家族,吕不韦要做的就是拉拢,整合。 若他真能办到,一切谋划的野望,都将实现。 「整合新秦人派系,不容易啊。」,心腹门客轻叹起来,就如蒙家,从齐国入秦,如今几代以后,虽也是新秦人派系,但他们忠诚的对象,是王座上的那位。 跟蒙家相似情况的还有不少,想要拉拢,整合他们,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吕不韦笑了笑道:「可只要我有着权利的分配权,总能拉拢一部分的。」 「不要小看他们的生存智慧,有时候他们让家族的旁支做些事情,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武安君白起死后,你见秦昭襄王敢清洗跟他一起领兵打仗的将军们吗?」 「名望何来?无非就是文治武功,我吕不韦只要能带着他们吃肉喝汤,都不需要他们坚决站在我背后,只需要他们在一张名单上,就已经足够了。」 心腹门客叹服起来,两人又细细商议后,这才写下大概计划,其中细则,还需要找其他贤才加入讨论分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这些依附吕不韦的门客或者客卿,吕不韦得势,他们前路光明,吕不韦失势,他们也会前路暗淡无光。 一连三天,集众人智慧,整体计划终于完成,有了清晰的方向后,吕不韦开始布置起任务来。 安插在成娇身边的人,在得到吕不韦的指令后,开始有意无意的暗示成娇,欲成大事,可学先王。 先王当初是怎么操作的,从一个质子的势单力薄,找准了华阳太后无子嗣就无依靠的弱点,主动认其为母,让楚系有了主心骨。 「吕不韦专权,君上当暗中联系楚系之人,共倒吕不韦。」 这人按照吕不韦教的,一番分析道:「他们知道君上的目的,看似跟我们对立,可真的就没有合作机会吗?」 「君上也是先王子嗣,尊华阳太太王太后为祖母,礼法也。」 成娇一听此言,也瞪大眼睛,这人又继续道:「君上的支持者会理解的,因为事若不成,谈何名利可得。」 「若是事成,与楚系的名利相争,那是事成以后的事情了。」 第73章 成娇入套,庞暖评魏王 成娇心动了,他清楚,在这个合纵起势的时候,倒吕可以是不少人的想法,既然想法一样,那就可以合作嘛。 若真的能够得到楚系相助,他成娇大事可成。 想当初,他得父王宠爱,就等父王登位,他成娇就可顺理成章成为秦国太子。 可在赵国当质子的嬴政,回来了,他的回来,一切都变了。 太子之位,成了赢政的,父王薨逝后,嬴政又坐上了王位。 成娇在嬴政被立为太子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嬴傒的感受了,那是一种被抢了东西,憋屈至极的感受。 他不甘心,他想要去争,成娇也非常清楚,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一旦嬴政亲政或者嬴政有后,他的希望,就会破灭。 他需要立功,展现威望,可吕不韦是拦路虎,他想让嬴政去死,也困难重重,赢城的黑冰台,同样也是拦路虎。 与楚系合作?成娇真的意动了,华阳夫人欲学宣太后,用楚系而临朝称治,吕不韦是她的最大拦路虎。 若是能够说动跟楚系的合作,先倒吕,再杀嬴政,那就方便多了。 吕不韦一倒,嬴政就少了防护力,太后赵姬很容易对付。 如今宫中的华阳夫人之所以愿意保障嬴政的安全,根本原因就是她需要正统的名分。 若他成娇拿出足够的诚意,让华阳夫人相信扶持他成娇也可以达成目的,那么就相当于在宫中打开了突破口,如此一来,想杀嬴政,就容易许多。 越想越激动,成娇在屋里来回走着,思量着该如何说服华阳夫人代表的楚系,又该如何说服自己背后的支持者。 他浑然没有发现,他此时的反应,让给他如此暗示的这人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吕不韦的目的就是要让成娇先行动起来,至于楚系那边,他也有安排。 只要双方有接触,吕不韦就会进行下一步行动。 有时候,不用证据,仅凭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可以说,吕不韦已经布下了连环局,就等高潮的到来了。 秦国内部的暗流涌动,赢凤青不知道,本来说是查几天的,没想到越查越多,人家老魏王停灵结束,都已经埋进王陵了,他还在大梁城。 「好一个层层掩护啊。」 赢凤青心情不怎么好,查到现在,涉及到的人,已经让他看到了一些隐藏极深的人触角。 平稳了情绪后,他没有带入自己的主观情绪,而是客观的表述记录着此次调查的始末,将查到的,一五一十仔细记录着。 写好以后,让人密送咸阳城给秦王嬴政。 …… 信陵君魏无忌的心情也不好,原因自然是因为面前的庞暖。 「真要离开?」,魏无忌是认可庞暖的才华的,此人当年虽未功成名就,却也是大才之辈。 「君上知我此次出山之意,魏王有心合纵,却无一往无前之魄力。」 庞暖直接点评起来,他本想着以魏国为据点,得到重用后,再推动合纵之势。 然魏王的态度已经明确,推动合纵他不会退却,但也不会冲锋在前当出头鸟。 言语暗示他庞暖可去赵国,到时他魏增,必响应合纵。 庞暖此次出山,自然是看到了时机,他要一展才华,功成名就,可魏王的态度告诉他,若留在魏国,达不到他想要做的。 魏无忌神情苦涩,蔚缭之言,再次验证了。 既然想推动合纵,不用他魏无忌是因为忌惮,可为何连庞暖都不敢用。 又想要一些东西,又不敢胆子大一点,魄力足一点,难怪蔚缭宁愿去修书了,如此魏王,张口闭口要复兴魏国,可做起事来,屁股都露出来了。 苦涩的他,看着庞暖问道:「如此,赵国那边,是你的目标了?」 楚国不用去,庞暖选择出山,正是楚国那边请动的,不管楚国那边有什么谋划,庞暖既然相信他们的诚意,必然不用去楚国。 齐国也不用去,自从范雎提出远交近攻的策略,秦国在打下东郡后,交好齐国是秦国的战略,到目前来说,做得很好。 燕,韩两国,都太弱了,庞暖想要成事,需要掌管强大的军队,现在魏国不成,就剩下赵国了。 「不错,就去赵国。」,庞暖点头,也感觉压力挺大的,之所以先来魏国,是因为魏国衰落,名将不出。 在庞暖的预想中,若得魏王用之,推动合纵的同时,也能练成军队,毕竟魏国虽然衰落,还是有底蕴的。 然魏王此态,让他不得不去赵国,此时的赵国,对他这个老家伙来说,可不太友好。 他当年跟剧辛等人都是跟赵武灵王混的,赵武灵王沙丘之困,他们不敢卷入,纷纷离开。 剧辛入燕,他回楚地归隐,此时再次出山,虽与赵国有着往日的牵扯,但赵王赵偃手中的将领不少啊。 虽在登位之初驱逐了专横跋扈的廉颇,但赵偃朝堂将领中,乐乘,李牧等人,可比他这个年纪太大的老头有优势多了。 廉颇卷入了那个巅女人的事情,他庞暖这个时候出山,赵偃那个赵王,肯定也会怀疑的。 然庞暖却不得不去,他清楚,一旦时机消失,他再无机会,而时机就在这两到三年内,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合纵不时一嚷嚷就可以成功的,怎么联合,兵力调动,后勤准备,这些事情,最起码都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准备。 一旦秦国在期间搞破坏,这个时间还要拉长,真要合纵急哄哄的搞起来,那简直就是给秦国送人头。 上一次信陵君魏无忌能快速搞成合纵,那是因为邯郸之战让各方看到了秦国的霸道,魏无忌解围后,韩,赵,魏顿时联合,后续楚,齐,燕只需要出兵加入就可以。 局势不同,今时局势,秦国虽继续东出,然不如以往强势,各国矛盾变成了主流,如同燕,赵两国,时不时的打上一次。 如此一来,推动合纵需要时间,庞暖觉得两到三年时间,是合适的,因为时机就是这几年。 待入赵以才动赵王之心,先掌兵权,再立功而推动合纵。 「君上若是有心,可帮忙抵挡吕不韦的暗中之刃。」 庞暖说了自己的想法,秦国要搞破坏是一定的,明面的交锋庞暖不怕,倒是罗网之变,让吕不韦的暗中之刃,变得锋利了许多。 再加上秦国的黑冰台,真要秦国明暗配合搞起破坏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第74章蔚缭知秦王嬴政之气象 「我会做些应对的。」,魏无忌也知自己此时,再难明面上亮出旗号做事,不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配合之事还是可以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被动应对,而是应该主动搅动秦国内部的纷争造成人心纷乱。 幼主与权臣,虎视眈眈的华阳夫人,不甘寂寞的成娇,此时的秦国内部,太多可以操作的地方了。 「如此,就多谢君上了。」,庞暖也知信陵君魏无忌此时做事多有限制,不求太多,人人出力,汇成一股,终将起势而来,成大势而定大事。 「何必言谢。」,魏无忌轻轻摇头:「秦国代代贤君,气运太盛,一旦将来秦王嬴政成势,必然是龙飞九天,滚滚大潮,再难抵挡。」 秦国差的就是一个凝聚力,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剑,一旦那个握剑的人完成了凝聚力的整合,剑锋所指,将所向披靡。 这不是空想,而是现实,已经发生过的现实。 吕不韦权倾朝野,他所整合的凝聚力,虽强却乏力,能呈一时之威,难得长久持力,因为他每一次东出,都需要一次的内部博弈。 他们内部的博弈,就是对抗中合作,合作中对抗。 秦庄襄王在位时,吕不韦同样也权倾朝野,为何秦国的威慑力与凝聚力会很强,其原因,就是名正言顺。 令出秦王,吕不韦就是个才华横溢的执行者,各方之功,得之无患。 令不出秦王而令出吕不韦,各方之功,有门下之嫌,后患颇多。 所以,吕不韦每一次兵出东方,都会是内部的一次博弈,每一次的博弈,既是对利益的争取,也是做给宫中的秦王嬴政看的。 为什么要给秦王嬴政看,就是为了减轻甚至是消除掉争取而来利益的隐患,让其得名正言顺,公忠体国之态。 所以,这种凝聚力虽强,却乏力,他们需要吕不韦的执行力,却不想吕不韦更加得势。 势大压人,吕不韦越是势大,就越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留给他们的,无非两条路,要么归附留下隐患,要么对抗中有着合作,谋求时机的到来。 在魏无忌看来,吕不韦除却个人野望以外,狂奔在攫权的道路上,实则也是无路可退。 他一旦让权,跟在背后的人会散,想要做事,必多制衡。 为了减少这种制衡,为了不让依附于他的人人心散了,他就只能往前走,一直走到他再也无法前进的时候。 结局无非两个,一个是吕不韦在秦王嬴政亲政后洒脱交权,功成身退,成一代佳话。 另外一个则是博弈到最后,博弈到可能会输,可能会死。 然对魏无忌来说,他不想见到这两种结果,他想见到的,是秦国的崩塌或者是衰败。 趁此次合纵之势,他一定要搅乱秦国内部,最好是吕不韦倒下最好。 「是啊,六代之君,代代贤才,方才步步推向如此气象。」 庞暖也郑重其事点头,秦王嬴政若是贤明之君,滚滚大势,将镇压而来。 两人相谈,在最后一杯浊酒中结束。 几杯浊酒送别离,魏无忌目送庞暖往赵国方向而去,他轻叹道:「加大我们的人手调动吧。」 蔚缭之评,庞暖之断,已经让魏无忌再无侥幸之想,这个魏王魏增,若因合纵不胜而再无雄心,魏国难亦。 「君上,若是损失过大,这以后?」,侯赢没有继续说,意思却明白,若是损失过大,他魏无忌以后要面对的生死危机就多了。 「顾不得了。」,魏无忌坚决非常,对侯赢道:「他为平庸之君,若再无心气,必成昏庸之辈。」 「志大才疏,这股心气在,虽是平庸之君,也可守魏国底蕴而败坏魏国根基。」 「我要尽量让他这股心气在,目标只能对准秦国了。」 侯赢不再劝了,大不了以后更加谨慎就是。 「多做一些掩护之态,我想秘密去秦国,最好是去到咸阳城。」 他决定力博一次,赢则欢天喜地,输则不留遗憾之想。 「诺」 …… 蔚缭的家底挺厚实的,赢凤青的到来,蔚缭这次总算备了酒。 「看来你是要离开大梁了?」,蔚缭笑而一句,赢凤青点头道:「离开之前,前来跟先生讨杯酒喝。」 蔚缭笑而言道:「只怕不只是为了几杯浊酒吧。」 赢凤青点头,没有隐瞒道:「查到了一些让我心乱的东西,此来是想听听先生对咸阳城那位笔友的初步评价,好安我心乱。」 闻言,蔚缭哈哈笑了起来,饮下一杯酒后,他道:「你是想让我入秦吧。」 赢凤青再次点头,随着查到的东西,他越发清晰明白,秦王嬴政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如果能有一个大才帮忙,那当然是很好,尤其是蔚缭这种最能明哲保身之人,很适合秦王嬴政现在的处境。 「我可能会去,但不是现在。」,蔚缭目光悠悠,这段时间,两次交流的笔友,让他对秦王嬴政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此时也有些明白,赢凤青为何会对秦王嬴政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了。 虽处境不好,然笔下所写,字字句句,无心忧胆怯之像,反而是一种韵养忍耐,等着一飞冲天的豪情。 蔚缭不想打断这种淬炼的过程,在他看来,以后的磨难,都是对秦王嬴政的淬炼,若秦王嬴政能够亲政,他蔚缭必定入秦,谋划那翻天覆地大业。 若秦王嬴政夭折或者颓败在这淬炼的过程中,他就没有必要再入秦了,安心修书就好。 赢凤青见他态度如此,轻叹一声,不再相劝。 两人饮酒而谈,待醉意上头,赢凤青告辞离去。 「秦王嬴政,哎!」 蔚缭神色复杂一叹,他的才智,如何看不出来,秦国的内部态势之争,若秦王嬴政淬炼而成,龙飞九天之时,就是他孤家寡人那一刻。 吕不韦,赵姬,华阳夫人,成娇,一个个的,都会让这个秦王变得孤独。 「风起云涌,呵呵,猛火而起,你们又怎会知道,你们一个个的,也在锻造着雄主的根基啊。」 福祸相依,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唯有以后才知道了, 第75章 无名,颜路,女人,荀子 「好雄壮的雌雄双鹰!」 一声夸赞,打断了赢凤青给两只鹰喂养宝药,助其消化的同频灵机。 他做出紧绷防备之态,心中颇惊,能靠近而来,让他不察气息者,实力不会弱。 布衣麻服,白发苍苍,如同村中老叟。 手牵七八岁男童,一老一少,脚步一致,浑然一体漫步而来。 赢凤青瞳孔再震,暗叹此人之强,能让自身与这童儿灵机一体,藏而不露,可见其强大。 「小友莫要误会,路过此地,偶遇小友,老夫没有恶意。」 赢凤青确实没有感知到恶意,便卸下防备警惕之态,微微一礼道:「前辈高姓大名?」 「呵呵,无名之人,无名之想,小友可称呼老夫无名。」 无名?赢凤青目光看向他手牵着的孩童,顿时心里有数了。 此孩童见赢凤青看向他,便松开抓住长者的手,一礼而拜,声音清脆道:「路,见礼了。」 赢凤青笑而回礼,这才看向无名道:「前辈倒是做下好大的事情。」 这小屁孩,应该就是后来儒家二当家颜路了。 「无所为,也可无所不为。」,无名说着,看着赢凤青道:「倒是小友,在小圣贤庄,也做下好大的事情。」 赢凤青哈哈一笑道:「孔圣以人道修德合天道运转,儒家一些人,却以天道压人道,所行所为,言天不言人,湛卢剑染血,岂不应该。」 闻言,无名也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附和道:「确实该杀。」 两人随即坐而相谈,时而争辩,时而认同大笑。 「小友,以你之见,儒家会在这滚滚大势中消失吗?」 赢凤青摇头道:「远古之圣伏羲,观天地而得八卦,以为人用。」 「中古之圣周文王,以伏羲八卦天道之理,创六十四卦,接天道入人道。」 「孔圣以人道修德,合乎天道,所述所着,为人道修德之规范引导。」 「儒家因人而盛,也因人而衰,盛衰循环,随势而变。」 「至于消亡,人存而在,不存而亡。」 无名听得此言,赞叹道:「合该湛卢剑染血三日,你身处局外,却比局中某些人看得明白。」 儒家一些人,路已经走歪了,妄图自创「天人」,成儒家盛况,合该湮灭。 「只是不想被抬起来视为某个象徵而已。」,赢凤青摇了摇头道:「或许有一天,儒家会有人将天人之说,成儒家之盛的。」 无名轻叹道:「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儒家之学,就成了操弄人心的工具,而不是孔圣所希望的人道修德之学。 此时天下乱战,君王之用,为实用为上,儒家虽为显学之一,却与时势格格不入,而这,才是有些人想要另辟蹊径的根本原因。 「转机会有的。」,赢凤青转而一句出声,儒家修德,最适合教育规范。 法家是国之根基,却显冷冽,儒家引导人们修德,就是让法家的冷冽披上一层温暖的外衣,不至于让人们直面那种冷冽的规则。 两人相谈结束,无名告别离开,带着颜路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赢凤青道:「小友若是有心,可引导咸阳城那位多看人间百态。」 「龙飞九天,随之便是亢龙之势,以亢龙之道观天下人间,人间众生,皆为蝼蚁。」 「视人间众生为蝼蚁,人道翻腾,必被反噬矣。」 话说完,他脚步不慢不快,带着颜路离开,赢凤青此时神色震动,久久不言。 刚才几句,让他都恍惚觉得,这个人,也是看到了未来了。 「时间长河,真的那么神奇吗?」,他一声呢喃,却没有得到答案。 乘鹰而起,赢凤青离开此地,遨游天空。 「老师,天空一定很美吧。」 颜路抬头,看着一人两鹰远去,目露向往。 无名摸了摸他的头道:「待你长大了,就能自己去看了。」 他轻咳起来,随即又带着颜路继续赶路,在他油尽灯枯之时,一定要保证颜路的安全。 一老一少刚走过岔路口,前方便包围而来诸多蒙面人。 「路,闭上眼睛。」 颜路听话闭上眼睛,无名没有废话,含光无形,剑不留情。 一道身影极快而来,无名挥掌阻其抢夺颜路,然掌力如涛涛之水,冲击而来,其中暗含阴柔之力,搅动了他的伤势。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无名吐血而伤,来人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目光戏谑看着他。 「值得吗?」 她问,无名看着她,微笑道:「值得。」 「看来,要带走他,前提是你成了尸体了。」 她在笑,语气却充斥着冷冽与血腥,无名依然带着微笑:「你比以前霸道多了,那个时候,你还是用计谋的。」 「那个家伙被你谋算,最终躲去鬼谷,当了守山人。」 「对了,他现在叫思归老头,你不觉得,我找他帮忙,会很容易的吗。」 「毕竟他对你,可不是那么友好。」 女人闻言,笑了起来道:「我能来此,不是已经证明了他来不了这里吗。」 无名闻言,轻叹道:「看来,你还是一样的不出纰漏。」 「多谢夸奖。」,女人下一刻就要动手,此时,一声鹰鸣传来,她抬头看去。 两人两鹰,于空中而来,女人脸色微变。 「多谢小友借鹰一用。」 荀夫子落地后,笑而感谢一句,赢凤青无语望苍天。 借?那是借吗?我赢凤青飞得好好的,却被扭得掉头回来。 「你要插手?」,女人目光直视荀子,语气冷冽带着警告。 「途经此地,看些热闹而已。」,荀夫子指了指赢凤青,语气悠悠道:「这小子拐带了老夫弟子,此来找他一谈而已,至于你们,偶遇应该是说得过去吧。」 赢凤青:…… 很好,非常强大的理由,荀夫子此时也有名家风采。 女人气笑了,荀夫子也有如此耍赖的时候,她冷哼道:「夫子要是这样说,以后我也会偶遇很多事情了。」 「自无不可。」,荀夫子点头认同,女人脸色难看起来,荀子来此,她再无带走颜路的机会,再出手,就是要引爆一些事情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赢凤青,赢凤青无语,你看我干嘛,这些事,是我能够搅合的? 第76章 巧合的麻烦,再找的大麻烦 女人离开了,思归老头,来晚了。 「夫子,您老人家坑人啊。」 赢凤青忘不了女人那刚才的眼神,明显是一种「你这小瘪三也敢搅合进来,看来得让你知道花为什么那样红」的眼神。 「老夫的弟子,被你拉入危机之中,一换一,抵平了。」 荀夫子知道这小子的尿性,明显要讹人呢,赢凤青目光幽怨,这老头,忒不讲究了。 虽然,好像,确实也是让李斯陷入了危机之中来着。 「去吧,最后的事情,我不掺和了。」 荀夫子对无名说着,无名与思归老头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颜路离开。 「小子,多加小心,人心之变,局势之变,前路茫茫矣。」 「韩非与李斯,出师不得其时,你也尽量走得快些吧。」 说完,荀夫子也走人了,赢凤青嘴角扯了扯,不得其时?无非人心思变而已。 「去吧,坐不起了。」 赢凤青让雌雄双鹰飞天而去,背着箱笼,脚踏实地赶路而去。 「你是真一点不客气啊。」,鬼谷子坐在溪边钓鱼,荀夫子的到来,他笑而揶揄一句。 「刚刚好,七分秒。」,荀夫子笑而一言,他是没有想到,赢凤青那小子恰巧而来,可谓是来得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本来还想借用一下鬼谷威势的,都想着如何减轻隐患了,赢凤青那小子的出现,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赢凤青被那个女人惦记上,那小子早就被惦记上了,也不差这点风波。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有时候一个「刚刚好」,确实能够解决大问题。 …… 「你相信巧合吗?」,女人汇合了姬离,心情很不好。 姬离得知是赢凤青出现的情况,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如果不是巧合,你又要如何呢?」,姬离问了一句,言语提醒道:「别逼急了他,他若真的巅了,很多事情将再难受控。」 女人也微微沉默,随即语气情绪复杂道:「难道,真是天授之人吗?」 「我宁愿称其为奇才。」,姬离语气平静道:「道德经你我也知,也没有多少体悟。」 「那小子口称的自在如意懒懒功,相比道德经,差之远矣。」 话是这样说,可两人都沉默了,赢凤青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你要是逼着他巅,真疯癫了又会坏事。 可你要是不逼他,他又是牵扯到很多事情都避不开的一个人。 「我也要面子的。」,女人最终说了一句,荀夫子出现,就意味着颜路入儒家而断绝许多事情,她这边再追着不放,就是跟儒家开战了。 心里不舒服,自然要散散火气,她就当赢凤青的出现,不是巧合了。 姬离嘴唇动了动,却不再多言,让她散散火也好,不然又会更巅了。 「你去感知东皇太一此事吧,静坐山亭,哼,他倒是坐得住。」 女人冷哼一声走人,姬离能说什么呢,只能去办事。 赢凤青看着歪歪斜斜的四季楼木板,嘴角抽了抽。 「虽是随意了些,不过这路野之地,随意些好,少生祸患。」 赢凤青有点后悔吸纳罪人谷的人了,可谓是奇葩三千,罪人谷独占两千八。 「罢了罢了,随你吧。」,赢凤青能说什么呢,说好的松散联盟,逼格掉了,含泪也得忍着。 这人嘴角微微上扬,端来做好的野菜与自酿的浊酒,不客气与赢凤青边喝边聊,仿佛是卖亏了要吃回本的模样。 「有人故意传话,但话却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你惹到了谁?」 赢凤青脸黑,果然啊,那个巅女人,还是不忘给他找麻烦。 他没有隐瞒说了事,这人差点忍不住笑,语气悠悠道:「难怪要把话说得似是而非了。」 「我也不缺麻烦。」,赢凤青摆烂了,这一次他是真没觉得自己被算计,纯纯的巧合。 「你开心就好。」,这人指了指对面炊烟袅袅而起的地方:「住在那里的那个家伙挺能解决麻烦的,若是有兴趣,可以去问一问。」 「不去。」,赢凤青摇头:「挺能解决麻烦的人,首先就是个麻烦的人。」 这人也被这话说得一愣,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不过你要是能解决问题,最好去解决,对于那个巅女人,少挨边的好。」 他提醒起来,言语中都是对那个巅女人的忌惮,很明显是吃过大亏的。 「找一个更大的麻烦好了。」,赢凤青喝了酒,轻笑一句说着,这人哈哈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 吃了也喝了,赢凤青准备离开,临走之前,他建议道:「瘸腿老头炖狗肉是一绝,你该学学的。」 「野菜就酒,越喝越没有。」 他摆摆手走人,这人笑而无言,果然啊,有趣的人一直很多,只是缺少发现而已。 本来想去找白亦非搞些合作的赢凤青,拐了弯,先去赵国邯郸城。 邯郸城,今日的庞暖心情不错,来到赵国,顺利与赵王相见,一谈而得用之。 此时,他在谋划立身之战,赵王虽用他,也需要看到他的实力,而不是只有夸夸其谈。 他的目光,看向了燕国,心中的一些默算,已经在落子布局中。 正品酒观文,赏文章微言大义,自得其乐时,管家来报,有人求见,并送上一卷书简。 庞暖对这种自荐之事习以为常,他得重用,就有人想成为他门客而得用之。 接过书简,庞暖本想随意一看就好,谁知书简展开,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机,让他差点着了道。 「好胆!」 庞暖见书简不着文字,只有三道刻痕,顿时气笑了。 他对管家道:「带他进来,老夫倒要看看,是真有其才,还是标新立异的狂徒之辈。」 管家应诺,快步离去,庞暖再看消退的锋利之机,拳头都握紧了。 高明的手段,真要着了道,那是真的颜面扫地了。 脚步声再次传来,庞暖偏头看去,待看清管家带来的人,他也蒙了。 「赢凤青,见过前辈。」 赢凤青客气行礼拜见,自告其名,这下子,管家也蒙了。 「哈哈哈哈……」 庞暖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就一个感觉,好像事情,变得会更加有趣了。 第77章 拔剑之念 庞暖让管家先下去,又示意赢凤青坐下来,赢凤青一礼,这才跪坐下来。 「你不会是蠢货,否则活不到现在。」 庞暖指了指空白书简,眼睛微眯:「老夫若心情不错,会视你此举为年轻气盛,老夫若心有不爽,这便是你对我的挑衅。」 「你猜,老夫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赢凤青摇头道:「不敢猜,也不能去猜。」 「猜对与猜错,都是前辈一念之差。」 庞暖笑而拍掌,看着赢凤青,目露欣赏之意道:「看来,你能悠哉活到现在,也不是那般的被动。」 说着,话锋突转道:「就是有一点,你小子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呢。」 「前辈看来很关注我。」,赢凤青已经听出庞暖看破他突然此来的原因,轻叹道:「比起前辈的睿智,我更愿意陷入这个漩涡中,而不是被那个巅女人出气似的耍弄。」 他说得坦诚,到让庞暖稍稍一愣,还以为赢凤青会辩解几句或者拐弯抹角呢。 「坦诚相对,这是你的策略?」,他微微挑眉,庞暖不信赢凤青没有知道一些他庞暖目前正在推动的事情,立场上,两人是敌非友。 「不算是策略。」,赢凤青微微摇头道:「只是在前辈跟我拔刀相向之前,有些麻烦,都是你我的麻烦。」 闻言,庞暖神色微震,目光审视着赢凤青,见他平静如水,便试探道:「老夫退隐多年,出山不久,早些年相识之辈,多回归天地,因果牵扯,已然消散,何来麻烦之说?」 赢凤青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要试探他赢凤青的成色。 「沙丘宫变,那个时候的前辈,带走了不属于前辈的一件东西。」 他直接点破,看着庞暖道:「前辈隐居时,有人默认那件东西继续由前辈保管。」 「然前辈又选择了出山,当前辈踏出隐居之地的时候,那件东西,就不再是默认前辈保管,而是各凭本事了。」 庞暖轻叹,随即夸赞道:「看来老夫,是小看了你的情报渠道。」 此时他再无试探之意,也坦诚道:「你说得对,在我踏出隐居之地时,就再难独善其身。」 「但是」,他又是话锋一转道:「老夫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呢?」 「那件东西,以老夫与道家歇冠子前辈的关系,交给他去处理,岂不妙哉。」 「前辈会吗?」,赢凤青轻笑道:「各方为何默认前辈隐居之时保管那件东西,无非是前辈所学,兵家,纵横家,道家的学问有着很多牵扯吗。」 「阴阳家一个楚南公同样隐居楚地,难道不是跟前辈的隐居达成一种默契吗。」 他再次说得直白一些又道:「当前辈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默认是对那件东西的守护了。」 庞暖此时又高看赢凤青一些,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得很清楚。 「好吧,你我应该,更坦诚一些。」 他不觉得赢凤青是觊觎他手中的那件东西,有关赢凤青的情报他是知道的,若是这小子会觊觎一些东西,就不会拒绝走向另外一条路了。 「那就好好谈谈吧,前辈。」,赢凤青指了指自己道:「说实话,已经有几个人接连警告提醒于我,最好少接触那个姬乐瑾。」 「相比于她,那个巅女人才是幕后主角之一,想必前辈应该也知道她的本事了。」 「你要主动出击?」,庞暖也眉头一跳,见赢凤青点头,他嘴角抽了抽道:「先发制人?小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有想过这小子搞个什么防备同盟,又或者是谈而事定,就没想过这小子居然敢主动出击。 「前辈觉得,被动应对,会是好办法?」,赢凤青反问起来,随即摇头道:「越是被动应对,在她眼中,只会是戏弄玩耍般的游戏。」 「轻视与戏谑之下,只会是得寸进尺。」 「论玩弄人心,她高明得多,前辈可别忘了,廉颇那个家伙,现在几近隐居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拉出来撑撑场面。」 庞暖一听这些话,脸色也沉了沉,不得不说,赢凤青这些话,说到他心里头去了。 「你要怎么做?」,庞暖心中也有了决意,想想那个女人的手段,他也再无被动防守的想法。 「前辈,当然是挑明了打啊。」,赢凤青目光变得冷冽:「她以为有些事的主角依然会是她,可她忽略了一点,属于她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庞暖心头一震,身体紧绷起来:「你要挑破一些事情?」 「为什么不呢?」,赢凤青冷笑道:「她沉浸在过去,我为什么要配合她表演。」 「我都已经想好了,此来前辈若是拒绝合作,我就回秦国做一些事情,想必会有不少人乐意见到我兵围蜀山的。」 瞪大眼睛的庞暖倒吸一口凉气,他可不觉得赢凤青是在说谎,是真是假,他还是有判断的。 也就是说,这小子是真的有这样的备选计划的。 「就因为这一次她针对你?」,庞暖也有些麻爪,这小子,不应该是这般冲动的人啊。 「我讨厌她视我为蝼蚁的眼神。」,赢凤青实话实说,语气悠悠道:「儒家要用天命之说束缚于我,所以我用湛卢剑染血三日。」 「小圣贤庄我都敢拔剑,她又凭什么例外?」 庞暖沉默了,他听懂了赢凤青的意思,她的针对,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忍让?只会让她更加轻视,从而视为操弄的棋子,视为蝼蚁之辈。 十来个呼吸后,庞暖微微抬头,神色认真道:「你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一些人明白,规则的不同,战场不一样,玩法不一样,对吗?」 「对」,赢凤青点头,直视庞暖目光,语气坚决道:「在我不选择那条路的时候,我就不会触碰不该去触碰的规则。」 「她凭什么例外?」 「实力?她确实是站在当世顶端,但她不是神,也会伤,也会死。」 「如果那天她含怒重伤或者灭杀于我,结果如何,无人有指责之言。」 「可她不该用操弄人心的手段与方式,触碰我所在的规则圈。」 「呵呵,难道就凭藉她巅?巅了就能让人默许?」 言语声音拔高,赢凤青的气势散发开来,一字一句道:「忍让了第一次试探,下一次,心境有缺,我将再难拔剑。」 第78章 乐乘,李牧 湛卢剑轻鸣而颤,仿佛在回应着赢凤青的决心。 庞暖只觉此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也释放气势,缓和而回。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收敛气机,又恢复平静状态。 「给老夫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你我拔剑而战。」 赢凤青起身,行了一礼后,离开了这里。 走出府邸,赢凤青去了邯郸城四季楼。 「有人已经等你一会儿了。」,负责人指了指楼上雅间,赢凤青感谢一声,上了楼去。 雅间里,姬离与东君静坐而待,赢凤青走了进来,两人不约而同睁开眼睛。 「你们谁是说客?谁是恶客呢?」 赢凤青跪坐下来,将湛卢剑放在案桌之上,自顾自拿了酒壶,倒起了酒。 姬离一听此言,顿时头疼了,在察觉赢凤青直奔邯郸而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似乎变得更麻烦了。 东君神色平静道:「赢公子,我此行,就是亲口告知公子一句,我阴阳家,不参与此局。」 赢凤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对东君微微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姬离。 「我想当一个说客。」,姬离给出了回答。 「呵呵。」,赢凤青笑了起来,又自顾自倒酒,开口道:「如此,你来晚了些。」 姬离更头疼了,赢凤青这般态度,就意味着他已经跟庞暖谈好了。 「庞暖是合纵起势的推动者之一,你就不怕跟他的一次合作,就此身败名裂?」 「三人成虎,你不会不清楚。」 赢凤青端着酒杯,讥讽道:「你们一边默认实力定规矩,一边又害怕这种规矩。」 「怎么,真觉得人人都要哄着你们,妥协于你们?」 姬离闻言,脸色也冷了下来,如此讥讽之态,你赢凤青现在可没资格。 「别生气,再生气也是这样的话。」,赢凤青看着他,将杯中酒又一饮而尽后道:「你们创造规则自娱自乐可以,但没资格强加于我。」 「也别想威胁我,我有摧毁蜀山的能力,你们最好选择相信。」 姬离脸色微变,待见到赢凤青眼中的决意,他心中一紧,目光看向东君,示意她劝上几句。 东君只是安静跪坐着,不言不语,姬离只得道:「阴阳家也不愿意一些事情失控吧。」 是提醒,也是威胁,东君情绪毫无变化,起身对赢凤青微微一礼:「赢公子,阴阳家还是我刚才的态度,不参与此局。」 话说完,她抬脚往外走,门开门关,无风而动。 赢凤青笑了起来,看着姬离道:「看来,从头到尾,你们都不是阴阳家的平等合作者。」 轻飘飘的一句,让姬离脸色涨红,却又无法反驳。 「你确定再无更改吗?」,他问了一句。 「不会更改。」,赢凤青平静而答,姬离目光幽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小子,你会很快知道,反抗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他拂袖而去,赢凤青轻笑一声,一边倒酒一边呢喃道:「你们也从未明白,时间是最公平的。」 「属于你们耀龙跃渊之时,你们却不能龙飞九天的那一刻起,时代的浪潮,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 「轰」 女人怒而散发暴戾之机,汹涌的气势,震碎了周围的一切。 「好,好,好。」,她怒极而笑,双眸之光,如同万年寒冰,冷冽非常。 一个老头,一个小子,这般的货色,也敢拔剑了。 可笑,可笑至极! 姬离没有出声相劝,而是默默站在一边,女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传话各方,庞暖手中的那件东西,我要了。」 「死了的人是没有价值的,既然有人敢掀翻我的棋盘,我就不会在讲究什么规则。」 她转身走人,姬离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 或许,他应该做一些准备了。 「庞暖,你疯了。」 乐乘搞不懂,庞暖为什么这个时候掀翻棋盘,庞暖看着他,目光平静道:「你一直在等,又等到了什么呢?」 「乐瑾她,还记得是你取名为乐瑾的吗?」 乐乘脸色苍白,终而变得颓散道:「我真的错了吗?」 「你没错。」,庞暖神色复杂,轻叹道:「只是路不同而已。」 「如果我要阻止你呢?」,乐乘抬头,看着他,庞暖语气还是平静道:「我知道你有办法阻止我,可你能阻止赢凤青吗?」 「他跟我有一样的地方,但不一样的地方更多。」 「乐乘,在他选择抗拒你们落子的局势棋盘之时,你们就已经明白,他不会,也不想跟姬乐瑾绑在一起。」 庞暖语气变得拔高了些:「他说他有能力摧毁蜀山,那不是威胁,而是实话。」 乐乘脸色沉重起来,思绪翻滚中,他道:「如此,那就别怪我以军队围攻了。」 庞暖见他还是如此心执,摇了摇头道:「那你就去调兵吧。」 乐乘转身离开,步伐坚决,庞暖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道:「一旦你动用军队,你在赵国,将再无立身之地。」 肆意妄为的前提,是你得有保障自己做了后不被反噬。 很显然,乐乘并无这样的实力。 带着亲兵前往王宫方向的乐乘,在途中被人拦下了。 「我想,你必须要给我面子的。」 乐乘露出痛苦之色,看着这个魁梧的将军,不再往前。 「你早有预料?」,他不知道李牧为何会及时在这里拦截住他,可若无大王之令,李牧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将军,而非能算诸多事情的神仙。」,李牧看着他,平静道:「想喝酒,我陪你,若不想,且回府邸。」 「有些事情,出格了谁都下不了台阶,大王能容忍你做的一些事情,已经是对你的信任与看重。」 「出格了,就是打大王的脸了。」 乐乘长叹一声,苦涩而走,李牧目送他离开,便让人去王宫禀报,而他自己,前往四季楼。 李牧的到来,赢凤青不觉得意外,在庞暖做出决定的时候,最合适坐镇邯郸城的,就是李牧了。 「你倒是挺会借力。」,李牧随意而坐,让老板上些烈酒。 「赵王再不待见廉颇,廉颇也因赵将闻名天下。」 「堂堂一代名将,却陷入如今进退失据的处境,对赵王来说,早以深陷其中的乐乘,又何尝不是下一个步入后尘的那个呢。」 赢凤青不觉得自己是在借力,他只是在挑破了这张欲盖弥彰的皮而已。 第79章 望月湖畔,乘赢而来 庞暖如今为赵将,今时邯郸城,依然如同往常风平浪静,就可知宫中那位赵王的想法了。 故事多在赵地,能解决问题,不至于有诸多隐患事故,当今赵王,乐观其成。 「你应该选择另外一条路的。」,李牧觉得赢凤青太适合去做一些事情了,该怂的时候怂,该装聋作哑时也一副懵懂之态,然该拔剑时,也敢不留余地。 「呵呵。」,赢凤青笑了笑道:「其实我知道,大部分人都在怀疑着我口中的自在如意懒懒功是不是一种局。」 「他们时至今日,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借我的手,借我的嘴,借十年一次药人规则,布下这让人欲罢不能的局。」 他说着,摇了摇头道:「那条路,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求知而已。」 「不选择走那条路,是我确定我跟他们,也是一路人。」 喝着烈酒,李牧听着这些话,也摇头失笑起来,好一个「求知」之说,倒有几分道理。 「我也怀疑过有人借你的手布局,现在我倒是相信,是你天纵奇才的原因了。」 「哦?」,赢凤青挑挑眉,有些意外道:「将军的判断,是直觉还是验证呢?」 李牧指了指摆在桌上的镇岳剑,又喝了一碗烈酒。 「我信它。」 「它告诉我,你比那些人想要的更多。」 「比起他们追逐着神性,你是既想要煌煌大世的人间烟火,也想要那神性之路。」 赢凤青倒酒的节奏乱了一瞬,他目光看向镇岳剑,然后才看向李牧。 「将军的实力,高深莫测。」 「呵呵,些许领悟罢了。」,李牧喝完了这坛烈酒,他拿起镇岳剑,起身准备离开。 「今日这酒钱,你付,就当是酬劳了。」 他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将来有闲暇之时,可去边境走走看看。」 「那里的故事,也有很多,或许你也会喜欢。」 李牧离开了,赢凤青摸出刀币,丢在李牧刚才坐的那桌。 「酒钱收好。」 他也起身上了楼,老板走过来拿起酒钱,啧啧一声道:「这钱,也是故事的一角啊。」 李牧回到府邸,管家禀报有人拜访。 见到是夫妻二人,李牧受了两人的感谢一礼。 「乐乘之事,大王的态度很明确了,你们两个,是无法继续经营着你们的小酒肆了。」 两人苦笑点头,如何不知大王默许此次相争,就是要解决掉过去留下隐患的一些事情呢。 乐瑾的变故,再加上如今赢凤青的决心,两人退走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哥的事,就有劳将军了。」,女人又是一礼,她是果决之人,事情之变,两人离开对乐乘来说,反而是好事。 夫妻二人将今日之情记载心中,以后需要还的。 「墨家的机关城,是个好去处。」,李牧建议起来,两人牵扯的人和事太多,想要安稳,最好的去处是道家的太乙山或者鬼谷。 然那两个地方,一旦去了,就意味着要切割一些事情,比不上墨家机关城,两人是暂时退走,而不是从此隐居。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李牧的建议不错,男人道:「就去机关城。」 不再多谈,两人离开,李牧送走了两人后,便写了奏疏,让人送去王宫。 距离约定的半月时间快要到了,赢凤青走出了四季楼,往城外走去。 「他出城了。」,府邸里,有人到来,告知庞暖此事,庞暖神色平静,淡淡道:「虽是一场并肩作战,然战场不同。」 他不意外赢凤青的选择,战场的选择,主动权在手,就是先机。 「传话出去吧,老夫选择的战场,就在城外望月湖。」 「那件东西,想要的都来拿吧。」 这人笑而快步离开,一个个的,都自信骄傲,这场大戏,更加热闹了。 …… 那个女人是骄傲的,她不争抢先机。 或许对她来说,用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能衬托她的骄傲。 城外有人,等着赢凤青的到来,温和而又客气,双手奉上舆图。 舆图之上,清晰标记着每一处据点的位置。 「望月湖畔,我家主人会带走两样东西。」 「一件东西是庞暖手中的东西。」 「一件东西,是庞暖的项上人头。」 他的语气,跟他温和的面容很相配,一样的温柔。 「期待赢公子能给一些惊喜,不然也太无趣了些。」 他说完,微微一礼,而后飘然离去。 赢凤青看着手中舆图,哂笑一声,聚气成刃,将舆图碎裂飘落,方才不疾不徐,往前走去。 望月湖畔会是什么局他不想去知道,他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局,就足够了。 空中雄鹰,一声鹰鸣,从远处天空飞下而来,赢凤青人从地面,弹飞往上,一人一鹰,在空中相遇,待赢凤青落在鹰背,雄鹰斜身而转,鸣响天空,振翅而去。 赢凤青很喜欢夕阳的美,短暂而让人留恋。 从鹰背飘落而下,他走进了村庄。 村庄是村庄,人却不是日升而作,日落而歇的普通人。 独眼龙豪放啃着狼腿,烤肉的手艺不算差,赢凤青的到来,他依然自顾自吃着。 树下纳凉的几人聊得开心,仿佛没有见到赢凤青的到来。 「山里的狼谷,又要多些不错的口粮了。」 独眼龙咽下口中肉,双手在身上擦了擦,看着赢凤青的目光,仿佛是评估着该怎么分配这具身体,毕竟狼谷中的狼,数量不算少。 「独门秘技吗?」,赢凤青好奇而问道:「人肉喂了狼,你又吃狼肉,是癖好还是其他呢?」 他的问题,让纳凉的几人,也往这边看来,独眼龙先是微愣,而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这般问的人,待你死了,我得去思考这个答案,等着第二个这般问的人。」 「毕竟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疑惑,也是一件不错的趣事。」 赢凤青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看来你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既然不是一个有趣的人,那就不要再去做有趣的事情了。」 他目光环视村庄,笑了笑道:「不错的葬身之地,你们果然有些眼光。」 第80章 真正的幻花仙子 无法定义执法权的杀人,赢凤青自然也不算好人。 行侠仗义?他好像也不算。 村庄里的人是好人吗?他们也不是好人。 没有正义的审判,只有立场不同的厮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火光吞噬着尸身,清洗着什么,仿佛也有诸多灵魂,在回应赢凤青的这把大火。 大火席卷了狼谷,也吞噬了这里的生命,赢凤青安静等着,却等不来一场风或雨。 鹰落人起,一人一鹰,毫不留恋这里的一切。 姬离目送一人一鹰消失空中,再看此地废墟景象,心中微微发紧。 零的脚步声,没有惊动到他,他只是安静看着,思考着。 「你们会怎么做?」,姬离询问,那个女人的种种举动,背后又何尝不是一些人在推波助澜。 「不是我们这边会怎么做,而是她能做到什么地步。」,零轻笑道:「她的实力,决定了她不是被摆布的棋子,而是合作与对抗的对象。」 「东西到手,她若选择有所取舍,结果就是合作。」 「东西到手,她若选择疯癫独占,结果就是对抗争斗。」 姬离眼睛微眯,指了指这里的废墟之状,问道:「她若拿不到东西呢?你们会如何处理?」 他需要一个准确的判断,尽管他现在依然相信她这一次依然能达成目的。 「呵呵,你这样的询问,容易让人误会。」,零转身就走,声音传来道:「不用担心我们这边落井下石,比起一些人的口是心非,我们更喜欢她的直接。」 「尽管她的骄傲让我们有些不喜欢她的巅态,不过也还在忍受范围内。」 闻言,姬离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再看一眼此地废墟,他也转身离开。 一个据点的损失,女人得知后,并不是怒火的上涌,反而是戏谑的兴趣。 「需要我出手吗?」,站在阴影处的判官服饰之人问了一句,女人轻轻摆手道:「不必了,你们黑白判官,去乐瑾那边吧。」 她目光看向这个曾经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语气平静道:「魏芊芊的问题,我已经解决大半。」 「乐瑾那边,会解决后续的问题,以后你们就跟着她吧。」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控制手段,但为了魏芊芊,他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 两人离开后,女人莫名轻笑一声,故事仿佛又在重现,只是角色变了而已。 她不喜欢凄美的结局,而这,才是她选择出手救下魏芊芊的原因。 「望月湖畔,水中月,虚幻梦。」 「庞暖,呵呵,你倒是跟歇冠子学了些云山雾绕的本事。」 一声呢喃,女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今天的望月湖畔来了一些人,一些决定拿命赌一把的人。 他们将这种赌性,视为勇气与决心,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坚决。 湖中央,一艘船伐随波起伏,庞暖在钓鱼,但鱼钩却是直的。 女人的出现,让等在这里的人,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十息时间,不滚就死。」 她的眼神,充斥着冷冽与漠视,这些人等在这里,想要浑水摸鱼,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有人转身就跑,勇气与决心,在这双冷漠的眼睛下,被恐惧取代。 有人犹豫不决,想看其他人的反应再做出决断。 也有人目光坚决,仿佛没有听到女人的威胁之言。 十息过后,女人出手就杀,毫不留手,竹筏上的庞暖,依然安静钓鱼,恍若未闻。 阴阳家的聚气成刃手段,女人用得炉火纯青,她手中的「剑」,很美,却很危险。 坚决的态度,替代不了实力的差距,女人用轻松写意的杀戮,告诉了他们,她的巅,实力才是根本。 没有一具尸体掉落湖中,没有一滴血色,落染湖面。 女人踏步而来,如履平地,走到竹筏之上,鞋不沾水。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女人伸手,语气悠悠道:「人头与东西,我都要。」 庞暖笑了,看着湖面道:「我有想过让你只沉寂一段时间,不去打扰我想做的事情。」 「可是啊,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想用他的方式证明,时代不属于我这样的人了。」 「我很想告诉他,我这样的人,是大器晚成之辈。」 「可想想要是这样说又有些自夸,索性就用事实来让他看看好了。」 「毕竟合作是短暂的,我跟他之间,注定是争斗的敌对,也不能让他小瞧了。」 女人也笑了起来,如同平和聊天一般道:「你要是这样说,胆大包天的应该是你。」 「毕竟敢把我当成杀鸡儆猴的鸡,你庞暖也是独一个。」 「呵呵,那我该骄傲吗?」,庞暖问了起来,而后手提鱼竿,见无鱼上钩,有些可惜道:「终究是差了些火候,不过也够了。」 手中的鱼竿一扔,鱼竿如同飞射之箭,钉在了岸边,他轻弹剑鞘,一声脆响后,湖面波澜阵阵,恍若天地棋盘,越发清晰起来。 女人安静不动如山,仿佛庞暖的种种动作是杂耍一般。 待「棋盘」成型,女人戏谑一笑,轻挥衣袖,水流卷起,势若千军万马,仿佛要踏平一切。 「不愧是真正的幻花仙子,百家之学,你多有所得。」 面对这种兵家杀伐之势,庞暖赞叹非常,随即,他也以兵家杀伐之势还击。 竹筏之上,两人恍若畅游之友,然湖面之上,却是对弈的杀机阵阵。 「昔日缘锵一面,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的江湖名号。」,女人再次轻松写意变招,庞暖随之而变,也言语轻松道:「呵呵,比起蜀山魔女的江湖诨号,幻花仙子之名,更好听一些。」 「呵呵。」,女人轻笑:「就是可惜,这个名号,被我送人了。」 话音未落,她变招阴阳家的凶杀之招,庞暖破而回击,霸道兵家之势,仿佛要封锁九天十地。 「当她从乐瑾变成了姬乐瑾后,幻花仙子的名号,就不属于她了。」 气机碰撞,湖面翻滚起来,荡漾之水波,冲击着四方,岸边垂柳,回归天地。 第81章 虚幻的梦 望月湖,成了论道台,这已经不是简单直接的厮杀,而是要击溃对方信念的残忍对决。 庞暖能赢吗?关注着的人都不知道,相比庞暖的大器晚成,蜀山魔女的惊才绝艳,更显得夺目耀眼。 今日这场对决,不会有平局。 骄傲的她,不允许有平局,只有输赢。 决心已定的他,也不允许有平局,平局对他来说就是输。 赢凤青不知望月湖畔此时的精彩,他也在忙,忙着杀人放火。 他不嗜血,却有着自私,在走出庞暖府邸那一刻开始,这场厮杀,注定只有一个赢家。 「怎么可能?」,姬离知道故意暴露这些据点给赢凤青,除了藐视的自信外,就是要让赢凤青走入迷途。 如今的赢凤青,依旧波澜不惊,心之坚决,稳如磐石,不露丝毫缝隙。 他心中的不安又多了些,赢凤青太冷静了,冷静到心无波澜,仿佛此时所做之事,是替天行道一般。 姬离不愿意去相信,但却不得不信,赢凤青这个家伙,复杂得让他都觉得可怕。 一路随行的零也沉默了,此时赢凤青所作所为,如同大魔一般,但他却心如澄镜,不染这猩红的血腥。 「难怪大家练不了你拿出来的功法。」 零好像有些明白,那如同魔功般的掠夺灵机霸道之法,首先要匹配的,是一个人的心。 容多变心绪,却知我为一。 「够了!」,姬离拦住了赢凤青,不想让他在继续杀下去了。 赢凤青停下脚步,看着姬离,语气平静道:「我很希望你拔剑的,那样的话,我去做一些事情,就是理所应当。」 「我从不觉得你背叛了秦国,也不认为你的追逐是个笑话。」 「昔日有藏花相遇,今日也未必不能折剑而走。」 姬离呼吸变得急促了些,手微微颤抖随即握拳,他的心,在挣扎。 似乎是过了许久,实则才是片刻时间,他道:「我可以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不要继续杀了。」 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做出了他认为最理智,最合适的选择。 赢凤青看着他,然后收剑入鞘,姬离见他收剑,苦涩不已道:「你比他们更加的残忍。」 「只是不想陷入一场虚幻的梦而已。」,赢凤青抬脚往前走,边走边道:「有时候梦太美,反而却与现实格格不入了。」 「你是这样,她也是这样,那个被篡改了记忆的姬乐瑾,以后也会这样。」 姬离是一路沉默着带路,零也不在掩藏身形,现身一起走着。 来到想来的地方,赢凤青没有犹豫走进了大阵之中,姬离与零,停在了阵外。 「他会成功吗?」,姬离开口问,零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 「我想去望月湖畔。」,姬离的话让零有些意外,他眉头一挑:「或许你不应该去的。」 舆图上的据点,每一处都被布置了手段,那才是对赢凤青最隐蔽的算计,可姬离,干扰并打断了这种算计。 「我不是背叛。」,他语气激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 「她的布置,已经失败了,再让赢凤青一一追杀下去,除了消耗掉人手,能有什么作用?」 实话,却显得心虚,零并不想跟他来一次辩论,毕竟姬离与她,只是合作。 「我让人送你去。」,零也不知道已经持续三日三夜的望月湖畔目前是什么情况。 「多谢。」,姬离感谢后,转身离开,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背负着太多东西的你,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了。 赢凤青走进大阵之中,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虚幻的记忆仿佛找到了出口一般,汹涌而来。 他没有选择抵抗,而是接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走出大阵,但决心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再无后退之路。 梦是梦,梦又不是梦,赢凤青时而分得清楚,时而又分不清楚。 每往前一步,都是一场清醒过来的梦,然后又是下一场梦。 虚幻的记忆连结到了他的记忆,梦又变了,变得让他寸步难行。 此时,境界到了一定地步的人,都感知到时间长河的波澜。 他们只是安静等着,不敢插手,道家太乙山,曾经送给赢凤青一卷书简的道家老头,懒洋洋的晒太阳,是不是小酌一口山下农家自酿的果酒。 正在下棋的北冥子与歇冠子此时不约而同停下,随即两人各自一点棋盘,棋盘仿佛遨游到了时间长河中。 晒太阳的老头没有阻止,又小酌了一口果酒。 就在此时,一猴头跑到老头旁边,叽叽哇哇,抓耳挠腮,想喝果酒,仿佛在跟老头说,给我喝点,待我那猴儿酒酿好了,也分给你喝喝。 老头爽快将酒葫芦递给猴头,猴头欢快非常,抱着酒葫芦,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它将酒葫芦递给老头,一人一猴,你一口我一口,喝得欢乐。 「咔嚓」 棋盘碎裂,北冥子与歇冠子都气血翻滚,急忙调息。 「命数,果然奇特。」 变之一字,道尽天地之理,两人此时不得此缘法,也是自己的命数。 「道兄,可要一观此变?」,调息好后,歇冠子问了起来,老头摇头道:「没兴趣。」 歇冠子摇头失笑,自己因庞暖牵扯之气机,想要一观此变,还是落了下乘。 「罢了罢了。」,他起身,下山而去,北冥子也悠然一叹,随之下山。 「截取时间灵机,呵呵,虽天纵奇才,却也失了人性本性。」 老头摸了摸猴头,笑呵呵道:「生老病死,无非天地循环,可是有的人啊,太贪了。」 「你这猴头倒也知足,比有的人,更显人性。」 猴头仿佛是知道老头在夸它,叽叽哇哇欢喜非常,一人一猴,继续晒太阳。 望月湖畔,庞暖与女人的争锋,已接近心疲力竭之态,当姬离与机关鸟到来,女人脸色一沉,观战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脸色也难看起来。 「看来,他做出了选择。」 庞暖笑了,笑得畅快,他不知道赢凤青是怎么如此之快的,显然此时结果,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第82章时间的力量 「闭嘴!」 女人杀机狂暴,她低估了庞暖的决心与本事,也对姬离的选择,愤怒滔天。 望月湖的水翻滚如浪,仿佛要清洗一切,庞暖哈哈一笑,终于拔剑。 两人进入决战阶段,湖岸边,六指黑侠看着机关鸟,一言不发。 姬离知道他很愤怒,也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明白。 「我并无觊觎之心,此来是零安排相送。」 六指黑侠显然不信他,冷声道:「用这样的方式示威,墨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姬离摇头道:「零他们,只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们,你们视之为封禁的底牌,已经不再是底牌。」 六指黑侠捏碎了机关鸟一个部件,当有些东西成为半公开后,也是逼着他们必须去做一些事情,而一旦选择去做,就再难停手。 「疯了!」 他心绪不宁,先是蛊与咒印的半空开,现在又是机关术的半公开,那些人,在一步步聚小势而成大势。 一旦触及到那种力量的运用,人心追逐,狂奔不休。 或许是疯了吧,姬离心中也无法做出评断,他只知道,也许疯的人多了,才是他的时机。 女人与庞暖的战斗还在继续,她不想赌赢凤青能做到,却也不敢再赌。 「庞暖,逼急了我,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她忍受住了骄傲的崩塌,却不愿去赌自己会再次被封禁沉寂。 「晚了!」,庞暖嗤笑一声,看着她道:「你确实惊才绝艳,然太多人不愿意你走得太快。」 闻言,女人脸色铁青,又是这样,上一次的失败,也是同样的说法。 她讨厌这种说法,凭什么一个个的都不想让她成功。 就在她刚想以伤势换取退走机会的时候,一声闷哼,她浑身印法躁动起来。 「不可能。」 她失声,快,太快了,赢凤青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通过了虚幻之阵。 想要压制这种躁动,却走向失控的边缘,庞暖没有继续出手,反而神色紧绷起来。 她此时就像是充气的气球,随着部分力量的失控,要么泄气,要么爆炸。 姬离飞身而来,硬生生承受了她狂暴的掌力,吐血的同时,也抓到了卸力的机会。 女人挣扎,犹豫,最终选择了妥协,任由姬离使用了印法,泄去她不受控的力量。 身上躁动的印法标记慢慢稳定,随后变淡,再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咔嚓咔嚓」 湖面结冰,然后将女人冻住了,恍若住进了冰棺之中。 溢散的力量,将望月湖很快冻住了,如同寒冷冬日。 姬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目光看向庞暖,庞暖收剑入鞘,淡淡道:「杀了她,很多人会疯的。」 「多谢」,姬离点了点头,将冰棺带走,走上了岸,将冰棺放在机关鸟身上。 六指黑侠也没有阻止他带走机关鸟,姬离一礼,驱动机关鸟,飞天而去。 庞暖拿着他保管的东西,走了过来,对六指黑侠点头后,也离开了这里。 他赢了吗?好像也没有,或许他与她,没有了下一次相遇。 姬离落地的时候,带着冰棺,没有犹豫走进了大阵之中。 大阵之中,再无虚幻记忆,最中心处,是一间石屋。 赢凤青已经离开了,却没有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姬离将冰棺放进石屋,看了一眼让人不敢久视,近乎虚幻的铜盒,一声轻叹后,转身离开。 大阵之外,姬离见到了紫女,他顿了顿还是道:「没了她,你依然难脱漩涡,自己保重。」 紫女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大阵,神色复杂,而后转身离开。 …… 「值得吗?」 赢城看着一缕白发的显眼,那不是心伤发白,而是时间的韵律。 赢凤青轻洒调料,烤肉香味,在烟熏火烤中,被激发了出来。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去做,做了后悔不后悔。」 他喝了一口酒,一脸享受道:「我想做就去做了,也没觉得后悔。」 赢城闻言,愣了愣后,也笑了起来。 「机关术,被半公开化了,你有兴趣掺和吗?」 赢凤青摇头道:「没兴趣,不过要是秦墨或者公输家需要帮忙,我很乐意做些事情。」 这话让赢城有些迷糊了,稍稍分析后,这才懂了这小子的意思。 「你觉得这种事不是问题?」,赢城有些不理解赢凤青的判断,赢凤青道:「比起蛊与咒印的不受控性,机关术什么的,就算触及到那种力量又能如何。」 「我那自在如意懒懒功也公开不短的时间了,有人练成吗?」 「受控性?」,赢城明白赢凤青的想法了,如同天下练武之人,不是拿到功法就能练的,最起码你得识字。 墨家担心触及到那种力量会失控,可能触及到那种力量的人,又有几人? 「零他们推动的事情,细想起来,有好有坏。」,赢凤青咽下口中肉,继续道:「只要不搞将人变成傀儡的事情,我都选择接受。」 「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们在后人眼中,反而是高人。」 疯狂的科学家,只要不研究毁灭人性的手段,也是推动社会发展的。 就这乱哄哄的天下,争霸时代夹杂着长生传说,群魔乱舞是正常局面,秩序井然才是最大的反常。 秦国要做的是慢慢建立新秩序的同时,也将这种群魔乱舞的局势不断规范进入新秩序中。 赢凤青很欣赏零他们这种推动技术进步的研究的,指不定将来能研究出好东西来呢。 「这种话,最好别跟一些人说,我怕你挨打。」,赢城都有些头疼将来这小子会折腾出多少事情了,目前来看,这小子只比零那些人多了一些理智而已。 「我是识时务的人。」,赢凤青撇撇嘴道:「与其操心我,还不如多操心其他事情吧。」 「庞暖是楚国那边推出来的,尽管他本人也有这个想法,便顺势而为,但这种事情,也未必不是秦国楚系一些人的想法。」 赢城苦笑起来道:「晚了,局势之变,已经开始失控了。」 「什么意思?」,赢凤青问了起来,赢城没有隐瞒,将咸阳城的局势变动说了出来。 第83章最大收获 「都疯了?」 赢凤青听完也是心惊胆战的,他没有想到吕不韦胆子之大,魄力之强,居然连拉带打的,搞出如今局面。 「都疯了。」,赢城深以为然,政治权势的交锋,起起落落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如今局面,他是真的怕。 赢凤青叹息一声道:「如此一来,只怕是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了。」 赢城点头,当吕不韦选择将成娇跟楚系绑在一起,而楚系的态度又模棱两可的时候,这一场较量,注定会是惨烈的。 现在,赢凤青再次确定,合纵起势之事,其中一定有楚系之人的手笔。 「所以你此来,并不是担心我的安全缘故?」 赢城点头,道明来意道:「如此局面,黑冰台必须专注搅乱甚至是引发各国矛盾了,必须拖到秦国内部分出优势或者是赢家。」 「外有强敌,内有纷乱,对秦国来说,会是国运崩塌的风险。」 说到这里,赢城语气变冷道:「楚系的人,已经不值得信任。」 「他们若以秦国为重,专权斗争这些事避免不了,然现在看来,他们也未必没有背叛的可能。」 「华阳夫人就算输了,难道秦国还能自爆其丑不成,别忘完了,昌平君熊启,可是真正的楚国公子。」 赢凤青神色凝重点头,如今局势,对有退路的人更应该去怀疑,昌平君熊启之母是秦国人,是大王嬴政表叔又如何,他的身份,反而是楚国公子更显贵重与正统。 尤其是吕不韦一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步态,楚系的人,就更不能信任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赢凤青问了起来,今日时局,他再想游荡于外,也无法抽身旁观了。 「人才,你要收拢人才。」,赢城道:「我们设立的秘密基地已经有了可以看得见的研究成果,大王之意,那是一张可以翻盘的底牌。」 「而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游离在外,收拢寒门子弟。」 「我这边会收拢秦国内部的人手,送到秘密的地方去培养,一应培养的财货供应,你也必须帮忙。」 赢凤青眼睛微眯,如此看来,秦王嬴政是继续蓄积力量,等待时机到来,接二连三打出,一举功成了。 「好,我会做好的。」 两人又商议了部分问题后,赢城这才离开,赢凤青想着要做的事情,决定找思归老头好好聊聊,找白亦非赚赚财货了。 一场华丽的落幕,背后是残忍的吞食。 女人被兵锋,姬离与姬乐瑾这些人,只能守住能力范围之内的东西,其他的,很快被各方默契吞食。 或许对她来说,待再次解封之时,又会是一场杀伐展现存在感,不过现在,输了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廉颇算是得到了解脱,乐乘也暂时交出兵权,安心当他的武襄君。 庞暖成了赵王的心头好,权势地位提升很快,至于李牧,先回边军,将舞台让给庞暖。 「我费了命,好处全让你们得了。」,回到邯郸城,赢凤青来到庞暖府邸就叫屈,意思就一个,怎么也得那些补偿。 庞暖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道:「老夫是瞎了,还是傻了?」 真当我庞暖看不出来,你小子此次虽然费了命,却也得到莫大的好处。 以前这小子是心境跟不上修为提升,在经过虚幻铜盒力量的锤炼后,这小子的心境远超修为,可以说,只要不自己想歪,这小子走到绝顶之路前,已经不会出现心境问题。 赢凤青讪讪一笑,尽管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拼来的成果,可若是没有庞暖答应合作,也未必有这个机会。 时机,才是他此次得以大收获的根本原因,提前了不行,拖后了不行。 「行吧,我找其他人说几句。」,没能从庞暖这里占到便宜,乐乘和廉颇以及其他人那边,多少也得拿点,他赢凤青可不能白干活。 「那就看你本事。」,庞暖对这小子要去讹其他人是无所谓了,按理说这一次不少人是真欠两人的。 一个个的左右为难,问题得以解决,岂不是要还人情吗。 两人为什么敢拔剑,可不就是看准了时机才干的嘛,虽然也有替自己解决麻烦,表明态度的意思,但能把事情办成,那就是本事。 输了尸骨无存,赢了三分体面,这波人情,不欠也得欠。 「那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赢凤青这话一说,庞暖挑挑眉,随即也笑了起来。 立场不同,此次合作结束,那就变成敌人了,至于会不会有下一次的短暂合作,还未可知。 「期待你我的交锋。」,庞暖不敢轻视这个小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在告诉他,轻视这个小子,会吃大亏的。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赢凤青微微一礼,转身离开,走出府邸,他轻笑一声,洒脱离去。 接连三天,邯郸城内头疼的人不少,待赢凤青离开邯郸城的时候,家底子又厚实了些。 「为什么宁愿要这些东西,也不愿意留着人情?」 典庆的问题让赢凤青笑了笑道:「就当是给彼此的一个体面。」 典庆没听明白,赢凤青也不解释,人情留着,只会让放手厮杀的时候多了顾虑。 乱糟糟的世道,他宁愿冷血得纯粹一些。 安置好这些东西后,典庆再次离开,此次折返回来,几乎没有发挥相助之力。 他知道赢凤青是不想他这个时候卷入一些事情,也选择了接受。 想找思归老头不是很难,他不隐藏踪迹,而四季楼的运转在李斯的调度下,越发顺畅。 精准的情报,让赢凤青没有波折就找到了思归老头。 在听到赢凤青的要求后,老头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老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小子居然要学锻造之术,还要锻造能上名剑谱的名剑。 是你小子太飘?还是名剑谱的逼格在掉? 多少铸剑师一辈子都未必能锻造出一柄名剑,你小子这想法,怎么看都像是打老夫的脸啊。 「你就说教不教吧。」,赢凤青是真没开玩笑,以前心境不够,压制功法自动,如今心境够了,反倒是要锤炼内力与身体。 思来想去,他就想着一边能赚钱,一边又能达成目的的办法,想着自己的熟人中,思归老头的锻造之术,不失为一种一举两得的手段。 第84章 一百零八口剑 老头也是气笑了,行,好大的口气。 「教,老夫教。」 他咬牙切齿道:「要是老夫不满意,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捶打。」 赢凤青呵呵一声,自信非常,我特么心境跟不上的时候,配不上我的自在如意懒懒功,现在我心境没问题了,是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霸道功法了。 两人两鹰,冲天而去,落地之时,已经来到一处山谷。 「此地地火自生,更搭配绝妙寒泉,老夫于此地多留有陨铁之宝。」 老头骄傲介绍着他的这个秘密宝地,带着赢凤青细致的逛了一圈。 说教是真教,老头带着赢凤青来到锻造火室,开始了上手教学。 叮叮当当声中,山谷不再平静,教学了三日,老头离开去采购物资去了。 赢凤青开始亲自上手,每一次捶打,都是功法运转同频材料灵机的相和,从不熟练,再到熟练,他用了三天。 