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蜣螂传》 第1章 蜣螂生灵,名“茅不易”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一男子,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死死捂住屁股,两腿如风,冲入“东司”(厕所的雅称)之中。 他先是利落的脱下裤子,随后捂着肚子,一屁股蹲了下去。 “扑哧——”“扑哧——” 随着几声羞耻的声音响起,坑中变得一片褐黄。 “哎呀,昨天就不该嘴馋,灵果吃多了,竟闹肚子了。” 哎呦声过后,他踉跄的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双腿,提上裤子,快步离开。 丝毫没有注意到坑中那道泛着白光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蜣螂。 蜣螂,蜣螂,春生秋亡,尚无名姓。 只是一只顺着本能进食的凡虫,觅食之时,无意间坠入了此地。 初觉宝地温暖潮湿,美食遍地,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奈何一股灵气,溅在了他坚固的甲壳之上。 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一股名为灵气的东西,悄然在他的体内浮现,顺着经络蔓延全身。 下一刻,一道光亮劈开他意识之中的黑暗,如同盘古开天,混沌初生。 他先是诞生了灵智,后又产生了思想。 眼中黯淡的世界变为了彩色,无数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蜣螂生灵,天道不允。 上方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如银龙般的雷电劈下,青云宗的护宗大阵被其震得涟漪不断。 大阵的波动自然瞒不住青云宗的宗主。 洞天福地中一俊秀少年突然睁开双眼,神识如汪洋大海一般瞬间淹没全宗。 凡神识覆盖之处,皆无所遁形。 片刻之后,少年眉头微皱。 “怪事?!既逆天之物诞生,又无弟子晋级,为何会引来如此雷劫?” 那始作俑者此时正死死趴在地上,因为恐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雷劫的气息是冲他而来,若无大阵庇护,此刻他怕是已经烟消云散。 怪哉,怪哉,世间万物皆可有灵,竟偏不容一蜣螂! 这蜣螂诞生于茅坑的污秽之中,幸得大阵庇护,苟得一条性命。 生存不易。 便叫他茅不易吧! 雷劫过后,一连数日他都躲在这污秽之处。 他想要再度寻得那日的灵气入体,却迟迟未能实现。 他不禁思考了起来。 问题出在了哪里? 回想起那日,他恍然开悟! 他将灵气吸入体内,随后再按照特定的周天路线吸收。 灵力终于再现! 随着灵气蔓延全身,其甲壳闪出一道碧绿的光亮。 顿时他的六肢强壮了几分,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翅膀也变的更加有力,一瞬便可至数米之外! 上天垂怜,竟让茅不易独自摸索出吸收灵气之法。 秋去冬来,万物凋零,大地也披上了银白色的外衣。 来“东司”的弟子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茅不易踏入了炼气二层! 一身着蓝色道袍的青云宗弟子提上裤子,看向身边之人。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这段时间打扫“东司”的杂役勤快了许多?” 听到此话,师弟缓缓低下了头,看着眼前光亮的“东司”,不禁对着师兄点了点头。 “确实勤快,但勤快的有些过分了!我都怀疑那杂役......” 师兄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对他摆了摆手,嫌弃道。 “哎!别说的这么恶心!“ ”我们这些没有筑基的外门弟子,有个干净的‘东司’就不容易了。” “不像那些筑基真人,都有自己单独的“东司”!” 暗处的茅不易偷听着谈话,复眼不断的闪烁,新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茅不易如今仍为虫身,也未习得半分神通,若是贸然外出,怕是凶多吉少。 他只能继续苟在此地。 天已入冬,气候寒冷,食物难以保存灵气。 若不将其滚成球状,一日色变,两日味变,三日则灵气全无! 深夜,只见一只碧绿的蜣螂,攒起一个个“灵球”,将其推入地下的巢穴之中。 三日之后,此地空空如也,茅不易不禁心中愤慨。 “这群人真是干啥啥不行!” 看了一眼外界闪着繁星的天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其脑海之中浮现。 趁着月色,茅不易张开双翼,嗖的一声飞出,循着气味来到了隔壁“东司”。 当看他见隔壁的“东司”之中堆满的食物之时,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随后他直接扑入其中,开启了他的攒球大业。 皎洁的月光下,一只蜣螂,正用他那强壮的前肢推着“灵球”。 将其从一个“东司”滚入另一个“东司”之中。 正当茅不易忙的起劲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只见一身着青云宗弟子服的少女瘫坐在地,一脸惊恐的看向正滚着球的茅不易。 听到叫声,一与她身高相仿的女子快速朝其走来,将其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但少女的惶恐并未因师姐的安慰减少半分,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缓缓指向前方。 “师姐你看!那是什么!” 师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硕大的蜣螂正在滚着一个“灵球”。 师姐眉头微皱,心中惊疑,喃喃道: “真是奇怪,冬日里竟然还能看见屎壳郎!” 她掌心一翻,一道灵气从中打出,将茅不易连同球一同击飞出去。 灵球散了一地,茅不易六肢朝天,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见屎壳郎不再动弹,少女这才缓缓起身,拉住师姐的手,快步朝着“东司”跑去。 “师姐好恶心啊!咱们快点上完回去!” 见二人进入东司之中,茅不易才缓缓的翻身,他微微振翅,后怕道。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幸亏我会装死,要不小命难保!” 他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灵球,虽心中可惜,但还是张开双翼,快速飞回男“东司”之中。 待二人走后,他才再度回到隔壁。 正当他准备攒球之时,奇异的,夹杂着铁锈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之中。 茅不易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只觉那香气灵气充沛,富含元阴之力。 顺着香气,茅不易爬到一块白布之上。 片刻之后。 一股异常强大的灵气在其体内出现,迅速蔓延全身。 他心中惊讶道:“这!难道那二人受伤了?” 随着体内灵气一点点浮现,他的口器变得更为尖锐,前肢变得扁平有力。 两个长长的触角生出淡蓝色的花纹,外壳也变得更加碧绿,甚至有隐隐的暗金色纹路显现。 当血红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气息暴涨,来到了炼气三层! 他尝试着张开双翼,微微振翅,瞬间便可移动数米。 这让他可以更快的完成他的攒球大业! 短短一个晚上,两个“东司”空空如也。 次日清晨,一道尖叫声划破云霄,将众人引了过来。 来到此处的弟子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满脸震惊,直觉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一胆大的弟子开口道:“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那名少女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脸娇羞,扯着自己的衣角说道。 “那个,我昨天在这看见过一只屎壳郎,会不会是它干的?” 听到此话,躲在暗处的茅不易顿时心生不妙。 他不舍的看了一眼东司,随后张开双翼径直朝着远方飞去。 他回头冰冷的瞥了一眼那女弟子,眼中满是杀意。 第2章 无意杀人,却背此锅 “啊!” “难不成是屎壳郎成精了!” “哎呀,有这种怪事,谁还敢如厕啊!” 就在众人熙攘之时,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从众人之中走出,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看到男子面容的一刻,众人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子嘴唇微张,沉声道:“非为族类,其心必异!” “异虫成精,必会残害我等同门!今天吃屎,明日说不定就敢吃人!” “所以我等应将此事告知长老,组建捉妖队,尽快铲除这害人的妖虫!” 众人听到此话,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附和。 “萧枫师兄说的对!” “这种虫精得及早铲除!” “我们快去禀告长老吧!” 萧枫见如此轻易的便煽动其众人的情绪,嘴角不由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后萧枫带着几名弟子来到了长老院中。 此时长老院中只有两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对弈于棋桌之前。 二人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 听到此事,左边的老者轻抚长须,缓缓张开眼。 “哦?还有这等怪事?” 萧枫一揖,拍着胸脯保证道: “弟子亲眼所见!请长老速速清除妖孽,否则我等弟子不敢如厕事小,若有人因此丧命......” 老者笑了笑,将手中的黑子落入天元,扭头说道: “行吧,你代我颁布一道任务,除去虫精者赏百块下品灵石。” 萧枫领命,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后,迅速退去。 老者对面的独臂老人,缓缓将手中白子落在棋盘的星位,打吃掉一颗黑子。 “青山师弟,万物皆有灵,此虫还未做害人之举,如此赶尽杀绝,怕是会惹来因果。” 老者反手将一颗落在天元之位,阻断了上下白子的联系。 “青峰师兄还是这般妇人之仁,怕不是忘了自己的手臂为何而断?” 青峰摇了摇头,再落一子。 “断臂一事,我从未后悔过。” 青山眉头微皱,重重的将一颗黑子落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 ...... 任务颁布的一瞬间,全宗上下的外门弟子便立刻行动了起来,生怕那百块灵石被人捷足先登。 而茅不易此时正藏于数十米深的地下,完全隐去自己的气息。 如此一来,哪怕筑基真人前来,也无法发现他的身形。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弟子院中,李青松正把玩着外出历练寻来的异宝。 “砰!砰!砰!” 突然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李青松连忙收起异宝,起身喊道。 “谁!” 但门外久久没有回应,李青松不禁想起白日虫精一事,顿时冷汗直冒,声音也大了几分。 “谁啊!说话!” “是我,萧枫!”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青松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快步跑到门前,打开了大门。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幽怨的看向萧枫。 “萧枫师兄,你要吓死师弟了!” “这么晚了.......” 没等李青松将话说完,萧枫猛地将门一关,随后清风剑从其身后飞出,径直刺向李青松。 这一剑太快,李青松还未等有所,便倒在了地上。 李青山喉咙被剑割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瞪大双眼,无力的指向萧枫。 萧枫走到李青松身边,一脚将其踹倒,妖邪般的笑容在其脸上浮现。 “师弟,仙道无情,别怪师兄,谁让你得了异宝,还到处炫耀。” “正好有昨日有虫精现世,还省去了我一番折腾!” 萧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青松,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 萧枫快速取走李青松身上之物,随后放出一群处理“现场”的食尸虫,便迅速离去。 见夜色已深,四处寂静,茅不易缓缓从地底深处爬出,便准备偷溜回去,取走灵球。 正当他振翅起飞之际,一股血腥味突然出现在他的鼻孔之中。 茅不易迅速潜入地底,隐去身形,飞速朝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挖掘而去。 待到接近气息所在之地,他悄悄探出头来,发现白天那领头的男子居然在此处。 他身前的弟子躺在血泊之中,无数的食尸虫正在化解他的血肉, 待男子转身离去,他才飞到李青松身边。 他双翅一震,散发出一道威压,顿时食尸虫四散而去。 随后他趴在了李青山身上,将喙插入他的体内,贪婪的吸食他的灵气和血肉。 随着精纯的“能量”进入体内,顿时一道道灵气于体内诞生。 待得将所有的“能量”吸食完后,他的实力暴涨到了炼气四层! 此时的茅不易的身形已有拳头般大小,月光下碧绿的身体如同绿宝石一般耀眼。 六肢变得更加强壮,连他那最为柔弱的腹部褶皱也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双翅更是坚固非凡,微微振翅便瞬间出现在十米之外。 与此同时,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也在其脑海中出现。 青云宗,外门弟子,练气,清风引气诀...... 他潜入地底,整理着这刚刚从其身上获取的信息。 “清风引气诀,这是修炼的功法?” 他尝试按照功法周天运转,但并未任何灵气入体,他不禁轻叹一声。 “看来人类的功法不适合我,但我可以炼化他们来提升我的实力。” 翌日清晨,学堂之上。 风仙真人看着底下空缺的位置,心中甚是疑惑。 “往日李青松都是弟子之中第一位,为何今日迟迟不见?” 他对着身旁的童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去青松的住所探一下缘由。 童子领命,快步朝李青山住所飞去。 待童子看到院中的惨象后,连忙折返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了真人。 片刻之后,真人带着众人来到了青松的住所之处。 萧枫看见白骨的那一刻,顿时扑上前去,跪在白骨之前,声泪俱下。 “那虫精怎能如此残忍,将你杀害,吸你血肉!” “青松师弟!你我情同手足,我萧枫不为你报仇我誓不为人!” 身边的同门看着萧枫重情义的模样,纷纷夸赞道。 “萧枫师兄真是重情义啊!” “就是,不愧是我们外门的大师兄!” 听到这些话,萧枫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半分,但随后被其强行压了下来,继续装模作样的哭诉。 此时的茅不易正深藏地底,他听到上方虚伪的谈话,心中极为不忿。 当即决定,今天晚上就去“炼化”那萧枫! 风仙真人看着爱徒的残骸,眉头紧锁,指尖一缕清风拂过地上的白骨与残存的衣物。 他呼吸稍快,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弟子噤若寒蝉。 “骨骼干净,血肉消失殆尽,确有虫类来过的痕迹。” “虫精不除,我青云宗上下不宁!我自出三十颗下品灵石,赏于击杀虫精之人!” 夜幕降临,月隐星稀。 萧枫在自己的居所之中盘膝调息,清风剑横于膝上,闪烁着微光。 “有此异宝,我定能七日之内突破炼气七层!” “只要踏入炼气后期,我便有进入内门的资格了,到时……” 正当他盘算之际,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钻入了他的鼻尖。 不像是花香,也非檀香,像是枯草与泥土混合的怪异气息。 萧枫猛地睁眼,抓起清风剑,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谁!” 第3章 汝之道,需自寻 突然,萧枫左侧地面猛地炸开,茅不易的身形如闪电迅速飞出,直扑他的面门! 月光下,那拳头大小、甲壳碧绿、挥舞着六肢的蜣螂,显得格外诡异。 “找死!” 萧枫暴喝一声,手中的清风剑回旋,剑光顿时织成一片青网,直奔茅不易而去。 感受着剑光形成的青网所散发出的强大灵气波动,茅不易顿时心生不妙。 “坏了!坏了!他实力怎么这么强,失策了!” 茅不易双翅猛的一震,一道轰鸣声随之响起,他居然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瞬间坠地。 六足飞快扒拉地面,竟如同游鱼入水般,眼看就要再次钻入土中。 “想跑?” 萧枫剑诀一变,清风剑分化出三道剑影,封死了茅不易的所有退路。 最后一剑直取他的要害而来! 见避无可避!毛不易索性直接不避! 只见他蜷缩成一团,坚固的甲壳顿时将其包裹其中。 剑影划过漆黑的甲壳,却未留下半点痕迹。 “这么硬!”萧枫心中惊讶道。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茅不易抓住机会。 他借着碰撞之力向后弹开,随后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看着四周的一片狼藉,萧枫眼中杀机暴涨。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虫精,而是一个成长速度惊人的邪物! “此獠……断不可留!” 地底深处,茅不易快速朝远方遁去。 其甲壳上残留的剑气虽未破开甲壳,但震得他内腑隐隐作痛。 他因为心中愤恨,双眼变得血红。 他意识到还需要吸收更多的灵球,才可以击杀那萧枫! 他翻找着李青松的记忆,关于青云宗地形、人物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道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正是那将他曝出的那位女弟子的住所所在。 本着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原则,他来到了翠竹苑的一角。 房间内的陈雪正对镜梳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与后怕交织的复杂神色。 “幸亏我眼尖,发现了那虫精,及时上报……长老们定然记了我一功。”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打了个寒颤。 “不过那虫精也当真可怕,竟能害了李师兄……” 茅不易方才吃了没有探查的亏后,便耐心了起来。 他深藏地底,并不急于外出,而是感知着上方的气息。 当他感受到陈雪的气息比他弱后,顿间破土而出! 陈雪只觉屁股底下传来一股巨力,碎石飞溅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陈雪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顶飞出去,狠狠砸到了梳妆台旁。 她惊恐的回头,只看到一对闪烁着寒光的黑色前肢在眼前急速放大! 当前肢距其脖颈不足一厘米时,茅不易周身的空间突然凝固。 他被定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长老院中的断臂老者出现在了房中。 老者轻抚长须,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奇特的灵虫。 “有趣!” “一只蜣螂居然成长到这番地步!” 陈雪看清来人,惊呼道:“青峰长老!” 青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抬手安抚道: “不要怕,有我在,这小东西伤不了你!” 陈雪俏脸一红,低声说道。 “弟子想问的是,这是女院,长老为何在这附近!” 青峰顿时老脸一红,咳嗽几声掩饰尴尬,一本正经的说道: “本长老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弟子的安全?” 陈雪一揖:“是弟子多想了!” 清风长老微微点头。 “你早些休息吧!” 说罢他拎着动弹不得的茅不易,几步便消失在翠竹苑。 再出现时,已是在后山一处僻静的悬崖边,月光如水,洒在一人一虫身上。 他随手将茅不易扔在地上,那无形的禁锢也随之解除。 茅不易无法吐露人言,只能蜷缩成球,警惕万分地盯着眼前的独臂老人。 在这老者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息。 他心中万念俱灰,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小家伙,别紧张。” 青峰长老随意地在一块山石上坐下,独臂搁在膝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茅不易。 “老夫若想杀你,你刚才就灰飞烟灭了。” “嗤嗤~” 看着想要说话的茅不易,青峰长老指尖一戳,二人便可通过意识进行沟通。 “青松遇害,是你所为吧!” “不是!是萧枫干的!我只是吸了他的“能量”!” 听到此话,青峰长老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茅不易所言并非虚言。 “陈雪,你今夜去找她,是为了杀她?” 茅不易沉默,算是默认。 “异类开启灵智,踏入修行之路,本就不易,念你还未酿成大错,日后莫要再行此事!” “弱者本就是食物,吃食物何错之有?” 茅不易抗议的晃了晃头上的触须! 青松戳了戳茅不易的甲壳,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你可知,你选择的这条路,是条绝路。” “只知吞噬血肉,掠夺灵气,固然进步神速,却会因果缠身。” “初期尚可,待到筑基、结丹之时,心魔丛生,天劫加身,十有八九会化作飞灰。” “嗤嗤~”茅不易表示不解。 青峰缓缓道:“万物皆有道。” “蜣螂推球,聚而不散,藏于地下,待其时而生,看似污秽,实则暗合收敛、孕育、轮回之妙理。” “你应当寻属于自己的道,而非坠入魔道。” 茅不易听着老者的话,虽然不解,但还是将其记在心中。 “小东西,这青云宗不适合你,你应该去更广袤的天地寻找你的道。” “但你必须立下天地血誓,不得为了提升修为而屠戮生灵,否则老夫只能将你磨灭了!” 独臂老者那仅存的手臂一挥,一道复杂玄奥的血色符文缓缓凝聚,散发出引动天地之力的波动。 茅不易没得选,只能答应。 青峰长老屈指一弹,那血色符文瞬间没入茅不易的额头,融入其灵魂本源。 茅不易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它的真灵之上。 “誓言已立,你好自为之。” 青峰长老站起身,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茅不易,将其送向悬崖之外。 “去吧!能否找到你的道,就看你的造化了!” 茅不易身在半空,努力振动翅膀稳住身形,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那道独臂身影,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随即,它头也不回地振动双翅,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黑线,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随着太阳的升起,一片万里大泽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他扇动翅膀,飞驰而下。 第4章 未生人心,先生人性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春雷始动,惊蛰始出。 随着一口独角马的球下肚,茅不易体内的灵气又充盈了几分。 随后他的身体像是达到某个临界点一般,慢慢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茅不易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我这是......在什么东西嘴里!” 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茅不易无需睁眼便可感知周围的一切! 他搜了那修士的记忆。 “踏入炼气七层,可诞神识,亦可灵气外放,御宝飞行!” “原来这种感觉是神识啊!” “汪!汪!” 一只黑狗正在疯狂的撕扯着茅不易,锋利的獠牙在其背甲之上掠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一个炼气期都不到的黑狗,竟敢咬我!” 茅不易心中大怒,正准备将这畜生撕扯成碎片之时,心中一念便传了过来。 “不得迫害生灵!” 