思归老头回来看到初胚是沉默的,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有些意兴阑珊走出了锻造室。 从熟练到细致入微,赢凤青用了半个月,这一次老头更加自闭了。 十练轻而易举,百练成型耀眼夺目,赢凤青的锻造手法,让老头真真正正体会到了自在如意懒懒功的可怕。 他很想说这是歪门邪道的铸造之法,然成品就是最好的反驳。 「罢了罢了,天下奇才,也不多你一个。」 老头开始教后续的锻造成型之法,赢凤青真正开始了铸剑之路。 一件一件练手之作被送到四季楼当商品卖,又让四季楼的人收集陨铁奇珍送来。 山谷之巅,思归老头与鬼谷子看着此时自身恍若铸造之炉的赢凤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来,这才是那门功法的天之一角。」 纵使以鬼谷子的实力,也惊叹非常,以前只觉立意极高,霸道非常,如今亲见如此之像,再次拔高那门功法的精绝可怕。 「可怕的不是这小子吗。」,思归老头悠悠一句,自创功法时的惊艳,都比不上现在此景的震撼,恍若天地之炉,取天地之机而成剑。 「名剑谱,只怕要多有变动了。」 以赢凤青此时状态,锻造出名剑已经不足为奇,反而是他此举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锤炼自己? 两人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来,唯一确定的是,这小子一定是要搞事。 「你应该举办一次锻造之会的。」,鬼谷子指了指赢凤青此时状态,啧啧一声道:「能观摩此态,定有收获。」 思归老头连连摇头道:「收获不一定会有,但心态出问题一定会有。」 连他心态都崩了,更何况他人,真要一个个转而去琢磨那门功法,只怕铸剑师一脉,得疯了九成。 鬼谷子哈哈而笑,细想起来,倒也如此,如此锻造之法,虽为奇技,却也是「歪门邪道」。 赢凤青沉浸铸剑之时,浑然不知因为四季楼收购铸剑奇珍而引发了各个势力的关注。 四季楼也没有遮掩赢凤青铸剑的事情,很快,这个消息传递开来。 一番调查,就知赢凤青在此山谷铸剑,好奇之人,纷纷赶来。 赶来的人,进不得山谷,因为赢凤青已经布下在鬼谷学的大阵。 有懂的人一观阵法,便知是天罡地煞大阵,再观一百零八处阵眼,已经韵养不同灵机,顿时倒吸口凉气。 「难不成他,要铸剑一百零八口?」 如此阵势,难得一见,这个猜测传开后,轰动各方,这一次,赶来的人更多了。 随着赢凤青每放置一柄剑道阵眼,等待之人更是激动万分。 「天地成剑,好大的手笔。」 已经看懂了赢凤青想法的人只觉得赢凤青很狂很疯,天罡地煞一体,天地成剑,毁而全毁,成而全成。 「借天地之势,好浑厚的灵机。」,赶来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喃喃一声,观赢凤青铸剑节奏,一日四剑。 取七时少阳之机,九时老阳之气,再得八时少阴之变,全六时老阴交替。 阴阳轮转,五行交替,错变柔杂,成天罡地煞。 「会成功吗?」 如此壮举,若是成功,必然哄传天下。 「若是成功,湛卢剑对他来说,只怕只是象徵的东西了。」 一人悠悠出声,众人皆默然,天地成剑,何其壮哉。 「不,他还没走到那一步。」,一人摇头道:「他此次,也未必不是熔炼湛卢灵机。」 他手一指大阵,语气有些激动道:「湛卢剑,才是他此次引动天地成剑的钥匙。」 众人闻言,随即反应过来,以湛卢剑灵机,确实合适,无凶戾之气,确实是很合适的「钥匙」。 议论声,探讨声终日不绝,赢凤青没有关注他们,而是继续自己的铸剑日常。 直至一百零八口剑各置阵眼,赢凤青盘坐在地,湛卢剑放置膝上,闭目养神等待。 众人也安静等待着,三日等待,饥饿口渴都仿佛忘却了,直到今天雷声阵阵,赢凤青终于睁眼。 只见他起身入阵,拔剑而引,汹涌灵机,引动了天雷。 随即,他遁走阵外,收剑入鞘,只见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口剑颤鸣而动,灵机交汇。 「退!」 思归老头一声提醒,众人纷纷退让一段距离,宣泄而出的剑气,让众人不寒而栗。 「好可怕。」 一人脸色苍白,刚才他差点死了,那种窒息般的感觉,让他仿佛看到了死亡。 一些人尝试趁机领悟什么,下一刻纷纷吐血受伤。 「蠢货!」 思归老头大骂一声,此时天地成剑之态,又是锐利之机,领悟?找死差不多,没看见就连赢凤青这个铸剑之人,这个时候都不敢瞎来吗。 「不想死就不要乱来。」 老头还是提醒一句,一些人后怕不已,纷纷再退走一段距离。 山谷震动,地火宣泄,寒泉涌来,天雷阵阵,恍若天地造化灵机。 一百零八口剑,灵机交汇,融天地之机,各成其势。 似有争,似有和,日起月落,日落月起,细雨绵绵,清洗着最后的火气,直至剑光冷冽夺目。 「成了!」 那其势各异,其态不同的一百零八口剑,就这样显露众人眼前。 第85章 「赢凤青,这一百零八口剑,你如何处理?」 一人大声问了起来,因心生贪念想要抢夺的人,不得不遏制住了心思。 「一剑不留,交与铁血盟一个月后卖钱。」 市侩的言语,击碎了这浩大境况的逼格,不少人像是吞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想出声呵斥,却又怕惹上麻烦,生生忍住了。 「呵呵,有趣,那我们就等着一个月后的赏剑大会了。」 一人笑而一礼,飘然离开,有人见状,也随之离开。 不过一会儿,此地就剩下几人,等到赢凤青将一百零八口剑装好,六指黑侠才道:「你是在告诉一些人,你有能力去做一些事情,对吗?」 「巨子,别想那么多,我是真想赚钱而已。」,赢凤青是不可能承认的,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说,有些事情,可说不可做。 对这个家伙的反应,六指黑侠嘴角抽了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只为赚钱? 是你赢凤青太市侩?还是我六指黑侠是傻子。 「前辈,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赢凤青笑嘻嘻跟鬼谷子打招呼,鬼谷子呵呵轻笑道:「比不过你赢凤青,倒是坐下好大的事情,蜀山那个女人,输得不算冤枉。」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的根底,他都得怀疑这下子是冲着虚幻铜盒去的。 「输输赢赢,起起落落嘛,这不是想要我成事的人多过不想要我成事的人,所以我就成事了嘛。」 赢凤青此言一出,鬼谷子笑了起来,或许他对盖聂与卫庄的培养方向是对的,鬼谷太过声名显赫,韬韬大势,也该走向该去的方向了。 「你小子保重吧,下一次,想要你成事的人,就不一定多过不想让你成事的人了。」 鬼谷子警醒一言,洒脱离开,六指黑侠见状,轻叹一声,也随之离开。 「此宝地诞生此一百零八口剑,足矣。」 思归老头看着狼藉的山谷,不想再打理了,或许这样的结果,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欠您一个人情。」,赢凤青话说得直接,思归老头摇头失笑,边走边道:「小子,不管你要做什么,谨记一句话。」 「莫失人心!」 赢凤青恭敬一礼拜谢,看了看一百零八口剑,他嘴角微微上扬。 善恶难断,不失己心,对他来说,从未有俯视苍生的想法,若是要继续走一条路,孤独一些,也无妨。 有关一百零八口剑的传说很快哄传天下,铁血盟也做出反应,很快确定了地点与入场券的要求,传之各方势力。 对于铁血盟收取了高价格的费用,赢凤青是心有怨念,好说歹说,凭藉自己铁血盟信使的身份,这才拿到了一点优惠。 「有必要这样斤斤计较吗?」,朱亥也是无语,赢凤青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拉低了他的逼格,这就很让人无语。 「这是态度的问题。」,赢凤青振振有词,自己好心好意助推了一把铁血盟声势,没点优惠,不是白干了吗。 朱亥满头黑线,不想继续掰扯这件事,而是转变话题问道:「你找零要了那些人,是想救他们?」 赢凤青有些意外朱亥知道这件事,朱亥轻叹解释道:「是侯赢那边传信告诉我的。」 闻言,赢凤青嗤笑一声道:「是怀疑我会不折手段去做一些事情吧。」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朱亥没有反驳,不止信陵君那边,就连六指黑侠他们那边,只要赢凤青这边牵扯到一些事情,他们都会关注的。 越是赢凤青展示自己的特性,他的危险性评估就会提升,这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成为「大魔头」的青年才俊,一线之隔而已。 「十年一次的药人试炼,不是各方默许的吗。」,赢凤青反问一句,朱亥无话可说,真要论起好人坏人的界限,辩论不清楚。 「劳烦告诉他们,我赢凤青只是想养死士而已。」 他是实话实说,那些人就是试验耗材,若救治不了,下场就是死。 对零他们来说,那些人已经没有了价值,但对赢凤青来说,那些人反而是「宝藏」。 不是随便一个都能成为零他们试验的耗材的,道一句精挑细选也不为过。 朱亥选择相信赢凤青,再说赢凤青也没必要说谎,有时候公开的态度,反而能消除误判,这一点他相信赢凤青懂。 「披甲门的硬功,我传出去您同意吗?」 赢凤青需要这个当世硬功大师的同意,披甲门绝学确实是独树一帜的,到了朱亥这种境界,刀剑难伤,想杀他,下毒从内部破坏机会大一些。 「你要培养军中之士?」,朱亥眉头一跳,他可不认为赢凤青培养人手会没有武学,就秦国的底蕴,他想要些东西,赢城也不会阻止。 偏偏这小子要用披甲门功法培养死士,朱亥能想到的就是军中战阵了。 「军中,江湖,有什么不一样吗。」,赢凤青笑了笑,一百零八口剑,不过是他的试验之品而已,有了成品后,他已经动了培养助力的心思。 四季楼的松散联盟不算,他想要一股让各方势力忌惮的力量,尤其是秦国如今局势,他更觉得合纵之战时,他赢凤青必须参与其中。 朝堂的话语权他要争夺,入场的时机,需要巧妙而让人无法阻止的机会。 他脑海里想到那个隋唐演义里那罗艺的铁血十八骑,赢凤青想要的,是高配版的一百零八骑。 上马能军阵冲锋,下马能威逼江湖。 重甲,战马,刀具,弓弩,人选,他赢凤青都有条件进行高配版的选择,如何不能成。 秦国的军功爵,就意味着他赢凤青必须通过这条路走进朝堂的,谁让秦国变法后,宗室子弟不值钱了呢。 朱亥隐约心悸,这是一个经历多次生死危机的直接反应,此时的他,很想拒绝赢凤青,可一想秦国底蕴,他又妥协了。 罢了罢了,终究是扬名披甲门绝学,至于其他的,也挡不住赢凤青的心思与选择。 「我同意了。」,朱亥神色认真道:「莫要多做杀戮之事。」 「前辈觉得我会挥刀向弱者?」,赢凤青反问一句,随即摆摆手离开,边走边道:「我赢凤青是个复杂的人,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第86章 一百零八骑 「骄傲吗!」 朱亥笑了起来,是啊,这小子别看骚操作多,实则底线与界限,清晰非常。 当你的价值足以匹配的时候,交易能让彼此都舒心。 零送来了赢凤青需要的人和东西,代价就是拿出同等价值的筹码。 「截取时间力量的不止是蜀山魔女。」,零没有隐瞒他们手中也有类似的东西,赢凤青不觉得奇怪,事关苍龙七宿承接力量,诸多传说,也未必是夸大其词。 亲自领教了虚幻铜盒的奇特后,赢凤青自然清楚不会是那个女人独有的东西,不然又怎会不被抢夺。 「不光她有,韩国那位女侯爵也有,不过也是时常沉睡。」 「确切的说,是因为领悟的不同,导致异象不同。」 赢凤青眼睛微眯,如此说来,阴阳家所谓追寻开启之法,是走另外一条路了。 零没有继续多说,目前的交易,只值得他说到这里。 「相比我们,其实你也在走一条新路,这也是欣赏你的,防备你的,都有很多人的原因所在。」 「期待我们下一次舒心的交易。」 零转身走人,赢凤青笑了笑,志同道合?或许是吧,只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赢城到来的时候,赢凤青已经开始调理这些人的身体,恍若大医之景象,也让赢城啧啧称奇。 「看来你找到了新方法。」,赢城可是记得,赢凤青为了打通那十二人的奇经八脉,有自身的极限限制。 「确切的说,是有了新的领悟。」,赢凤青没有隐瞒赢城,他出鬼谷之时,鬼谷老头说他明术而不明道。 提升心境修为,实则就是明道的过程,他做得不算差,直至虚幻铜盒之经历,让他狂奔而走却无隐患。 当然了,废了命这是代价,不过值得。 绝顶高手为什么活得长,是因为跨过那一步,天地灵机洗礼,待他赢凤青将来踏出那一步,耗费的命,就会回来了。 「你想要以铸剑一百零八口的方式,让这些人「重生」?」 赢城也是失声,这特么太疯狂了。 赢凤青直接道:「我搏一把,他们也必须为自己搏一把。」 成则生,败则死,他们没有选择,不是赢凤青逼迫他们,而是他们若是想活下去,就必须去搏一把生路。 「他们同意了?」,赢城不觉得赢凤青会强求这些人,他的目的是忠诚,强求只会留下隐患。 「人都想努力活着的。」,赢凤青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后道:「最起码,搏一把失败也是无憾,不是吗。」 论坚韧的意志力,这些人不缺,不然又怎会成为零他们试验的耗材。 「希望你成功吧。」,赢城苦笑,赢凤青这小子疯起来,果然是非同一般。 「赏剑大会我就不去了,铁血盟那边你去结帐就好,这是我答应你的资源提供。」 赢城点头表示明白,这笔钱,可不会少,光是一百零八剑天地成剑的传说,就值了大价钱。 这可不是虚假的传说,而是不少人亲眼所见的。 有了这笔钱,他也算轻松不少,最起码资源的调度,能让他解决不少问题。 「那一百零八口剑,真没其他东西?」 赢城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赢凤青神秘一笑:「你猜?」 他现在不会说,也不想说,至于什么时候会有人知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赢城嘴角抽了抽,他猜个屁啊,现在什么说法都有。 「算了,最起码这一百零八口剑,会因为诸多猜想,价值大高。」 得不到答案,赢城虽然有些失望,却不想追根究底了。 「你想要的我会安排人送来。」,赢城看了看这些人,也期待赢凤青搞出有趣的动静,他能感觉得出来,如今的赢凤青,自在了许多。 送走了赢城,赢凤青又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想要搞出高配版一百零八骑,要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他这边悠哉自得其乐的时候,随着时不时传出一些说法,有关一百零八剑的传说,更加引发关注。 「师哥,你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再遇师兄盖聂,卫庄没有邀战,反而问了起来。 「真假不重要。」,盖聂摇了摇头道:「重要的是出自赢凤青的手。」 「小庄,在别人眼中,他牵扯的人或事,都注定少不了传言。」 药人,鬼谷,功法,等等这些情况,注定他搞出动静的时候,就不会被忽略。 卫庄嘴角微微上扬,没兴趣再问,转身就走,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真是恶劣啊,赢凤青。」,盖聂轻笑一声,也转身离开,以他在鬼谷三年对赢凤青的了解,那家伙可不是乖孩子。 天下剑客,只怕要云集而来了。 「老师,他的目的,会是什么?」,燕丹请教着六指黑侠,成功拜师的他,已经按照预想中的道路去走,心有豪情,自然也不愿有人影响到他的谋划。 「我不知道。」,六指黑侠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此时的他,也有些后悔默许赢凤青跟庞暖合作拔剑,让其接触到虚幻铜盒了。 他看得出来,赢凤青变得更自在了,那是一种倾向于百无禁忌的自在。 「丹,按照你自己的节奏去走吧。」,六指黑侠知道燕丹要做什么,他欣赏燕丹的执行力,却也看得出来,燕丹最大的弱点就是急切。 不是说不能急切,而是不能因为急切,失去了判断力。 闻言,燕丹微微吐了一口气,点头表示明白,六指黑侠道:「江湖之事,诸子百家,朝堂风云,界限模糊又清晰,你心有大志,判断力才是你需要学习的。」 「合众之势是你的机会,机会也是危机,其中尺度,你自己去把握。」 「这是一场对不少人的淬炼,也是一场注定要有不少人声名鹊起或者是落幕的绞杀之局。」 燕丹郑重一礼,六指黑侠又道:「墨家游侠,你可以收拢,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些助力。」 「我虽为你师,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表态,不然就等同于告诉各方,墨家立场落定了。」 「老师,弟子明白的。」,燕丹清楚知道,诸子百家是不会公开宣明立场的,学问的立场才是他们要去做的,政治上的立场,太残酷了,残酷到法家都不全部站在秦国那边,而是分出了反对派。 第87章 我都要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白亦非目光扫视健壮且灵性不差的骏马,赢凤青正在制作重甲,不远处摆放的弓弩箭盒,明显不是一般的制作手笔。 「要一个可能性。」 赢凤青没有抬头,自顾自按照节奏拼凑甲片,带着机关术的造物,公输家果然非同一般。 「什么可能性?」,白亦非眉头微皱,此来虽是合作之想,却不愿意沾染太多麻烦,上一任零的死,与这一次赢凤青做下的事情,都在将血衣堡显露一些人眼中。 抵挡一些人一些事的底牌,白亦非并不想就这样暴露。 「绝世霸业的命运轨迹。」,赢凤青终于抬头看向他:「以前我觉得当一个配角就好,现在我却想当一个主角了。」 逃避?漠视?确切的说,他是游离在外的害怕。 每个人都会害怕,他又何曾例外? 白亦非瞳孔微缩,问道:「你到底在那时间的力量前,经历了什么?」 「虚幻的梦,很多很多梦。」,赢凤青笑了笑:「不用怀疑我被篡改了记忆,能活着出来,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是吗?」,白亦非还在怀疑着,赢凤青也不继续解释证明,而是道:「你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更深入些。」 「你要入局?」,白亦非又迷糊了,赢凤青好不容易选择另外一条路,这又为何突然折返。 「为什么不能是我都要呢。」,赢凤青话说得霸气侧漏,笑道:「横推四方,一统天下的霸业,功成名就,留名青史的诱惑,我要。」 「解开苍龙七宿力量秘密,追逐力量,追寻长生之门的路,我也要走。」 他目光直视白亦非,认真道:「一百零八剑只是一种尝试,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拆解我自创的功法,让其简化,层层递进。」 「你疯了?」,白亦非失声,这家伙要干什么,这是要掀翻所有,再创秩序啊。 且不说武功修行,光是识文解字,都是被垄断的。 「我没疯。」,赢凤青摇头,平静道:「只是我突然明白,当一个配角好像没有当一个主角有趣。」 「我可能会死在路途之中,但这最起码是我理解中的「信使」意义。」 「我可能带来了光明,也可能带来了黑暗,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言。」 白亦非只觉心脏一次次紧缩,那是一种对这种举动的恐惧感。 赢凤青真要这样做,就是要推动更多人去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而不是任由目前把控着的势力操纵落子着未来。 他想转身就走,可他每一次想抬脚,都一次次压制下来。 赢凤青没有催促,而是一边整理着甲片一边等着,这个决断疯狂吗? 很疯狂,但他决定要干,一场场虚幻的梦,最终却没能留下什么。 他知道自己想要留下些什么,所以他决定要干。 千秋霸业要成,探索天地要去,非为祖龙配角,而是走出自己的传奇。 走到最后,成与不成,他都希望自己到时候能对自己说一句。 虽有遗憾,然行至矣! 「呼」 微微吐出一口气,白亦非道:「我只信任我自己,现在的合作程度,我已经很满意。」 「至于将来,合作是否深入,我会根据局势判断。」 白亦非不敢跟这个疯子踏上一条船,船小浪大,太容易翻船了。 赢凤青并没有生气,笑了笑道:「看来你是要看我的表现来做出新的判断了。」 「是」,白亦非点头,他确实需要看赢凤青能不能抵挡得住风浪,他若是挡住了,就算以后付出再多的代价寻求合作,对他来说也不会后悔。 相比这个时候的风险,他更愿意等待风险变小的时候,而他也自信自己到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筹码来让赢凤青同意合作。 「合理」,赢凤青点了点头,白亦非是一个理智的人,对于这种潜在的优秀合作对象,他愿意等待。 最起码两人目前依然有着合作,只要不越过他防备的界限,想必也会是志同道合之人。 「今天的话,我会闭嘴。」,白亦非给出了保证道:「对于你想掀起的风浪,我等着看看,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蛊我会按照约定时间回来拿,我先走了。」 白亦非转身走人,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缓缓,赢凤青笑了笑,继续自己的制造工作。 随着一百零八口剑在铁血盟主持的赏剑大会下有了主人,赢城交割了钱财后,也贴心送来了名单。 「还算不错。」,看了看名单,赢凤青确定有三分之一流落剑客之手,满意点头。 至于剩下的被各方势力带走,他并不意外,也不在乎,一百零八口剑,他确实留了一些东西,就当是他赢凤青开启某个时代的「钥匙」吧。 随着一百零八口剑落入江湖朝堂,各种说法反而愈演愈烈,剑是好剑,也各有特性,虽比不上名家名剑,却也不差铸剑大师之手笔。 名剑谱暂时没有变动,因为一百零八口剑,依然无名。 不赐名字,因人而名! 赢凤青主动说了自己的想法,很快传遍天下。 「既有名剑谱,当有剑客名。」 不少人都明白了赢凤青的想法,一百零八口剑,不过是搅动江湖格局的开始而已。 再见廉颇,廉颇如同村中老翁,不复以前兵家将军之威势。 「酒是好酒,人却不是好人。」,廉颇心情不算好,赢凤青被动入局与主动搞事区别很大的,很明显,种种迹象表明,这小子已经开始了主动搞事。 「老将军退隐山林,未必不是好事。」,赢凤青笑呵呵说着,廉颇脸黑,这不是直戳他心窝子吗。 离赵入魏,出魏入局,时至今日,再想领兵为将,难矣。 卷入了一些事情,且不说君王的防备,就说朝堂的权臣,也不愿意看到他复起了。 「老夫也不是提不动刀。」,他握了握拳头,赢凤青摇了摇头道:「将相和,老将军再也遇不到一个蔺相如了。」 「蔺相如」三个字,让廉颇神情恍惚,待他回神,怅然一叹。 是啊,他的专横跋扈,再也没有一个主动容忍搭台阶的人让他走下来了。 第88章 青衣楼 「说吧,你又想要什么?」,廉颇大口饮酒,意兴阑珊道:「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 「廉云飞骑的训教之法。」,赢凤青道明来意,廉颇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老夫为什么要给你?」 他记仇了,当初为了面具与乐瑾的事情,主动让出不少东西,这小子拒绝得那叫一个乾脆,现在倒好,又找上门了。 赢凤青拿出一件东西,丢给廉颇:「将相和,相有未尽之事,将当成之。」 廉颇的手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他道:「你赢了。」 「多谢老将军。」,赢凤青一礼拜谢,他清楚,自己此举,是在最后推了一把让这个将军隐居遁走。 将来他会不会找到机会再出山,天知道了。 目送赢凤青带走了廉云飞骑的训教之法,廉颇看着手中的东西,长叹一声,历经几代君王,或许也该结束了。 「你很残忍。」,乐乘拦住了赢凤青,他不喜欢廉颇,两人也有诸多不和,可两人的处境,也让他心生惆怅。 「马革裹尸还?」,赢凤青知其所想,摇了摇头道:「对你们来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乐乘怒了,质问道:「李牧都没有资格这样说,又何况是你。」 「我不介意杀人的。」,赢凤青冷冷出声,面露冷笑道:「你的憋屈,不该对着我。」 「那个女人想要的,你能安稳活着,都是两代赵王的仁慈了。」 带兵大将搭配想法诸多的强大女人,从乐乘选择帮那个蜀山女人开始,就已经失去了信任权。 「你以为乐瑾不姓姬,大家就都是傻子,武襄君,别自欺欺人了,当你选择庇护一个姬姓血脉的时候,就默认你选择了周室复起。」 乐乘脸色苍白,赢凤青冷哼一声又道:「姬乐瑾的父亲,又跟此时的姬离有什么区别?」 「出生在赵国,母亲是宗室贵女,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各方达成了什么协议,可当他选择与蜀山那个女人搞事的时候,就已经是对赵国的背叛。」 「你庇护着一个赵王都忌讳的人,如今处境,不是自找的吗。」 「学学当初的马服君赵奢,学学现在的武安君李牧,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赢凤青话说得直白而又冷冽,群雄并起,周室覆灭想要再起,必被群起而攻之。 正统没了,大家才有可能去争夺正统,不然秦国灭周的时候,大家不是看着就是吆喝几句而已。 最为正统的燕国都选择漠视,何况其他。 如今之所以放任姬离等人筹谋行事,无非是涉及苍龙七宿的力量罢了。 蜀山那个女人很巅,是很多人允许她巅,可当她巅得过分了,同样也会被漠视冰封。 「如果我是你,就学信陵君魏无忌,既然那么在乎一些人,为何没有胆量走到那真正的残酷局中。」 赢凤青说完抬脚走人,他鄙视这家伙的别扭,装糊涂,把自己都给搞糊涂了。 乐乘是狼狈回到府邸的,闭门三日后,他一封奏请,请赵王允许他告老还乡。 赵王不允,乐乘再以病重为由,再请告老还乡。 三请三让后,赵王终于答应,乐乘离开了邯郸。 「哎,如此,也算不错。」,有人叹息,有人唏嘘,也有人看到了乐乘的选择。 「一人害二将,很可怕啊。」,朱亥调侃揶揄起来,赢凤青满头黑线,这特么也能推到我身上。 「小子,乐家人很不简单的,以后指不定找你麻烦。」 朱亥啧啧一声说着,赢凤青翻白眼,一个个不嫌事大,无所谓了,他赢凤青不怂。 「您还是帮我多训教他们披甲功吧,好处您拿够了,事情做得不漂亮,影响口碑。」 闻言,朱亥顿觉肝疼,他很想来吗?根本不想,实在是这小子太能抓住自己的弱点了,硬生生让他的不乐意变成了愿意。 「你倒是好手段,他们一个个经过你的调理后,确实是人才。」 朱亥也不得不承认,赢凤青确实是能变废为宝的,这些人,一个个体内都堆积着厚实的底蕴,紊乱的时候是病,顺当了就是宝。 零那些人,是真的挺下血本的。 「以后马踏江湖,有你一分功劳。」 朱亥嘴角抽了抽,他还是喜欢过去低调被动的赢凤青,如今这小子张口闭口就是马踏这个那个的,狂得不行。 「你写的这些调理记录,是要给零他们?」 见赢凤青又写好了一卷,朱亥问了起来,赢凤青摇头道:「给他们体现不了价值,当然是给医家那边了。」 「要说家底厚实,医家也不差。」 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交易了,朱亥无语道:「抽血各方,肥了你自己啊。」 「独门手艺,就是这般值钱。」,赢凤青眉开眼笑道:「他们最想见到的,不就是我多多显露什么吗。」 朱亥无话可说,哼哼一声,去训教这帮人去了。 细算了下一次的调理时间,赢凤青将这里的事暂时交给朱亥,准备先离开去做点事情。 找到铁血盟据点,准备接点活干,有着铁血盟的令牌标记,去各个地方都会方便许多。 「小心一些,你和庞暖做的事情,青衣楼的人可能会找你麻烦。」 「什么楼?」,赢凤青懵逼,什么时候又冒出个青衣楼来了。 据点负责人笑了笑道:「青衣楼,与罗网一样无孔不入的杀手组织,一出现就扎根七国,比你的四季楼可要神秘得多,扩张得快。」 赢凤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时候建立势力这般容易了? 还是说,又是铁血盟性质的组织? 「别惊讶。」,据点负责人叹道:「八百年周室,早就扎根各方了。」 「青衣楼楼主虽然神秘,但能以如此之快,如此底蕴建立如此势力的,无非是由暗转明而已。」 他看着赢凤青,悠悠道:「确切的说,是你跟庞暖的合作,各方默许让他们察觉到了必须做出反应。」 「继续藏在暗中,反而会是一种示弱,藏一半,露一半,才是让各方以后谋算的时候也得有几分犹豫的应对。」 「亮剑于各方,反而是一种安全与警告。」 第89章青衣楼,拒绝韩非 赢凤青听此分析,也是啧啧称奇,青衣楼,还特么是杀手组织,果然是亮剑了啊。 也对,不想被吃干抹净,不亮亮手段让人忌惮,别人只会得寸进尺。 就说他赢凤青,不是都想着打些主意吗,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其他杀手组织,就这么给面子?」,赢凤青好奇而问,天下的杀手组织不少,罗网只是古老又出名而已,人与人之间有矛盾,有矛盾就会有解决的方式,而杀手这个行业,就是镶嵌在矛盾中的。 杀之不绝,阻之不了。 按理说,青衣楼冒头如此之快,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同行,别扯什么面子之类的,这行业妥妥的实力与利益的现实。 抢人家生意,就是踩人家面子,虽然消亡与诞生的杀手组织都在重复这个循环,可青衣楼的冒头速度太快。 快到让各方势力,都会轻视其他杀手组织。 「所以说几百年底蕴,不容小觑呢。」 他似笑非笑,语气悠悠道:「或许,罗网当初的创始人中,未必没有人家的参与。」 「姬离出生在秦国,乐瑾之父出生在赵国,他们这样的人,不是个例。」 赢凤青听懂了,这人的意思是说,如此类似的操作往前推未必没有更多,毕竟周室东迁后,威望一落千丈,想跟诸侯国博弈,各种操作是可能的。 就如同如今的铁血盟,其中也未必没有人家的参与。 「还有,各方势力,也想看看一些底牌,默许也是情理之中。」 赢凤青嘴角抽了抽,这就对味了,让你成事是因为大家想让你成事,说来说去,什么阴谋诡计,惊才绝世,看懂大势,推动大势的人,才是明白人。 江湖真的是江湖吗?在各国朝堂俯视之下,那只是一角天地,他们更看重的,是整体的博弈。 一个诞生时就带着某种印记的青衣楼,太有操作的空间了。 想想这些人的黑心狡猾,赢凤青都在庆幸自己对四季楼松散联盟的定性,真要搞成自己独有的,只怕已经挨刀了。 在你没有资格上桌吃肉前,最好还是不要太跳脱。 冰冷的规则,一直都在,看得明白的懂得怎么玩,看不明白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真要找我的麻烦,我反击了,铁血盟不会不管吧。」 一张口就想先死死贴上铁血盟这块皮再说,负责人闻言嘴角抽了又抽抽,好个厚颜无耻的小子。 「接了活,我们认,其他时间,我们不认。」 「你是挂靠,若你选择真正加入铁血盟,麻烦自然由铁血盟抵挡。」 「算了」,赢凤青连连摇头,真要成了铁血盟的信使牛马,那日子不就悲剧了吗。 他挂靠铁血盟那叫历练,其他人也用类似的方式历练,就是有一个保障而已。 以前他都没想过真正加入铁血盟,现在更不乐意了。 「呵呵,那你好之为之了。」,据点负责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一个个的志向远大,不跌倒几次,是认认不清现实的,至于跌倒了几次依然能爬起来,合该他成事。 「心里有数。」,赢凤青背着箱笼,扛起湛卢剑,一摇一晃离开。 人与人之间,是一个个圈,圈扣圈,说起来,周室血脉早就遍布各国了,你联姻我,我联姻你,能在乱世活下来的,早就淘汰了该淘汰的。 今日默许青衣楼迅速崛起,他日又何尝不会漠视青衣楼的坍塌与覆灭。 山水有相逢,人生的偶遇太少太少,相比偶遇的恰巧,恰当的相遇,才是现实。 「出师了还要游历?」,相遇韩非,赢凤青只觉麻烦,他自认自己缠绕着各种麻烦,而韩非呢,比起他,不遑多让。 镇压着那凶戾灵机的碎剑,现在就在韩非手上,逆鳞剑,以此为名,可见其意。 这是一柄很麻烦的剑,剑的主人,自然也多麻烦。 「赢兄好像不待见在下。」,韩非的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两个麻烦的人相遇,结果就是很麻烦。」,赢凤青的话让韩非摇头失笑道:「为什么不能是你解决我的麻烦,我解决你的麻烦呢。」 闻言,赢凤青目光幽深,轻叹道:「你这样的人,也选择接触苍龙七宿的秘密吗。」 韩非笑而点头,悠悠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韩非,又怎会稀里糊涂就入局呢。」 「为了韩国?」,赢凤青问,韩非道:「也为了我自己。」 「抱歉,我选择拒绝。」,赢凤青明确了自己的道路后,不想跟韩非这种底线很高的人合作。 这是一个身不由己,理想化的人,这样的人,会是很好的朋友,但绝不会是好的合作者。 他宁愿选择白亦非那种人合作,最起码真要到了翻脸的时候,两人都会不觉得别扭甚至是遗憾。 别扭这种东西,翻译过来就是不顺心,而遗憾,只会让人会忍不住多想。 「这般乾脆吗。」,韩非轻叹起来,从马背行囊中,取出两个酒葫芦,扔给赢凤青一个。 两人各自喝了起来,酒是好酒,就是人心两分,不得其味。 「我一直关注着师弟李斯的变化,真的很羡慕他啊。」 韩非知道自己的选择,注定很难走到尽头,可他还是选了。 「努力了,就无憾了。」,赢凤青知道韩非走出小圣贤庄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孤独。 时机不对,人也不对,得到的结果,对也不对。 「无憾吗。」,韩非笑了起来,举起酒壶,而后豪迈而饮。 「看来,我该回韩国了。」 赢凤青将酒壶中的酒喝完,将空酒壶丢给韩非,起身拍拍屁股走人,边走边道:「韩兄,将来若是为敌,我会留你一命的。」 韩非畅快笑了起来,翻身上马,背道而驰。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赢凤青笑了笑,一个个的都提前走向舞台了,不,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人太多了。 哼唱着歌,他内力运转,脚下轻点,飞身而去,自由自在时,风景真的很好看。 第90章 分别的师兄弟,边境的规矩 「看来师兄并没有成功。」 李斯等在了客栈,韩非的到来,观其变化,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拒绝得很坚决。」,韩非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两人如同在桑海城时,品酒而谈,彼此都清楚,今日相别后,他日再遇,同样的酒,同样的人,却再也喝不出这样的味道了。 就珍惜这最后的滋味吧,以后就只能回忆了。 「我会全力推动合纵谋局。」,韩非没有隐瞒他的打算,他要做的事情,秦国被削弱,是最好的局面。 「我会趁机解决秦王的部分困局。」,李斯也给出了回答,说是敌对,却也不算,不过两人各展所学,也算是争锋相对了。 两人笑而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缅怀过去,也敬未来各自的路。 酒喝了两壶,这一次,是李斯先离开了。 「师弟,期待我们的再见。」,韩非呢喃一声,随即洒脱一笑,也转身离开。 …… 赢凤青很头疼,他的任务到底算不算完成呢。 还是说,青衣楼的人,给他一个下马威? 「满门死绝,好一个青衣楼!」 血腥的场面,让负责治安的官吏脸很黑,想想都能知道,消息传开,问责的人,会接连而来。 嚣张到留下青衣楼独特的标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打脸了。 「这样的情况,该怎么算?」,找到铁血盟据点,赢凤青把事情说了后问了起来。 「无功也无责。」,此地负责人看着赢凤青道:「把要送的东西交还铁血盟,铁血盟这边还有流程要办。」 赢凤青爽快交出,不留在这里休息,找到此地四季楼据点,想问问有没有情报。 「当然有啊。」,此地四季楼老板啧啧一声道:「灭门之杀,已经不是个例了。」 「青衣楼在用这种方式,显露其威慑力呢。」 赢凤青眼睛微眯,选择用这种凶残的方式显露威慑力,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虽然是收钱办事,但这种方式,很打脸各国脸面的。 「不要觉得奇怪,没有比这种方式更直接的了。」 「青衣楼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各方,他们没有立场,只有收钱办事的杀手规矩。」 赢凤青回味过来了,残暴的纯粹,冷血的纯粹,总比罗网这种名义上隶属于秦国的更受欢迎。 如果说罗网与诸多组织合作是暗中的织网,让人心有防备,那么青衣楼的纯粹,更显得让人安心。 「如此嚣张,他们准备好承受反噬了吗。」 挺不过这反噬的一关,青衣楼立即坍塌。 「能短时间内有如此声势,只怕早就准备好了。」 他意味深长又道:「你应该参与一下的。」 赢凤青翻白眼,没好气道:「避之不及,还去参与?我疯了?」 「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热闹的。」,这人摇头晃脑,赢凤青无语,四季楼这些人,都是一个个「妖魔鬼怪」啊。 「我不想被卷入麻烦,那个地方安全些?」,赢凤青暂时不想跟青衣楼有冲突,看这阵势,真要打出火气,大有可能就是不死不休。 自己那高配版一百零八骑还没成呢,单打独斗什么的,是不准备干了。 「边境啊。」,这人给出了建议道:「边境除了商队,山匪,就是军队了,很少有人去那边找事的,因为商队的背后大有可能是军队,山匪也有可能是军队伪装的。」 「什么杀手,高手,当你面对军队的时候,结局都会是死狗。」 他说得理所当然,笑呵呵又道:「边境有着自己的规则,冒犯了他们,可是很严重的。」 赢凤青眼睛一亮,想到李牧不是让他去边境看看吗,反正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去看看也不错。 说走就走,花了钱,购买了物资后,赢凤青走人。 「敏锐的小子。」 这人轻笑一声,随即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参与个屁。」 赢凤青出了城后,骂骂咧咧一句,快步走人。 在那家伙说出参与的话,赢凤青就知道不卷入是最好的,指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就等着拉着他赢凤青去填坑呢。 雄鹰飞来,赢凤青冲天而去,落在鹰背,一人一鹰,翱翔而去。 「可惜了。」 一人一鹰消失眼中,城墙之上,一人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旁边这人有些无语道:「你们是真不怕事大,想逼青衣楼显露更多东西,何必把这些人拉来搞事呢。」 「历练,懂不懂。」,他悠悠一句,这人满头黑线,再次无语道:「屁的历练,你们是想要又不想沾手。」 「别做得过分了,这些冒头的年轻一辈可都不是好惹的。」 他撇撇嘴,随即无所谓道:「以前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一代传一代,总不能一代比一代差吧,提高些难度,也是对他们好。」 这人顿时被噎住了,转身走人,边走边道:「提醒你一句,别让零他们插手,无法收场,谁都不愿意见到。」 「知道了,罗嗦。」,他不耐烦回了一句,看着一人一鹰消失的方向,啧啧一声道:「可惜了,这小子才是最合适当搅屎棍的,看来要多忽悠忽悠那几个了,不然被笑话的可是我自己了。」 赢凤青不知道自己差点又掉坑里,落地后,喂了雄鹰宝药助它消化,让它先离开后,他进了城找客栈休息。 时而慢悠悠赶路,时而乘鹰而走,赢凤青游山玩水般的,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边境地界。 边境从来不是平和的,尽管李牧重创了北境之敌,能有什么比掠夺资源更容易回血呢。 小股部队的交锋,一直都有,赵国边境如此,秦国边境也是如此。 跟商队的管事谈好了一起走的事宜后,赢凤青暂时加入了商队中。 「大叔,这是规矩?」,见管事大叔送上财货,山贼放行,赢凤青问了起来,管事点头道:「他们要财不要命,这是边军的规矩。」 「背后是边军?」,赢凤青又问,管事大叔笑而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守了规矩,就不会出事。」 「那些自以为是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赢凤青懂了,这是一张网,边军若是放开了自己搞贸易,那岂不是自给自足了吗,这可不是好事甚至是危险的。 要限制边军自肥,却又要让边军得到好处不搞事,自然是搞出各方都满意又彼此制衡的网了。 第91章 商队的速度不是很快,赢凤青也无所谓,此来边境,是躲开一些麻烦,慢一点,正好合适。 商队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吹牛打屁的,到像是游山玩水。 商队领头大叔更是能说会道,见多识广,什么都能掰扯几句,上到军国大事,下到八卦情爱,张口就来。 到了设立的贸易点,赢凤青告辞离开,约定好下次再见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后,他独自游览边境风光。 「我特么成了挖宝鼠了。」,越发敏锐的感知搭配熟悉的矿藏灵机,赢凤青都有一种前去挖矿的冲动。 记下了这里的矿藏品类,收好了图,赢凤青继续游历。 没有隐藏踪迹的他,很快被坐镇边境的李牧知道了,时至今日,赢凤青已非籍籍无名之辈,他的相貌画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将军,可要邀请他前来一叙?」,心腹亲兵头子是了解自家将军的,见起露出些许意外又随之了然的神色,便开口问了起来。 「你可知他为何这个时候前来边境?」,李牧笑而反问,亲兵头子是知道不少情报的,结合最近发生的事,他隐约有了猜测。 「将军,是青衣楼?」 李牧笑而点头,一是亲兵的敏锐让他满意,二是赢凤青避之不及的操作让他莞尔。 想想也对,人家卖面子的卖面子,没有面子的,也有几分势力闹腾闹腾,他赢凤青虽名声大噪,实则还不到那个层级。 黑锅这种东西吧,其实不会消失,反而会转移。 青衣楼的出现是「奇迹」,随之而来的考验便是黑锅。 做得太过吧,得罪青衣楼不说,还会得罪一些不好站出来说过的人。 做得太敷衍吧,同样也有人不满意,青衣楼狂风暴雨般的凶残是示威,面对这种示威,同样也有人想敲打敲打的。 若是赢凤青卷入其中,黑锅他就背定了,至于原因,当然是大小正合适了。 「别打扰他,该见面时,自会见面。」 亲兵应诺,而后又道:「将军,武襄君那边,如何回应?」 一听是乐乘的事情,李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说他脑袋不清醒吧,他还知道告病退走,完成切割,让大王对乐家后辈的任用没有嫌隙。 可你要说他脑袋清醒吧,这特么一封书信写来,请他李牧多照顾后辈子弟,他乐乘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想想都知道他要干嘛,无非是得到自己的保证后,就准备来一招假死脱身,完成真正的明面切割。 「回信告诉他,本将同意了。」,阻止是阻止不了,乐乘当年与那几人的纠葛,恩怨情仇都有,尤其是那个人的结局,对乐乘来说,已经是种下心魔了。 上一代坑下一代,一代代的年轻人走入天下这个舞台,都会发生属于自己的故事。 有痴,有悔,有得,有失! 乐乘不是孤例,他只是在不正确的时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亲兵应诺离开去安排,李牧轻轻擦拭着岸桌上的书简,叹息呢喃道:「对与错,恩恩怨怨,再难分明了。」 他不阻止乐乘的选择,也不鄙视他的选择,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的人,会选择亲手去画上结束的终结。 人最难是情仇,情难自禁,仇大苦深,情仇纠葛,总是述说着一件又一件不圆满的故事。 …… 「故事?那有那么多故事。」,瘸腿老头明显有些心虚,谁会想到啊,居然在这种时候,在这里与赢凤青相遇。 赢凤青似笑非笑:「是吗?」 「昨夜月下孤影,唏嘘连叹,是柔肠百结啊。」 瘸腿老头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又说出话来,索性哼哼一声偏过头去假装品酒。 赢凤青笑了笑,也不逗他了,拿起酒坛,倒了两碗酒。 「盗家的人果然是有胆子的,青衣楼的事情都敢这个时候卷入进去。」 走过来坐下的四季楼老板话一出口,瘸腿老头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又来?」 他急切询问是真是假,得到是真的后,他脸顿时黑了。 上一次敢卷入信陵君魏无忌的风暴中,这一次又特么卷入青衣楼的事情中,到底是胆子肥,还是没脑子。 「我说老瘸子,别忘了你已经不是盗家的人了。」 他言语警告了起来,再次提醒道:「上一次的事情,你虽然解决得可以,但你能保证每一次都会得到几方满意的结果?」 瘸腿老头脸色变换起来,最终怅然一叹。 「罢了罢了,胆子肥也好,没脑子也罢,真要断绝了传承,也是命数。」 赢凤青安静喝着酒,同样不想掺和这件事情,盗亦有道,说得简单,做的分寸,很难,维心而论,普世的价值观在这乱世,是支离破碎的。 边境的夜晚,风有些大,赢凤青躺在屋顶,等待来人。 轻微的声响,是此地四季楼据点老板的到来回应,赢凤青手中的肉脯丢进嘴里咀嚼,什么反应没有。 「好吧,我承受我是故意的。」,他见赢凤青毫无兴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苦笑起来。 赢凤青撇撇嘴道:「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倒了两碗酒的时候说。」 「演得也太假了些吧。」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这不是想着解决老瘸子的心结吗,办法试了不少,基本没用。」 「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呢?」,赢凤青又是好奇又是无语,他又不是医家,懂得治疗心病。 「你行事多有奇特之举,我想一试,成与不成,无非是一个答案而已。」 他话倒是说得洒脱,赢凤青却听出了其中的期待与执着。 「多大的情分啊?让你执着如此。」,赢凤青的询问让这人笑了起来,指了指缺失的手臂道:「我一共欠他三条命,这条手臂,只是还了一条而已。」 「有恩必偿,有仇必报,我活得明白,不想他活得糊涂。」 赢凤青正坐起来,将口中的肉脯咽下,拍了拍手道:「让他自己处理吧,或许对他来说,那不是心结,只是不想遗忘而已。」 闻言,此人呆滞当场,恍若被雷劈中一般。 「思归老头那才叫心结,瘸腿老头,醉一醉就好了。」 第92章 罪徒 明月夜,思虑忙,谁知谁心意,只道太多想。 「其实吧,你们应该好好谈一谈的。」 赢凤青建议起来,一个生怕言行举措冒犯了老友,一个以为是老友的变化,不同的节拍,那来的结果。 拍了拍衣袍,赢凤青下了楼去,进了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大堂的烛火摇曳,两个老友对视着,脸都绿了。 「你没跟那小子提及我过去的一些事情吧。」 瘸腿老头急忙问了起来,这人摇了摇头,见状,瘸腿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夥计啊,我是真没什么心结,遗憾这种东西,不是心结。」 瘸腿老头也是哭笑不得,得此挚友,他何德何能啊。 这人此时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很开怀,随即,瘸腿老头也笑了起来。 「喝酒,今夜大醉一场。」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酒酣耳热时,想起过往种种,话就收不住了。 「看来,我的到来,是有些打扰了。」 一道声音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偏头,瘸腿老头手掌轻握,房门打开,风呼呼的吹,脚步声慢慢变重。 来人进了门,动作不疾不徐的把房门关上,烛火的摇曳也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不再左右前后摇摆,而是轻微的摆动着。 「觉得我把东西藏在了这个地方。」,瘸腿老头嗤笑一声,大口喝酒,而后道:「不用费心了,东西不在这里。」 「你既然来了,那么盗家那几个小子就不是胆子肥,也不是没脑子了,而是中了你的招。」 他太清楚这个人的实力,奇诡莫测的手段,影响几个人的记忆而已,他做得到,还是轻轻松松的那种。 「过奖了。」,来人笑了笑道:「小手段而已,比起你让我头疼的事情,我是挺乐意帮你锤炼锤炼后辈子弟的。」 瘸腿老头与老友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瞎话怎么说的,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随你吧。」,瘸腿老头也知道挡不住这家伙要去做一些事情,他想要的,不止自己手中的东西,盗家那边,他同样也有针对目标。 这人走过来坐下,拿起酒坛,自顾自倒酒道:「就为了一个承诺,值得吗?」 他举起酒碗,而后一饮而尽,轻叹一声畅快后,他又道:「你知道的,我就是穷追不舍的性子,你在死牢的时候我都能找到你,更何况如今你依附着四季楼呢。」 言语之中,多是威胁之意,瘸腿老头与老友对视一眼,老友笑呵呵道:「你说巧不巧,四季楼的楼主就在这里呢。」 闻言,这人眼睛微眯,随即也笑了起来道:「想祸水东流?」 「确切的说,是你来得早了。」,赢凤青的声音传来,三人脸色都是微变,好厉害的藏身之术,居然没有泄露气机。 赢凤青从暗中走出来,带着不满看着这人道:「你打扰我听故事了。」 瘸腿老头与老友又是嘴角抽搐起来,好嘛,原来早就躲在一边偷听了,呸,下贱。 「呵呵,打扰了又如何呢。」,他戏谑一笑道:「或许,我们都在找藉口想找对方麻烦呢。」 「嗯,这倒是显得合理。」,赢凤青掏出肉脯吃了起来,倒了酒顺顺口,看着这人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一罪徒耳,名字已经忘记了,洗刷不掉的是罪徒之名,便以罪徒相称吧。」 「罪徒?」,赢凤青啧啧一声:「你们一个个的,是千奇百怪。」 「上一次遇见记不住自己名字的人,自称无名,现在又来了一个罪徒,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纪,都是这般敷衍人的。」 话音落下,赢凤青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溢散无形之刃,随即手指弯曲,扣上拇指,受力后轻轻一弹。 无形之刃,划破空间,溢散的剑气,让三人只觉锋利的割裂感。 罪徒轻拍岸桌,酒坛轻轻一弹,坛中酒水,引而流出。 细线般的酒水,如同画卷展开一般,形成透明的水幕,挡在了他的面前。 无形之刃刺不穿水幕,却将水幕带出锥形模样,距离罪徒眉心毫厘之差距离,江湖力量,抵消消散。 「好手段。」,罪徒夸赞起来,是真心实意的,毫厘之差,看似是他更胜一筹,实则刚才他已经随时准备第二招的。 「比不上你的实力。」,赢凤青认输,在无形之刃没有穿透水幕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起身看着三人,伸了伸懒腰后道:「该有的态度我拿出来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商量。」 「罪徒阁下若是以四季楼为要挟来做事,那么我们又会有下一战的。」 说完,身形闪动,回屋睡觉去了。 罪徒啧啧一声,看了看瘸腿老头道:「不得不说,我是有忌惮了。」 一招而对,已经足够了。 「我说了,时机不对。」,瘸腿老头看着罪徒,神色认真道:「你很清楚,我从未觊觎什么。」 「你更清楚,赌你能够控制事态的机率,不大。」 罪徒目光来回扫视二人,随后默默起身,边走边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不介意灭了盗家的。」 「我能做到,你清楚这一点。」 房门开了又关,罪徒已经离开,瘸腿老头看着老友道:「这就是我必须流浪的原因,罪徒不是个例,他只是比一些人急切而已。」 「那你最好小心了。」,老友有些唏嘘道:「先有四季楼,再有青衣楼,以后冒出来的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 藏不住了自然要冒头,冒了头就退不回去了。 「我明白。」,瘸腿老头点了点头,死牢里最多的,可不就是一个个的败家之犬吗,那些地方,是一个个筛子,尸骨无存的,落幕自然是无声无息。 两人继续喝酒,瘸腿老头感叹道:「我们这位楼主,其实力变化之快,让人心惊啊。」 「天赋异禀,如之奈何。」,老友是见过天才奇才的,还不止一两个,那些人,走的路,从来不是寻常路。 瘸腿老头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酒不香了,实话扎心。 第93章真假成娇 第二天,醒来的赢凤青出了屋门,老板已经在柜台忙碌,今天送来的烈酒不少,还得算帐清点。 「他走了?」,赢凤青没有感知到瘸腿老头的气机,便问了一句。 「走了。」,老板应了一句,伸手抓住摆放在柜台的一件东西,像是扔垃圾一般,扔给赢凤青:「老瘸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盗家的事情,还请你留手。」 赢凤青将手中的东西颠了巅:「我可以给面子,但依附着一些势力的盗家之人,可不一定会给我面子。」 老板微微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不主动出剑就可,若是有人刻意针对,便是敌人,是杀是废,全凭你心意。」 「如此,我同意了。」,将东西收好,赢凤青去洗漱了一番,补了一些物资后,背着箱笼,准备离开。 「祝你心想事成了。」,老板悠悠一句,赢凤青眼睛微眯,似乎在确定什么,片刻后,他也笑了起来道:「能进七国死牢的人,果然都是人才。」 「过奖了。」,老板懒洋洋摆摆手道:「心无他想,随缘而足,还是你们年轻一辈,气势勃发啊。」 赢凤青轻笑,摆摆手后,走出了四季楼,老板看着他的背影,目露唏嘘之色:「功名利禄是我愿,到了是否一场空?」 今天的天气不错,赢凤青时而登山眺望,时而穿梭山林,「核」动力般的内力,让他肆意而行,自由自在。 一张牛皮图,慢慢的被标记着,赢凤青满意自己的作品,这是一张可以称之为宝图的物品。 感谢思归老头教的铸剑知识,打铁先认矿,而他赢凤青,可是把思归老头那藏在山谷的各种矿品特性灵机给记住了。 收好牛皮图,赢凤青前往下一个地方,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境,要是没点收获,那不是白来了吗。 与他的闲情逸致相比,有人就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太过分了。」,姬姬怒目圆睁,压抑着怒火,目光看向坐在主坐的姬乐瑾:「楼主,我绝不同意忍让妥协。」 默认青衣楼快速建立,又默许青衣楼立威扬名,现在可倒好,嘴皮子一碰,说翻脸就翻脸。 是要摧毁青衣楼吗?不,他们是想逼出自己这方更多底牌,有人打头,跟在后面吆喝的那些人,也不介意趁机搞点好处。 「立身之战,不可避免。」,姬乐瑾对他道:「传信诸子百家,他们的要求,我们这边答应,条件就是他们不能插手接下来的事情。」 「请诸子百家之人代告知各国君王,我们青衣楼接下来会遵守应该遵守的规矩。」 她目光转冷:「至于其他势力,那就打一场吧,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姬离闻言,顿时应诺,楼主的决策非常好,立身之战,同样也是立威之战。 这一战,要打出规矩,打出威慑力。 青衣楼的态度拿出来后,诸子百家与各国朝堂选择默认,随着青衣楼的发力,绞杀乱象,时时发生着。 「好一个青衣楼楼主。」,零赞叹不已,界限的清晰,不少人也乐意来上一次洗牌。 当然了,青衣楼的损失是可以预见的,换句话说,诸子百家,各国朝堂,中立的铁血盟,都乐意看到这种绞杀。 不动一动,谁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零看着他,轻笑道:「当然是检验我们的试验成品了,这可是别人给的好机会,错过了我们还得自己去谋划呢。」 手下应诺一声,随即去安排,零一脸期待之态,想必,诸子百家那些人,会感受到惊喜的。 上一次只刺激了一下墨家,六指黑侠虽怒却忍,不愿意动用墨家机关城的后手,这让他有些不满意。 「赢凤青啊赢凤青,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零呢喃细语,嘴角微微上扬,他出了一招机关鸟,赢凤青随即就来了一番天地成剑,一百零八口剑,诸多传言。 这一次,他趁机再出一手,就想看看赢凤青怎么回应了。 不言而知,都想要看明白一些人的底牌,都想要推动某些事情,就算将来是敌手,目前来说,还是同路人来着。 「边境?你真的是在躲麻烦吗?」 游历边境的赢凤青,此时也在面对这个问题。 问他的人是成娇,一个本应该呆在咸阳城的人。 赢凤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目光带着审视:「你们这种人,都习惯于替身吗?」 他很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长安君成娇,并无易容之蛛丝马迹。 「有人建议我,出来一趟。」,成娇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笑非笑一句。 赢凤青心中顿起不妙之感,成娇身边,一定有吕不韦安排的人,真成娇出咸阳,假成娇没被发现,细想起来,问题很多。 「看来,你有了一个厉害的合作者。」,再像的替身还是替身,除非有高明的易容术相助。 又或者说,吕不韦布置在成娇身边的人,已经背叛,选择了效忠成娇,故意遮掩了迹象。 不管是那个可能性,无一不在证明,吕不韦失误了。 成娇笑了笑:「你又何必试探,此来亲自见你,就已经证明我的诚意了。」 他出咸阳城,目的有三,一是验证一些人的忠诚度,二是谋求与合作者的深入合作,至于其三,自然是赢凤青的态度。 「你把我当筹码。」,赢凤青哂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但不代表我会谋求什么拥立之功。」 他拒绝得很乾脆,成娇盯着他,语气转冷:「识时务者,方才可在这乱世生存,你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赢凤青撇撇嘴,指了指一处方向:「虽然是很高明的藏身术,但光靠他,却不是你自信的源头。」 成娇呼吸一顿,脸色微变,这时,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落在成娇旁边。 带着面具,面具之下易容,不露真面具,赢凤青轻笑起来,果真是小心至极,看来卷入这场风暴的人,都很有趣。 护卫在侧,成娇安心了些,刚才赢凤青的隐约威胁,让他恼怒的同时,也对赢凤青生出了杀意。 第94章 逼格不能掉 他确实将赢凤青当做了筹码,此子所作所为,都在对各方展现着价值。 可当赢凤青乾脆拒绝后,他不介意杀掉赢凤青,成不了自己的助力,也不能让嬴政得到。 察觉到成娇的杀意,赢凤青不以为意道:「你最好能在我的情报送到咸阳城之前回到咸阳城,不然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的。」 杀成娇?他没兴趣,最起码吕不韦的想法赢凤青是认可的,就算吕不韦攫权是威胁,但那是以后的事情,光是他在生死方面与秦王嬴政一体的立场,成娇这条鱼,还有得用。 如此轻视之言,顿时让成娇脸黑,一个宗室旁支,就敢如此轻视于他,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杀了他。」,成娇冷声下达指令,面具人点头后,出手就攻击,赢凤青脚下立根不动,出手拆招,随意的姿态,激怒了面具人,也让成娇脸色更黑。 见招拆招,两人很快交手了二十招,赢凤青自然脚下立根,不动一步。 「混帐!」 面具人怒不可遏,内力宣泄,相风如刀,专打要害,赢凤青还是一如既往随意,就算被打上一掌,身体也只是轻轻晃了晃,披甲门硬功,没白学。 特么的,以前我赢凤青怕自己「入魔」,提升是步步谨慎,今时的我,还有几分像从前? 不镇压一个时代,他赢凤青自创功法的逼格,不是往下掉吗。 阵阵轰鸣,飞沙走石,掌力宣泄,以两人为中心,对冲的气劲摧毁周围一切,成娇也连连后退,眼中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越打越怒,越打越心悸,面具人此时只觉赢凤青如同深渊之海,难见底色。 寻到此人破绽,赢凤青硬是承受他的一掌,随即狂暴的掌力无形剑气,一击而中。 面具人只觉仿佛是被飞山击中一般,脑海一片空白,阵阵耳鸣,随即就是疼痛的刺激,他忍不住哀嚎一声,狂吐鲜血。 翻飞出去的面具人落地后连连踉跄,又是七八步踉跄后,方才站稳。 「可惜,偏了一些。」 赢凤青摇了摇头,不满意自己的一击,成娇看着面具人被击穿的胸膛,脸色狂变。 面具人此时快速封住自己的部分穴道,心有余悸,无形的剑气还在侵蚀他的身体,他冷汗直冒。 「我说了,凭他不行。」,赢凤青看着成娇,笑了笑道:「我在怀疑,建议你来找我的人,会不会也是在借刀杀人呢。」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边走边道:「记住哦,要是比我的情报晚回咸阳,那就热闹了。」 成娇脸色变换,目送赢凤青远走后,他目光看着面具人,带着质问道:「这就是你的实力?」 面具人暗暗叫苦,他怎么会想到,赢凤青居然如此之强,强得离谱。 这特么是他这样的年纪该有的实力? 就算是天赋异禀,也太离谱了! 「我们会给出补偿。」,面具人没有争辩,而是允诺了补偿,成娇闻言,脸色好看一些,随即冷哼一声,甩手走人。 面具人苦笑,先是拿出鸣笛吹响,这才盘坐下来运功疗伤。 「傻乎乎的,果真是利令智昏啊。」,赢凤青边走边往嘴里丢果乾,就面具人这实力,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吕不韦掌控局面的能力。 甚至是吕不韦故意的,既想看看成娇的合作者有谁,又想试一试他赢凤青的底色,毕竟一次次的动静,吕不韦也不会不知道。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赢凤青吃着果乾赶路,咸阳城的事情,就交给秦王嬴政处理吧,自己可都帮他搞了两个大才,一个李斯肯定是已经在用的牛马了,至于蔚缭,是逃不过嬴政的魅力的。 至于自己这边,自然是迈向镇压一个时代的步伐,吃了那么多苦,也该尝尝甜味了,所谓苦尽甘来,无非如此。 他这边悠哉悠哉,成娇那边在赶路,成娇不觉得赢凤青是虚晃一招的,他能联系黑冰台,成娇当然知道。 一次失败的出行,后续太多麻烦,需要他去处理。 面具人这边,两道人影的到来,让他松了一口气。 一男一女,同样带着面具,两人见他这伤势,先拿出丹药喂了两颗,随即女人做出护卫警惕之态,男人盘坐下来,内力运转,助伤者化解侵蚀的剑气。 待两人收功,女人这才问道:「如此伤势,就赢凤青一人?」 这人点头,脸色依然苍白:「他的实力,远超估量。」 男人眼睛微眯,判断道:「如此说来,他攫取诸多修行资粮,是无误的了。」 「我不知道。」,这人摇头,他是真的无法判断,对两人道:「成娇那边,我答应了补偿。」 「自是应当。」,女人点头,事情出了纰漏,不给成娇一个交代,如何能继续合作, 「你自己赶回总部,我跟她,再想办法探赢凤青的底。」 男人说完,跟女人一起离开,事情没办好,后续若无立功之举,几人会被处罚甚至会死。 「哎」,这人苦涩不已,如此烂摊子,有得受了。 赢凤青来到市集,寻了客栈落脚,此地又是边境,又是秦赵边界,缓冲区的市集,颇有些繁华。 洗漱一通,刚准备出去找些吃食,敲门声想起,赢凤青应了一声「进来」。 房门打开,进来一人,对赢凤青行礼后,拿出了证明身份的令牌。 将令牌丢给这人,赢凤青笑道:「我还以为黑冰台成了瞎子聋子了呢。」 有了判断,赢凤青心中的担忧散去,这人道:「大王之意,站在棋盘外就可。」 「李斯大人已经入秦,得大王诏令,负责部分事宜,赢城大人依然按照制定的计划去做。」 「大王派我告知公子,公子自主随心就可,若咸阳城真到了危若累卵之刻,公子在外,方才是破局之手。」 赢凤青点了点头,这是不想让他回咸阳城刺激到某些人或者增添变局,可以理解。 心里有数后,赢凤青就让此人离开,在青衣楼风波未落之前,还是继续游历边境吧,虽有镇压一个时代之魄力,但莽夫是不能当的,最起码也得是滚刀肉级别的才行。 第95章 吕不韦的棋,赢凤青的想法 咸阳城,真正的成娇返回,仿佛没有丝毫波澜,然一双眼睛,看到了成娇的气急败坏。 相国府邸,吕不韦正思量着下一步如何加深成娇与楚系的捆绑,事要一步一步的做,太过着急,反而不美。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量,微微抬头,来人行礼后,禀报起来,听完,吕不韦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随即,他睿智的思维,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来我们这个长安君,吃了亏啊。」 替身?呵呵,他吕不韦要是这点掌控力都没有,只怕早就在这权利场中尸骨无存了。 放任成娇自以为得计,除却想要探探浑水下有多少鱼,什么种类,大小如何,更想借成娇的手,探探赢凤青的底色。 赢城的黑冰台他无法渗透,但也能通过蛛丝马迹看到一些东西,他有一个判断,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迟迟不归咸阳的赢凤青,是秦王嬴政放任在外的重要棋子。 宗室旁支的身份,天然性的就是秦王党。 尤其是赢凤青搞出几次不小的动静,尽管也是有不由己的棋子缘故,然其本事,也凸显出来。 能上棋盘的棋子,分为几个等级,最差的等级,是用完就扔,一次功用。 其次是可控性的等级,有着一定的价值,有着一定的忠诚性,用之是保是扔,全看权衡利弊。 再次就是依附性的等级,这样的棋子,有忠诚,有价值,用之冲锋在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后一个等级,是独立性的棋子,这种棋子,置身大棋盘中,就有从棋子转变成棋手的可能。 每一次博弈,都是本事与利益的拼斗,或是被动入局,或是主动入局。 赢凤青就属于这种独立性等级的棋子,天下大局,谁不是棋子,他吕不韦,也未必不是一些人眼中的棋子。 忌惮赢凤青?目前来说,吕不韦到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是不喜欢意外,喜欢细致入微的掌控,而赢凤青虽在棋盘,却时时在棋子与棋手之间转变,这种「变」的后果,就是不可控。 「看来这位宗室旁支公子,是挺有趣的。」 吕不韦呢喃一声,他会看清楚这小子的底色的,有了第一次藉手试探,以后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派人密知赢城,就说本相不想风浪突起。」 成娇真假替身的事情,就当成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好了,游戏才刚刚开始,鱼儿惊动了搅搅浑水就好。 手下人应诺一声离开,吕不韦的思绪,继续回到楚系的事情中来。 秦王宫,成娇正向秦王嬴政请罪,他深知赢凤青的密报一旦落去赢城或者吕不韦的手中,对他来说都是威胁。 听着成娇以好奇贪玩的理由,在外「偶遇」了赢凤青,又因为多年不见再遇不识,发生口角后斗了斗,赢政神色平静,随即转而问起成娇「游历」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一人有意甩脱此事,一人有心岔开话题,兄弟言笑晏晏之间,恍若真是亲情相厚的兄弟。 「以后在咸阳城呆得烦了,出去游历也自无不可,多加小心就是。」 闻言,成娇一脸感激模样:「多谢王兄,臣弟就是好动,感谢王兄体谅。」 一番感激涕零后,成娇心稍安离开了王宫。 嬴政拿起书简,安静阅读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一点也掀不起心中波澜。 「大王不阻止吗?」 暗中护卫着的老者,悠悠一句,他是宗室族老,见多了王权之下,尽是尸骨的争锋。 从秦昭襄王末期到秦王嬴政,短短不到二十年,秦国已然历经四王,每一次权利交替,都会有赢家,也会有输家。 如今之局,王权争夺,已然是裹挟着几代失意者的恩怨情仇。 「寡人如何阻止呢?」,赢政淡淡反问,随之又道:「寡人能做的,只是不会兄弟相残,若寡人赢,他囚禁宗正府,了此残生。」 「若寡人败,输家又如何能替赢家做选择。」 族老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王,冷静得过分,也清醒得过分。 