想起那道血咒,茅不易轻叹一口气,只好将那杀心收起,心中暗叹道: “自我诞生起,趋利避害,炼化弱小,就刻在我的骨子里,如今让我违背天性.......” “哎,算了,茅不易苟生不易,莫要触碰那禁咒了!” 茅不易微微震动背部的甲壳,随后一声凄惨的狗叫声便在耳边响起。 只见黑狗嘴中鲜血淋漓,痛苦的蜷缩在树旁,地上散落了它破碎的牙齿。 茅不易冷哼一声:“敢冒犯本虫,给你点教训!” 一阵呜呜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黑狗身后的树洞中钻出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他们双眼还未睁开,嘤嘤的叫着,循着气味钻到母亲的怀中,张着小嘴便开始觅食起来。 随着一股白色的汁液被小狗吸入嘴中,空气中传来了一股香甜,醇厚的气味。 毛不易闻到气味,心中惊喜,连忙来到黑狗身旁。 黑狗见茅不易飞来,连忙将幼崽护在怀中,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毛不易无视黑狗,拨开小狗,挤入母狗怀中,找到那气味的来源,便吸收了起来。 尝到汁液的那一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美味在其体内悦动。 待茅不易将“能量”吮吸一空后,他才恋恋不舍的从温柔乡中飞出。 正当毛不易准备离开之时,呜呜的声音再度将他的目光拉回。 他看着嗷嗷待哺的小狗,以及害怕到浑身颤抖的母狗,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中涌出。 竟让他产生一种欲要守护之意。 “怎么回事,他们只是食物罢了,为何我心中会生出一丝怜悯?” “难道是吞了那修士之后,让我有了人的情感吗!” 毛不易极力抵抗心中的情绪,却让那情绪愈发浓烈。 他索性迅速张开双翼,化作一道黑绿色的闪电逃离了此处。 夜幕降临,毛不易钻入了地底,躺在五颜六色的“食物”之上。 他拿起一颗球吸收了起来。 往日美味的球,今日尝起来味道极为苦涩。 他愤怒的将其摔在一旁,接着又拿起另一个,味道还是不对! 他愤怒的摔烂一个又一个的球,直到五颜六色将我的巢穴浸满。 毛不易趴在一片狼藉之上,白日那黑狗母子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散。 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此事,但只让那感觉更甚! 他那强壮的六肢居然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他心中慌乱。 “心魔!一定是心魔!是血咒的心魔还是吞了那修士的心魔!”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随着一声尖锐的虫鸣,毛不易疯了一般冲出巢穴,迎着月光在漆黑的大泽之中寻找白日的那几道身影。 当明月高悬在夜空正中之时,毛不易终于寻得了那黑狗母子。 黑狗因牙齿尽碎,无法进食,现在正虚脱的侧躺在地上。 而小狗则是围在母狗身边,因没有食物而呜呜直叫。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毛不易心中烦躁一扫而空。 他长舒一口气,心想道:“果然心魔是他们给的!” “欧!欧!” 突然一阵阵狼鸣声在四周响起,随后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便挂在树丛的黑暗之中。 见状,毛不易剧烈的震动翅膀,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对他们发出警告! 狼群被毛不易强大的气势所震慑,缓缓朝后退去。 这时小狗的嘤嘤声再度响起。 食物的叫声再度激发了狼群心中嗜血的本能,它们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 黑暗中的狼群流着口水,不顾茅不易的威胁,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黑狗母子。 显然饥饿使他们丧失了理智。 随着头狼的一声狼嚎,群狼疯了似的冲了上来。 看着冲上来的狼群,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毛不易心中浮现。 他眼中的景物瞬间变成了血红,意志也随之模糊起来,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待他再度清醒过来之时,周围已无狼嚎。 毛不易扫视四周,狼群被他斩杀殆尽,鲜血将周围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血红,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恐怖、血腥。 庆幸的是黑狗母子安然无恙。 看着地上的狼群,茅不易心中疑惑。 “解决了狼群,为何我没有遭到血咒的反噬?” 小狗的叫声将他的意识拉回,他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黑狗母子。 随后他飞到一只狼的身边,用他强壮的前肢撕扯下一块狼肉,随后利用灵力将其化为精纯的“能量”,喂到黑狗母子嘴中。 就这样,毛不易守护他们直到天明。 当看见黑狗母子已有力气站起,他微微振翅,便准备离去。 然毛不易飞一寸,她们跟一寸,毛不易飞一丈她们跟一丈。 茅不易看向她们,回想起白日的那份香甜,突然觉得带她们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春去秋来,秋去冬来,四季轮回,不知不觉茅不易已在这片大泽度过三年。 此时他的实力停止了增长,按人类的说法就是到了炼气的圆满,该准备筑基了! 他曾按照人族修士记忆里办法尝试,却毫无作用,根本无法突破。 想起那独臂老人的话,茅不易暗叹道:“看来我自己的道还是自己去找。” “爷爷,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这种地方来?”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爷爷并未作答,只是用干枯的手拽着她的玉腕,快步朝着大泽深处走去。 少女猛地甩开爷爷的手,捋了捋散落的发丝,露出沾着泥点的俏脸,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爷爷。 “我不是被收为弟子了吗?为什么还要跑!” 爷爷声音颤抖。 “欣欣啊,那初圣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被他们选为弟子,除了跑还能如何啊!” 陈欣欣争论。 “但是爷爷,合欢宗少主不是也要收我为徒吗!去合欢宗不就行了!” 爷爷不知怎么解释,只能无力的叹了口气。 “那合欢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个都不能去!” 随后拽着欣欣继续朝着大泽深处走去。 感受到人类的气息,茅不易骤然睁开了双眼。 “人类?” 第5章 “灵球”炸弹,芳香四溢 一幅奇怪的画面出现在爷孙二人面前。 四只异常强壮的狗整齐的排成一列,为首那只黑狗嘴中叼着一只浑身碧绿的屎壳郎。 茅不易震动双翼,发出嗡嗡的声音。 “人类,离开我的领地!” 陈欣欣见到他们不光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开心的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她摸了摸黑狗的狗头,随后将茅不易从狗嘴中接过。 陈欣欣双手将他举向空中,阳光洒在茅不易碧绿的身体之上,将其映的如绿宝石一般。 一双琥珀色的美眸不断的打量着他。 “好漂亮的虫虫!” 茅不易并未伤害眼前的少女,四肢无力的在空中摇晃,发出嗡嗡的声音,表示抗议! “哎,哎!姑娘,咱俩认识吗,你怎么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汪!汪!” 黑狗凑了过来,不断的在其身边转圈,陈欣欣亲昵的摸了摸他的狗头。 “你也很可爱,小狗狗!” 茅不易一脸嫌弃的看向小黑,传音道: “小黑你跟这姑娘熟吗!你怎么能乱让陌生人摸呢!” “汪!汪!” 陈欣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难掩其灵秀之气。 其无意间散发的纯净气息,令得身边的生灵不由自主地对其产生好感。 爷爷快步走上前来,浑浊的老眼闪着精光,干枯如柴的手颤抖的伸向摸小黑。 “这……这是一只有了灵智的灵兽!” 陈欣欣一只手环在小黑的脖子上,再度揉了揉她的狗头 “哇,小狗狗你这么厉害啊!” 爷爷又看向欣欣手中的茅不易,双眼之中精光更甚。 “这……这居然是只灵虫! “发财了,将他们卖掉,就算背井离乡也有足够的钱财过上好日子了!” 听到这老头如此不懂礼数,上来就要将他们卖掉,茅不易振动着翅膀发出警告。 “在我的地盘上把我们卖掉!活腻歪了吧你!” 可惜他现在不能人言,只有嗡嗡的声音传来。 但陈欣欣却能感受到茅不易的愤怒。 她玉指轻轻拂过茅不易的甲壳,抚平了茅不易的情绪。 茅不易心中疑惑道: “为何待在这女孩身边,心中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陈欣欣扭头看向爷爷,双眼之中满是央求。 “爷爷,不要卖他们好不好,我要养着他们。” 爷爷剧烈的咳嗽几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啊,就是太过心善单纯,倘若爷爷走了……” 陈欣欣连忙跑到爷爷身边,轻轻的拍打他的背。 “爷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着陈欣欣的拍动,爷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先找地方安定下来吧。” 茅不易突然振翅而飞,陈欣欣连忙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茅不易将二人领到一处树洞,巨大的树洞贯穿地底,足以容下他们所有人。 看着这巨大且隐蔽的树洞,爷爷笑道: “这树洞好啊,深入地底,既能遮风挡雨,又能躲避两大宗门的追兵!” ...... 大泽某处。 “你们合欢宗也敢跟我初圣宗抢人?” 说话之人是初圣宗的领队弟子,他身着月白道袍,袍角绣着象征“初圣”的旭日纹章。 他一脸傲气的扫视四周,周身灵气激荡,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道气势。 “哟~好大的火气,那小丫头乃万年不遇的生灵之体,是我家少主完美的双修伴侣。” “少主早已下令将其收入宗中,得享极乐。” “去你们初圣宗,岂不白白糟蹋了这等璞玉?” 说话之人是合欢宗的一位妖娆女修,身着粉色纱衣,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哼!邪魔歪道也配染指生灵之体!” “那女娃正该入我初圣宗,导其向正,方不负上天所赐!” 妖女一笑,银铃声震得初圣宗心智不坚的弟子心神荡漾,更有甚至已经抓耳挠腮,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物。 “呵,谁先找到便是谁家的!” 那妖娆女修取出一面粉色宝镜,对着大沼方向一照,镜光氤氲,仿佛能映照人心欲望。 “情丝牵念,万欲归宗!” “那小丫头正值情窦初开之年,心中必有懵懂情愫,以此为引,定能寻得你的踪迹!” 镜光扫过之处,一切潜藏的生物都变得躁动不安,镜面上也浮现出模糊的光晕。 初圣宗这边也不甘示弱,一名弟子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圣心通明,灵犀指引!” “那女娃气息纯净,与此地污秽格格不入,罗盘必有感应!” 罗盘指针开始疯狂转动,指向沼泽深处某个方向。 两队同时爆射而出,生怕迟上一步被捷足先登。 ....... 深入地底的巨大树洞内。 茅不易被少女抱在怀中,感受到自己背部传来的柔软,茅不易极为舒适。 树洞之中无人发声,极为安静,这不由让茅不易细想起自己体内那道无法突破的天蜇。 他怀疑正是自己有人类的情感,产生了心魔,才不得突破。 所以他想要摒弃这种情感,但他无论如何努力,那人类的情感如触手一般紧紧缠着他不放! 他无意间回想起修士的记忆中记着一句话: “世间大道三千,修任何道都避不过那人间道。” 但人间道又是什么? 我为虫,如今却有了人的情感,那我现在又算什么东西? 突然两股气息的出现打断了茅不易的思绪。 他联想到爷爷所说——这就是两大宗门的追兵了吧。 茅不易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火热,一个莫名的想法在其脑海中闪现: 如果我能将他们全部炼化,会不会就能突破到筑基。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无法再吸入灵气,就算炼化他们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还有血誓的限制。 但血誓只让他得屠戮生灵……没说不准坑他们吧? 茅不易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碧绿流光,直直的钻入树洞的土壤中。 陈欣欣见茅不易消失,连忙喊到: “球球!(欣欣给茅不易起得新名字)你去哪!” 片刻之后,茅不易推着一颗巨大的褐色“灵球”出现在众人眼中。 “灵球”传来一股酸涩且夹杂着草木腐朽的难闻气味。 陈欣欣不由的伸出小手轻捂翘鼻,一脸嫌弃。 “啊,球球你好恶心啊!” 茅不易并未在意陈欣欣的反应,而是快速飞到陈欣欣身边,扯下她的一丝秀发,将其混入其中。 他再用灵力模拟出陈欣欣的纯净的灵气波动,注入其中。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奋力将这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诱饵”,推到了泥潭之中。 几乎同时,正在催动罗盘的初圣宗弟子和施展宝镜的合欢宗女修,同时神情一动! “在那边!好强烈的灵韵反应,虽然……有点怪!” 初圣宗弟子指着泥潭方向。 “咦?情愫波动也变得清晰了,只是……怎么夹杂着如此污秽之念?” 合欢宗女修也蹙起秀眉。 两宗人马不约而同地朝着泥潭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散发着恶臭的泥潭,两队人马皆皱起了眉头,没有一人敢下泥潭。 不会,掉到这里边了吧! 不管了!为了生灵之体,拼了! 初圣宗的男弟子率先冲向泥潭。 合欢宗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闭上双眼跟着冲入了泥潭之中。 嘭! 此处画面美的不可方物,极具味道,无法用现有文字形容,各位看官老爷请自行脑补! 第6章 狼狈回宗,重整旗鼓 “呕——” “呕——” 茅不易站在一旁欣赏着他的“杰作”,这坑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但他们未免反应也太大了吧! 初圣宗之人还好,只是不断的呕吐,但合欢宗之人,尤其是那妖女此时已经疯了。 “啊啊啊!” 妖女跪在地上,不断的催动着“净身术”,妄图清除掉一身的污秽。 奈何污秽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般,死死将其缠住,摆脱不得! 本虫的“杰作”岂是你们可以轻易破解的? 最后妖女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撕扯而下,将其诱人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但此时除了茅不易,其他人根本没心思欣赏如此美景。 “吕师兄!此处甚是诡异,呕!要不我们,呕!先撤吧!” 吕师兄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众人,只好下令先行撤退。 合欢宗见初圣宗退去,也随之退了回去。 见众人退去,茅不易缓缓振翅,慢悠悠的飞回树洞。 见茅不易飞回,陈欣欣连忙将其抱在怀中,温柔的抚过茅不易的甲壳,轻声说道: “球球,你刚刚是去帮我了对吗?” 茅不易心中震惊: 她竟能通过我的气息猜测到我心中之意! 茅不易振了振翅膀,表示默认。 陈欣欣见球球回应,嘴角上扬,双眼笑成了月牙状。 她将其脸颊贴到茅不易的甲壳之上,语气柔情似水。 “谢谢你!” 感受着背部的柔软,茅不易舒服地不断晃动六肢。 但这温存仅仅片刻。 陈欣欣猛的将球球举向空中,嘟着小嘴,嗔怪道: “球球虽然很厉害!但要注意安全,不可以这么冲动!” 第一次被人关心,让茅不易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为何她不将我当作恶心的虫子,还会关心我。” 爷爷看着把玩着灵虫的欣欣,冷嘲一声。 “一个虫子罢了,至于这么开心吗?” 听到此话,陈欣欣将球球举到爷爷面前,一脸自豪的笑道: “我们家球球可是帮我们把追兵引走了!” 爷爷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屎壳郎,随后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的说道: “欣欣,你说什么胡话呢!” “这只灵虫虽奇特,但面对人类修士顷刻便会化为灰烬,又怎能引开追兵。” 听到此话,茅不易生气的挥动六肢,表达自己的不满。 “有眼无珠的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血咒,你跟那些追兵早就变成我腹中之物了!” 欣欣将茅不易再度抱在怀中,小嘴一撅。 “不信算了!” 一个月后。 爷孙二人在大泽找了一处平坦之地,修建了木屋,住了下来。 因为茅不易气息的震慑,周围各种野兽异虫皆不敢靠近此处,所以她们的生活也算安定。 茅不易趴在欣欣身后,复眼死死盯着她。 “奇怪!为何欣欣长得与青云宗弟子不一样?” “少了点什么……” 待得欣欣如厕之后,茅不易缓缓朝着那道污秽爬去。 陈欣欣看到茅不易正向自己的…… 她小脸瞬间浮现一抹绯红,连忙将茅不易抱在怀中,玉指轻戳他的甲壳。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可以这样!” 但这也怪不得茅不易! 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人类乃万灵之首,欣欣又为生灵之体。 其遗所产生的气息远超其他灵兽与人类,对茅不易的吸引自然巨大。 但茅不易被陈欣欣紧紧抱在怀里,只能无力地蹬动着六只脚,复眼依依不舍地看向那份“美食”。 作为一只蜣螂,它实在无法理解: “明明是如此纯粹的“美食”,为何要禁止它靠近?” 但多日的相处,让他不由自主的习惯了听从欣欣的话。 在对方强烈的要求下,他只好安静的趴在其怀中。 欣欣抱着茅不易转身朝后走去,此时躲在一旁的小黑偷偷溜了出来。 “嗡嗡!(那是我的!)” 茅不易发出委屈的抗议,不断在欣欣怀里蹭来蹭去。 陈欣欣似乎能模糊感知到它的情绪,轻轻拍着它,像哄小孩一样。 “球球乖,那个……那个很脏的,不能吃!” “要不又得给你洗澡澡了!” 二人进屋之后,欣欣突然面色痛苦的蜷缩在床上,喊道: “球球,我肚子痛!” 茅不易一道灵力探入欣欣体内,并没有发现异状。 但突然一股久违且熟悉的气息在其神识中乍现! 这是,助我突破炼气的精血的气息! 茅不易爬到其身边,一缕缕微弱的灵气输入少女的体内,助其缓解疼痛。 不一会欣欣便睡了过去。 “这下没人管我了!” 夜幕降临,一只碧绿色的虫子趴在一块白布之上,贪婪的吸食着其中的元阴之力。 合欢宗,玉女殿。 “哼!一群废物!抓个炼气都不是的凡人也能失手!” 这声音阴柔却充满威严,回荡在大殿之中。 顺着声音望去,说话之人是一名面容俊美、妖异的年轻男子。 他怀中抱着婀娜多姿的美人,指尖缠绕着其一缕黑发,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 妖娆女修及其部下跪在其面前,瑟瑟发抖。 “少主恕罪!” 若有若无的诡异恶臭,让两旁侍立的合欢宗弟子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妖姬,你不光没抓到人,还将自己搞成这一副样子!” 他手狠狠在其怀中美人身上抓了一把,随后低眉,冷峻的看向妖姬。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在失手,就去当炉鼎吧!” 听到此话妖姬身躯一颤,叩首之后,颤抖着退了出去。 男子看着远去的妖姬,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生灵之体,正是化解我功法瓶颈,助我凝结至高魔婴的绝佳鼎炉。” “有了她,那万州金丹天骄战,我说不定也能插一脚!” “但初圣宗一直与我合欢宗作对,高端战力被其盯得死死的。” “要不哪还需要你们一群废物办事!” 初圣宗,正气堂。 “荒谬!简直荒谬!” 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浑厚的中年道人重重一拍桌面,上好的青玉茶盏震得嗡嗡作响。 他是初圣宗外门执法长老,吕清平,也是此次带队弟子吕方的叔父。 下方,以吕方为首的几名弟子垂头丧气地站着。 身上虽已清理,但脸色依旧难看,隐隐还能闻到一丝去不掉的怪味。 “我初圣宗,堂堂正道翘楚,竟被……被一滩污秽淤泥弄得如此狼狈!” “甚至与那合欢妖女一同陷落,颜面尽失!你们让宗门脸面何存!” 吕清平气得胡须直抖。 吕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此事甚是怪异,我怀疑是有人做局,才退了回来!” 吕青平眉头微皱,心中疑惑道: “合欢宗所有筑基以上之人皆被我初圣宗所监视,难不成是有其他势力介入?” 但他转念一想,若真有高人作祟,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应该回不来。 “让你大师兄吕牛马随你再去一遭!” 吕方眼中惊喜道:“大师兄出关了!” 吕青平点了点头 “但还未到筑基,仍是炼气大圆满。” 吕方神色狂喜。 “够了已经,那合欢宗这代弟子之中还未有到大圆满之人!” 有大师兄助阵,必能拿下这份功劳,届时他便可以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第7章 灵虫免魅,力斩妖女 夜晚的大泽被瘴气所遮蔽,不见星月,万物沉寂,唯有不知名虫豸的低鸣。 木屋静立,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屋内,正汲取着微薄元阴灵气的茅不易身体猛地一震,复眼骤然亮起碧绿的光芒! “嗯,这些人还真是不消停啊!” 数道鬼魅般的影子,趁着夜色与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朝着木屋逼近。 但他们在茅不易强大的神识面前宛若聚光灯下乱窜的老鼠一般,根本无处避形。 为首的黑影打了个手势,众人瞬间散开,将木屋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的逃脱路线。 随后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如同蛛网般罩向木屋。 这是合欢宗的“迷情散”,能让人在甜美的梦中沉沦。 “球球,你怎么,不可以这样!”陈欣欣突然俏脸微红,说起梦话来。 听到陈欣欣的声音,茅不易缓缓飞入其怀中。 突然欣欣猛地将茅不易抱紧,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他听不懂的梦话。 “怎么回事!” 茅不易展开神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发现了一缕缕粉色的奇异的灵气波动。 “欣欣来!到我这来,我将带你坠入天国,永享极乐!” 妖姬的声音柔软酥骨,顺着窗户传入房内。 欣欣听到声音,紧闭双眼,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欣欣的走出了房门,茅不易心中天人交战。 “管不管?” “如果管了,既会暴露自己,还会惹得强敌。” “今后怕不是永无宁日,甚至会有生命之危!” “趋利避害,是我本能,这少女于我何干,帮过她一次也算仁至义尽了。” 就当毛不易要飞走时,突然一股莫名的烦躁如同触手一般,紧紧的缠住茅不易。 脑海中不断浮现与欣欣朝夕相处的画面,不论他如何开解自己,都未得半分缓解。 “我不是人,我是虫!趋利避害才是我的天性!” 越是如此想到,那烦躁的感觉越盛。 他复眼之中的世界再度变得血红,六肢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心魔,怎么又是心魔,是那老头给我下的血咒吗?” “不对,自从我炼化了那名修士之后,脑子里便多了许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从那之后我便如此!” “不对,都不对!” “我到底怎么了!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屋外。 “哈哈哈哈,初圣宗,你们还是慢了一步,这元灵之体是我们的了!” 她怀中抱着欣欣,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一道绿光闪过,妖姬身旁一道曼妙的少女便瞬间倒了下去。 那少女张着大嘴,双目之中充满震惊,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谁!敢坏我合欢宗的好事!” 妖姬怒吼一声,警惕的环顾四周,众人缓缓的靠在了一起。 此时众人的脚下,一只碧绿的蜣螂正潜伏在地底。 “嗡——!”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猛地从茅不易身上爆发! 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便又有一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合欢宗众人实力最高之人不过炼气九层罢了! 对茅不易一个炼气十二层圆满的灵虫来说,杀他们如同杀鸡一般。 茅不易虽未习得任何功法神通,但他身体以及神识极为强横。 合欢宗众人根本无法抵御他的攻击,甚至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形。 “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我乃合欢宗的外门弟子妖姬,请前辈现身一见!” 妖姬不似方才一般嚣张,神情之中夹杂着一丝慌张。 绿光闪过,又有一人被杀,而且她连对方身形都看不见。 绿光再度闪过,又一名弟子倒了下去。 “啊啊啊!” 一名心智薄弱的女弟子吓破了胆,不顾门规直接朝着大泽深处逃去。 茅不易并未去追,而是继续潜伏在地底,准备屠戮众人! 绿光每闪烁一次,便有一人倒下。 这种死亡倒计时的感觉,令得众人直接吓破了胆。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大泽深处逃去,而留下的人则是一个个倒了下去。 片刻后,仅有妖姬与其怀中的欣欣还站在原地。 欣欣面色红润,但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小嘴巴巴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妖姬则是浑身颤抖,面色铁青,嘴唇泛白,双腿发软。 最后竟直接吓尿了裤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逃,她逃走之后所面临的将会是比死恐怖百倍的折磨,但她同样也不想死。 “前辈,妖姬有何冒犯,请恕罪,饶.....妖姬一命!” 她将头如捣蒜一般磕在地上。 茅不易从地底钻了出来,张开双翼,飞到了妖姬的面前。 双翅震动的轰鸣声回荡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如死神的怒吼。 “你是前辈的灵虫吗!” 妖姬双目无神,满脸恐惧的看向茅不易。 茅不易举起锋利的前肢就准备给妖姬一个痛快,这时妖姬突然喊道: “慢着前辈,只要前辈饶我一命,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 茅不易锋利的前肢悬停在妖姬白皙的脖颈上。 冰冷的杀意刺激得她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妖姬见茅不易停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无神的双目变得眼波流转,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 媚术悄然催动。 她微微扯开凌乱的衣衫在,露出一段雪白滑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前辈~” 她的声音愈发酥软,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粉红色的灵气。 当她试图轻轻触碰茅不易那碧绿冰冷的甲壳之时。 一股更加冰冷、暴戾的气息猛地从茅不易身上爆发出来! 茅不易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一股模糊却冰冷刺骨的神识波动,强行冲入妖姬的脑海。 “食物?也配谈条件!” 寒光闪过,她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它振动翅膀,飞回陈欣欣的身边,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一股清纯的灵力将其体内的“迷情散”驱除,随后将其带回房中。 “哎呦!我老头虽老,但身体......” 老头说着梦话,吵吵嚷嚷,这令喜欢安静的茅不易极为不爽。 索性将其丢在了外边,并未为其驱逐“迷情散”。 将欣欣安顿好后,茅不易再度陷入了沉思: “为何,我这次杀人没有遭到血咒反噬?” “奇怪,甚是奇怪,心中的躁动感也莫名的消失了。” 人的情感真是麻烦! 第8章 杀人如麻,也配正道 “哎呀!谁把我一个老头子扔外边了!” 从美梦中醒来的爷爷发现自己正衣不遮体的睡在露天之中。 他感到浑身剧痛,低头看去,怀里还抱着小黑。 “汪!汪!” 欣欣被爷爷和小黑的叫喊声吵醒,揉了揉朦胧的双眼。 随后熟练的将一旁的茅不易抱在怀中,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爷爷!你怎么睡在那!” 看到爷爷躺在地上,欣欣赶忙上前将爷爷扶起,搀扶着胳膊送回屋中。 茅不易则是复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一件粉红色的纱衣映入眼帘。 它赶忙飞了过去,将其扔到河流之中。 看来是昨天晚上太黑了,处理的时候竟然没发现这件衣服。 但令茅不易更加疑惑的是: “为何昨日食用了那么多的血肉,自己的实力却未精进半分。” “仿佛卡在了一个瓶颈,不管再怎么注水也会流失。” 尽管他按照人类修士记忆中的方式尝试突破,但身体却无半分反应。 看来人类的修炼方式不适合他,那独臂老头说的对,我得找到自己的道。 屋中。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我这老腰跟断了一样!” 爷爷躺在床上痛苦的哀嚎。 “爷爷,您为什么会睡在外边?” 爷爷老脸一红,仿佛想到什么一般,赶忙咳嗽一声,结巴道: “额,那个,可能是梦游吧!” 茅不易嗡嗡的从屋外飞进来,熟络的飞入欣欣的怀中。 触角蹭了蹭她纤细嫩白的胳膊,惹得欣欣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茅不易双翅微震,发出嗡嗡声,欣欣脸色剧变。 “球球,你是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应该离开!”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找到个安定的地方,怎么可能离开!” 爷爷挣扎着坐起身来。 欣欣玉指轻抚茅不易的甲壳,茅不易微微震动翅膀,发来了肯定的信息。 “但是球球不会骗我的!他说......” “球球,什么球球,就是只灵虫罢了!你还能跟他对话不成?” 爷爷打断了她的话,面露不悦,嫌弃的看向茅不易。 “你这老东西,昨天就应该把你扔远点!” 茅不易生气的震动着腹部,发出咕咕声。 “可是!” 欣欣妄图再劝一下。 “没什么好可是的!这都一个月了,这里安全的很!要听老人言!” 说罢便再度躺下。 “爷爷要再睡会。” 看着背对着自己爷爷,欣欣心中感到一阵委屈,抱着茅不易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欣欣一屁股坐在床上,将茅不易放到一边,嘟着嘴抱怨道: “爷爷真可恶,不信我!” 她突然转向一旁的茅不易,伸出玉指,轻轻的拨弄着茅不易的触须。 “球球,爷爷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痒!别这样碰我触须!” 茅不易控制着触须躲避着欣欣的手指。 随后它顶了顶欣欣的手,飞到窗边,复眼看着窗外的小黑。 “你是说,让我们丢下爷爷自己跑!” 欣欣面露惊讶,不敢相信这是球球的意思。 茅不易震动双翅,表示这确实是他的意思。 “不行,爷爷从小独自将我拉扯长大,我怎么能抛下他呢!” 看着纠结的欣欣,茅不易心中不解: “这么个老东西,反正都快入土了,带着这个累赘干嘛!” 哎,人类啊,真是复杂且难懂的生物。 “汪,汪!” 听到小黑急促的叫声,茅不易顿时用神识探查周边。 数道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御剑而至,为首的正是初圣宗外门大师兄——吕牛马! 看来来不及跑了! “这狗叫的真是令.....令人心烦啊!” 吕牛马皱着眉头,似乎想说得更流畅些,却还是带上了结巴。 见大师兄如此说道,吕方心领神会,眼中寒光一闪。 “聒噪!” 一剑斩向小黑,小黑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我灵宠!” 见小黑被杀,茅不易的心中震怒,变得更加烦躁。 正当他准备出去为小黑复仇之时,一股不比他弱的强大的气息暴露在他的神识之中。 “有高手,还是人族修士高手!” “他们不光可以使用功法,还可以使用神通,我现在怕是不是他的对手!” 茅不易回头看了一眼欣欣,权衡利弊后,便收敛了气息,猛地钻入地底之中。 “球球,你要去哪!” 看着突然遁走的球球,欣欣心生不安。 听到屋中传来声音,吕牛马神色一凛,对着众人下令: 将木屋围住。 初圣宗众弟子四散开来,有的手握宝器,有的御剑飞行,将木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出来!” 听到声音,爷孙二人缓缓走出木屋,看到来人身前的标识,爷爷干嘛上前行礼。 “哎呀,各位仙长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赎罪!” 吕牛马结巴道:“啥.....啥.....” 吕方心领神会:“大师兄说杀,那就是嫌老头碍事。” “带着了生灵之体也就罢了,还让生灵之体留恋凡尘,不得专心修炼。” “嗯,一定是这样的!” 随后吕方手中宝剑瞬间便将砍向爷爷。 爷爷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时吕方后边的声音传来。 “啥仙长啊!我们......们是初......初圣宗的弟子!” “嗯????” “爷爷!” 欣欣手忙脚乱的扑向血泊之中的爷爷,不断的摇晃,妄图将爷爷摇醒。 吕牛马吃惊的看向吕方,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要杀欣欣的爷爷。 吕方意识到自己出手快了,顿时也结巴起来。 “我......我......” 吕牛马一巴掌扇了上来,吕方被扇飞数米,随后吕牛马怒道: “我们......们是名门正道,你.....你怎敢妄害人命!” 吕方缓缓起身,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溅起血花。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幽怨的看向吕牛马,一言不发。 “我吕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你今天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如今我打不过你,等回宗门我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 地底的茅不易感受着上方发生的一切。 “说什么名门正道,杀起人来比我这蜣螂还果断狠辣。” “今日杀我灵宠之仇,来日必报!” 他迅速的朝着远方挖去,但此时一道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球球你快跑,你别出来,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第9章 虫身,人心 “人类真是奇怪,明明自身难保,还在关心别人!” 茅不易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继续朝着深处挖去,直到感到安全为止。 夜幕降临,大泽依旧被白雾所笼罩。 没有月光、星光,整片大地一片漆黑,双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只碧绿的蜣螂从土中钻出。 “嗯,都走了,可算安全了!” “汪!汪!” 听到叫声,茅不易展开神识: 小黑还是如白日一般躺在血泊之中。 只是身边的鲜血已然凝固,身体也干瘪了些许。 那该死的老头也躺在原地,无人为其收尸,干枯的身体流出不多的血液。 小黑的孩子们不断的用嘴拱向她的身体,发出阵阵呜咽声。 仿佛想要将母亲唤醒,又仿佛在为她送别。 这一幕神识远比双眼感受的更为清晰。 茅不易回想起前日: 它在欣欣怀中,老头在喂着小黑,小黑身边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摇着尾巴围在她身边。 顿时茅不易心中莫名烦躁起来,他试图劝说自己。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罢了! 但小黑孩子发出的阵阵呜咽声,却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伤心。 他缓缓飞向小黑,小黑的孩子嘤嘤的凑到他的身边。 毛茸茸的触感从身体传来,温暖且安心。 小黑经过他三年的喂养,已经可以算作灵兽。 虽然它已经死了,但其对蜣螂来说仍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看着小黑,茅不易骨子中的虫族的本能让他将其吸收。 但他的心中悲伤让他生不起半点吸收的欲望。 看着死去的小黑,一股凄凉感遍布全身。 沉默片刻后,他用强壮的前肢挖出一个深深的大坑,随后将小黑推了下去,又转头看向老头。 心想到:你也一起吧,就当给小黑做伴了! 随后用土将二人掩埋。 此刻他虽是虫身,却生出了一颗人心。 茅不易用神识感受着高高立起的土堆。 “记忆中人族便是如此祭奠亡者的吧!” 随后他缓缓飞入木屋之中,神识掠过。 欣欣生活的痕迹在其脑中崭露无遗: 残存着体香的床铺,散落地上的头发,衣柜中为它清理身体的刷子。 两股不同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天人交战: “去,把她找回来!” “不去,她只是一个与你无关的人,你的追求是大道!” “去!” “不去!” 茅不易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发出阵阵耀眼的绿光。 时而炽盛如烈日,时而黯淡如萤火。 “欣欣生死未卜,我当真能心安理得地在此追求大道吗?” “人心既已生出,我又如何能再变回那只只知利害的冷血之虫?” 茅不易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碧绿的甲壳上,竟然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人类血管般的金色纹路! “欣欣是第一个让我感受食物与被食之外情感的人,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茅不易缓缓抬起头。 复眼之中,那原本属于昆虫的冰冷与漠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床铺,看了一眼那为他清理甲壳的小刷子。 然后,他猛地振翅,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碧绿流星冲向初圣宗弟子离去的方向飞去! 本能仍在尖叫着警告,但他选择了听从内心的声音。 心欲即天理,这便是我的道,前方就算是死路,我茅不易依旧要去! 此刻困扰他许久的体内的瓶颈,开始出现一丝丝晃动。 茅不易化作的碧绿流光,在昏暗的沼泽中如同逆行的流星。 他速度飙升到极致,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寂静。 他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感知着障碍物的同时,寻觅着欣欣的气息。 一片空地之上,吕牛马与其他初圣宗弟子正在休整。 陈欣欣则是被绑在一颗平整的岩石旁。 茅不易钻入地底,缓缓的来到陈欣欣的脚下。 趁众人不注意,茅不易破土而出,来到了欣欣身边。 欣欣此时正抱着双腿,泪珠不断的滴落。 茅不易爬到她的面前,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感受到一阵的触碰,顿时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向脚下的碧绿。 “球球,你怎么来了,你快跑,他们会杀了你的!” 毛不易向她传递信息:“我是来救你的!” “谁!” 吕牛马不愧是外门大师兄,如此细微的气息波动也被他感知,他迅速来到欣欣身边。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个碧绿的屎壳郎正准备朝他发动进攻。 “你快跑球球,别管我!” 听到欣欣的声音,茅不易并未逃跑,而是震动双翼,正面迎了上去。 吕牛马并指如剑,朝着茅不易的背影,狠狠一斩! 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剑罡,锁定了茅不易的气机! 但剑罡砸在他的甲壳之上,只是淡淡的划出来一道白痕。 “这么硬!这虫子不简单!” “结阵,拿......拿下它!” 吕牛马虽结巴,命令却下的果断。 所有初圣宗弟子瞬间戒备,飞剑出鞘,灵光闪烁,结成了一个简易的剑阵。 看到剑阵的一刻,茅不易猛地冲向地面,想要钻入土中与其打游击战。 “哼!震地符!” 吕牛马冷哼一声,迅速将一张土黄色符箓拍在地上! 轰! 一股强大的震荡波以符箓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剧烈摇晃。 刚刚潜入地下的茅不易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身形被迫从地下震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困住它!” 吕牛马剑指一点,他身边的飞剑率先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如同灵蛇般缠绕向茅不易。 其他弟子的飞剑也同时袭来,道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剑网,封死了茅不易所有闪避的空间。 避无可避!那就不避! 茅不易复眼中狠色一闪,再次蜷缩成球,碧绿甲壳光华大放!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数柄飞剑斩在它的甲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好硬的壳!” 众弟子大惊。 吕牛马见状,不再留手。 “皓月当空,一剑诛邪!斩!” 吕牛马拔出腰间之剑,朝着茅不易的背影,狠狠一斩! 一道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白色剑罡,如同九天落下的刑罚之刃,狠狠斩向茅不易! 这一剑,锁定了茅不易的气机,他避无可避!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茅不易的甲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第10章 终至筑基,天赐神通 茅不易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剑罡,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陈欣欣。 他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一丝解脱。 他猛地转身,不再躲避。 他将体内所有的灵力,连同那刚刚萌生的人心,全部灌注于甲壳之上! 碧绿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 那锁死的瓶颈在这一刻碎裂开来,一点翠绿到极点的光在其甲壳中间骤然破开。 这一点光的破开如同盘古开天一般,劈开他体内禁锢他的枷锁。 一股沉重、古老、蕴含着无限的生机的气息自其体内诞生。 体内一道微小、表面流淌着玄奥金色纹路的道台,正在缓缓成型。 道台的凝聚一分,都让他身上的气息暴涨一截! 碎裂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生的甲壳更加厚重、深邃,碧绿之中带着些许金属的光泽。 那吕牛马的剑意也被彻底磨灭、吸收,化为了道台稳固的养料! 当那道碧绿的道台彻底凝实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炼气期磅礴、凝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他甲壳的道台中汹涌而出。 瞬间贯通他所有的经脉,冲刷着每一寸甲壳、每一丝肌肉! 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扩张,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大沼地底细微的虫鸣,远处的水流,树木根系生长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他突破了!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只只能苟在阴暗之中的蜣螂。 而是真正踏上了修仙大道,筑就了自身道基的——筑基真人! “什么!筑.....筑基!一只屎壳郎也能筑基!” 吕牛马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回想他的一生,自幼觉醒上品灵根,十年苦修,如今还只是炼气大圆满。 而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屎壳郎,接了他一剑便成了筑基。 这一刻他的道心有些崩溃。 然而崩不崩溃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 茅不易将体内的真火祭出,真火瞬间化为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 火龙每掠过一名弟子,便会有一人倒下。 片刻,此处的便如人间炼狱一般,只见赤红的火光以及满地的焦土。 只有吕牛马还撑在原地,没有倒下。 “现在,轮到你了。” 一道冰冷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的神识传音,直接响彻在吕牛马的脑海。 吕牛马浑身一僵,如坠冰窟。这虫子……竟能神识传音了! “我……我是初圣宗外门大师兄……你不能杀我!” 茅不易没有回答,只是震动着双翼朝着吕牛马缓缓飞去。 吕牛马牙一咬,踩上飞剑便破空离去。 但飞剑哪比得上茅不易那双奇异的双翼,只见茅不易双翼一震便追上了吕牛马。 再一震,恐怖的灵力倾泻而出,将其击落。 看着地上拖着鲜血淋漓大腿前行的吕牛马,茅不易再度传音道: “你杀小黑,杀老头之时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你也会变为刀俎上的鱼肉?” 吕牛马刚要开口,一道绿光闪过,他便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了。 茅不易没有将他们吞噬掉,而是将其身上的灵石、法宝、丹药等扒下。 随后挖了个大坑将其掩埋。 这一刻他虽是虫身,但比一些人更像人。 这三次杀戮也让他摸清了血咒的禁忌: 若他以保护他人为目的而杀戮,血咒便不会触发。 处理完这一切,茅不易将所有的东西放入一个储物袋。 叼着这个储物袋来到了陈欣欣面前。 见球球飞来,欣欣一把将其抱入怀中。 随后少女的眼泪便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我自幼父母双亡,周边人都说是我克死了他们!” “爷爷好不容易将我拉扯大,本以为我可以进入修仙宗门,让爷爷过上好日子,但爷爷也死了。” “小黑也被他们杀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茅不易伸出前肢划去少女双颊的泪水,神识传音道: “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茅不易的传音,少女满是泪水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球球,你会说话了!你好厉害啊!” 震惊片刻后,少女再度将脸凑到茅不易身边,不断的哭诉起来,直至力尽睡着。 待得欣欣熟睡之后,茅不易便从其怀中钻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凭空出现的两道光影。 茅不易触碰那道光影,突然一声仙音传来。 “小东西,因果轮回,能否结出果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道功法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中: 《原始化秽诀》——化腐朽为神奇,纳污秽以成道! 这部功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灵气吐纳之术。 它直指大道本源中那被万物摒弃、却又无处不在的腐朽。 死气、怨念、乃至生灵排泄之物、腐烂残骸一切蕴含腐朽气息的物质与能量。 皆可被《原始化秽诀》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气。 并且他可以凭借此功法凝聚一道秽炁。 此炁虽源自污秽,却已褪尽负面杂质,只留最本源的终结与轮回之力。 并且他可以借助此道秽炁淬炼己身,亦可以展开一方秽炁领域。 