「舞台暂时不属于寡人,静观风云便是。」 他不去赌亲情能够压过权利的嗜血性,这一点认知,在他跟母亲质赵受苦的时候,就已经懂了。 回秦的一路风险危机,那已经是权利嗜血性的割裂。 抢了成娇的东西?那他在赵国受苦,成娇安定生活在秦国,又算什么。 成为太子的时候,他阻止不了成娇要争,成为秦王的时候,他更阻止不了,也不想再去阻止。 输赢会是谁,自然就会承担得到输赢对等的东西。 族老心中轻叹一声,默默藏身暗处继续守护。 孤家寡人,或许这就是王位权利对等的诅咒吧。 成娇的反应,秦王嬴政的反应,吕不韦都知道了,站在府邸阁楼上,目光眺望王宫,仿佛注视着嬴政平静如水的日常。 「真是长大了啊。」 他呢喃一声,神色复杂,这种静观风云变幻的平静如水,他不知如何评价,反而是心有起伏,情绪莫名。 秦王嬴政未亲政之前,两人之间,并不会形成直接的冲突,反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他到了亲政之年龄,而自己又要推迟他亲政时间,冲突不可避免。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怨我。」 吕不韦收回目光,情绪尽退,唯有坚决。 「二十年,二十年就足够了。」 以他的年纪,二十年后已然是垂垂老矣,不过十年到十五年时间,他是必须争取的。 咸阳城风雨,赢凤青暂时不知,虽有四季楼情报网,然四季楼的「个个人才」显得随性,明显是不会太过主动去搞什么渗透调查的。 游山玩水,一张张牛皮图,被收拢在箱笼的暗格之中,打开的方式不对,牛皮图立即被毁。 越是往北境深入,就已多见部落,风俗不同,赢凤青也很快融入其中。 「有点惨啊。」 多不见青壮,李牧确实打了一场狠的,人口不是韭菜,割了过段时间又长出来,难怪秦国一统天下的时候,这边才缓过一口气来。 十年以上的修养期,再加上掠夺式的吞并壮大,方才有那个时候的威势。 这般想着,赢凤青顿时就有了主意,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去做一些事情了。 第96章 混子赢凤青 一盘散沙,才是最佳状态,扶持弱的,削弱强的,极限拉扯的平衡,结果就是谁也不服谁,都想坐头把交椅,非雄主不能治服各方,展现统治性的凝聚力。 赢凤青传信典庆,准备让他干一干这伟大的事业。 信送出去后,他并没有呆在一处等待典庆到来,而是乘鹰寻找一个个大型,中型部落。 每到一处,他都会细细打听情况,记录下来后,又围绕部落聚集处,画一张张资源牛皮图。 一天又一天,恍若是走遍了千山万水,待到靠近最核心地界时,赢凤青选择了停下脚步。 「果然啊。」,他呢喃一声,眼中精光闪烁,独特的气血修行,不比中原的修行方式差,饮食特性,环境特性,传承特性,也营造出了独特的传承。 那溢散的气机,仿佛是能够分辨着什么,赢凤青的敏锐感知告诉他,再往前,易容术,藏身术,都有很大可能被发现。 压下了好奇心,赢凤青寻了一处位置隐蔽,距离合适的地方暂住下来,每天谨慎感知着一些细微的变化。 古老苍莽的祭祀之地,闭目修行的佝偻老者,睁开了眼睛。 「波动?」,他眼神之中有疑惑,怀疑自己的感知出错了。 他很快连连结印,牵动着一股独特力量,细细感知起来。 赢凤青此时恍若被一双能够看穿空间的眼睛盯上,急忙同频灵机,化若一体。 「看来是我多心了。」,佝偻老者停下牵动的动作,呢喃一声,再次闭目盘坐修行起来。 「气运?」,赢凤青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太确定。 压下思绪,赢凤青遁走而去,此时不是惊扰这里高手的时候。 到了安全的距离,赢凤青停下来,目光回望那个地方,啧啧一声道:「怎么有一种老祖宗布下惊天棋局,就等着复活的感觉呢?」 胡思乱想的赢凤青此时脑海里是种种阴谋诡计,恩恩怨怨的千百年谋局。 「啪」 给了自己轻轻的一巴掌,赢凤青摇头失笑起来,真特么是跟一帮老阴货接触多了,想到的都是各种算计什么的。 收了心,赢凤青乘鹰离开,前往跟典庆约好的汇合地点。 两人再见,随意许多,典庆直接道:「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北境诸多事情,可不是你我现在能掺和的。」 「我不是怕你无聊嘛。」,赢凤青嘴硬犟嘴,典庆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我典庆何德何能,居然能认识你这个奇葩。 还有,我典庆虽然披甲硬功练得很好,但没把脑子也给练没了。 北境的事情,是我们这种小杂鱼能掺和的? 宽阔的北境,诸多势力,秦,赵,燕三国都搞不定,重兵应对,又岂是小杂鱼能够搅动风云的。 「我想回我师傅身边了。」,典庆悠悠一句,他也怕自己又被赢凤青忽悠了。 「我说老兄,我是真有大概框架的。」,赢凤青是真没忽悠典庆,分析道:「首先,四季楼就是我们最好的渠道,散货收货,都可以围绕这个体系运转,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典庆细想,没有反驳,点头道:「若真有了商队,确实可行。」 「好,那我们说第二点。」,赢凤青竖起两根手指,继续分析道:「边境的路线,我们都可以谈啊。」 「秦国那边,我找找人问题不大,赵国那边,武安君李牧也可以谈,燕国那边,雁春君的商队同样可以谈。」 接下来,赢凤青将他的想法一五一十细说,典庆听着,紧皱的眉头慢慢舒缓,眼中也多了几分兴趣之色。 「你想把零他们也拉入其中?」,典庆似乎有些懂了赢凤青最深的谋算,赢凤青神秘一笑道:「你如果想要让猎物跳坑,坑里就必须足够诱惑猎物的东西。」 典庆脑海最后迷雾散去,忍不住嘴角再抽了抽,这是将零他们当成诱饵,好钓诸子百家的人啊。 谁不知道他们之间你中我有,我中有你,零他们要是更多踏足北境,想想盯着他们的人,也会怀疑北境到底有什么如此引诱零他们的。 「零他们会愿意?」 赢凤青笑了笑:「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 典庆懂了,这是又要交易了,很明显,赢凤青绝对拿得出让零他们心甘情愿,大力配合的条件与筹码。 「如此一局,可非一时之功啊。」,典庆感叹一声,赢凤青点头,在他看来,此谋局当有道心,法骨,儒皮之框架。 道心为道法自然,无为而无所不为,无为并不是什么不做,而是顺势而为。 观势而行,此为谋行之道,北境之谋,以分化平衡为势之道,想必李牧等人会同意的。 法骨为框架,规矩为重,谋图北境之变,当有框架目标,而不是一通瞎来。 至于儒皮,自然是道德修养,行教化之道,言行守礼,心有平和。 「夸夸其谈,其他人只会觉得我们是有阴谋诡计。」 赢凤青看着典庆道:「先做,然后才能谈。」 典庆无语,合着出主意的是你,干活的还得是我。 可一想到赢凤青刚才所谈之功,典庆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要说他不想驰骋疆场,那是骗人的。 若非卷入信陵君魏无忌的风波让他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心灰意冷下,这才遁走江湖。 中原乱战,他兴趣不大了,可若是在北境搞事,似乎也是不错的。 「老兄,你要学会拉人。」,赢凤青给他出主意道:「我们先做出点动静,到时候你师傅他们也拉进来,北境这地方,多好的避风港啊,虽然也会面对危险,但总比被卷入中原各种棋局舒服吧。」 赢凤青就像一个拿着概念股的家伙,那是一阵吹,热血嘛,吹吹就有了。 典庆有时候是真的佩服这个家伙,脸皮够厚,要不是了解这混蛋一些,光听他嘴叭叭的,他都会以为北境是比中原还要肥硕的天选之地呢。 「事情我可以做。」,典庆打断了他嘴叭叭,看着他,转而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挺好奇,除了我,你还想忽悠谁加入?」 目标很宏大,计划也长远,可听听看看后,如同万丈高山,如何攀登? 赢凤青是做事的人?他特么就是个混子,再听听他忽悠要拉人的想法,典庆如何不知,这家伙,又盯上某些人了。 第97章 蔡泽 典庆的调侃,赢凤青可不觉得不好意思,在他看来,中原各国,内部如同朱亥处境的人可不少。 退隐不问世事,又不甘心,不退隐又会沾染麻烦,进退两难,索性一副若即若离之态,过得那叫一个别扭。 北境之地,大有可为啊,赢凤青就是要给类似的人找一条路,镀一层铠甲。 历练在那边过得别扭,何不如来这边做些事情,相信不少人是愿意的。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那些人都只会将他赢凤青当成是大忽悠,毕竟中原之地往外开拓,真不是只是开荒而已。 目标有了,大概框架有了,但依然显得又空又虚,赢凤青要做的,是利用纵横捭阖的手段,不断调配资源,填充细节。 你跟人家说天上会掉馅饼,人家一边翻白眼一边骂你一句疯子。 所以啊,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给人家闻一闻「香味」,奉献啊,信仰啊,都是高尚的,除却高尚,还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是人欲望的延伸,没吃饱的想吃饱,吃饱了的想吃好,没衣穿的想麻衣,有了麻衣想华服。 像朱亥这种人,道一句功成名就也不为过,想要让他闻一闻「香味」,那就得让他看到前方的路,虽然崎岖难行,却能走得过去。 而这方面,又是赢凤青擅长的了,他赢凤青可以拍着胸脯说,天下有点名气的势力,他都能让人家一起聊几句的。 至于人家是真心乐意还是假意应付,赢凤青是有把握把大家的交流变成「真心」的。 懂我的人自然是真心乐意,不懂我的人,多打几顿,就从假意变真心了。 威胁?那怎么能叫威胁呢,应该说成是友好的协商。 秦国东出,各国纷纷骂骂咧咧说是「暴秦」,可真打上门来,该给好脸给好脸,该笑还得笑。 这般想着,赢凤青得意一笑道:「你且先去做准备,看我是如何填充这个框架的。」 典庆被这笑容笑得眉头一跳,不好了呀,这混子是真的越发放飞自我了。 他是真的想念低调,摆烂的赢凤青,那个时候多好啊,不惹事也不来事儿。 可现在的赢凤青呢,低调还是操持不错,可他不摆烂了啊,一百零八剑传说还未散尽,一百零八骑已经在组建中。 现在又搞了个什么北境大计划,典庆很慌啊,他有预感,以后只怕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可能怎么办呢,他上船了啊,还有些跃跃欲试的。 「我先回去问问我师傅吧。」,典庆觉得有必要跟师傅来一次长谈了,不然他不安心。 以他的眼光,如何看不出,赢凤青既然不想低调摆烂,就一定会跟信陵君魏无忌对上,尤其是暗流涌动的合纵推动,赢凤青就避不开。 「自当如此。」,赢凤青点头,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朱亥这种人弄到北境的原因,也就是廉颇乐乘跟一些人牵扯太深,不然都得打打他们的主意。 一夜修整,第二天,典庆先离开,赢凤青寻了方向,准备先找秦国这边坐镇边境的蔡泽聊聊,这个擅长自保的纲成君,很有意思啊。 白发苍苍,却又显得精神奕奕,赢凤青第一眼见此老人,两种状态却不显得割裂,反而是恰如其分的圆融。 恭敬行礼拜见,蔡泽笑而受了此礼,身为秦国老臣,如今也算是历经四朝了,坦然受之此礼,当之无愧。 「为何不继续蛰伏?」,两人漫步溪流山林路中,路不算宽,却显得规整,明显有人经常打理。 他不搞什么试探,而是问了起来,此事也是他心中疑惑。 虽退避咸阳,然秦国局势,却在他眼中一清二楚,赢凤青没有选择安排好的那条路,他虽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 暂时不回咸阳城,在他看来,是高明之选,裹挟着几代王权相争的恩恩怨怨,太容易被卷进去了。 秦昭襄王太能活,以至于秦孝文王登位几天就驾崩,作为太子的赢异人登位,其他兄弟明显是不服的。 若是他登位时间久些,自然也如同过往一样,压服不该有心思的人。 可他登位三年就驾崩,留下年幼太子嬴政登位,这就很给人遐思了,要是长安君成娇跟秦王嬴政都没了呢。 偏偏成娇又不甘心,如此简直是一团乱麻,可以说,秦王嬴政的处境是相当的不好,那么宗室旁支,自然就两个选择,要么低调蛰伏,远离是非等待时机选择对的人,要么选边站,谋划起来。 赢凤青避开漩涡是很好的选择,但一百零八剑的动静,蔡泽就看不懂赢凤青这小子的操作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也需要一个准确的判断。 退避边境不是长久之计,咸阳城那边,他还是会卷入进去的,光是几代老臣的身份,就会有人推着他回咸阳城,除非他选择离开秦国。 赢凤青也知他所想,不隐瞒道:「非是狂妄,而是有所收获,再难蛰伏。」 他说了虚幻铜盒的事情,蔡泽听完,总算解决了心中疑惑。 再难蛰伏?确切的说,是这小子不想蛰伏了。 也对,如此年纪,自当有一股奋勇向前的气势,当年的他,何尝不是这样。 「如此,秦国的年轻一辈,确实也该冒头了。」 蔡泽不由得想到秦国此时的年轻一辈,文武可都是人才济济啊。 「长者如今坐镇边境,可否相助凤青做些事情。」 赢凤青表明来意,将他的大计划说了,蔡泽听完,目光带着审视看着赢凤青,问道:「可是玩笑之语?」 以他的智慧,如何听不出赢凤青的所谓大计划是解决北境问题的好办法。 好办法是好办法,可太假大空了,实际操作又该如何处理? 「非是玩笑之语。」,赢凤青神色认真道:「长者帮我遮掩沟通秦国一些人,我会先做出部分实际成果。」 闻言,蔡泽也是神色一整,看着赢凤青道:「你想搞一个缓冲区?」 是的,他听出赢凤青的意思了,所谓大计划的开启,也是勾连此时秦国朝局的。 「长者何出此言?」,赢凤青也没有想到这老头反应这般快,但他不想承认啊。 第98章 蔡泽无语,这小子是一点不留话柄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蔡泽似笑非笑,点破了此时秦国朝局的汹涌之处。 中立派?你特么没点实力凭什么中立,有实力的才叫中立派。 骑墙派,风吹两边倒,那是需要刀尖上跳舞的本事的,玩得好的可以到最后,玩不好的都被献祭了。 朝堂派系的交锋,突破口往往都在下面,能站在朝堂之上的,都可以称为大佬,每一个大佬背后,都是一串人。 大佬扑了,后面的一串人就得跟着失势,牢狱之灾就不说了,被贬谪的更多。 为什么说内斗的破坏力很强,原因就是你来我往的会慢慢变成不死不休,谁不怕秋后算帐,一旦破了界限,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不留后患。 赢凤青这个时候搞了一个北境大计划,就是搞出一个缓冲区,输了就往这边贬谪,免得真的斗红了眼,再也不留一丝余地。 这明显就是冲着他蔡泽来的,如今秦国朝堂,资格老的,他蔡泽当属其中一个。 其实蔡泽也看得出来,吕不韦是想找个机会将他放逐秦国之外的,比如等到一个好时机,将他推出去搞合纵连横的棋子,担任一国外相什么的。 他是有这个心里准备的,可此时赢凤青告诉他,搞出来一个缓冲区由他坐镇,或许不用卷入咸阳城的麻烦,从而等到秦王嬴政亲政之年龄再入咸阳城。 「老夫若是不同意,你会找谁?」 赢凤青摇了摇头道:「长者最合适,其他人,都有收拢人心之嫌疑,包括我。」 蔡泽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小子说话是真的好听。 他确实最合适,各方也会默认这个缓冲区。 「老夫答应了。」,蔡泽觉得大计划搭配贬谪缓冲区简直是天作之合,各方派系也需要这个台阶,更重要的是,他蔡泽的名字,就是一种保证。 「如此,多谢前辈。」,赢凤青没想到事情居然这般顺利,有这位纲成君主事,他赢凤青去跟其他人掰扯的时候,也能打打旗号嘛。 「不用谢。」,蔡泽笑了笑道:「如此之法,也是保留秦国元气之法。」 「文信侯他是大才,才大志高,自然风急浪大啊。」 一声感叹,多少唏嘘,吕不韦的强势,又何尝不是才华的展现。 收拾好内部再对外,他这条路,走得霸道了,霸道的后果要么功成身退,要么身败名裂。 谈好了此事,赢凤青没有逗留,他知道,这边的事情,交给蔡泽处理最好,掺和了他一个赢凤青,容易引发误会。 目送他远去,蔡泽看了一眼站在他不远处的这人,感叹道:「秦国,果然得气运啊。」 这人笑了笑道:「这话悦耳。」 蔡泽摇头失笑起来,对他道:「老夫也没有想到,破局之人,会是他。」 吕不韦的谋划瞒不过一些人的眼睛,之所以没有阻拦,除了不想引发大动乱外,也想着通过吕不韦的手,拆分瓦解一些人。 「夏姬夫人那边,不松口吗?」 蔡泽问了起来,这人点头叹道:「终究是心有伤痕,偏向成娇。」 一听这话,蔡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说这个太王太后糊涂?想想过往,也说不出口啊。 当初先王赢异人质赵,在吕不韦的帮助下回秦,为了站稳脚跟,选择华阳夫人为代表的楚系进行联合,认其为嫡母,改名子楚。 从政治上来讲,赢异人跟华阳夫人是各取所求,收获满满。 但从情感上来讲,赢异人这番操作,对生母夏姬来说,就是一种难言的割裂。 后来赢异人生子成娇,夏姬太后甚为宠爱,直到嬴政母子回秦,一番风雨后,最终成为太子的是嬴政,这对夏姬太后来说,是有诸多不满的。 情感的割裂,让其明知成娇心有不甘,却选择装聋作哑,偏偏太后赵姬又是个政治小白,若她多少有点政治能力,宫中的两位太王太后,就很难做些事情了。 「她就不怕血流成河吗。」,蔡泽叹息一句,这人嘴角抽了抽道:「以她之龄,没几年活头了。」 「死前若留一道遗命让大王留成娇性命,大王肯定会同意的。」 暮年大帝携情感帝兵最后一求,作为亲孙子的嬴政能不同意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苦笑,能怎么办呢,谁让成娇跟祖母夏姬是真的亲厚,纵容一些无可厚非。 「战战兢兢啊。」,这人感叹一声,是真的替王宫那位年轻的秦王捏把汗,谋求政治利益的华阳夫人,情感庇护的夏姬夫人,一个本应该是最好助力却糊里糊涂的太后赵姬,可以说,稍微有些不对,那位年轻的秦王都得直面生死危机。 「福祸相依吧。」,蔡泽也附和一句,在他看来,秦王嬴政能够挺过去,那就是淬了火的宝剑,锋利无比。 昔年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那就是对时局的把控,对自身的磨砺。 秦王嬴政如今处境,虽不尽相同,却也有相似之处。 时间,是最强的力量,秦王嬴政的优势,就是年龄。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不经磨砺,何谈贤明之君,道理亦是如此。 「罢了,那边的事情,乱不得一步,如今赢凤青之法,破局如此,合该做些缜密安排后顺势而为。」 蔡泽深以为然点头,两人商议起来,事情不是说做就要立即去做的,不做些铺垫,反而显得莫名其妙,引人怀疑。 「故意的吗?」,停下脚步,赢凤青回头眺望,若有所思。 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机,赢凤青隐约有些猜测。 「不愿意露面,却又故意泄露气机,啧啧啧,还真是小心得过分了。」 能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机,却又想不起是谁,那么就只有还没有成为药人之前的「熟人」了。 果然啊,宗室内部,还有另外一套隐秘的体系。 第99章 密报送王宫,功法拆分出 令出于上,方显其恩。 秦王宫,嬴政已经第三次细读赢凤青秘密送来的密报,整个大计划,执行时间长大二十年以上。 「非一时之功,图长远之计。」,赢政看懂了赢凤青整个计划的逻辑,那就是以体系优势加上先进的生产优势,分化瓦解,融入北境各方。 计划很庞大,需要的人力物力不会少,但嬴政清楚,体系优势以及民生优势,秦国是独一档的。 尤其是赢凤青特意点明,秦国的优势在于集权,而不是分封的弊端,但分封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爵位,官位,都比不上封地的诱惑啊。 有了自己的封地,那就是大部分的自主权,赢凤青直言,北境计划尝试,将来也可用于南境。 一旦有了效果,将来秦国就可掌握重要之地,然后将其他地方分封出去。 赢政最看重的还是赢凤青给出的解决分封隐患的办法,推恩令。 嫡子,庶子都有继承权,分割封地,如此,不用三代,封地之势,自会被王庭掌控。 此法是阳谋,赢政看得明白,只要大秦中央不乱,那些封地就得乖乖听话。 更重要的是,嬴政看到了这种分封带来的凝聚力,大饼做大,都吃了一口饱的,自然是用心办事。 「推恩令吗。」,嬴政手指轻轻敲着案桌,目光幽深,他清楚,这个阳谋只有在他快要落幕的时候推行,到时候所有怨气,都会随着他落幕而终结,不将问题留给下一代。 微微吐了一口气,嬴政压下心思,这些事情,还言之过早,但对他来说,所见方向,又散开了些许迷雾。 他的目光,盯着悬挂着的天下舆图,默默无语。 「族老,将此存之,绝密。」 嬴政将密报装进机关盒,让老人带走保存,这东西,还不是公布出来的时候。 北境之事,就交给蔡泽他们去博弈吧,想必吕不韦会同意的,他要的是秦国的国力来实现建功立业之想,而不是元气大伤的秦国。 有一个缓冲区,对各方都好,也正好将贬谪之人,去北境执行赢凤青的计划,一举多得。 这件事,待各方达成一致后,他这个秦王开口就是,养望之事,他需要慢慢来。 相比秦王嬴政的安然,赢凤青则是忙碌了许多,零他们手中的好东西太多,要是没有对等的筹码,人家也不给面子的。 「机关术?」,零无语,收到赢凤青密信,说有大交易,他乘坐机关鸟赶来,却没想到赢凤青盯上的却是这方面的研究。 「你们秦国有秦墨,公输家,论及机关术,与墨家总部机关城,也不遑多让。」 零有些搞不懂赢凤青的想法,赢凤青也没弯弯绕绕直接道:「零,别耍滑头,我说的是你们研究中那个能承接苍龙七宿力量的机关术。」 闻言,零眼睛微眯,随即笑了起来道:「我有想过你会从什么方向触及这方面,唯独没有想到,你会以机关术为方向。」 前任零以及他这个现任为什么愿意跟赢凤青搞交易,除却一些因素外,赢凤青的好奇心,才是重点。 那种不隐藏的好奇心,就是赢凤青让他们安心的缘由,或许走的路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 「我就要这方面的,共享研究成果。」 赢凤青说得是掷地有声,在他看来,这些疯狂的「科学家」有着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大恶,也同样有着推动技术发展的本事。 如果能够研究出承接苍龙七宿力量的机关术,那不就是「特种能源」吗,什么蒸汽机石油,要是能摸透苍龙七宿力量的本质,岂不是可以将其视为「灵能」动力来整。 先进的生产力能带来什么,赢凤青当然清楚,至于零这些人为什么没想到这些,当然是不屑了。 在他们眼中,各种研究都是冲着长生之门去的,至于技术延伸推广,凡人在他们眼中就不是人,所以关他们屁事。 「可以」,零爽快点头,同时也好奇赢凤青拿什么来交易。 「功法。」,赢凤青给出了回答,零愣了愣,赢凤青拿出书简,交给他示意先看。 零接过来,打开后就看了起来,很快就沉浸在其中。 赢凤青安静等着,心中也颇为得意,这是他根据自己自创的功法拆分出来的,偏向于一个方向极致的修炼之法。 要说多神奇也没多神奇,但立意高,入门不像总功法那么难,光是这两点,就体现价值了。 以后他会不断拆分各种功法,推动一下武学境界的大发展嘛,谁知道当初那种奇特的悟性,是不是这方天地意志的钟爱呢。 按照各种小说的套路,万一这方天地想通过自己的手推动造化演化呢。 虽有些异想天开,但也值得一试嘛,反正也正好办自己的事情。 至于会不会以后让零这些人翻了天,赢凤青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是拆分出来的功法,就说自己的总功法,根本不用自己练啊,那都是自己在运转的,越是时间长久,他赢凤青别说镇压一个时代了,两三个时代都行。 人家张三丰除魔六十年,自己也可以学学嘛,一巴掌一个,看谁敢翻天,指不定到时候自己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大魔头」呢。 他思绪飘散纷飞,零这边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从功法理念中脱离,长吐一口气后,他看向赢凤青的目光,满是炙热。 功法很强吗?零不做评断,强的总是人,而不是功法, 他看重的是功法的立意理念,虽是走极端之道,但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唯有触及到极致,方才知其方向。 「我会再补一些其他东西,条件是你要继续创造类似的功法。」 零想得很直接,这样的工具人,不好好用怎么能行,至于赢凤青会不会将功法与其他势力交易,零不在乎,他有这样的骄傲,也有这样的自信。 这就是赢凤青喜欢跟零他们交易的原因了,只要你体现了价值,人家是真的大方啊。 八百年周室底蕴?跟零他们这种不断进化,不断吸纳顶尖人才的组织相比,只怕还差了不少。 第100章 各有谋算却方向一致 「为了不让你我之间有误判,我想将共享的研究基地,放在北境。」 铺垫这么多,赢凤青终于将这团香香的诱饵安置在北境,到时候大鱼小鱼,自然会往北境涌来。 用别人的人,办自己的事情。 零倒是没有想难么多,还以为是赢凤青故意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他爽快点头,答应接下来会去安排人手,基地的建设方面,不用赢凤青操心。 好人呐! 赢凤青觉得这帮「疯狂科学家」真是大土豪,今天能答应第一个,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达成共识后,零乘坐机关鸟离去,想要尽快将此功法,交给应该交给的人。 「接下来,该去见见李牧了。」 赢凤青眼中精光闪闪,秦,赵都头疼的事情,想必李牧也不会拒绝吧。 「走也」 乘鹰而起,赢凤青前往李牧所在的地方。 再见赢凤青,李牧目光带着审视,他怀疑这个家伙,在用特别的办法,挖赵国的墙角。 廉颇且不说,就乐乘的事情,他从乐乘的书信中的得知,赢凤青嘴炮是很有杀伤力的,没见到乐乘已经假死遁走了吗。 赢凤青被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将军何意?」 李牧轻咳一声,收回目光,虽有怀疑,但他不想去问,或许对乐乘来说,如此结果,也是好事。 「遍游北境,有何观感?」 赢凤青摇了摇头:「粗略而游,人心不定。」 边境嘛,肯定是不安定的,小股部队的冲突,时常发生。 李牧点了点头,他为什么坐镇北境,就是为了安定人心。 当初布局谋战,用养精蓄锐丶伺机反击的方针,使北境之敌掳掠无所得,而赵军战斗力得以增强。 待时机成熟时,选拔近二十万人加紧战前训练,以部分人畜为饵,诱匈奴深入赵地,以两翼包抄战法出其不意歼灭匈奴十余万骑。 而后乘胜灭襜褴,破东胡,降林胡,重创北境之各地。 打赢了不代表北境就安定了,被重创的北境之敌想要恢复元气,自然会盯上赵地资源,大冲突暂时不会有,小冲突那可是不停的。 想要安定人心,唯有纳土建城,可城池不是说建就建的。 更重要的是,他坐镇此地,也是防备秦国从这个方向出兵,还有燕国那边,也不太老实。 若是中原一体,有着足够的后勤,他早就趁机推进北境腹地,完成终极一战了。 可惜,中原的局势,赵国的国力,都无法支撑他完成这样的战略。 为什么要让赢凤青来到北境一游,李牧的想法是能够让秦国往北境推更好,分担一下赵国的压力。 至于为什么是赢凤青,李牧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别看秦,赵两国打生打死,实则是真正的兄弟之国。 有些秘密,两国另外一套体系,该知道的都知道,在他看来,赢凤青就是他铺垫某些谋划的纽带之一。 李牧此时也不想隐瞒他的想法,免得这小子误判搞事,索性就敞开了谈。 一听李牧的打算,赢凤青顿时乐了,这难道就叫心中所见略同? 随即,赢凤青拍着胸脯表示,为了家国大义,这事儿,他必须要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牧有些懵,这般顺利? 不对啊,李牧看着赢凤青,再次审视起来,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绝对不可能是这般简单的。 「说吧,你的真实打算。」 赢凤青没想过骗李牧,他的道行,差得远呢。 真城一些最好,反正双方方向一致,坦诚相待更好。 随即,他就说了他的大计划,李牧听完,眼中带着怀疑:「虽不是天方夜谭,但你可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赢凤青点头表示知道,拉投资嘛,你得把项目往大了吹,况且他这也不是吹啊,这不已经踏出第一步了吗。 他说了跟零合作的事情,也将零他们比喻成鱼饵,调动各方往北境涌来的思路,李牧听完,眼神那叫一个怪异。 「你是会抓重点的。」,他不得不承认,赢凤青这种办法,很实在,虽然会很混乱,可特么北境边境秦,赵两国的精锐是有威慑力的,来到我的地盘,就得听规矩。 此时,他也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跟他坦诚整个大计划了,目的就是让他动心,有他李牧坐镇赵国边境,秦国那边再搭配一个悍将坐镇秦国边境,这特么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刀,不听规矩,那就埋在北境好了。 李牧动心了吗,他承认自己动心了,整个大计划不是纯粹的武力清扫,而是要纳土开拓,编户齐民啊。 「你就不怕赵国国力恢复,反而阻挡了秦国东出?」 赢凤青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让将军得手的。」 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制手段,但现在不会跟李牧说,李牧闻言,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我同意了。」 一为北境安定,二为绝世之功,三为争锋之心。 赵国是损耗了元气,可不代表接下来的合纵起势中,秦国会安然无恙,以目前秦国内部情况,被重创的可能性很大。 合纵之事,赵王已经交给庞暖,既然如此,他推动北境拓土,大王想必也是支持的,毕竟北境安定,又能牵制秦国这边的边军,可谓是一举多得。 两人初步达成协议,接下来还有更多商讨,李牧先让赢凤青闲逛边境,他这边先上书大王,得到回应再说。 走出府邸,赢凤青嘴角上扬,李牧大将军啊,您可要好好的干。 若是李牧有王翦那种政治能力,赢凤青是没有自信在边境反制的,可是啊,李牧的政治能力虽然有,可邯郸那位赵王以及朝堂的各方,以后会怎么想,那就天知道了。 我搞不定你李牧,还搞不定邯郸那些人,赢凤青表示,上一代武安君白起,就因为范雎怕他有灭赵大功,跟秦昭襄王提了几句,而秦昭襄王呢,索性也顺水推舟不听白起建议。 功高震主啊,就白起那种威望,再得灭赵之功,想想都觉得忌惮。 偏偏白起军事能力点满,政治能力那叫一个让人揪心,就跟后来的兵仙韩信一个样。 说得冷血一点,秦昭襄王未必不是借范雎的口来达成目的,白起后来自杀,也未必不是后知后觉看到这一点后的决意。 第101章推动合作 赢凤青对李牧的策略就是合作归合作,挖坑也必须挖坑。 说到底,李牧最大的弱点不在于他本身,而在于赵国内部朝臣,君王的信任。 这方面,赢凤青能打的牌就多了,李牧能不能防得住?大有可能防不住的,人心这种东西啊,最难思量。 李牧的上书,密送到邯郸王宫,赵王偃看完,目光看向悬挂在影壁上的舆图,起身走进前来,手指轻点几个位置,而后划向北方之地。 交错的势力,有北境之敌,有秦国边军,还有燕国的敌人。 北境之敌,秦,赵两国是一致的,越是解决掉一些麻烦,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 然问题也同样在这里,秦,赵之间,同样是对手,作为赵国大王,他太清楚长平之战后赵国的诸多问题了,可以说,赵武灵王的改革积累的底蕴,与先王励精图治的底蕴,都在长平之战中消耗一空。 若非李牧北战大胜,让赵国回了一口气,只怕魏,秦,燕三国只会更加咄咄逼人。 他十分清楚,秦国东出是威胁,边境之敌,也是威胁,如今李牧密报内容是与秦国合作往外推进,他觉得可行的。 北境能够牵制赵国的兵力,同样也能够牵制秦国的兵力,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公平的。 「如果再加上合纵呢。」,他呢喃一声,眼中精光爆射,韩国搞的弱秦之策,是修渠,虽是饮鸩止渴之想,也未必没有道理。 此时若是他这边再推动北境滚动往前,让秦国骑虎难下,是不是也牵制住了秦国兵力人力,有助力于接下来的合纵谋划。 越想,他越心动,一旦到时候合纵败秦,赵国是不是可以趁机占据北境,昔日赵武灵王之策,便是如此。 「李牧!」,他口中吐出这个名字,对于这个将军,他是信任他的能力的,如此他这边要做的,就是让秦国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 当然了,为了表示诚意,赵国这边,也必须拿出同等的投入。 值得吗?赵王偃觉得,很值得,尤其是这件事是秦国那边先提出的,不管他们有什么谋划,对赵国来说,最关键的就是推动的合纵之战。 「来人,诏相国几人进宫。」 赵国这边开始心动行动的时候,秦国咸阳城,蔡泽亲回咸阳,一一拜访各方派系大佬,最后与吕不韦来一次坦诚相谈。 「纲成君动作不小。」,吕不韦对这个四代老臣很客气,总的来说,蔡泽很多事情上是非常配合的,所以对于蔡泽主动跳出漩涡之外,他选择默认。 当然了,他也防备着蔡泽偷鸡,这种事情,对两人来说,都是心里有数的。 「呵呵,比不上文信侯的魄力了。」,蔡泽笑了笑,又道:「相国,我之想你定然心里有数,此事,你同意吗?」 吕不韦也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本相若是不同意,岂不是失了人心。」 他如何看不出,蔡泽的想法是给各方留些缓冲,政治交锋,从来不是只有生与死,他吕不韦要的是掌控,而不是血腥的清洗。 留一些余地也好,他吕不韦还得为秦王嬴政到了亲政之龄的时候做好继续压制的准备,血腥的清洗只会带来各方的同仇敌忾,对他吕不韦来说,可不是好事。 「纲成君,我可以答应你主持此事,不过你必须做到两点。」 「第一,不要掺和本相接下来的事情。」 「第二,贬谪过去的人,你不能主动推荐返回朝堂。」 蔡泽闻言,深深看了吕不韦一眼,随后应了,两人都非常清楚,吕不韦最凶险的时刻,恰恰就是秦王嬴政到了亲政年龄的时候。 吕不韦怎么布局,他不清楚,但他清楚吕不韦刚才要求他做到两点的意思就是不到那个时间,你蔡泽还有贬谪过去的人,最好乖乖的不要闹腾。 至于到了那个时间点,如何争锋,就看各自本事。 吕不韦见他应了,也微微点头,不是他非要留下这个隐患,是他非常清楚,一旦到了那个时间点,没有这批贬谪的人,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的。 犹如当年他选择了赢异人时的「奇货可居」,到了那个时间点,一样会有很多人做出类似的选择。 至于原因,自然是权力的正统性。 看明白这一点,吕不韦也不会害怕,对他来说,已经是只进不退了,更自信自己的才华能将秦国带到新的高度。 两人谈好以后,各方就约定一致,报于秦王嬴政,秦王嬴政自然不会反对,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秦,赵两国都因为各自的打算在这件事上有着一致性,推动起来就容易多了。 「还真是各有各的想法啊。」,赢凤青得到确切信息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赵国谋划接下来的合纵败秦,秦国谋划将来的内外大局。 典庆再得知秦,赵两国已经开始商讨此事的时候,也震惊赢凤青的效率,如果说那个大计划依然显得虚,那么现在填充进来的,已经是小部分框架了。 「去做吧。」,朱亥对弟子说着,他知道自己也有些动心了,不过还不是下场的时候。 典庆开始忙了起来,四季楼的人,也将这张网,开始运转起来。 赢凤青这边呢,依然呆在北境,不过买卖功法的事情,也通过铁血盟的渠道,传到该听到的势力耳中。 有铁血盟做保证,加之是赢凤青掀起的风浪,那就出价吧。 「你还真是搞事不怕事大。」,李牧对这小子买卖功法的举动也有些猜测在其中,稍稍分析,这小子是有混世魔王的潜质啊。 「没办法,人优秀了就是这般显目。」,赢凤青淡淡出声,装逼非常,李牧嘴角抽了抽,轻哼一声道:「小心祸乱自取。」 赢凤青眼角微抽,这话说的,就不太好听了,心里嘀咕这家伙肯定是羡慕自己搞事的能力。 「将军,我准备离开北境了。」,前来北境是躲避麻烦,没想到却又搞出这般大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劳碌命了。 「不担心卷入青衣楼的麻烦了?」,李牧似笑非笑,调侃道:「此事,可还未尘埃落定呢。」 第102章 剿匪天下,幽灵之骑 赢凤青对李牧的调侃不以为意,没办法,暂时打不过他。 「行了行了,滚蛋吧。」,李牧嫌弃摆摆手,或许双方将来会在战场上见,但江湖的风景,他李牧没兴趣。 来时一人一鹰,去时也是一鹰一人,再见朱亥,他对一百零八骑的披甲硬功指导修行已经完成基础稳固。 「你是真舍得啊。」,见赢凤青又带来极品药材来搞药浴,朱亥也是感叹不已,也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人会头疼这一百零八骑了。 装备,顶配版,修行资粮,顶级的。 按照这种力度搭配这些人的潜力,未来定然是一股强悍的力量。 「有钱。」,赢凤青嘚瑟一句,朱亥一脸黑线,暗骂这家伙太过嘚瑟。 不过一想到他的操作,朱亥也得承认,人家是真的能够调配到顶级资源的。 「前辈啊,您呢,挂靠挂靠铁血盟,也去边境再建披甲门分部好了。」 「我呢,不想跟您对上。」 他这话一说,朱亥眼睛微眯,想到了什么后他道:「因为信陵君魏无忌的原因?」 「是啊。」,赢凤青点头,没有隐瞒道:「他倒是胆子大,现在就在秦国地界乱窜呢,合纵之势,我跟他是要对上的。」 「您呢,也别让我们为难,也别让自己为难。」 如此直接的话,朱亥轻叹一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或许,去了北境,才不会让自己这般别扭了。 送走了朱亥,却迎来了白亦非,赢凤青有些意外他的到来,毕竟上一次交谈,好像有些吓到他了。 「功法的事情?还是合作的事情?」 白亦非目光扫视着一百零八骑的训教,目光复杂,淡淡道:「都有。」 他此次过来,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便将来意说出,赢凤青啧啧一声道:「安心,百越的事情,我暂时没有兴趣。」 闻言,白亦非微微松了一口气,赢凤青搞出来的北境大动作让他也感觉到了压力,他是真担心赢凤青这个时候将目光放在百越之地,坏了他的一些计划。 「如果你有想法,最好是时间延后几年。」 他清楚赢凤青的目光,会看向百越之地的,那些地方,藏着诱人的古老秘密。 「可以。」,赢凤青爽快点头,血衣堡那位神秘女侯爵,来历也挺神秘,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对了,韩非提前出师,搅动韩国局势是肯定的,你最好有些准备。」,他提醒一句,白亦非微微点头,对于韩非的关注,他也没放松。 两人达成一致后,白亦非也先离开了,他离开后,赢凤青就开始用四季楼的情报渠道,探查土匪什么的。 是的,他准备剿匪了,一百零八骑,必须是在血与火中成长,上马可走千里,下马登山过江如履平地,这才是高配版,既可在战场争锋,也可在江湖立足。 「剿匪天下?」,瘸腿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说的是什么狂言。 「不行吗?」,赢凤青找瘸腿老头,当然是让他负责一些事情的,保密性很重要。 「就为了锤炼这一百零八骑?」,瘸腿老头摸不准这个小子的脉了,赢凤青呵呵一笑道:「这方面的原因有,当然了,捣乱捣乱一些事情也是必须的。」 庞暖等人推动合纵,赢凤青就要破坏合纵,这是立场决定的。 这年头山匪有一半以上都是有些人故意养着的人手,他赢凤青捣乱的破局点就是他们。 大家你怀疑我,我怀疑你,内部相争,不就乱了嘛。 瘸腿老头显然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竖起大拇指,这方法不算高明,道绝对有用。 「剿匪后的缴获,你来安排接收,三成归四季楼扩张用,三成归你,剩下四成归我。」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好,在边境遇见罪徒的事情后,赢凤青也清楚,这个瘸腿老头是需要资源的。 至于会拿去做什么事情,赢凤青不会管。 「好,我同意了。」,瘸腿老头爽快点头,赚钱嘛,不寒颤。 「路线怎么走?」,他问了起来,赢凤青将准备好的舆图交给他,上面画好了路线,瘸腿老头看完以后,还是忍不住啧啧一声,真是狂妄啊,确实是剿匪天下。 「普通的山匪就不必打探了,都是乱世离人。」,赢凤青是有底线的,瘸腿老头点头表示明白,收好舆图离开。 「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赢凤青一声呢喃,他没有告诉瘸腿老头的是,他想趁机,试一下四季楼一些人的底。 松散联盟的弊端他清楚,但要是被人借鸡生蛋,那就扎心了。 「出发」 一声令下,一百零八骑人马披甲,悄然离去。 …… 幽灵之骑的传说,随着一股股「山匪」的覆灭,众说纷纭。 然因其来无影去无踪,少留痕迹,反而被各地各方势力因为「山匪」的覆灭导致相争之态势而覆盖掉了。 一路上,赢凤青并不悠闲,人的问题不大,反而是马的问题不小,为了让这些马儿更壮硕更灵性,赢凤青没少给其喂养消化宝药。 「人不如马啊。」,瘸腿老头心直抽抽,太特么舍得了。 「你带回去的缴获,没出纰漏吧?」,赢凤青问了一句,他是希望这种神秘感持续下去的,不然矛头对准他,明白人都知道他的打算了。 「安心,我们是老手。」,瘸腿老头自信一笑,罪人谷什么人才没有,现在一个个成了四季楼在各地的老板,渠道就更宽阔了。 如此,赢凤青满意点头,收好下一个地点的情报后,他与一百零八骑离开。 「可怕啊。」,瘸腿老头目送一行人远去,也感叹一声,这种培养方式,这种成长方式,估计也就独此一例了。 太消耗资源不说,光是赢凤青的独特手段,别人就玩不来。 「也是该打扫打扫屋子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长了虫就恶心人了。」 瘸腿老头冷冽一笑,转身离开,有些事情,看出来不必说,做好了就行。 就让这一场血与火更猛烈些,也让一些人清楚,四季楼,有着自己的规矩。 第103章 幽灵之骑,魏无忌见熊启 「幽灵之骑!」 「好一个幽灵之骑!」 白亦非的目光,仿佛要透视而观,见证那一百零八骑的可怕。 「乱象已生。」,蓑衣客放下手中情报,赞叹道:「现在被损害利益的各方,彼此猜忌,从地方蔓延到朝堂,可谓是你来我往。」 对于赢凤青的目的,蓑衣客多少猜到了一些,现在他更加确定了。 「他在为他的一百零八骑,铸造传说之起始。」 白亦非自觉自己是个狂人,可他发现,相比赢凤青的狂,他还差得远。 「你知道这一百零八骑最可怕的地方在那儿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都带些颤抖:「不是乾净利落的清扫,而是穿梭各地,视各地驻军防线于无物的无影行军。」 闻言,蓑衣客也脸色一震,细细想想,还真是这样,这种恐怖的穿梭行军能力,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那意味着,意味着这一百零八骑,是不是在作战的时候,随时可以出现在每个位置。 「怎么办到的?」,他不理解,白亦非看着他道:「我不知道。」 「不过,我现在也对零他们那些已经半残试验品有兴趣了。」 蓑衣客听着这话,摇了摇头指出弱点道:「我们没有赢凤青的手段。」 不光他们没有,零他们也没有,或许医家那边会有救治的思路,但绝对比不过赢凤青那独特的手段。 白亦非神情微僵,随即也轻叹起来,确实,没有赢凤青那独特的手段,那些半残的试验品毫无用处,不然零那些人也不会那般大方交易给赢凤青。 一想到那个家伙的能力,白亦非也羡慕啊,自己等人累死累活积累家底,那家伙靠着独特的手段,活得滋润无比。 两人这边心生怨念的时候,零那边,也跟白亦非一样,猜出了幽灵之骑的真相。 「还要继续把人继续交易给他吗?」 一人问了起来,一百零八骑的锋芒,已经初步显现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亏啊。 「继续交易吧。」,另外一人看着在座的,笑了笑道:「看似是我们帮他收拢人才,可真正算起来,我们也不亏,毕竟那个小子做的一些事情,挺符合我们口味的。」 「别的不说,光是他拆分出来的第一门功法,诸位想必也看出他的打算了。」 他这么一说,在座的都微微点头,相比那些尔虞我诈的其他势力,赢凤青显得纯粹许多。 「也不用担心以后的反噬,人啊,对生命的有限,有多少人能够从容呢。」 在他们看来,赢凤青以后实力触及到那张天地之网后,一定会走向他们现在正走着的路,对于一个自创绝学功法的鬼才来说,又如何甘心止步不前呢。 也就是那小子现在实力还没达到那一步,留恋功名利禄,在到了那一步后,他就会发现,生命的迟暮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如此,继续将没用的试验品交易给他。」,坐在正位的这人看着零道:「你继续负责跟他的接触,继续等价交换。」 「明白」 零躬身应诺,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离开,此事不过是今日商议之事的闲暇之谈,对他们来说,什么幽灵之骑,都比不过研究中的细微发现来得重要。 …… 赢凤青这边按照设想继续自己的行动,青衣楼的风波,终于落幕。 这场风波,可以称为是立楼之战,虽然损失不小,但也震慑住了该震慑的人。 至于在这场风波中死去的人,玩不了多久,只怕名字都要被忘记。 「君上,他们安排的这场历练,明显是失败了。」 侯赢禀报了事情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魏无忌手指轻敲手臂:「我们也见好就收吧。」 原本想趁机做些事情的,可惜啊,有些人不太给力。 青衣楼真正立住了,也未必是坏事,露出来的不可怕,藏在暗中的才会让人多想。 「罗网那边,也给些回应。」,魏无忌目露凝重,他低估了吕不韦的手段,那个家伙借力打力,不断用自己的人手,渗透罗网核心层。 真要让他完成了替换,罗网这柄利刃,才是真正的凶。 侯赢应诺,转身离开去安排,魏无忌推开窗户,看着街道的繁华,沉默不语。 秦国的体系优势,吕不韦的才华横溢,如今秦国虽有内争,却没有蔓延到诸地。 井然有序的繁华,活力是魏无忌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地方,都说秦法严苛,可在乱世,这种严苛,反而是一种秩序。 「一定要乱。」,魏无忌呢喃一声,一定要打破吕不韦控制内争蔓延范围的框架,必须要蔓延到秦国诸地方。 「也应该到了。」,魏无忌心中估算了时间,随即关上窗户,推开门走了出去,易了容的他走出客栈,来到街道,按照约定好的地点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一处别院,魏无忌走了进去,领路的人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密室。 烛火的亮光,照亮了密室,魏无忌走进来,领路的人退了出去。 「昌平君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魏无忌的实力,能感知到一股气机,同样易了容的昌平君熊启,此时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相貌,毫无他自身相貌的一分相像。 两人见礼,各自坐下后,熊启看着魏无忌道:「信陵君倒是好大的手笔,为了约我一见,不惜精心构思,耗费人力物力制造动静,将吕不韦与黑冰台的目光,吸引过去。」 「呵呵,昌平君能来,我的损失就已经值得了,不是吗。」 魏无忌的话让熊启无法反驳,是啊,从他决定秘密来此,就已经证明了他对魏无忌的提议是感兴趣的。 看着熊启,魏无忌也不弯弯绕绕了,直接道:「昌平君,你跟我不同,当初我的名分,注定了我要去争就会前路漫漫。」 「而你呢,你熊启才是当今楚王的嫡长子,名分对你来说,反而是优势。」 「你之所以难回楚国,除却是秦国这边的政治原因外,也有楚国那边黄歇他们的原因。」 熊启沉默听着,魏无忌又继续道:「熊启,唯有秦国崩塌或者被重创了,才是山东诸国的机会。」 「回去楚国争一争,你难道不想吗。」 第104章 熊启点头,魏无忌大喜 熊启心头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喧诸于口。 他若是不动心,就不会来见魏无忌了。 他若是不动心,也不会放任楚系跟成娇搅合一些事情。 「熊启,我们可以敞开了谈。」,魏无忌看着他,继续道:「谋事在人,既然有目的一致的事情,合作就是必须的,各取所需自然也是应当。」 眼看熊启依然沉默,心还在挣扎,魏无忌直接戳破他的挣扎道:「秦国若是继续强势,东出是必然的,到了那个时候,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楚国衰落下去吗。」 「你确实能因为你母亲的身份在秦国不被排挤忌惮,可楚国那边呢,别忘了,楚国才是你的母国,而你虽然是秦国的昌平君,却叫熊启。」 熊启眼中的挣扎在浑身一颤后慢慢褪去,变得坚决,变得幽深,他抬头,看着魏无忌,声音有些嘶哑道:「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的信陵君,熊启拜服。」 褪去了挣扎,他伸手揭开了易容面具,露出俊伟面容,他目光深沉,对魏无忌道:「信陵君,既然要敞开了谈,我也直言不讳。」 「秦国待我不薄,不管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还是昌平君的封号等等,这些恩遇,我熊启若是做下对不起秦国的事情,谈何回楚争位?」 魏无忌笑了,看着他道:「昌平君,我从未想过在这件事中让你站出来做事的想法,暗中的配合,才是关键。」 「既然是合作,我们也会给你一个回楚国的理由,同时不让你在别人眼中是对秦国的谋算恩绝。」 「这一次推动合纵,你在暗中配合就好,至于回楚的谋划,也可趁机铺垫。」 熊启深深看了一眼,微微吐了一口气:「我同意了。」 他那封闭在内心深处的种子,终究还是生根发芽了,那是对故国的思念,更是对王权的觊觎。 如同魏无忌所说,他熊启,才是当今楚王的嫡长子,若非当年父王回楚争位因为忌惮秦国的掺和,也不会留下母子二人继续呆在秦国。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质子,只不过相比起其他质子的处境,他的处境无疑是好了很多。 如今他想要去争,堂堂正正的争。 魏无忌此时心里很是开心,熊启点头了就好啊,秦国内部的楚系之权,其实在吕不韦将华阳夫人压制在王宫的时候,就已经转移到熊启身上了。 因为他太适合了,母亲的身份让他虽是楚系之人,却不会被其他派系孤立。 只要熊启暗中配合,吕不韦想要把控内部相争的范围,那是不可能了。 一边是内部矛盾激发,一边是外部合纵起势,魏无忌觉得,这条路,必须走好。 收敛了情绪,熊启对魏无忌道:「我会先安排好一些事情,也请信陵君不要食言。」 走出了这一步,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熊启从不低估吕不韦的才华与黑冰台的情报渠道,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此局为了达成目的,想必也是要做不少事情的。 背叛了秦国,他在秦国,就再无立足之地。 「自是不会食言。」,魏无忌郑重点头保证,他是真没骗熊启,对于让熊启回楚争位的想法,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在魏无忌看来,此次合纵之战想要覆灭秦国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重创秦国。 待秦国被重创了后,楚国的国土面积就意味着它会成为诸国最强,如果不让其内部乱一乱,对魏国来说,也不是好事。 魏无忌的计划就是重创秦国,推动熊启回楚争位,让魏国在这一次合纵之战中夺回河西之地,复现昔日大魏之势。 一旦魏国夺回河西之地,魏国就有崛起的可能。 两人初步相谈变得顺利,后续的接触为了不发现,尽量不再面对面相见,动用隐秘渠道联络最好。 走出密室,魏无忌是带着笑容离开的。 熊启这边,再次易容,然后秘密返回咸阳城。 回到客栈,魏无忌让侯赢安排咸阳城最隐秘的据点,准备独立联系昌平君熊启。 「君上,秦,赵北境之事,我们要参与吗?」 「不用。」,魏无忌摇头,眼中精光闪烁道:「赵国那边同意,自然有他们的谋算,我们掺和了,反而会引起麻烦。」 魏无忌选择相信赵国的策略,他这边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这是一场针对秦国的围猎,稍有纰漏,都会是导致这场围猎失败的因素。 「君上,我明白了。」,侯赢点头,然后又禀报导:「罗网那边说,如果有可能,让上一代惊鲵做事,才是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 「不可能。」,魏无忌摇头拒绝,母子二人如今被他安排在安全的地方,过着她想过的生活。 两人并无情意之谈,但那个孩子的血脉,就注定了他魏无忌必须要挡在前面遮风挡雨。 「告诉罗网,别想着试探我的底线,有些合作,我可以拒绝的。」 他不想见到吕不韦真正掌控这柄利刃,罗网那边的核心层,一样也不想见到罗网失控。 魏无忌冷笑一声,对侯赢道:「你直接告诉他们,我魏无忌有的是筹码去做一些事情。」 「若是无法合作,我不介意将合作对象选成青衣楼。」 侯赢点头表示明白,又拿出最新情报递给魏无忌,魏无忌看完,也眉头一皱。 「幽灵之骑,神出鬼没?」 一看情报说乱象已生,魏无忌就心中发紧,各国矛盾可不小啊,若是先自己打起来,秦国这边非得笑死不可。 「查,尽快查。」 他倒要看看是谁的手笔,到底是浑水摸鱼,还是别有谋算。 「诺」 应诺一声,侯赢再次离开,魏无忌坐下来,眉头紧锁,脑海里分析着各方势力,慢慢的,他想到了赢凤青那个家伙。 「会是你吗?赢凤青。」,魏无忌呢喃一声,买个小子的种种举动,可不像安分的人啊。 压下情绪,魏无忌将重点转向与熊启的秘密合作上来,什么样的内乱会是破坏力很大的那种,当然是争位战争了。 长安君成娇,楚系,秦王嬴政,吕不韦等等这些人,魏无忌要的是铺垫出一场血腥的内乱,再搭配外部的合纵一击,内外相成,从而达到重创秦国的目的。 第105章培养之难,入燕搞事 「你在催熟他们?」 零亲自送来这一次的交易物品,眼见赢凤青以独特的手段让这一百零八骑快速消化吸收宝药丹药,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段了,但依然还是赞叹不已。 「没办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来。」 他难道不知道拔苗助长的隐患?赢凤青当然知道,只是这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完完全全治好的。 零这些人将「试验品」当耗材,各种试验带来的后果就是各种摧残,自己的手段虽然厉害,但也不是神仙。 先让其缓一口气调理,他做到了,让朱亥培教披甲门硬功,是在他们这千疮百孔的隐患修建堤坝。 堤坝初步修建好了以后,赢凤青要做的就是加快他们自身实力的提升,反馈其自身的调理。 一进一退,一刚一柔,唯有这些人自身蜕变,方才能真正活下来,不然的话,他们的寿命绝对不会长。 他一解释,零顿时懂了,心中也评估着赢凤青对这一百零八骑的看重,这那是培养手下,而是培养忠诚的死士。 「他们的心境问题,你怎么解决?」,零又好奇一问,赢凤青却是笑笑不回答。 心境?这些人能活下来,坚韧的心性是必备的,至于怎么引导,这方面赢凤青就太有优势了。 信仰理念,尝试一下,美好未来,也给说说,也就是他没兴趣搞个团体什么的,不然纲领都能写出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他赢凤青实操不行,嘴炮方面,那是有优势的。 更实在的现实与好处,他不这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吗,多少资源消耗,他们是心里有数的。 他不回答,零也不继续追问,就如同赢凤青问一些问题,零也不会给出回答一样。 「后续要送的人,都帮我送到边境那边基地吧。」 后备人选是必须要有的,再说了,零这些人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救了人命,成了自己的人手,大家都不亏。 圣母心?赢凤青是没有的,但是底线这东西,他有。 「可以。」,零没有拒绝,话锋一转道:「北境之事,是因为我们的误判,至于以后你若是需要配合,我们这边要加价。」 生气吗?并没有,对零来说,秦,赵两国如今在边境的动作显得他们后知后觉的被赢凤青给算计了一把。 输了要认,这点气度,他们还是有的。 至于以后加码的交易,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赢凤青爽快点头,这方面显然是必要的,什么样的价码做什么样的事情,如此反而不会轻易被背刺。 「对了,提醒一句。」,零带着等待看戏般的笑容,语气悠悠道:「青衣楼的楼主很舍得,那个如今是逆鳞剑主人的韩非,可是多了不少底牌啊。」 赢凤青眼睛微眯,随即也笑了,真是有趣啊,韩非那家伙,果然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荀夫子不管吗?」 「为什么要管,韩非已经出师了。」 言下之意,出师以后,荀夫子在很多事情上,就不能提供庇护了。 「也对。」,赢凤青点了点头,在不触及荀夫子底线,韩非以后遇到什么危险都得自己处理应对。 「守序者备选人,呵呵,这活不好干啊。」 他看着零,也调侃一句道:「你们这些混乱一方的人,可得小心了。」 「呵呵,我们也很期待。」,零笑了笑,语气悠悠:「确切的说,我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原来的守序者阵营转化来的,将来我们一样欢迎韩非加入,毕竟他的才华,是他让人欢迎的东西。」 赢凤青没有继续调侃,将来会是什么样,谁知道呢,一旦秦国完成统一,我们的那位祖龙琢磨长生之道,那么守序者阵营就是秦国的敌人,混乱一方也会是若即若离的状态。 他不知道韩非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那家伙,是真的有进无退了。 送走了零,赢凤青继续自己的「剿匪」之路,对他来说,自己选择开一局,比被动卷入好多了。 「咔嚓」 捏碎了手中玉佩,燕丹脸色铁青。 「查,给我查清楚。」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第三股安置在外的人手被处理了,幽灵之骑?他更怀疑是雁春君等人的手笔。 「太子殿下,其他地点的人手,要转移吗?」 那可是随便放一伙人在山上的事情,而是储备着收集的物资,目的就是培养人手用的。 燕丹犹豫了,一转移,动静就大,要是被抓住了破绽,到时候又会被剥夺好不容易争取的一些权利。 他太清楚自己那位父王了,一旦自己暗中培养人手的事情被他得知,肯定会暴怒的。 如果雁春君那些人再推波助澜,他这个好不容易在赵国当质子得以回国的燕太子丹,必然会被针对,最轻的都是闭门思过。 「先查。」,燕丹还是决定查清楚再说,万一是雁春君等人下套,自己先动了,反而是大麻烦。 他这边调动人手暗查的时候,赢凤青那边,继续行动。 「按理说你不应该这般被借刀杀人啊。」 瘸腿老头搞不明白,赢凤青来到燕国地界后,为什么只针对燕丹的人手下手。 燕丹如今虽有这名气,但也就那样而已,还不值得赢凤青这般重视吧。 「表表诚意,顺带也展现一下威慑力。」 赢凤青不忌惮燕丹,但不代表他不给燕丹多挖些坑,不逼一逼燕丹,将来燕丹又怎么会更加急切呢。 钓鱼先打窝,唯有把燕丹逼急了,待到他将来看到秦国东出的威慑时,才会想着急切争权。 如今的燕国,平静得过分,确切的说,燕王喜除了对攻打赵国有兴趣外,其他的都是得过且过。 这怎么能行呢,都说是战国乱世,没点动荡,都配不上这个乱世不是。 瘸腿老头搞不懂赢凤青的想法,但心中也为燕丹默哀几分钟,被这「混世魔王」盯上,以后有的罪受了。 「继续打探我想要的情报,燕国这边,值得我留一阵的。」 赢凤青是想推动燕国攻赵的,毕竟燕王喜在这方面吃了几回亏,怎么可能不想打回来。 第106章肥猪,奸臣,试探 燕王喜在相国栗腹误判下出兵伐赵,大败,不到栗腹身死,还割城谈和,乐间等人因劝谏不了,最终去了赵国。 赵国虽然没有达成西抗秦,北制燕的效果,但也回了一口血。 燕,赵两国的矛盾,不比齐,燕两国的仇恨小,小的边境冲突,时常都有,说到底,赵国想要回血,方向是燕国,虽然也可以打魏国或者韩国,可三晋之地是抵挡秦国兵锋的团体,若无必要,赵国是不会主动打魏,韩两国的。 不打这两国回血,燕国就是好的回血对象了,燕国自从燕昭王一代在乐毅等人的辅佐下雄极一时,然燕昭王薨逝驾崩后,燕国又弱了。 再加上齐国对燕国的仇恨,赵国打燕国,都不用搞什么防备燕国寻找联盟。 对燕王喜来说,肯定是想要报仇的,而赢凤青要做的,就是让燕王喜伐赵之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赢凤青这边带着一百零八骑神出鬼没穿梭燕地,燕丹的人,根本抓不到尾巴与痕迹。 随着精确的清扫行动又完成了几次,燕丹是又气有慌。 气的是自己几年的暗中筹谋心血,如今是到头来一场空。 慌的是这种行动力与情报能力,就仿佛是他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眼中显得赤裸裸一般。 燕国都城,雁春君府邸,听完手下禀报,他满意点头。 「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执行力。」,雁春君对燕丹是不满的,这个质子回燕以后,屡次三番的都对他这个叔叔很有意见。 在察觉到燕丹秘密培养势力的时候,他原本想着等待时机合适,再捅到大王那边的。 不过心腹却阻止了他这个想法,并说得很明白,燕丹作为太子,只要不过分触及大王底线,大王都会默许的,毕竟燕丹是太子。 如果这种事由他雁春君捅出来,大王反而会怀疑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听了心腹的分析,雁春君也压下了心思,想着什么时候借刀杀人就好,谁让燕丹觉得他雁春君等人才是燕国的奸臣呢,真要让燕丹得势,他们这些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随着赢凤青的密信送来,双方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君上,赢凤青那边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我们这边,又该如何回应?」 交易肯定都是有付出的,不然如何能叫交易,撺掇燕王伐赵,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呵呵,我们都不用做些什么的。」,雁春君意味深长说着,他怎么可能冒头呢,上一个冒头的相国栗腹,最后命都没了。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王宫中的兄长了,论无情狠手,他绝对做得出来甩锅给他而后下手的事情来。 「等着吧,会有人冒头的。」,雁春君自信一笑,合纵起势,秦国那边又怎么可能没有动作,王宫中那位,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毕竟被赵国打得灰头土脸,可是记着呢。 他看着心腹道:「再联络赢凤青,合作继续,既然这把刀好用,也要用到极致。」 作为燕国如今的掌权人之一,怎么可能没有政敌呢,反正能有一个牵扯不到他身上的合作夥伴,自然要做成利益最大化。 尤其是各地的本土派,可是一点不客气分割了他这个雁春君不少利益。 …… 「果然啊,吃肉的巴不得是吃干抹净。」 瘸腿老头只觉得江湖的复杂还是太单纯了,赢凤青送走了来人,轻笑道:「我喜欢这种贪婪。」 被当成刀,他不介意,雁春君越是贪婪,就越是好的合作对象。 如果是燕国内部那些忠直之士,他赢凤青不被拒之门外才怪。 像雁春君这种人,如果能活到秦国兵锋抵达燕国都城的时候,就是最大的肥猪,就是用来杀之好收拢人心的奸臣贪官。 你不把他养得肥一些,以后的收割又怎么能盆满钵满。 你不推他一把,让他自己在燕国搞得天怒人怨,又怎么能起到收拢人心的效果。 赢凤青表示,各国的奸臣录,都得选好人选,没点本事的是干不了这种活的,首先第一步就得是王位上那位的信任度。 没有信任,别说奸臣了,就连朝堂都站不稳。 「你处理好后续,我这边继续行动了。」 瘸腿老头嘴角抽了抽,只得去准备,要不是赢凤青开价很高,他都不想干了,活不好干啊。 幽灵之骑传说蔓延燕国地界的时候,燕丹结束了在外巡视,回到了都城。 进了王宫交令后,离开王宫的燕丹,去雁春君府邸拜访,想要试探一下是不是他搞的事情。 两人不对付,但明面上那是笑脸相迎,对于燕丹的来意,雁春君多少已经猜到了。 「太子殿下巡视辛苦,此番巡视,可有收获?」 雁春君是面带笑意问的,话却是带着刺,燕丹所谓的巡视,不就是想找他们这些人的把柄吗。 燕丹心中一抽,他自然是没有找到想要的把柄,至于一些知道的事情,根本对雁春君没有影响,要是汇报给父王,反而会被训斥。 「自是海晏河清,叔父辅佐父王治国理政,辛苦了。」 忍着恶心,燕丹不得不吹捧几句,雁春君高兴得大笑起来,他是真的开心,毕竟燕丹吃瘪了,他心里挺爽的。 两人一副和谐模样聊着,待到时机差不多了,燕丹才悠悠一句道:「叔父可知幽灵之骑传说,如今燕国地界,倒是好大的风头啊。」 他的目光,盯着雁春君的反应,雁春君神色平静,心中嗤笑起来,你燕丹还真是对我这个叔父很有恶意啊。 「听说了,不过是离谱传言而已。」,雁春君看着燕丹,一副教导模样道:「丹,你可是燕国太子,莫要信这些鬼神之谈啊。」 「你父王要是知道,又该训斥你了。」 燕丹心中很失望,雁春君的反应,没能让他发现什么,或许是跟雁春君无关,或许是他太谨慎能藏。 应付了几句后,燕丹告辞离开,人手损失太大,连他的情报网都收到了很大影响,想要尽快查证这件事,他能想到的,就是求助师傅六指黑侠,动用墨家的情报网了。 第107章 误判的六指黑侠 六指黑侠放下手中书信,手指揉了揉眉心,燕丹求援,请他这个师傅动用墨家情报网帮个忙。 他头疼的不是应不应该帮,而是帮了后,会不会让墨家这边,多了麻烦。 能搞出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传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这个墨家巨子要是想要查清楚,就必然动用人力物力。 此时正值合纵连横的明争暗斗,稍有不慎,墨家的立场就会被质疑。 有些立场,就是规矩,坏了规矩,墨家这边,会有很多麻烦的。 「来人,传信墨家总部机关城,让他们传信墨家情报网,查证幽灵之骑的事情。」 六指黑侠还是决意查证一下,做得小心一些,想必问题应该不大。 随即,他又写了信,让人密送燕丹那边,让其多做些准备,免得事发突然,卷入不该卷入的风暴中。 燕丹收到回信的时候,墨家的情报网已经运转起来。 「那就再乱一些吧。」,零察觉到墨家情报网的动作,也趁机做事,他这边一动,随即就引发了各方势力的混乱判断。 「墨家,哼。」,放下情报,东君冷哼一声,随即也下令阴阳家的人动一动,若是有机会得到墨家机关城的东西,东君不介意先拿到手再说。 「如此乱象,正是青衣楼再动之时。」,姬乐瑾抓住了机会,下达多接任务的指令,尔虞我诈的局势,就不缺死亡的消逝。 「这到底要干什么?」,庞暖脸很黑,他不断理清局势界限,就想加快合纵盟约达成,这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个势力都动起来了。 越是乱,对秦国就越友好,庞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到底是又发生了什么。 不光他脸黑,想要推动合纵的一些人也脸黑,身在秦国地界的魏无忌不知道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为什么突然就动了起来,他绝不能容忍乱成一锅粥。 他派人前去找六指黑侠,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魏无忌也是怕六指黑侠突然头铁又派出墨剑士搞事。 当初墨家的墨剑士,一次次用行动表明他们锄强扶弱的决心,那是一场场悲壮的故事。 六指黑侠是麻爪的,他没有想到会引发如此连锁反应,同时也是愤怒的,因为墨家情报网肯定被渗透得严重了,不然墨家这边刚有动作,其他势力就很快随之反应。 排除掉其他可能,六指黑侠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在墨家机关城总部深处的东西了。 「好好好,我到要看看,你们的手,能伸多长。」 眼中的杀机收敛,六指黑侠决意秘密返回墨家机关城总部,保证东西安全的同时,也要斩断渗透进来的一双双手。 当瘸腿老头感知赢凤青这段时间各方变动情报,赢凤青都有些傻眼。 也就是他也不知道源头为何,不然非得笑死不可。 说到底,只怕是也有不少人想要这局势更浑浊一些才好,而墨家的突然动作,恰逢其时。 大家都屏气静神,看着合纵,连横的你来我往交锋,谁先冒头,责任与黑锅肯定就背定了,毕竟冒头的那个出现了,其他人也有了下场的理由。 脑海里分析着谁有能力在墨家刚有动作就趁机搅合,赢凤青首先排除掉了农家,那个农家侠魁,可是此次推动合纵的人之一,一定会叮嘱农家的人不要轻易动作的。 一个个排除掉,赢凤青脑海里就剩下零还有阴阳家那边,谁让墨家机关城深处藏着好东西呢。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赢凤青摇了摇头,他对墨家机关城的东西有兴趣,但不到时候,是不会去抢夺的。 「让四季楼也贩卖一些情报,这浑水,再浑些更好。」 瘸腿老头咧嘴一笑道:「如此,那些老夥计,只怕要乐开花啊。」 看热闹不怕事大,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了,日子稳定了,不找点乐子,以后吹牛就光回忆过去了。 「别引火烧身。」,赢凤青见瘸腿老头这反应,嘴角抽了抽,还是提醒一句,原本的罪人谷那帮人,谁还没点东西了,要是不掌握点东西,都没资格进死牢。 「心里有数着呢。」,瘸腿老头屁颠屁颠乐呵呵走人了,赢凤青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放出了什么东西。 他这边继续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瘸腿老头那边执行力拉到最高,随着四季楼那些老梆子的欢呼,局面变得更乱了。 密闻什么的,他们是七分真三分假当做情报贩卖出去,本就已经遍布各地的四季楼一搅合进来,各方势力也麻爪起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重要的不是真假,而是有人需要真或者假来做事。 燕丹很麻,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就因为自己一次求助,现在那叫一个混乱啊。 查找幽灵之骑?他倒是想来着,可根本没精力了,现在他要去应对更重要的事情。 是的,随着真真假假的秘闻多了起来,他燕丹拜师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的事情,彻底显露人前。 以前不是没有人知道,而是知道的人,都没兴趣用这种事情来做什么文章。 那些人没兴趣,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兴趣,这不,有人抓住了机会,公布了此事。 墨家是诸子百家之一,他燕丹拜师当代墨家巨子自然是适配的,可关键的是这种拜师,也是一种立场,毕竟他燕丹,是燕国太子。 就如同秦国的秦王嬴政,安排的老师大部分是法家之人,因为秦国的根基,就是法家框架。 现在就存在了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公布了以后,他燕丹在燕国各方眼中,就是选择了墨家的框架。 这就很不友好了,墨家的理念,墨家的过往种种,对权贵来说,那是警惕戒备并且非常排斥的。 此时他燕丹要是处理不好,别说站稳朝堂了,只怕太子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问题。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燕丹选择的立场,就是针对他们的。 各国除了秦国变法后明确的军功爵给了大部分人的上升通道,其他各国,把持着利益与权利的,依然是一张张网的贵族。 而墨家的理念,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的不友好,真以为墨剑士是怎么落寞的,动手的就是各国贵族团体,谁特么不怕那天就被替天行道了。 第108章燕丹的难关 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说,有些事情,可以说,但要谨慎的去做。 燕丹想要莫大的声望来撬动燕国的棋盘,养望的方式可以去慢慢来,却不能是这种掀桌子似的立场。 总结来说就一句话:他燕丹现在把握不住。 勤政爱民当然好,锄强扶弱也是养望方式,但他燕丹现在没有底气去撕开燕国这张利益团体的网。 他就怕雁春君等人趁机将他捧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将他摔下来。 到时候一边是百姓的失望,一边是权贵的漠视,他燕丹又该如何自主? 「真狠啊。」 燕国都城,易了容的赢凤青已经呆在这里三天,三天时间,这客栈里都是有关于燕太子燕丹师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议论。 如此明显的推波助澜,可见燕丹的处境了。 要说这燕丹跟嬴政不愧都是质子的缘分,以前一起受苦,各自回国后,看似翻了身,可依然处境不妙。 燕丹要是这一次处理不好,以后别想沾染兵权了,因为燕国这些利益团体,也怕燕丹有了兵权后,真的挥刀砍人。 还有,燕丹也必须顾及墨家那边的反应,处理不当,就显得虚伪,对燕丹来说,也不是好事。 赢凤青也佩服抓住这个时机捅出这件事的人,换做其他时候,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并且能够轻易脱身。 现在的局势下,效果有了,更将自身嫌疑洗脱到最小,几近于无。 谁让墨家先冒头呢,人家来一句:墨家要复现昔日墨剑士之景,燕太子燕丹就是选定的辅助人选。 你燕丹学学墨家的知识,无可厚非,毕竟墨家是当世显学之一,学习墨家知识的君王太子也不少。 可你燕丹拜师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就不一样了,所谓师承,就是继承老师的学识,传承老师的理念并发扬光大。 什么是立场,这就是立场,燕丹要是左右横跳,那不是本事,而是会让双方都选择排斥。 「他会怎么选?」 韩申有些期待,也带着凝重,对燕丹来说,这是一场决定很多事情的考题。 「谁知道呢。」,高渐离摇了摇头。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一个熟人,我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赢凤青暂住的客栈,高渐离的耳朵动了动,走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外。 房门轻轻颤动,随即自动打开,赢凤青的手,转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了不得的听音辨人。」 赢凤青的夸奖,高渐离神色淡然,与韩申一起,走进了屋中,并把门关上。 「请坐。」 两人坐下,韩申见赢凤青是易容模样,刺了一句道:「不敢真面目示人,你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赢凤青只是笑了笑,语气平静道:「看来你对我不止有立场的敌对,还有上一次吃了亏的愤懑。」 韩申闻言,顿时脸黑,若不是顾及地方不对,他都想出手了。 这种平静的漠视,让他太难受了。 高渐离对韩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那么冲,这里可不是当初那边境之城。 「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燕太子殿下的如今处境,也有你的手笔?」 赢凤青嗤笑一声道:「别试探了,你的试探,只显得你们太容易多想。」 他看着高渐离,悠悠一句道:「不管谁给你的机缘,也不管谁把水寒剑给了你,在你选择接受的时候,也跟我一样,面对着一些规矩的限制。」 精确的情报,直白的说法,高渐离目光幽深,心中对四季楼的情报体系评估,又提升了许多。 韩申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在别人眼中赤裸裸的状态,很不舒服。 「别这样看着我。」,赢凤青一副懒洋洋模样道:「一些情报分享,有些人乐意奉送给我。」 两人却听得沉默了,高渐离语气悠悠道:「你果然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赢凤青接受他的评价,看着两人道:「最起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人?坏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好人坏人就不同。 高渐离起身,微微一礼后,走过去开门,离开了这里,韩申也随之起身,冷哼一声离开。 「就这样走了?」,走出客栈,韩申有些不爽,既然是赢凤青,当然要找个理由算算帐了。 「你觉得他若是想要藏身,我们会发现?」,高渐离的话让韩申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没错,他是故意的。」,高渐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只怕是想试一试我这个得了机缘的琴师,有没有资格入局。」 他说完往前走,边走边道:「还有,我说他很危险,不光是他的立场想法,还有他的实力。」 韩申瞳孔微缩,不愿相信道:「没这般快的提升吧。」 高渐离悠悠一句反问:「他是一般的人吗?」 或许赢凤青的剑法不怎么样,但那内敛却一闪而逝的细微气机,高渐离明显感知到了。 心悸,是他的第一反应。 韩申无言,想想赢凤青的诸多操作,他脸色变换起来。 高渐离漫步往前,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这一代新生代的声势,可谓是百花齐放。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他们这一代新生代,要么是一个璀璨的大世,要么是消亡后的余烬,终止了一个时代。 「还真是给人不少惊喜呢。」,赢凤青悠哉悠哉品着酒,有些人啊,布局总是草灰蛇线,伏笔千里,他赢凤青就没有这个脑子。 「没脑子就没脑子吧,拳头够硬就行。」 脑子不够,拳头来凑,他赢凤青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滚刀肉选手,只要警惕不往莽夫方向狂奔就好。 他这边是轻易就解决了自己思绪万千的问题,燕丹那边,在走进王宫后,面对父王的冷眸,他不知如何辩解。 「进宫来,就能解决问题吗?」 燕王喜对这个儿子做事的赌性很不满意,也知道燕丹这个时候需要他这个父王表态,他这个燕王说些话传出去,就能压下这场风波的一些躁动,待平息些,才有解决的缓冲余地,不至于在躁动气氛中,每句话都会引发几种辩解。 「儿臣求请父王相助。」,燕丹跪了下来,大礼而拜,燕王喜看着他,目光闪烁。 第109章游学的燕丹 「寡人有疾,此事你便宜行事吧。」 燕王喜拒绝了儿子燕丹的请求,燕丹俯首的身躯,颤了颤,心中的愤懑,再次充斥着心田之中。 或许是心有不忍,燕王喜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这件事情的发生,即是试探于你,更是试探于寡人。」 燕丹抬头,目露不解,燕王喜看着他,微微摇头道:「你拜师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寡人知道,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当代巨子六指黑侠是墨家大贤,拜师请教学问,自无不可。」 「可是」,他话锋一转:「可是你的日常举止与言论,让他们认为,你是有着大变革的立场。」 「趁着这个局势,这件事情被捅破显露,他们要的,不止是你的态度,更是寡人的态度。」 闻言,燕丹顿时悚然一惊,燕王喜轻叹道:「看来你明白过来了。」 燕丹只觉口舌发苦,此时他终于明白,进宫来寻求破局相助,是一招错招。 若父王表态支持,则意味着父子二人的立场,就是要搞变革,那些利益团体怎么会乐意。 若父王表态训斥惩罚,那他燕丹就得承认自己错了,那么墨家那边,又该如何看他。 「回去吧,怎么做你自己考量,毕竟你只是太子,而不是坐在寡人的位置上。」 燕王喜的话让燕丹心头发赌,但他也知道,父王的沉默反而是有着游刃有余的空间,他燕丹做得过火了,随时可以斥责解决。 行了大礼,燕丹起身,离开了这里,看着他的背影,燕王喜又轻叹一声。 或许这件事,对燕丹来说并不是坏事,吃过了亏,就知道燕国内部水有多深了。 燕丹的举动被关注着的人盯着,他从王宫出来后,一些人就等着燕王喜的反应。 燕王喜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一些人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敢再得寸进尺试探了,也就是这一次时机抓得好,不然做这种事,会有很大风险的。 燕丹选择了沉默应对,他清楚,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什么立场都是错,与其这个时候让那些人步步紧逼,不如低调下来,让这一次风暴落下再说。 「呵」 一声嗤笑,雁春君摇了摇头,这个燕丹啊,果然只适合私底下搞小动作。 若是这一次燕丹表明立场,他反而会高看一眼,而燕丹却选择沉默,这个时候选择沉默,就是两面不讨好。 利益团体依然会防着他,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都懂,墨家那边一些人也会对他的沉默而有着不信任,没有魄力啊。 赢凤青到不觉得燕丹选择沉默是很差的抉择,谁让自己的幽灵之骑,清扫了燕丹的一些底气呢。 「没戏看,可惜了。」,赢凤青有些失望,他是真想看点乐子的,现在燕丹选择退让,这一局就不会有多大的乐子了。 那些人这个时候再咄咄逼人,就等于是贴脸开大,到时候就不是燕丹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燕王喜也会亲自下场,包括雁春君也必须站在一起。 没戏可看,赢凤青就准备离开了,幽灵之骑的传说,还得去往其他地方呢。 这一番意外风波,让他不想继续停留燕国地界了。 …… 「老师,丹让您失望了。」 府邸里,燕丹苦涩低头,他不是没有想过点明变革之起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 六指黑侠并不怪他,这一次,也是有人在试探他墨家是不是要入场,全力支持燕国。 「丹,暂时放下太子之权,游学问道诸子百家吧。」 六指黑侠给他出了主意,燕丹愣住,六指黑侠笑了笑道:「你就以老夫弟子身份,游学诸子百家增长见识,招揽人才,扬名养望。」 想要破开这个问题,就要各自显露该有的一点动作,燕丹游学,可告知其他势力,墨家总部,并不是押注这个燕国的未来之主,如同秦国的法家一样,让墨家这边,扎根燕国。 而燕丹退让离开游学诸子百家,也是向燕国利益团体表明,拜师他这个当代墨家巨子,只为学问,而不是立场。 「老师,弟子明白了。」,燕丹并没有多高兴,这般此局虽解,却也在告诉他,老师六指黑侠并不会代表墨家机关城总部,全力支持自己。 「幽灵之骑的事情,你暂时不要查了。」 六指黑侠叮嘱一声,他要先解决墨家内部的问题再说,一旦燕丹陷入大坑,又是避免不了的风波。 留下了一些东西后,六指黑侠离开,他走后,燕丹怅然若失,或许,他的沉默,也让老师失望了吧。 三天后,燕丹于朝堂表明自己要游学诸子百家,增长见识,燕王喜点头答应。 回了府邸,安排好一些事情后,燕丹在韩申几人的保护下,离开了都城。 「你不觉得失望?」 一个老头目送马车远去,问了一句,六指黑侠摇头:「反而该庆幸,冷酷的现实,教会了他铭记在心的一课。」 燕丹还太稚嫩了,这一次的风波,对他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 别的不说,燕丹通过这一次的事情,见识到了水有多深,对他未来怎么做,是一个很好的考教。 「也是」,老头点了点头,别说燕丹这个燕国太子吃瘪了就是离谱的事情,看看现在的秦国,那个年轻的秦王嬴政,不也面对重重风险吗。 「内奸之事,拜托你了,我还要回机关城坐镇。」 此来是为了解决燕丹的问题,燕丹的难题暂时解决了,他要开始对总部查找了。 「安心,这种事,我擅长。」,老头摆摆手离开,乱哄哄的各方,麻烦事情是真的不少。 恍然不觉日月轮转去,心静再看,又是春夏秋冬来。 混乱的局势,有人灰飞烟灭,有人志得意满,有人静观风云,有人立于潮头。 就在庞暖等人又进一步推动了合纵态势的时候,赢凤青再次来到了边境。 离开燕国的时候是秋天,此时的边境,已然是万物复苏的春景。 幽灵之骑的传说,确实已经遍布各地,一百零八骑,以坚韧的意志,纷纷完成了蜕变。 他们不再需要赢凤青的独特手段调和续命,而是有了自主的恢复能力。 零看着这一百零八显露的凶悍,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太过低估赢凤青的手段了。 第110章 内忧外患 这不是短暂寿命的死士,而是有着攀登绝顶之路的可能。 人是他们挑选的,零当然知道这些人有多大潜力。 看着赢凤青又在救治已经送到这里的一批人,零不由得想,是不是该建议提高这批人的威胁性评估。 熟门熟路的赢凤青很快稳住了这一批人消逝的生命力,完成初步治疗后,他来到零这边。 「你似乎想要防备我。」 零点头,不想隐瞒道:「你搞出来的一百零八骑,超出了我的预想。」 「我当你这是对我的夸赞了。」,赢凤青笑了笑道:「不必觉得我这是通天的手段,说到底,资源的消耗,人选的潜能,都限制住了人员的扩张。」 他也实话实说,资源的消耗,对他来说,确实很难由百扩成千,更别说万数以上。 人选的潜能就不用说了,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能行的。 零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如此实话,倒是打消了他的疑虑,因为赢凤青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资源消耗他多少可以估量出来,至于人选潜能更不用说,这些试验品,那一个不是他们千挑万选的。 至于处理了不交给赢凤青,零这个时候到觉得没有必要了,清晰的底牌,总比模糊的默算要安心得多, 送走了零,赢凤青看着冲天而起的机关鸟,意味深长一笑。 他刚才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实话中,也未必没有藏着一些东西。 他们太低估自己的手段了,光是治疗这些人,就让自己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毕竟他的治疗,就像是搞「逆反工程」,待数据多了,也应该能有一个清晰的脉络了。 赢凤青不会主动暴露这个东西,至于以后被察觉到了,那也无所谓,说到底,自己如今展现了价值才有了合作,以后拳头硬了,合作的自主权,就不会这般被动了。 「赢一,你们暂时呆在北境,一应资源,全力供给。」 赢凤青对一百零八零头的人说着,他们都选择了斩断过去一切,赢凤青就只能以数字命名了。 「诺。」,赢一应诺一声,离开去安排,赢凤青伸了伸懒腰,准备找蔡泽喝喝酒,聊聊天。 再见蔡泽,蔡泽的精神状态很不错,两人喝着美酒,吃着炖肉,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赵国那边,又在加码了。」,蔡泽说着边境如今的动静,赢凤青眉头一跳道:「是为了牵制秦国更多兵力?」 「对」,蔡泽点头:「这是阳谋。」 赵国加码,秦国这边如果不跟,那么那些商谈好的往北境深处推进的协议,就会是一张废纸,而赵国那边,随时可以打出旗号跟秦国翻脸。 既然是阳谋,秦国这边就必须跟,如此一来,被牵制的兵力,就很难被抽调去应对危机了。 当然了,赵国的边军同样也需要对等的人手防备秦国,不过目前赵国的目的,就是将这里的棋局作用发挥到最大。 「麻烦了啊。」,赢凤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为了解决问题,又来了新的问题,赵国如此加码,无非就是为了合纵攻秦做准备的。 「更麻烦的还是我们内部啊。」,蔡泽苦笑道:「文信侯的步步谋局,就是要在攻伐之战中,一举解决问题。」 「而他的对手们呢,也选择了同样的节奏,都想在那个时候,解决掉吕不韦。」 说到这里,蔡泽再次叹息:「现在中立派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被误会。」 「合纵之势,虽可拖延,但阻止不了,到时候外有大军,没有乱象,秦国一步走错,被重创都是很好的结局,真要人心险恶,只怕,哎!」 他看出了吕不韦的谋划,却也阻止不了,他也察觉到了楚系的不太对劲,却同样不敢深入调查。 赢凤青也没办法啊,他这个时候若是敢掺和,肯定会被摁死,他有镇压一个时代的自信,但不意味着他是神仙啊。 又不是什么玄幻仙侠世界,实力到了一定地步那是真的无敌,就这方世界,被军队围攻,任你绝顶高手,还是会死。 两人边喝边聊,赢凤青在这里待了三天后,又再次离开。 「要做些什么呢?」,赢凤青想了想,好像秦国内部局势,他是真不敢随意插手,万一搞出问题,那才是麻烦。 没看到连赢城都不吭声吗,人家执掌黑冰台都不动作,他赢凤青敢这个时候跳入棋盘,死的绝对是他。 「搅吧搅吧,搅到一个个人头落地,才知道后悔来不及了。」 ……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宫之中,华阳太后让宫娥宦官退去,看着熊启的眼神,带着不满与审视。 让楚系做一些跟成娇有着关联的动作,她的目的,是为了凸显楚系的作用,从而让秦王嬴政做出一些反应,方便她的下一步谋划。 至于让成娇替换嬴政,华阳太后并没有那个想法,她太清楚那不是拥立之功,而是绝命之路。 她只要敢那样做,老秦人派系跟军方派系中的一些人,会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正统名分一旦没了,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的威胁,他们可以选择忍耐等待,但真要有人掀了他们的桌子,他们肯定会暴怒的。 他们也可以容忍自己掌权,因为只要正统名分还在,他们的根基就还在。 她是带着以嬴政为正统的谋划,等待时机一举拿下吕不韦,从而达到掌权目的的。 可随着情况的变化,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首先是消息的封锁,她这个深宫中的老妇人,好像被孤立了,确切的说,是被楚系刻意封锁消息入她耳中了。 其次便是对楚系的掌控力,敏锐的她,察觉到了楚系中一些人的变化,那种变化,让她很不安。 「太后,吕不韦咄咄逼人,意图将楚系跟成娇绑定,我们无可奈何啊。」 熊启一副苦涩模样回应,面对华阳太后的审视与怀疑,他又继续道:「吕不韦独霸朝堂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楚系是他的障碍,我们现在已然是解释不清楚了。」 华阳太后闻言,目光变得幽深,熊启的解释,她不全信,经历过几次王权交替残酷争锋的她,已经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吕不韦的目的,成娇的目的,都是看得出来的,可熊启这个昌平君呢,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呢? 第111章 熊启的遮掩,落子的蒙骜等人 熊启此时的心也在发紧,他没指望能够隐瞒住所有的事情,尽管他已经将华阳太后尽量放置在王宫这个「孤岛」中,但楚系并不是所有人都听他的,熊启知道自己对上遮掩,对下封锁的方式,并不能持续多久,但只要拖到合纵骑兵之时就可以了。 「太后,我们盯住成娇就是了,他只要不成事,楚系一直有转圜余地。」 华阳太后眼睛微眯,她在思考熊启的这个解释,想着若是能够击垮吕不韦,又能最后抛弃成娇,楚系就是掌权之时。 心中的执念让她压下了疑虑,对熊启道:「如此,你可有把握?」 熊启心中微松,神情坚决道:「唇亡齿寒,吕不韦倾覆楚系之心,朝堂其他派系,也必然害怕楚系倒下后,再难牵制吕不韦。」 「臣会暗中跟他们沟通的,到时候分出部分利益,他们会同意的。」 华阳太后细想,点了点头,又交代了熊启一些事情后,才让他离开。 出了王宫,微风一吹,熊启只觉背后发凉,那是冷汗湿透了后背的结果。 「别怪我啊。」,熊启呢喃一声,当他心中那颗种子生跟发芽后,有些事情,就已经避不开了。 熊启回到府邸,立即叫来了心腹,让他去做几件事情。 今日的说辞并不会让华阳太后安心,他需要做出反应,让她不会察觉。 他清楚知道,今日对华阳太后的说辞,根源就是她的年龄。 所谓唇亡齿寒,并没有说错,华阳太后之所以会听进去,原因就是她的年纪。 她的年纪,注定了楚系掌权后,也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独霸朝堂,而这,恰恰就是她清晰明白的一个点,所以她才会被自己那唇亡齿寒的说法给稳住了。 一个赢了也注定没有多少时间的人,各方派系自然也会妥协,熊启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做文章。 华阳太后若是没了,楚系威势,自然削减不少,谁让先王是华阳太后的合作者,这就注定了华阳太后的威望。 你若是攻击她的正统性,就等于否定先王,也否定现在的秦王嬴政。 一旦华阳太后没了,楚系威势削减,利益自然而然会让出来大部分,被各方得到。 熊启用这个理由安稳了她的心,只要她不察觉,再拖延一段时间,合纵起兵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定。 脑海里复盘着全局,熊启陷入了沉寂。 「不错的棋手。」 相国府邸,吕不韦看着棋盘,轻笑了笑。 有些事情,经不起细细的推敲,熊启的一些反应,恍若是跟他吕不韦同节奏的。 他一步一步谋划楚系跟成娇的绑定,熊启的反应,让人深想。 太过配合了! 吕不韦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他派系跟楚系暗通曲款,可自己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同意了自己交出宫中禁卫军统领权的交换。 他吕不韦让出禁卫军统领权,他们默认吕不韦继续掌权,直到秦王嬴政亲政之龄。 这是交换,还是带着界限分明的交换,吕不韦相信他们的诚意,因为他们不是不争,而是要等到最有利于他们优势的时候去争。 吕不韦不觉得这是挑衅,反而觉得踏实,他清楚,到了该争的时候,一定又会是各种博弈。 如此一来,熊启的举动,就让人多想了,吕不韦排除掉一个个可能性后,已然隐约有所猜测了。 同类! 他嗅到了同类的味道,那种一种对权利,对野望的追逐。 「哒」 棋子落在棋盘上,吕不韦看着棋到中盘,微微一笑。 既然要下一盘完整的棋,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风雨欲来啊。」 府邸里,蒙武神色肃穆,来到了父亲蒙骜所在的演武场,将情况禀报给他听,蒙骜听完,也神色凝重起来。 「确定了吗?」,他的询问让蒙武重重点头,蒙骜沉默一会儿,便语气坚决道:「蒙恬,蒙毅,加入禁卫军,成为大王亲卫,生死相依。」 「联系王家,李家,告诉他们,该有明确的态度了。」 「是,父亲。」 蒙武转身离开,蒙骜的目光,看向王宫,思绪莫名。 …… 几家的动作没掀起什么波澜,反而是禁卫军统领被替换成老秦人派系中的白氏后起之秀,引人遐想。 「可恶」,成娇脸色铁青,这算什么,如此表态,岂不是告诉他成娇,别再做无谓的幻想了。 「君上,他们应该是被楚系跟您的反应给刺激到了。」 心腹客卿分析起来,作为吕不韦安置的棋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刺激成娇,死死跟楚系绑在一起。 成娇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害怕?」 「确切的说,是落子谋局。」,这人谎话连篇道:「他们若是没有筹码在手,待君上成为最后赢家后,又该拿什么来跟君上谈条件?」 「在下认为,他们耗费如此精力做此谋划,无非是站在有利的位置观望。」 「君上占据优势,他们自然可以通过跟君上的条件交换,临阵倒戈,得到自己想要的。」 「若君上不占据优势,他们统管禁卫军,便是嬴政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证明了忠诚。」 听此分析,成娇信了,因为很合理。 「君上,我们要做的是继续跟楚系绑定,唯有占据优势,中立派到时候也会是君上助力,大事可成。」 成娇连连点头,见他这反应,这人心中暗喜,果然啊,权利这种东西,眯眼蒙心,成娇的年纪与才能,并不能执掌他想要的棋局。 相比成娇的单纯,熊启就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不过这种风雨,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压下心思,他进了宫去,将禁卫军统管之权更换说成是他代表楚系与他们谈的,然后联合施压,让吕不韦妥协了。 华阳太后并没有怀疑,信任了熊启的说法,不是她糊涂,而是她被信息隔断了。 书房,嬴政看完手中书简,起身拿去放到了书架上,又取下一卷书简,走回案桌这边。 脚步声打断了他解开麻线的动作,先放下书简,等着来人到来。 赢城走进来,行礼拜见后,将一份名单递给嬴政,嬴政接过来打开,看完以后,微微点头。 「很好。」,这份名单,是宫中的探子,每个名字的后边,都记录着是谁的人。 「大王,该如何处理?」 第112章考验 「让影卫处理吧。」,嬴政淡淡出声,那十二人,成了他组建影卫的核心统领,这份名单上的人,捕杀很容易,但杀了以后什么动静才是难题。 如何尽量消除隐患解决名单上的人,是他对影卫的考验。 他需要的是一双双睿智的眼睛,而不是只会听令的木头人。 赢城点头表示明白,见嬴政正解开书简麻线,他欲言又止,嬴政打开了书简,淡淡道:「有些事,有些人,随他去吧。」 他知道赢城要说什么,熊启自以为做得隐蔽,可太低估了黑冰台的情报网了,在秦国的地界,这张网无孔不入。 背叛?嬴政到不这样觉得,换做是他,也一样有着争权之想。 「去做一些准备,是对祖母华阳太后的。」 嬴政语气平静,继续道:「不管她怎么想,一个体面的结果,寡人必须要给她。」 楚系可以崩塌,他嬴政此时没有能力阻止,但华阳太后不能沾染一些事情,不然反过来打击的,反而是他嬴政的名声。 「诺」 应诺行礼,嬴城离开,嬴政拿起书简,阅读起来,影卫的成型,禁卫军的替换,都不足以让他有动一动的想法,那心中升起的几分蠢蠢欲动,已经被他镇压下去了。 时机不至,动而必死,他若瞎来,老秦人派系跟军方派系一定会失望的,他们既然是瞄准了自己亲政之龄的时机,那自己就等到那个时机好了。 他的日常沉寂,有人欢喜有人忧。 蒙骜等人是欢喜的,大王的忍耐沉寂,让他们已经看到,这个年轻的大王,非同一般。 这种忍耐沉寂,不是懦弱,反而是一种政治能力展现的本事,若是他这个时候急不可耐选择串联搞事,他们这些人反而会失望。 相国府邸,吕不韦神色复杂,他宁愿嬴政试探几句,而不是依然语气平静说着:寡人年幼,国事交托相国,秦国可安的这种话。 这是信任吗?是信任,但这种信任之中,也蓄积着等待的力量。 在这种等待的力量面前,吕不韦也感觉到了压力。 「也罢,各凭手段就是。」,他眼中复杂情绪消逝,变成了坚决,制定好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就是,目前要紧的,是解决内部楚系问题,外部合纵问题。 …… 「暗杀,虽然是有效的手段,却也是不自信的表现。」 赢凤青的手指,点在了此人眉心,而后错身而过。 身后的一声倒地响动,震起了灰尘,赢凤青已经走向显露身形的另外一人那边。 「啪啪啪……」 「好本事。」,这人有节奏的鼓掌,带着笑容,夸赞起来。 「我们好像没有见过。」,赢凤青停下脚步,目光审视此人,这人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见过,也无冤无仇。」 「呵呵,这就有趣了,既然无冤无仇,何至于布下如此暗杀之局。」 赢凤青的语气变冷,这人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平静道:「第一,是想试探你的身手,是不是在我的预估范围内。」 「第二,你破坏了那个女人的计划,尽管我跟她不是一路人,但也不能没有态度,不然返回蜀山,我无法交代。」 蜀山?赢凤青看着他,这人轻笑道:「不用怀疑,我确实是蜀山的人。」 「就跟乱世争锋一样,蜀山同样也有着不同的想法,有人乐意安静生活,有人愿意守护着一些东西,也有人想法太多,追寻而去。」 赢凤青挑挑眉,问道:「如此说来,你此来是寻我而来的?」 「顺路。」,他轻笑:「你可以把这种情况,视为是我的一种游历。」 「当然了,好奇你修行之境况,也是重要原因。」 「你认为我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传承?」,赢凤青听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这人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他实话实说,没有说谎的必要,赢凤青笑了起来,看着他道:「那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自无不可。」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出手,此人的腾挪格斗术已有韵律三味,赢凤青见招拆招,以力破力,以巧对巧。 见此人招式又显露阴阳家路数,赢凤青丝毫不慌,全力出手。 空气的爆裂,两人对拼一招,各自连连后退卸力。 两人没有再动手,刚才的交手,都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再斗下去,就是搏命了。 这人有些失望,也有些兴奋,失望的是,赢凤青的内力境况,并不涉及他以为的分毫,兴奋的是,赢凤青的这种表现,让他看到了某些可能。 「我想,今日的相遇,应当结束了。」 他并不着急去做一些事情,那个女人的急切与巅态,现在可不是被冰封了吗。 赢凤青也并没有打算追问什么,有兴趣不代表他急切想知道,今日的相遇,不是偶然,既然不是偶然,那就意味着会有下一次相见。 目送他离开,赢凤青撇撇嘴,还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就这种人心不一的情况,蜀山以后被灭的可能性不会小。 「谁让你们守着让人觊觎的东西呢。」 赢凤青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刚才一战,他已经感知到了一种隐晦的力量,至于是不是苍龙七宿的力量,他不敢肯定。 「你应该邀请他去蜀山一趟的。」,等到了他,带着面纱的女人建议起来,他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走吧,该去其他地方了,不管怎么说,姬乐瑾始终是她的女儿,我们该给的态度,必须得有。」 她微微耸肩,没有反对,作为她的后辈,有些话,不好去说,糊涂一些就好。 「阴阳家那边,该怎么谈?」,她问了起来:「那种恶意,是毫不掩饰的,东皇太一那个家伙,是不会放任我们挑动乱像的。」 「该打就打,该杀就杀。」,他不认为东皇太一会失了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动手,目前来说,双方防备中有着合作,合作中有着渗透。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必遮遮掩掩。 「行吧,我也领教领教阴阳家当代奇才的手段,有了几分成色。」 第113章 踏入秦国 「你把我卖了,对吗?」 赢凤青折返回此地四季楼据点,这里的四季楼,是个货铺,经营皮毛与肉类,在北境,很符合现状。 老板苦笑道:「确切的说,我是安插进来的探子。」 「那你不逃?」,赢凤青似笑非笑,那有那么多偶遇,他的踪迹就那么恰巧被找到了。 「逃不了,也不想逃。」,他拿起一坛酒,丢给赢凤青,自己也打开了一坛,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畅快淋漓。 赢凤青坐了下来,拿了碗,倒了酒,慢慢品藏。 「跟我一样的人,属于蜀山虞渊护卫,精心的培养,渗透各方,为蜀山提供他们想要的情报。」 赢凤青听着,啧啧一声:「看来你是自信,我不会解决你。」 「是什么理由,给了你这样的自信呢。」 他又喝了一口酒,冷静道:「四季楼的松散联盟,是我的理由。」 「你想要的,不也是这种看似松散,实则能够触及各方的情报来源吗。」 「啪啪啪……」,鼓掌的赢凤青带着笑容,很满意这个回答:「看来我确实没有理由解决你。」 「我遵守四季楼的规矩。」,他神色认真道:「我这种人,太清楚破坏一个体系的规矩会带来什么,提供你的情报,是因为我清楚你不会遇到危险。」 赢凤青闻言,起身提着酒坛往外走,边走边道:「能遵守规矩的人,都活得长,下一次,最好是坦白一些,毕竟被人出卖的滋味,很让人不爽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人长吐一口气,刚才若是敢逃或者是隐瞒,必死无疑,那种锁定的气机,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起。 「可怕的家伙。」,他苦笑起来,看来以后,是要铭记分寸了。 「大杂烩」,赢凤青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四季楼,自己这「大股东」的股份被稀释得不行,不过这样也好,针对什么的会减少很多。 正想着去那儿逛一逛呢,赢城找来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表明来意,赢凤青眉头一跳:「不会又要我搞财货吧?先说好,我可没有了。」 他现在不说穷,但也不富裕,就那一百零八与后备力量需要的资源,就像是貔貅一般,只吃不拉。 「财货资源暂时够用。」,赢城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佩服赢凤青的本事与舍得,就那一百零八骑的传说,以后注定是一股强横的势力。 「我需要你带着一百零八骑进入秦国,剿灭一些人。」 「什么意思?」,赢凤青神色凝重起来,他刻意避开秦国中心地界,不就是不想引发误判吗,这个时候还让他带着一百零八骑去做事,不是小事啊。 赢城没有隐瞒道:「有人未雨绸缪,暗中不断惦记人手物资,隐藏蓄势,等待关键时刻出手。」 「调动军队,动静太大,动用黑冰台,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就很合适,幽灵之骑已经出现在各国,出现在秦国地界,也正好是很好的遮掩。」 赢凤青听着,也觉得有理,不过他还是问道:「你确定我的动静,不会乱事?」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秦国压抑的争锋更乱呢?」,赢城苦笑摇头,现在都在等着时机,谁知道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 「让黑冰台情报网帮我遮掩踪迹。」,赢凤青提了要求,能小心一点,尽量小心一点。 「好」,嬴城爽快点头,他也是这般想的。 「大概是谁在暗中谋划?」 赢城目露凝重:「信陵君魏无忌,以他为首,暗藏秦国地界,他调动的人手资源,可不止是他的老底子,其他各国,也有参与。」 一听是魏无忌,赢凤青心里有数了,看来那个家伙活下来后,想法也不少。 「我会尽快出动,情报提供,尽量准确一些。」 「我明白。」 两人可都不敢小觑信陵君魏无忌,别看那家伙已经不能站在台前,但躲在背后,杀伤力依然大。 商议了接下来的行动后,嬴城先离开,赢凤青也去准备。 …… 精确的情报加上地界优势,一百零八骑的杀伤力,拉到了目前实力的极限。 「君上,出事了。」,侯赢将三个秘密据点被覆灭的情报禀报给魏无忌,魏无忌眉头紧锁:「幽灵之骑?」 「嗯」,侯赢点头,将前段时间有关幽灵之骑的调查情报总结了以后,结合现状,都太符合幽灵之骑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标志了。 魏无忌依然眉头紧锁,被黑冰台发现蛛丝马迹他不意外,毕竟是秦国地界,尽管有熊启他们的配合遮掩,但那些人手的调动,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情报的准确性,搭配着幽灵之骑,到底是意外还是巧合。 「出动人手,查。」 他隐约感觉到不安,如果是巧合那到罢了,若是精确的覆灭行动,就意味着他的谋划暴露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幽灵之骑,到底要干嘛? 侯赢退出去,调动了精英人手,魏无忌为了安全,也离开此地,隐藏踪迹。 「还真是费心费力的大手笔啊。」,看着储备的物资,以及已经覆灭掉的人手,赢凤青冷笑起来,如此规模的人手与物资储备,还不止一处,没有内鬼帮衬,怎么可能呢。 将这里的后续降低其他人处理,赢凤青带着一百零八骑离开。 咸阳城,熊启看完魏无忌密送来的情报,顿时脸色骤变。 「说得简单。」,熊启脸色阴沉,魏无忌让他切割掉掺和的一些事情,避免被顺藤摸瓜,可熊启清楚,做了事,就会留下痕迹,想要切割清楚,怎么可能呢。 也幸好为了预防一手,他将大部分牵扯,都放在长安君成娇身上,不然都得想着逃离秦国了。 「立即将事情引到成娇身上去。」,熊启对藏在暗中的人下达指令,一声应诺,那人离开。 熊启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能拖延时间,毕竟吕不韦也在等,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时机。 想了想,熊启又让人暗中传信给成娇,谎称他的一些人手暴露了,必须做好隐藏。 最好是成娇动起来,他一动,才是对自己很好的掩护。 第114章 势若雷霆的清扫 过程错了,结果是对的,赢凤青带着一百零八骑,在黑冰台的情报支持下,也在清扫成娇以及一些人的秘密势力。 相国府邸,吕不韦看着情报,只觉很有趣,结合探查的情报,他已经猜测出所谓的幽灵之骑,是属于那一方了。 「是一把好刀。」 吕不韦眼中光芒锐利,既然这把「刀」很锋利,他也可以用一用。 「让我们的人,将一些情报,转给黑冰台那边。」 清扫一些隐患,吕不韦觉得有必要,既然赢城动手了,他这边,也必须帮一把。 说到底,两人在秦国尽量减少损失的立场上,是一致的。 正好也让这把「锋利的刀」,逼一逼一些人,逼急了才会犯糊涂,逼急了才会上蹿下跳。 「罗网的人,按照计划行事,不要插手。」 赢城既然动用了赢凤青,就意味着他也不想破坏此时的局面,吕不韦自然不会反对,反而会十分配合。 有了吕不韦的情报支持,黑冰台的情报更准确更快捷,加上秦国内部各方派系也嗅到了味道,选择装聋作哑,一百零八骑,更显得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不可能,怎么会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与持久力。」 魏无忌估算了距离,也觉得幽灵之骑的传说像是真的了。 「君上,已经是第七个据点了。」,侯赢提醒一声,这样下去,耗费的人力物力布置,功亏于溃。 魏无忌犹豫了,想要撤离剩下的人手,又不太甘心,可若是不动,又会是什么下场。 「调动剩下的布置,汇集一起,我到要看看,幽灵之骑的真面目。」 他不甘心撤离,损失也得损失得有价值,同时他也清楚,这个时候选择撤离人手,是最没有价值的选择,因为暴露了的人手,在秦国地界,难有活路。 除非他让熊启做出行动暗中掩护,然相比熊启的价值,这些人手的损失,尽管心疼,也得忍着。 有了决意,魏无忌亲自部署起来,赢凤青这边呢,也在修整。 为了完成行动的迅捷性,他累得够呛,若是没有他,别说人了,估计马都够呛了。 是他用助力消化吸收的手段,让马儿与人,坚挺到现在。 「你要是能培养出三千如此骑兵,天下任你纵横。」 赢城看着一百零八骑的人与马,那叫一个流口水,亲眼目睹后,他才知道,幽灵之骑,还真不是传说,这还是人家未到巅峰期,待到这一百零八人实力达到巅峰,不知道有多可怕了。 赢凤青嘴角抽搐起来,三千骑?我特么三百骑都够呛,光是装备这些,他都凑不齐了。 真以为一百零八人现在没有损失是怎么来的,除了实力提升,装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光是防护的铠甲锻造,那是消耗了多少珍品来着。 可以说,每一骑的铠甲,弓弩,机关箭盒,手中之刀,一套下来,那都可以称之为传家宝中的绝品。 一宝传多代,人走宝还在,他赢凤青确实是能继续复刻锻造,但材料收集,是大问题。 「你要是能寻找那些材料,我也可以帮你打造。」 一句话,直接硬控了赢城,他也嘴角抽了抽,别人不知道赢凤青为了这一百零八骑的装备收集了什么品类的材料,他能不知道吗。 可以说,赢凤青为了打造这一百零八骑,薅秃了不少势力多年的一些材料储备,有的是很难找到的。 称之为珍品,是事实,称之为绝品,也不为过。 「行了行了,我不就是感叹一句嘛。」,赢城无语,也觉得扎心,这一百零八骑,注定很难复刻了。 赢凤青撇撇嘴,别以为我看不到你那一副想要把金娃娃抱回家的眼神。 「处理完剩下的据点,我不逗留秦国。」 嬴城点头表示明白,一百零八骑的行动,给了他很大的惊喜,有些事情,瞒不过一些人,如此一支足以在某些时候改变局面的精锐之师留在秦国,很引人戒备。 「你觉得魏无忌会来吗?」,赢城问了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就赌魏无忌会有大动作,好让他顺藤摸瓜,清扫一些情报据点。 「不知道。」,赢凤青摇头,这种事,很难预测,尤其是魏无忌这种有着大谋划的人,也未必没有其他手段应对。 「我倒是希望他会来。」,赢城冷笑一声,让魏无忌暗中潜入秦国,做出诸多布置,对他赢城来说,已经是耻辱了。 在一些事情上,他与魏无忌是站在守序者的立场,可排除掉这个立场,两人也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争锋相对了,而这,恰恰就是他们这种各国王室站在守序者行列的痛苦根源,即是同盟,又是敌手,每一个抉择,都会是走向混乱阵营的推动。 相比他们,诸子百家的守序者们,反而显得从容一些,因为他们不用顾及着出身母国的立场带来的抉择。 赢凤青当初不选择这条路,就是觉得拧巴,一个个的,比混乱阵营的那些人,更显得容易变成神经病。 要当好人,那就纯粹些,要当坏人,那也纯粹些。 时而这个立场是好人,时而那个立场又是坏人,没点逼数,不疯才怪。 人家混乱阵营要的就是这些「人才」,拧巴了大半辈子,突然想通了,那才是真的想通了,一旦选择加入混乱阵营,可比精英培养的后备人才好用多了。 「小心一些,魏无忌的个人实力,不可小觑。」 赢凤青是亲身经历信陵之事的,魏无忌的毒解了后,实力虽然不到绝顶,但也是站在高处的那批人中。 「我心里有数。」,赢城是不惧的,个人实力嘛,他嬴城没点本事,早就死了,黑冰台执掌者这个位置,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你带着一百零八骑去吧。」,赢凤青不准备现身,赢城有些无语道:「其实到了现在,各方对幽灵之骑的猜测,也该看到你身上了,在藏下去,有必要吗?」 若非墨家的动作引发各方势力纷纷扰扰,赢凤青的一百零八骑估计已经被查证出来了,各方势力也不是傻子,试探排除后,也会凸显出来答案是什么的。 第115章 再见魏无忌,吕不韦的老辣 「我也没想着一直藏。」,赢凤青能不明白吗,藏是藏不住的,他也没想再藏。 「那你为什么不去?」,赢城迷糊了,要是能摁死信陵君魏无忌,多大的功劳啊,按照秦国军功爵等级换算,赢凤青可以走到实权中层了。 「不是想着留一个舞台给你们对决吗,免得你说我不懂事。」 听这话,赢城满脸黑线,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刚要掰扯掰扯,他话没说出口,心里头恍惚间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罗网?」 赢凤青一副你个老小子终于反应过来的欣慰,赢城嘴角扯了扯,好嘛,脸丢大了。 「要么你去,要么我去,过过指挥黑冰台的瘾,也不是不可以。」 赢城无语,心里暗骂这小子指桑骂槐,事情做到这种程度,明明是最后一击收尾,若是出了纰漏,他赢城非得被笑死不可。 「这边你收尾吧。」,有些红温的赢城走人,再待下去,非得又要被「不小心」或者是拐弯抹角埋汰几句。 「我就说吧,实话实说很得罪人的。」,赢凤青叹息一声,起身拍拍屁股走人,想钓大鱼,别人也将你当做大鱼钓啊。 能有机会重创黑冰台,人家是不会放过的。 「出发吧,我们去会一会老熟人。」 魏无忌会来吗?赢凤青知道他会来的,那种人物,就算输了一盘,也会忍着心疼,面不改色收尾,那叫气度。 「果然是你。」,见到赢凤青,魏无忌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模样,得到了答案,他心中憋着的火气,蹭蹭的往上串。 赢凤青对赢一挥了挥手,赢一带着人,绞杀过去。 「信陵君,这样的惊喜,你似乎不想要。」 魏无忌脸色微微一沉,看着赢凤青道:「你知道的,以我的实力,不是没有把握拿下你。」 赢凤青点头同意,话却说道:「你能拿下我,我也能重创你,信陵君,这里是秦国的地界,一些事情有不少人装聋作哑旁观着,可若是一个被重创的信陵君,我想对你感兴趣的人,会有不少。」 他的话,让魏无忌也无法反驳,暗中落下布置的人手被破坏如此,可谓是损失惨重,想必秦国那边,已经拿到了不少证据。 杀一个游历秦国的信陵君魏无忌,会让舆论反噬秦国。 杀一个意图颠覆秦国的信陵君魏无忌,百无禁忌。 他不敢去赌,因为这些人手的损失,只是谋局中的一环而已,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旦他被抓或者被杀,一些谋划,必起反覆。 两人安静等着,赢凤青等着的是一百零八骑剿灭这敌人的结果,魏无忌也等着类似的结果,他非常清楚,这里布置的人手,要么赢,要么死,绝对没有撤离的机会。 目睹一百零八骑那默契的战阵配合,魏无忌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他是见过魏武卒巅峰尾巴的,那种气势,让他此时只觉有些恍惚。 如今的魏国依然有魏武卒,不过那都是残次品,魏国的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那种地步的资源消耗,更别说魏国一旦有着真正重建魏武卒的动作,必然被各国围攻。 是的,不光秦国会出动,其他各国,也会出动,魏武卒的恐怖,各国都是领教过的,再出现一支强悍的魏武卒,各国又怎么会乐意。 长平之战为什么会打成秦,赵两国的对拼,其他几国为什么没有插手,那是他们都明白,赵国的精锐不被消耗掉,各国也怕,而秦国呢,最好也是多死上一些最好。 结果显而易见,各国是很满意的,赵国元气大伤,秦国也需要时间缓口气,再加上接连几代君王的登位薨逝,这才让秦国的东出动作虽然有,但没有以前那般大。 他魏无忌如此费心谋划,就是看出了一旦秦国被重创,大家又会走到同一水平线上来,不说让魏国取而代之成为霸主,最起码又有了公平的复兴之机,而这,已经是他魏无忌能做到的极限了。 此时见这一百零八骑的威势,魏无忌只觉心头发紧,如此骑兵,不说成千上万,就是只有五百骑,再搭配秦国的精锐之师,又该是何等的威慑力。 这般想着,他目露杀机,赢凤青感知到了这种杀机,他轻笑了笑:「我很欢迎信陵君的赐教的。」 今后的一百零八骑,一定会在血与火中有损失的,靠这一百零八人包打天下?赢凤青还没有这般狂妄。 当然了,若是这一百零八骑都好好活着,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这种可能性,太小太小。 将军难免阵少亡,更何况对自己显露恶意的人,不会少。 「自信过度,就是自大了。」,魏无忌冷哼一声,他不喜欢赢凤青这种轻便的态度,如此态度,在他看来,是对他的对手的一种蔑视。 堂堂名扬天下的信陵君魏无忌,被如此轻视,他心里很不好受。 「信陵君又何尝不自大呢。」,赢凤青悠悠一句:「潜伏秦国地界,布下一局又一局,信陵君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恐惧着什么呢。」 「既然选择了退走信陵,信陵君又何必再陷入这些事情中呢。」 闻言,魏无忌轻哼一声:「此时又何必言语讥讽于我,赢凤青,我魏无忌行事,不缺承担反噬的勇气。」 「在我决定想活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啪啪啪……」 赢凤青鼓掌,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魏无忌,确实是够格的信陵君。 侯赢走了过来,行礼后道:「君上,该走了,吕不韦布置的人手,已经围拢过来了。」 魏无忌眼睛微眯,心中暗叹,这个吕不韦,好快的反应速度,如此说来,自己这边暗中联络罗网一些人的密事,吕不韦想必也知道了。 赢凤青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吕不韦的老辣,再加上那个家伙想要将罗网更新换代,掌握在手的志在必得,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赢凤青看着魏无忌,笑呵呵道:「果然啊,你们这种人,心眼子都多。」 吕不韦要的是什么,是实实在在的掌控力,秦国地界,就是他的大本营,若是连大本营都把控不住,早就被掀翻了。 魏无忌嘴角抽了抽,显然他也清楚,自己暗中联系罗网的一些人,是一次失误的行动,很明显,他被当成是吕不韦眼中的诱饵,用来动一动罗网中一些「鱼」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魏无忌放了话,准备离开,他知道一旦吕不韦安排的人手到来,赢凤青铁定会出手,就算抓不住他,也会重创他。 你以为刚才赢凤青是不想动手吗,他是没有把握而已。 「不送。」,赢凤青丝毫没有拖住两人等待人手到来的意思,听着确实是人来了,什么时候来,那就不一定了。 见他这反应,侯赢心中的紧绷,微微放松,魏无忌也不掰扯掰扯,转身离开。 远处还在厮杀,赢凤青继续安静等着,直到敌人被剿灭,他也等来了吕不韦派来的人。 「好熟悉的面具啊。」,赢凤青感叹一声,带着好奇之色问道:「上一代掩日的面具留给了你,你不觉得晦气吗?」 同样是掩日的代号,这个掩日,身形魁梧了许多,他的声音,略显沉闷道:「一柄剑,不该有太多的想法。」 赢凤青啧啧一声道:「果然不愧是吕不韦的人,他招揽的人才,不少啊。」 一柄剑,不该有太多的想法,这个回答,很真实。 掩日看了看远处已经死去的人,并不想逗留下去,他此来的目标是魏无忌,既然魏无忌不在,他就该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赢凤青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啊,这种身手,非同一般啊,就是不知道,这一代的掩日,能活多久了。 吕不韦那个家伙,不光连吃带拿,还想着把锅都给端走,罗网那些核心层要是不反击,那才是不正常。 「打吧打吧,反正也不缺这点热闹了。」 吕不韦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吃瘪?赢凤青无法判断,但吕不韦敢这样做,就是表明他已经下定某种决心了。 「权臣,呵呵!」 这条路,不好走啊,要是翻了车,下场都不好。 赢凤青看懂了吕不韦的决心,就是以功业铸造他退走之时的台阶。 「可惜啊,你遇到的是嬴政。」 吕不韦要是对上一个平庸的王,肯定成事,因为大家都会看啊,你一个平庸的大王干不了带大家一起干事业,升官发财的活计,大家当然会选择一个能带他们功成名就的人当扛把子。 权臣不就是这么来的吗,你要是本事不厉害,都摸不到权臣的边。 老秦人派系与军方派系中的一些人为什么选择中立等待,他们就是要一个名分,到时候秦王嬴政要是没能力,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不会搞翻了吕不韦后,再推出一个权臣来。 又或者说,在他们摸准了秦王嬴政真的没能力后,他们也会转变方式,跟吕不韦达成共识。 当然了,他们乐意看到秦王嬴政的才能与英武,毕竟带头大哥是大王嬴政,可比带头大哥是其他人要好,正统名分这东西,大家都选择供起来,旗帜一挂,后患没有。 带头大哥不是大王嬴政,大家都有被搞成奸臣的风险,名不正言不顺,被人翻了盘,身后名都是个问题。 赢凤青是真的为吕不韦感觉到可惜,要是先王赢异人活得长一点,明君贤相,又是一对绝配。 也不能说吕不韦现在做的是错的,他若是不强势,别说他会被搞翻,就连秦王嬴政,也会有大麻烦。 这种有进无退的步伐,也就只能在秦王嬴政到了亲政之龄的时候,吕不韦会怎么选,秦王嬴政会怎么想了。 最好的结果是吕不韦退一步,秦王嬴政也让一步,吕不韦退一步让出部分权势利益,达成平衡,秦王嬴政让一步,展现胸怀。 不过一想到两人都是强势的人,赢凤青觉得,这种美好的场面,几乎是不可能出现了。 收回思绪,赢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将这里的后续交给来人处理,带着一百零八骑离开。 …… 「很狼狈啊,信陵君。」 姬离的笑容,魏无忌觉得刺眼,距离与赢凤青再遇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是他亲自领教了吕不韦的步步杀机的本事。 人在咸阳城,却恍若目光盯着他魏无忌的一举一动,步步先机,自己布下的又一环,再次被破坏殆尽。 他不甘心就这样遁走逃离,所以选择继续藏身秦国地界。 「你的来意?」 魏无忌不想跟姬离废话,姬离也不继续刺激魏无忌:「有人下了单,青衣楼自然接单了。」 「接单?」,魏无忌愣了愣,随即也啧啧称奇道:「你们还真是有胆子。」 上一次的损失,就已经恢复过来了?魏无忌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评估这夥人的底蕴了。 「若是没有胆子,就不会有青衣楼了。」 他看着魏无忌,提出想法:「此来,是想跟你合作一次,虽然我们依然有谋划着名夺取你手中东西的想法,但此时合作一次,信陵君应该不会怀疑我们的诚意吧?」 闻言,魏无忌深深看了姬离一眼:「你们那位楼主,不愧是多个身份历练过的,很懂规则。」 「多谢夸奖。」,姬离笑了笑:「如此,合作就算谈成了。」 「自然。」,魏无忌点头,青衣楼这个时候插手,魏无忌怎么可能拒绝,至于青衣楼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姬离离开,侯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道:「君上,要是搅进一些事情中,会很麻烦。」 确实会很麻烦,但魏无忌决意火中取栗,领教了吕不韦的手段后,他必须做更多的掩护。 「密信告知熊启那边,千万要稳住宫中那位华阳夫人。」 能这般盯着自己,那么熊启那边,是不是也在吕不韦眼中的棋盘上。 华阳夫人是楚系的护身符,她若是察觉到什么,对熊启来说,可不是好事。 唯有稳住华阳夫人,将不少事情都放在她庇护的阴影下执行,吕不韦才会有顾忌。 将华阳夫人压制在宫中,已经是吕不韦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再过分些,就是动摇他吕不韦执政的根基了,毕竟两人争权归争权,真要攻击对方不是名分正统,那岂不是骂了秦庄襄王吗。 「君上,我担心有人会点醒华阳夫人。」 侯赢总觉得这段时间的追杀,是按照吕不韦的节奏走的,若真是这样,那就是相当的不妙了。 第116章规则的束缚 「不会的」,魏无忌语气中的坚定,让侯赢都愣了愣。 「秦国此时的局势,不会有人去点醒华阳夫人的。」 魏无忌太懂那种残酷而又现实的博弈了,只要熊启能稳住楚系其他人,秦国内部各方,不会有人去点醒华阳夫人。 吕不韦不会,他的目的,是扫除楚系的障碍,握住更大的权利。 秦国其他派系也不会,别说什么唇亡齿寒,楚系占据的资源,让他们同样垂涎欲滴。 秦王嬴政也不会,对他来说,不管是吕不韦掌权还是华阳太后掌权,未来都是障碍,最起码现在吕不韦跟他是一体的。 楚系跌倒,各方吃饱,吕不韦就算吃了大头,也会分出汤汤水水给各方。 至于各方派系联合华阳夫人一起让吕不韦跌倒退场,魏无忌认为这个可能性基本没有。 吕不韦此时的「个头」太壮了,壮到大家火并一场,谁也讨不了好处。 至于担心吕不韦扳倒楚系后清扫各方,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吕不韦确实想要权利,但他只是将权利视为建功立业,功成名就的手段。 如此前提下,他就需要稳定与人才,那些扎根秦国的派系,就能很好匹配这个条件。 很显然的,那些人,看出了吕不韦的目的,而吕不韦,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而这,恰恰就是华阳夫人如今被圈成消息孤岛的根源所在。 侯赢听着魏无忌的这番解释,也不由得心中阵阵波澜,魏无忌轻叹道:「这就是很残酷的现实。」 若是熊启没被说动,楚系自然不会配合似的被吕不韦步步紧逼,退避三舍,以图自保,等待时机,成为秦王嬴政将来翻盘的利刃。 可是啊,心有野望的熊启被他说动了,楚系只能是熊启踏出第一步被献祭掉的牺牲品。 魏无忌不觉得熊启这样做是心狠手辣,今时的熊启,又与昔日的魏无忌有什么区别,他经历过的,熊启都会经历,那种步步杀机的交锋,踏出去一步后,再退就是死。 唯一比他好一点的是,熊启的机会比他大,因为一旦完成溃秦之战,楚国又会被各方视为威胁。 名望是做事做出来的,熊启有这个决心,各方当然也会推一把。 每一场权利交接都是冷酷的,冷酷到退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 「走吧,先看看青衣楼又要搞什么花样。」 姬离他们的野望,丝毫不比熊启的蠢蠢欲动的野望弱,那是一群同样有进无退的人。 …… 「合作打青衣楼?」 赢凤青有些懵,也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阴阳家东君,他差点蚌不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跟你们阴阳家有多少牵扯。 「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阴阳家?」 东君的问题,赢凤青直白回答道:「都不信任。」 面纱下那精致的面容,嘴角扯了扯,她道:「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不是挺好的吗。」 「你们阴阳家想干嘛?」,他不搭理这语气中夹杂着的幽怨,又是直白而问。 「雪中送炭,显露诚意。」,东君也直白回答,赢凤青挑挑眉,东君也知道自己必须说清楚,不然这个家伙一定会拒绝合作。 「阴阳家需要一个强盛的秦国,而不是一个衰落的秦国。」 「掌教东皇太一的意思很清楚,显露诚意,入秦而真心合作。」 这么一说,赢凤青倒是信了,别看阴阳家入秦的举动不断,可秦国这边,态度挺冷淡的。 原因?原因当然是大家都没看到好处啊。 「你们还真是会抓住时机。」,赢凤青佩服东皇太一的眼光与果决,这个时候的秦国,恰恰在某些方面,需要托底的力量。 阴阳家这个时候显露诚意,再把事情做成了,那真是诚意满满了,大家一起扛过事,那接纳融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 不过他有点不明白的是,阴阳家为什么要将他作为此事的切入口,要论分量,他赢凤青此时不够格。 对于他问出来的疑惑,东君轻笑道:「做事情,那有一举功成的,阴阳家要做的事情,也瞒不过秦国的一些人,唯有先证明阴阳家的诚意对秦国有利无害,后续的跟进,才不会引发大的波澜。」 合理! 赢凤青深以为然点头,如此一说,他赢凤青确实是这个时候刚刚好的镶嵌口,不高不低,不矮不胖,「个头」刚刚合适。 「如此,你是同意了?」 「我需要请示。」,赢凤青是不会自作主张的,若是如同上一次那种合作模式,他倒是无所谓,可此次与上一次那种情况不同,若无秦王嬴政点头,他这边先把事情干了,这不是自以为是吗。 「你还真是够小心的。」,东君悠悠一句,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了。 赢凤青心中哼哼一声,我特么是跟祖龙混的,别看人家祖龙现在是潜龙在渊,可该有的态度,那是必须得有。 想要混得好,该有的汇报少不了,太过自以为是,你让老大怎么看你。 写了一封密信,让人快送咸阳城,东君也没有离开,她相信秦王嬴政会同意的。 「姬乐瑾知道你们阴阳家背刺她吗?」 赢凤青的目光,不掩饰的盯着这个女人,要说身份的复杂性,面前这个女人也不遑多让啊。 觊觎美色什么的,赢凤青到没那个想法,一个个美女的来历都有着故事,他可不想来上一段苦情戏。 当然了,要是真心喜欢上了,他赢凤青也不惧怕什么麻烦,可要是没有那种感觉,牵扯进麻烦中,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何谈背刺呢。」,东君可不认可这句话,也不想解释其中的内幕。 问不出什么来,赢凤青也没兴趣了,东君起身,去了房间休息。 「她很危险,你可要小心些。」,店家送来一壶酒,笑呵呵说着,赢凤青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又知道什么了。」 「嘿嘿」,店家笑了笑道:「知道天下秘密最多的地方是哪儿吗?」 「是各国死牢。」 他指了指自己道:「在死牢里从来不是简单的折磨,而是有人想知道你的秘密。」 「而死牢的规则之一就是你的秘密一定要有价值,说一半,藏一半,这才是能活下来的前提之一。」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赢凤青给他倒酒,好奇而问。 「当然有关系。」,他喝了酒,打了酒嗝,轻飘飘道:「她只是这一代的传承者,而我,见过上一代的传承者。」 「小子,你知道最迫切想要解开苍龙七宿力量秘密的人,是那一方吗?」 赢凤青脑海念头分析起来,几个呼吸后,他脱口而出道:「周王室。」 「对喽。」 他一副孺子可教,欣慰点头的模样道:「周王室东迁后,其实就已经衰落了。」 「分封的小宗想要取代大宗,分封出去而又发展起来的各国,也争锋争霸。」 「一个个都举着旗号,实则是尊敬都没有了。」 「为了解决问题,周王室每一代君王,都布置了一些事情,有妥协的,有交换的。」 「有的彻底失败,有的留有火种,有的经历时间的演变,成了不一样的计划。」 「而她,就是当初周王室其中一个计划下,经历时间演变后的一种传承落子。」 赢凤青若有所思,店家又喝了一碗酒,继续道:「她号称当代阴阳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天赋只是其中的底蕴之一罢了。」 「不是她选中了阴阳家,而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选中了她。」 说到这里,他就闭嘴不言了,赢凤青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一个个的,都特么喜欢搞这一套。 「你可以继续说的,我不介意继续听。」 想到能摸清她的底细,赢凤青撺掇起来,店家似笑非笑看着他道:「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可就是不说吗。」 「小子,多大耳朵听多少话,站什么高度,看什么风景。」 「说得多了,我就没有安生日子了,我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带着失望,赢凤青干了一大碗酒,不说就不说吧,强求不得,人家是能从死牢活出来的狠人。 「那我是不是某个计划的棋子?」 店家无语了,你特么都混到当药人去了,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赢凤青一看他这反应,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说,十年一次的药人试验,其中是不是夹带了私货?」 