领域之内,敌方灵力运转受阻,神识被污,心魔丛生。 而茅不易则如鱼得水,可调动领域内一切污秽之力,化身此域主宰。 而另一道光影便是蕴含着一道神通——《苟》。 此神通简单易懂,可令他完美的隐去自身气息。 哪怕化神强者站于身前,亦察觉不出,并且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化身体大小。 “因果轮回……” 茅不易回味着那道仙音,他虽不知是什么因果,但这份机缘,他接下了! 它尝试运转《原始化秽诀》。 随着一道道灰色的气息入体,那座翡翠道台,颜色逐渐变得深邃,慢慢的化为暗金之色。 道台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轮回道纹,仿佛承载着万物轮回重生的奥秘。 道台中央,一点极致的碧绿格外耀眼。 第11章 心中生卑,共赴京州 阳光刺破大泽的浓雾,将温暖洒向大地。 恰有一束光,映在欣欣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这缕光明。 “爷爷!” “嗯?醒了!” 听到欣欣的呼喊声,茅不易振动双翅,缓缓来到欣欣怀中。 见球球飞来,欣欣眼角再度泛起几滴泪光,随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太阳刺来的光束越来越密,欣欣那纯净无瑕的气息与阳光交融。 仿佛她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光源。 茅不易静静趴在欣欣怀中,复眼的结构让它在强光下有些不适,但它并未躲避。 它看着那光束中飞舞的微尘。 感受着光线带来的暖意,以及身边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它简单的意识中流淌——欣欣如同这光一般温暖。 此时一道大胆的念头在其脑海中浮现: “我要是人就好了!” “我们去哪里?”陈欣欣双目无神,小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迷茫。 茅不易沉思片刻后,想到: “如今我有了这天赋以及功法,自然适合再去宗门之中。” “有修士所遗,我便又能进步神速,想想那美味的灵球就让人着迷!” “而且欣欣如此单纯也不适合在外界游荡。” “所以找一个正道宗门吧,还能将她安置下。” 茅不易翻找着修士记忆中此片世界的信息: 此片大陆三十州,大泽东方的乃东瀛州,灵气充沛、宗门林立。 但东瀛州是合欢宗与初圣宗的地盘,肯定不能去了。 西方是西幻州,物产丰富,奇物药草无数。 但西幻州乃青云宗的地盘,自己便是从那而来,自然也不可去。 北方是北寒州,环境恶劣,多荒漠、戈壁。 但那里灵气狂暴而稀薄,气候多变而寒冷,虽无仇敌,但亦无大宗门,不去。 这么看来,只有南方的京州。 京州灵气充沛,物产丰富,但道宗与魂宗两宗之间的战争,已持续数千年之久。 但去往道宗就要穿过魂宗的包围。 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安然无恙的穿过邪宗,这实属有点难为他一个筑基小虫虫了。 但他想到《苟》,这给了他一试的勇气。 决定了去京州,茅不易便神识传音道: “去京州吧!” “京州是哪儿?” “京州是南方,我会为你寻得一处安身之所的!” “你的意思是寻得安身之所之后,你便要离开?” 茅不易陷入沉默之中,他却有此想法。 “球球......” 欣欣轻呼茅不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动。 “我有名字,我叫茅不易!” 茅不易妄图转移话题。 “我就要叫你球球!” 随后她说出了一句让茅不易心神一颤的话: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便以身相许吧!” 说完这话,欣欣也好奇道自己为何如此大胆,难道是那晚的梦? 想到此处她的羞红的小脸又熟了几分。 茅不易强压内心的躁动,传音道: “我是虫,你是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欣欣倒是坦然,银铃般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知道啊,但欣欣在这世上只有球球了,球球修炼这么快,等球球化为人形不就行了!” 茅不易感受着欣欣的温情,在他的复眼之中,沐浴在阳光里的欣欣宛如圣女一般。 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一股新的情感出现在他的心中——自卑。 “走,赶路!” “你倒是说行不行啊!” “走,赶路!” 作为虫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慌张,他不敢接话,只能继续重复。 “走,赶路!” 茅不易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南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边!” 茅不易时而飞在前方探路,时而在空中盘旋警戒。 它发现,自己筑基之后,对这片沼泽的感知更加敏锐。 甚至能隐约调动一丝大地之力,让脚下的淤泥变得稍微坚实,方便欣欣行走。 数日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山脉贫瘠而坚硬的土地。 茅不易回望身后那片万瘴沼泽,茅不易复眼不断闪烁。 “球球我饿了!” 陈欣欣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小脸有些苍白,连日赶路,储备的食物早已见底。 “呵呵,我也饿,自从跟了你,我连球都不能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茅不易振动双翅表示抗议。 欣欣小脸一红,嗔道: “我不是让你吃树叶,灵草了吗!球那么脏,不能吃!” “呵呵,你这跟不让牛吃草,吃肉,不让狼吃肉,吃草,有什么区别!”。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欣欣一把把他从空中抱入了怀中,使劲揉了揉他的甲壳。 但她不知道的是球球早就偷着吃了不知道多少球了,包括她的.......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食物。” 说罢茅不易便一猛子钻入地底,一口气潜行出数十里。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发现了几株低阶的“赤浆果”。 虽然灵气稀薄,但果肉饱满,足以果腹。 但这种低阶果实居然有两只灵兽看守,而且灵兽的实力还不低,足足炼气大圆满境界。 看来想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拿到果实,得用《苟》了。 ....... “哟!大哥,这儿有个小娘皮!长得真水灵!”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眼神淫邪地盯着坐在地上的陈欣欣。 他们一行五人,衣衫褴褛,但个个煞气腾腾。 修为都在炼气前期,显然是盘踞在此地的山匪。 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在陈欣欣身上打转,一步步逼近。 “小娘子,跟哥哥们去山寨里快活快活,保你吃香喝辣……” “你们是?”陈欣欣清澈的目光看向众人,在她的眼中世界上没有坏人...... 众人见欣欣如此单纯,哈哈大笑。 “这小娘子甚是有趣,居然问我们是谁!” “来,哥哥让你知道知道哥哥是谁!” 说罢,刀疤眼神狂热的伸手抓向陈欣欣的胳膊! 他仿佛已经闻到少女身上那诱人的处子幽香。 欣欣见对方朝着自己抓来,一巴掌打掉刀疤的手。 “你干嘛!” 第12章 欣欣遇险,及时赶到 “我干嘛?小娘子可是问了个好问题啊!当然是干啊!” 刀疤脸淫笑的脸上满是横肉,缓缓伸出手来,迅速的抓向欣欣。 欣欣一个躲闪不及,左臂的袖子被拽了下来,露出如莲藕般净白的玉臂。 她慌乱的瘫坐在地,捂着胳膊。 “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哥哥当然不会伤害你了,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刀疤脸那混浊而充满欲望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般在陈欣欣裸露的玉臂上来回游荡。 “桀桀桀……”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得意的低笑,步步紧逼。 “小娘子,我来了!” 陈欣欣吓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她试图遮掩玉臂,但这动作却更显得她更为楚楚可怜。 她蜷缩着向后退,可身后已是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微弱的祈求。 “求求你们快走吧!要不你们会死的!” “我们会死?” 刀疤脸蹲下身,那张布满横肉和刀疤的脸凑近陈欣欣,浓重的汗臭扑面而来。 “得到你,哥哥死了也值了!” “求求你们了快走,球球看到了,你们都会死的,我不想你们丢了性命!” 他伸出粗糙黝黑的手,没有再去抓胳膊,而是轻佻地想要去勾陈欣欣的下巴。 “桀桀桀!” “球球是谁啊,是你的小情郎吗?”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关心我们,真让哥哥不忍心啊!” 听到小情郎三字,欣欣害怕的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使其显得更加可怜动人。 “看来哥哥说对喽,那你的小情郎在哪啊!” 他再次伸出手,依旧是要勾欣欣的下巴。 “不要!” 陈欣欣猛地偏头躲开,声尖锐了几分。 ...... 《苟》! 茅不易庞大的筑基期灵力如潮水般收敛,尽数缩回他体内那道碧绿的道台之中。 他碧绿的甲壳颜色迅速褪去,化为与普通泥土无异的深褐色。 身形也迅速缩小,看起来与一只在粪堆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普通蜣螂别无二致。 此刻哪怕化神期的大佬在其面前,都只会觉得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凡虫。 “不愧是天赋秘法!” 他振动翅膀,发出的不再是破空锐响,而是寻常昆虫飞行时那种低微的嗡嗡声。 他贴着地面,借助杂草和石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赤浆果潜去。 两头灵兽听见嗡嗡声,仅仅抬了一下眼皮。 见是一只蜣螂便再度合了回去,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就这样茅不易顺利的来到了果树之上。 他在树干上快速地爬行,深褐色的甲壳完美融入树皮的纹理。 他爬到一根挂满果实的枝丫末端,选中了两颗最大最红的。 该如何带走?储物袋在欣欣那。 只见他伸出前肢,那锋利如铡刀的边缘此刻被收敛到极致。 只是轻轻在果柄上一划,一颗赤浆果便悄无声息地脱落。 浆果砸地的声音将一只灵兽惊醒,它猛地回头。 只看见一颗赤红色浆果静静的躺在地上。 它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并未异象,便再度趴了回去。 如法炮制,第二颗果子也安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但灵兽认为是果子自然脱落的声音,便没有在意,继续睡去。 “好了,收工!” 茅不易缓缓落到地面之上,快速的爬到两颗果子之前。 《苟》解除! 茅不易瞬间化为原状。 他猛地抓起两颗果子,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遁入地下。 一瞬间的灵气波动惊醒了两只灵兽。 它们连忙跑到果树之前,展开神识四处探查。 但除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地面并没有任何收获。 突然那只灵兽发觉地上的两颗果子消失不见,顿时发出震人心魄的吼叫声。 叫声回荡在整片峡谷,惊得鸟飞兽藏。 “嗯?灵兽的吼声,有异常!” 一身着紫色道袍的男子从远方破空而来,片刻便到了果树之前。 他背手而立,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两只灵兽匍匐在他的脚下,发出阵阵低吼声。 仿佛是在讨好,又仿佛是在惧怕。 男子体内灵气爆射而出,将果树连同其地下的泥土一同炸飞。 顿时一个巨大的土坑便出现在他的眼中。 看着埋在此处的地脉灵乳不翼而飞了。 他眉头微皱,神识瞬间覆盖方圆十里,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废物!看点东西都看不住!” 男子的气息爆射而出,金丹期的强大修为使得两只灵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能在不惊动我的灵兽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逃走,少说也有金丹的修为” “但一个金丹修士偷我这小玩意干嘛?” 他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地底深处,茅不易正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朝着远方遁去。 “那东西真好喝!” 此时的他身上的碧绿极为耀眼,灵气疯狂的朝着他体内汇聚。 不一会他便发现自己体内的道台变为了两层,他突破到筑基二层了! ...... 这一躲,似乎激怒了刀疤脸。 他脸色一沉,眼中淫邪之色更浓,还带上了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不再试探,一只手猛地抓住陈欣欣纤细的脚踝。 不顾她的尖叫挣扎,粗暴地将她往自己这边拖拽! 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地探向她凌乱的衣襟。 “放开我!球球看到你们会死的!你们快跑!” 陈欣欣在这一刻居然还在关心山贼。 她奋力地哭喊着,双脚胡乱蹬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叫吧!使劲叫!我看你的小情郎什么时候能来救你!” 刀疤脸狞笑着,感受着手中挣扎的力度,反而更加兴奋。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将这具温软身躯压在身下的滋味。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陈欣欣胸前衣襟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仿佛来自幽冥的叹息,瞬间由远及近! 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抓住陈欣欣脚踝的手臂骤然一轻,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才猛地传来! 他愕然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滑的切面。 手掌已经不见了踪影,断腕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啊——!!我的手!!!” 第13章 放走恶人,便是作恶!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谷的上空。 刀疤脸捂着断腕,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脸上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欣欣心中一惊,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道熟悉的碧绿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刀疤脸的上空。 “球球!不要杀他们!” 陈欣欣挣扎起身,连忙挡在他们之间。 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中充满了不忍和祈求。 茅不易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不解道: “为什么这些人明明想要伤害她,她却依旧会保护他们。” 茅不易双翅微振,将自己不解以及生气的传达给欣欣。 “球球我知道他们是坏人,但是.......杀了他们,球球你......” 欣欣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对掠夺生命的本能抗拒。 “但放走他们,会有更多人会因为他们受到伤害。”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泪水滑落。 “我会让他们保证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再造杀孽!” “求你了,放他们走好不好!” 茅不易周身的杀意在欣欣一句又一句的话语中逐渐消散。 他虽然无法理解欣欣那种复杂的仁慈,但他能感觉到欣欣内心的痛苦和不怨。 它缓缓飞到欣欣怀中。 “让他们滚吧!” 欣欣见茅不易松口,连忙转身。 “你们快走吧,但得保证别再干这种勾当了!” 山贼们如同大赦一般,连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再犯了,说完便连滚带爬的朝着远方逃去。 欣欣将脸靠在茅不易碧绿的甲壳之上,语气轻柔。 “谢谢你,球球!” 待吃过灵果后,一人一虫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杀人的绝佳时机! 茅不易确认欣欣已经睡着之后,便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展开神识覆盖周边,顺着白日里的道路折返了回去。 山谷的某处山洞之中,隐约有着火光闪现。 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以及男人猥琐的狞笑。 只见篝火旁,白日里的那几名山贼正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 女子面容姣好,双手被反绑,嘴中塞着一块破布,恐惧的双眸中满是泪水。 一个山贼正用力撕扯她本就残破的衣物,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引得另外几人发出更加兴奋的怪笑。 “嘿嘿,这小娘皮长得可真水灵啊!” “白天受了那么大惊吓,正好拿这娘们压压惊!” “别急,一个个来,都有份!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女子的挣扎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随着衣服一层层的减少,女子眼中的光彩被绝望所吞噬。 “哼,蜣螂改不了吃屎,你们如此行径,正好省的我再费周章躲那血咒!” 地底之中,茅不易的复眼闪过一丝冰冷。 就当山贼肮脏的手即将扯下女子最后的衣物之时,一道低沉轰鸣声如丧钟般响起。 随着一道道绿光闪过,世界变得清净了。 茅不易缓缓飞到女子身前,举起前肢。 女子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浑身颤抖,紧闭双眼。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女子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她当即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污秽的气息,为何会在这女子身上出现?” 茅不易疑惑的看向女子,随后秽炁领域展开,将其包裹了进去。 随着一道道灰色的能量掠过女子,她身上的污秽慢慢融进了领域之中。 片刻之后,女子身上的风尘气质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洁无比的气息,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茅不易缓缓收起领域,心中震惊道: “这种污秽的气息居然可以增强我的领域!”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微微振翅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次日清晨,阳光再次驱散夜的寒意,陈欣欣在温暖的阳光中缓缓醒来。 她习惯性地伸手向身边摸去,触碰到茅不易坚硬的甲壳,心中才觉安定。 “球球……”她睡眼惺忪地呢喃着,如同往常一样,想将脸颊贴近他。 然而,就在她的脸颊即将触碰到那碧绿甲壳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浑身战栗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窜过她的心间。 这感觉并非通过五感传来,更像是她生灵之体对杀戮的直接感知。 茅不易被她的动作惊醒,复眼缓缓睁开,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向她。 “球球……” 陈欣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茅不易的翅膀微微震动了一下,复眼中的光芒平静无波。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重新伸出手,指尖非常轻柔拂过他那冰凉的甲壳。 仿佛想拂去那上面看不见的尘埃与血腥。 “球球……” 她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但是……但是……” 她“但是”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最终,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甲壳上。 “走吧,该赶路了。” 茅不易的声音平淡,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一个月后,二人终于越过山脉来到了京州的边缘之地。 与山脉西侧的荒凉死寂截然不同,一股混杂着浓郁灵气、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高处,俯瞰此处: 一片广袤的原野上草木丰茂,灵气氤氲,甚至能看到低阶灵草闪烁微光。 “欣欣我们到了。” 陈欣欣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如同仙境一般的平原。 连日来的恐惧、压抑在这一刻被这无边的美好与宁静冲所散。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 “哇,好美啊!” 随即,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欢愉。 她像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般,欢快地冲进了那片绿色海洋。 茅不易振动翅膀,悬浮在半空,复眼追随着那道在草原上奔跑的倩影。 他看见她的绣鞋踏过柔软的草地,惊起几只闪烁着磷光的蝴蝶。 他看见她张开双臂,衣裙在风中翩翩起舞,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灵秀的侧脸在光晕中美得不可方物。 茅不易缓缓降落在欣欣身边的一株草叶上,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 复眼闪烁之间,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诞生...... 第14章 魂城探路,欣欣消失 享受过片刻宁静之后,压迫感再度袭来。 茅不易去前方探测后发现。 要想进入魂宗的势力范围,就必须通过魂宗的关卡。 但带着欣欣通过这种邪道门派,无异于羊入虎口。 正当茅不易纠结之际,欣欣的声音突然响起。 “就直接过去吧,没事的,我觉得魂宗也不一定是邪宗,只是外界传言的如此罢了!” 茅不易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合计着在你眼中就没有坏人是不是! “在这等我,待我先去探查一番!” 将欣欣藏好之后,茅不易运转《苟》。 瞬间化为一只普通的蜣螂,朝着前方的关卡飞去。 只见关卡由漆黑的巨木和垒砌而成。 几名眼神阴鸷的魂宗弟子守在门口,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灵魂之力。 他们手中持着一盏幽蓝色的魂灯,灯光扫过行人,便能映照出神魂的强弱与属性。 茅不易观察片刻,虽每个行人都经过探查。 但并未一人被拦下,让他不禁怀疑道是不是随便一人都可进入。 随后他悄悄潜伏城中,城中与平常的景象并未不同: 街道纵横,两侧是林立的店铺与屋舍。 有酒旗招展的食肆,传出不算热闹的谈笑。 有悬挂着各类药材、矿石的杂货铺。 甚至还有贩夫走卒在沿街叫卖一些普通的瓜果蔬菜。 