「这倒是没有。」,店家肯定摇头道:「十年一次药人试验,是各方约定的规则,你可以理解成是筛选人才。」 「你不相信这种方式能触及到苍龙七宿的秘密?」,赢凤青挑了挑眉,店家摇头道:「或许能,或许不能,但十年一次的药人试验,更倾向于是各方累积矛盾后的一次定向宣泄。」 「换句话说,这种半公开的方式,如同一场约战,结果重要,过程中拿出来的手段,更重要。」 赢凤青有些懂了,这就像是各方都怀疑对方秘密研究出了什么东西,为了一种稳定的动态秩序,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一场争锋。 你动了,自然就会显露出一些东西,然后大家就心里有数了。 「真是让人无言的规则。」,赢凤青吐槽起来,店家笑呵呵道:「看似残酷,实则却是不错的规则。」 「若没有这种约定的规则,各方之间的尔虞我诈,只会更加的激烈,做事也会更加的不折手段。」 他又打了一个酒嗝:「每一个让各方都选择接受的规则,都是因为一路铺满了尸体,消亡了多少势力后,慢慢达到了这种动态的秩序的。」 「墨家与阴阳家因为一些东西没少争斗,可若是没有一些规则的限制,你说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里,赢凤青不由得心中一震,他一直思考阴阳家入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现在一听这话,他有些明白过来了。 打破规则! 约定成俗的规则,让阴阳家觉得束手束脚,所以东皇太一需要一个能打破规则的合作者。 诸子百家不行,江湖势力,也不行,就连零他们那些人,虽行事时而破处规则之外,但同样也被规则束缚。 破局的地方,自然是诸国争霸,秦国国力与体系优势,是诸国之上的存在,阴阳家入秦,是不是就是希望秦国掀翻争霸规则,从而也破除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呢? 越想,赢凤青越觉得有理,真要秦国一统天下,制定规则的就是秦国,而新旧规则的冲突,作为秦国的合作者,阴阳家就不必被旧规则限制,从而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么一想,赢凤青更佩服东皇太一了,或许有人也看出了他的目的,可那有如何呢,阴阳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达成未来博弈的先机,这就是魄力。 「祖龙啊祖龙,你将来有磨难了。」,赢凤青心里感叹起来,人家东皇太一的追求,就是冲着长生而去的,嬴政怎么可能会没兴趣呢,谁特么不想活得长一点。 压下思绪,赢凤青道:「你既然提醒我了,总该多给点暗示吧。」 光说一句「她很危险」有个屁用啊,怎么防备着都不知道。 「别得寸进尺」,他撇撇嘴道:「提醒你一句,是我看你顺眼的份上。」 「我特么好不容易从死牢活着出来,在罪人谷的时候也当哑巴,这好不容易在这里挂上了四季楼的牌子,就应该更守规矩了。」 赢凤青无语,这话说的,我赢凤青好歹也是四季楼的楼主来着,怎么看着就像是被你们当成是招牌挂上后,其他的一点用没有了呢。 「不说就不说吧。」,赢凤青知道强求没用,也没兴趣聊下去了,刚准备出去逛逛消磨消磨时间,一股凌厉的气机让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一个方向。 「不好」 店家嚷了一句,不等反应过来,客栈就震动了,他刚想阻止呵斥住,就见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于大堂空中对拼一招,强劲的气浪,横推四方。 客栈塌了! 人却还在打,店家脸色铁青,看着交手的两人,他心中暗骂一声,都惹不起啊。 赢凤青周身内力包裹,挡住了两人交手的余波,身形一动,退到位置不错的地方看戏。 一个是阴阳家东君,一个是一段时间不见的姬乐瑾,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17章交手的东君与姬乐瑾 如飞花蝶舞,却又不失凌厉刚猛,两人的交手,看得赢凤青两人兴致盎然。 又是一招对轰,各自翻飞落地后,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们阴阳家倒是好算计。」,姬乐瑾没给东君什么好脸色,借青衣楼的梯子解决阴阳家的问题,精明得过分了。 东君神色淡然,对姬乐瑾的愤怒不以为意:「阴阳家行事,何需跟你商量。」 姬乐瑾眸光一眯,被这话气得心血翻涌,那还能好好说话,先打过再说。 「阴阳家当代第一人?」 「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聚气化刃的手段让其手中握住了透明的短剑,身形一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东君,手中气形短剑,直刺东君喉咙。 「聚气化刃,哼,你不够格。」,东君手指翻飞,连连结印,阴阳家的绝学也在用处。 两人再次打成一团,让赢凤青都觉得看花了眼,心里暗暗嘀咕,这姬乐瑾,不正常啊。 「什么幻术能让她性格如此大变?」 这还是那个易容术千变万化的逃跑少女吗,太强势了。 旁边的老家伙嘴角扯了扯道:「不缺这样的幻术,也不缺这样的人。」 「不过……」 他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太确定,赢凤青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怀疑,这不是单纯的植入了记忆,而是镶嵌了被封印的记忆的连环手段。」 赢凤青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原先的她,也不是真正的她?」 「可能性很大。」,他没有做出肯定判断,而是分析解释道:「这种手段,是为了历练中保守秘密。」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独特的培养手段。」 「一个人很容易受自己的主观判断影响,这种「失忆重活」的历练手段,虽然危险,但效果很好。」 「残酷是残酷了些,可相比一些手段,也还是相对温和的。」 赢凤青很麻,难怪她怎么都觉得姬乐瑾不对劲了,那种霸气,可不是能演出来的。 「别觉得奇怪,这种手段,以后你见识多了,只会觉得习以为常。」 他说得淡然,转而啧啧称奇点评道:「不得不说,比起她母亲的巅,这种霸气,更显得是周王室血脉啊。」 「他父亲当年嫌弃的狂澜,这丫头,以后只怕也不遑多让。」 赢凤青还想继续听呢,老头又不说了,他嘴角扯了扯,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一声轰鸣,震得人耳朵嗡嗡,眼看两人又是不相上下,老头道:「要继续打,去别处去,再打下去,我这地基都没了。」 两人的目光,看向老头,老头哼哼一声道:「怎么,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姬乐瑾显然认出了老头,冷哼一声后,散去气劲,东君见状,也对老头微微点头后收手。 没戏看了,赢凤青撇撇嘴道:「老头,你还真有面子。」 老头翻白眼,你小子想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老头子可没那想法。 「赢凤青,此次你若是不插手青衣楼的事情,我会给出同等价位的筹码。」 姬乐瑾的话让赢凤青有些想笑:「说实话,你这个青衣楼楼主要是不出现,我都会多查一查,看看情况。」 「可是你出现了,我想查都不用查了。」 青衣楼只是露出来的刀,重要的是姬乐瑾这些人组成团体的最终目的。 无非就是复国,而要复国,秦国作为诸国最强,那肯定是最大的拦路虎了。 最有利于他们的局面,当然是诸国国力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有空当找到机会。 谁头上原因多个婆婆啊,各国是不愿意周王室复起的,正统没了,大家都可以成为正统,正统还在,大家争来争去,名不正言不顺啊。 也就是各国实力达到平衡时,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个时候,就有他们操作的空间了。 「你确定吗?」,姬乐瑾的语气中,隐约有着威胁,赢凤青轻笑道:「其他的可以有合作,事关秦国国运之事,绝无合作可能。」 言语是掷地有声,姬乐瑾目光幽深审视着赢凤青:「看来,对你的评估,是我误判了。」 她以为赢凤青跟零他们的合作,是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那条路,踏上了那条路,其他的就不怎么在乎了。 此时事情告诉她,她误判了,误判了赢凤青这个家伙的选择。 「那以后在这方面,最好不要误判了,毕竟你们选择出手,我也会还击的。」 赢凤青也表明了态度,姬乐瑾目光依然幽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凭各自的本事吧。」 她的目光,转向东君:「希望下一次,你的身手更好些,不然我会杀了你。」 话说完,她身形一动,几个跳跃,飞身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三人眼中。 「你或许应该拦下她的,她已经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她了。」 东君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想借刀杀人,反而认为是实话实说。 「拦不下。」,赢凤青也实话实说,目光看向一个方向,啧啧一声道:「人家有的是高手护卫,毕竟青衣楼楼主,只是人家的其中一个身份而已。」 东君与老头闻言一愣,纷纷顺着赢凤青目光方向看去,远处显露模糊的人影,举起酒葫芦,对三人微微示意后,转身离开。 「高明的藏身术。」,老头夸赞一句,他是真的没有察觉,东君点头同意这个判断,因为她同样也没有察觉到。 「厉害啊小子。」,老头看着赢凤青,又得再高看这小子一眼,这种敏锐的感知,相当的可怕。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赢凤青很想谦虚,但实力不允许他谦虚啊,要论对气机的敏锐感知,他不觉得有几人能强过他,尤其是实力在快速提升的情况下。 两人也不觉得这家伙是自傲,毕竟那门功法,两人都研究过,拆分出来的一部功法,也同样研究过。 那门功法总纲,才是真正的霸道,通篇读下来,就一句话,夺天地灵机,强己身之道。 一个个研究后尝试反被重创的人可不少,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练成什么样,而这,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 「我先离开,消息到了,我会再来找你。」,东君离开,姬乐瑾的出现,意味着这一次阴阳家也必须谨慎,不然真会翻车的。 「哎,天下纷争,何时休啊。」,老头摇头晃脑的,去找人重修客栈去了。 「你们都会看到的。」,赢凤青轻笑一声,也转身离开。 …… 咸阳城,赢凤青让人送来的密信,已经秘密送到了秦王嬴政手中,看完以后,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重要的不是阴阳家将赢凤青当做某些事情的镶嵌入口,而是赢凤青的态度,他才是看重的地方。 赢凤青跟零那些人的合作也没瞒他,嬴政也看出了赢凤青的一些想法。 「族老,看来你们要培养更多人手了。」 老头从暗处走出来,看完了密信后,他嘴角抽了抽,原定计划是培养赢凤青当赢城接班人,做一个执掌黑冰台并成为规则中守序者的成员。 如今可好,那小子是往相反的那条路一路狂奔,阴阳家这一次为什么选择他作为显露诚意的合作者,不就是看好那小子在某些方面也是同道中人嘛。 按照过往的教训,这小子将来指不定就是个祸害。 什么叫培养更多人手,言下之意,不就是在一些规则中,将来束缚不了那小子嘛。 他敢肯定,面前这位大王可没有什么要束缚赢凤青的想法,反而是想看热闹的心思居多。 一想到这两人的组合,老头就头疼欲裂,作为暗中护卫着嬴政安全的人,他能不知道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是潜龙在渊,然其日常分析讨论,已显政治能力强悍的霸主之像。 有些能力,是天赋,赢政政治能力的成长,更是一种天赋的展现。 再想想赢凤青那个小子搞事的能力,老头是真的心慌,将来这对组合要是一心头铁去追寻某些东西,又该如何限制? 「大王,还请给他下令,让他提供资源来让我培养人手。」 老头一开口,嬴政清冷的表情顿时一僵,嘴巴微张,这算什么,还能这样操作? 真是长了眼了,赢政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老头也不脸红,再次道:「大王作为秦国君王,自当有让秦国传承有序的责任。」 他就差没明说了,你们这对组合将来一些规则对你们没用,但你嬴政作为秦国君王,要是让秦国断了传承,愧对祖宗。 赢政显然听懂了,族老这是以防万一,未雨绸缪啊,生怕他嬴政这个秦王,将来也在那条路上狂奔,不顾一切。 眸光一闪,嬴政点头同意了,他现在是对那条路没什么想法,至于族老要搞限制,他也不觉得是冒犯,说到底,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内库还有些收藏,就不要太过压榨他了。」 赢政也有些不好意思,老头却是拒绝道:「还是让他来吧,就他的手段,不缺资源。」 「对他来说,这也是应该承担的责任。」 老头是真的怕了,所以想截流截流赢凤青的资源,就那小子培养出来的一百零八骑,未来不知道有多可怕。 「寡人会一一告知他的。」,赢政在这件事上,不想隐瞒赢凤青什么,老头点了点头,他会让赢凤青点头同意的。 「此事,也告知相国吧。」,嬴政不想这个时候跟吕不韦心生龌龊,不管两人未来有什么冲突,当此之时,两人一体,对秦国更好。 「诺」 老头明白嬴政的意思,这种事,先告知吕不韦,以后半公开的让各方看到阴阳家的态度就好。 待族老离开后,嬴政写了信,封好以后,让人密送到赢凤青手中。 族老亲自来到了吕不韦府邸,告知了秦王嬴政的态度,待他离开后,吕不韦手指轻敲书简,沉思起来。 秦王嬴政的态度,他看到了,这一点,他很满意,也很欣慰。 至于阴阳家选择将赢凤青作为此次合作的人选,吕不韦也觉得合理。 若是选择赢城,或是选择他吕不韦,又或是其他派系,都会显得阴阳家牵扯进秦国目前的局势纷争中来。 赢凤青是合适的人选,既能用他的宗室身份,跟秦王嬴政表明态度,又能用他还未入朝堂的距离,将此次合作,限制在一定的争斗范围。 「东皇太一,呵呵,有意思。」 吕不韦对这个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也来了兴趣,如此一步一节奏的布局,让他有想对弈一局的想法。 知己难寻,他吕不韦如今视线所及,已经难有同行者了。 压下了心思,吕不韦思量一番后,也对罗网下达了指令,调动人手行动。 「相国,如此逼迫罗网那些人,会不会适得其反?」 心腹有些担忧,吕不韦呵呵轻笑:「他们是聪明人,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古老的势力?吕不韦会用自己的手段告诉他们,罗网可以只是一个代号,若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罗网以后怎么样他不会管,但在他吕不韦手中,那就只能是他吕不韦的手中刀。 指令下达后,吕不韦也去忙其他事情了,作为秦国相国,国事繁杂,每天都很忙的。 「吕不韦,有魄力。」,一处有着奇特壁画的山谷中,盘坐着十来个人。 开口赞叹的这人说完依然一脸笑容,他是真的欣赏吕不韦这种霸道手段,想要成事,没有决心,反而是个笑话。 「你的意思,是主动配合?」,另外一人眉头一皱而问,他对吕不韦这种手段,视为是挑衅,心里不舒服。 「各凭手段。」,他目光扫视其他人,淡淡道:「罗网经历的波折,何止这一次,你我当初接手的时候,不也是半残的罗网吗。」 「活下来的才有价值,死了的,留不下名字。」 其他几人闻言,微微点头,给赢凤青解开湛卢剑封印的这人也微微一笑道:「或许,在吕不韦慢慢知道一些事情后,将来也未必不会选择加入我们。」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你我之辈,当初不也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吗。」 几人再次点头,功名利禄,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残忍,将来的吕不韦会不会选择这条路还未可知,但罗网的规则与吸引力,从来不会缺少后来人加入。 尤其是阴阳家的种种举动,让他们也看到了合流的可能。 心里不舒服的这人也不反驳了,收敛思绪,沉浸在壁画的意境中去了。 这边做出了决定,赢凤青这里,自己也在脸黑,他对面前这个老头很不爽,这特么压榨童工也不能这样干吧,更别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点侮辱人了。 就好比有人跟你说,你要好好的打造一根锁链,将来好套在你的脖子上。 这能是人话? 第118章 争锋相对 「你们不信我?」,赢凤青很不满,跟蔡泽见面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秦国王室甚至各国王室,都有一套专门限制君王疯狂踏向谋求长生的体系,生怕君王用不择手段的方式,变得跟零他们一样,视苍生为蝼蚁。 现在他确信了,还真的有这么一套体系。 老头见赢凤青一脸不爽的模样,也无语至极,这小犊子还真没意思到他自己的祸害属性啊,就说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一件不是在那道分界线蹦来蹦去的。 可以说,这小子的手段虽然跟冷酷沾不上边,但所作所为,都清晰的看出他想要干嘛。 零他们,东皇太一他们,一个个为什么喜欢跟这小子合作,除了部分因素外,更多的就是他们将这小子视为同路人。 「我们确实不信你。」,老头那是将他从鬼谷出来后乾的一件又一件事情说了出来,赢凤青听着听着,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好像…好像他也确实不知道这套体系信任来着。 「那也不能让我提供资源吧。」,赢凤青撅着嘴嘟囔一句,老头哼哼一声道:「谁让你有本事呢。」 资源谁不缺啊,秦国是家大业大,可分到他们头上,也没有多少了。 「我可不想被这样夸。」,赢凤青嘴角抽了抽,想谈谈条件,老头似乎发觉了他的心思:「你小子也不希望将来秩序从内部先崩塌吧。」 「大王那边将来会如何,我们不敢胡言乱语,但该有的准备必须得有,这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规矩。」 赢凤青闻言,心中也无语至极,真要祖龙将来往那条路上狂奔,你们能阻挡个屁。 不过一想到那种结果,赢凤青也觉得这种规矩也有些道理,多做些准备也好。 「好吧,我同意了。」,赢凤青的点头,让老头心中松开了一口气,要是这小子拒绝,他都得准备镇压手段了,毕竟拒绝了就是挑明了立场。 「第一批资源什么时候到?」,老头也不客气,越是尽快培养越好,不是谁都是赢凤青这种怪胎,实力是按天来提升的。 赢凤青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箱笼里的牛皮纸,找到箱笼,扭动机关,从中拿出卷起来的牛皮纸,挑选了其中一张,递给老头。 老头一脸懵逼,下意识接过牛皮纸,目光看了过去,先是一愣,而后身形紧绷,最后脸色潮红起来。 图纸上的文字,他都认得,拿着图纸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在发颤道:「确定吗?」 「骗你有什么用。」,赢凤青白了老头一眼,老头长吐一口气,目光却盯着卷起来的其他牛皮纸,刚才见这小子翻了翻,好像有五六张来着。 「别看了,这些暂时不在秦国地界。」,赢凤青索性将所有图纸给老头,反正都要交到秦王嬴政手上,到时候怎么用就是他的事情了。 老头眼珠子是盯着图纸,一张张翻看起来,看完以后,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是什么手段?」,他太清楚这些牛皮纸记录的价值了,秦国大军强悍,除了军功爵的上升通道缘由,后勤之强,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里的粮草,可不止是人吃马嚼,还包括各种装备。 秦国在这方面就已经形成了秩范,兵器护甲锻造技术可比其他国家厉害多了。 而打造武器,也需要原材料,总不能是凭空得来的,各种矿石,想要探寻,很难的。 而这些牛皮纸上的标记若全部都是真的,秦国就有余力将更多资源倾向民用,农为国之本,耕战之法,便是秦国根本。 开荒很不容易的,要是有更好的农具,自然有利于秦国百姓开荒,如此几年下来,秦国底蕴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更加厚实。 「独门绝技。」,赢凤青没有隐瞒说了个大概,他可秘密给秦王嬴政搞了不少猜想试验,李斯如今去秘密主持的事宜,就是那些东西。 可能一些东西已经试验出来了,但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不合时宜的,那是秦王嬴政提升威望的杀手鐧,如今的舞台,还是交给吕不韦的好。 你说这个时候拿出来也可以养望? 太天真了,人家吕不韦现在掌控着话语权,到时候说是他搞出来的就得是他搞出来的,指不定为了自己的目的,吕不韦还会选择摧毁那些东西。 不是要这般恶意去想吕不韦的心思,但政治容不得侥幸。 「你小子要是没那些心思,该有多好。」 老头也感叹起来,要是这小子专心致志建功立业,凭这手段,爵位都得提几级。 「安心,以后这方面的事情,找我靠谱。」 赢凤青是不会拒绝这方面的事情的,增加秦国底蕴的事情,他自然乐意干,给赢政出的分封主意不是白出的,将来大家都往外开荒好了,尤其是哪些心念故国的人,远远的打发去其他地方,也未必不是一条抹平内部隐患的道路。 当然了,这还只是一个设想而已,至于未来是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老头带着所有牛皮纸走人,赢凤青伸了伸懒腰,找地方喝酒,想必以阴阳家的渠道,东君也应该过来找他了。 酒喝了一半,东君就到了,赢凤青让她坐,这才问道:「既然是合作,谁主谁辅?」 「阁下何意?」,东君眉头一挑,以为赢凤青是要抢功,赢凤青知道她误会了,便解释道:「主要是担心你们夹带私货。」 东君对这家伙的直白有些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直白虽然让人不爽,却也显得诚实。 「青衣楼不好对付。」,赢凤青喝着酒,淡淡道:「有些话先说了,合作起来才不会彼此防备,干这种活,很容易掉脑袋的。」 东君听懂了这家伙的意思,想要达到利益最大化,就必须合作无间,心有防备,反而不美。 「阴阳家为主,你为辅。」,她看着赢凤青,也同样直接道:「相比你不求此功劳,我阴阳家表明诚意,要凸显出来。」 「合理。」,赢凤青没有反对,摸了摸嘴角的酒啧:「既然是阴阳家为主,那么应对青衣楼的后续反击,你们阴阳家必须接着。」 「合理」,东君点头,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阴阳家既然要借用青衣楼这个台阶,后续人家的仇恨,阴阳家自然也要接着。 争锋相对也好,化解恩怨也罢,都必须拿出态度来。 「合作愉快。」,赢凤青举起酒碗,将酒一饮而尽,放下空碗,站起身离开,边走边道:「准备好了就告知我,我这边随时出动。」 东君起身,也离开了这里,接下来怎么打,如何把握好尺度,也是阴阳家必须要考量的,姬乐瑾的察觉,就意味着若是把握不好尺度,结果大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的下场就是被各方势力趁机围攻,就是这般残酷。 「干得如何了?」,典庆的到来,赢凤青不意外,这家伙就像是拉磨的驴,那是可劲儿的干。 「开局不错。」,典庆也干出心气了,随着赢凤青一点一点填充这个计划,他也不觉得是假大空了。 「我过来是想提个想法的。」 赢凤青来了兴趣,示意他说,典庆道:「四季楼的扩张方向,要转向一部分变成驿站模式。」 「咳咳咳……」 赢凤青被口水呛得直咳簌,看着典庆,他那叫一个无语。 「老兄,驿站那种模式,是我们能玩的?」 且不说各国允不允许,就算各国允许,这种模式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来养着。 你典庆到底是有多高看我赢凤青,何德何能啊。 「你连北境计划都敢谋划,也不差这点了吧。」 典庆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不对,赢凤青嘴角抽搐起来,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哥啊,到底是我培养了你的自信?还是你这家伙,也开始飘了? 「驿站模式挺不错的,要是做成了,四季楼的体系,就可以支撑我们的后续动作,内部消化。」 赢凤青翻白眼,他还能不知道这种好处,收集资源,消化资源,分配资源,要是有一张这样的网,这三点都可以办到,可关键是第一步就很难踏出去啊。 「其实我们可以拉上铁血盟一起乾的。」,典庆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想必他们也不会拒绝,毕竟资源他们也想要,就是也会有风险。」 「不行的。」,赢凤青摇头道:「铁血盟有资格鸠占鹊巢,如果我们选择纳入开门,风险太大。」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但最终还是掐灭了这个想法,四季楼太过松散,到时候主动权,就握在了铁血盟手中。 典庆一听这话,想想也叹息一声,他来找赢凤青,就是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其中的风险。 「那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典庆也知道那些人的贪婪,贪婪过度,是会坏了大事的,他可不想自己要做的事业,半途夭折。 「辛苦。」 典庆这个能独当一面的本事,赢凤青非常看重,干这种活很危险的,没点本事,死在北境大有可能。 北境那些核心层早晚会察觉到的,到时候就不会缺少厮杀,这般想着,赢凤青也觉得有必要培养一些好手交给典庆了,真要典庆折在北境,他得哭死,两人相处到现在,已经是知心好友了。 「对了,你小心农家那边。」,典庆声音显得沉闷道:「我师妹梅三娘来找过我,尽管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我能察觉到。」 农家?赢凤青挑挑眉,结合原本轨迹,农家的侠魁田光,可是跟昌平君熊启有着牵扯的,难道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联系了? 大泽山在楚境,而熊启的另外一个身份,也不由得让赢凤青思量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有些麻烦了啊。 「我心里有趣,那些事,你还是不要去沾边了。」 「若将来我真跟梅三娘有冲突,看在你的面上,留手就是。」 「多谢。」,典庆知道赢凤青的意思,也知道赢凤青察觉到了自己对师妹梅三娘有些意思,有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都分不清是什么了。 赢凤青没有说什么,朱亥没死,很多事情就变了,或许对典庆来说,这样的结果,反而能看明白自己的内心。 两人畅快豪饮,典庆是带着醉意离开的,特等的牛马特性,想着的都是干事业。 典庆:这就让人无语。 悠哉悠哉过了三天,东君又来了,将一卷情报递给赢凤青,赢凤青看完以后,让一百零八骑出动。 扑面而来的煞气,也让东君心中对这一百零八骑的评估提升着,待一百零八骑离开后,她跟赢凤青一起,走另外一个方向。 「很嚣张啊,藏都不藏。」,赢凤青意外青衣楼的应对方式,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的幽灵之骑,是花架子。 「藏不住的不藏,也在掩盖着该藏的去藏。」 东君提醒赢凤青道:「姬离,魏无忌,还有一些势力的人,联合起来了。」 赢凤青眼睛微眯,如此一来,藏不住的,就是诱饵喽。 那就吃下诱饵好了,有多少吃多少。 「你们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魏无忌也佩服姬离等人的舍得,姬离语气悠悠道:「舍不得太多,就会得不到多少。」 「信陵君,在重创秦国的谋划上,我们目的一致。」 言下之意,这一次短暂的临时合作,最好是都拿出诚意。 「你们就这般自信,将来能复国?」,魏无忌不觉得这种事情会简单,姬离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那是我们的路,信陵君到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姬离是在防备他,魏无忌也没觉得不对,至于未来如何,那就等着看了,现在嘛,既然目的一致,该有的诚意,还是得有。 「侯赢,让他们出动吧,拦一拦阴阳家的高手。」 既然是诚意,魏无忌也不介意暴露一些底牌,做给姬离看是一方面,配合接下来的谋划,又是另外一方面。 姬离对魏无忌这种诚意,满意也心有警惕,不过他压下了心中的警惕情绪,还是先完成这次合作的好。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魏无忌语气悠悠:「我想,该去会一会赢凤青与阴阳家的东君了。」 搅进更多势力,魏无忌不愿意,都说浑水摸鱼,然水太浑,就看不清有多少鱼了。 擒拿住或者击杀了赢凤青与东君,是不错的选择,既能显露实力,也能不让水太浑。 第119章 再见熟人 魏无忌一行人知道赢凤青跟东君会去什么地方,他们也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行至半路,他们被拦住了,魏无忌看着显露面容的领头人,再看看其身后的精锐,瞳孔微缩。 「藏都不藏了,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在秦国地界游荡,诸位,你们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是瞎子?还是聋子?」 他的目光,看向姬离:「当初你做出了选择,我们从未阻拦过你,你后来做的一些事情,我们也没想过将你置于死地。」 「不是我们天真,也不是我们手软,而是我们觉得,纷乱的天下,每个人的选择,都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秦国视为你做出抉择的台阶,在你做出如此选择后,仅有的情分,已经消散了。」 姬离神色复杂情绪一闪而过,而后变得坚定道:「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期待你们留手。」 「很好。」,他目光变冷,又看向魏无忌:「信陵君,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立场,往日是这样,今时也这般,未来同样如此。」 「你我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到现在一共交手了五次,有输有赢,今日是第六次,你觉得谁会赢?谁会输?」 魏无忌目光变得幽深,压下对此人的忌惮:「我会赢,你会输。」 他笑了起来,带着感叹的语气道:「说实话,在你困落信陵的时候,我还有些遗憾的。」 「本以为没有了机会跟你这个家伙对上一场,呵呵,你魏无忌,还是没让我失望,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他挥手往右侧一掌,清理出一处空地,随即,以指化剑,纵横十九道。 「年轻一代的事情,交给年轻一代的处理。」 「信陵君,请。」 魏无忌闻言,心中一震,他知道,自己的又一后手,已经暴露此人眼中了。 既然他在这里,自己是没有实力摆脱的,就算要击杀他,短时间内也办不到。 两人各立一方,仿佛置身天地棋盘,姬离冷冷吐口:「杀」 厮杀一开始就不会停下,除非对手没了,又或者打成平局。 赢凤青跟东君,此时已经来到目的地,姬乐瑾等在这里,燕丹,卫庄,韩非,也在这里。 「小庄兄,韩兄,燕太子殿下,你们真是给我好大的惊喜。」 燕丹笑而一礼,温文尔雅,韩非举起酒壶,随性轻笑,卫庄目光复杂,却又跃跃欲试。 「赢兄,不怪我们不知会你一声吧。」,韩非将装满酒的酒葫芦,扔给赢凤青,带着笑容:「恶客临门,还请赢兄多多担待。」 赢凤青打开葫芦塞头,大口喝酒,赞叹道:「好酒。」 「既然知道是恶客,韩兄就那么自信,能够把这个问题解决?」 韩非轻笑:「我跟姬兄有自知之明,所以请了帮手。」 燕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同意道:「幽灵之骑的可怕,我虽人未见,却也领教过了。」 赢凤青目光转向卫庄,笑道:「看来,你还是回到了那个地方。」 「有些人,有些事,避不开。」,卫庄也直视赢凤青:「相比师哥的追寻,我更显得纯粹。」 「好!」,赢凤青为卫庄感到高兴,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能够去做的人,会很开心,因为他知道,纵使前方千难万难,纵使有可能倒在半路,可每往前走一步,都会更加坚决。 「东君阁下,请选择对手吧。」 赢凤青将选择权交给东君,完全遵守阴阳家为主,他为辅的原则。 排除掉韩非后,就是二对三了,东君目光看向三人中最弱的燕丹:「你拖住两人,我会尽快解决他。」 言下之意,拿下燕丹是手拿把攥的,燕丹嘴角抽了抽,他就这么没有排面? 赢凤青没有拒绝,卫庄与姬乐瑾反应不大,本应该是骄傲自信的两人,在对付赢凤青的事情上,值得联手。 东君不废话,直接欺身而上,上来就是全力,燕丹自然也全力还击,被小瞧了,就得把面子找回来。 卫庄拔剑,姬乐瑾也拔剑,而后一主一辅,围攻赢凤青。 赢凤青不敢大意,实力全开,他知道自己的剑法在卫庄面前是讨不了好处的,索性便没有拔剑,而是以浑厚的内力,打出最猛最狂暴的攻击。 卫庄的剑,一剑比一剑快,游历这么久,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战斗过了。 姬乐瑾知道赢凤青的轻功很好,便以轻功封住赢凤青退路,让卫庄找到机会。 看似赢凤青陷入步步危机中,然旁观的韩非却看得出来,赢凤青的硬功,让他可以选择只攻不防。 一掌镇退了姬乐瑾,赢凤青轻轻扭动身躯,避开了卫庄的一剑,而后内力掌风,如汹涌潮浪,冲击卫庄而去。 卫庄虽避开了,却被掌劲滞迟了下一剑的挥出,虽只有片刻时分,却被赢凤青抓到了机会,掌力打出,却在关键时刻让了三分。 不是他留手,而是姬乐瑾已经杀来。 几次尝试找到破绽后,都未尽全功,不管是卫庄还是姬乐瑾,都有着敏锐的反应。 知道这种办法不行,赢凤青索性不找了,他清楚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打败两人,根本不可能。 要说实力,他确实高出两人一截,可两人有着自己的绝技,去弥补短板。 「怪物!」 姬乐瑾越打心中越惊,她有猜测赢凤青的实力会高出她一截,可真正交手了,她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 相比姬乐瑾的情绪波动,卫庄则是淡定很多,在鬼谷那一次赢凤青演示自创功法,而老师又叮嘱两人不可沉迷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赢凤青需要的是心境的提升。 而在知道了赢凤青心境问题得到很好解决后,卫庄就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的实力,一定会是很快的提升。 这一次应韩非邀请而来,他就是要亲自试一试,自己与赢凤青目前相差多少。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落后太多,只有知道了差距,才知道怎么追赶。 赢凤青可不知道两人的想法,余光扫视东君与燕丹的对战,待看到燕丹的剑法已经有着墨家核心传承的迹象时,赢凤青嘴角抽了抽。 燕丹的天赋才情不弱,东君此次,失算了。 「小庄兄,你们确实算好了一切。」 赢凤青是真佩服韩非这个家伙了,这种局面,想必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来解决不掉这里的问题,后续的行动,收获不会大。 「他确实能算。」 卫庄也点头承认韩非的脑子,随即再次挥剑,他要将自己逼到极限。 韩非看着平衡的两个战局,在看看日头,心里估算着时间,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天空飞来的机关鸟,让交手的几人,下意识看去,韩非的手,握紧了酒壶。 机关鸟在远处落下,李斯落地,漫步而来,看到是李斯,韩非沉默。 燕丹与姬乐瑾,脸色也微微一沉,卫庄神色依然平静,似乎是预料到了李斯的出现。 「师兄,又见面了。」 李斯行了一礼,韩非也回了一礼,有些无奈道:「师弟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我三路真假安排,已经被解决了。」 「比不过师兄的缜密谋划,我只是占据了地利而已。」,李斯不觉得自己拆解了师兄韩非此次谋划,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师弟又何必谦虚。」,韩非有些头疼道:「如此,此地之局,到成了鸡肋。」 李斯没有多说,对韩非行了一礼,又对赢凤青行了一礼后道:「公子,李斯还有其他事情,下次再见,再与公子饮酒而谈。」 赢凤青笑了笑点头,李斯目光扫视几人,转身离开,待机关鸟冲天而去,几人没在继续交手。 东君脸色很不好看,除了卫庄与赢凤青,其他三人也沉默了。 「小庄兄,还要继续吗?」,赢凤青不介意给这家伙当当陪练,鬼谷三年,这家伙跟盖聂,也没少当他陪练。 卫庄收剑入鞘,淡淡道:「不必了。」 被搅了兴致,也没必要继续了,对他来说,这一次,已经足够了。 「湛卢剑在你手上,可惜了。」 赢凤青只觉扎心,小庄兄啊,这话你绕个弯说,我们还是朋友。 「其实在小圣贤庄拔剑的时候,这柄剑对我来说,就只是个象徵罢了。」 赢凤青强行挽尊,卫庄眼角跳了跳,要不是鬼谷相处三年,知道这家伙的性子,他还真有可能信了。 「下一次再见,期待你的剑法。」 话说完,卫庄转身就走,他答应的,已经完成了,至于事情没做成,那不是他的事。 「赢兄,要强留我们吗?」 韩非有些摸不准赢凤青的想法,李斯既然已经解决了他的布置,后续掺和,已经没有必要了。 「留不下你们。」,赢凤青摇了摇头,几人都是一愣,而后,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就见一人倒骑驴儿,哼唱着几句来来回回的歌音。 「几位小友何处来,何处去吧。」 他的目光,先看向东君,再看向赢凤青,笑呵呵道:「两位,没有意见吧?」 东君显然认出了来人,行了一礼后道:「前辈开口,东君自当遵从。」 赢凤青看着他,也笑呵呵道:「前辈,我赢凤青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我看上前辈的驴子了,前辈不会舍不得吧。」 几人:? 老头嘴角抽了抽,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这般谨慎吗,连老夫的人情都不想要。」 他提了要求,赢凤青要了驴子,彼此点头后,那就是交易。 「人情也是债,晚辈还是喜欢吃些驴肉就好。」 赢凤青能不知道这是人情?可他不想要啊,好人坏人他不清楚,但他清楚一旦有了牵扯,那就意味着随时会被推入棋盘中。 更重要的是,卫庄刚才毫不犹豫离开,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可以说年轻的卫庄逼格还不够,但绝对要相信他的一些判断,新一代的鬼谷纵横,可不是白叫的。 老头目光深深看了赢凤青一眼,随即落下地来,将驴子让给赢凤青。 韩非三人见状,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东君小丫头,去办你的事情吧,既然阴阳家已经做好抉择,那就走得稳一些。」 东君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开,赢凤青牵上驴子,也准备走人。 「小子,你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老头是真的无语,这小子一副不想沾边的模样,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很邪恶呢。 「前辈,小心无大错。」,赢凤青的话,依然直接,老头满脸黑线。 「你就不想知道,老夫为什么阻止你留下几人?」 赢凤青一听这话,还真有兴趣了,随后将驴绳放在老头手上,意思很清楚,这一次,依然是交易。 老头服气了,这特么一驴两卖,被这小子玩出花样来。 让驴儿先去溜达,老头才道:「所谓的宿命,更多是人的布局,今日你留下几人,便会引来布局之人的躁动。」 「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足以解决问题。」 赢凤青看着老头,问道:「为什么是前辈您来此?」 「因为老夫能让各方都认可接受。」,他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非常清楚赢凤青一定会查他的身份的。 「中立派?」 「算是吧。」 老头笑了笑,解释道:「有这么一群人,追逐无所得后,与自己和解。」 「干过守序者,进过混乱阵营,最终却选择了豁达的回应。」 「所以啊,这群人也算是你口中的中立派了。」 「人数多吗?」,赢凤青又问。 「少之又少。」,老头有些唏嘘道:「想要从疯魔中清醒,谈何容易啊。」 「都说知足常乐,然什么才是知足呢。」 「前辈果然是高人。」,赢凤青真心赞叹一句,知足而豁达回应,谈何容易,人的欲望与克制,从来不是对等的。 「呵呵,算不上高人,比之着书而教世人的大贤,差得远了。」 「你小子自创的功法,可是祸害了不少人,也不知道将来,你能不能也做到豁达的和解回应了。」 赢凤青无语,这话听着怎么又像是把他当做未来的大魔头了。 「前辈,未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解开了一些疑惑,他也准备离开了,这次的事情,还没做好做完呢。 第120章各人的戏份,各人的路途 见这小子又要走人,老头再次无语,就没其他想问的了? 「你……」 「前辈,你我要是下次相遇,可以多谈一谈,这一次,已经够了。」 赢凤青态度是坚决的,老头的目光,此时变得锐利起来,心中暗暗评估,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前辈,晚辈告辞。」 行了一礼,赢凤青身形跃动,离开此地,对这个老头的话,他只信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他需要自己的情报渠道去验证,得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这算不算狼狈奔逃?」 姬乐瑾已经跟两人分开,韩非的调侃之言,燕丹也笑了起来。 「韩兄,看来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判断了。」 「你不也一样吗,燕太子殿下!」 两人相视而笑,短暂的联盟,不过各取所需,如今虽是狼狈之态,却也收获颇多。 「还真是身不由己啊。」,燕丹言语唏嘘,被当做棋子的滋味,不好受。 「呵呵,那就将自己变成棋手好了。」 经过此事,韩非明显已经知道整体大局在某些方面的底线,有人不希望他们还没有走上棋盘就死了,有人希望借他们的手去做一些事情。 他没有燕丹那种心情唏嘘的感想,反而是有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豪情。 燕丹目光深深看了韩非一眼,不再多说,拱手一礼,告辞而去。 「吕不韦,熊启,赢凤青,李斯。」 韩非嘴里数着一个个名字,露出了微笑,有些人,不用看得太明白,有些事情,看到了苗头,就足够了。 信陵君魏无忌要借他的手破局,他又何尝不是借魏无忌的局确定一些事情呢。 虽未竟全功,然对韩非来说,这一次不亏。 赢凤青的实力,师弟李斯的手段,这些他想看到的,都有了判断,至于没领教到吕不韦的手段,没看清熊启的节奏,韩非也不觉得失望。 要是一次就成功达到目的,韩非也会觉得无趣。 …… 夜色是很好的掩护,受伤不轻的姬离脸色苍白,姬乐瑾的到来,让魏无忌最后的侥幸,破灭了。 烛火摇曳,姬乐瑾坐了下来,丝毫没有隐瞒说了此战所有过程,听完,魏无忌苦涩而笑。 「好一个韩非,好一个鬼谷卫庄,好一个燕国太子殿下。」 三双眼睛,都看到了想看到的,他魏无忌这一次,算不算是提携了后辈? 心中是一股后浪推前浪的复杂情绪,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属于他信陵君魏无忌的时代,真的已经过去了。 「信陵君,他们怎么能这样!」,姬离咬牙切齿,怎么整得像是看戏似的,热闹的时候起起哄,看了一半就走人了。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此次针对秦国的谋划,对他们要走的路,也很重要吗。」 看着气呼呼的姬离,魏无忌心中无语,鬼谷卫庄,纯粹是看不上你们这种手段,韩国九公子韩非,眼中所及,又岂是这点,至于燕丹,同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场。 你把人家当傻子,人家可不也把你当呆子吗。 要不是有我魏无忌的名号在,就你们青衣楼这种杀手组织,在他们眼中就是忌讳。 有些事情,沾了灰就说不清楚了,除非已经避无可避,只剩下最后的手段才会如此。 姬乐瑾显然已经清楚其中道道,淡淡道:「信陵君,合作继续否?」 「为什么不继续?」,魏无忌笑了笑道:「离开信陵的时候,就注定我不会站在明面上了,既然身处暗中,正好与你们青衣楼搭配。」 他可没有顾忌,又不怕被人指责,只要把握好尺度,借一借青衣楼的力量,自无不可。 魏无忌把话说得直接,姬离这个时候也回过味来了,这不是说他们这些人,上不得台面吗! 脸黑他刚想说话,姬乐瑾道:「如此,那就继续。」 魏无忌对姬乐瑾的评估,又提升了一层,刚才他可是观察着她的反应的,她坦荡的接受,平静的回应,让魏无忌心中感叹不已。 此人若是男儿,又该是何等风采! 一代新人换旧人,魏无忌的内心,颇为唏嘘。 年轻的一代,一个个的,都是显露头角的风云之辈了。 待信陵君几人去别处休息,姬离语气冷冽道:「他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他的愤怒,姬乐瑾很平静,淡淡道:「沦落到亲自执掌青衣楼这种杀手组织,不是事实吗!」 姬离的怒火,仿佛被一瓢凉水泼来,直接熄灭,他嘴唇蠕动,却又无话可说。 是啊,青衣楼这种杀手组织看似凶名赫赫,威风凌凌,然其事实特性,就注定放在台面上,反而是一种负担。 姬乐瑾也不说话,其实在青衣楼这个组织组建并让她执掌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身为女儿身,某些继承权就是天然的弱势。 她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不意味着她一直会任人摆布,有时候学会听话,就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被再次冰封,就是因为她太过自主了,自主到让一个个的人,都害怕了。 所以,她接受了被拴上「一根锁链」的安排,蜀山不是她的依靠,周王室的血脉,同样也不是她的依靠。 将来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告诉一些人,她是乐瑾,而不是姬乐瑾。 从她出生开始,就将她视为棋子的血脉亲情,比不上那处小院的花海,更比不上那个被算计了大半生的乐乘。 另外一边,魏无忌与侯赢,下棋作乐。 「君上刚才,是故意的?」 有些话,不必那般直接,但自家君上,却是那样说了,侯赢可不认为自家君上,不懂这些。 魏无忌手中白子,落在棋盘,轻笑道:「一为试一试青衣楼楼主成色,结果是超出预想。」 「二则是为一个旧友,打抱不平罢了。」 他魏无忌做了诸多事情,不是每一件都光明正大,也有一些事情,是阴谋诡计的手段。 然纵使用上阴谋诡计的手段,他也没有将人心,操纵到让人恶心反胃不适的恶意地步。 坏人都有坏人的样子,恶人也有恶人的手段,但那一对男女针对乐乘所做之事,魏无忌只觉得恶心。 乐乘不是拎不清,他只是被他取名为乐瑾的丫头,困在了属于他的天地。 在魏无忌看来,那种利用人性情感弱点的操纵,比任何手段都让人不齿。 侯赢听着,也有些唏嘘,那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魏无忌不想再深谈此事,便转变话题道:「那些散去的门客,以后尽量不要拉近我们这边的漩涡了,提供一些情报就可。」 侯赢闻言,欲言又止,魏无忌看着他,笑了笑道:「各有出路,对大家都好。」 此时一局,他魏无忌再无侥幸之念,若将散走的门客拉近漩涡,必然再难脱身。 别到时候让人按照名册一一清扫剿灭,反而不美。 侯赢心中叹息,君上如此决定,就再无站出台前的任何想法了。 「何必忧伤呢。」 魏无忌爽朗豁达而笑道:「一代新人换旧人,前古如此,今也如此,后也亦然。」 侯赢压下情绪,微微点头,魏无忌似乎是放下了一件心事,整个人又清爽一些。 「对于幽灵之骑,你怎么看?」,魏无忌的跳脱节奏,侯赢微微一愣,而后道:「可怕。」 两个字的评价,魏无忌没有反驳,接连两次吃亏,事实证明,「可怕」的评价,确实如此。 「同样可怕的,还是赢凤青。」,侯赢神色凝重,手中的黑子,在手指间被用力捏着,迟迟不落棋盘。 培养人手,需要时间与资源,现在有关幽灵之骑的情报,已经查到了许多。 赢凤青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找到一条合适,稳当的捷径,用个人的能力,去抹平时间的优势。 零那些人收集利用的试验品,医家的人,不是没有尝试救助,但都没有成功。 可赢凤青就成功了,那是现在其他人无法复刻的一条路,将来也未必能够复刻的手段。 亲自领教了幽灵之骑的威力后,侯赢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幽灵之骑的实力会增长到巅峰,那个时候,才是幽灵之骑最可怕的时候。 战阵锐无可挡,江湖青山踏遍! 或许是五年,或许是十年,那个时候,又该是何等的风景。 「所以啊,重点还是赢凤青!」 魏无忌也对赢凤青这个家伙感觉到棘手了,个人实力,在经过这一次一人对战姬乐瑾与卫庄的短暂交手,可见锋芒。 鬼谷的盖聂,一柄普通的剑,游历江湖,也快要杀穿江湖了。 然其行事风格,魏无忌只觉其人侠之一道,名副其实。 可赢凤青不同啊,那小子行事,可没什么标准,根据收集的情报来看,除了不对普通人下手的底线外,其他的,可谓是百无禁忌啊。 好人?这样的人不能称为是好人,因为他要是心里执着扭曲了,那特么就是个大祸害。 「君上之意,围杀于他?」 魏无忌摇头苦笑:「难!」 想要调动人手围杀赢凤青,对魏无忌来说,不缺这样的人手,可通过此次之局,他也看到了一些人的态度。 赢凤青的价值,才是他最好的「铠甲」。 不是说赢凤青不能死,而是不能死在一些手段上。 若他魏无忌强行用自己的方式动手,就要经得起反噬。 除却这些,赢凤青逃命的本事,也堪称一绝啊,从收集的情报来看,魏无忌都觉得想要围杀他,不是一般的难。 最好的办法是借青衣楼的手,可惜上一次那小子反应敏锐,跑到北境躲避去了,而这一次,他也看不清姬乐瑾的态度。 今日的试探,魏无忌可不会在将那个丫头视为被推到前台的傀儡之辈了。 两人这边下棋而谈,姬乐瑾此时已经来到约定的地点,黑白判官(玄翦与魏芊芊)已经等在这里。 「如何?」 她的目光,看向魏芊芊,虽解决了魏芊芊的大部分问题,然若是不补足元气,魏芊芊活不了多久。 此次行动,明面上有布局,暗中也有布局,她的目的之一,就是彻底解决魏芊芊的问题。 「需要时间吸收转化。」,魏芊芊的声音很冷,她再也不是当初的弱女子,杀子之仇,成了她活下去的执念之一。 「很好。」,姬乐瑾满意点头,目光看向他:「她的问题解决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同盟。」 不是手下,而是同盟,姬乐瑾知道夫妻二人复仇的执念,两人也知道她的抉择,背靠背的同盟,反而更显威力。 「我会收拢人手,罗网的调整,是我们吸纳人手的机会。」 作为曾经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他又怎么可能没有留有后手,魏芊芊的问题得以解决后,再无后顾之忧。 「你处理就是。」,姬乐瑾目光幽深道:「青衣楼的资源,该用就用,既然我是楼主,一些人,就得闭嘴。」 「四季楼那边,你去接触,赢凤青那个家伙,很擅长转化资源,我们跟他,不一定是敌人。」 他听着这话,嘴角扯了扯,联想到幽灵之骑的有关情报,也懂姬乐瑾的意思了。 两人离开后,姬乐瑾微微吐了一口气,随即哂笑一声。 蛊毒和咒印,还真是被玩出花样来了,就是不知道将来,你们那些人,会不会也死在这样的手段之下。 …… 拦住魏无忌与姬离的领头人,再见到赢凤青悠哉悠哉烤肉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就不怕错过了什么?」,他走过来坐下,不客气拿起酒葫芦就喝了起来。 「老爷爷送机缘?」,赢凤青哼哼一声道:「鬼谷三年,我清楚卫庄的骄傲,见过韩非几面,我知道他的才能。」 「燕丹和姬乐瑾,我暂时不做评价。」 「这四个人同时出现,那还有什么机缘。」 如此分析,他也愣了愣,却不得不承认,是真的有理。 「本想藉机让他将手中的那件东西交给你的,现在看来,确实急了些。」 「我不要。」,赢凤青连连摇头,将一串烤肉递给他,随后言语非常嫌弃道:「宗伯,你们可不能指着我一个人用啊,宗室各支,人才不少,我都选另外一条路了,你们还给我挖坑。」 他一听这话,想笑又不能笑,吃了一口烤肉道:「那老头让你提供资源,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毕竟你的祸害之像,确实也挺让人无语的。」 赢凤青:祸害?这个词儿,用在我身上你们也好意思,我自创的功法你们学不会,怪我喽? 真是一帮绿茶! 我赢凤青重任在肩,志存高远,会是祸害? 第121章月神换东君 赢凤青的抗拒,让这人再次无语,说好的一代坑一代的规律呢? 犹记得当初他那叫一个听从,现在想想,确实也挺蛋疼的。 「真决定走你设想的道路了?」 吃着烤肉,喝着美酒,打了个嗝,赢凤青语气轻飘飘道:「宗伯,难道就得按照你们这一代预定的道路去走吗,那多没意思啊。」 宗伯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确实,要是没有诸多变化,这天下,反倒是显得无趣了。 「如此,那就顺你心意吧。」 他吃完烤肉,擦了擦手,看着懒洋洋的赢凤青:「如果将来必须要走到那一步,那也是你自己的故事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赢凤青没有起身相送,待他消失在黑夜中,赢凤青心里暗暗道:「也希望以后你们头疼的时候,不要破口大骂。」 他赢凤青算什么,将来秦王嬴政真要执着走那条路,你们这些人,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休息了一夜,赢凤青去找东君,合作的事情,还没干完呢。 「东君呢?」,见到是月神,赢凤青有些奇怪,怎么换人了。 「她输了这一次历练任务。」,月神的语气中,似乎有着幸灾乐祸的雀跃,赢凤青听出来了,顿时也很难蚌住。 知道你们不对付,但也不用这样明显吧。 「那接下来怎么做?」,说好的辅助,他不会反悔,毕竟月神也是代表阴阳家,这点节操,他赢凤青还是有的。 「自然是继续出手。」,月神的语气变得清冷,她可以笑话东君失误,但不能允许阴阳家被踩脸。 「像那个老头一样的人,不会再出现吧?」 月神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面子给足一次,就已经是诚意了。」 「若继续插手,那就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立场的问题。」 赢凤青也觉得有理,规矩是规矩,但谁也不愿意有人一次次指手画脚的。 两人一同出发,一路上赢凤青假寐休息,月神也闭目养神,马车的晃动,对两人的影响不大。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处庄园大门口,下了马车,赢凤青看着周围环境,等着月神的行动。 月神下了马车,就直接走向庄园大门,庄园护卫刚要询问,随即就眼睛一翻,扑通扑通倒地。 「高明的手段。」 赢凤青微微一笑,这个月神,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她比东君更强吗? 跟在她后面,赢凤青也走进了庄园,一路上都是月神出手,他到像个观光的。 「咳咳咳……」 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咳簌声传来,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视着两人,很是平静道:「两位如此不告而来,很失礼的。」 「咳咳咳……」 月神看着他,冷哼一声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加入了青衣楼又如何,这张皮,庇护不了你。」 他手中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笑了笑道:「我从未需要青衣楼的庇护,同青衣楼之间,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又是一阵咳簌,他的目光,转向赢凤青:「你的眼睛,很像你的母亲,总是带着各种好奇的探寻。」 「没印象。」,赢凤青摇了摇头,他是一点记忆没有。 「呵呵,没印象很正常,毕竟那个时候的你,不过七个月大的婴儿。」 他目光带着回忆之色道:「有时候想想,你父母才是我们这些人中,活得明白的人。」 「生是知道想要什么,亡是知道埋在何处。」 赢凤青挑挑眉,他收敛回忆之色,又是一阵咳簌:「即是熟人之子,也该送你一份见面礼,不然显得我小气了些。」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件东西,赢凤青看看东西模样,瞳孔微缩。 缩小版的虚幻铜盒模样,不过却是实物。 「既然见过,那就不必给你说些废话的故事了。」 他一笑将东西丢给赢凤青,赢凤青下意识接住。 「阴阳家月神,呵呵,东皇太一,是有多瞧不起我啊。」 不知是讥讽还是自嘲的语气,他转身就走,边走边道:「东西就在密室,你想拿走,就过来拿吧。」 月神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赢凤青见状,刚要跟上去,他的声音传来:「小子,这是我跟她的战场,至于你,还是留在这里,挡住来人吧。」 「今天的来客,不止你们。」 「咳咳咳……」 月神回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了过去,赢凤青无所谓,抛了抛手中的东西,找个好位置,坐了下来。 敏锐的感知,开始寻找这东西的同频灵机,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节奏,将东西收好,他抬头看去。 「看来你被打得不轻啊。」 赢凤青调侃起来,姬离的状态,实在说不上是好。 姬离脸色很难看,这里的暴露,意味着他们内部的核心层,有异心之人。 「赢凤青,有些东西被阴阳家得到,你以后会后悔的。」 赢凤青翻白眼,我特么以后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是非常确定,你们是我的敌人。 秦国要是被你们搞得半死不活了,我赢凤青行走江湖,游走各方,都得少了不少威慑力。 强横的秦国在,我赢凤青出门在外,刷脸讲面子,不香吗。 见赢凤青如此反应,姬离心中暗暗焦急,估算着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 若伤势不重,他能对战赢凤青,可他如今的伤势,一旦动手,没有赢下来的可能。 「我想,我们还是聊聊的好,动手的事情,很麻烦的。」 赢凤青摸不准这个家伙会不会藏有什么底牌,万一他要是来上一招天地同寿,那就很不友好了。 受伤的老虎,依然是老虎,临死一口要是咬上了,也挺不好受的。 姬离眼角抽了抽,并不觉得这小子是好心好意,你这年纪,说好的年少轻狂呢? 地面一次震动,让姬离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就想过去,然赢凤青的指尖,已经缠绕着锐利的气机。 他不得不站定不动,心中祈祷那个病秧子可不要失手。 「你说你们真要找到了承接苍龙七宿的办法,就真的能复国吗?」 赢凤青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人短时间内改天换地。 自创功法的他,自认为是奇才,不也需要时间成长。 他就不信姬离等人真要做成了,各方势力会不动手,再多的底蕴,也挡不住吧。 若是短时间内无法变现足以解决问题的力量,那么对他们来说,就是真正的毁灭性湮灭。 「哼,以后你会知道的。」,姬离如何听不出来,这小子是想试探出一点东西,他怎么可能说呢。 面对他的谨慎,赢凤青也不觉得失望,这些人掌握的东西,也未必有零他们多,零他们同样也未必会跟他赢凤青说,但他赢凤青有的是筹码让那些家伙动心。 慢慢来,不要急,路途的风景错过了,回转再看,也不是一样的景色了。 地面又再次震动,姬离脸色又变,那个病秧子的实力还能搞不定阴阳家的人? 又或者说,东皇太一,拿出了什么底牌手段? 赢凤青悠哉悠哉等着,此时,宽阔的地下密室中,月神口角溢血,病秧子的脸色不再苍白,反而是异样的潮红。 「东皇太一,好一个东皇太一。」 他没有想到,东皇太一的手段,如此之强横,凭藉一次性的封印之力,让他准备的手段,被破解一空。 压下沸腾的气血,他的眼中,露出决意之色:「半个时辰,我还是能够拖住你的。」 半个时辰,足够援手到来了,一个赢凤青,挡不住青衣楼到来的援手。 月神目光平静,淡淡道:「东君选择的诱饵,不是失误,而是碰上了带着各自目的的几个天才,方才功亏一篑。」 「我跟她不同,她的失误,让我多布置了不少手段。」 「你猜,青衣楼的援手,能活着来到这个庄园的,会有几个?」 「诱饵?」,病秧子愣住,见月神不似说谎,他目光一沉:「你不是冲着这件东西来的?」 「错。」,月神自信一笑道:「东西我要,赢凤青那边,也必须有交代。」 「如若不然,他如何会同意合作!」 「好狂妄的月神阁下。」,病秧子哈哈大笑后又是一阵咳簌,眼神之中,对月神显露欣赏之色。 一箭双鵰,胆子大,魄力足! 「过奖。」,月神话音未落,再次出手,两人的交手,又让地面震动连连。 赢凤青此时站了起来,因为又来人了,姬离见来人的伤势,顿时反应过来了。 被钓鱼了,还是不得不上钩的那种。 「活了几个?」,他问。 来人苦笑道:「我这一路,只活了我一个。」 「魏无忌的人手,没有帮忙?」,姬离脸色难看,来人道:「罗网的人,牵制住了魏无忌的人手。」 「不可能。」,姬离失声,罗网的核心层,怎么可能让吕不韦调动高手。 「事实就是如此。」,来人看着姬离:「我们,都低估了吕不韦的手段,同样也误判了罗网核心层的漠视自信。」 姬离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算到了秦国宗室力量的出手,却没算到罗网的变化。 脚步声又传来,到来的两人,依然一副受了伤的模样,姬离闭上了眼睛。 损失惨重啊! 只怕不会有人来了,因为他安排的人手,也只有这三路人马。 至于信陵君魏无忌跟姬乐瑾那边,能拖住秦国宗室力量以及阴阳家的人,已经是极限了。 「一对四,你们不会这般没品吧!」 赢凤青一句话,四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时候讲公平了? 你那幽灵之骑把我们的人手当菜砍的时候,怎么又不说单挑呢。 「出手,病秧子那边,需要支援。」 姬离准备去支援病秧子,赢凤青呵呵一笑:「虽然我是辅助,但该做的事情,也必须做到位的。」 话说完,他内力宣泄而出,一掌打向姬离,这个时候,他也不讲武德了,先挑软的捏。 姬离想要避开,可赢凤青速度太快,其他三人想要解围,赢凤青并不回手。 「狂徒!」 姬离暗骂一句,只得全力对拼一招,恍若雷霆之势的狂暴气劲,震得他翻飞出去,本来就受伤的他,这个时候伤势更重了。 吐血后摇摇欲坠,姬离来不及稳定伤势,想看到赢凤青被三人击溃,可赢凤青的速度太快了,并无卸力之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击,只是随手扫除了前方的障碍罢了。 「噗」 姬离跌坐在地,一半是身伤,一半是心伤。 一击得手,赢凤青哈哈一笑,拔出湛卢剑,折返回身,对上三人。 笑声又让姬离闷哼一声,憋屈得不行,你可以说赢凤青狡猾,但不能否认这一掌的威力。 虽是乘人之危,可这个时候,反而是高明的决策。 一对三,赢凤青是处在弱势的,别看三人都受了伤,可能活着到达这里,就已经证明了实力。 镇退一人,回剑不及,被另外一人一掌击中,赢凤青只觉气血翻涌,卸力后出手就攻,不做防守之态。 「硬功!」 三人头疼了,面对这种内外兼修的对手,想拿下很不容易。 光是一个持久力,这种时候,对他们来说,就是无奈的问题。 「混蛋!」 姬离骂了一句,因为他看见了赢凤青衣服破口处显露的内甲,赢凤青这个家伙,还真是层层叠甲。 赢凤青:我特么都给一百零八搞了一身顶配装备,自己要是没有,那我的独门手艺,不是白给了吗。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待我无敌天下,才是卸下装备之时。 眼看三人被拖住,姬离想强撑去支援病秧子,可刚才赢凤青的一掌,并不是那么好受的,搅乱的气劲,如蛆附骨。 赢凤青:本来是冲着一掌搞死你去的,不带点特色,岂不是瞧不上你。 姬离:我谢谢你! 越打,赢凤青越是从容,不是他的实力突然提升了,而是他很快适应了这种压力。 实力提升太快就是有一样不好,不锤炼锤炼,发挥不出本能反应般的威力。 三人也明显察觉到了,随即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决意,其中一人,手指往自己身上穴道点去,赢凤青看到后,顿时心中一紧。 第122章 钓鱼与撤退 赢凤青想拉开距离,然其余两人,又怎会愿意让他躲开,纷纷出手,封住他的退路。 「啊……」 宣泄般的吼声,仿佛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气血逆流,随之而来的是狂暴的气场。 他的眼神,死死盯住赢凤青,欺身而上,手中的剑,变得更快更狠。 待封堵住赢凤青后,他弃剑用掌,那如打开堤坝一般的狂暴气劲,仿佛要将赢凤青吞没。 避不可避,便不再避,赢凤青也挥掌迎上,掌间相对之时,两股气劲,对碰轰鸣。 两人不约而同闷哼一声,断石分金的气劲,让想要趁机出手的两人,也被推开了去。 「给我去死。」,这人怒吼一声,也知道自己再无生还可能,便精神合一,将最后的余力,释放出去。 又是仿佛能震塌空间的轰鸣,两人的衣袖,寸寸粉碎,赢凤青只感觉整个人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座山压了过来,功法自动运转,吸收转化这股快要将五脏六腑碾碎的力量。 震颤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吐了血,手臂的颤抖让他只觉乏力。 与他相比,对拼这人,情况更糟糕,他的手臂,扭曲骨碎,随即软哒哒挂在胳膊上,来不及感觉到疼痛,传导而来的力量,击溃了他的身躯体系。 扑通一声,倒地不起,已然毙命。 见状,围攻的两人趁机出手,剑刃直刺赢凤青的命门,想要一击毙命。 「呵…」 一声大呵,顾不得经脉骨骼之疼,他将还未吸收转化的气劲内力,引导出来,攻向两人。 两人没有预料到赢凤青居然能有这种手段,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手中的剑,直接被震碎。 一招破开危机,赢凤青没有停手,亲自领教了这种「天地同寿」的招式后,是不可能给将来又有样学样的机会的。 已经顾不得伤势,他再次强运内力,忍着内伤的严重加重,一剑刺向一人,一掌对上另外一人。 两人刚才为了一击必杀,拉近了距离,此时的距离,两人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嗤!」 「噗!」 被一剑穿心的这人还想挣扎,然剑气搅碎了他的心脉。 而受了一掌这人情况好些,倒飞落地后,只是重伤。 赢凤青手中用力,剑身拔出,身形一动,一剑刺向倒地重伤这人。 这人想要躲开,可赢凤青太快了,就在这时,姬离动了,他不顾伤势,挥掌击打赢凤青,赢凤青不想被击中,身形止步,手中的剑先是掷出,方才挥掌对上姬离。 两人对拼一掌,各自连连后退,纷纷吐血,姬离顾不得伤势,目光看向受伤这人,却见赢凤青刚才掷出的湛卢剑,此时已经将他钉死在地上。 「赢凤青!」 姬离双目赤红,怒目睚眦,死了,三个都死了。 赢凤青咳簌几声,伸手抹了抹溢血的嘴角,忍住五脏六腑灼烧般的疼痛,看着姬离道:「看来是我技高一筹。」 赢了,虽然并不轻松,但他还是赢了。 姬离大怒,心头火起,顿时就要有样学样来上搏命大招,就在这时,庄园坍塌地陷,月神与病秧子冲天而起,落地后两人都摇摇欲坠,姬离看着月神手中的东西,眼神绝望,随即发怒。 「废物!」 姬离与病秧子异口同声,两人的眼神,充斥着怒火与不满。 姬离觉得病秧子无能,连一个月神都搞不定,病秧子同样觉得姬离等人差劲,来了四个人,都支援不了他。 「姬离,你该知道东西被阴阳家得到后的后果。」 病秧子威胁起来,言下之意,便是让姬离用命搬回优势,姬离闻言,怒火中烧,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后果,可这个时候,他反倒不愿意用搏命的最后一击了。 赢凤青跟月神的状态,都很不好,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就达成了一致。 月神收好东西,随即手指翻动,阴阳家的印法打出。 「阻止她。」 病秧子脸色难看,随即出手,姬离也下意识出手,就在这时,赢凤青也动了,欺身而上,拿回湛卢剑后,挥出了一剑。 月神在打出一招后,身形摇晃,病秧子虽然挡住了,却再无出手机会,因为赢凤青的这一剑,是要命的。 「就是这个空挡。」 月神身形退后,而后飞身离开,病秧子与姬离都愣住了,想要追击,却又被赢凤青再挥出的一剑干扰。 「好算计!」 两人是咬牙切齿,月神带着东西逃离,这个时候两人围攻赢凤青,又能得到什么。 「小子,抓住你,我就不信阴阳家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姬离反应最快,知道这次赢凤青跟阴阳家的合作,是有着默契的,他若是出了问题,阴阳家那边,也得给出回应。 病秧子闻言,也随之反应过来,准备与姬离一起,擒拿赢凤青。 「呵呵,两位,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不等两人出手,赢凤青脚下用力,飞身而起,两人随之追击,顾不得伤势变重。 刚追出庄园范围,就听见空中一声鹰鸣,待见到巨鹰俯冲,赢凤青借力使力冲天而起,两人脸色难看。 落在鹰背,赢凤青松开了一口气,姬离与病秧子对视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换作没有伤势的时候,两人还能一追,然此时伤势,是无法做到的。 想要折返去追击月神,可这短暂的空挡,只怕是来不及了。 「尽快传信青衣楼的情报网,东西不到东皇太一手中,我们依然有机会。」 病秧子虽然不甘心,也知此时伤势,已经无以为继,再不控制伤势,会死人的。 姬离能说什么呢,只能期盼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了。 赢落山巅,赢凤青寻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盘坐下来疗伤。 而月神,此时已经汇合阴阳家的人,隐蔽疗伤。 「麻烦大了。」,魏无忌复盘了几处战场,目露担忧。 那件东西被阴阳家得到,他虽心有警惕,却知道东皇太一的理智,此事麻烦的是以后,而不是现在。 他担忧的是罗网这柄凶器在吕不韦手中的威力,担忧的是赢凤青实力提升太快,对他们这些敌对方,可不就是那么友好了。 「三个能够坐镇一方的青衣楼统领就这样死了,青衣楼此次,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侯赢的话让魏无忌也口中发苦,此次何止青衣楼损失惨重,就连他调动过来的人手,也是被吞没大半。 「君上,我在怀疑,此次我们与青衣楼合作,是不是秦国故意的了。」 魏无忌闻言,眼睛微眯,脑海复盘此次步步为营的针对性交手,秦国这边,若无统一号令,是做不成这种不露破绽的针对性安排的。 这般一想,魏无忌也是心中一紧,脑海里一道灵光乍现:「黑冰台,我们忽略了黑冰台的赢城。」 侯赢身形一震,顿时也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唯有赢城以黑冰台的情报渠道居中调节安排,占据秦国地界地利优势的情况下,以他为中心,调动罗网,秦国宗室力量,阴阳家的人手,以及赢凤青的幽灵之骑,方才能做到如此缜密的针对性布置。 「立即传令下去,让我们剩下的人手,除却跟熊启秘密联络的渠道,其他人,全部撤离。」 侯赢愣住,魏无忌目露幽光,看着他道:「地利人和在手,难道他们就只能调动这些人手吗?」 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侯赢瞪大眼睛,随即倒吸口凉气。 「他们……他们是想不断将我们视为鱼饵,钓出其他人!」 魏无忌点头,心中也阵阵发紧,秦国不方便做的事情,让他魏无忌不断兴风作浪,岂不是能看清楚又多少龌龊吗。 再这样下去,秦国这边,只怕就快触及到核心了。 「立即撤离,不能等了。」,魏无忌也是果决之辈,他清楚,人手潜伏下来没有用,你不动,反而是浪费了人手,你要是动了,秦国就会不断追根究底,顺藤摸瓜。 他不敢赌,因为熊启那边一旦出问题,会给吕不韦以光明正大的理由,解决问题。 到了那个时候,权势集中在吕不韦手中,秦国的内部问题,都会被压制下来。 「我们也撤,暗中去接触庞暖,再拖下去,问题更不好解决。」 放弃了谋划,魏无忌虽然不甘心,但他宁愿认为是自己输了一局,而不是冲动的行动,反而助力秦国解决了内部问题。 「诺」 侯赢快速去安排此事,魏无忌的目光,变得忍耐克己,微微吐了一口气后,他也离开了这里。 「三个统领,你们真是给青衣楼长脸了。」 姬乐瑾的话,让姬离等人,面红耳赤,接连两次损失,青衣楼想弥补战力,又得消耗不少资源了。 「此次跟魏无忌的合作结束,联系零他们吧,没有他们,东皇太一是不会给我们青衣楼面子的。」 「至于此次谋划重创秦国的事情,暂且作罢。」 姬离闻言,欲言又止,姬乐瑾目光看向他:「没有反秦之人挡在前面,青衣楼再得寸进尺,秦国就要出动军队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心中一紧,随即纷纷点头,姬乐瑾的话是对的,尽管各方势力都知道青衣楼要干嘛,可有些事情,青衣楼冲在最前面,就是给各国君王最好的靶子。 披上一张皮做些事情,各国君王虽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不会盯上青衣楼。 若是青衣楼冲在前面,无疑是打着旗号复国,别说秦国会动手,就是跟秦国不对付的各国也会动手。 毕竟各国诸侯也是周王室小宗,大宗正统若是再现,对他们来说就很不友好。 或许将来他们这些人也有打出旗号的时候,但绝对不是现在。 众人不反对,姬乐瑾安排了其他事情后,离开了这里。 随着两方人手退却,确定了情报后,赢城有些头疼。 「我说你们是不是打得太狠了。」,他言语埋怨起赢宗来,赢宗满脸黑线,直接怼道:「事情是你主持,难不成我们没有听令?」 赢城被怼得没脾气,赢宗哼哼一声道:「那有事事如意,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吧,我要回咸阳城了,宫中那几位,都不安分。」 一听这话,赢城也头疼了,后面的事情,没了诱饵,鱼儿自然会藏起来了。 「宫中那边,要是没多大问题,你还是先留下来帮我吧。」,他开口求援,赢宗什么本事他知道的。 「你头疼,我更头疼。」,赢宗非常无语道:「华阳夫人心念如魔,夏姬太后固执己见,还有大王之母,现在也有学宣太后之意。」 要不说自家那位年轻的大王能活着都不容易呢,也不怪他整日神色清冷了,实在是一个个的让他糟心。 「太后赵姬学宣太后?」,赢城都傻了,就赵姬那种城府,能学宣太后? 「有什么不能学的,宣太后当初可是把义渠王当做男宠养的。」 「男宠?」,赢城瞪大眼睛,随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初宣太后能够压制宗室不敢逼逼,难不成赵姬觉得自己也能? 不是赢城看不起赵姬,要是赵姬有那种政治能力,何至于大王的处境是如今的情况。 人家宣太后当初压制儿子不少年,可同样能压服朝堂,靠的是本事,赵姬能吗? 「一个叫嫪毐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推进棋局的。」 赢宗有些无奈道:「要是太后赵姬有宣太后的政治能力,养男宠就随她,反正秦国宗室,又不是没被啪啪打脸过。」 他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养男宠的事情,又不是孤例,当初魏文侯还被翟衡带了绿帽子呢,不也为了国事,忍了下来。 更别说各国类似的事情,同样不少。 可一旦嫪毐真若是其他势力安排的人,那就问题大了,就太后赵姬那种政治能力,非得被耍得团团转不可。 「大王那边,该怎么说?」,赢城也知道事情麻烦了,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就是大问题。 「查证以后,就告知大王,至于大王会如何处理,不得而知。」 「直接杀了嫪毐,不行吗?」,赢城目露凶光,解决不了事情,还解决不了人吗。 「你疯了,这是犯忌讳的。」,赢宗冷哼一声道:「王宫的事情,别说你黑冰台出手,就是我负责的体系出手,也会留下隐患。」 赢城此时也反应过来,这确实是问题,因为一旦手伸进王宫,就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解决掉王位上的秦王,这种事情,确实很犯忌讳。 唯有等查清楚后,到时候做决定的秦王嬴政怎么说,他们才能去做,令出君口,才是正理。 第123章 后路,试探 两人是各有各的头疼事情,赢城也不提让赢宗支援的事了。 「小风青那边,真不管了?」 赢宗眼角抽了抽,看着赢城:「我们一个个的,没少从他手里拿好处,事情不能做得太过。」 闻言,赢城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情,好像做得习惯了,看来以后要警醒自己,真要让那小子翻脸不认人,只怕才是问题多多。 「我心里有数了。」 赢宗微微点头,「凤青」之名,确实独特,只因为是其父母临终各取一字,方才有了此名。 也是因为如此,族老们默许了这个名字,那小子的父母,整个宗室是亏欠的,不是没有人提过让他安乐一生就好,然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就算是秦国宗室子弟,也不可避免。 「药人试验的事情,他会去查吗?」 赢城问了一句,赢宗摇头:「或许会查,或许不会。」 赢凤青被安排成药人试验,除了个人天赋外,也有其他原因在其中,或许那小子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装糊涂而已。 「如果将来他选择出手,你会阻止吗?」 赢城的问题让赢宗沉默,片刻后,他目光坚决道:「不会。」 是的,他不会阻止,既然当初一些人算计了他,把那小子预定好的培养路线给替换了,那将来那小子出手报复,也是正理。 「规则?」,赢城有些唏嘘,想到那个时候他们知道了始末却阻止不了,将来赢凤青真要按照规则反杀,他们同样也不会阻止。 就是希望将来那小子的杀性不要那么大,否则又不知道多少人心惊胆战了。 「我先走了,那小子的事情,随他自主。」,赢宗起身离开,目送他走后,赢城也叹息一声,接下来的事情,又得慢慢来了。 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手,会引发更多问题的,魏无忌的果决,确实不好对付。 咸阳城,熊启看完魏无忌密送而来的情报与决断之事后,整个人也后怕不已。 「好一招打草惊蛇,而后引君入瓮。」 只觉心中发冷的熊启第一次感觉到了步步谨慎的必要性,也幸亏他足够忍耐,否则这一次,估计也会被查到一些事情。 压下情绪,熊启找来易容伪装成门客的田光,田光来到屋里,行礼拜见后,熊启示意他看一看魏无忌送来的密信。 田光拿起来看,眉头紧蹙起来,看完以后,他道:「君上,信陵君这是何意?」 「考验!」,熊启道:「他这是告诉我,我熊启,同样有进无退,退则万丈深渊。」 「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敲打于我,若我选择放弃,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田光听着,顿时脸色微变,熊启却是一笑道:「不要觉得这种手段卑鄙,相反,这是很好的手段。」 威胁或者是拿捏,熊启是真的没有生气,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又如何能够再压下那个念头。 「君上,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等!」 「等?」,田光不解,熊启解释道:「对,等。」 「我所有的谋划,都是将成娇与华阳太后挡在前面,最不安分的不会是我,等着这一次机会的也不止是我。」 熊启看得明白,华阳太后那边,也知道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在秦王嬴政登基那一次她被压制回去后,如今的她,年纪与时机,都只有一次机会了。 这一次若是不成,以后再无机会,这一点,华阳太后懂。 同样,成娇那边也是如此,若是这一次无法成事,以后也再无机会。 他熊启要做的,就是一面打着华阳太后楚系旗号,将自己的所有谋划,都伪装在被吕不韦咄咄逼人的态势下,从来给将来离开秦国,铺垫一条不影响名声的道路。 另一方面,就是要暗中蛊惑撺掇长安君成娇,逼其继续往前狂奔,他清楚,吕不韦会非常配合的,而这,就是他熊启的优势所在。 「其他事情,不要去做。」,熊启对田光叮嘱起来:「农家的情报网,尽量少动,咸阳城,耳目众多。」 黑冰台的人,宗室的人,吕不韦的人,各方派系的人,咸阳城就是一个漩涡,一点风浪,都会刮起风暴。 「让你的人,重点关注蔡泽与王绾就好。」 田光愣住,关注蔡泽可以理解,毕竟边境的事情,是他主持,可王绾他? 看出了田光的不理解,熊启目光幽深道:「这是我最近察觉到的。」 「蔡泽在在,王绾在朝,看似朝堂之上王绾对吕不韦的权势默不作声,然细究分析,他的默不作声,又何尝不是让吕不韦默认。」 「外有蔡泽,内有王绾,这才是老秦人派系与军方派系的目的。」 「他们不能直面吕不韦的冲突,否则就是难有转圜之地,本土派的生存理念,就是这样。」 田光心中一震,问道:「吕不韦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熊启摇头道:「吕不韦若是只想要权利,他一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可吕不韦除了想要权利,也想要功业。」 「吕不韦当然清楚,若无缓冲余地,对他将来的执政,会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吕不韦自信能够压制住他们。」 他知道吕不韦跟那些派系有交易,不然王宫的禁卫军统管权,也不会有了替换。 熊启在这方面是真的服气吕不韦的,这种魄力,非一般人能有。 也是因为如此,楚系与成娇,才是被端上餐桌的「美味佳肴」,因为那些派系看到了吕不韦的自信与诚意,如此一来,清扫掉楚系大部分人对各方都有好处。 位置就这么多,空出来一个,就是一连串的提拔影响。 若他熊启不起心思,楚系也只会选择等待时机,将来秦王嬴政亲政,楚系也未必不是制衡吕不韦以及其他派系的力量。 可他熊启就是起了心思,也亲自把楚系推上了餐桌。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熊启要走「化龙」之路,就注定一路铺满了权利带来的尸骨累累。 「君上,我会安排好此事。」 熊启微微点头,又开口道:「你亲自部署一条隐蔽的退路,以防万一。」 此次魏无忌与青衣楼的损失,让熊启也感受到了危险,事若功成,自然不必需要这些,然事出纰漏,若无后手,会出大事。 「诺」 田光没有多问,又商量了其他事情,这才离开去安排。 「可惜了!」,府邸里,王绾将手中的鱼食,丢进鱼池中,鱼儿争抢,波纹阵阵。 李斯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王绾看着他,轻笑道:「你那位师兄,难寻相配的执剑人,本想让你们对弈一场,让其知难而退,现在看来,他是要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大事了。」 「这才是他韩非。」,李斯知道韩非的抉择,那是一种在很多人眼中显得愚蠢,却也显得勇敢的抉择。 「韩国九公子,确实是他的桎梏。」 王绾眼中露出唏嘘之色,韩非所着之书,读完如饮美酒,回味无穷,法家术,法,势,集大成者,当属此人。 如今的韩王,配不上韩非这样的人才,如今的韩国,也给不了韩非施展的舞台。 「他唯一的机会,便是此次合纵了。」 李斯也目露坚决,秦国此次若是被重创,那就是师兄韩非强韩变革的机会,若是秦国稳如泰山,韩国的位置与国力,只会让师兄韩非的路,步步阻碍。 王绾闻言,赞同李斯的判断,秦国如今,确实内忧外患。 吕不韦要做的事情,他阻止不了,也不想去阻止,他太清楚这个时候跟吕不韦争锋相对只会让秦国内部纷乱不休。 尤其是楚系的种种举动,显然并不是吕不韦咄咄逼人这一种原因。 叮嘱了李斯一些事情后,让他离开,李斯走后,一个文士走进来行礼拜见后,笑道:「这个李斯,也不简单啊,你藉此次局势,一试其才能,他乾脆利落解决了问题。」 「呵呵,荀夫子教出来的法家学生,会是简单的人吗。」 王绾又丢了鱼食落入鱼池,言语有些可惜道:「倒是鬼谷子那个家伙,却是显得刻意了,这一代的鬼谷纵横争锋,难落朝堂。」 有关盖聂与卫庄游历的一些情报,并不是秘密,由此可知,这一代的鬼谷纵横争锋,少了兵戈权谋气息。 「或许,这也是不错的选择。」,文士看着水中的鱼儿,感叹道:「有些事情,顺势而为,总比逆流而上,伤痕累累的好。」 王绾听着这话,也愣神片刻,随即洒脱一笑道:「有理!」 「此番告一段落,我也该离开了,昔日曾受恩惠,也该替他的弟子,解决一些麻烦了。」 王绾眼睛微眯,也知他的性情,便提醒道:「多加小心,那个荆轲,天生的剑客,已经被盯上了。」 文士点头一笑,行礼后告辞离开,王绾没有去送他,而是继续喂养水中鱼儿。 …… 赢凤青的伤势,好转得很快,在转化吸收药力,内力运转韵养经脉这方面,他太有优势。 见赢凤青又在写信,典庆一看内容都是叫苦,想要多拿宝药丹药的言语,那叫一个无语。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会信?」 典庆是服了赢凤青,这家伙脸皮够厚。 「这是态度问题。」 他赢凤青确实是想白嫖,但也想试探一些人的反应,这点东西都不给,那就别怪他找到机会打上门去了。 一个个的又是试探又是怀疑的,我赢凤青能忍着? 平时不开口,那叫不能无理取闹,这个时候开口,那就是他赢凤青的滚刀肉大法。 「秦国宗室内部,也有问题?」,典庆眉头跳了跳,赢凤青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多新鲜啊。」 赢城的态度加上赢宗的态度,有些事情,赢凤青尽管不想计较,却也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 你不先画好一条线,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看来这种事,那个地方都一样。」,典庆也觉得这方面赢凤青跟他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赢凤青到没有反驳,谁让典庆说的是实话呢。 让人将信送了出去后,赢凤青带着典庆去挑选人手去了,典庆也不推辞,能多点人手,谁不乐意呢。 三天后,信送到了该送的人手中,看完以后,老头头疼了。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老头怀疑赢宗在搞事,毕竟宗室的人中,赢凤青只尊称赢宗一声「宗伯」,其他人,他也只是平常应对。 「还用跟他说?」,赢宗直接怼道:「一些龌龊你以为他看不出来?醒醒吧,那小子只是不想坏了心情。」 赢凤青要是没脑子,现在能活蹦乱跳的?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大家都装糊涂,也未必是坏事。 老头顿时被噎住了,随即又头疼起来,这小子敢如此试探,就证明其做好了准备。 「你最好选择答应。」,赢宗提醒一句:「那个时候你们用规矩封我的口,现在他按照规矩来,你们不点头,别怪我拔剑。」 闻言,老头心头一跳,急忙道:「你可别乱来,这种时候,你还闲不够乱吗?」 赢宗冷哼一声:「你清楚,我的剑,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还有,别把那孩子当软弱可欺来拿捏,他的幽灵之骑,可不认什么各支血脉同源。」 老头蛋疼无比,能说什么呢,他能用规矩限制赢宗,但对赢凤青那小子,他可没有把握。 「我会说服他们。」,老头也担心赢凤青翻脸不认人,别到时候刀架在脖子上,那就真难办了。 「那是你的事情。」,赢宗说完走人,一个个张口闭口规矩,殊不知,这世道,拳头大才是规矩。 真要惹得那小子决意搞事,赢宗都得替这些人默哀半个时辰。 「哎!」 老头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当初那些人吞下的好处,也该还回来了。 那个时候用规矩解决问题,现在人家同样也在用规矩解决问题。 半个月后,赢凤青收到了诚意,分了一半给典庆,典庆乐不可支。 「看来人家不给你发飙的机会啊。」,典庆有些可惜,他都想着到时候给赢凤青帮帮场子,多混些好处了,可惜不给这机会。 赢凤青也有些可惜,他是真想让那些人大出血的。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赢凤青有些唏嘘说了一句,强者制定规则,就是生存的逻辑。 「接下来你要去干嘛?」,典庆问了起来,赢凤青显然是坐不住的人,这一点他清楚。 「该干一干信使的活了,不然铁血盟非得把我的挂靠资格给取消了。」 信使的活还得干啊,有着这层身份,一些事情做起来方便。 「你带着幽灵之骑在北境练一练战阵。」,赢凤青对幽灵之骑的期望可不止是江湖厮杀,战阵方面,北境合适演练,典庆也是曾经带兵之人,给赢一传授传授经验也挺好。 第124章被解雇了 「你确定铁血盟还愿意让你干信使的活?」 典庆神色怪异,这个时候的赢凤青,可没了以往的中立立场,不说这段时间的厮杀,就说幽灵之骑的事情,如今已然不是秘密。 那些被幽灵之骑干掉的势力,其幕后之人,此时不知道压着多少愤懑呢。 铁血盟可不是大冤种,再让赢凤青干信使的活,风险直线飙升,对铁血盟来说,岂不是自找麻烦。 赢凤青一听这话,也愣住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没点逼数了。 「应该…可能会同意吧?」 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典庆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以你现在搞出来的动静,加入铁血盟成为一个执事到有可能,至于信使身份这种风险转嫁的事情,可能性不大了。」 「不行,我得去问一问。」,赢凤青起身就走,准备找最近的铁血盟据点问问,干不上信使的活,他心里不得劲啊。 典庆:你骗鬼呢,不就是想披着铁血盟的这张皮四处浪吗。 赢凤青来到这个地方的铁血盟据点,上来就问,此地据点负责人感觉自己都有些恍惚,赢凤青这家伙,真把铁血盟当挡箭牌使了。 「抱歉,盟主已经下令,对于你挂靠的事情,选择取消。」 赢凤青那叫一个幽怨,当初想挂靠,主动权就在铁血盟手中了,现在人家不乐意,他也没办法啊,这叫单方面解雇。 「一点机会没有?」 「盟主说了,铁血盟庙小,容不下赢公子一飞冲天的气势。」 据点负责人说完心里依然吐槽嘀咕,你赢凤青最近半年做下了好大的事情,再让你挂靠,铁血盟那还能保持中立。 「可惜了,我倒是挺喜欢信使的活的。」 据点负责人:忽悠鬼呢,你那是想披着铁血盟这张皮减少麻烦。 「赢公子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能单干。」 「以公子在铁血盟信使的信誉度,再单干几次,有了自己更好的信誉度,想必会有不少人乐意的。」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就别祸害铁血盟了。 「这不是不行。」,赢凤青眼睛亮了,信使的活可以多种多样嘛,指不定还更精彩呢。 虽然危险性是直线提升,但未必不是历练的方式,谁让自己的实力提升过快,容易导致十分力只能用出五分呢。 以前就没想藏,现在更不能藏了,以前因为心境,现在缘由是因为实力,想想赢凤青也有些无语,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躲上个一二十年,到时候以势压人? 赢凤青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的心境,还没跨过绝顶的这道坎,更别说触及到天地那张网了。 别到时候因为心境问题反而出现大问题,那他赢凤青非得被笑死不可。 「盟主吩咐,公子不用交割铁血盟令牌,就当是双方的赠礼了,这令牌,天下各地,可当路引用。」 赢凤青差点气笑了,路引?我这种飞来飞去的实力,没了铁血盟这张皮,路引有个屁用。 拿出令牌,丢给负责人:「收好,不欠人情。」 据点负责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收好令牌,待赢凤青交割了机关盒后,就算是散夥了。 走出据点,他来到隔壁街道的四季楼据点,单干也要有接单的路子,四季楼的渠道就是现成的。 「楼主,你这是想干搅屎棍的活吧。」 此地楼主悠悠一句,赢凤青这个时候觉得聪明人真的讨厌:「我这是扶危救困,侠之大者。」 闻言,他能说什么呢,脸皮厚的人,说什么也没用。 「我会通告下去的。」,他也想看看,这个搅屎棍会干出多少故事来。 「重点关注赵燕态势,我这个信使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干斥候的事情嘛。」 赢凤青是铁定要掺和一下庞暖的事情的,那个老家伙可是此次推动合纵的主谋之一,他赢凤青挡不了大势,还不能搅合搅合吗。 说完了事情,赢凤青走人,回到基地这边,处理好事情后,乘坐飞鹰走人。 …… 合纵之事,魏,赵,楚三国都谈妥了,齐国因为秦国的拉拢,态度明确拒绝,至于韩国,还在摇摆。 对于韩国的摇摆,庞暖等人不以为意,以韩国的国力,到时候不加入合纵,就先干他,韩王会知道怎么选的。 现在庞暖等人头疼的是燕国,别看燕国国力也不怎么样,可要是合纵缺了燕国,到时候秦国一手拉拢齐国,一手拉拢燕国,给合纵几国来一次三路战场,那还合纵个屁啊。 齐国的态度明确,可以防着就好,但燕国必须加入合纵,大局策略上,一旦燕国不加入,到时候秦国一拉拢,燕国肯定动心要干赵国。 后方不稳,别说干秦国了,到时候被偷了家,合纵就是个大笑话。 目前的情报表明,燕国是有意要干赵国一把的,之所以如此态势,一是燕王想复仇,毕竟当初人家相国都被乾没了,燕王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二来嘛就是秦国的意思了,表示可以出兵牵制赵国部分兵力,让燕国放心的打。 尤其是秦赵两国北境之事,如今各方都清清楚楚,秦国能牵制李牧边境精锐,这还真不是骗人的。 燕王显然也是看明白这点,所以非常动心的,在他看来,赵国除却李牧掌管的边军,其他的都是三流部队,到时候秦国再出兵牵制赵国部分兵力,燕国趁机攻城夺地,正得其时。 吕不韦是真没哄骗燕王,能让赵国跟燕国先打起来,对秦国来说自然是好事,虽有借合纵大战解决一些问题的想法,然能先削弱一把燕,赵两国,吕不韦自然要干。 北境推进谋划,实则是秦赵两国互相兑子,赵国要牵制秦国精锐,秦国又何尝不想牵制住赵国精锐。 那一角棋盘,已经属于明牌来打,谁先崩盘,那把刀就会架到对方脖子上。 吕不韦用态度与实际情况让燕王动了心,燕王对于合纵兴趣不大,除了前几次合纵都没搞出效果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燕国离秦国太远了。 地盘不接壤,燕国加入合纵,就算打败了秦国,好处也得不到多少,相比先干赵国的好处,燕王还是觉得看得见的比较现实。 尤其是赵国对燕国的威胁,可比秦国对燕国的威胁大多了,北境地盘倒是大,可燕国不想要啊,本身自家地盘就冷,夺取赵国的土地更划算。 燕王不是没有想过要干齐国,齐国的地盘也富裕,可关键是齐国是秦国的盟友啊,秦国的远交近攻策略,拉拢齐国坚定这个盟友派太有必要,因为齐国除了跟秦国与韩国都不接壤,跟燕,赵,魏,楚都有地界接壤。 时机合适,人家秦国就可以拉着齐国搞两面夹击,你就说这样的盟友,秦国又怎么可能不上心。 至于齐国为什么站位秦国,原因当然是国力变弱了,齐国也怕被围攻啊,当初乐毅带兵,差点没把齐国给灭了,有了这么这个惨痛的教训,齐国同样也将地盘不接壤的秦国当做外援。 你要说齐国眼睁睁看着秦国不断东出坐大选择漠视是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可现实却是没有办法。 要是齐国这个时候能出一个明君,藉助秦国的盟友优势,未必不能强盛起来,可现实就是国力越弱,就必须跟秦国结盟,齐国君臣能看不明白?真要没了秦国这个盟友,秦国选择漠视,魏,赵,楚,燕几国,也不是不会将齐国当成回血的对象。 礼崩乐坏的时代,拳头大才是道理,反正齐国有韩,魏,赵,楚这几个盾牌在,秦国的刀子,架不到齐国的脖子上来。 燕王也是懂得这点,也确定燕国这个时候对赵国动手,秦国不会让齐国对燕国出手,如此燕国还有什么好怕的。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燕国啊! 燕王的自信除了对局势的分析外,还有剧辛这个大将的信心加持。 剧辛是认识庞暖的,两人当初还是同僚来着,赵武灵王沙丘宫变后,庞暖退隐山林,他剧辛入燕为将。 在剧辛看来,庞暖这个老家伙隐居多年,就算有才,也跟不上时代了。 更别说这个时候赵国的李牧边军被秦国牵制,再加上秦国又同意出兵牵制赵国部分兵力,这种事情,可谓是优势在我啊。 他一表态,燕王的自信心可谓是爆棚了,再加上雁春君哄上几句,那还有什么说的呢,准备干一场就是。 朝堂之中,不是没有人反对,可反对的声音,不够强。 「太子殿下,您不该这个时候上书劝谏的。」 游学的燕丹想要上书,却被谋士阻止了,燕丹道:「此时合纵之势是大势,父王若一意孤行,必被反噬啊。」 谋士看着燕丹,神色郑重道:「太子殿下,此时您若是上书反对,必被记恨。」 「大王已经决意伐赵,事若功成,太子事后如何自处?」 「若伐赵事败,太子虽因上书劝谏可得声望,然又该如何与大王相处?」 「太子殿下若得大王重视,自当上书劝谏,然太子殿下此时处境,难道还不明白吗。」 燕丹闻言,心中一震,谋士话中之意,就是他燕丹这个太子之位,只得其名,不得其实,伐赵若是功成,他燕丹会因为上书劝谏,威望大跌,伐赵若败,也同样得不到好处。 因为那种威望,是踩着父王的脸得到的,那个时候,只怕他父王,心中对他也多生嫌隙。 到时候雁春君那些人才踩一脚,他燕丹就更难了。 「先生,丹该何为?」,燕丹只觉心中发凉,幸好有谋士提醒,不然真要头铁上书劝谏,又是一次大失误。 「当尽心尽力助此战功成。」,谋士给燕丹分析道:「就如殿下刚才所说,合纵大势难以阻挡,既然如此,燕国伐赵,谋取胜利后,也可以和谈结束。」 「如此一来,大王那边,面子里子都得到了,太子殿下,也能趁机展现才能,吸引燕国人才靠拢殿下。」 燕丹闻言,眉头一皱:「先生,真要燕国攻城拔寨,夺取赵国土地,赵国愿意和谈?」 「会的。」,谋士自信一笑道:「推动合纵的那些人都明白,拖得越久,对合纵越不利,一旦让秦国解决了内部问题,就错失了天时之机。」 「太子殿下要做的,是相助大王伐赵功成,展现能力,然后再劝谏大王,加入合纵之中。」 「大王得声望之利,自然也会同意加入合纵,因为那个时候,大王若是拒绝,魏,楚,赵三国,只怕会先对付燕国,这一点,大王会看明白的。」 燕丹眉头舒展了,微微点头,以他对父王的了解,这样干,确实合适。 「如此,就先上书一封,让父王安排任务就是。」 谋士满意燕丹的反应,这个时候谋求什么兵权,反而会让人多想,只要表现出一副赤胆忠心的态度,就足够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走得太快,容易摔倒,而对于一个太子来说,每一次摔倒,都会是隐患。 上一次被安排游学,已经是一次摔倒了。 王宫中,燕王看着儿子燕丹送来的信,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步调一致,父子同心。 以前燕丹是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不管是作为君王还是作为父亲,燕王都心里不爽。 毕竟燕丹种种看不惯,可不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无能吗。 真以为他不知道雁春君那些人压制燕丹的事情,他都知道,在他看来,燕丹还太稚嫩了,根本就没有看到问题的根本。 坐上了君王的宝座,那一个不想手握大权,挥斥方遒,可坐上了那个位置后,方才知道,处处掣肘随处可在。 真要放任燕丹往前冲,结果会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到时候来上一个「暴毙」的,也不止是燕丹,他这个君王,也有可能被安排一下。 你说那些人没那个胆子?呵呵,真要细算起来,各国这种事情,可都有发生过。 选一个听话的君王坐上来,这种操作,熟练得很。 旁支血脉又怎么了,三家分晋,田氏代齐这种事情都发生过,不要高估既得利益者的节操。 作为燕国君王,他能不知道触及燕国利益团体的后果吗,不是谁都有秦国变法的魄力,也不是谁都有秦国变法的时机的。 秦国当初的秦惠文王用商鞅的血,也只是散去变法后被损害利益的联盟的一些怨气,那些利益团体不也差点让秦惠文王翻车了吗。 也就是秦国一代代君王的不断调整,方才形成了新的格局,燕王太清楚燕国利益团体的强大了,贵族互相联姻,平时斗来斗去看似矛盾重重,可他们要是察觉有人想掀桌子,那肯定联合起来。 也就是看明白这些,燕王才不喜燕丹的冲动,虽是性格果敢,用于任事,可要是看不明白问题的根源,那后果相当的严重。 此时手中这封信,燕王之所以满意,就是他看到了燕丹的变化。 满意归满意,他却没有想过让燕丹沾染兵权,毕竟燕丹有前科啊,真要让他得到了兵权,到时候一头铁,谁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不给兵权,但也要有所回应,他给出回应,就是让燕丹明白,路子走对了。 思量了一会儿后,燕王决定给燕丹安排后勤运输的任务,既显伐赵决心,也让燕丹能做事情。 让人叫来雁春君,燕王说了安排,雁春君连连称赞君王这个安排好。 雁春君太了解君王了,这种事就找他进宫商谈安排,就是在告诉他,此次莫要搞事,配合好后勤供给。 燕王很满意雁春君的态度,让他离开,待燕丹回来后,安排做事。 回到府邸,雁春君叫来心腹门客,让他帮着分析分析,毕竟以他对燕丹的了解,此次燕丹的懂事,很不像燕丹的性子。 要真让燕丹抓住了这种节奏,以后燕丹的太子身份,就会从有名无实变成起势飞天。 有着太子名分,想要靠拢的人会很多,以前燕丹抓不住节奏,这才显得势单力薄。 一旦燕丹摸准了脉络,那难受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因为燕丹聚拢的人一多,他燕丹就不用自己冲在前面,光是安排人一个个兑子,都能让他们这些人欲仙欲死。 万一到时候燕丹学会了用他雁春君宗室身份离间起来,那他雁春君就真的惨了,毕竟要是燕丹能让他雁春君跟燕国利益团体站在对立面,宫中的大王,肯定愿意,毕竟结果最差无非就是他雁春君一颗人头的事情。 要论无情,雁春君可是了解宫中那位王兄的,而这也是他雁春君选择站在燕国利益团体这边的原因。 他太懂给这个王兄当刀子的后果了,事情做成了,会因为功高震主被杀,事情做不成,也会被推出来当牺牲品。 看懂了这点,他选择了装糊涂,既不当王兄的刀,也不得罪全部的利益团体,时不时打击一些人,有着态度就好了,如此王兄不会搞他,利益团体也不会怪他,毕竟争权夺利,只要不过线,大家都在玩这种政治游戏。 可一旦让燕丹抓住了这种脉络,他雁春君的作用,就会被不断削弱,别到时候来上一遭雁春君跌倒,大家吃饱的事情,那就真死定了。 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雁春君认为会,他王室的身份可以是保命符,也可以是催命刀。 心腹门客一听他的担忧,也知道事情严重了,一个看不到问题根源的太子不可怕,可一个看懂了问题根源的太子,就能做很多事情。 「君上,我们该暗中联络秦国的人了,尤其是有过一次合作的赢凤青。」 「我们不方便做的事情,秦国的人来做,事后就算出了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麻烦。」 雁春君一听,顿时心头一动,稍稍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让燕丹再扑倒一次?」 心腹门客点头,雁春君眼睛微眯,这个时候这样干,万一伐赵失败,问题有些严重啊。 说到底,他雁春君的权势,来源于燕国,燕国要是出问题,他雁春君也是受苦的那个。 不是他有多忠义之心,而是现实如此。 第125章关心则乱的六指黑侠 「君上,合纵大势,反而是燕国避绝大危机的盾牌。」 心腹门客知道自家主君的思量,给了一句让他安心下来的话。 雁春君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最多就是打不赢或者输了割几座城,真要赵国一心猛干燕国,岂不是合乎了秦国的心意。 如此一来,给燕丹扯扯后腿,就没有问题了。 「赢凤青,会不会把这一战,引导城燕,赵两国不死不休的争锋?」 他担心赢凤青搞事太多,如今的赢凤青,可不是铁血盟的小信使了,一手幽灵之骑穿梭天下,来无影去无踪,可见其危险。 「可能性有,但他做不到。」,心腹门客分析道:「君上,他的目的,只能是让燕赵两国一开战,打得久一些,如此就能达到削弱两国国力的目的。」 「吕不韦都挡不住合纵大势,更别说赢凤青了。」 雁春君的心,安稳了,两人接下来便商议如何给燕丹挖坑的布置。 「难得一见啊,巨子前辈。」,客栈雅间,对于六指黑侠的到来,赢凤青有些意外。 「你的易容术,还有得提升。」,六指黑侠点破了赢凤青秘密去了雁春君府邸的事情,赢凤青眼睛微眯,言语试探道:「巨子前辈,又要插手这些事情了?」 「你猜?」,六指黑侠故意如此,心里有着气呢,因为幽灵之骑的事情,墨家折腾到现在,才算告一段落。 按理说他应该感谢赢凤青的,毕竟墨家内部隐藏极深的间谍被找出来,事情的源头,也得算赢凤青一份功劳。 可他就是不爽啊,你赢凤青东折腾,西折腾的,就知道搞事情,怎么看都像个祸害。 「我不想猜。」,赢凤青摇头,轻笑道:「前辈要插手,我阻止不了。」 「不过我赢凤青就有一种本事,那就是能拿出筹码,让各方都下场来折腾折腾。」 「你威胁我?」,六指黑侠眼角抽了抽,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现在的赢凤青,是越来越有胆量了。 「不是威胁,而是现实。」 六指黑侠要是敢这个时候帮燕丹,以墨家巨子的身份亲自下场,赢凤青是不介意再来一场混乱大乱斗的。 毕竟你六指黑侠都走下来打中端局了,我赢凤青总不能被动挨打吧。 「你就不怕祸乱天下?」,六指黑侠有一种将这小子关进墨家机关城总部的冲动,尤其是赢凤青越发的随性后,就显得让人头疼。 「祸乱天下的是战乱,是人心贪婪,而我赢凤青,虽然也贪婪,但却不像他们那么贪婪。」 六指黑侠无法反驳,光是一套自创功法,就堵住了太多人的嘴。 一个个追逐着力量,他赢凤青反而更像是一人走一路。 「我不掺和此事,你也莫要做得过分。」 赢凤青笑了起来,乐呵呵道:「巨子前辈是担心我这一次,把燕丹的人头,放在了棋盘中?」 「你真这样想过?」,六指黑侠手指颤了颤,盯着赢凤青,他为什么要盯着雁春君,就是担心一些事情发生,尤其是察觉到了易了容的赢凤青跟雁春君会面后,就更没有把握了。 雁春君或许没有那个胆量,赢凤青一定有,真要燕丹死在了燕赵之战中,两国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想过。」,赢凤青点头,看着六指黑侠道:「不过只是想想罢了,想要办到,很难。」 亮明身份,调集高手,干掉燕丹,若是部署得当,不是不能做到,可那样做,仇恨就会转移到秦国那边去了。 而想要让燕赵不死不休,唯有假扮赵国的人手动手,可这又谈何容易,不是说你随便换上衣服就能够假扮的,必须得做好各方调查后,都得到是赵国的人下的手。 做到这种程度,需要时间布局,可一个燕丹,不值得这样的布局。 闻言,六指黑侠也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真是让这小子看笑话了。 燕丹若是领兵在战场上被杀,仇恨虽有,却不会打成不死不休,可若是选择暗杀燕丹,想要的效果又达不到了。 这般一想,六指黑侠也安心一些,看着赢凤青道:「如此,我就不插手你们的事情了。」 燕丹需要历练,走得太顺,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面前的小子发癫啊,发癫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后,就很难收住了。 「那就多谢巨子前辈体谅。」,赢凤青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不再咄咄逼人,面前这位,毕竟是当代墨家巨子,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六指黑侠:这个时候知到给我面子了?刚才那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的架势,想想都想打几拳散散火气。 「小子,修行修心,别被力量迷住了心神。」 提醒一句,六指黑侠准备走人,赢凤青这个时候道:「巨子前辈,也请莫要预想着我会疯癫,毕竟想得多了,烦恼也多。」 六指黑侠嘴角抽了抽,起身走人,看来得给燕丹送点增长功力的丹药了,年青一代跟不上这个家伙的节奏,就容易被掀桌子。 老一辈的人,总不能每一次都下场吧,规矩乱了,局势更乱。 赢凤青:巨子前辈你是多想了,我赢凤青要掀桌子,也是掀高端局的桌子,低端局与中端局,不值得我这样干。 「明牌局,有意思!」,赢凤青呢喃一声,起身去休息了。 「真不告知燕丹一声?」,带着斗笠的这人,问了一句,雁春君在内,赢凤青在外,内外联动,燕丹应对起来,会很不容易。 「那小子警告我一旦插手,就是混乱局。」,六指黑侠摇了摇头道:「燕丹身边的护卫只要不是赢凤青刻意布置的杀局,问题不大。」 「至于其他事情的博弈,就是他要自己面对的,类似的事情,未来也会发生,而且还不止一次。」 斗笠人沉思片刻,也懂了六指黑侠的意思,这种事情,燕丹避不开,既然避不开,那就自己去面对。 赢了增加自信,输了记住教训。 「你选择了放养,真的只是不能轻易下场这个原因?」 六指黑侠没有回答,手掌却下意识握紧了墨眉,或许也有其他原因吧,只是他不愿意去想,刻意忽略掉而已。 「走吧,去找思归老头下盘棋,那个家伙,可真会找机会,趁着各方混乱,瞄准了时机搞定了事情。」 「你可没有什么筹码当赌注。」,斗笠人悠悠一句,六指黑侠自信一笑道:「凭藉棋艺,不就已经够了。」 两人的离开,并没有引发波澜,赢凤青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去了黑冰台在燕国都城的据点。 第126章 开战,精确的情报 对上了暗号,确定了身份,据点负责人将赢凤青带到顶楼雅间。 「我要剧辛的有关情报。」 他道明来意,据点负责人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收集记录的情报走进来,关上房门后,将汇集的情报,递给赢凤青。 赢凤青细看而时不时沉思,脑海里不断勾画出剧辛的笼统印象。 燕国名将辈出之时,剧辛虽有名气,却被遮掩光芒。 后又被燕武成王排挤,不得重用,直到当今燕王喜登位,方才得以看重而用。 这是一个想证明自己的老将军,年岁已老,时日无多啊。 如此之想,出兵必急,在他眼中,庞暖这个年轻时候的朋友,隐居多年,也未必有多少成色了。 将情报归拢,交还给据点负责人,赢凤青对他道:「你们继续按照你们的节奏做事,我这边,你们也不用管。」 「诺」 应了一声,他收好情报离开,赢凤青坐了一会儿,方才起身离开。 没有逗留燕国都城,赢凤青出了城后,音传同频,唤来巨鹰,乘赢而去。 来到赵国地界,赢凤青开启暗查赵国运输的军粮辎重路线,他觉得剧辛太过轻视庞暖了,战场争锋,这种轻视,是致命的。 这一战要是打成了速决之战,对秦国来说,不太友好。 谁处在弱势的一方,赢凤青就准备帮谁,拉锯战要打,打得时间长一点。 干斥候,干暗探,赢凤青觉得这个信使行业的分支,也挺有意思的。 一张张舆图在他的手中画成,「核动力」似的内功让他不觉疲惫,牛马中的特等牛马。 巨鹰飞空,居高临下目视地形,凭藉他的目力与感知能力,舆图的标记点不断被细化。 「巨鹰横空?」,庞暖眉头一跳,这已经是第五次类似的汇报了,五次不同的位置,却有着同样的结果,这不是巧合。 「能驯养雄鹰者,人数众多,然能养成鹰中巨鹰,那就只有情报中提及过的赢凤青了。」 「有关其乘鹰而去的情报,已经是确定的情报。」 护卫着庞暖安全,以侍卫身份呆在旁边的这人,提醒了庞暖一句。 「赢凤青,呵呵,那小子,还真是闲不住啊。」 秦国的种种动作,都在让燕王看到此次打嬴赵国的希望,庞暖对黑冰台的人手以及罗网杀手的出现,都不觉得意外。 偏偏却是赢凤青,如果没有记错,那个家伙前段时间跟青衣楼打了一场,伤势也不轻啊,这就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庞暖的疑惑,这人道:「有关他的情报都在证明,那个小子凭藉自创功法修行,确实也有诸多独到之处。」 庞暖微微点头,这一点他知道,毕竟两人还合作过一次,虽然战场是分开的,可该知道的,庞暖都知道。 「要不要调动神射手?」 庞暖摇头,随即传令道:「保护好辎重,单人冲军,他还没有那个魄力。」 传令兵应诺离开后,庞暖看着舆图,也神色凝重。 李牧的边军被牵制,秦国又分出军队牵制赵国的其他精锐,可以说,他庞暖现在手中的军队,纯粹是三流的。 想要打赢剧辛,威逼燕国加入合纵,对他来说,此时手中的兵力是有压力的。 有压力也要打,如果能以此时手中的兵力,打出震动天下的效果,对于合纵领兵作战,得到部分主动权,是最好的承认叹服方式。 合纵作战,不是打家一股脑的报团冲锋,分兵出击是必然的,若无威望得到部分领兵劝,他庞暖的作战想法,必被钳制。 令出一将,方才驱如臂使,令出多门,常失先机不说,反而内部混乱不堪。 燕赵两国都开始加快步伐,燕国这边,燕丹也受令统管辎重调配,接此军务,一时之间也忙得手忙脚乱。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剧辛可不管燕丹太子身份的贵重,军法无情,燕丹要是出了纰漏,肯定也会被处罚。 「哎」 军帐之中,剧辛有些无奈,燕丹刚接触这些,手忙脚乱他可以理解,可关键是他心急啊。 越是给赵国准备的时间,后续的作战就越难打。 什么合纵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如同当初乐毅那样,打出震惊天下的战果。 他老了,没多少时间了,最该锋芒毕露的时候,却被乐毅等人遮掩光芒,待他不被光芒遮掩的时候,又被燕武成王排挤不用。 要说心里不憋屈,怎么可能呢,他太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精兵作战,可不是闲暇郊游,精力体力的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虽武功学有所成,然终究是抵不过时间的侵蚀,此战必须要胜,而且是大胜,到了那时,告老还乡,此生无憾。 「将军,有人求见,他说他叫赢凤青。」 剧辛愣住,回了神,立即让人传唤。 赢凤青走进军帐,行礼拜见,剧辛看着他,直接问道:「此来何意?」 「送将军征战之宝。」,赢凤青将手中盒子,递给亲卫,亲卫先检查了后,方才递送给庞暖。 庞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牛皮舆图,看完以后,他看着赢凤青的目光,带着审视。 「如此细致,本将如何信你?」 赢凤青云淡风轻道:「秦国想要延迟合纵举兵时间,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剧辛笑了起来,这个理由,确实够了,两国彼此利用,在局势未变之前,合作不会断。 「来人」 一声轻呵,庞暖准备布置偏师突袭,如此精确的情报,错过了就非常可惜。 赢凤青行了一礼,准备离开,剧辛叫住他,丢给他一块令牌:「合作未结束之前,这块令牌,可直入军中大帐。」 「老将军,够有魄力。」,赢凤青又行了一礼,带着令牌离开。 「将军,如此放任于他,将来若变,这……」 剧辛打断了亲卫的担忧话语,哈哈一笑道:「不用担心其刺杀于我,若将来情况有变,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有了那块令牌,他的价值,才会发挥到最大。」 他的目光,看向舆图,太清晰细致了,行军作战,细致的舆图作用太大了。 赢凤青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顶级斥候。 出了大营,赢凤青找了一处阴凉处休息,待大营分出一支军队疾驰行军而去,赢凤青起身,身形一动,于群山峻岭中穿梭,走近路而去。 到了赵军放出斥候的范围,赢凤青选了一个清净的地方等着,这个时候,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直到燕军这支军队到来,赢凤青起身,伸了伸懒腰。 「那么,猎杀开始。」 呢喃一声,赢凤青身形跃动,直奔已经察觉燕军到来,想要回去报信的赵军斥候而去。 打草惊蛇,赢凤青一路解决问题,燕军将领在看到赢凤青拿出来的令牌后,就不再心存疑虑。 夜半时分,修整好了的这支燕军,发起了突袭,大营混乱,火光四起。 待厮杀结束,已经是天明之时,查看战果,这个将军哈哈大笑。 打掉了赵军这一路辎重,就是断了赵军一臂,粮草不足,又那来的力气作战。 让人回去汇报战果后,驻军修整,等待时机。 庞暖再得到其中一路辎重被灭,顿时脸色铁青,太打击士气了,若是手中是精锐之师,到也不惧这种士气打击,可关键他手中的士兵,达不到标准啊。 「快而准,这是看透了路线来打的。」,庞暖指着舆图,手指点住地点,燕军如此深入突袭而不被察觉,情报的准确性,路线的规划性,都太快太准。 「调动我们的情报网,配合斥候行动。」 庞暖下达了军令,再让燕军得手,仗就更难打了。 「派人急报大王,粮草调集,必须增加兵马保护。」 他的目光,看向护卫:「出动一些高手吧,不能再让赢凤青把我们的调动都放在眼皮底下。」 「赢凤青?」,这人眉头一跳,庞暖冷笑道:「幽灵之骑,穿梭天下而来无影去无踪,除却实力因素,路线规划,也是重要手段。」 「此次燕军突袭,已经有了相似的情况,不得不说,那个小子,还真是给老夫带来不少麻烦。」 这种能力,太有利于战场争锋了,光是一个情报的时效性,军中斥候,干不出赢凤青这种效果。 一个轻功极好的高手,同样也会累,可赢凤青就是个「怪胎」,像是游山玩水,就把事情给办了。 「我去安排。」,这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快步离开去调动人手。 「麻烦了啊。」,庞暖呢喃一声,此次燕赵之战的变数,还是来了。 重要的是,若合纵战起,赢凤青这种本事,也同样是变数。 「内力连绵不绝,呵呵,难怪一个个的都想研究明白。」 一想到那些被赢凤青功法搞得自闭受创的人,庞暖这个时候也终于理解他们的感受了。 谁不想修行这样的功法,同时,庞暖心中也在庆幸,这门功法目前为止,也就赢凤青能够修行。 若赢凤青能够培养这种人才,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压下思绪,庞暖开始思考局势,目前来看,战场只能选择在赵国地界了,必须拉长燕国的后勤辎重补给线,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人和优势,方才能够拉平双方之间的差距。 一封急报送到赵王宫,看完内容,赵王心头一堵。 粮草粮草,赵国如今,等同于三线作战,为了牵制秦国兵力,赵国已经达到极限边缘了。 他下意识的想到调动李牧部分边军回来,增援庞暖,实在是庞暖手中的兵力情况,他这个赵王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庞暖能力不够,换做谁去,都会觉得头疼。 可一想到最终目的是合纵伐秦,赵王忍住了,李牧边军被牵制,不能动,因为赵国同样也在牵制秦国大军。 安排好后续粮草运输后,赵王压下了朝堂的争议,既然选择相信庞暖,那就得相信到底,相比廉颇的跋扈,庞暖给他的回应,反而是兵戈之气中,有着淡雅之态。 赵王的回信,让庞暖安心下来,这段时间,两军争锋已经有了不少次,有输有赢。 赢凤青是没有想到,零他们卖出了制作出来的机关鸟,现在成了他的麻烦。 巨鹰能飞,机关鸟也能飞,空中优势,直接没了。 「真特么嚣张,什么钱都敢赚啊。」,赢凤青吐槽一句,不怪墨家六指黑侠脸黑,实在是零他们真的嚣张。 六指黑侠在得到情报后,脸又绿了,公输家有着技术,人家也尊重规矩,没有盗版墨家机关术,零这些人的肆无忌惮,已经是对墨家发起挑衅了。 「巨子,还是联络诸子百家吧,这样干,什么规矩都没了。」 班大师脸也很黑,零他们能复刻机关鸟,自然也能做出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蔓延开来,那就是大问题了。 「没有用的。」,六指黑侠摇头,零他们这样干,明显就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但诸子百家一旦发声声讨,局势必然混乱。 「让墨家的人出动,发现一具,摧毁一具。」 六指黑侠心中也是发了狠了,就不跟着零他们的节奏走,他就不信,零他们能有诸多材料准备,源源不断造出机关鸟来。 墨家的人一动,这次不像上一次那样引发混乱了,因为墨家已经发了话,他们是冲什么来的。 各方这个时候想浑水摸鱼,就得面临墨家的针对,假装糊涂跟真糊涂,面临的后果大有不同。 原本想劝六指黑侠这个时候先等等的人,在六指黑侠动用巨子令,告知诸子百家后,也不敢劝了。 庞暖不想得罪墨家,就看着被安排过来的机关鸟被摧毁,然后就头疼了。 没了空中优势牵制赢凤青,赢凤青是来去自由啊,行军路线,辎重运输,对他来说都不是秘密。 「调动神射手,尽量干扰他。」 相比庞暖的头疼,剧辛可谓是意气风发啊,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经连夺六城了。 本来还想等着赢凤青的精确情报,再来一场行云流水的进攻战呢,谁知道赢凤青找了个理由,不送情报了。 「被高手追杀?」,剧辛觉得这个理由虽然合理,却不是赢凤青的真正想法。 「将军,若我们继续势如破竹,让赵国割地求和,这就不是赢凤青想要的了。」 副将提醒起来,剧辛心头一震,打得太过畅快,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好算计,这是要让我们打成拉锯战啊,他就这么看不起老夫的领兵能力吗!」 剧辛反应过来,那还有好心情,气得牙疼,这特么简直是啪啪打脸,疼得很。 第127章黑冰台的黑,庞暖的扎心招数 六城的胜利果实,剧辛不会满足,所以会继续打。 失土六城,庞暖也不会谈判求和,也得继续打。 「好一个赢凤青。」,剧辛是又气又恼,这种不上不下的界限,就是摸准了战场两方的脉。 赵国损失过大,迫于形式,有谈和割地的可能,燕国只打下六城,别说他剧辛不满意,就是燕王也不会满意。 「没有你赢凤青,我剧辛就不会打仗了?」,剧辛冷哼一声,因为赢凤青帮助,燕国这个时候损失小,士气高涨,见好就收?屁的见好就收,不攻下来个二三十城,都对不起他剧辛筹谋的这这一战。 随即,剧辛连连下达军令,大军三路出击,互相策应,务必再给庞暖来上一次狠的。 庞暖自然不怂,拉长燕军补给线的战略继续,专打侧翼,威胁燕军的粮路。 双方是你来我往,上演了血与火的厮杀。 赢凤青也没闲着,今天给燕军送点情报,明天给赵军送点舆图,搅屎棍一动,庞暖与剧辛都恶心得不行。 偏偏赢凤青的情报太过精确,要是忽略了,又会出现问题。 「这个可恶的小子。」,剧辛破口大骂,自己的后勤粮路被偷袭,乾脆利落,就如同燕军刚开始时候的乾脆利落一样。 确实是打成了拉锯战了,双方都在调动更多的兵力加入战场。 燕丹这个时候也头疼,粮路的运输保护是他的责任,三次偷袭,一次粮库失火,训斥的文书,已经让他恨不得搞死那个赢凤青。 「太子殿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赢凤青做的。」 谋士将一份情报递给燕丹,燕丹看完以后,眸光变冷。 「雁春君他,怎么敢的!」 情报的指向,对准了雁春君,燕丹这个时候是怒火中烧,你要说是赢凤青乾的,他还能好受一点。 「太子殿下,我们没有证据。」,谋士苦笑起来,雁春君敢这样干,又怎么可能留有尾巴,光凭这份情报,是做不了事情的,别到时候雁春君倒打一耙,自己这边在君王面前,还要严重失分。 「查,暗中去查。」 燕丹深深呼吸后,冷静了一些,这个时候,不能搞出后方不稳的事情来,不然影响前方作战。 「你们黑冰台,就这样做事的?」,赢凤青对于黑冰台的人将一些线索指向雁春君的情报,交给燕丹的操作,顿时也觉得自己心不够黑了。 「比不上公子的高明手段,我们这些人,小打小闹而已。」,他非常谦虚,笑呵呵的模样,宛若一个温和的富家翁。 赢凤青:真想让典庆看看,比我赢凤青脸皮厚的人,又冒出来一个。 他:这算什么,日常操作而已! 黑冰台的目的,就是要让燕丹心中记恨着雁春君却又无可奈何,人啊,面对不爽的人在眼前,余光之中,再无其他风景。 再说了,事情确实是雁春君乾的,黑冰台只是好心的帮着遮掩一些,又送出去一些罢了。 「燕丹有福啊。」,赢凤青感叹一声,也不知道咸阳城的秦王嬴政知道了黑冰台对他曾经的难兄难弟燕丹这样挖坑,会是什么想法。 「你们继续吧,我就不掺和这边了。」,本来还想过来搞点事情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打断黑冰台的节奏才好。 「我们会处理好的。」,他都想好了后招,再搞几次,然后就放出流言,说前方燕军之所以不如开头势如破竹,完全是因为燕丹这边无能不给力的原因。 到时候都不用他推波助澜,有的是人推波助澜,雁春君那些人会,前线的剧辛以及燕军将领会。 有功劳领,不背黑锅,谁不乐意呢。 而这确实也是事实啊,又不是诬告,谁让燕丹坐镇后勤调配,问题多多呢。 赢凤青:果然是黑冰台的黑,你们是将燕丹当老实人整啊。 战场拉锯继续着,不过剧辛依然占据优势,又接连打下了四城。 这下子,赵王有点压不住朝堂的声音了,在这样下去,只怕秦军要动了。 秦军确实要动了,屯兵以待,磨刀霍霍的桓齮为了让燕国更加动心,决定先打赵国三城下来,给燕国补补胆子。 桓齮一动,那是雷霆万钧,情报啊,兵力啊,这些都是收集确定好的,一动手,三城一日而下。 战报送到邯郸,朝堂更乱了,去他娘的合纵,别到时候合纵没来,赵国先没了,秦国又不是没有打到邯郸过。 有人建议李牧边军出动,有人建议跟燕国和谈,还有人说庞暖是无能之辈,必须问罪。 赵王大怒,再次压下诸多声音,合纵推动的策略,不能更改。 庞暖也不能问罪,继续打,先把燕国推回去再说。 为了表明决心,赵王非常有魄力的把禁卫军调出去一般,增援庞暖。 朝臣见君王如此决心,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心里祈祷,秦国别真的打到邯郸来。 庞暖压力大啊,大王把国运都给赌上了。 赵国禁卫军调动的事情,瞒不过秦国的情报网,桓齮再次蠢蠢欲动,可没等他了望邯郸城呢,咸阳城的军令来了,让他不要冲动。 桓齮看完密信,不得不承认吕不韦是对的,吕不韦在密信中直言不讳告诉桓齮,若是逼得赵国过了度,魏,楚,两国,一定会出手的。 现在秦国要的是燕赵拉锯战,秦国这边,不能作为主角登场。 压住了蠢蠢欲动,桓齮按兵不动,邯郸城,赵王长吐一口气,他赌赢了。 秦国要的是燕赵两败俱伤,而不是提前让魏,楚加入战场。 「庞暖啊庞暖,现在就看你的了。」 庞暖这个时候已经针对剧辛,布置了杀局。 他先是写了一封信送去给剧辛,言谈昔日友谊,而后点评剧辛入燕后,并无多少功劳,换做是他庞暖,早就功成名就了。 字字句句,那是直插剧辛心窝子,剧辛本来就觉得庞暖不行,现在庞暖反过来说他不行,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更扎心的是,庞暖说的有部分是事实啊,他剧辛入燕多年,光芒不显,才能不够的说法,似乎是有些道理的。 你剧辛要是才高,何至于被遮掩光芒呢? 庞暖用朴实的言语,懵懂似的隔空而问,明知庞暖是故意的,剧辛还是气得不行。 你庞暖个老匹夫隐居多年,懂什么打仗。 不等剧辛缓口气,庞暖的第二封书信又到了,信中告诉剧辛,赵王是何等的魄力,调动了禁卫军增援于他,这等信任,君臣一心,你剧辛如何能赢? 又是一刀直插心窝子,剧辛想到被排挤的日子,郁郁不得志的愤懑,此时更怒了。 好你个庞暖,都快无兵可用了,还这样不知所谓,我剧辛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打到邯郸城的。 军令下达,剧辛顾不得其他了,非得活捉了庞暖不可。 中军前出,两翼脱节,庞暖笑了,燕军三路大军互相策应的时候他不好打,现在剧辛中军前出,是该部署最后的杀局了。 庞暖故意败退,让剧辛中军,继续往前,两路燕军将领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自家统帅,是不是太快了? 两人派人过去请剧辛慢一点,这样下去,三路可都成孤军了。 剧辛直接文书训斥两人,本将这边形势大好,你们不能拖后腿。 两人:我们拖后腿?您老人家也不看看此时跟我们对上的赵军有多少。 军令如山,两人尽管察觉不对劲,也只能听令行事,按照剧辛的部署,来个双路大迂回。 赢凤青看到了剧辛的上头以及轻慢,心中感叹起来,这个时候提供情报是没有用的,反到会让剧辛怀疑他别有异心。 「庞暖是怎么做到的?」,赢凤青想不明白,能让剧辛如此上头,失去了为将的谨慎心态,是怎么办到的。 庞暖:小子,好好学,直插心窝子的招数,什么时候都不会落伍。 赢凤青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个人的渺小,压下情绪后,他继续随行,想看看最终的争锋。 庞暖等到了剧辛,杀局成网,随即下达军令,围攻剧辛中军。 故意败退之时,就是他布置潜藏兵力的时候,剧辛看到的只是赵军的溃散,而庞暖却将赵王派来的禁卫军暂时拆分,十人队,百夫长,千夫长。 禁卫军的忠诚与能力,不容置疑,庞暖用这样的方式,看似溃散,实则不断汇集起来,已经成网。 禁卫军的加入对士气提升是非常大的,庞暖要的就是这种士气。 剧辛看到了庞暖,然后笑了,随即下令,直奔庞暖,庞暖列阵以待,双方厮杀起来。 燕军占据优势,庞暖却是不急,剧辛攻势不停,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胜利。 双方激烈厮杀之时,暗中汇集的三路赵军,先后到达战场。 剧辛站在云台,看得清清楚楚,随即快速下令,准备防御。 庞暖怎么可能让他站稳防御之态,亲自领兵冲锋,搅乱燕军的阵型。 三路赵军的加入,燕军难以抵挡,溃败就这样开始了。 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剧辛见此情况,神色颓败。 他的目光,看向了燕国方向,眼中满是歉意,终究还是辜负了信任他的燕王喜。 第128章 剧辛死,合纵起 「庞暖,你赢了!」 剧辛大吼一声,随即拔剑自刎。 庞暖传达围攻燕军两路人马的军令后,来到了剧辛尸首这里。 「哎」 昔日同僚,今日搏杀,庞暖让人保护好剧辛的尸首,随即离开。 中军大败,统帅自刎,两路燕军得到军情后,那还敢搞什么迂回,纷纷往燕国方向跑。 赵军紧追不舍,直到打到边境,庞暖才下令收兵。 燕丹的狼狈不堪,心中更疼,如此大败,对燕国来说,太疼了。 要知道剧辛带出来的,可是他训练出来的精锐啊。 还不等他缓口气,燕国地界,已经传开了太子燕丹无能,导致前线大败的议论,五分真,五分假,真真假假,不止是荒唐言啊。 燕国都城,败报送到,燕王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寡人的三万大军!」 疼啊,那可不是普通的三万大军,而是剧辛耗费了不少资源训练出来的。 「剧辛,枉寡人信任于你,你却如此大败。」 燕王喜眼珠子都红了,燕国的国力什么样他能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别说什么伐赵了,能不能挡住赵国反攻都不好说。 「秦国,对,还有秦国,只要秦国攻赵,燕国危机可解。」 燕王喜想要派使者去秦国,可赵国的使者已经来了。 赵国使者一来,那是不弯弯绕绕,直接告诉燕王,燕国要么选择加入合纵,要么庞暖立即伐燕。 燕王喜犹豫了,这时,朝堂有识之士建言,合纵大势如此,若燕国不同意,只怕不止是赵国,魏国和楚国也要来了。 趁现在时机刚好,燕国虽然损失了兵力,但也不用割地求和,面子还能保存一半。 求援秦国那边,很不靠谱,秦国要的是燕赵大战,而不是帮助燕国解决问题。 燕王喜能说什么呢,合纵就合纵吧,先稳住情况再说。 赵国使者心满意足走了,燕王喜的目光,盯上了儿子燕丹还有几个朝臣。 剧辛已经自刎了,再把责任推给他,更丢脸,所以剩下的黑锅,要有人背,他燕王是不能背的。 燕丹有苦难言,见雁春君句句都在点他后,他也怒了,直接把雁春君拉下水。 燕国朝堂混乱不堪的时候,赵国这边,赵王是志得意满了,庞暖打出了威名,更衬托了他这个君王的英明啊。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得让庞暖打下燕国十来城不可。 「合纵,真的要来了。」 燕国被威逼加入,几国也不管齐国了,再来一次威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齐国不加入就不加入吧,待大败了秦国,回头再收拾齐国。 各国使者开始行动,秦国这边,也是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沉闷感。 「好,确实该动了。」 魏无忌知道合纵成了,准备再入秦国,是时候压上筹码了。 各方势力,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纷纷静默下来,这个时候瞎跳,很容易挨上一巴掌的,你武功高强,人家怼上一万大军,你也飞不了天。 赢凤青已经回到了秦国,幽灵之骑,也调回了手中。 秦国这边准备起来的时候,魏,楚,赵,燕,韩终于达成合纵联盟,以楚王为合纵长,黄歇为联军统帅,庞暖等各国将领,为合纵大军上上将军,盟约伐秦。 除了燕国,几国都与秦国接壤,随即分兵出击,直奔秦国地盘。 蓄谋已久的合纵,魏,楚,赵三国是准备好的,燕韩两国是壮声势的,战断一开,秦国招架不住。 秦国这边也不头铁,留下机动兵力后,驻守函谷关,同样先拉长盟军战线再说。 「你说要本将军配合你?」,桓倚气笑了,你赢凤青不知天高地厚啊。 「老将军,盟军的后勤辎重,不要白不要。」 赢凤青可不搞什么烧毁粮草的事情,都到了秦国地界了,要是不拿住,岂不是浪费嘛。 「呵,你在消遣老夫?」,桓倚冷笑起来,联军的后勤辎重要是那么容易被秦国破坏,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 「我需要三千兵马,也需要郡守配合,怎么抢粮草是我的事,怎么运输是你们的事。」 闻言,桓倚神色也郑重起来,目光直视赢凤青:「敢立军令状?」 「敢!」 赢凤青没有丝毫犹豫,桓倚目光幽深,沉默片刻,然后对一个将军道:「杨端和,你所属人马,配合赢凤青。」 「诺」 桓倚对赢凤青道:「若你做不到,本将要你人头落地。」 