茅不易悄悄飞入一间食肆之中,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都说魂宗是什么邪宗,我看跟普通宗门也没用什么区别。” “商贩可以随意的穿行于魂宗与道宗之间。” “谁说不是呢,此地的政策甚至比道宗辖区还好。” “先前在道宗地盘做生意之时,听到来往商贩跟我如此说道,我还不信呢!” “行啦,那魂宗跟道宗有千年恩怨,但与我等凡人无关,咱们好好的过好日子就行了!” ...... “嗯?哪来的如此纯洁的灵魂之力!” 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突然在空中停下,神识感受着地底的灵魂波动。 见男子突然停下,随行众人纷纷立于起身后,领头之人站出来。 “少主,怎么了?” 男子缓缓将地面破开。 一块块巨大的土块夹杂着石块被抬向天空,露出了地底之中的陈欣欣。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生灵之体’,万中无一,竟会流落至此!” 陈欣欣看向空中之人,他面容俊朗,眼神清澈。 周身缭绕着一股清凉灵魂波动,让她不禁想起雨后的竹林,清幽而充满生机。 他缓缓从空中落下,姿态轻盈,生怕惊扰了她。 “小姑娘,我叫林清源,是魂宗的少主。” 陈欣欣天然的感知告诉她,他不是坏人,语气温柔。 “你要干什么?” 林清源笑了笑,诚恳的说道: “你独自一人在此,太过危险,你身具的灵体,若无庇护,会邪修妖人会觊觎。” 陈欣欣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我……我在等球球……” “球球?” 男子微微蹙眉,随即温和道: “无论你在等谁,此地都不宜久留。” “我不能走,球球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欣欣蜷缩了一下身体。 林清源看出来小姑娘眼中的担忧,温声道: “姑娘莫要听信外界的传言,魂宗并非邪宗。” “我们只是追寻魂之奥秘,并未残害生灵之举。” “姑娘可以随我们回宗内暂住,可保你安全。” “待你等的人归来,我们再送你离开,可好?” 她想着,先去安全的地方等球球回来,也好过在这里担惊受怕。 犹豫片刻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林清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出手: “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陈欣欣看了看他白净修长的手,慢慢站起身,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林清源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清凉的力量瞬间笼罩陈欣欣全身。 让她感觉仿佛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他牵着她,带着众人朝着魂宗的方向飞去。 他大致摸清了内城结构,了解了一部分魂宗与道宗之间的信息。 随后便快速折返了回去,接欣欣过城。 然而当他看见那空荡荡的土堆之时。 情绪的剧烈波动使得他周身甲壳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咔嚓声。 “嗡——!!!” 一股混合着暴怒、恐慌、以及无尽自责的尖锐嘶鸣响彻天际。 这一刻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但那一点碧绿死守他的神台。 “欣欣去哪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落在欣欣之前蜷缩的土堆上。 六足紧紧扣住地面,感受着她残留的微弱气息和那缕灵力的轨迹。 那灵力……平和,纯净,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四周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战斗的余波。 这时他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看来带走欣欣的不一定是坏人,但是谁带走的欣欣呢? 灵力,纯净,安抚,会不会是道宗之人? 想到此处,茅不易便决定先潜入道宗之中探查一番,《苟》! 一只平平无奇的蜣螂,不断的朝着南方飞去。 待得一月之后,才堪堪看到道宗的立于山间的关卡。 ...... 欣欣被安置在一座独立的清幽小院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雅致。 院中的花草并非凡物,而是安魂木、凝神花等有助于稳定神魂的灵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绪平和的淡淡香气。 一日三餐皆有精致的灵食供应。 衣物也换成了柔软舒适的月白缎袍,袖口绣着魂宗特有的莲花净瓶纹样。 等了一个月陈欣欣并未见球球寻来,她也返回城外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 她回想起球球先前所言,不禁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球球是不是抛弃我,他说过他是虫,我是人......” 想到这欣欣不敢继续再往下想。 她浑身战栗,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在一旁。 这时一双白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缓缓将其扶起,对其说道: “留在魂宗吧,这便是你的家!” 欣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15章 神秘少年,混沌灵根 道宗不愧为京州第一正道宗门! 茅不易越过那道关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仿佛一步踏入了传说中的仙境。 蔚蓝的天穹下,几缕纤云如丝如絮,悠然飘荡。 远处,数座陡峭的山峰如利剑般直插云霄。 峰顶笼罩在七彩霞光之中,隐约可见巍峨宫殿的飞檐翘角。 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而行,剑光纯正,迅捷如电。 也有人乘坐仙鹤、灵舟,飘逸出尘。 地上的弟子们多身着青、白、蓝等素雅道袍,步履从容。 神色间带着身为正道弟子的自信与沉稳。 山林间,温驯的灵鹿、仙鹤、玉兔等灵兽悠闲漫步。 它们并不惧人,反而为这片仙境增添了几分灵动。 茅不易顺着大道朝着道宗的山门飞去。 不一会眼前出现“有教无类,道法自然”八个古朴大字的牌坊。 牌坊下边排起了数条蜿蜒的长龙。 从垂髫稚子到弱冠少年,个个脸上都带着或紧张、憧憬的神情。 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道宗十年一度的外门弟子招收大典,正式开始!” 茅不易施展《苟》,化为一只体型娇小的蜣螂,顺着队伍朝道宗飞去。 突然,一只细嫩的手猛地将其抓住,一双机灵的大眼睛朝着他看了过来。 “哎,小虫虫,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听到此话,茅不易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它四肢骤然变得僵硬无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别装了,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混沌灵气,你是筑基真人吧!” 少年一语道破。 茅不易心中一惊,神识传音道: “你怎么知晓的!我这功法连化神都可以骗过!” 少年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因为......你体内有我同源的灵气波动,我自然可以感受到。” 茅不易心生惶恐,连忙威胁道: “放开我!要不我杀了你!” 少年嗤笑一声,并未将茅不易的威胁放在心上。 “有趣,你为异修,居然敢来道宗!” “你可知道宗虽然挂着‘道法自然,有教无类’八个字,但却只收人族?” “因为道宗自称正统,排斥一切歪门邪道!” “你若杀我必暴露身份,以你筑基期的小小实力,片刻便会化为飞灰!” “少威胁我,我有天赋秘法,可迅速遁走!” 茅不易剧烈的振动双翼,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那秘法若是真能完全隐去身形,那我又是如何知晓的?” “世间能破你此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你修为尚低,并未遇见罢了!” 听到此话,茅不易停止了震动,平复了一下自己慌张的心情。 “你想干嘛!” 少年松开紧握的手掌,诚恳的说道: “修仙不易,我一介平民散修入此宗门无所依靠。” “不如你我互相照应,共赴修仙大道?” 茅不易心想到: “既然一时半会没有欣欣的消息,不如就先随着少年入宗。” “那样便可以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提升修为。” “好,我答应你!” 见小虫答应,少年嘴角轻扬,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将茅不易紧紧握在手掌,缓缓朝着道宗广场走去。 第一关,测灵根! 广场中央,竖立着数面巨大的“鉴灵玉璧”。 参加者只需将手按在玉璧上,玉璧便会根据其灵根属性和纯度,显示出不同的颜色和光华。 一时间,玉璧上光芒闪烁不定。 “金木双灵根,纯度六成!不错,甲等资质!” “水火土三灵根,属性相克,纯度偏低,丙等。” “五行伪灵根,资质低下,不合格。” “咦?竟是罕见的雷灵根!还是单灵根!快去通知长老!” ...... “下一个!” 少年手中握着一只蜣螂,缓缓朝着玉臂走去。 当他将手放在玉璧之上时,突然玉臂闪出一道混沌的五色光芒。 “什么!居然是混沌灵根,自我道宗创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此等异灵根!” 少年神情自若,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灵根一般。 茅不易回想方才少年所言。 说自己与他有同源的灵气,难不成自己也是混沌灵根? 不一会道宗的长老纷纷来到此地,抢着要收少年为徒。 少年看着争抢的众人,依旧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原地。 突然一股仿佛能包容天地万物的磅礴气息,如同春风化雨般悄然降临整个广场。 原本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神一宁。 仿佛有一股清泉流过心田,抚平了所有的躁动与杂念。 天空中的云霞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汇聚在广场上空,渲染出瑰丽的色彩。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测试玉璧之前。 他身边并无灵气波动,也无半分威压,他就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茅不易看去,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的男子。 面容普通,算不上多么俊美,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同浩瀚星空。 他身着最简单的月白色道袍,长发随意披散,却自有一股道法自然的无上气度。 道宗当代宗主——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引发轰动的少年身上。 “混沌灵根……” 清虚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大道之音。 “天地未分,阴阳未判,是为混沌。得此灵根者,可掌轮回之奥。” 他缓步上前,并未询问少年姓名来历,而是直接问道: “少年人,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为我清虚之关门弟子?” 少年面对道宗至高无上的存在,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并未立刻回答,目光与清虚真人对视,不卑不亢地问道: “宗主厚爱,感激不尽。” “只是,在拜师之前,小子有一事相求,不知真人可愿一听?” 第16章 拜师掌门,得紫霄令 少年话音落下,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少年,仗着混沌灵根,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吗? 清虚真人面上古井无波,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兴致。 他并未因少年的出格的话而动怒。 到了他这般境界,早已超脱世俗礼法,更看重的是缘法与因果。 “你且说来!” 少年见真人答应,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随后缓缓说道: “我要修自己的法!”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一阵哗然。 道宗之中直通飞升之法也不在少数,这少年居然要修自己的法! 真是井底之蛙一般不知天高地厚! 真人轻轻了笑了一声,他自是知晓少年身怀逆天奇遇,无需他过多照拂。 待其成长起来还能护我道宗,便爽朗的答应下来。 “既然你欲修自身之法,本座便不强授你道宗传承。” 清虚真人语气平和,仿佛少年提出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他袖袍轻轻一拂,三道流光飞至少年面前,悬浮不动。 “此三物,便算作为师予你的见面礼,助你修行路上,少些坎坷。”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那三物分别是: 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 通体紫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道”字,隐隐有强大的空间波动传出。 “此乃‘紫霄令’!” “凭此令,你可自由出入藏经阁前六层,阅览道宗收集的万卷典籍、前人笔记。” “同时,它亦是你的身份凭证,见令如见本座亲临,宗门之内,除少数禁地,皆可去得。”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布袋: 看似朴素,却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 “此为‘乾坤芥子袋’,内蕴空间,可纳百川。” “其中装有上品灵石千块,各类炼气、筑基期常用丹药百瓶,以及一些炼制法宝、布置阵法的基础灵材。” 一件薄如蝉翼的银色内甲: 灵光内敛,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此乃‘星尘护心甲’,乃采集九天星尘炼制,可随心意隐现。” “金丹以下修士全力一击,亦可抵挡三次,修行之路,荆棘遍布,此甲可护你周全。” 如此赏赐众人早已眼红,但少年却神色平静。 他只是郑重地伸手将三样宝物收起,深深一揖。 “弟子,谢过师尊。” 清虚真人微微颔首,对身旁的青衣长老道。 “青玄,带他去‘玄门阁’安顿。” 名为青玄的长老恭敬领命,对少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弟,请随我来。”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少年跟随青玄长老,离开了喧嚣的广场。 二人穿过层层殿宇廊阁,来到后山一处清幽静谧的山谷。 谷中有一汪碧潭,潭边竹林掩映间,坐落着一座精巧的两层竹楼。 牌匾上写着“玄门阁”三字。 此地灵气充沛,环境雅致,又远离尘嚣,正是一处绝佳的清修之所。 “师弟,此处便是你的洞府。若有任何需求,可凭紫霄令传讯于执事殿,自会有人为你办妥。” 青玄长老交代几句后,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竹楼内陈设简单,一尘不染,少年步入其中,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 “刚入门便有如此待遇,想我在青云宗之时,只有筑基真人才有此单间居住。” 茅不易震动双翼,从其掌心之中飞出,一边传言,一边快速飞向了单间的“东司”之中。 见“东司”之中空无一物,他才悻悻的返了回来。 少年看着这只碧绿的蜣螂,轻笑一声。 “你倒是有趣,来到此处竟然先去‘东司’。” 随后他对着蜣螂一揖,态度诚恳。 “在下狐歌,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一道清晰的神识传音在狐迪脑海中响起。 “吾名,茅不易。” “茅兄,你一蜣螂,为何要来这道宗之中?” “找人。” “找谁?” “一个女子。” “没想到道兄也是性情中人!” 狐歌虽嘴上如此说道,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已经入了道宗,道兄不如与我......” 没等狐歌将话说完,茅不易便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只有一道神识传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我饿了,有事晚上再说!” 茅不易施展《苟》隐去气息,随后如一辆钻土机一般在底下飞速的穿梭。 “憋死我了!” “跟欣欣在一起时被看的紧,许久未食那灵球。” “这一月的赶路也来不及寻找美食,如今潜入这道宗之中,我先吃他个昏天黑地再说!” 钻了不知多久,茅不易终于闻到了那股令他魂牵梦绕的气味。 他悄悄钻出土堆,只见来往的弟子纷纷。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未直接潜入“东司”之中,而是钻入地底,继续等待了起来。 待得皓月高悬,星光满天之时,他才悄悄钻了出来,潜入了“东司”之中。 只见他迅速的飞入了坑中,熟练的滚起一个又一个深褐色的球。 你问我他为什么不直接吃? 当然是那该死的仪式感! 犹豫压抑许久,后边的画面属实太过“残暴”,不方便展示,各位请自行想象! 待得饭饱之后,已是深夜。 茅不易看着眼前光洁如新的“东司”,满意了拍了拍肚皮。 随后化作一道绿光钻入地底,朝着“玄门阁”飞驰而去。 嘭! 茅不易破土而出,将精美的木制地板钻出一个大洞。 狐歌此时仍未入睡,盘膝坐于床上,看着眼前的大洞,他沉声道: “茅兄,下次咱们可以从外边进来,没必要直接从地底钻出!” 茅不易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洞,复眼闪过一丝愧疚。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你与那女子是何关系?” 听到狐歌如此问道,茅不易心中疑惑: “他为何如此在意我与欣欣的关系,难不成他也喜欢我?” 见茅不易并未开口,狐歌解释道: “茅兄,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仙人两隔。” “我怕茅兄过度沉恋世间,耽误了自身的修行!” “才认识就关心我?信你的话就有鬼了!” 沉思片刻后,茅不易才缓缓传言道: “她是人,我是虫,我与她只是朋友罢了!” 听到茅不易如此回答,狐歌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道: “那就好,那就好......” 曾有人对他说过,他的修仙之路会与一只灵虫有关。 第17章 入藏经阁,寻奇妙法 次日清晨,狐歌手中握着一只蜣螂,手持紫霄令牌,进入了道宗的藏经阁之中。 此阁高耸入云,共计十二层。 据说层数越高,收藏的典籍便越是珍贵玄奥,非立下大功者不得入内。 以狐歌目前的权限,仅能进入前六层。 藏经阁内自成乾坤,空间广阔。 无数灵木书架排列有序,上面摆放着玉简、帛书、骨片等各式载体。 灵光氤氲,道韵流转。 一至二层:面向广大外门弟子及新晋内门弟子。 收藏的是修真界流传较广的基础功法(如《引气诀详解》、《五行基础法术大全》) 低阶丹方器谱、常见妖兽图鉴、基础阵法解析等。 旨在为弟子打下坚实根基。 三至四层:面向资深内门弟子及核心弟子。 收藏的是道宗历代前辈改良、创立的独门功法(如《青元剑诀》、《厚土搬山诀》)。 威力强大的攻击防御法术、精深炼丹炼器手法,已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真传。 五至六层:面向真传弟子及部分立下功劳的长老。 收藏的则是更为高深玄妙的功法秘术(如《幻波心经》、《九霄雷法》)。 以及大量的前辈修行心得札记、宗门秘史记载、高阶符箓阵法初解。 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古籍和未完全破译的古老玉简。 狐歌并未在前几层过多停留,目光扫视一圈后边,径直走到了第六层。 他不寻功法,不学法术,也不看神通。 而是不断的翻看着前辈高人的修行札记、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以及对各种偏门法则的探讨之中。 “无趣,都是些垃圾一般的东西!” 狐歌将手中珍贵的元婴修士所留的感悟,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一旁。 径直走向另一片区域——奇异录。 这片区域并没有任何功法斗技,记载的都是世间的奇异之事: 如异虫,异灵根,天灾,奇物等等。 “茅兄,既然进入了藏经阁之中,不妨你也寻一篇适合你的功法?” “不需要!” “那神通呢,此地的神通皆非凡物,不如看上一看?” “不需要,人族的功法不适合我,我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神通!” 听见茅不易如此说道,狐歌脸上无奈的笑了笑。 随后不再多劝,拿起手中的《异虫录》翻看了起来。 一页关于“圣煌蜣”的模糊记载引起了狐歌的兴趣。 书中记载其“秽土中生,掌轮回意,甲坚可比仙金,上古有闻,后绝迹”。 狐歌看了一眼手中的茅不易,喃喃道: “在人间绝迹了吗?” “据说灵界可是有一只圣煌蜣实力极为强横,专偷大乘期修士的排遗。” “虽对修士没有伤害,但总引得一些脸皮薄的女修士追杀。” “小子,看你在这六层转了快一天了!” “不寻功法,不看秘术,尽看这些杂书札记,所为何求啊?” 狐歌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个朱红酒葫芦的老者。 他正倚靠在旁边的书架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老者气息平平,仿佛只是个管理书阁的普通老道。 但为何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狐歌放下手中的《异虫录》,恭敬行礼: “弟子狐歌,见过前辈。” “弟子并非不求法,而是欲寻己道,这些前贤感悟,并未适合弟子的。” “己道?” 老者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啧啧道: “口气不小,不过……你小子的气息,倒是有点意思,混沌一片,看不真切。” 老者踱步到一处堆放了许多布满灰尘的玉简书架前。 他随手扒拉了几下,抽出一枚颜色灰暗的玉简,丢给狐歌。 “这玩意儿,放在这儿吃灰不知道多少年了。” “据说是从某个上古废墟里挖出来的。” “里面的东西云山雾罩,没人看的懂,送你啦!拿去碰碰运气吧。” 狐歌接过玉简,恭敬的说道:“谢过前辈!” 但他现在尚未开始修行,没有神识无法探寻玉简,只好先将其放入怀中。 老者摆摆手,打着哈欠道: “算不上宝,破烂玩意儿而已,合你眼缘就拿去。快走快走,别耽误老头子我打盹。” 说罢,便晃晃悠悠地走向书架深处,身影没入阴影之中。 转悠了半天,除了一些奇闻异录能入他法眼,其他东西对他来说要不就无法观看,要不就是毫无价值。 见茅不易对此地的兴致也不高,二人便回到了玄门阁。 狐歌随手将玉简如同垃圾一般一扔,便做到了床上,沉思道: 根基已稳,是时候开始修炼了! 他心念一动,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手中。 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凝气丹。 乃是炼气期修士辅助修炼的上佳丹药。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精纯药力,在其经脉中炸开! 若是寻常未修炼的修士,面对如此汹涌的药力,恐怕会立刻手忙脚乱,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但狐歌不同! 他身负混沌灵根,丹田气海虽还未完全开辟,却已初具包容万象的雏形。 面对这股汹涌的药力,他立刻运转功法,只见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有序地沿着他特定的行功路线运转周天。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每一分灵气。 数日之后,一道敲门声将其从修炼中惊醒。 “小师弟在吗?