「诺」 出了军帐,杨端和好奇看着赢凤青,待看到幽灵之骑后,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了。 「确实是精锐,不过,你行吗?」 赢凤青笑了笑,没有争辩,唯有用事实来证明,他确实行。 「杨将军,负责郡守联络的事情,交给你,情报以及进军路线,交给我。」 说完,赢凤青飞身而起,乘鹰而去,杨端和一看,啧啧一声,他倒是有点信了。 赢凤青决定先捏软的,往韩国军队的行军方向而去。 熟络的探查,赢凤青很快确定了路线地点,来回细致侦查几次后,他折返汇合杨端和。 杨端和看着勾勒的细致舆图,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粮草运进最近的城池?」 「不错」,赢凤青点头,秦国搞坚壁清野,并不意味着所有地盘都放弃了,据守的城池节点还在,只要粮草充足,会是联军头疼的地方。 联军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打,对他们来说,一路直奔秦国腹地,先打崩秦国才是最重要的,后续这些节点,慢慢收拾就是。 如若是分兵攻占,兵力的消耗太多了,联军要的是尽快决战,而不是一步一稳的慢战,辎重消耗,对各国来说,都是压力。 赢凤青要的就是动员更多人手,粮草被秦国百姓分了,总比烧了的强吧,论组织能力,秦国的体系架构,能够做到这一点。 「好,我来跟郡守联合。」,杨端和也是果决之辈,胆子不大,又如何建功立业。 两人开始安排起来,算好了路线后,赢凤青带着幽灵之骑离开。 郡守也对两人的胆大心惊,不过一想到粮草到手,既能够削弱敌人,又能够让己方得到好处,他也决定干了。 三人互相配合,很快,机会来了,赢凤青出动了幽灵之骑,在敌方最松懈的时候,完成了突袭。 一次牛刀小试,只是三方配合的演示试验,赢凤青没有继续突袭,而是跟杨端和两人一起总结起来。 「为了调动百姓的积极性,我意提高奖励。」,郡守的想法,赢凤青跟杨端和同意,这可是要搏命的,没有积极性,很难解决问题。 商量好分配方案后,赢凤青再次行动,杨端和配合越发丝滑,韩国的后勤路线,被搅合得损失惨重。 桓倚看着军情密报,随即下令让两人去其他方向,别只盯着韩国。 为了增加其机动性,桓倚调配了一千骑兵,替换了杨端和手中的两千步兵。 与此同时,吕不韦也下令各地郡守县令配合,这种机动性,让他看到了联军头疼的方向。 联军确实头疼了,神出鬼没的幽灵之骑,可把后方祸害得不轻。 要调动兵力回去吧,前方作战必然受到影响,要是不调动兵力吧,又搞不定神出鬼没的幽灵之骑。 今日在北,明日在南,后天在东,复而现西。 如今已经不止杨端和配合赢凤青行动了,实在是他的部队机动性与持久力跟不上。 模式已经摸出来了,赢凤青也很好的完成跟他合作的任务,一时之间,联军居然因为后方补给问题,被打停了。 该怎么办? 要么从国内调动兵力过来,稳住后勤,要么围杀幽灵之骑,灭掉这个祸害,要么攻打秦国那些城池,切断其联系。 「围杀幽灵之骑,不可取。」 庞暖摇头,他太清楚这种骑兵的恐怖了,想要围杀,非得十倍以上骑兵方可,还得是精锐骑兵,可联军那来的五千精锐骑兵,普通骑兵倒是够,但普通骑兵,只是去送菜。 不光得五千精锐骑兵,还得精通战阵,若不通战阵,也会失败。 至于用步兵围杀,那还还是算了吧,就那幽灵之骑的重甲骑兵,轻易可杀穿万数步兵。 步兵对骑兵本来就没有优势,更别说幽灵之骑的装备了,种种情报表明,那种人马防护,不是一般的强。 「攻打那些城池,同样不可取。」,一个将军也出声,看着众人道:「我们要的是牵制,而不是攻城,诸位,秦军据城而守,我们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去打,那还有兵力打进秦国腹地。」 众人点头,他们联军同样也放出兵力牵制,不过也只是牵制而已,目的就是不让城池的秦军出来。 真要攻打,没个三倍以上的兵力,那简直就是送人头。 「那么就只有再调兵了。」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随即各自上书自家大王,请求调兵。 走出军帐,庞暖微微吐了一口气,待后方稳定下来,他该按照自己的设想进军了。 打函谷关?庞暖不想这样打,函谷关的城防与地形,注定了联军很难功成。 他的目光,盯上了蒲板津,只要攻破那个地方,然后顺流而下,折返渡口,就能直入秦国关中腹地。 唯有打秦国一个措手不及,方才能打崩秦国的士气。 第129章 姬无夜 幽灵之骑,此次方才是真正的名扬天下。 机动性,持久力,战斗力,防御力,五一不在证明,幽灵之骑的实力,还在快速成长。 可不就是在快速成长嘛,当幽灵之骑展现出来的价值让吕不韦动心后,吕不韦是非常大方的。 要说吕不韦不愧是从商贾出身的相国,手中的好东西就是多。 吕不韦给,赢凤青就收下,两人目前的立场是一致的,吕不韦还是有这样的胸怀的,至于以后幽灵之骑会不会是他的威胁,他不怎么在乎,只要在规则内,他吕不韦就有那种自信。 若是赢凤青将来能用超出规则之外的手段对付他而没被反噬,那合该他吕不韦一败涂地。 在这方面,赢凤青是承认吕不韦的自信的,至于将来怎么斗,那都得按照规则来。 越是站到一定高度,就越重视规则,今天你破坏规则,明天他瞎来破坏规矩,人人自危,那是混乱无序的场景,而结果,就是谁都讨不了好。 除非是你能携带大势,以新规则摧毁旧规则,变革家,就是这种人。 「已经确定,各国继续从国内调兵了。」 杨端和头皮有些麻,这种打法,秦国也坚持不了多久啊,本土作战是优势,一打五就是劣势了。 「这就是比持久力了。」,赢凤青可不觉得联军会一直同心协力,打仗打的是国力,民力,若是国内不稳,还打个屁啊。 「关键是我们也不一定比他们能稳得住啊。」,杨端和目露担忧,秦国内部的局势他是知道一些的,现在联军细作散步各种言论,都是针对相国吕不韦的,其中明显有内部的人配合推波助澜。 「做好我们能做的就行。」,赢凤青没能力去操心那些事情,冒出来的什么矫诏之类的流言蜚语,还是交给朝中重臣来处理吧。 剧情早特么飞了,他赢凤青的政治能力,玩不转那些,反正就认定了抱祖龙大腿就是,真要祖龙自己也玩崩了,他赢凤青跑路就是。 不忠诚?这特么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节点了,就这武力值,早就不一样了。 「那还继续原来的节奏?」,杨端和也不去多想了,跟赢凤青配合好就是,这段时间,别看联军耀武扬威的,实则他们这边如此一干,秦国这边的老百姓也是发了财了。 什么战争模式最难大,治安战当属其中一种,别看联军如此轻易的攻占了这么多的地盘,可他们不敢分兵占领啊。 秦国对几国边境的土地占据下来后,都是按照秦国的体系运转的,别看秦国的法虽然严苛,可乱世之中,严苛反而是安稳的保证。 若是放在和平环境,秦法的严苛确实显得冷冽,人心思惧,毕竟人还是向往不被太多规则束缚的生活的,你这也管,那也管,动不动就来个株连,谁不过得心惊胆战呢。 可乱世的环境,人心的恶,那是非常可怕的,所以秦法的严苛,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那是用冰冷的刀刃,时时提醒人心的恶,会死人的。 也是因为如此,这些占据的土地百姓大多数是认可秦国的,乱世之中,求活一角安稳之地,大部分人是珍惜的。 如今联军打来,这些老百姓可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再加上这段时间赢凤青干的事情,老百姓们不光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还有的被记了功。 在秦国,记了功,那就是改变命运的开始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然后大家就很配合赢凤青等人的行动了。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打扫战场是真的可以打扫得乾乾净净的。 联军只看到了幽灵之骑的可怕,殊不知,可怕的是这些百姓的行动能力。 现在赢凤青都不用自己去辛辛苦苦查探所有情报了,调动起来的人心,在各地县令郡守的配合下,情报是源源不断。 黑冰台的情报输送体系,就注定了赢凤青这边能够步步先机。 「自然。」,赢凤青点头,这个时候还不是瓦解联军人心的时候,势力不到,刻意只针对一方,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唯有联军打累了,各国内部声音多了,到时候就专盯一个或者两个打,从而达到瓦解合纵的目的。 两人商议好后,杨端和先离开去安排,赢凤青看着修整的赢一等人,满意点头。 实力的提升,并没有让他们变成纯粹的杀戮傀儡,赢凤青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他们都有机会摸到绝顶那道门槛的。 疏导心理,赢凤青虽然是半桶水晃荡的水平,可他能吹啊,记忆中的和平场景吹一吹,人的价值观吹一吹,赢一他们信啊,谁让赢凤青救活了他们呢。 这就是魅力啊,赢凤青有些臭屁想着。 目光看向壮硕灵性的马儿,赢凤青更满意了,不枉费他消耗那么多资源啊,不说拿去卖了,就是当个种马,都能有大把的人把钱送过来。 赢凤青也想看看,未来继续培养,会不会来个突变什么的。 休息了一夜,天一亮,黑冰台的人送来精确情报后,赢凤青乘鹰而起,赢一等人也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会来吗?」 姬无夜有些不太确定,墨鸦道:「已经顺利放出情报,如此数量的辎重,他们不会放过的。」 闻言,姬无夜看了看正往前线运输的辎重,微微点头。 为了不让他的权势再涨,彼此合纵联军的韩国统兵之人,并不是他姬无夜。 对于韩国内部各方的如此默契压制,姬无夜是憋着火的,虽然他的权势不小,可他想要更大的权势啊。 韩国各方:你是想屁吃,夜幕都快把韩国给渗透完了,再让你立功,大家那还有反抗的余地,乖乖仰你鼻息吗? 姬无夜看到了没有机会,索性也就不争了,本来还想让血衣侯白亦非争一争的,谁知道白亦非直接上书,说封地匪乱而起,他要坐镇剿匪。 并且还十分大方的表示,他血衣侯掌管的军队,大王调动一半去搞联军,留一半给我就好。 白亦非这样一表态,不说韩王舒心,就是各方派系,那也是满意得很。 如此懂事,大家才有得玩嘛! 白亦非:一帮傻叉,我血衣侯白亦非差那点功劳?别人不知道赢凤青那个家伙的祸害属性,我白亦非能不知道。 那家伙提出的合作搞事提议,我白亦非都心惊胆战的拒绝了,与其搞什么功劳,还不如以后有机会跟他搞自己想要的合作呢。 白亦非如此表态,姬无夜那是生气了,你白亦非好歹也是夜幕的人,就不怕被掀桌子? 白亦非:我是不怕他们掀桌子,而是看到了你姬无夜的各种小动作,一次是意外,两次可能是巧合,可三四五六次,就证明你姬无夜,想法多了。 姬无夜再生气也没有用,待军队出发后,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也不去管其他事情了。 可美酒没喝几坛,美人没看几个呢,韩王与各方又找上他了。 原因当然是辎重运输的问题了,一次次粮草被抢,送不到前线不说,韩国内部也麻啊。 就韩国这国力,再多损耗几次,国库都要空了,思来想去,各方又想到了姬无夜。 你姬无夜的夜幕不是牛吗,那就去对付赢凤青的幽灵之骑与秦国的黑冰台好了,赢了你姬无夜虽然有功劳,可大家也能接受,管后勤的嘛,功劳再大,也就那样。 反正就一个意思,你姬无夜去火并,输赢韩国内部各方派系都开心,赢了你姬无夜有功,大家都是韩国人,也能得到好处。 要是输了,损失的是你姬无夜的人手,大家也乐见其成。 姬无夜:真特么心脏! 韩国各方派系:混到了这个地步,谁也别说谁。 就这样,姬无夜被架了起来,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要是拒绝,谁知道那些人怎么扣帽子呢。 他姬无夜没有掀翻韩国这张桌子的能力,就得按照规矩来。 为了遮掩踪迹,姬无夜都没有打出旗号来,而是伪装成调粮官,让夜幕人手配合行动。 收集到的情报让姬无夜看出来了赢凤青的行动节奏,主动去找,太过被动,姬无夜索性故意放出情报,以逸待劳。 情报是真的,这一批辎重数量,同样也是真实的,姬无夜不想去赌黑冰台的情报能力,索性用真实的东西,布下这一局。 在他看来,能够困住幽灵之骑,损失这些辎重是划算的。 姬无夜可不会按照那些人的想法来,功劳他要,还是要大功劳。 若是能够解决幽灵之骑,他姬无夜必然名声大震,到时候韩国内部各方就算再不爽,也必须认了。 毕竟此时天下的目光,都在合纵之战中,他姬无夜解决了联军头疼的问题,韩王若是不赏,如何面对悠悠之口。 姬无夜这般想着,期待着赢凤青的幽灵之骑到来,他倒要看看,如今威震天下的幽灵之骑,是真的可怕,还是虚有其表。 「告诉我们的人,配置好的毒药,一定要用上。」 姬无夜是不准备搞什么对决的,怎么有利于他,他就用什么手段。 箭头荼毒,剑泡毒血,毒粉这些,通通都准备有了。 第130章 被卖的姬无夜 「会成功吗?」,白衣飘飘的白凤,问了墨鸦一句。 他对幽灵之骑不感兴趣,却对赢凤青驯养的巨鹰,很感兴趣,他也盯上了一只大鸟,灵性非常,就是没有驯服到手。 能近距离观摩一下赢凤青与巨鹰的状态,指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不知道。」,墨鸦是真的不知道,姬无夜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去做,作为一个工具,有太多的自主想法,会很致命。 「听说他的轻功,也是一绝,我倒是想会一会。」,白凤目露跃跃欲试之色,比其他的他可能不自信,可要是比轻功,他只服墨鸦。 盗家的电光神行步在他眼中,也就那样。 「小心一些,他可不好惹。」,墨鸦神色凝重,有关赢凤青的情报,真真假假太多,但有一点墨鸦是确认的,赢凤青配得上他此时的名气。 药人,鬼谷,信陵,一百零八剑,冰封那个女人,种种事件,赢凤青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一件事可能是运气,两件事可能是吹嘘,然接二连三,又四再五后,那就只能是事实了。 「我同样也不好惹。」,白凤悠悠一句,墨鸦没有再说什么,要是对上了,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去查看周围情况。 「姬无夜?」,赢凤青看着黑冰台这人,求证着什么。 毕竟堂堂韩国的大将军,居然干上了后勤粮官的活,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确实是他。」,这人看着赢凤青道:「我们黑冰台查证到了部分情报,在没有确定,想要继续查证的时候,有人把情报给我们了。」 赢凤青眉头一皱:「不是陷阱?」 「不是」,这人非常确定道:「给我们情报的那个人,配合了我们的后续验证。」 「韩国内部的人?」,赢凤青脱口而出,想到了一个可能。 「嗯」,这人点头道:「有人想要趁机让姬无夜死,所以想着借刀杀人。」 赢凤青懂了,这个理由,佐证了情报的准确性,韩国内部,想要姬无夜死的人,何止一个。 平时斗不倒他,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借刀杀人解决问题,那当然是好事。 至于姬无夜死了会不会让韩国内部出现问题,赢凤青表示,人家那些人,可不会考虑这个,真要一个个一心强韩,为国思量,韩国也不会弱成这样了。 外敌的强大,只是一个缘由,内部的腐朽,才是根源。 越是解决不了问题,问题就越多,人心离散,都在为自己考虑。 对于这种事情,赢凤青不觉得奇怪,秦国内部现在,不也是类似的情况吗。 所以再次应证了那句话,世界大舞台,草台班子欢乐来。 让这人离开后,赢凤青轻笑一声,姬无夜,上一次见面,是信使的身份,此次见面,也算是熟人了。 一声鹰鸣,惊动了查看周围情况的白凤与墨鸦,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见天空中巨鹰翱翔,鹰背之上,一个人站立俯视。 不等两人退走,巨鹰俯冲而来,两人知道,肯定是被发现了。 「好敏锐的感知力。」 墨鸦心中震惊,刚要让白凤先去告知姬无夜赢凤青来了,此时,震动声音越来越大,两人对视一眼。 幽灵之骑,也来了! 赢凤青飞身落下,巨鹰一声鹰鸣,翱翔而去。 「两位似乎有些不欢迎我。」 墨鸦与白凤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出手,两人的轻功,快到让眼睛都只捕捉到残影,赢凤青笑了笑,也是身形一动出手,三人短短的几个呼吸,已经彼此出手二十招以上。 「厉害的身法。」,赢凤青赞叹一声,两人的轻功,真的很强。 墨鸦与白凤此时心中也惊叹赢凤青的轻功,都说同行了解同行,若是不知其中三味,又怎么明白什么是极致的快。 「呵呵,这里不是有意思的战场,两位,希望你们足够快。」 话音未落,赢凤青飞身而去,时而脚下轻点落叶,借力使力不落地远去。 「追!」 墨鸦与白凤知道赢凤青不但是冲着姬无夜去了,还想用这样的方式,再次比试一下轻功。 两人快速追去,三人的速度,上演了什么是轻功的美感。 姬无夜现在很麻,他自以为已经准备充分了,可当幽灵之骑把他的人当菜砍的时候,他才知道,毒药,杀手,这些准备,遇上了克星。 幽灵之骑:你姬无夜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些人当初可是零那些狂徒疯子的试验品,什么手段没被用上过。 毒药?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身体早就有抗性了,人家零那些人玩的毒药,可比你姬无夜的高端多了。 虽然不是百毒不侵,但大部分毒药,就算中了招,也是能够短时间内耐受住的。 幽灵之骑是来回横推,待到杨端和带着人马到来,就直冲韩军粮草护卫军,姬无夜不是不想应战,而是没有能力去应战。 地形太适合骑兵作战了,明显自己被反布局了。 反败为胜?想想就好了,没看见韩军已经溃散了吗。 「后退者,杀无赦。」 姬无夜大吼一声,他可是还准备了另外一道后手的,只要弓弩阵布置成功,反败为胜不可能,打成平局,还是有希望的。 安排的精锐总算有空挡行动了,刚才不是他们不行动,而是差点被冲散了。 大军作战怕的就是这个,自己人反冲自己人,阵型一乱,人心惶惶。 「射!」 杨端和怎么可能给姬无夜这样的机会,你姬无夜的布置都被人卖了,我杨端和要是还出了纰漏,没脸混了。 比箭阵,秦军才是老大哥,弓弩弓弩,弓难习难精,弩易学能射。 军工能力,秦国是断层的第一,毕竟秦军作战三板斧,箭阵就是其中之一。 咻咻咻的声音中,随之而来的是惨叫声,姬无夜布置的人手,被来上了一次饱和式打击。 姬无夜目眦欲裂,他不是蠢人,杨端和的反应,太快了,快到就如同是自己这边一方,在他眼中,不光露出来,屁股也漏出来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的情况部署,在秦军眼中,是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能做到这种地步,需要精确的情报,秦国的情报网,能做到这一步吗? 「混蛋,都是一群无耻之徒。」 姬无夜暴怒,破口大骂,此时他若是还不明白自己被自己人给卖了,那就真的是傻叉了。 真是好算计啊,如此借刀杀人,可谓是狠心至极。 一个个狼心狗肺,自己死了,韩国岂不是塌了一根擎天白玉柱。 韩国各方派系:还特么擎天白玉柱,你姬无夜号称夜幕笼罩整个韩国,再让你继续得寸进尺下去,我们还玩个屁啊。 此时的姬无夜,那还有继续作战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要是死在这里,就太冤了。 姬无夜也在庆幸自己没有打出旗号,不然都不好意思逃,至于回去后怎么应对,他有的是办法。 心中有了决定,姬无夜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没了主心骨,韩军再次溃散,杨端和看着姬无夜跑路的背影,神色复杂。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鄙视,换做是他被自己人给卖了,也会觉得悲哀。 「将军,要追吗?」 副将问了一句,杨端和摇头道:「交给赢凤青吧,我们先处理这里的事情。」 这些辎重,又是一笔丰厚的缴获,必须要处理好。 姬无夜与赢凤青三人来了一个面对面相遇,看到赢凤青,姬无夜心中一紧,不过再看到墨鸦与白凤的时候,又安心一些。 三对一,优势在我! 赢凤青没有动手的想法,杀了姬无夜,确实有功劳可拿,可一个活着的姬无夜回到韩国,作用更大。 「你知道是谁卖了你吗?」 姬无夜眼睛微眯,摇了摇头,只是看着赢凤青,做出防备姿态。 「呵呵,我这个时候没有对你动手的想法。」,赢凤青的话让姬无夜一愣,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悠悠一句道:「难道你还想告诉我,出卖我的人是谁?」 「告诉你了,人家也不会承认的,你别告诉我,会有这样的傻子。」 赢凤青的话让姬无夜嘴角抽了抽,能说什么呢,就像赢凤青说的,人家这样干,是不会留下把柄隐患的。 至于谁是出卖他的人,或许是一个,或许是一群。 「小心九公子韩非吧,那个家伙,可是非常想变革韩国,而你姬无夜,是最大的障碍。」 姬无夜眼睛微眯,九公子韩非?这次会是他的主意与谋划? 韩非:赢凤青,你无耻啊,我韩非是要搞姬无夜,但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赢凤青:我说了什么吗?就是好心提醒姬无夜一句罢了,你就说你韩非有没有想搞死姬无夜的想法吧! 韩非:好好好,你赢凤青真特么会说话,不过下次还是别说了。 「期待我们的再会,若是你有些想法,我这边不是不可以当刀的。」 如此一句,让姬无夜无语,真是好家夥,你这把刀,还真是好借啊。 一想到自己被如此出卖,姬无夜心中也是发了狠了,你们不是想藉此推出一个与我姬无夜在军权方面分庭抗礼的人吗,人要是死了,那来的分庭抗礼。 「或许接下来墨鸦运气好,会捡到一些有趣的情报呢。」 赢凤青笑了,果然啊,不会说话,是混不好的,听听这个「捡」字,多灵性啊。 第131章 想骂人的人 第131章想骂人的人 」他的运气,应该会很好。」 赢凤青笑呵呵说着,又继续道:「那就不送大将军了,一路顺风。」 姬无夜没有多言,点了点头后,带着墨鸦与白凤离开了。 损失的人手,他到没记恨赢凤青,毕竟作为交锋的对手,凭本事吃饭就好。 他现在更恨出卖他的那些人,真以为他姬无夜挥不动刀了。 「功劳啊,你都不要?」,杨端和认为赢凤青是有能力拿下姬无夜的,赢凤青无语道:「人家也不是弱鸡,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你觉得可能吗?」 「不是放走他,而是选择了最有利于我们的做法。」 杨端和也不是政治白痴,当然懂姬无夜活着回到韩国会怎么做,与其让韩国内部一些人顺心如意,还不如拱火一把,斗起来最好。 「这里交给你,我去其他地方了。」 赢凤青没有废话,带着幽灵之骑离开,至于怎么奏报的事情,同样交给杨端和。 他这边又继续神出鬼没,次次不落空,这就让联军诸将与国内的君王朝臣绷不住了。 国内的君王是忍受不了这种损失,粮食不是说有就有的,总得有个时间种田才能收割吧。 你要说秦国这边一把火烧了他们心里还能好受点,可关键是各种情报都在表明,那些粮草辎重什么的,都被秦国人拿去了。 再仔细一探查秦国人是怎么办到的,他们也头皮发麻啊。 动员的秦国百姓是越干越有劲,再加上秦国的组织能力,这特么不就是随时可以拉进战场的士兵吗。 什么家国大义,拿到了真实的好处,那蠢蠢欲动的心,是按耐不住的。 再让秦国这样干下去,他们的联军都要被堵住,回不了家了。 别到时候没干倒秦国,他们这边却被反推了。 不怪他们这样担惊受怕,实在是吕不韦,王绾,蔡泽等人,也摸到了套路。 取他国之利,动员秦国百姓人心,实实在在的好处有了,他们这边又不断下发受功奖赏,榜样的力量,是被他们搞出花来了。 除了吕不韦依然坐诊中枢外,王绾,蔡泽等人,已经亲自坐镇这些地方了。 这就是几国国君心惊胆战的原因,要是再被这样整合下去,联军是真有被切断后路的可能的。 若是联军这个时候选择停手,分兵攻占这些地方,成功的机率很大,可关键大家都不甘心啊。 秦国要是缓口气,反推肯定很快,各国这些年被秦国不断东出打成什么鸟样,大家心里能没有数吗。 你说继续联合?屁的继续联合,一旦分兵攻占这些地方,那就等于是各家抢夺地盘,合纵立即分崩离析,又是日常的尔虞我诈。 各干各的后果,大家又不是不清楚,秦国来上连横小套招,一打一个准,别说什么唇亡齿寒,没到那个地步,大道理是比不上现实的利益的。 合纵不能崩,那就得继续打,可要继续打,风险也上来了。 不光各国君王急,魏无忌,熊启等人也急啊。 魏无忌很想骂一声联军废物,可一想到幽灵之骑的实力,他骂不出来了。 他这个信陵君,是见过魏国魏武卒巅峰尾巴是什么样的雄兵的,就幽灵之骑这种骑兵,那是断档性的存在。 尤其是赢凤青还能时时刻刻帮着「续航」,就更显可怕了。 魏无忌不是没有想过调动人手解决幽灵之骑,可黑冰台与罗网也不是吃乾饭的,如今是兵对兵,将对将,谁不不容易脱身。 熊启也在骂,说好的联军势如破竹,然后他这边配合成娇来上一出自立呢。 矫诏的流言蜚语他都放出去了,传的都是秦王赢政跟吕不韦的关系,还说先王本来是要立成娇的,因为他发现了赢政的身世秘密,不然太后夏姬,也不会只认成娇。 这种阴谋论是很有市场的,他做这些铺垫,就是为了让成娇蠢蠢欲动,来上一次与联军达成协议,内外联动。 成娇显然是动了心的,就等着联军把秦国这边的兵力再调动一些,他才有机会得手。 打算是好的,可意外就这样出现了,联军以楚国为主的一路大军,确实是打到函谷关了,可蒙骜这个上将军占据地利优势,打成了僵持不下的攻防战。 其他几句联军,也被各自的秦军对手给牵制住了。 看似联军占据优势,可赢凤青带着幽灵之骑神出鬼没来上这么一折腾,联军士气开始低落了。 打仗也是要吃饭吧,现在吃饭都快出现问题了,那来的士气高涨。 如此一来,秦国腹地的军队,就没有被抽调多少,这让成娇跟熊启都很难受。 要是强行硬来,下场就是很快被摁死,别说成娇不干,他熊启也不乐意啊。 就算内部一乱也会让秦国出现动荡,可这种程度的动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因为无法达成里外联动,秦国坍塌的效果。 达不到效果,又让秦国解决了内部一些问题,这不是按照吕不韦的节奏来吗。 别到时候秦国内部问题解决了,缓上一两年,继续东出,那对各国是非常不友好了。 他熊启是要回去争位的,别到时候位置没争到,秦国已经打到楚国国都了。 「幽灵之骑!」 「赢凤青!」 熊启咬牙切齿,有点想让田光这个农家侠魁动用农家的底蕴,出动人手解决这个祸害了。 再让赢凤青这样干下去,此次合纵联军,都快成为他立功封君的台阶了。 赢凤青:高看我了不是,我还没那么大的胃口,一步到位就封君。 他把想法跟田光提了提,田光苦笑起来道:「君上,我虽然是农家侠魁,这种时候,那些闭关的老家伙们是不会同意的,更别说农家其他堂口。」 田光是真不敢乱来啊,其他时候围杀赢凤青以及幽灵之骑,是可以乾的,可这种时候这样干,别说秦国不满,就是各国也会不满。 今天你能这样围杀赢凤青以及幽灵之骑,那明天是不是也会围杀我们? 涉及到这种战场大事,你要是偷偷的干,也没有什么,可要是搞大动静,那就是把诸子百家跟各国朝堂的界限给捅破了。 墨家当初就是这样乾的,助力弱国,抵抗强国,然后,墨家就不得不分裂了。 没办法啊,再不主动分裂,就得完犊子了。 墨家一分裂,就是告诉各方,墨家的理念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们这些后辈们,有的人达不到那种境界。 各国一看,嘿,有意思,这墨家该坚持的坚持,该干事的干事,虽然部分人依然头铁,可威胁性不是那么大了。 真以为各国找不到墨家机关城的总部?那是彼此都得给面子而已。 第132章 庞暖兵入腹地,局势危若累卵 第132章庞暖兵入腹地,局势危若累卵 事情可以干,但要分清楚时机,这个时候搞出了动静,秦国就默认农家是仇敌,到时候秦国对农家大泽山动手,各国没办法说什么,诸子百家,也不好说什么。 他一解释,熊启也懂了,田光这个时候建议道:「君上,青衣楼的人,也不是不能借刀。」 「杀手组织嘛,只认钱不认人的。」 熊启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钱财嘛,他不缺,要是能够解决赢凤青与幽灵之骑,想必联军各国君王,也是乐意的。 「通过别人的手,给青衣楼下单。」,熊启想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笔钱财嘛,万一要是成了呢。 田光很快去办这件事,青衣楼在咸阳城的秘密据点负责人,直接拒绝接单。 「你们不是号称无可不杀吗?」,这人非常不爽,怎么能拒绝接单呢,你们青衣楼是将说过的话当放屁是吧。 负责人冷哼一声,直接拿出一卷竹简,丢给这人:「你们要是能拿出上面的东西,青衣楼就接单。」 真当青衣楼是傻子呢,杀手杀手,大多数都是暗杀的手段,你让青衣楼面对面对上军队,这不是瞎了心吗。 这人打开竹简一看,顿时脸黑了,上面所写,无一不是珍贵之宝,能见其一已然是侥幸,别说竹简上一共写了十种了。 「你们是故意的?」 负责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要是随便百金就能干掉赢凤青,天下早就是青衣楼的了。」 青衣楼不想接单吗?要是有那个能力,肯定接单啊。 别说赢凤青了,就是其他人他们也想杀,可关键没那个实力啊。 上次赢凤青捶死了青衣楼三个统领级别的高手,已经是用鲜血告诉青衣楼,要是没把握,千万别去送。 特么种韭菜割了一茬也得等段时间长起来呢,青衣楼的人手,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不是谁都是赢凤青,有着那种独特的手段。 赢凤青:我就不谦虚了,这点还真不是我吹嘘,独门绝技了不是。 战争一起,青衣楼就知道单量要爆,楼主直接下达指令,通通提价。 有了这道防火墙,青衣楼自然也不算打自己的脸,要是不这样于,估计这场战争没结束,青衣楼就先没了。 这人无法反驳,只能黑着脸离开,负责人哼哼一声,一个个的,是想得真美。 真以为杀手就是找到人,然后就做事了,那特么还不如混混打架呢。 怎么杀,怎么逃脱,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的,要是一见面就能动手,也用不着花钱找青衣楼了,随便找个山匪什么的,不行吗。 田光得到了结果后,也是嘴角抽了抽,青衣楼这样干无可厚非,就是他们这边,算是无法用青衣楼的手,解决问题了。 「罢了罢了,先想其他办法吧。」,熊启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要是没点手段,青衣楼就不会冒头了。 就在战局越发对联军不利的时候,庞暖这边,总算布置好了。 想直取蒲板津,是不能显露意图的,不然秦国反应过来,调动部队驻守,问题就大了。 庞暖先是带着军队攻伐不断,让秦军将领误认为他想要攻占这些地盘,每一次战斗,庞暖都会暗中抽调部分人手,于混乱中远去。 打着打着,是一副越打越弱的状态,秦军将领也没有觉得不对劲,毕竟他是守城的一方,庞暖是攻城的一方,损失对比,庞暖当然要大一些。 待到时机差不多了,庞暖立即密信联军,请他们做出一副调兵增援的态势来。 黄歇等人也是相当的配合,他们现在也麻啊,要是后路被堵,那就真的完蛋了。 庞暖既然敢领兵深入秦国腹地,不成功,那是庞暖的损失,他们这些人,也不少块肉。 要是庞暖的计划成功了,那就真有可能让此次合纵的目的达到。 怎么想都不亏,当然是好好配合了,不但配合调兵,还以盟主的命令,让各路军队,牵制住秦国各军。 联军这么一打,秦国的注意力就分散了,都在想着,联军是不是要散夥抢夺地盘了。 增援的军队一来,庞暖立即让他们挂上自己的旗号继续作战,而他,出动了高手解决秦军斥候后,带着一部分军队,前去汇合已经等着的军队。 军队一汇合,庞暖带着部队,直奔蒲板津,这里的秦军被打得措手不及,蒲板津被庞暖打通。 早就制定好怎么过河的庞暖,也是暗中做了不少准备的,大军很顺利的就过了河,然后来到了可以直入秦国关中腹地的渡口。 庞暖没有攻打什么城池,而是直奔秦国核心腹地,他太清楚自己必须要快,唯有速度快,方才能够打崩秦国的士气。 消息很快传开,联军士气大涨,秦国震动,天下震动。 「麻烦了!」,吕不韦神色凝重,庞暖这一手,可谓是打到了秦国的腰眼子了,原本的优势,被破坏殆尽。 要解决庞暖这路大军,就得调动前线部队,而一旦调动前线部队,战场就得崩。 可不解决庞暖,让庞暖打到咸阳城,那秦国就真的出大事了。 秦王宫,秦王赢政,此时也神色凝重无比,看着舆图,他知道,秦国自从变法以来,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吕不韦来到王宫,君臣两人对视一眼,都顾不得礼仪了。 「相国,寡人决定亲征,你意如何?」 闻言,吕不韦愣住,他可不认为赢政这个时候想着的是夺权,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解决不了联军,夺权有个屁用啊。 很快,他有些猜测了,问道:「大王之意,是要让一些人看到机会?」 赢政点头,目光幽深,语气不疾不徐道:「相国,问题总要解决的,与其坐等内乱,不如把命赌上。」 「此时之局,越拖下去,局势只会越发糜烂。」 吕不韦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秦王赢政,真的魄力十足。 如此危机,他不光看到了危险,同样也看到了机会。 选择亲征这样的方式,除了要给一些人觉得机会到了跳出来的空间外,也是在告诉他吕不韦,两人之间的信任,不容生嫌隙。 毕竟让他吕不韦坐镇咸阳城来解决问题,就是没有趁机掀桌子的意思。 而他赢政用这样的决绝方式,达成解决问题的空间。 「好,我同意了!」,吕不韦看着赢政,彼此都清楚,两人这一次是真的搏命了,毕竟两人中谁出了问题,都会让另外一人也没有了希望。 既然是搏命,那就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干就完了。 第133章 华阳太后的恐惧 第133章华阳太后的恐惧 至于嬴政亲征一旦赢了会带来多大的威望,吕不韦觉得,这是赢政应该得的赢政呆在王宫,呆在咸阳城,能够避免掉很多刺杀,一旦他离开了咸阳城,还是用这种方式离开,就会给想刺杀他的人找到机会。 如此巨大的风险性,吕不韦不认为赢政不会不知道。 赢政当然知道其中的巨大风险,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一离开咸阳城,危机就会增加许多,因为他一旦死了,吕不韦这边就算解决了问题,也没有了作用。 信任吕不韦,用自己的命去搏一把,赢政必须用这样的决绝方式,提高士气,只要他亲征,士气问题,就能解决大半。 这个时候,他没有去考量功成后会得到多少东西,先活下来再说吧。 两人达成一致后,吕不韦先离开去安排,他必须联系其他派系。 「大王,问题是有其他解决办法的。」,族老显露身影,目露担忧,赢政目露坚决:「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他不想看到一个被重创甚至被分割的秦国,联军一旦再破函谷关,秦国就真的难了。 见他如此坚决,族老道:「我会尽快传信赢凤青那边,幽灵之骑护卫在侧,也能安心些。」 秦国不是没有其他精锐,可老头这个时候只选择信任赢凤青,任何一个纰漏,都会让赢政面对更大的危机。 赢政想了想,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他确实需要赢凤青这种值得信任的人,不是其他人不值得信任,而是目前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去赌人心思变的问题。 他这边做好应对之策的时候,咸阳城里,当属成娇与熊启最为高兴了。 庞暖真是给了他们好大的惊喜,成娇此时顾不得其他,只想拿回他应该坐上的位置(想法多了,就成了执念。) 至于秦国会不会出问题,成娇觉得自己登上王位后,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熊启:没错,我就是这样忽悠他的,毕竟前几次合纵都功败垂成,再加上各国之间的龌龊,都不能说是忽悠,而是一种高明的话术。 成娇蠢蠢欲动,熊启也在加快节奏,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暴露被抓住尾巴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赢宗目露凶光,对于熊启,他们还是非常谨慎对待的,因为其生母的身份,就注定必须要有铁证才能去做事情,还得是做得让影响越小越好。 看着这些情报,赢宗进了宫,将查证到的东西,交给秦王赢政。 赢政安静看着,神色未变,只是眸光之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 看完以后,他沉思一会儿,这才道:「送去给华阳太后那边。」 赢宗愣住,赢政神色清冷,语气平静道:「今时不同往日,楚系可以倒,华阳太后不能倒。」 闻言,赢宗却是听懂了,华阳太后不是不能倒,而是不能因为这种方式倒下,这个时候,要给她切割的时间与余地。 真要到时候让熊启把华阳太后牵扯进来,秦国这边,如何处理? 冷血无情去处理,会被天下人指责,毕竟她还是当今秦王赢政的祖母身份。 要是不处理,又会让很多问题冒出来,隐患极大。 至于华阳太后会不会选择切割,那必须是会。 华阳太后要的是掌权,而不是这种谋反的结果,选择跟熊启一起做事,她将无路可走。 熊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华阳太后能去那儿? 回楚国?别开玩笑了,她在秦国,才会是尊贵的太王太后,离开了秦国,她什么也不是。 若是有子嗣,她或许还有其他选择,可若是有子嗣,当初就不会跟先王合作,各取所需了。 如此一来,无依无靠的她,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埋在何处。 赢宗拿起东西,去了华阳太后那边,华阳太后很意外赢宗的到来,此时秦国的处境,她是知道的,可以说,稍有差池,便是重创崩塌。 此时的她,那还有掌权的想法,秦国崩塌了,也意味着她也没了舞台。 行了礼后,赢宗将东西送上,华阳太后眼睛微眯,随即开始翻看起来。 表情僵滞,而后变换起来,她越看呼吸越是粗重,越看手越是发抖,整个人都颤抖不止。 恐惧,愤怒,杀机,种种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膛。 「这是真的?」,她声音嘶哑,问了起来,赢宗点头,神色淡漠道:「此时秦国处境,我们敢用这种事情,谋划什么吗!」 华阳太后沉默,因为赢宗说的是对的,换做是其他时候,这种情况,或许还有阴谋论的意思,可如今秦军处境如此,再搞内部混乱阴谋,那简直就是找死。 她这个时候怕了,是恐惧的怕,熊启这样一干,不光是将楚系其他人的尸骨铺成了他的路,也同样将她这个楚系的领头人给推到深不见底的深渊。 被清洗,那是必然的,她都这种年纪了,也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摁住熊启?已经来不及了,熊启为了个人目的,已经将楚系带进了死地。 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她目光显露一丝希冀之色,赢政既然让赢宗这个时候来此,就是她的机会。 「楚系之中,有谁没有参与?」,她问了起来,赢宗没有隐瞒,报上了几个名字,这五六人,都是闭门读书的主,没有搅合进熊启的事情。 「参与少的,有多少人?」,她又继续问,赢宗眼睛一眯,目露警惕,见他如此反应,华阳太后苦涩道:「楚系要崩塌,已经是不可避免。」 「能活一个,就多活一个吧。」 赢宗却没有接茬,华阳太后看着他,眼中已经有了决意:「事到如今,我也不求其他,只求留些元气。」 「我会拿出同等的价码,换取他们其中一些人的一线生机。」 闻言,赢宗有些意外,华阳太后苦涩而笑道:「早就该熄了心思的,若不起心执,何至于此。」 「他们中一些人,是因为我的缘故,被熊启给蒙骗的,这一点,你们应该承认吧?」 赢宗微微点头,这一点不可否认,因为熊启确实是打着华阳太后的旗号来于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察觉到问题,当然是吕不韦的步步紧逼了。 在他们眼中,熊启就是要搞倒吕不韦,让华阳太后掌权,可以说,熊启跟吕不韦虽然是各做各事,结果却是反而同频节奏的合拍。 第134章 华阳太后与吕不韦以及嬴政的交 第134章华阳太后与吕不韦以及嬴政的交易 也是因为庞暖的进兵,让吕不韦的布局还没来得及收网,不然两人的合拍,还不会到这个时候的杀机毕露。 「请告诉大王,告诉吕不韦,我会用我的方式,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想要交换的,就是楚系不能被一扫而空的清洗。」 赢宗闻言,不敢决断,先去禀报秦王赢政再说。 「熊启啊熊启,你倒是做下好大的事情。」,华阳太后神情复杂,恨熊启? 或许有些,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唏嘘。 说到底,熊启想要做的事情,跟她想要做的事情,又是何其的相似。 「故国,呵呵,回不去了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秦王赢政年龄到了,娶一个楚国贵女,一旦楚国贵女成了秦国王后,楚系就不会出现问题。 可是她终究是心有不甘啊,想着先掌权,待到时机合适,再让秦王赢政跟楚国联姻,到了那个时候,她只要坚持到秦王后生下一几半女,赢政就算再恨她压制夺权,也会顾忌朝堂平衡,选择接纳楚系。 然时局如此变化,她怎敢还有如此妄想。 心中百念纷飞,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吕不韦与秦王赢政来了。 「我要=个体面,你们也需要=个体面。」 她的话,吕不韦跟赢政都没有反对,华阳太后可以是楚系,但也必须是秦国此时的太王太后。 吕不韦对楚系的策略就是其他人可以清扫,但华阳太后,呆在宫中不动就好o 没了楚系,华阳太后只能是秦国的太王太后,一个活不了几年的老人。 跟吕不韦的交易,很顺利,华阳太后让吕不韦先离开。 「怪我吗?」,华阳太后看着这个面容稚嫩而又清冷的孙儿,相比夏姬的待见,两人更像是亲祖孙。 「不知道。」,赢政给了回答,他确实是不知道,对于这个回答,华阳太后也愣住了。 片刻以后,她目光依然看着赢政:「你有胆量在此时亲征,就已经是一个有担当的王了。」 赢政神色平静,华阳太后心中苦笑,她是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孙子,真的可怕。 那是一种从容,从容到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害怕。 「答应吕不韦的,我会办到。」 「你这边,我想给楚系一个机会。」 赢政眉头轻皱,华阳太后神色凝重道:「你跟吕不韦之间,将来谁又肯退一步呢?」 「我想给楚系留点希望,你也可以有借力的地方。」 「寡人要付出什么?」,赢政很直接,不演什么未来可以君臣相和的虚假戏码,因为他清楚自己骗不了华阳太后。 「我要你在秦国解决了此局难关后,就跟楚国联姻。」 闻言,赢政目光幽冷,看着华阳太后,语气平静道:「祖母,寡人确实可以娶楚国贵女来达成一些目的,但绝对不是祖母这样的方式。」 华阳太后苦笑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样的安排。」 她感受到了赢政的冷冽,那是一种不想被摆弄的冷冽,怎么做,怎么想,得主动权在他手中才行。 「夏姬那边,我来解决,你母亲赵姬的问题,我也来解决。」 她拿出了诚意,神色认真看着赢政:「成娇已然是走向不归路,无论身死也好,被囚禁也罢,若是夏姬为你正名,一些事情,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赢政眼睛微眯,心中思量起来,如何减少反噬影响处理问题,他这个秦王当然希望是风波越小越好。 「你母后赵姬,是个合格的母亲,但却不是一个不合格的太后。」 华阳太后一点不客气言语点评:「她自以为做得隐蔽,实则那个谬毐,除了自身的野心外,更是有心人安插的棋子。」 赢政沉默着,嫪毐之事,赢宗已经跟他禀报过了,不是他不想处理,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一旦处理不好,必然风波狂浪,所以他当做不知道,等着时机成熟,才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也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不会留下什么风波。」 她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也是在给自己一个体面的落幕。 赢政陷入沉思,他看懂了华阳太后的目的,一是愧疚想要多救楚系一些人,二是不留恶名,落幕时候有一个好的身后名。 她看准了自己将来跟相国吕不韦之间谁也不肯退一步的未来,联姻楚国,是他能借力的一步。 而诚意,她同样也拿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赢政目露决意道:「寡人同意了。」 楚系会不会死灰复燃,他不在乎,对他来说,能借华阳太后的手去解决一些他难以解决的问题,那是最好不过。 「好,我会办得漂亮的。」,华阳太后没要求什么发誓王诏之类的东西,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再让赢政心生嫌隙。 一根刺扎在心头,对于一个君王来说,那是不能容忍的。 她宁愿赢政是因为直接的利益交换去娶楚国贵女,作为一个君王,就避不开那种非常现实的利益交换。 看似无恩爱之情,然坐在那个位置,情情爱爱,反而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虽然显得冰冷,可却是让人安心得多。 有价值,就会有博弈,有博弈,就会有更多的价值。 她想要的,是秦王赢政娶了楚国贵女后,生下子嗣,那么楚系就会再有喘息之机,而不是消亡落幕。 两人达成一致后,赢政离开,华阳太后目光变得冷冽,事到如今,无路可退了。 回到书房,赢政思考着华阳太后会怎么做,他沉思一会儿后,问族老道:「祖母那边,是不是有寡人不知道的后手?」 族老摇头道:「有是肯定有的,不是不想查,而是查了会起冲突。」 「能在几代君王的波诡云谲中安然无恙,没有后手是不可能的。」 赢政微微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她那般自信能解决问题,若没有后手,夸夸其谈可达不到她想要的交易。 「如此,这些事情,就交给她吧。」,她要是做到了,赢政也不会食言,她要是没做到,赢政自然不用完成交易,即使将来真要娶楚国贵女,也得是他因为局势需要。 秦国内部这边暗流涌动的时候,天下各方,也在看着秦国该如何应对,毕竟庞暖现在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插进秦国的心脏,再插得深些,心脏就会停跳。 第135章 嬴政亲征 第135章嬴政亲征 」哈哈哈,好,好,好。」 「好一个庞暖!」 魏无忌开心大笑,真的太开心了,这段时间的压抑憋屈,此刻都全部消散了。 「好一个蒲板津!」 魏无忌是真的没有想到,庞暖会选择如此方式突进,打了秦国一个致命性的伤害。 「不能再留手了,都动起来吧。」,魏无忌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若是这个时候留手,就是个大蠢货。 他这边行动起来的时候,关注着战场情况的韩非等人,此时目光看向秦国。 不怪他们能如此这般知道,情报的传递,是各国君王故意如此的。 一来为了鼓舞人心,二来为了让治下百姓各方,咬牙继续支持联军作战。 他们都快到极限了,这个时候若是没有如此鼓舞人心的消息,内部会动荡的o 「机会来了!」 韩非看着已经聚集的小夥伴,目露精光。 「秦国的使者,也要来了。」,卫庄悠悠一句,此时危局,秦国是不会放过外交途经这个办法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点头,秦国使者出动是必然的,此时想要瓦解联军,那秦国就必须割土谈和。 唯有将好处摆在桌上,才有机会让联军内部生嫌隙。 「万一局势有反转呢。」,紫女看着两人,悠悠一句。 韩非与卫庄微微一愣,此时秦国处境,想要反转过来,机会不大吧。 「先稳住燕国。」,两人异口同声,秦国想要瓦解联军,目标最好的对象是燕国,地盘不接壤,就意味着再大的好处,都有可能拿不到手。 「我来联系燕丹。」,韩非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吕不韦确实派出使者了,这个时候想要瓦解联军,很难操作,但也必须去操作,能拖一点时间算一点时间。 最好是能说动齐国这个时候出兵,打各国一个后背插刀。 齐国:你们想得真美,这个时候插刀赢不赢我不知道,但被惦记上是肯定的。 暗战继续的时候,赢凤青已经带着幽灵之骑,回到了秦国腹地。 两天两夜的快马加鞭,赢凤青终于汇合了前来接应的人。 咸阳城,秦王赢政已经做好了亲政的准备。 「好一个赢政!」 熊启并无惊喜之态,赢政用亲政的决绝,将各方正式摆上棋盘。 「确实很有魄力!」,田光也不得不佩服秦王赢政这个时候的选择,将自身放置更大的危机中,让秦国人心凝聚。 「那就一决分胜负吧。」,熊启也目露坚决,到了这个时候,有进无退。 「杀!」 「一定要让他死在外面。」 成娇太激动了,脸色潮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赢政这个时候,居然敢搏命亲征。 赢政死了,他成娇就是继承王位的第一选择人。 「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随时做好控制咸阳城的准备。」 咸阳城的暗流游动,赢政并不关心,说好了交给吕不韦,那就是信任。 「王翦将军,统领军队作战,就交给你了。」 赢政没有调回任何一个老将,而是选择了名气不大,却异常稳重的王剪。 王翦很魁梧,他应诺出声,目光看向秦王赢政的亲卫,蒙恬,李信,王贲等人,此一战,输了大家翻车掉脑袋,赢了则将来秦国军方的影响力,彻底奠定。 「李斯,后勤诸事,你来处理。」 李斯应诺,神色坚定,他知道秦王赢政这是给他一次真正显露头角的机会,此次若是功成,他李斯就正式步入秦国朝堂,而不是作为幕僚似的存在。 赢政一一点名,他在用这样的方式,亮明自己的班底。 吕不韦看到了,秦国各方也看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秦王赢政以大魄力,显露着他的决心。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 ,,秦腔的战歌,响彻咸阳城! 秦王赢政,拔剑出征! 秦王嬴政,亲征出咸阳城! 这个情报,以极快的速度从咸阳城传开。 大军还在行军的时候,消息已经极快传遍天下。 各方的目光,再次紧盯秦国的变局。 「此次若是战成平局,秦国,又出霸主矣!」 看懂了秦王赢政的决绝与魄力的人,此时也莫名的心中一紧。 如此的年纪,如此的魄力,可谓是头角峰嵘已显。 「若是反转而胜,天下将变!」 六指黑侠悠悠一句,周围几人,微微点头。 秦国本来就强,再出一个霸主的君王,那就不是简单的两两相合的实力了。 「且先看着吧,潜龙出渊,还得有化龙之坎。」 如今的时局,就是联军各方解决掉赢政的好机会,赢政一死,且不说联军如何分割秦国,就是秦国内部,也会乱象横生,王位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庞暖在得知秦王赢政亲征后,也是目露凝重,赢政亲征,秦军必然士气高涨,这是他要面对的。 不过同样也是他的机会,只要打败了这路秦军,俘虏或者击溃赢政,秦国的最后一口气,就泄了。 「联系信陵君他们,汇集所有的人手吧。」 赢政既然敢搏命,那就不要让他失望。 他这边快速准备着的时候,赢政这边,也汇合了赢凤青。 幽灵之骑经过这段时间的战阵厮杀,铁血之气,凶悍之冷,让王剪等人,眼睛放光。 「王翦将军,他们就暂时交给吧。」 赢凤青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个时候将幽灵之骑交给王翦来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王翦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是压力很大的,能多一点助力,那当然是好。 待王翦去安排行军,赢凤青才来到赢政这边,行礼拜见后,便护卫在侧。 「大王此次,太有魄力。」 一句夸奖,赢政轻笑起来,赢凤青给他的感觉,恍若知心老友,虽第一次相见,却无生分之意。 「你的一些想法,李斯那边负责的,已经搞出来不少。」 「寡人此次一为国难,二为自己,三为将来秦国之局。」 他并没有隐瞒赢凤青的意思,如果说此时的秦国还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自在相处的人,那必然是赢凤青。 不是忠诚展现的信任,而是知己一路的同行。 第136章 秦王嬴政的打算,赢凤青的想法 第136章秦王嬴政的打算,赢凤青的想法 赢凤青的奇思妙想,经过实践创造,得到实物后,赢政在不断的学习中,脑海里已经慢慢勾勒出一副名为「天下」的画卷。 虽然还不是那么清晰,不过对于此时的他,已经够了。 「秦国之局?大王是为了相国吕不韦?」 赢凤青问了起来,赢政点头道:「若无必要,寡人与他,君臣相和,最好。 「」 赢政对吕不韦过去的庇护是感恩的,对他想要做的事情,也是看出来的。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亲政的时间,必然会被吕不韦压制延后的,可他作为秦王,又如何甘心只当一个傀儡呢。 两人谁也不退,必然争锋而斗,他不会退,吕不韦也不会退。 此次秦国之局,让他看到了一个破解未来此局的一个希望。 决心,魄力,才能,野望,这些东西,他都会让吕不韦看到,至于目的,就是为了让吕不韦会有另外一个选择的可能。 那就是他赢政,以霸主之态,得吕不韦之用。 让吕不韦折服,让吕不韦知道,他赢政可以跟他吕不韦君臣相得,谋算天下霸业。 而这,就是能破解两人将来要面对的局面选择。 他从容说着自己的打算,赢凤青听完,算是对秦王赢政的政治能力有一个明显的体会了。 吕不韦要的是什么?是功成名就,是名留青史,更是功成身退的安稳。 若秦王赢政能让他真心折服,对吕不韦来说,功成身退的安稳就顺理成章了,毕竟以他跟秦王赢政的纠葛,可没有什么功高震主的说法。 「大王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赢凤青服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对于赢政来说,此时局势,确实是一个最好的舞台。 他的举动,他的声音,都会让吕不韦看着听着,若是有可能,赢凤青自然也希望吕不韦后退一步的。 吕不韦的才能不是盖的,有着他铺垫秦国积累一统天下的国力,秦国将来兵伐天下,会轻松不少。 「寡人有那个自信,此次亲征,有进无退。」 赢凤青眼睛一转,便给赢政提起建议道:「大王,有道是文成武就,我们是可以给相国他无法拒绝的诱惑的。」 赢政眼睛微眯,顿时好奇起来,示意赢凤青继续说,赢凤青道:「编书!」 「编书?」,赢政瞬时想到了秘密基地那边,已经研究出来的纸张制造技术,还是能够大规模制造的那种。 「修一部史书为其一,统合天下文字后,修编统一文字为其二,整合百家之学,纳入秦国秦国体系,形成制范为其三。」 赢政的身躯,下意识挺直了许多,他的整个人都心跳加快。 赢凤青此三论,能成其一,必然是名留青史,吕不韦一定会愿意的,有生之年若是此三事都能完成,又该是何等的风景。 他这个秦王,都无比动心了,这是要把吕不韦往圣贤之路上推啊。 压下心潮起伏的思绪,赢政看着赢凤青道:「修史与文字统一寡人认为可行,然纳百家体系于秦国体系,会不会太乱?」 赢凤青道:「大王,诸子百家,各有其用,我们秦国体系,法家之道,太过锋利了。」 「天下大乱时不可改,天下可治时,必须填充甚至因时小变。」 他没有隐瞒说了自己的想法,法家框架不可变,可要填充其他东西,各有其用,还要披上一张皮,名为儒皮法骨。 赢政没觉得他是胡言乱语,反而陷入了沉思中,赢凤青没有打扰,这个时候说这些,对秦王赢政来说是刚刚好,以后待他形成了总体思路,就不好让他去深想了。 赢政脑海的「天下」画卷,又在他的思考中变得清晰了一些,他在吸纳思考赢凤青刚才说的,转化为他自己的自主思考。 赢凤青安静护卫在侧,行军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赢政。 大军扎营,赢政这才微吐一口气,让人找来李斯几人,他要请教一些学问。 赢凤青没有去军帐之中,而是带着蒙恬几人,统领几个百人队精英禁卫军,准备打打已经到来的「苍蝇」。 敏锐的感知力,让那些自以为藏身术不错的人就「显露」眼中,确定了地形人数后,画了舆图,赢凤青交给蒙恬他们去处理。 很快,一张网围杀而至,铺天盖地的箭雨,笼罩而来。 「不好,快退!」 任你轻功高绝,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都会成为刺猬,这可是禁卫军精英射出的力道,又岂是弱而无力的表演。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赢凤青拦住了运气够好,跑出包围网的两个人,两人心中暗骂一声,纷纷出手。 厮杀,赢凤青已经习惯了,两人实力不差,一时半会,赢凤青没找到两人的破绽。 待蒙恬几人带着军队围过来,赢凤青立即抽身而退。 两人:不讲武德啊! 赢凤青表示,都特么是生死局了,再讲武德,脑袋都快没了。 两人没能逃走,谁让赢凤青在一旁掠阵呢,就差没补刀了。 「四十二人,不是同一批人。」 蒙恬很快给出了分析,赢凤青不觉得奇怪,这个时候想要秦王赢政死的人可不少,默契联合起来,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回营吧,这只是第一批,后续等他们动起来再说。」 赢凤青这个时候没兴趣去追查,有秦王赢政这个如此显目的目标在,都不用去查,人家都会主动上门的。 「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远远目送赢凤青等人返回大营,魏无忌感叹一声,站在他旁边的蔚缭,神色淡然。 联军起兵的时候,他就已经秘密来到秦国地界了,作为秦王赢政的笔友,他是来见证此局之变的。 「此局秦国若定,你定然是要相王了,对吧。」 魏无忌看出了蔚缭的打算,蔚缭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此时赢政已经亲征,若胜庞暖,联军合纵,大事难成。」 没有庞暖这一出,联军都快到极限了,此时联军的破局点在庞暖,秦国的破局点同样也在庞暖。 「你认为赢政会赢?」,魏无忌心里很不舒服,难道在蔚缭眼中,此时局势,秦国还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秦国会不会赢,还未可知。」 「秦王赢政,在踏出咸阳,领兵亲征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 第137章 蔚缭的考验,庞暖的困局 第137章蔚缭的考验,庞暖的困局 魏无忌沉默了,因为蔚缭的话,是实话。 当此之局,赢政亲征,确实就已经赢了。 你可以说他是冲动,也可以说他是莽撞,甚至可以说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可以找各种理由,去对赢政此时亲征做出评价,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无法否定的,那就是秦王赢政,这个年轻的秦王,做出了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秦国都最有力的抉择。 观其行而知其人,这样的年纪,如此的秦王,魏无忌心中已经有了惊悸感,是一种此时杀不了,以后将再也无法解决掉的危机。 蔚缭:我就是故意点破的! 是的,蔚缭是故意的,他曾经想看到当今魏王的才能与魄力,可惜啊,终究还是看不到他想看到的。 作为秦王赢政的笔友,蔚缭现在同样也在给秦王赢政在这一局中增加难度,若是秦王赢政能做到他心中预想的那一步,蔚缭就认定这个秦王了。 魏无忌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看着蔚缭,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就不怕他真的死了?」 他能看得出来,蔚缭此时对秦王赢政,是非常期待的,按理说秦王赢政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蔚缭应该满意了就是,又何必点破他魏无忌的惊悸之心,给秦王赢政增加难度。 「死了就是无命无缘。」,蔚缭说得冷血,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此时给秦王赢政增加难度,就是一次冷酷而残忍的试炼,成则龙飞九天,败则秦国坍塌,从此退出天下舞台。 两人之间的信间交流,蔚缭已经看出来了,秦王赢政眼中,已经有了天下画卷的朦胧形状。 那是一天注定难走的路,也是一条需要一个合格的执剑之人的雄主才行。 此一局,蔚缭给赢政增加难度,就是想要看看他在极限之下,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若能跨过这道坎,蔚缭就有把握,辅佐这样的君王,做出一番改天换地的功业。 若是秦王赢政这一局没了,蔚缭也不会说什么,一个达不到标准的秦王赢政,覆没此局,他蔚缭以后就安心修书便是。 当世各国君王太子以及其他宗室子弟,蔚缭都看到了,在他看来,若秦王赢政都没了,天下二十年内,无霸主之君。 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他蔚缭学不来庞暖隐居多年再出山的做法,要隐居就彻底隐居就是。 魏无忌目露坚决,盯着蔚缭道:「如此,那就要让你失望了。」 蔚缭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胜负还未可知,君上又何必把话说得太满呢。」 「一个成娇,翻不了天,因为盯着他的,是吕不韦。」 说着,他目光看向魏无忌,语气悠悠道:「一个熊启,或许能够做出破局之举,然此时整个棋盘,已经不止他一个人藏着了。」 魏无忌闻言,心中发紧,心想:这蔚缭怎么知道了熊启的事情。 他刚要否认,可在蔚缭的目光中,魏无忌却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有些乾涩,蔚缭笑了笑道:「君上,楚系的反应,便是答案。」 很难猜吗?排除掉其他的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答案。 「楚系的反应,太配合吕不韦了,而秦国王宫禁卫军的变化,就证明这种配合,有太多故事。」 若是禁卫军依然由吕不韦把持,蔚缭还看不出一些东西,可吕不韦让出禁卫军统管权,就是跟秦国几个派系达成了一致。 如此一来,楚系自然被端上了餐桌,可偏偏楚系不光没有挣扎,还配合无比,这那是什么自信,而是带着其他目的的。 想想熊启的身份,蔚缭就得到答案了。 「你真的很可怕!」,魏无忌再一次领教了蔚缭的可怕,心中已经有了杀机,这样的人,留不得啊,万一真要让秦王赢政此次成了,再搭配蔚缭这样的人,想想魏无忌都感觉不寒而栗。 蔚缭似乎察觉到了魏无忌的杀意,可却无害怕之色,他的实力,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还看出了什么?」,魏无忌心头乱糟糟的,试探起来,刚才蔚缭的话,乱了他的心神。 他能看破熊启的目的,又能说出熊启此时已经不是藏着的其中一个了,越想,魏无忌心中越是不安。 「没看出什么。」,蔚缭没说,确切的说,是不想说,他虽然要给秦王赢政增加难度,却不想让秦国变成烂摊子。 魏无忌脸一黑,刚要再问,蔚缭却飞身而去,声音传来道:「君上,你是一个优秀忠诚的魏国公子,作为魏人,我蔚缭钦佩至极。」 「此一局,君上最好全力出手,成则顺心如意,败则无憾不悔。」 魏无忌:你还知道你蔚缭是魏人! 蔚缭:魏才秦用,这不是已经是惯例了吗,从商鞅,张仪等人到他蔚缭,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是没有发挥才能的舞台,隐居便是,何必为难自己去受气,最后带着一身愤懑,郁郁而终呢。 魏无忌沉默了,天下各国乱战多年,此国不用,便去他国,这说不上是什么背叛。 「杀!」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转身离开,必须解决掉秦王赢政,不然以后真的睡不着了。 赢政:趁我还弱,你们还有点机会,待我坐稳了位置,就该盘你们了。 今夜无眠的不止魏无忌,赢政,李斯等人,也是谈性正浓,赢凤青抛出了一个对他们有着致命诱惑的话题,三天三夜辩不完啊。 「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王翦看着赢凤青悠哉摸鱼,也就是军中不能饮酒,不然都得喝上了。 他看不懂赢凤青为何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话题,此时难道不应该专心战事吗。 真要输没了裤衩子,什么都没了。 「领兵作战的,不是将军你吗!」 赢凤青的话,让王翦愣住了,随即,他笑了起来,是啊,此时领兵作战的可是他王翦,大王这个时候不插手军事,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你故意的?」,王翦压低声音,赢凤青连连摇头,急忙撇清道:「可别胡说啊,我赢凤青心思单纯,那有那些花花肠子。」 王翦:你特喵口音都出来了,我耳朵听劈叉了不成。 赢凤青:这种话,能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王剪心里有数了。 别说,王翦也怕秦王赢政一上头就胡乱指挥啊,到时候不听要掉脑袋的。 后半夜,李斯等人先去休息了,赢政走出军帐,见赢凤青盘坐护卫,走了过来。 「寡人既然将指挥权交给王翦,就不会不懂装懂,以后若有劝谏之言,不必如此弯弯绕绕。」 赢政的话让赢凤青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上头吗,你要是到时候来一个「左边百人队前移百米」的操作,王翦就算再厉害,也得出事。 「大王不怪罪臣就好。」,直言进谏?赢凤青是不乾的。 赢政笑了笑,刚才也是李斯点醒了他,至于李斯为何如此作为,自然是还赢凤青举荐之情了。 李斯那家伙,也在担心他赢政事后反应过来,对赢凤青心生嫌隙吧。 李斯:这方面确实有,不过我也是顺着台阶把事给办了,因为我也担心你头脑发热,把大家的脑袋都搞没了。 可以说,李斯认可了赢政的政治能力以及魄力,但对赢政的军事能力,那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调兵遣将,战场厮杀,可不是什么政治铺垫布局,输了就掉脑袋,就是这般直接。 聊了一会儿,赢政回军帐去了,第二天,大军再次拔营行军。 随着秦王赢政亲征的消息传开,秦国人也不慌了,不光不慌,反而激发了头仇敌恺的胆气。 「麻烦了!」 庞暖的行军速度,被大大的拖延了,秦军不慌乱,很难打的,血性与胆气被激发后,秦军以及百姓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阻挡他这边行军的。 看了舆图,心中估算了路线距离,庞暖知道,必须要快,只要他被拖住,联军看不到希望,内部的矛盾,就会压制不住的。 「分兵!」 庞暖决意分兵,军帐中的副将们面面相觑,一人道:「上将军,此时分兵,太危险了。」 其他人都点头,这可是秦国腹地,一旦分兵,被围住了就跑不了了,大家抱成一团,会安全许多。 庞暖当然知道其中风险,他看着在座将军,一字一句道:「我们要的是打到咸阳城的动静。」 「只要有其中一路,靠近到咸阳城,联军的士气,就会高涨起来。」 众将听明白了,这是担心联军要崩,可他们不愿意啊,这特喵一个不注意就完犊子,到时候命都没了,尸体当成其他人功成名就的台阶,想想都不乐意。 「将军,还是抱团行军吧。」,一人出声,庞暖脸色一冷,刚想骂人,一看不是赵国之将,庞暖不敢骂了。 「是啊,将军,还是抱团行军吧,我们此路大军,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其他联军,也得做出回应啊。」 一个个都劝了起来,除却赵国将领外,他们都不想去当炮灰,他们服气庞暖带着他们打出这样的战果,可不代表庞暖现在画的大饼也香啊。 赵将几人,也纷纷反驳他们,一人道:「军令如山倒,上将军的军令,各位听了就是。」 「是啊,各位难道不想名传天下吗?」 」 ,,两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刚开始还收着说,然后火气就上来了,变成了争吵。 庞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此时心中无奈不已,这就是联军的弊端所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大家团结一心,可一旦要冒险的时候,就会为自己思量。 他们此时,心中想的,估计是他庞暖想将他们分兵推出去当炮灰。 可庞暖绝无这样的意思,他要的是抵消掉秦王赢政亲征带来的士气,不打掉这个士气,拖下去要出事的。 至于为什么不赌一把有于掉秦王赢政的可能,庞暖当然想,可这种时候,他宁愿多一道后手。 「报,将军,辎重出事了。」 军帐所有人不再争辩,庞暖睁开眼睛,问道:「不是安排了军队运输吗!」 他是防着幽灵之骑的,所以后勤辎重运输,没用民夫,而是全部的军队。 「将军,败了,逃回来的不到三百人。」 众人心惊,纷纷询问损失多少辐重,他们这一路大军,可没有什么后勤补充,现在秦国腹地秦军以及百姓,宁愿粮食烧成灰也不留给他们。 一听损失了三成,众人脸色变了,庞暖暴怒道:「辎重居中,何至于有如此损失?」 顾不得搞什么分兵争辩了,庞暖快步走出军帐,准备询问逃回来的军士到底什么情况。 王翦:能是什么,当然是复刻幽灵之骑的前段时间操作了,这里可是秦国腹地,路怎么走,秦国人门清。 再加上幽灵之骑的机动性,王翦是抓住了机会,就给庞暖了送了一份还未见面的「招呼」礼。 「厉害了!」 赢凤青几人赞叹王翦的能力,这一抓住空挡就动手,服了。 王翦没有什么骄傲的,庞暖这一路大军的组成部分已经被查证清楚,可以说护送辐重的军队可不是团结一致,抓住了破绽,当然成功了。 「大王,此时当放出流言,说庞暖只重赵军安全,其他各部,都是庞暖与赵军功成名就的踏脚石。」 李斯一开口,赢政几人连连点头,这就对味了,联军信不信暂且不说,先给埋下一根刺再说,这根刺,时机成熟了的时候,会发挥很大的效果的。 几人的目光,看向赢凤青,这种活,赢凤青适合干,毕竟要进入庞暖军营不被发现,是需要本事的。 「大王,这功劳,阴阳家的人需要啊。」 赢凤青趁机把阴阳家先拉下水再说,赢政眼睛眯了眯,随即笑了起来。 「好,此事就交给阴阳家吧,寡人也要看看阴阳家的本事。」 他听明白了赢凤青的意思,大家同甘共苦,才有更多的信任嘛。 这个时候,能借力当然要借力,团结能团结的人手,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赢凤青立即去找了阴阳家的人,你说阴阳家的人为什么在,当然是展现诚意了。 此次若是有救驾之功,阴阳家以后就不用搞什么投名状展现诚意了。 「我会办好的。」,东君对于上一次的失误,耿耿于怀至今,此次要是再不做出成绩,月神又得言语讥讽于她了。 东君易容换装后,就去了庞暖军营,控制植入记忆的手段,她也是有一手的。 一夜的忙碌,东君本想冲着领兵作战的将领试一试,可察觉到了都有高手护卫,她熄了心思。 庞暖:将为兵之胆,不防着点罗网的人,我睡不着啊。 这方面庞暖是非常重视的,你说万军之中不好刺杀?都特喵到了这种地步了,罗网要是来一个同归于尽的打法,他是一点不觉得奇怪。 就是他自己,都有着这种想法,安排人去刺杀秦王赢政,万一要是成了呢。 想法归想法,却是不好实施,光一个赢凤青的感知能力就让他头疼,别说还有其他高手保护着秦王赢政了。 赢凤青:都传开了吗,看来我还是混出点动静来的。 庞暖:你特喵从当药人开始就注定被人盯着,何况又搞出不少事情了,知己知彼,大家要是不懂,还不被你给坑死。 赢凤青:过奖了过奖了,这不是拳头不够硬,还藏着点嘛,将来拳头硬了,请大家拭目以待。 大家:??? 第二天,行军途中,东君控制的人就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话就开始冒出来了。 什么分兵让人去送死,什么赵军看不起其他部队,话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上将军,出事了。」 庞暖一听军中流言,顿时脸黑了,叫来诸将,训斥起来。 诸将也冤啊,心里这样想,也没敢实操啊,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军心乱了,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一个个叫屈,庞暖此时也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真委屈假伪装,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速速各自回营,镇压流言。」 众将应诺,纷纷行动起来,庞暖脑海里排除掉其他可能,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被渗透了。 「你们立即查证。」 他对亲卫高手命令起来,这绝不是简单手段能够办到的。 若是一时风浪,镇压下去就没事,万一有其他手段,总不能次次镇压吧,次次镇压,更显得他心虚,到时候就压不住了。 「上将军,现在麻烦了。」,副将神色凝重道:「此时再谈分兵之策,就坐实了流言。」 庞暖当然清楚这一点,也头疼无比,秦军这一招,可谓打得精准无比。 此时的秦国,不怕他这边抱成一团,而是怕他分兵出击。 毕竟分兵出击后,秦国的人看到军队到来,也会忍不住多想的,人一多想,就会混乱。 「我们遇上对手了。」,庞暖此时也神色凝重无比,都后悔当时怎么不只带着赵国军队了,要是单独的赵军,那会有这样的事情。 确切的说,是秦王赢政选择决绝亲征的一招,破坏了他谋划突进,打崩秦国士气的设想。 在他的设想中,这个时候的秦王赢政,应该是困坐咸阳城,手足无措面对着糟糕透了的局面。 「信陵君,你们的谋划,可要成功啊。」,庞暖呢喃一声,这个时候,他这边已经打成了困局,破局的地方,唯有信陵君他们谋划的秦国内乱了。 第138章 想一出是一出的赢凤青,咸阳局 第138章想一出是一出的赢凤青,咸阳局势雾茫茫 「上将军,我等尽力了。」 「还请上将军对将士们亲言许诺,方才能够解决人心惶惶之局。」 军帐之中,诸将回来后,纷纷表态起来,庞暖目光审视着众人,众人虽有些心虚,却是面上不显。 庞暖深知,不是他们压不下去流言,而是他们想以此逼迫他庞暖断绝分兵之念。 诸将:上将军看出来就好,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诸将都是明白人,孤军深入,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却随时有覆没之危。 尤其是秦国军队与百姓的决绝之态,让他们都十分清楚,若是其他联军打不破函谷关彼此支援,他们这一路军队,处境将会越来越危险。 此时若不趁机让庞暖取消分兵之念,大家完蛋的机率,又会大了几分。 庞暖无奈,心中苦涩不已,值此之局,本该奋勇争先,此时如此,如之奈何啊。 罢了罢了,若不同意,人心必乱,人心一乱,难有再战之机。 「明日拔营,本将当宣告全军。」 诸将闻言,纷纷应诺,心申也安下心来,各自回营去了。 待他们走后,庞暖对副将道:「时局如此,做好其他准备。」 副将心中一惊,庞暖再次对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诺」,应诺一声,副将起身离开,他走后,庞暖目光幽冷,既然无法分兵,那就使劲的打吧。 烛火摇曳,庞暖看着舆图,决定选一处有利于他的战场。 抢时间已经没有必要了,既然无法抢时间,那就变成拖时间。 只要这一路大军死死钉在秦国腹地,联军的心气,短时间内就不会散掉。 后续的破局点,交给魏无忌他们吧。 赢凤青是打得爽了,一个个的像是飞蛾扑火的送。 「第三批了,我说东君,你到底能不能行?」 东君心中暗骂,冷哼一声,让人带着这些俘虏,再次去实验了。 李斯看着赢凤青又准备去抓人,也很麻爪。 那天他就抱怨了一句路要大修,赢凤青对围杀而来的那些人就只抓不杀了,人抓来,让东君用阴阳术控制,然后准备让这些「高手」修路。 当时大家看着赢凤青,就像是看(疯子)神经病一样,这是什么脑回路? 就连秦王赢政,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不过倒也没否决,就当是赢凤青的玩闹好了。 「公子,你确定能成?」,李斯很想劝赢凤青放弃这个想法,可赢凤青就像是认准了九头牛拉不回来一般。 「必须得成。」,赢凤青都后悔自己以前干掉的那些人了,多好的牛马啊,修路开荒什么的,没了也不觉得可惜。 修炼过的人,总比普通人耐用不是。 资本家:欢迎新人加入! 地主老爷:你总算找到了敲骨吸髓的正确途经。 赢凤青都在想着,要是东君搞不定,他得联系联系零跟白亦非了,他们手中,肯定有将蛊控制人的手段。 李斯见他如此坚决,顿时败退,赢凤青巡视了一圈后,又跑出去了。 「只抓不杀?」 魏无忌也懵逼了,侯赢苦笑道:「自杀的机会都不给,赢凤青的手段,太过神鬼莫测。」 赢凤青:你不懂资本家,只要有利润,什么法子想不出来。 是的,赢凤青没有用毒,只是凭藉功法的特性,又延伸出了点穴绝技。 让你硬就硬,让你软就软。 「他想策反?」,魏无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又否决了,那些人手,纯粹都是他的死士,原本的门客中,大部分都让他散去了,算是他的其他布局。 门客可能会被策反,死士不会,这一点,魏无忌还是有自信的。 赢凤青:信陵君你多想了不是,我要的是干活的牛马,策反他们能比得过我亲自培养的人手让人安心。 「君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侯赢对这种送人头的方式,也是心里苦,再多的人手,也经不起这样嚯嚯啊。 你说为什么不派出高手?那是作为杀手鐧来用的,不到时候,踪迹暴露了,只会出事。 魏无忌也头疼了,心中大骂赢凤青,那个混蛋,感知力太过敏锐,范围也大。 自己这边不派出人手吧,就像是看似的,别说布局了,就连情报都断绝。 可要是派出人手,又是一批一批的送,他不是没想过派出高手伏击赢凤青,可那小子太敏锐了,轻功又好,还有一只随时策应的空中巨鹰。 对别人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对赢凤青来说,是到处都是路。 更别说赢凤青此时随时都会有高手增援了。 「再派!」,魏无忌心中发狠,不就是损失人手吗,只要拖住这边,就能找到机会。 为了护卫秦王赢政安全,秦国的高手,必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如此一来,熊启那边,就多了成功的可能性。 侯赢不再劝,又去安排去了。 就在王翦带着军队,越发靠近已经选择固守的庞暖大军时,咸阳城,成娇已经等不了了。 「废物,都是废物!」 他在等赢政被刺杀死在外面的消息,在他看来,对他最有利的时机就是赢政没了的消息与事实。 相比成娇的急切,熊启更急,他鼓动成娇动手,可成娇急归急,却固执的要等赢政那边的消息。 「查清楚了没有?」,熊启心中不安,成娇的这种固执,可不是以前就有的,以前成娇比他还急来着。 他第一个反应是怀疑吕不韦搞的鬼,毕竟稳住局势,对吕不韦有利。 熊启知道,吕不韦在成娇身边,一定安插有人手的,可他查了又查,探了又探,已经确定,这段时间,没有谁劝谏成娇固执的要等消息到来才动手。 这就让他更加不安了,若是吕不韦的手笔,熊启反而能安心些,可就是查不到,这种局面,让他只感觉到失控。 「君上,会不会只是成娇自己的想法?」,田光觉得熊启是不是想多了,成娇此时的固执,确实是成娇最有利于他动手的局面之想。 毕竟秦王赢政没了,成娇一动手,抵抗的人就不会多,因为一旦秦王赢政没了,无子嗣的他,成娇就是继位秦王的优先人选,至于成娇的叔辈,虽也是备选方案,但优先级别,还得是成娇。 「不,那个家伙要是有这样的心智,就不会破绽百出了。」 熊启否决了田光的想法,在他看来,成娇要是有那个心智,何至于被自己轻而易举拉入局中而不知他自己却是棋子。 田光无奈,只得去查,熊启看着情报,心中的不安,无法压制。 庞暖固守了,函谷关那边,依然稳稳当当,大好的局面,被秦王赢政用亲征的魄力,变成了僵持之局。 熊启知道,庞暖孤军深入,是拖不了多长时间的,一旦庞暖失败,联军必然心散。 「必须要快!」,熊启也看出来此时破局点就在咸阳城,谋划刺杀赢政的事情,虽然还有机会,可他不想将期望寄托于这种机会。 唯有咸阳城先乱,然后散布谣言,让秦国人心惶惶,方才是破局之机。 熊启这边急切的时候,王宫之中,华阳太后这里,迎来了夏姬太后与赵姬。 两人一到这里,华阳太后就让人封锁了宫殿,夏姬太后神色安然,赵姬却是脸色大变。 「你————」,赵姬第一反应是华阳太后要宫变,毕竟华阳太后想要掌权,她是知道的。 「闭嘴!」,华阳太后目光幽冷,冷哼一声,看着赵姬,像看一个蠢货。 赵姬被震慑住了,下意识看向夏姬太后,见她神色安然,赵姬莫名安心了不少。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 「赵姬,安心呆在这里,天要变了。」 夏姬太后先对华阳太后说了一句,又对赵姬说了一句。 「我不会食言。」,华阳太后再次给出了保证,夏姬太后心中苦笑,她本事不受宠的妃子而已,手段如何比得过华阳夫人。 当华阳夫人摊牌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得太离谱了,不应该放纵成娇的野心的,是自己将对儿子赢异人的怨念,变成了对孙子赢政不亲近的固执。 她用偏心的方式去对待两个孙子,只为了证明什么,可现在她知道,她错得太离谱了。 成娇走上了这条路,也有她这边的一些原因。 赵姬还在懵懂中,如此模样,华阳太后与夏姬太后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相比两人的事情,赵姬才是最离谱的那个。 养男宠,她们可以理解,可安插的探子告诉她们,那个谬毐,可是把赵姬哄成了傻子,赵姬居然有给那个嫂毐生孩子的想法。 这特喵是什么等级的极品蠢货? 你养男宠,搞得隐蔽一点,大家都装糊涂,可你要是给男宠生了孩子,那把你儿子秦王赢政置于何地? 以赵姬的政治白痴等级,是不是有了孩子后,再被哄一哄,就要反过来将秦王赢政拉下王位? 嫪毐:我是真这样想过,拿捏赵姬,手拿把攥。 脚步声打断了三人各自的思绪,来人行礼拜见后,对华阳太后道:「太后,已经部署好了。」 华阳太后道:「密告吕不韦,准备里外一起动手。」 来人应诺,转身离开,赵姬脸色大变,刚要说话,华阳太后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赵姬政治能力不行,但也不是真没智商,听到了吕不韦的名字,她就不担心华阳太后搞宫变了,毕竟吕不韦在这件事情上,跟华阳太后走不到一路去。 如此一来,那就是其他的事情了,赵姬担心自己跟谬毐的事情暴露。 「我——我——」 她说不出什么来,华阳太后冷笑一声道:「在想嫪毐的事情暴露?」 赵姬脸色再次大变,如此反应,华阳太后跟夏姬太后又是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你该想着的,不应该是亲征在外的儿子赢政吗。 要是赢政没了,你赵姬还能养男宠?能安生在一处冷宫幽禁都是好结局,「暴毙」这种事情,在王宫中,经常发生。 华阳太后心中都替赢政感觉到扎心了,难怪赢政清冷的情绪是日常,或许他最怀念的母子亲情,反而是母子两人在赵国受苦的日子,而不是现在的赵姬。 赵姬要是知道华阳太后此时所想,非得叫屈不可,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亲儿子赢政,就算要恨,也得恨赢异人,谁让那家伙把自己母子丢在赵国受苦来着。 在乎归在乎,可儿子赢政坐上王位后,她就没有以前那种母子亲近的感觉了,反而有一种隔阂的感觉。 两人:果然是蠢货,什么叫隔阂,你就是不懂王宫的生存法则。 母子亲情可以有,但你儿子赢政既然坐上了王位,他的目光,大多数都看向了国事,而不是一天天陪着你赵姬撒娇过日子。 赵姬:也没人告诉我啊,谁让赢异人那个家伙,死得太早呢。 这一点是真不怪赵姬,她最好的依靠,最该教她的,本该是赢异人。 赢异人登位三年就驾崩,三年时间,赵姬都还没适应王后的身份呢,就变成了太后了。 没回到秦国之前,在赵国的时候,也没人教她这些,反而每天都要担心母子二人会被杀,更别说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回到秦国后,赢异人为了稳固太子位置,也没怎么管她,那个时候,华阳夫人跟夏姬夫人,也看不上她,别说教她一些事情了。 赢异人要是活得久些,等赵姬适应了,就算没有多少政治能力,见多了也会摸出些门道来。 可赢异人登位三年就死了,然后权利就被吕不韦拿在手中,吕不韦更不会教她这些了,不然就是给他自己找麻烦不是。 至于华阳太后跟夏姬太后,也克得赵姬是个政治白痴,毕竟两人各有想法,都不愿意赵姬多事。 而能教给赵姬一些东西的就剩下秦王赢政了,关键是秦王赢政处境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出了问题,随时可能出事。 所以啊,赵姬就像个差等生,本身成绩就不好,还没有人教,别说成绩能稳住了,就是不退步,都是好的。 成绩如此,赵姬就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日子了。 人家谬毒不光很行,说话又好听,你就说迷糊不迷糊吧! 宣太后:有你这样的后辈,简直拉低了我养男宠的逼格,我是将义渠王盘着玩,你是被嫪毐哄成胎盘。 秦国宗室:别说了,我们的逼格也在掉,人家赵姬是真把我们当成傻子的。 「太后,儿媳————」 赵姬很慌啊,汗水直冒,华阳太后直接点出谬毒名字的那一刻,她差点就没了。 「你觉得你瞒得很好?」,华阳太后冷笑:「王宫之中,你觉得你什么都能瞒住?」 赵姬想死了,她瘫软在地,想要解释,又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事儿,就想着等时机合适了,就跟儿子赢政提到别处去住,最好是到旧都雍城去,到了那里,就不怕人多眼杂了。 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嘛,就被点破了。 「蠢货,那个嫪毐,你以为很简单?」 华阳太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先王留了人手给赵姬,赵姬都没想过去用,你赵姬就是查一下嫪毐,华阳太后都会高看她一眼。 可赵姬呢,别说查了,一天天就沉浸在男女欢乐去了,直接被哄成胎盘。 赵姬愣住,嫪毐不就是活好吗,还有其他身份? 夏姬太后都忍不住闭眼不看了,实在是无语,就谬毒那种身手,你说他能简单得了? 光是一手能伪装成内侍身份的手段,你就说有没有绝技吧。 「他——他——什么身份?」,赵姬哆哆嗦嗦问,也顾不得被戳穿点破了,这个时候否认也没有用啊。 华阳太后拿起旁边的书简,丢给赵姬,书简上所记内容,是查到的有关嫪毐的情报,尽管没有查全,不过已经够了。 赵姬颤抖着手,打开了书简,看了起来,脸色的变换,证明着书简内容,也让她惊得不轻。 嫪毐时不时言语引导她,说着想方设法让他建功立业,而后封君的话,她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只认为是谬毒为了功成名就。 门客这些,赵姬知道嫪毐在收纳,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是她赵姬身边的红人,想靠拢过来的人,不会少。 她也跟吕不韦提过有机会让谬毒立立功什么的,吕不韦没答应也没拒绝。 吕不韦:我特喵都被冤枉成谬毒是我找来送到你身边的了,能稳住你就好,还帮嫪毐,我是傻子吗! 这事吕不韦是真的冤,给赵姬送男宠对他有什么好处?男宠要是野心勃勃,反过来刺他吕不韦一刀,那才是真的冤。 你说为了跟赵姬同盟?吕不韦能不知道赵姬的政治能力是什么样,就是为了稳固同盟,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因为太致命了。 如果赵姬精明,他吕不韦到不介意用这种手段,因为精明的人,分得清楚什么事该怎么做。 可赵姬明显没那么精明,吕不韦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嫪毐找过吕不韦没有呢?当然找过,嫪毐又怎么看不出来,他榜上赵姬看似风光无限,可若是吕不韦针对他,他肯定别想有名堂了,只能当一个被玩弄的男宠。 吕不韦对谬毒的态度,也是在模棱两可之中,因为他不敢翻开此事啊,不然到时候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有就是,吕不韦想看看,嫪毐这个家伙,是真的学他吕不韦搞奇货可居,还是有其他算计。 局势的变化,让他没怎么将注意力放在谬毐身上,或许等到局势缓和了,才会去细想那方面的事情。 第139章 动手的成娇与熊启 第139章动手的成娇与熊启 按照吕不韦的设想,赵姬就乖乖呆在她的宫殿养男宠玩好了,其他事情,也别掺和了,毕竟以赵姬的政治能力,吕不韦不放心啊。 所以,对于谬毒的一些想法,吕不韦是默认的,在他看来,谬毐走赵姬这条路,无可厚非,赵姬虽然其他的不行,可身份是秦国太后啊,这一点,就足以给人莫大的诱惑了。 不是优先解决的问题,吕不韦都会选择等,毕竟他也没想过谬毐能将赵姬给哄到能给他生孩子的地步。 毕竟太离谱了不是,玩归玩,闹归闹,别把小生命当玩笑。 赵姬:我想有个温暖的家,你吕不韦不懂。 说回正题,此时赵姬看完书简的内容后,就没怀疑是华阳太后骗她,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一想到自己被哄成了傻子,赵姬又差点一口气没了,既然华阳太后知道了嫂毐的事情,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知道了? 「太后,政儿他,知道吗?」 赵姬的声音在发颤,华阳太后还没回答,夏姬太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语气悠悠:「你说呢?」 赵姬又觉身体一软,侥幸没了,夏姬太后冷哼一声道:「赢城掌管黑冰台,按照规矩,是不看王宫之事。」 「可你忘了赢宗吗?那个家伙,执掌宗室血脉传承有序,王宫中的事情,他盯着。」 「还有,护卫于秦王身侧,保其安危的宗室高手,规矩就是秦王未成婚之前,宗老可护卫于身,秦王成婚后,换成培养好的女子高手,以防其他事情。」 赵姬麻了,合着她的藏人手段,在一些人眼中就是笑话。 难怪嫪毒入宫后,几子赢政每一次去见她,给她的感觉就是越来越远的沉默,她以为是赢政的性子所致,现在看来,是她赵姬,给儿子赢政的心头插了一根刺,越来越深,越来越疼的那种。 「政儿他?」,赵姬苦涩而泪流,无法言语,华阳太后与夏姬太后也沉默了。 要说插刀赢政,她们两个也是其中的两人。 现在一回想赢政的性子,两人都理解他为何整日的清冷模样了。 父亲赢异人是被安排入赵的质子,赢政没出生多久,赢异人跟吕不韦拍拍屁股回秦国谋划争权。 就秦赵两国的恩怨,母子两人在赵国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后来赢异人在秦国站稳了脚跟,母子二人回到秦国,那个时间段,对赢政来说或许就是感受到亲情的时候。 夏姬不由想到自己那个时候不待见赢政,偏爱成娇,直至现在,也无话可说了。 华阳太后也不遑多让,赢异人死后,就想掌控赢政夺权,虽然失败了,可事情做了,赢政又怎么会不清楚。 然后是赵姬,她更离谱,不光没成为赢政的依靠,反而是破绽。 细细想来,赢政要是在这种经历中还是开朗大男孩的性子,那才是见了鬼了。 儒家: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赢政:有句mmp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他赢政的经历,模板似的人物,不光适用于男频主角模板,也能用之女频主角模板。 跑路又短命的爹,玩闹又糊涂的妈,偏心的亲祖母,不怀好意的养祖母,外有权臣吕不韦,还有成娇亲弟想搞事。 就这种模板,可不就是妥妥的君王最佳故事档嘛。 三人的沉寂,过了好一会儿,华阳太后才一叹道:「罢了罢了,你我这些人,错与对,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跟赢政谈什么亲情已经不重要了,她跟夏姬,都是妥妥的政治交易,至于赵姬,以后要是明白点,或许还有那份母子之情,要是再过得稀里糊涂,也就那样了。 夏姬嘴唇动了动,也无话可说,她跟华阳夫人都老了,最多也就是几年的日子而已。 「太后,我要嫪毐的命。」,赵姬咬牙切齿出声,嫪毐将她当做权利的路径她不觉得恨,各取所需,她认了自己的傻。 可书简内容所查,谬毐还有着其他目的,这赵姬就忍不了了。 「先抓到再说吧。」,华阳太后摇了摇头,且不说嫪毐的实力,就是他背后的人,要是不想舍弃他的性命,这一次还真不一定能够抓住他,就看嫪毐在他背后的人心中是什么成色了。 王宫的事情,并没有瞒过熊启,成娇,嫪毐等人,华阳太后本就没想瞒过,而是以为秦国祈福的说法,召集了宫中妃嫔,将安全性有了保证后,接下来就是大清洗了。 熊启很不安,王宫的事情是一个原因,楚系内部一些人的闭门不出又是一个原因。 顾不得被抓住尾巴了,熊启秘密去见了成娇,他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成娇面对熊启的询问,为何固执等待而不是先发制人,没有隐瞒,说了是祖母夏姬太后的交代。 「谁?」,熊启瞪大眼睛,夏姬太后? 确认了以后,熊启脸色变了,夏姬太后虽然偏心成娇,可却没有将赢政拉下王位的想法。 对成娇的偏爱,只是夏姬将对儿子的一些怨念,故意针对另外一个孙子赢政而已。 那种偏爱,更像是一种让赢政妥协一些事情的固执,夏姬太后要的,是赢政对兄弟成娇以后更多的庇护,而不是让两个孙子来一场搏命夺位。 你说夏姬这种纵容是糊涂?那不是糊涂,反而是她看出了成娇根本没有多少机会的现实,再加上成娇故意隐瞒一些事情,她的偏爱,才显得变了味。 现在夏姬太后却是如此叮嘱交代成娇,熊启的第一反应不是夏姬太后藏得深,而是要出大事了。 「蠢货,你被骗了。」,熊启顾不得礼仪姿态,破口大骂,成娇先是被骂得一愣,回了神,也是脸一黑。 「昌平君,注意你的身份!」 看着成娇一副将他熊启视为臣下的模样,熊启气笑了。 夏姬太后偏爱你,纵容你,只将你的一些行为当成是小孩子胡闹,你特喵还当真了。 也不看看先王留下的托孤大臣是谁,你成娇自信非常,人家夏姬太后可看得明白。 要是夏姬太后真有夺权之心,真有让你成娇取而代之的想法,早就学华阳太后试探掌权了。 压下心中的火气,熊启给成娇解释起来,谁让他需要成娇这个时候领头呢。 成娇领头搞事,成与不成,都会闹出动静,他熊启领头搞事,会被直接摁死。 听完,成娇脸色变换起来,他怒道:「不可能,祖母对我的宠爱,难道是假的?」 熊启就安静看着成娇发泄,成娇发泄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 自欺欺人这种事情,被戳破后,再难自欺欺人。 成娇知道熊启的话是对的,祖母对他的宠爱,不是有着帮他夺位的想法,而是相比赢政不在身边的长大,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在祖母身边,显得亲近罢了。 「昌平君,我该怎么办?」,成娇有些慌,更有些不自信了。 「一不做二不休,长安君,我们现在,有进无退了。」 熊启故意给成娇施加压力,要是这家伙怂了,那还能掀起什么秦国没乱来。 成娇的神色,慢慢变得坚决,不甘的心,还是压制住了慌乱。 「好,我立即安排动手。」 熊启也道:「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只要我们夺取了咸阳城,再让华阳太后以先王遗诏的名义,将赢政打成伪王,将吕不韦打成奸臣,外联各国联军,大事可成。」 他是可劲儿的忽悠,毕竟要是不让成娇决心坚决,事情要坏。 两人商议一番,约定了时间后,熊启先离开。 成娇召集心腹,准备起事,安排好后,各自去做事,情报也很快送到了吕不韦的手中。 「先王遗诏?外联诸国?」 吕不韦都有些佩服熊启了,多好的运气啊,居然能遇见成娇这种家伙。 熊启:我也不知道他这般好忽悠啊,说什么都信。 成娇也不想想,这个时候联军会帮他?联军一路「帮着帮着」,帮到了兵临城下还差不多。 成娇:我要是那么理智,还能想着夺位?早该安生了。 「嫪毐那边,什么反应?」,吕不韦问了起来,手下道:「府中有高手,我们的人,无法听其言语。」 闻言,吕不韦没有怪罪,谬毐此次不是主要目标。 「相国,经过此局,王宫之中一次大清洗不可避免,将来之局————」 心腹没有再说,吕不韦也沉默了,华阳太后跟他有交易,跟秦王赢政也有交易。 此次若是完成大清洗,王宫之中,将无他吕不韦的触手。 这方面吕不韦倒是不怕,毕竟都有魄力将禁卫军的统管权交出去了,也不差这点事情。 吕不韦知道心腹担忧的是此次问题解决后,秦王赢政威望之势带来的问题。 他与秦王赢政就像是两只猛虎,面对着各种危险的时候,两人还能同心协力,可当危险不再的时候,两人就要开始抢地盘了。 他吕不韦「个头大」,占据了优势,赢政此次亲征,「个头」也会在人心与威望的「喂养」下,快速长大。 想到赢政做出亲征时的那种决绝与魄力,吕不韦心绪真的很复杂。 他不傻,当然也看得出来,赢政此次果决的魄力之下,也未必没有其他的打算。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就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吧。」 吕不韦压下情绪,变得冷静起来,将来怎么做,那就取决于他与赢政的各自想法了。 若赢政迫不及待夺权,他不介意压制回去,若赢政真有那霸主之像,他吕不韦也会去思考。 赢凤青:相国大人,我们这边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将来就别编撰什么《吕氏春秋》了,想修书,你个老登要是能活到一百岁,都能给你安排足了。 赢政:赢凤青说得对,寡人现在是想好了对相国你以后的各种安排了,得多学学赢凤青抓高手控制后修路的人尽可用思维啊,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吕不韦:???我特喵能遇见你们这对卧龙凤雏,八辈子的孽啊。 咸阳城的气氛让不少人感到不安,当秦王赢政已经兵败身死的流言快速传开后,一些人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成娇的人动了,以吕不韦要趁机谋国造反,长安君要镇压乱臣的理由开始动手。 熊启也动手了,附和成娇的理由,将准备好的后手都全部动了起来。 咸阳城变得人心惶惶,开始混乱起来,厮杀的动静,越来越大。 府邸里,谬毐得知成娇叛乱后,想到的是立功,他第一时间就想进宫,保护赵姬的安全。 人还没出府邸呢,杀过来的人已经冲进他的府邸了。 「蠢货,快逃!」 住在谬毒府邸的高手一看杀进来的人,就认出了是华阳太后的人,还是隐藏得没有几人知道的那种人手。 「杀,一个不留!」 来人目光冷冽,华阳太后给他的指令就是杀。 这边战斗已经白热化,熊启这边,再次慌了。 当赢宗带着楚系的一部分人将他熊启拉拢人的楚系之人一个一个击杀的时候,熊启知道,他谋算了华阳太后,华阳太后此时也已经看破了他。 这是一种冷酷而有效的切割决绝,用鲜血与人头,证明着他们这些楚系之人对秦国的忠诚。 「君上,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田光很庆幸熊启让他布置了后手,不然这种天罗地网的针对性,他们将无路可退。 熊启非常想挣扎翻盘,可一看到华阳太后将所有后手都暴露出来后,他知道希望不大了。 不走就是死,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名声的事情了,如此局势,秦国其他人或许不会杀他,但华阳太后一定会。 「跑了?」,赢宗冷笑一声,这个熊启,准备得还真是充足啊。 「先解决其他人吧。」,赢宗不准备安排太多人手去追击熊启,此时的熊启,对秦国来说,抓到了反而不好处理。 让他离开,反而更好,最起码,也能给华阳太后体面收场的收尾。 现在关键的是成娇,若是不处理好,接下来真是要人头滚滚了。 第140章 事败,分类处理 第140章事败,分类处理 今天的咸阳城是充斥着血腥味的,成娇被逼退回府邸中,整个人都傻了。 太快,太狠,太凶! 赢宗的到来,成娇彻底死心,他狼狈看着赢宗:「我身边那个是你的人?」 如此的溃败,就恍若是跳梁小丑,在一帮人的目光下尽情表演着。 针对性的应对,又把他逼回府邸,成娇不是笨蛋,自己所作所为,在这些人眼中,是透明而又清晰的。 他问谁是赢宗的人,也在问其他人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有多少。 赢宗口中冷冷吐出一个个名字,成娇的脸色,先是变换难看,而后慢慢平静下来。 输得不冤! 这一份口中吐出来的名单,把他成娇所有关键节点的人员安排都钉上了一根线,然后一根根线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将他成娇笼罩的网。 「你们要怎么处理我?」,成娇没有求饶,也没有后悔,成王败寇,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是如此。 「今日起,没有了长安君成娇。」,赢宗看着成娇,冷淡道:「这是夏姬太后对你最后的庇护了。」 成娇愣了愣,这是让他假死,彻底掩埋长安君成娇这个身份。 「为什么?」,他不理解,就算秦王赢政饶过他,吕不韦也不会。 「这场戏,你只是其中一个主角罢了。」,赢宗实话实说,成娇闻言,脸色又变换起来。 「熊启与嫪毐的原因?」 赢宗点头,熊启能跑,是有着一定的原因,嫪毐能跑,那是真本事,明明华阳太后派出的人已经够多了,可依然只是让谬毒受了伤,成了真正的太监。 这个结果是意外,却也勉强达到了目的,虽不尽人意,然事事如意不敢想,此时此刻不容再生其他变化,当解决联军为主要目标。 脚步声打断了成娇的思绪,待看到来人,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头颅低了下来。 赢宗对夏姬太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夏姬太后来到成娇旁边,拉着成娇随意坐了下来,就像是普通的祖孙一般。 「祖母,我————」 成娇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对欺骗祖母的愧疚,也有对自己失败了的愤懑。 「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 夏姬太后不想成娇带着愤懑不平活着,她已经没有更多的福荫来庇护这个孩子了,若不解决他的心结,将来再乱来,必死无疑。 成娇沉默,夏姬太后直接道:「你那王兄兵出咸阳,亲征前线的时候,你就一点希望没有了。」 她说了熊启的目的,说了华阳太后的谋划,说了赵姬的事情。 就如同是说故事一般,将这一局,娓娓道来,成娇听完,整个人自闭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从头到尾,我就是被不断利用的傻子?」 吕不韦:别问,问了给你答案太扎心。 熊启:可不就是傻子吗,你要是能有点心,就该知道这个时候造反,就算赢了,你也坐不稳位置。 夏姬太后没有回答,目光与神情,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成娇再次自闭,苦涩道:「原来,我是一点机会没有啊。」 通过祖母夏姬太后的述说,成娇彻底心死,终究还是一场梦啊。 半个时辰后,长安君府邸火光冲天,待大火熄灭时,「长安君成娇」已经成了烧焦的尸体。 第二天,华阳太后布告咸阳城,言长安君成娇阴谋造反,勾结别有异心的谬毒以及谋划夺嫡的熊启作乱被镇压。 布告上写了谬毐的身份之谜,也写了熊启想趁机建功立业,谋划回楚国的争位夺嫡之事。 朝堂各方,也没有为难华阳太后,这个时候,楚系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再针对华阳太后,就过线了。 消息很快从咸阳城传递而去,各个势力的渠道都在飞快将这个消息传出。 熊启与魏无忌看着抄录的布告内容,心情很糟糕。 「怎会如此大的纰漏?」,魏无忌很不满,他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布局啊,就这样被轻易搞定了。 熊启苦笑,他能说什么呢,在他的原定计划中,成娇一动,就是冲着解决吕不韦去的,他楚系以及其他布置,完全可以打着华阳太后的旗号做事情,把局势搞得混乱再说。 千算万算,他也成了华阳太后的瓮中鳖,当华阳太后这个楚系真正的执棋人反过来对付他的时候,他的谋划,就已经处处破绽了。 如今事不可为,又被点破了目的,他熊启也难了。 原本的预想是内外联动,击溃秦国甚至是分割秦国后,他熊启挟大势之威,大功之身,回楚一举奠定优势,可现在倒好,事不成,名声也差了,这不是给他增加难度吗。 吕不韦等人: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轻易逃脱,华阳太后需要一个体面,你熊启死了,大家不信啊,只有你逃了,大家才能理解。 嫪毐:我才是最冤的那个好吗,明明我什么都还没干,现在不光成了造反分子,还真正的变成了太监。 打出一招割鸡式的那人:我是真想抓住你的,谁让你就撞上了这招呢。 「信陵君,现在说这些,晚了。」,熊启的话,让魏无忌也苦笑起来,谋人者也被谋之,无非如此。 相比两人的郁闷,赢政,李斯,赢凤青几人,收到密报后,总算安心了。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话,现在问题解决,后方安定下来,危机又削弱不少。 「难了!」,庞暖也很快得到了情报,魏无忌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来的,此时之局,庞暖的孤军深入,已经从神来之笔,在时间局势的拖延变化后,演变成不利的那一方。 「上将军,末将建议撤兵。」 「末将也建议撤兵,再拖下去,就无路可走了。」 一个个将领出声,他们慌了,庞暖告诉他们会有破局之变,他们也是非常期待的,谁知道就这点浪花,就像是玩闹一般。 反过来想,就是吕不韦等人的控制力太强,强到魏无忌这些人暗中做出的谋划,无法掀起波澜阵阵。 魏无忌:我特喵人手都快没几个了,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第141章 庞暖退兵,嬴政到函谷关 第141章庞暖退兵,嬴政到函谷关 庞暖犹豫了,如果说稳守此地应对王翦的进攻是等待破局的一刻,那么一次次的调动高手扑杀秦王赢政失败,证明了秦国这边,准备充分。 此时期待的破局点没有了,他总不能再赌在战场上干掉秦王赢政吧。 挥手让他们先下去后,庞暖目光看着亲卫高手,问道:「还有机会吗?」 「不知道。」,他摇头,针对秦王赢政的杀局依然有布置,不过赢凤青的感知力配合秦国的高手,杀伤力太大了。 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闲着,已经接连派出人手出动十余次,离秦王赢政最近的一次,是被赢凤青拦在了军帐之外。 任你易容术千变万化,赢凤青那种敏锐的感知,都避不开。 赢凤青:没办法啊,开了挂,多多体谅啊各位。 阎王爷:都不送业绩下来了,糟心。 东君:头疼的是我好吧,我都快被逼疯了,要求忒多,话又说得阴阳怪气的,真想把他送下去给你阎王爷当业绩。 一句「不知道」,庞暖的犹豫消散,神色变得坚决起来。 「如此,那就退兵!」 闻言,这人也意外庞暖的果决,庞暖叹息一声道:「一次次的破局点失败,函谷关那边依然打成僵持局,我们最后的窗口,已经没了。」 可惜吗?非常可惜!失望吗?非常失望! 庞暖自认自己在此次联军合纵中,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为将者,当是果决之辈,看到了机会,该打就打,机会没了,该退就退。 心中不甘又如何,他守在这里,机会也不大了。 「撤兵?他想得美!」 王翦冷笑,要是让庞暖轻而易举,从容撤离,他王翦不就成了笑话。 不过他不准备这个时候就进攻,唯有等着庞暖一路后撤的时候,才是进兵的时候。 听了王翦的战略,赢政没有否决,而是将这里的战场交给王翦,他准备去函谷关。 众人没有反对,咸阳城的危机解决了后,轮到秦国反击了。 继续僵持下去,秦国也快坚持不住了,赢政要做的,就是给秦国将士一口气,让联军心气泄了。 赢凤青没有跟着去,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此时的赢城等人,可以抽调更多人手,从容应对。 「王翦将军,我要带着幽灵之骑先离开。」,赢凤青是感谢王翦的,这段时间,他对幽灵之骑在军阵方面的调教可谓是尽心尽责,此时的幽灵之骑,又完成了一次蜕变。 「我不介意的。」,王翦看出了赢凤青的心思,是不想这个时候抢他的风头。 「我介意啊。」,赢凤青笑嘻嘻的道:「将军要立功,我也要立功啊。 ,7 王翦笑了起来,如此,那就不留了。 待赢凤青带着幽灵之骑离开后,王翦也开始了对庞暖的追击。 战场形式的变化,让联军也心思涌动,联军将领封锁消息,秦国这边也打起了信息战,使者不断派出,就是为了让联军各国君王心乱。 「李牧将军,此时当如何去战?」,最为坚定的赵王不愿意联军就这样散了,派太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边境,询问李牧的策略。 李牧也头疼啊,在他看来,庞暖已经做到极致了,就是其他联军太过拉胯。 「太子殿下,此时还是先保赵国为重。」 李牧太清楚联军是什么尿性了,打顺风仗还行,毕竟前面有好处吊着,如今局势陡然急转,只怕联军内部,已经是人心思己,各有计较了。 赵国要是硬着头皮硬顶,非得被卖了不可,相信联军的节操?还是算了吧。 赵太子闻言,也苦笑起来,李牧都这样说,看来联军之事,要有大变了。 「太子殿下,此次一战后,要拼的就是内政了。」 闻言,赵太子一愣,很快,他就明白了李牧的意思,此一战,秦国也没讨得了好处去,没个两三年,休想大动干戈,至于小股出击,那是正常的。 看着面前的太子,李牧心中也在评估着,要说这一战,亲征的秦王赢政已经算是满分选手了,秦国又出一雄主,已然是初见轮廓。 如此的一个满分选手,与他同批的君王太子们要是没有相应的能力,那是糟心了。 对于大王,李牧是认可的,可对于太子,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李牧也只希望是他坐上王位后,越来越好。 相比赵王的坚决,燕王与韩王就动摇了,燕王是看不到好处想退兵,韩王是怕秦国算帐。 两人是不约而同密信前线将领,以保存实力为重。 魏王在犹豫,楚王在跳脚,名声远扬啊。 现在秦国的人四处散播言语,说是他为了今天,将熊启这个儿子当做埋得最深的棋子在用。 楚王冤啊,当初逃回来继承王位之所以不带熊启母子二人,就是怕秦国趁机插手楚国的事情,同时也将熊启当做质子在秦。 他就没想过让熊启回来,尤其是现在的楚国局势,熊启一回来,必然是诸子相争。 他没有想到熊启偷偷摸摸干了这般大事,偏偏秦国还刻意宣扬此事,他作为楚王,想想就知道秦国的目的了。 一是为了让华阳太后有一个体面,避免内部动荡,二是放归熊启,让其回楚争位,乱楚国秩序。 争位这种事情,太残酷了,每一次都会是人头滚滚。 他很想辩解,可找不到辩解的余地啊,事情熊启干了,熊启又是他的儿子,再辩解,反而是笑话。 秦国:你就乖乖收回你这好大儿吧,就熊启这种实操能力,不放回楚国折腾一通,浪费了不是。 熊启现在是有进无退,就算他说他不想争位,他的几个兄弟都不会信的。 你特喵在秦国那种待遇都偷偷摸摸搞一把大的,谁信你没那个心思。 熊启:那位位置,吸引人啊,几个老弟,我也是想坐一坐的。 几国君王心思各异,在得知庞暖被王剪追着一路杀,损兵折将的时候,再看看函谷关秦王赢政到来带来的士气动静,联军的心,开始混乱了。 「这个时候,就是要打。」,赢凤青等来了瓦解联军人心的时候,带着幽灵之骑,接连给燕,韩两国的军队,来了几次重击。 第142章 合纵失败 第142章合纵失败 「可耻!」 韩非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已经是韩军后勤辎重第三次被幽灵之骑搞定了。 以他的目光,如何看不出是韩国内部出了问题,赢凤青就是再精确的情报,幽灵之骑就是再神出鬼没,也在短短的时间内打不出这样的效果,一定是有人当了内应。 姬无夜:直接报我名字得了! 情报是姬无夜提供的,他不光提供情报,还帮着办事情,这一次不给出卖他的这些人来一次狠的,他姬无夜心中那口恶气吐不出去。 至于担心秦国搞事,姬无夜又不傻,他是看得出来,就算联军崩了,秦国没个两三年缓口气,休想搞大事。 既然有了这个时间段缓冲,姬无夜也不怕了,尤其是赢凤青提醒他九公子韩非要搞事,姬无夜回来后暗中一查,还真是这样,那他就更加不客气了。 上一次的失败,回来后是被问罪的,姬无夜抵赖不了,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若是不搞出一次大失败,他姬无夜就是被针对的那个,抵赖不了,那就让让挡在前面,顺便解决其他问题。 后勤一出问题,杨端和这些秦国将军又怎么会放过机会,盯着韩军就是打,韩军救援,联军各方犹豫了,这个时候有人吸引秦国刀兵,他们也是巴不得的。 赢凤青又盯上了燕国,燕军也准备走人了,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谁硬顶谁倒霉。 庞暖是一路被王翦追着回来的,王剪就一个打法,只追不围。 就算庞暖知道王翦是故意这样让联军心散,他也没办法啊,不是没想过给王翦设套,可王翦就是不上当。 确定了王剪是一个兵法大家后,庞暖最后一口心气没了,这特喵还打个屁啊,人家王翦选择战略追击而不是选择战功追击,区别大了去了,如此一个对手,他庞暖谈何翻盘。 王翦: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我王翦如今乘势而起,中生代中,该我扬名天下了。 看得懂王翦选择战略而不贪图一时之功的人,都知道秦国,又有了一个镇国级别的将领。 懂得战略的将领,是最让人头疼的,因为他的眼睛,从战端一开,就会知道怎么去寻找优势。 作战就是恃强凌弱,天时地利人和,为将者怎么去谋划,都是为了找到优势打劣势的机会。 现在王翦要的不是庞暖这一路人马的覆没,而是要联军心散。 庞暖的回来,彻底干蹦了联军的士气,毕竟这样一个孤军深入的勇士都没把事情干成,那还继续打个屁啊。 联军心一散,龈龊就多了,谁都不想给别人挡刀,毕竟现在秦国的怒气值是爆棚的。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局势就乱,秦国自然不会盯着联军一起打,再把联军打抱团,秦国要崩。 派人跟燕军将领谈,我们秦国不打你们了,也不要你们割城什么的,但一些赔偿你们得拿出来,不然没了面子,我们秦国也为难啊。 使者在燕国都城也是这样跟燕王说的,燕王能说什么呢,拿钱吧。 燕丹这个时候没有劝,看出了人心离散,打下去没机会了,虽然心中很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燕军被放开了道路,那是跑得飞快,搞定了这一路,秦国盯上了赵国,就你赵王坚定,先干你再说。 楚,魏两国的军队巴不得赵军吸引火力,救援个屁啊,先回家再说,实在是秦王赢政战旗太靠前,秦军将士,士气爆棚啊。 丢盔卸甲到不至于,可该舍弃的都舍弃了,秦国也没有硬逼,实在是这口气也快泄了,别看就这段时间的作战而已,各种物资的消耗,仓库都空了。 这个情况,联军中一些人不是看不出来,可谁让秦王赢政真敢呢,人家现在就在前线,就一个意思,要么你们干掉我,要么我们打一场同归于尽的一战。 就这种状态的秦军,谁撞上谁倒霉,没看见赵国长平之战后,现在都没缓过来吗。 眼看局势如此,韩王怂了,直接派出使者,准备割地求和。 秦国反应很快,也不拉扯,也不狮子大开口,谁让韩国弱呢,这个时候搞韩国,虽得到了好处,但也就那样了,先彻底破了合纵再说,就韩国的国力,待秦国缓过一口气,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其心可诛!」 眼见秦国如此随意就接受了韩国求和,韩非苦笑,也阻止不了。 韩国算是彻底退出了此次合纵,秦国的兵力释放出来,然后赵国,魏国,楚国就头疼了。 眼看秦国在掇齐国这个时候出手,他们也怕啊,打到现在也是精疲力尽了,再让齐国背后插一刀,会很疼的。 谁也怕齐国盯上自己,联军已经不可靠了啊。 魏王先怂了,割地赔款就割地赔款吧,万一秦国专打魏国,他可挺不住。 魏无忌意兴阑珊离开了,就特喵这种魏王,他得先缓缓再说,你就是这个时候再硬抗一会儿,魏无忌都得高看一眼。 想到蔚缭的评价,魏无忌苦涩不已,将来的天下,又要大变了。 魏国一怂,楚国坚持不下去了,秦国的使者没咄咄逼人,只是告诉楚王,秦国这一次不要楚国割地,算是全了跟熊启的情分,以后熊启的事情,别想牵扯到华阳太后以及楚系还活着的人。 熊启再得知秦国如此表态后,一时无言,不管秦国什么自的,明面上确实做到了仁至义尽。 秦国:事越扯越多,大家今天开始,都乾乾净净的好。 楚,魏两国搞定,赵国就难受了,眼看局势要崩,赵王也挺不住了,都说秦国崩着一口气,赵国也是如此,毕竟先跟燕国干了一架,现在又被秦国重兵攻击,挡不住了。 割地求和! 赵王认怂,合纵彻底失败,秦国也停兵止戈,打不动了。 庞暖心里憋着火气,趁机带兵,打下了齐国不少地盘,算是对轰轰烈烈的合纵,来一次收尾。 此次最大的赢家是谁?自然是秦王赢政,就凭藉他的大纛一直往前,将士们就认可了,就是桓这个因为武安君白起之死对秦王宗室不满的老将,也放下了一些东西。 第143章 秦王嬴政的抉择 第143章秦王嬴政的抉择 「赢了!」 函谷关的城墙,被瓢泼大雨,洗刷去了血色,今日天空晴朗,赢政站在城楼之上,目光好似眺望着天下。 李斯与赢凤青,各自站在一侧,没有言语,战争停下了,从前线回来的秦王赢政,情绪有些变化,是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到的犹豫之念。 他在犹豫着什么?赢凤青大概想到了。 此时的秦王赢政,以亲征之果决,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赢得了莫大的威望。 那是百姓的认可,是将士们表态的忠诚,是朝臣期待的目光。 不怪赢政此时这般犹豫,以他此时之状况,可携此威望,与吕不韦分庭抗礼。 李斯也想到了,他没有劝谏什么,在他看来,这是属于秦王赢政的又一道人生重大抉择。 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蔚缭走了过来,行礼拜见后,目光看向秦王赢政。 他在等,等秦王赢政的答案,对他来说,这个答案很重要。 赢政的衣袍,被风吹得刷刷作响,他眼中犹豫褪去,变得坚定起来。 「走吧,回咸阳城,若无相国坐镇中枢,何来此胜。」 蔚缭嘴角微微上扬,行了一礼,心悦诚服。 此一句,就等于是秦王赢政,选择了退一步,不是他不得不退,而是压制住了个人的欲望选择退了一步。 作为君王,这一步,退出了格局,也退出了胸怀。 李斯也心中一震,如此选择,是雄主之心。 一行人启程返回咸阳城,在秦国各方的心思各异中,都等着秦王赢政与吕不韦的这次见面。 这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况,就注定了接下来的秦国朝局。 相国府邸,吕不韦没有听从一些门客的建议,暗中做一些准备,他也需要这一次相见,来判断一些事情。 「他会怎么选?」,王宫之中,夏姬太后好奇的问,成娇明面上自焚了,实则却活得好好的,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身体越发不行的她,这段时间跟华阳太后倒也相处得非常好,两人都是一样的情况,没多少时间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就没留下什么。 「不知道。」,华阳太后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任何一个君王处在赢政此时的角度,只怕大多数的都会选择趁机而起。 那个位置,是权势的中心,是让人难以抵挡得住诱惑的漩涡。 「成娇那边,如何了?」,华阳太后问起了夏姬太后,宫中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就连成娇的母妃,也以病逝的名义,退居深宫秘密之地。 楚系的清洗,成娇那一派的清洗,都被雷厉风行搞定,越是拖,越容易出事,华阳太后不想牵扯出更多事情,所以下手非常狠,反正她也快死了,人死万事休,再恨她,总不能去挖坟掘墓吧。 她这个时候越是下狠手,就是切割得更清楚,将来各方也不会用此事,牵扯到后来人。 「他准备再得到政儿的允许后,加入阴阳家修武道,问仙路了。」 华阳太后微微点头,这个选择,还算不错,阴阳家已经与秦国合作,成娇在阴阳家的眼皮底下,也算是一种监视。 至于求仙问道,那就随他去吧,终究是先王子嗣,留下一命,也是可以的。 「大王会怎么选?」,赢城也在问,作为黑冰台统领,他只会靠向秦王赢政,就算秦王赢政决意与吕不韦来一次争权搏杀,他也会毫不犹豫出手。 「我不知道。」,赢宗摇头,折服人心的,从来不是霸道,而是煌煌王道之路,亲政的秦王赢政让人看到了他的果决与魄力,下一个抉择,将决定了未来二十年,秦国能走多远的路。 这一次战争,秦国赢了也没赢,联军退去,秦国府库空空,各地民生之境况,已经到了极限。 秦国需要休养生息,而想要休养生息,则需要一个安定又同心协力的整个体系结构,而不是暗流游动,各方争锋,你来我往,起起落落的动荡之局。 他不知道赢政会怎么选,若是赢政选择了退一步,王道之像,踏出了坚定踏实的一步0 秦国朝堂各方也在等,空缺的位置,吕不韦没有争,他们也没有争,彼此都在等,等秦王赢政回到咸阳城,等秦王赢政的回应。 一行人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距离咸阳城三里之地,吕不韦带着朝臣亲迎。 百姓们在欢呼,秦王赢政走下车架,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吕不韦,吕不韦的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指,证明着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朝臣们的目光,也在看着,有的期待,有的跃跃欲试,不一而足。 赢政的目光,也平静看着吕不韦,走到前来,一礼而拜:「仲父,辛苦了。」 没有高高在上的威逼,没有携莫大威望而俯视,一声「仲父」,让吕不韦的心头,颤了颤。 这些年,总揽朝纲的他,不知道听到了秦王赢政这种称呼多少次,今日这一声「仲父」,格外的特别,格外的真诚。 此时此刻的一声「仲父」,是秦王赢政对他这些年的庇护的最大认可。 「大王,臣————」 吕不韦心中的情绪,涌上心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站在远处的赢凤青见此情形,心中暗乐,吕不韦啊吕不韦,任你才高智绝,在祖龙初鸣显露的魅魔之力下,嘿嘿———— 吕不韦:顶不住,真的顶不住啊,这一声「仲父」,能说的不能说的,好像都说明白了。 「此战之功,有将士之勇,有百姓之功,更有各方贤臣之力。 2 赢政大声说着,而后左右又前后,接连行了一礼。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高亢的战歌中,秦王赢政手扶吕不韦手臂,将其扶到车架之上,君臣二人,并排站立,在欢呼声中,进了咸阳城。 「好一个秦王赢政!」 人群之中,易容的魏无忌看着秦王车架进了咸阳城,整个人心都在发颤,是恐惧的颤抖。 第144章 吕不韦的决意 第144章吕不韦的决意 一声「仲父」,而后同车而归,秦王赢政用这样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态度。 有高兴的,自然也有失望的,然不管怎么说,秦王赢政今日的表态,就注定了引人瞩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恨不为我魏国之君王。」 魏无忌怅然而叹,这样的秦王,是秦国之福,是各国之难。 今日的秦王赢政,若是选择了争权,机会很大的,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给吕不韦能上能下的通坦之路。 今日以后,吕不韦就算继续专权,也压不住秦王赢政到了年龄的亲政之时了。 若是吕不韦选择退后一步,君臣相得,想想魏无忌都觉得不寒而栗。 「侯赢,你说魏王增,就怎么没有这样的几分风采呢。」 侯赢: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 此时的侯赢心中,也是对赢政这个年纪轻轻的秦王,叹服不已。 「走吧,哎!」 一声叹息,魏无忌走人,对他来说,真的得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缓缓了。 今夜的相国府邸,吕不韦睡不着,月色之下,凉亭之中,一杯浊酒,带着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的路途。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吕不韦回了神,他的神情,慢慢变得坦然起来。 站在一旁安静守护着的心腹门客见吕不韦如此变化,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果不其然,吕不韦道:「门客之中,可用者,举荐于朝堂吧,都城中的招贤馆,也交出管理权。」 他准备做出回应了,这样的一个秦王赢政,值得他做出这样的回应。 昔日的谋划,在今日赢政的真诚态度下,已然是废弃之念。 他准备自绝拉拢吸纳人才的渠道,作为回应的第一步。 第二天,吕不韦的回应,朝堂各方都看到了,一些有心人,彻底没了心思。 王宫之中,秦王赢政微微吐了一口气,随即笑了起来,最后是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退了一步,吕不韦也退了一步,如此,君臣相和,再无障碍。 第三天,吕不韦在朝堂之上再次让权,手中的权利,分出一部分给王绾,分出一部分给蔡泽。 他的如此魄力,让各方都震动不已,就连秦王赢政也是心中震动非常。 权利交出去,想要收回来可就不容易了,尤其是王绾跟蔡泽这种人杰,又岂是轻易被拿捏之辈。 「大王,该给相国真正的定心丸了。」,蔚缭说了起来,跟李斯去见证了那些正在研究以及已经研究出来的东西后,蔚缭整个人到现在还处在激动的余韵中。 若说秦国的武力值是能走通霸道之路,那么那些东西就是能让秦国从霸道走向王道。 霸道之路,需要一个强大的执剑人,执剑人不出问题,框架不会晃动,若是执剑人出了问题,框架就会坍塌。 王霸相辅相成,方才是奠基稳固前行之道。 秦王赢政邀请了吕不韦去了那个地方,吕不韦是一脸潮红回来的,跟吃了春药似的。 老夫聊发少年狂,他吕不韦恨不得每天多于点事情。 听听秦王赢政跟他说的,让他准备开始主持修史,编撰统一文字等等注定要名留青史的大业。 必须是君臣相和,谁挑拨他打谁,换谁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啊。 动力十足的吕不韦那是干劲十足,每天催着人干活,搞得朝臣们一头雾水,吕不韦可不管他们怎么想,都给我干活就行。 必须得尽快恢复秦国国力,吕不韦是迫切的想要去主持那些事情,可也清醒的意识到,那些东西这个时候拿出来是招贼的,指不定会逼得又来一次合纵。 在秦国这边没有恢复之前,吕不韦不敢冒险。 他清醒,秦王赢政也清醒,有些事情急不来,但暗中可以先小范围的干,以前安排赢城乾的活还得继续干。 朝堂稳定下来后,该清扫的清扫,该赏赐的赏赐,赢凤青虽功不至侯,也封了君号,如今也是秦国武幽君了。 武为秦国之刃,幽为一百零八骑之幽灵之骑大功,是为武幽君。 幽静的别院,成娇现在住在这里,今日赢政到来,兄弟两人再次见面,竟有恍惚未见之久的念头,一时相对无言。 成娇虽住在这里,但消息并不闭塞,他知道祖母是故意送那些消息给他的,至于目的,自然是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也就是因为知道了此时有关秦国的变化消息,成娇才知道,自己昔日那种念头,是何等的妄想。 一个吕不韦就已经将他当傻子玩,更别说他这个一直都没有去认真去看去听的王兄赢政,是何等的模样。 输得彻底,彻底到他再无一丝追寻的念想。 赢政给成娇倒了酒,对于这个弟弟,他就没想过杀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成娇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威胁。 一杯酒入喉,成娇开口,打破了沉寂,事到如今,反倒是他洒脱许多。 他边喝边说,说着过往的种种,仿佛是要给自己过去的种种,一个妥当的交代。 赢政安静听着,待到成娇醉意朦胧,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过去,赢政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今后的路,遂他心意吧。」,成娇已经在府邸「自焚」了,那一刻起,天下就再没有了长安君成娇。 今日过来,也是他这个兄长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赢宗点了点头应诺,目送赢政离开后,他走进了院子,看着成娇呼呼大睡的模样,摇了摇头。 若非局势所迫,成娇又怎么可能活着,能活着,或许才是这家伙此生最大的气运。 秦国朝堂的平静,就是整个体系丝滑运转的象徵,赢凤青也很忙,抓了那么多高手,东君的研究也有了一些成果。 看着像是傀儡一般的特等牛马,赢凤青这个时候真认可东君是阴阳家当代的第一天才了。 「若想持久循环而用之,需要消耗不少资源。 t 东君将控制之法,交给了赢凤青,利都写得非常清楚,尤其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得以印法加以稳固控制力的这一点,特别点明清楚。 「可惜不能用来控制厮杀。」,赢凤青得寸进尺般说着,东君白眼一翻,要是有这样的手段,只怕真是天下无敌,就是零那些人,也没研究出那般完美的控制手段。 第145章 平静与风浪 第145章平静与风浪 google搜索twkan 虽然限制条件诸多,不过赢凤青也满意了,他是用来修路的。 给了东君满意的报酬后,赢凤青就开始去试验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得干出规模来。 赢城来到这里,看到的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看着已经修好的一段路,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会挨打的。」。赢城是服了这小子,这些高手杀也好,关也罢,大家都能接受,可这小子偏偏抓来修路,太特喵打脸了。 将来这些人中就算有人侥幸逃了出去,别人只要来一句「你被抓去修路过」,情何以堪啊,高手的逼格,掉了一地。 这事要是传开,赢凤青这小子必然是非常的拉仇恨。 「不传开就好了。」,赢凤青表示,给他一些时间,谁怂谁孙子。 大肆宣扬是没兴趣的,偷偷的干不好吗,或许以后强大到无所谓了,才会无所谓了。 赢城放心了些,他也是真怕这小子嘴巴一张就瞎来。 「我来安排公输家的人参与,作为掩护方式。」 赢凤青没有拒绝,修路开荒他是认真的,这些人的承受力,是能够承受住瘴气这些危害性很大的自然之力的。 人口太少了,秦国想要人口增长,就得农业耕地面积变多,再加上不断研究着的增产辅助方式,卖现粮食充盈。 「这次过来,是需要你的手段,探明秦国国土中的矿产资源。」 「大王与相国他们制定了恢复国力的施政方向,矿产,是重要的节点。」 说完,将王令交给赢凤青,赢凤青看完以后,啧啧一声道:「秦墨与公输家厉害啊,这又研究出炼铁扩产之法了。」 虽达不到工业化的标准,但也不是土法小产量了。 他当初提出建议研究怎么将煤炭(黑石)利用起来,现在也有些收获了。 柴米油盐,柴放在第一位,赢凤青都想着,是不是往西域去寻找棉花种子了。 想到这,赢凤青也问了赢城有关西域那边的事情,他是知道黑冰台对那边也有关注的,毕竟光一个楼兰的秘密,就值得关注。 「那边有大凶!」,赢城神色郑重起来,对赢凤青道:「一些残存的封印痕迹,太古老了。」 「目前来说,你最好别往那边去。」 闻言,赢凤青眉头跳了跳,越是慢慢知道一些情报,就越肯定这方天地有秘密。 压下了探寻的心思,两人完成交接后,赢凤青就开始了行动。 秦国安定了,可天下并不安定,除了最强的七国之外,还有一些小国以及外围地界的。 合纵没成,各国都有损失,齐国被庞暖割了一刀,也只能忍了,本想求援大哥秦国来着,可秦国也实话实说,没办法增援。 换做其他时候,齐国会觉得秦国推脱,可如今这一战,秦国赢了又没赢,确实是没办法增援。 当然了,为了拉拢住齐国,秦国这边派出使者,送上了礼物,君王重臣宠臣都有一份,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大哥现在身子亏空,等养好了再帮小弟你出气。 齐国能说什么呢,人家面子给了,里子也给了,心里舒心啊,还是大哥爱我。 各国:你就舔吧,到时候完犊子了,才知道大哥是真爱你,爱到家产也被继承过去了0 齐国:几位老兄,要完蛋也得你们先完蛋,等你们都完蛋了,我跟着完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秦国:老弟果然大才,真的是赢学大家。 各国:六! 各国君王一看自己的损失,想想合纵没成,心里就更气了,秦国是五劳七伤了,他们也没好到那里去。 内部改革是不敢瞎来的,要是敢瞎来,指不定就会突然「暴毙」。 几国君王目光一扫,嘿,你们这些小国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就你们了。 掠夺,是恢复国力的最快方式,前提得是不能被反掠夺。 几国君王都自信得很,我们干不过秦国,还干不过你们? 楚国往百越边界去扩土,别说没什么好东西,瘴气这些虽然是阻碍,但好东西也是有的,我大楚国要的就是宽阔地盘,一看地盘舆图,都能唬人。 赵国,魏国也找到了目标下手,齐国倒是想扩张,可除了海的方向,周边都是大国,仔细想想,算鸟算鸟,莺歌燕舞的它不香吗。 燕国一看自己北境寒冷地界,立即就缩头了,当初老祖宗多勇猛啊,都没想着往那边去,还是守着家底过日子吧。 韩国倒是想雄起一把,可一看空得老鼠都能饿死的粮仓,顿时自闭。 打仗的打仗,做生意的做生意,诸子百家一看各国这动静,都在摇头。 秦国东出的时候,大家都骂秦国,现在秦国不动了,你们又去骂谁? 秦国:我就说越优秀的选手越容易被诋毁嘛,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拳头大,就不会用嘴巴讲道理,而用嘴巴讲道理的,都是拳头不够大。 各国:暴发户,谁家祖上没牛过。 晋国:别拉低我的逼格,分食我的三个逆子跟你们才是一个等级的。 止戈?何时才能止戈啊! 有人默默隐居深山,有人选择进入朝堂,更有人以大意志,游说各国君王止戈之念。 这是一个思想璀璨的时代,因为有人践行,有人思考,有人总结。 错与对不是直接的对立,而是彼此依偎的交错,因为在追求着答案的这些人,也不知道对了多少,错了多少。 越是迷茫,越显得敢去追逐的勇气,越是执着,方知前路虽茫茫,却也有同行之人。 入秦的人变得多了起来,他们想真切的看看,秦国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王赢政的事迹,如今已经传遍天下,有识之士都看得出来,秦国又出一明君了。 他们要看秦国,也要看秦王赢政,看看这个年纪不大的秦王,能不能驾驭得住秦国这辆战车。 吕不韦跟秦王赢政都乐得心美,这些人来了,就别想跑,秦国要干的事情太多,可不是大手一挥,说成就成的。 就说编撰统一文字的事情,要是按照秦国的字来干,肯定有很多人不满意,虽然秦国的文字传承于周室,是最为接近文字变化演变的体系,可各国的文字演变,也有独到之处,要让大家都认可,光靠秦国来干是不成的。 而这些各国来的人才,可不就是送上门了吗,连吕不韦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他们自然也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