明日便是新入门弟子的大比了,师弟准备的咋样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他脸上并无太多欣喜,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炼气三层了。 他快步走到门前将其打开,眼前正是前几日为他带路的青玄长老。 狐歌一揖:“长老!” 青玄长老感受着狐歌体内充裕的灵气,不禁夸赞道: “小师弟果然天资卓越啊,未有他人引领便如此快速的掌握了灵气入体,还修炼到了炼气三层!” “侥幸罢了!” 看着眼前谦虚的狐歌,青玄长老心中甚是满意,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道宗的未来。 “小师弟才踏入修仙一道,明日大比尽力而为便可,无需过多压力!” “是,长老!” 见狐歌应下,青玄长老便腾空而去。 狐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紧握自己的右拳。 “让我大比尽力而为吗?但我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啊!” 待得晚上茅不易觅食而归,狐歌缓缓走到其身前,深深一揖。 “茅兄,明日有事相求!” 第18章 土风灵根,亦有妙处 演武峰,今日成为了道宗最喧闹炽热之地。 旭日东升,金辉洒落在青冈岩铺就的演武场上。 九九八十一根雕琢着祥云仙鹤图案的玄柱巍然矗立。 他们散发着柔和而稳固的灵光,既可以为擂台区域提供防护,又可以防止外界干扰。 演武场的中央,一座座圆形的玄铁擂台立于其中。 其表面附着加固符文,使其灵光流转,足以承受筑基期修士的全力冲击。 数千名新晋弟子齐聚于此,身着统一的月白青边道袍。 更高处,悬浮着数座玉石观礼台,其上云气缭绕,各峰长老、执事端坐其上。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如同涟漪般荡开,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一名身着紫色长老袍,面容肃穆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主擂台上空。 洪亮的声音响起,老者宣读着海选赛的规则: “道宗新晋弟子大比,海选,启!” “规则如下:抽签定序,一对一擂台战,胜者晋级,败者止步!取前一百名进入预赛。 凡进入预赛之人,皆可领取: 下品灵石300块,蕴气丹三瓶,宗门贡献点150点,并可获得一件低阶法器。 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重处! 现在,各擂执事就位,弟子依签序登台!” 作为宗主亲传,狐歌本可不必参加此类比试。 但他却有着不得不参加的理由,他不光要参加,还要夺冠! 狐歌气息内敛,静立于一角,等待着上场。 几个身着华贵丝缎道袍的少年聚在一起,目光不时扫过狐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那边那个,” 一个手持描金扇的少年用扇尖虚点了点狐歌。 “听说就是走了狗屎运,被宗主破格收入门下的那个?” “据说是混沌灵根,天资无双啊!但为何才炼气三层?” 旁边一个身材高瘦,背后负着一柄流光长剑的少年嗤笑道。 他们的议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弟子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狐歌。 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在他们眼中狐歌只不过是一个运气较好的散修罢了,比起这些世家子弟自然是差的远。 毕竟修仙一途并不只看天资。 “喂,小子!” 那持扇少年似乎觉得不过瘾,竟直接朝着狐歌喊道。 “待会抽签,可千万别碰上小爷我!” “不然我这‘流火扇’可不长眼,万一不小心烧了你的破衣裳,怕是你哭都来不及!” 哄笑声顿时在那小圈子中响起。 狐歌并未忍气吞声,而是缓缓走到少年跟前,轻蔑的笑了一声。 “幼稚,只会耍嘴炮吗?” 狐歌这副强硬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他们看来,就算他被掌门收为了关门弟子,但其地位也远不如这些“少爷”们。 一介散修竟然如此硬气! 持扇少年面色阴沉,沉声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吕家的厉害!” “纵使你天资无双,但只有活下来的天才,才是天才!” 狐歌轻蔑一笑,大声说道: “哦?莫不是你要对我这个掌门的弟子下毒手?” 声音大到周围众人纷纷将目光聚于此处。 面对众人复杂的目光,少爷们面露尴尬,只好姗姗退去,只留下一句。 “你等着” “丙字七号台,狐歌,对,石猛!” 听到声音,狐歌不再理会众人,快步来到擂台之上。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高八尺、皮肤呈古铜色、浑身肌肉的壮硕少年。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皮质短裤,周身散发着厚重的土系灵力波动,修为达到了炼气四层! “体修,石猛!” “狐歌。” “你是什么修士?” “保密!” 说罢,石猛不再犹豫,他双脚猛地一踏擂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狐歌。 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捣狐歌面门! “哎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没等说完,恐怖的拳风便将其振飞出去。 狐歌一脸震惊的看向少年,怎么会! 他不是土属性灵根吗,怎么会带着风属性的灵气,难道是土,风双灵根! 真是奇葩的灵根组合! 怪不得他依靠拳风便可将我击退。 以拳为引,牵动风属性灵气发动攻击,这种攻击方式还真是奇妙! 少年嘿嘿一笑,随即再度攻来。 狐歌眼神微凝,脚下步伐流转,如同风中柳絮闪到少年后方。 他并指如剑,一缕混沌灵力点向石猛。 灵力击中,却发出如同打在坚韧牛皮上的声音。 仔细看去,石猛身体之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 居然还兼修了防御神通,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擂台下,之前嘲讽狐歌的那几名世家子弟顿时哄笑起来: “看吧!我就说是个绣花枕头!” “只会躲闪,连石猛的防御都破不开,真是废物!” “估计撑不过三十招!” 石猛越打越自信,眼看狐歌被逼至擂台角落,他眼中精光一闪,决定结束战斗。 “结束了!崩山撞!” 他低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于肩部,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猛地朝狐歌撞去! 这是他的杀招,一旦撞上,足以让同阶修士骨断筋折! 就在众人都以为狐歌会被撞飞吐血时,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混沌之色,猛地迎了上去! 看似纤弱的手掌缓缓探出,接触到石猛肩膀的瞬间,手腕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轻一旋、一引! 太极生两仪,柔未必不能克刚! 石猛只觉自己的磅礴巨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不再受自己控制。 他脸色剧变,想要稳住身形却已来不及! “嘭!”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石猛撞到了擂台的柱子之上。 他揉了揉脑袋,缓缓站起,目光中不再有先前的轻视,缓缓问道: “你明明力气远不如我,为何方才你能将我甩出去!” “打赢了我,我便告诉你!” 狐歌转守为攻,不断的牵引少年,将其一次次摔在石柱之上。 纵使少年防御再强,那剧烈的反震力也足以将其震出内伤。 片刻之后,鼻青脸肿的石猛缓缓举起了手,有气无力的喊道: “我认输,别打了!” 执事长老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 “丙字七号台,狐歌,胜!” 第19章 夜偷灵球,不忘道友 第二轮,对手是一名炼气三层巅峰的少女,虽擅长水系法术,但毫无战斗经验。 刚一开场,她挥手间便是数道凌厉水箭,直冲狐歌而去。 而狐歌依旧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只是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晕。 那袭来的水箭靠近他身周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他随手拂散。 随即他身形一晃,已贴近少女身前,指尖萦绕着一丝混沌之气,悬于其咽喉之前。 少女脸色煞白,乖乖认输。 随后更戏剧的一幕来了,连着两轮他都被轮空。 这不知道是运气还是黑幕,反正他顺利的通过了海选赛,进入到了预赛。 他领完奖励之后便径直回到了玄门阁,并未理会众人嘈杂的猜测与谩骂。 “离预选赛还有半个月,看来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了!”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龙眼般大小的丹药送入口中,运转功法,迅速的吸收了起来。 如今炼气三层的他吸收其丹药来也比上次快上许多。 半日时间他便将那枚丹药吸收殆尽,修为也来到了炼气三层的顶峰。 “你今日运气还真是好!” 茅不易悬于空中,发出嗡嗡的声音。 狐歌微微一笑。 “这几日我要提升修为,道兄不必守着我,等下次预选赛开赛,怕是还得靠道兄!” “看你今日仍未用全力吧,我觉得以你的实力根本用不着我!” “道兄高看狐某了!” “切!” 看着眼前过分谦虚的家伙,茅不易不愿多言。 他化作一道绿光,径直钻入地底,去寻找食物去了。 道宗,男“东司”中。 “甚少,他们修炼修炼不行,拉屎也不行,算了去隔壁吧!” 茅不易震动双翼,缓缓来到隔壁,继续滚起他的灵球。 月色朦胧,夜深人静,苏皖提着灯笼,睡眼惺忪地赶往“东司”。 她白日里似乎多饮了几杯蕴含灵气的果酿,此刻腹中正翻江倒海。 “哎呀,怎么突然闹肚子了!大晚上的一个人上厕所吓死个人……”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东司”的木门,寻了个隔间便解带蹲下。 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屁股底下发出刷刷的声音。 她借着手中灯笼微弱的光线,看见了阴影之中似乎有一团……碧绿色的大虫? 那东西约莫拳头大小,似乎正在……专注地推动着一颗散发着熟悉气味的球状物? 苏皖先是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她眨了眨眼,定睛看去。 只见那只通体碧绿的屎壳郎,正用它那对看起来颇为强壮的前肢,滚动着那颗“球”。 而那“球”的来源,赫然正是她刚刚排出的五谷轮回之物! “!!!” 一瞬间,苏宛的睡意全无,头皮瞬间发麻!一股震惊、羞愤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尖锐到足以划破夜空的惊叫声,猛地从“东司”中爆发出来! “糟糕!被发现了,这娘们也太不淡定了!” 茅不易轻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又得饿着肚子了! 他定睛看向已经滚好的几个球。 心想放在这也是浪费,一群不知珍惜,只会暴殄天物的人类只会把它们扔掉。 他想起来时狐歌对他说的话,心想着: “算了,都是盟友了,给你带点回去尝尝,我真他娘仗义!” 他不再犹豫,强壮的前肢迅速将球护如怀中,化作一道绿光朝着地底钻去。 苏宛的尖叫声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道宗弟子居舍区域的宁静。 “怎么回事?!” “是女子的叫声!从东司那边传来的!” “有敌袭?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时间,附近院落灯火通明,无数刚入睡的弟子被惊动。 衣袂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东司方向急掠而来。 不过数息,原本僻静的东司外围便已聚集了二三十名弟子,男女皆有。 众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与警惕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依旧敞开的木门。 “里面何人?发生了何事?” 一名面容沉稳的师兄沉声问道,同时示意两名女弟子先进去查看情况。 那两名女弟子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很快便发现了瘫软在地、浑身微微发抖的苏宛。 “苏师妹!是你!” “你怎么了?没事吧?” 两人连忙上前,将苏宛扶起,为她整理衣衫,轻声安抚。 苏宛见到同门,猛地抓住师姐的衣袖,语无伦次地哭诉: “屎……壳郎!好大一只……碧绿的……在角落里……它……它在滚我.......” 那个字到了嘴边,却因极度的羞耻和难堪,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之前茅不易所在的角落。 待得二人出去后,将此事告知了众人,男弟子纷纷嘲笑起来。 “屎壳郎?屎壳郎能把人吓成这样?” “笑死了,谁没见过屎壳郎啊……” “屎壳郎再大能有多大啊?” “来都来了,我也正好去方便一下!” 一名嘴角带着笑意的男弟子走入东司之中。 他缓缓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污浊满坑的脏乱差,而是一片洁净无比。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推开另一扇门。 一扇又一扇,扇扇皆如此。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从他体内涌出,让他顿时头皮发麻。 他惊慌失措的跑出了出来,一下子摔倒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着狼狈的刘峰,嘲笑道:“怎么回事刘峰,你也看见屎壳郎了?” 刘峰结巴道:“不......不是........你们进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还能有什么啊!” 众人嬉闹着进了东司,看到了他们这一辈子都未曾想过的画面。 众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甚至有胆小者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这......这屎壳郎成精了!居然全部吃完了!我还从没听说过有屎壳郎能成精呢!” “这以后,谁还敢上厕所啊!” ...... 玄门阁中,茅不易带着他的“战利品”从千疮百孔的地面破土而出,发出巨大的声响。 狐歌眉头微皱,斥责道: “说了多少次了,走门!别钻洞了!” 突然一股奇怪的味道进入了他的鼻腔中,甚是刺鼻,他捂住鼻子。 “什么东西!” “天地精华,大补之物,可以帮你提升修为,要不要来一颗!” 说着茅不易便将手中之球递了上去。 狐歌看着眼前之物,不知为何有股莫名的冲动,仿佛这份冲动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伏笔一个个来了,拿出你们的小本本,做好笔记!) 第20章 登上头条,震惊全宗 次日,当第一缕阳光驱散夜雾时。 一道比阳光更刺眼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道宗并迅速蔓延。 由弟子中消息最灵通的“百事通”们自发编纂的《道门异闻录》。 (一份专门收录宗门内各种奇闻趣事、八卦流言的非官方小报)。 今日的头版头条赫然是一行醒目的灵光文字: 《惊爆!东司夜现碧甲妖虫,苏宛师妹花容失色,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虫性的扭曲?!》 标题之下,笔者以极其绘声绘色的笔触,描述了昨夜的事件: “……月黑风高之夜,我宗清丽佳人苏宛师妹于东司行五谷轮回之事,岂料惊见一角有异! 据目击者(苏宛师妹本人,情绪稍显激动)描述: 那物通体碧绿如翡,甲壳森然,大若拳石,目射幽光! 行为更是骇人听闻——竟、竟公然亵玩……咳咳,处理人之排泄秽物! 苏师妹受此巨惊,尖声破空,闻者无不心颤! 待众师兄师姐闻讯赶至,那碧甲妖虫已遁地无形。 只留师妹一人瑟瑟发抖,场面一度失控…… 更有甚事,男东司之中,众弟子所遗,皆凭空消失! 此事太过诡异,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此报! 文章还附上了笔者(显然是道听途说加上自行想象)的“深度分析”: 此虫为何物? 猜测可能是屎壳郎成精,或某种未知的变异灵虫。 甚至可能是魂宗派来扰乱我宗弟子道心的邪恶造物! 其目的何在? 分析认为,此举或为挑衅,或为修炼某种诡异邪功。 更有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邪恶仪式! 警示与呼吁: 文章最后呼吁广大弟子夜间如厕需结伴而行,提高警惕。 并恳请宗门长老重视此事,彻查妖虫来历,还外门一片朗朗乾坤! 这期《道门异闻录》一经“发行”(实为在弟子间疯狂复制传阅),立刻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反响。 “我的天!碧绿色的虫子吃……那个?太恶心了吧!” “苏宛师妹太可怜了,这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到底是什么虫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会不会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灵宠跑出来了?” “我看就是邪物!必须上报长老!” 而事件真正的男主角——茅不易,此刻正趴在玄门阁的窗台上。 他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消化着昨夜“大餐”残留的灵韵。 青玄长老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弟,师弟!在不在!” 狐歌收敛气息,来到门边,将青玄长老迎了进来,一揖。 “长老,何事如此慌张?” 青玄长老将手中的“报纸”递给狐歌,狐歌接手一看,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结巴道: “这,这是真的吗?” 青玄长老握着狐歌的手,沉声道: “千真万确!” “我已经将捉拿妖虫一事发布执事殿,众弟子正在满宗寻找那怪虫,没找到之前,师弟你可一定小心!” 狐歌点了点头,寒暄几句之后便将长老送走。 待长老走好后,一股冲天的怒意冲着茅不易爆发出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狐歌将手中的报纸猛地摔到茅不易身边,恶狠狠的盯着他,恨不得将其扒壳卸腿! 茅不易缓缓看到报纸面前,用他那强壮的前肢翻动着记载着自己的光辉事迹的报纸。 “嗡嗡。” (一群无知之辈,不识天地至理。吾之大道,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道兄啊!” 狐歌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快步走到茅不易面前,拍着手继续说道: “你可知你乱了我的大计划!” “你这样让我如何......如何......” 茅不易一愣,随即好奇的问道:“如何什么?” 狐歌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这也是为道兄的安全着想,若是你被全宗通缉,你如何在这道宗之中立住跟脚!” 茅不易毫不在意,震动双翅,不屑的说道: “我有《苟》,就他们这些小喽啰也想抓住我啊!” 狐歌再次一揖,劝道:“道兄,咱们初来此地,还是小心为好!” “知道了!” 自从这件事被曝出后,茅不易便安分了起来,也不算太安分吧! 他虽没有再行此事,但他每日夜间便会外出。 他用《苟》隐去自己的身形和气息,去探查其他内门弟子,甚至是一些长老的住所...... 待得风波过去之后,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数日之后,道宗新晋弟子大比的预选赛正式来临。 地点依旧是那座宏伟的演武峰广场,但气氛比海选时更加凝重肃杀。 从海选中脱颖而出的新晋弟子齐聚于此,他们大多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它们之中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六层。 炼气七,八层者比比皆是,甚至不乏几位炼气九,十层的身影。 当狐歌的身影出现在丙区擂台附近时,一些一直关注他的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同。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衣,气息依旧内敛。 但若细心感知,便能发现他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比数日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炼气八层! 这个发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部分弟子中引起了波澜。 “怎么可能?!数日前他不过炼气三层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八层了?” “定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秘法或丹药!” “不愧是宗主弟子,资源倾斜也太可怕了!” 各种的目光纷纷投向狐歌,如此恐怖的晋升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 “哼,一群凡夫俗子,怎知混沌轮回的奥妙!” 狐歌微微一笑,这些人他从放在眼中过。 此时一道熟悉的倩影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茅不易仔细看去,正是那夜在东司被他吓得花容失色的苏宛! 她依旧穿着月白道裙,身姿纤细。 出众的相貌和气质让她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一般。 茅不易的复眼微微转动,传递了一道意念给狐歌: “那身着道袍的女子,就是那日我吓到的那个!” 听到此话,狐歌脸色一黑,心中暗暗祈祷不要碰到这个女子! 第21章 怒破剑修,功法同源 “丙字十九号台,狐歌,对,令狐葱!” 执事长老声落,狐歌身形微动,已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 他气息平稳,面容古井无波。 令狐葱是新晋弟子中公认的剑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炼气九层修为! 一手家传的《流光分影剑诀》已得其中三昧,攻击力极强,是本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 人如其名,带着一股孤高锋锐之气,眼神锐利如剑,直视狐歌。 “剑修,令狐葱!” “在下,狐歌!” “藏头露尾之辈,连自己所修都不敢说出来!” “只会耍一些诡异手段,看我让你原形毕露!” 剑修之道,一往无前,唯信手中之剑! 他没有任何废话,“叮”的一声清脆剑鸣,背后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森寒流光落入手中。 剑身震颤,发出嗡嗡轻鸣,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狐歌。 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生成。 “流光分影!” 令狐葱低喝一声,身形晃动,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灵光。 一剑刺出,在空中分化出三道凝实无比的剑影,直取狐歌上、中、下三路! 剑势极快,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狐歌屏气凝神,他双手在身前虚抱,一股黑白两色的气流骤然浮现。 一个微缩的旋涡在其掌间流转。 那黑白两色最终化为一道灰色的秽炁,秽炁出现的一刻周围浮现密密麻麻的灰色灵气。 在灰色灵气的侵袭下,那三道剑影慢慢腐朽,直至消散。 “先天秽炁的气息?” 茅不易猛地睁开复眼,感受着狐歌手中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那一道秽炁同宗同源,除了气息稍弱外可以说是完全一样。 “狐歌!” 狐歌被茅不易一叫,瞬间分了神,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肩膀上,伤口若再深几分,怕不是整条胳膊都会被切断。 令狐葱脚踏长剑,目光凌厉,缓缓朝着狐歌飞来。 待着到其身前之时,他缓缓摇了摇头,少年老成的说道: “狐歌师弟,看来你那混沌灵根也不过如此,不学正统道法,靠歪门邪道注定走不远的。” “闭嘴!” 狐歌捂着自己的肩膀怒呵道,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茅不易的还是令狐葱的。 他看向自己的伤口,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受伤了。 狐歌冷笑一声,随后一道领域从其脚底缓缓展开,逐渐蔓延,将整个擂台笼罩。 随后无数灰色秽炁从中冒出,如活物般扭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响。 台下众弟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股冲天寒意从其心间生出。 众人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将其视为邪修,怒骂声震天。 “这种邪修也是我们道宗的弟子吗!” “这分明就是邪道,邪道!我感受到了邪道的气息!” ...... 随着领域的展开,令狐葱眉头紧皱。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运转变得极为缓慢,而且体内灵气有被污染的迹象。 同时那坚不可摧的剑心,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再犹豫,当即呵道: “妖祟,看我除了你!” 说罢,一道金色的凌厉剑气便在其身前汇聚,金色剑气煌煌如日。 “金光破邪!” 他意图以最纯粹、最锐利的金行之力,强行斩破这诡异的灰色领域。 狐歌轻笑一声,随后将自己的精血喂给那秽炁,声音低沉。 “心魔起!” 领域内,灰色秽炁发出的尖锐嘶鸣,声音如同直抵灵魂的低语。 一股灰色气流无视护体灵光,直接钻入令狐葱的心神。 令狐葱浑身剧震,眼前景象骤变! 他仿佛看到手中煌煌的金色剑气骤然变得黯淡,长剑锈蚀如同废铁。 他看到台下那些为他欢呼的师弟师妹们,此刻正用鄙夷、嘲讽的目光看着他,窃窃私语。 “什么剑道天才,连个旁门左道都打不过!” “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他甚至看到了早已逝去的师尊,在虚无中对他摇头叹息,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更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对狐歌那诡异手段的一丝忌惮,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巨大的阴影。 仿佛在告诉他: “你的剑,斩不断这污秽!你的道,在此处不堪一击!” “不!我心如剑,万邪不侵!” 令狐葱额头青筋暴起,试图坚守剑心,驱散幻象。 但他凝聚的那道“金光破邪”剑气,却因他心神剧烈波动而变得明灭不定,结构开始不稳。 金色的灵光边缘,竟然真的开始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之色! “你的剑,在颤抖。” 狐歌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你在害怕?害怕你这无坚不摧的剑心,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令狐葱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幻象、低语、质疑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垮了他一直坚守的剑心堤坝。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原本清澈锐利的眼神变得狂乱而浑浊。 “啊啊啊啊——!邪魔!我杀了你!”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原本即将失控的“金光破邪”剑气,被他以完全不顾自身损伤的方式强行推了出去! 但此时的剑气,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夹杂着混乱的灰黑气流。 摇晃的剑身仿佛随时便会崩溃一般! 这一击,失去了剑道的精准与凝练,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狐歌看着这迎面而的攻击,嘴角轻扬,混沌气流顿时包裹了上去。 不过一息,这道剑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剑!我的道!碎了……全碎了……” 他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喃喃自语,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剑修的模样。 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劈砍后,他手中的古朴长剑“铛啷”一声脱手坠地。 他本人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老狗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眼神空洞无物。 剑心已失,剑意已散! 台下,一片死寂。 执事长老愣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丙字十九号台,狐歌,胜!” 但胜利后的狐歌并未走下台去,而是缓缓走向那令狐葱。 台下弟子见状,纷纷骂道: “妖祟,别伤害令狐师兄,长老快将他拿下!” 长老见状,一个闪身来到二人之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狐歌呵道: “哪怕你是掌门亲传,若你行邪道之事,我也会将你斩杀!” 狐歌只是微微一笑,脚下的领域再度展开! 第22章 水仙子,苏宛! 领域再度展开,将整个比武场包裹其中。 灰色的秽炁如同触须一般,缓缓朝着令狐葱飘去。 “狐歌,看来老夫的话你并未放在心上!” “你要不想他死,就别动!” 狐歌的话止住了长老想要动手的冲动。 他双目如鹰般死死凝视着狐歌,想要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秽炁接触到令狐葱的一刻,无数的灰色,暗红色气体从其体内奔腾而出。 秽炁迅速的将其吸入体内,随着最后一道气体被吸走,令狐葱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经恍惚,但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剑心,却重新凝聚了回来! 虽然剑心之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但至少……它还在。 道基,保住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带着惊惧和质疑的弟子,最终落回高台上的青云长老身上。 “仅凭功法又如何能断定人的正邪?” “功法是工具,是力量,如同水火。”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能取暖亦能焚屋。其本身,何来正邪之分?” “关键在于执掌力量之人,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青云长老眉头紧锁,他修行数百载,道心坚定,自有其秉持的理念。 他沉声道:“巧言令色!” “力量固有用途,然天性有别!” “秽炁乃天地污秽所聚,本性倾向于腐蚀与毁灭,长期运用此力量,心性岂能不受其侵染?” 这是正统观念对异端力量的天然警惕。 狐歌闻言,却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污秽?此乃混沌轮回之奥,你修为尚浅,未能看透罢了!” “你!” 长老愤怒的指着狐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如此教训。 “莫不是长老觉得自己的眼界比得过清虚宗主?” 长老一愣,缓缓说道:“自然不敢!” 狐歌见状,不再多言,缓缓走下台去。 “你为什么会我的功法!” 茅不易剧烈的震动双翼,狂暴的气流在茅不易衣服内流窜。 茅不易方才突然的传音使他分神,肩膀中箭,过早的暴露了底牌。 虽然他心中气愤,但他依旧耐着性子说道: “茅兄,你先冷静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秽炁以及领域于我的一般无二!” 狐歌紧接着传音道:“道兄的功法叫什么名字?” 茅不易一愣,沉思片刻后将功法的名字缓缓道出——《原始化秽诀》 狐歌一愣,随即语气缓和的说道: “那定是误会了,我的功法名为《混沌轮回经》,可能只是功效有所相同罢了!” 茅不易复眼中闪出复杂的神情,沉思道: “难道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灵根相同,连功法功效都相似?” 狐歌见茅不易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 “茅兄,待得预选赛后再商讨此事如何?” 茅不易微微振翅,表示同意。 狐歌赢得第一场的胜利,顺利的进入了前五十强,再赢一场他便可以进入决赛! 但不巧的是狐歌遇到了他最不想遇见的人——苏宛! “丙字擂台,下一场,苏宛,对,狐歌!” 狐歌缓缓走上了擂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并未完全恢复。 显然之前的战斗受伤对他影响不小。 另一边,苏宛轻盈地跃上擂台,月白道裙随风轻扬。 她看着对面的狐歌,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师姐,请。” 狐歌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狐歌师弟,请。” 苏宛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抬,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已在周身荡漾开来,形成一层蓝色光晕。 比试开始! 苏宛忌惮狐歌那诡异的秽炁,决定抢占先机。 她纤指连点,擂台上空瞬间凝聚出数十枚晶莹剔透的“玄冰刺”。 随着苏宛指尖微动,玄冰刺如同暴雨般射向狐歌! 狐歌眼神微凝,不敢怠慢,他双手在身前划动。 一股灰黑色的气流迅速浮现,在身前形成一道旋涡。 “噗噗噗……” 玄冰刺射入漩涡,并未被直接腐蚀消散,只是速度骤减,表面光华迅速黯淡。 随着一声闷哼,玄冰刺穿过了旋涡! 狐歌连忙身形一闪,虽避过了要害,但其手臂还是被扎了一个大窟窿。 鲜血从窟窿中流出,不断的顺着他的指尖滴下! 狐歌连忙止住伤口,但心中慌张。 “糟了,这苏宛的实力怎么是炼气十层!” 如果他没受伤,倒是可以从容应对。 但先前的伤势不仅让他灵气运转缓慢,而且移动起来也稍显笨拙。 加上实力本就比起低上两分,看来是场恶战了! 趁着狐歌愣神之际,苏宛继续发动进攻。 她心念一动,狐歌脚下的擂台地面突然变得泥泞,两道碧蓝色的水流构成的手掌猛地钻出,抓向他的脚踝! “水牢术!” 狐歌反应极快,足底灰气迸发,那两只水流手掌刚一接触便被染上灰败之色,迅速瓦解,但他身形也因此一滞。 就在这瞬间,苏宛真正的杀招已然成形! “水龙吟!” 她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澎湃涌出,一条湛蓝色的巨龙凭空出现。 巨龙鳞爪分明,活灵活现,发出震耳的咆哮! 水龙携带磅礴巨力,张牙舞爪地朝着狐歌猛扑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湿润沉重。 这一击,蕴含了苏宛炼气十层的全部灵力,威力远超之前的玄冰刺和水牢术! 狐歌眉头紧皱,脚底领域缓缓站来,数道秽炁迎上了水龙。 但秽炁接触的瞬间便土崩瓦解,水龙继续朝着狐歌攻去。 “要不要我出场?” 茅不易的声音响起。 如果此人不是苏宛,自然可以让茅不易出场。 但茅不易先前所作的事情太过恶劣,在道宗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若此时再将其召出,怕是自己在道宗之中就无立足之地了! “不用,我还有后手!” 只见狐歌运转灵气,将自己的精血缓缓从手臂逼出。 裹挟着浓郁灵气的精血滴在领域上的一瞬间,先前覆灭的秽炁再度复活,继续朝着水龙袭去。 随着一滴滴血液流入领域之中,狐歌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仿佛一具失血过多的尸体一般。 就在狐歌要坚持不住时,水龙终于被秽炁消磨殆尽。 第23章 双重人格,妖女苏宛 此时两人,一人灵气耗尽,另一人则是精血消耗过多,直接瘫倒在地。 二人的战斗的结果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狐歌紧闭双眼,盘膝而坐,封闭伤口,周身的灵气迅速转动,助他恢复体力。 而另一边,苏宛则是快速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只要她恢复到足够施展神通的灵气,哪怕是最简单的神通,也足以获得比赛的胜利。 片刻之后,苏宛率先站了起来。 她美目忌惮的看向正盘膝而坐的狐歌,生怕对方还留有后手。 但耽误一刻时间,便是将胜利的天平往对方身上推一分。 她不再犹豫,手中法诀不停,一道最为普通的水球便被凝聚在其身前。 “去!” 水球直奔狐歌而去,就在此时,狐歌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其眼中闪过。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苏宛的识海,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嗡——!” 她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擂台、观众、执事长老……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场景。 夜色朦胧,僻静的“东司”,她提着灯笼,腹中不适,正蹲在隔间之内。 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阴影之中……那团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碧绿色! 那只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屎壳郎! 它就在咫尺之遥,用它那对强壮的前肢,推动着一颗……一颗由她刚刚排出的污秽之物滚成的球! 那球体在灯笼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散发出让她羞愤欲绝的熟悉气味! “不……!” 苏宛在幻象中发出无声的尖叫,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心、羞耻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试图驱散这幻象,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狐歌的诡计! 但那画面太真实了! 连那只屎壳郎甲壳上的纹路,滚动球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甚至,她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狐歌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双手捂着头尖叫的苏宛,紧接着看向长老说道: “宣布接过吧,再迟片刻,她的道心就会受损了!” 长老眉头微皱,他心中虽十分不屑这种邪修所为,但还是缓缓开口。 “狐歌......” 没等长老开口说完,狐歌背后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吼声,狐歌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苏宛站起来了! 苏宛此时眼中的神色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说先前给人的感觉是温柔的小绵羊,那现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 苏宛眼波流转间浮现一丝玩味,指尖轻点自己的红唇,笑道: “有趣!区区一只屎壳郎也配吓住本小姐?” 长老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瞳孔微缩,死死盯着眼前性情大变的苏宛。 “她不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狐歌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这是罕见的双人格修士,她将自己的人格强行割裂,一种人格极尽世间美好,而另一种则是如同沉沦地狱一般!” “镜花水月·千重浪!” 她身法灵动,如同在水中起舞,无数面水镜再次浮现。 但这次不再是静态防御,而是如同波浪般层层叠叠,围绕着她和狐歌不断流转。 整个擂台仿佛化作了光的迷宫,水的世界。 “给我死!” 随着苏宛的一声暴喝,道道连绵不绝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向狐歌,欲要将其覆灭! 狐歌轻叹一声,正准备认输,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该我出场了!” 《苟》! 只见茅不易瞬间出现在了狐歌面前,他化为一道浑身赤红的甲虫。 红色的灵气萦绕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修为也被他模拟成了炼气十层。 茅不易眼神一凛,双翅剧烈的震动起来,红色的身形不断的在水流之间穿梭,片刻便到了苏宛面前。 “给小爷躺下!” 茅不易前肢化拳,拳风强劲,如一道闪电一般猛地砸在了苏宛的脸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风度。 苏宛的面部被砸中的一刻,瞬间塌陷下去。 紧接身体因为惯性,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擂柱之上,晕死过去。 茅不易吹了吹自己的小拳拳,自言自语道:“本小爷真帅啊!” 台下,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了剧烈的抗议声: “藏一只灵宠在身上,打不过了再将其召出来,这不是作弊吗!” “作弊!滚下来!” “作弊!滚下来!” 长老见状也皱起了眉头,对着狐歌问道: “你可知你这种行为是破坏比赛的规则?” “按规,你被取消.......” “慢着!” 狐歌来到擂台的中央,将茅不易召回,然后双眼环顾四周。 “我狐歌何时说过我不是虫修?” 听到此话,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确实,狐歌一直都是只报姓名,并未说其是何修士。 如果他是虫修,那么比赛之中用他的灵虫便不算犯规。 “什么啊,他居然是虫修?!” “啊,那先前的碧绿色虫子会不会也是他的灵虫?” “应该不是吧,那虫子是碧绿色的,他那灵虫是红色的!” “混沌灵根,加上虫修,这种人太可怕了,以后还是不要惹他了。” 长老听到此话,也只能开口宣布。 “丙字台,狐歌,胜!” 狐歌转身缓缓走下擂台,他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 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恐惧,有敬佩,有嫉妒,有不屑。 待得狐歌走后,众人才缓缓上台,将苏宛扶下台去。 苏宛下台后眼神空洞,直到一刻之后,她灰色的双眸之中才逐渐有了琥珀色的色彩。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问道:“谁赢了?” 苏宛平静的表现,和开口所问的问题表明——她是知道自己的双重人格的事情的。 “狐歌赢了” 身边一人说道。 听到此话,苏宛眉头紧皱,心中不解。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 “我给第二人格留了一缕足以击败他的斗气,这都输了吗?” 她揉了揉脑袋,想要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但那段恐怖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她顿时小脸煞白,闭上了双眼。 片刻,她突然睁开双眼,喃喃道:“为何我方才还感觉到了一丝那晚的妖虫的气息?” 第24章 决赛赛制,圣风秘境 两轮预赛结束,共二十五名天之骄子进入了决赛。 青玄长老从云端飞下,缓缓来到众人面前,洪亮且威严的声音响起。 “鉴于圣风秘境开启在即,而秘境之中需弟子同心协力,一同探索。” “故本次大比决赛的赛制为团队混战模式!” “晋级的二十五名弟子,将通过抽签,随机分为五队,每队五人! “五队同入擂台,进行团队混战!” “最终留在台上的队伍,即为本次大比魁首!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而其队伍成员,亦可获得丰厚奖励!”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二十五道流光飞向抽签玉筒,很快,五支队伍名单出炉。 狐歌看向周围的四名队员,一揖道。 “各位,在下狐歌,是一名虫修,团队混战讲究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我们团队的配合。” “希望各位可以与在下一起,提前了解一下,磨合一下!” 其余四人看到狐歌竟然分到自己队伍,皆是一笑,随后一名少年走上前说道。 “久问宗主亲传实力强横,并且走的是自己的路,今日一看果然天资非凡!” 来人名叫林风,炼气十层,约莫十七八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背负一柄细长长剑,剑柄上系着简单的青色剑穗。 他主修风属性灵气,副修金属性,是一名剑修,擅长刺杀! 另一名剑修也走上前来,他叫陈锋,炼气十层,年纪稍长,约二十出头,面容刚毅,眼神沉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他使用的是一柄宽刃重剑,虽不似林风那般迅捷,但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充满压迫感,擅长正面突破。 随后一名土属性修士走上前来,他叫石岳,炼气十一层,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呈古铜色,面容憨厚坚毅,沉默寡言。 他穿着土黄色的宗门服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稳的小山。 使用的法器是一面厚重的玄龟盾,以及能操控地面岩土的灵符,擅长防御。 最后上前的是一名水属性修士,她叫洛璃,炼气大圆满,身姿窈窕,面容清丽柔美,宛如水中仙子。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气质温婉宁静,说话声音柔和动听,擅长水属性以及冰属性的控制。 狐歌微微一笑,看来他的队伍还算均衡,攻击,控制,防御,暗杀都有了! 并且队员的修为都算是新入门的佼佼者,若获得冠军,前去探查秘境之时也多上几分助力! 决赛于一个月后举行,众人约定,三日之后聚首,磨练战术以及配合。 交代完所有的事项,狐歌便带着茅不易直接回到了玄门阁。 刚一进门,茅不易便化为原型,从其袖中走出,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以跟我说一下功法之事了吧?” 狐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前坐下,又指了指对面另一个蒲团,示意茅不易。 茅不易缓缓飞到蒲团之上,双眼死死的锁定茅不易,等待答案。 狐歌缓缓开口:“你我所修,同源而出,皆指向那天地间至阴至浊,亦蕴含一丝轮回新生之奥的混沌之力。” 他伸出手指,一缕精纯的灰色气流再次于指尖浮现,如活物般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别废话,我问为什么咱俩的功法如此相似!” 狐歌一笑,淡淡说道:“都说了,咱们是同源而出,皆为混沌灵根。” “混沌一道修士极为少见,通往混沌大道的路也只有寥寥数条。” “你我功法相似,怕也在情理之中吧!” “不是相似,是几乎完全一样!” 狐歌一愣,继续问道:“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茅不易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秘密告知这个才认识一月的“盟友”。 见茅不易心生戒备,狐歌一笑,淡淡说道:“道兄不必多虑,我先说便是!” 随后狐歌举起手指,朝着空中指了指。 茅不易见状,传音道:“看来你我功法还真是同宗同源,甚至可能是一人所赠,只不过是名字不同罢了!” “一人所赠?” 狐歌微微一笑,心中默念道:我的意思可不是被谁赠予的,而是天生自带! 见茅不易不再追问,狐歌便径直走到床边,盘膝而坐。 “茅兄,我要修炼了,决战在即,我必须得到冠军,去往那圣风秘境。” 说罢就拿出一颗龙眼般大小的丹药准备放入口中。 就在这时,茅不易突然将药丸抢过,扔在一边。 “既然你我同宗同源,修炼的功法类似,那道兄我便教你一快速增长修为的方式!” 狐歌眉头微皱,回想前几日那“灵球”,对其摇了摇头 “若茅兄说的是吸收那污秽之物,就罢了吧!” “我为人,实在做不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 茅不易微微振翅,复眼闪过一丝狡黠。 “哎,狐兄,你误会了,是另一种!” “另一种?” 狐歌面露疑惑。 “对,我先前为了寻人,着急赶往道宗,所以并未去吸收那污秽之物,但如今时间充沛,不妨你我一同前去?” “在哪?” “道宗之外!” “那我得提前跟师兄报备,才可外出!” “那你快去啊!” 狐歌找到青玄长老,将自己要外出修炼一事告知,青玄师兄听后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 “如今你实力微弱,而且宗门之外,灵气稀薄,且无丹药,灵植,为何要去?” 狐歌一揖,解释道:“我所修功法特殊,宗门外有我的机缘,望长老准许!” 听见狐歌师弟如此说道,青玄长老也只好点了点头。 嘱托他带好疗伤的丹药,以及掌门所赠的护体法宝,最后将一道符咒塞入他的手中。 “这道符咒是我亲手炼制,若遇见不可抗拒的危险,将其捏碎便可瞬间传到千里之外。” 狐歌看着手中的护符,只觉心中一暖,对着青玄长老深深的一揖。 “师兄之恩情,狐歌此生不忘!” 青玄师兄笑了笑,上去将其扶起。 “小师弟去吧,万事小心!” 狐歌道别师兄,怀中揣着茅不易,朝着宗门之外飞去。 第25章 初探青楼,领域显威 二人径直下了山,朝着山脚下最为繁华的修真坊市走去。 此时华灯初上,坊市内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售卖丹药、法器、材料的店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然而,茅不易并未在任何一处停留,他穿街过巷,脚步不停,最终在一座装饰得极为奢华的楼阁前停住了脚步。 楼阁匾额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怡红院。 怡红院的门前挂着大红灯笼,隐隐有丝竹管弦与女子娇笑声从中传来传来。 狐歌看着眼前的楼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茅兄,这是什么地方?” 茅不易微微振翅,传音道:“污秽聚集之地!” “我怎么看着有点像青楼啊!” “青楼是什么?” “......先进去看看吧!” 二人刚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浓郁脂粉、陈年酒气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浪潮,将两人瞬间淹没。 大堂内灯火通明,却并非清朗之光,而是带着暖昧色调的琉璃灯盏,光线透过彩纱,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光影。 女子娇俏的轻笑、男子粗豪的劝酒、以及骰子落入玉碗的清脆撞击声,汇成一股喧嚣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放眼望去,尽是穿着轻薄纱衣、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游走在各张酒桌之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转间带诱人的妩媚。 而男客们则形态各异,有放浪形骸高声谈笑者,有故作深沉低声细语者,也有已然微醺,眼神迷离地拉着身旁女子玉手不肯放开者。 狐歌愣在原地,直觉双颊如火烧一般,他银牙紧咬,沉声道: “茅兄!这不就是青楼吗!你带我来此作甚!难不成要寻那男女之乐?” “什么狗屁男女之乐,我是只蜣螂,当然是来吃东西的!” 狐歌怒道:“吃什么!吃人吗!还是吃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肢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道: “哎哟,仙师爷面生得很呐!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快里边请!“ 拉起狐歌的手就往里走。 “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整个坊市最水灵的,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狐歌挣开老鸨的手就要往外走,此时茅不易劝道: “你信我啊!你找一间雅间,待我慢慢跟你道来!” 狐歌沉思片刻,将一小袋灵石塞入老鸨手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淡笑: “寻一间清净些的雅阁即可,无需姑娘作陪,我等自饮一杯便走。” 老鸨掂了掂手中灵石的份量,脸上的笑容更盛,虽有些诧异这人来青楼却不要姑娘,但灵石到位一切好说。 “明白明白!仙师喜静,楼上‘听雨轩’正好空着,清静雅致,仙师请随我来!” 她殷勤地在前面引路,狐歌缓缓跟在其身后。 沿途,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试图来拉扯,有媚眼如丝的女子娇声招呼,都被狐歌巧妙地挡开或无视。 直到进入那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阁,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间大部分的声音与浑浊之气。 狐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可以说了吧!” 茅不易从袖中钻出,指责道:“你怎么能不要姑娘呢,不要姑娘没法修炼啊!” 狐歌一愣,缓缓说道:“你说的是双修之法?” “不是!就是你我的混沌功法!” “那为何需要姑娘!” “你叫一个来,我给你演示!” 狐歌半信半疑的走出房门,喊来老鸨,将一袋灵石放入其手中,让她喊一名姑娘过来。 老鸨掂了掂手中的灵石,殷勤道:“好说,好说!” 待狐歌进门,老鸨小声嘀咕道:“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一开始还说不要姑娘,这不又点上了!” 片刻之后,“吱呀”一声,雅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怀抱着一面做工精致的琵琶,款步而入。 她进屋后,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着狐歌的方向行了一礼,声音轻柔似水的说道:“小女子云裳,见过公子。” 她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狐歌,那份楚楚动人的姿态,与这怡红院的喧嚣格格不入,倒像是不小心坠入风尘的良家女子。 但这副清纯可怜的样子却瞒不过茅不易,他在云裳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污秽气息。 “可以开始了吧,茅兄!” “将她眼睛捂上才可以!” 狐歌一揖,询问道:“可否将姑娘双眼蒙住?” 云裳轻笑一声,淡淡说道:“只要公子喜欢。” 但其心中却在嘀咕道:这公子还挺会玩的,喜欢玩点刺激的! 狐歌蹑手蹑脚的将一块黑布蒙于云裳的美目之上,随后快速的做了回去,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居然让他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茅兄,可以开始了吧!” 茅不易闻声,瞬间将自己的领域展开,将其包裹了进去。 随着一道道灰色的能量掠过云裳,她身上的污秽慢慢融进了领域之中。 灰色的能量轻轻拂过她的身体时,她只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如同温暖的泉水般,从她四肢百骸深处涌出。 这种感觉令她浑身酥麻,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吟。 随着污秽的剥离,云裳浑身散发出一种洁白无瑕的气息,淡淡的处子幽香也在其身上蔓延开来。 “好了!让她出去吧!”茅不易传音道。 “出去吧!”狐歌缓缓开口道。 云裳撤下黑布,她清纯双眸之中带着些许水雾,轻声问道:“方才公子,做了什么.......” “为何......云裳会觉得如此......温暖舒心。” 狐歌着急知道茅不易所为,并未理会云裳,不耐烦的继续喊道: “我让你出去,你就快点出去!” 听到狐歌不耐烦的声音,云裳一愣,看向狐歌的美眸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还是第一次见有男子会如此对她。 她轻笑一声,识趣的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将门带上。 见云裳离开,狐歌双手紧紧抓着茅不易,不断的晃动他的身体,催促道: “快点跟我说,茅兄!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 第26章 怡红女子,尽数“临幸” “别晃了!我说!” “我先前与你一般,认为功法只能吸收灵气或者实体的物质,将他们转化为自己身的修为。” “直到那一天,我无意间救下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晕了过去,自身的污秽之气不自觉的便显现了出来。” “我尝试将它们融入领域,惊奇的发现我领域的居然获得一丝丝增强!” “不光如此,被吸收的污秽之气经过先天秽炁的炼化,居然能化做灵气用来增长修为!” “更为奇妙的是,待得将污秽之气吸收殆尽之时,会有一丝丝极为纯净的能量反哺于被吸之人,使其净身祛秽!” 狐歌听着茅不易的描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手掌,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果然!果然如此!” 狐歌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茅不易一大跳,疑惑道:“什么果然如此?” “哦哦,没事,果然可以提升修为!”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叫姑娘啊!” 茅不易催促道。 “咱哥俩,一人一个!” 狐歌先是一愣,随即他拉开门,对着外面的老鸨招了招手。 那老鸨立刻小跑着过来,满脸堆笑:“公子又有何吩咐?” 狐歌又抛出一小袋灵石,语气平淡道:“再叫两位姑娘过来,要……嗯,情绪丰富些的。” 老鸨接过灵石,心领神会,脸上笑容更盛。 “明白!明白!公子放心,保证让二位爷满意!” 她转身小跑着去安排了,心里嘀咕着这仙师爷身体就是棒! 叫了一个不够,还要一次性叫两个! 没过多久,雅阁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位风格各异的姑娘。 一位身穿鹅黄色纱裙,体态丰腴,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媚意。 她手中拿着一柄团扇,轻轻摇曳,人未至,一股甜腻的香风便已袭来。 另一位则是一身素白衣裙,身形纤细,怀抱古琴,容貌清冷,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奴家媚儿,见过两位公子。” 黄衣女子声音娇嗲,目光大胆地在狐歌和茅不易身上流转。 “泠月。” 白衣女子只是淡淡地报了个名字,声音清冷如冰。 “茅兄你先选?” “都一样,先将二人的眼睛蒙上吧!” 狐歌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对着二人一揖。 “可否将姑娘眼睛蒙上?” 媚儿:“只要公子想,奴家都依你!” 冷月:“随便,都可。” 狐歌蹑手蹑脚的将二人的眼睛蒙上,随后灰色的秽炁领域瞬间笼罩二人。 毛不易也释放出自己的领域,当二人的领域交融在一起时,突然变故! 二人的领域居然融合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二人一惊。 “怎么回事,咱俩领域怎么会融合呢!” 茅不易复眼震惊的看向二人叠加而成的领域。 只见领域之内的污秽之气更浓,给自身带来的增幅更加强大! “你我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狐歌嘴角上扬,拉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日后战斗之时,你自身不需出场,只需将领域展开便可从旁辅助于我,你我领域同源,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存在。” “好,先行正事吧!” 一道道灰色的秽炁从领域中钻出,如触手般缓缓缠住二人,随后灰色的污秽之气便如同青烟一般,一缕缕的从二人体内钻出,融入领域之中。 “啊,公子,奴家好舒服啊!你对奴家做了什么,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媚儿身体不断的扭曲,嘴中胡言乱语。 而冷月银牙轻咬自己的下唇,双拳紧握,身体不断的颤栗,偶尔从其嘴中发出轻声。 片刻过后,二人体内的污秽之气便被吸收殆尽。 二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飘来。 狐歌将遮住二人眼睛的黑布取下,就在这时,媚儿突然握住了狐歌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媚儿娇羞的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公子真是神医啊,让媚儿舒服的同时还治好了媚儿的病。” 狐歌一愣,连忙将手抽了出来,不解的问道:“病?” 媚儿俏脸微红,声音轻柔似水。 “公子,奴家.....奴家有那种病,但现在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了!” “哦?” 狐歌脸上闪一丝惊讶,拖长了语调。 “姑娘说的病是什么病?” 媚儿见狐歌似乎不信,俏脸更红,贝齿轻咬下唇,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道。 “公子莫要取笑……是女儿家难以启齿的暗疾,缠绵许久,寻了些丹药也不见好,时常腹痛不适,且……且有些污浊之气。”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可方才,只觉得一股暖流掠过,那不适之感竟顷刻间消散了!” “浑身都轻快了许多,仿佛……仿佛疾病尽去一般!” 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崇拜与好奇。 “公子定是身怀异术的神医!媚儿感激不尽!” 狐歌微微点头,随即摆手让二人从屋中出去。 待得二人出来之后,老鸨疑惑的看向房间,心中暗暗嘀咕。 “怎么这么快!” 房中二人感受领域之中不断变强的气息以及自身体内缓缓增强的修为,脸上皆露出满意的笑容。 “茅兄继续?” “那必须继续啊!” 狐歌不断的从房间中出来,将手中的灵石交与老鸨,老鸨不断的喊着不同的姑娘进到二人房中,直至天亮。 “再叫两名姑娘过来!” 听到此话,老鸨眼中三分惊讶,三分无奈,三分不可置信,一分佩服。 心中暗暗的惊叹道:哎哟,这仙师的“实力”深不可测啊,这都快把我怡红院的姑娘换了一整遍了! 马上就破了怡红院叫姑娘最多的纪录了啊! 老鸨快步来到财神爷面前,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仙师,我这怡红院内实在是没有新姑娘了,您看之前的行不行?” 狐歌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是新的!” “这仙师口味真是独特!” 老鸨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仙师,卖艺不卖身的可否?” 狐歌一愣,心中想到:好像不需要卖身啊! 随即对着老鸨说道:“可以!” 第27章 怡红头牌,清涟仙子 片刻之后,门被轻轻推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疏落的墨竹,更显清雅。 随后,一名女子怀抱着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的七弦琴,缓步而入。 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尘,与这烟花之地的氛围格格不入。 面容并非妩媚,而是灵动中带着动人心魄的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仿佛坠落人间的仙子一般。 她进门后,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或谄媚,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声音清越。 “清漪,见过两位公子。” “清漪姑娘请坐。” 狐歌抬手示意。 清漪依言走到房间中央,跪坐下来,将古琴轻轻双膝上,动作优雅流畅,宛若芙蓉出水。 狐歌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无需弹琴,只需将双眼蒙住即可!” 清涟眉头微皱,空谷幽兰般的声音从其嘴中传出:“涟漪只卖艺,不卖身!” 狐歌一愣,赶忙一揖,解释道: “姑娘误会了,狐某并不会行那龌龊之事,只是......” 听到此话,清涟微微一笑,将身旁一道白色丝布拿起,缓缓蒙住双眼,灵动的五指遍在七弦琴上悦动起来。 琴音清越空灵,如幽谷寒泉,泠泠作响。 旋律舒缓而平稳,仿佛在描绘一幅月下雪竹图,意境清冷悠远,不带半分烟火气。 狐歌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看着眼前如仙子般的清涟,不禁失了神。 “外!” “外!” “狐歌!” 茅不易的神识传音在其耳边炸响,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该行正事了,一会再听!” 当茅不易看向清涟之时,心中一震: “为何她身上的污秽气息近乎没有,甚至只是些许浊气浮于表面而已。” 如此纯净的气息,甚至快要赶上拥有生灵之体的陈欣欣了! 二人缓缓将领域展开,领域触碰到清涟的一刹那, 清漪抚琴的指尖猛地一僵! “铮——!” 一个极其突兀、带着惊怒之意的破音,如同骤然打断了原本清幽的琴曲! 她一把扯下眼前的丝布,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霍然睁开,其中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怒火! 看到一人一虫在其身前不知谋划着什么,她眼神一凛,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们是何人?!意欲何为?!” 说罢,周身那层高冷的气息瞬间转化为锐利的锋芒。 一股比狐歌还要强横灵力波动从她体内升起,赫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 她玉手已然按在了琴弦之上,指尖有灵光隐现,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仿佛下一刻便会发出雷霆一击。 雅阁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狐歌暗道一声:怎么还能碰到修仙者! 脸上浮现一个真诚无害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姑娘且慢动手!我等并无恶意!” 二人迅速收起了领域,茅不易迅速钻入了其袖中,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也是修仙同道。 “并无恶意?” 清漪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以如此污秽之力窥探于我,还敢说并无恶意?” “姑娘误会了!” 狐歌连忙解释。 “我二人并非邪修,此力也非用于害人。” “否则先前的姑娘又为何可以完好无损的从房中走出!” 清漪闻言,冰冷的眼神微微一动,缓缓放下了手中之琴。 “那你们意欲何为?” 狐歌上前一揖。 “我所修功法特殊,需汲取污秽之力,所以才会来到此地。” “我先前那道污秽之力并不是要伤害仙子,而是为仙子驱除身上的污秽气息。” 清涟眉头微皱,嗔道:“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污秽气息!” 狐歌细细看去,她身上确实有一丝丝污秽之气,只是她自己看不到罢了。 “虽不知仙子为何会在此,但仙子身处风尘之地,就算洁身自好,仍会被此处的污秽之气所侵染。” 清涟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我因功法缘故,需体验人世间的红尘,但若因此沾染污秽之气,怕是会动摇我的根基!” “既然此人说可以帮我驱除污秽之气,不妨让他一试。” 清幽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先前说可帮我驱除污秽之气,所言属实?” 狐歌正色道:“绝无虚言!姑娘若不信,可稍作尝试,只汲取一丝力量感受其效果。” “若觉不适,我立刻收手,绝不再扰!” 清漪沉默了片刻,雅阁内落针可闻。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将古琴稍稍移开。 “好,我便信你们一次。”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少了几分敌意。 “请……出手吧。” 狐歌将茅不易召出,二人对视一眼,再次缓缓展开他那灰色的秽炁领域,朝着一旁静坐的清漪,笼罩而去。 当先天秽炁如触手般将其缠住之时,她闭合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纤细的脊背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随着一道道污秽之气被吸入领域之中,清涟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她发现她那纹丝不动的修为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清漪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满足的轻声。 那轻声中,带着解脱,带着难以置信,更带着一丝……哽咽,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闭合的眼角滑落。 当茅不易缓缓收回领域时,清漪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久久未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复杂地看向狐歌。 那双眼眸依旧清冷,却不再令人感到疏离和压抑,反而有种雨过天晴后的宁静与平和。 她感受着自己即将突破的瓶颈,对二人一揖。 “谢了,不过今日之事,尔等敢传出半点,必让尔等后悔今日所为!” 说罢,她便直接转身离去,留下懵逼的二人立在原地。 “这什么人啊!帮了她还威胁咱俩!” 狐歌尴尬一笑,他是人,自然可以理解清涟为何这番模样。 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在陌生男子面前露出如此一面。 第28章 怡红院中,妇科圣手 “茅兄,你歪点子多,如今怡红院已经没有姑娘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茅不易沉思片刻,回想先前姑娘的反应和说过的话,一个奇妙的想法在其脑海中诞生。 “不如我们就暂住这怡红院之中,开一家医馆,专治妇女顽疾!” 狐歌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毛不易,结巴道: “茅兄,你......认真的吗?将医馆开在......青楼之中,还专治妇女顽疾!” 茅不易微微震动双翼,表示他是认真的,而且是很认真! 狐歌尴尬一笑,想到离约定之日还有两日,便决定陪他试一试。 狐歌走出房间,找到怡红院的老鸨,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桌上。 “我想暂用这房间两日。” 老鸨眼睛一亮,双手捧起灵石掂了掂,谄媚的说道:“仙师,好说!” 狐歌继续说道:“我准备在屋内坐诊两日,专治女子难以启齿的暗疾、心郁之症。” “尤其擅长……净化体内污秽之气,疏通郁结,不知妈妈可否将此消息散播出去?” 老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结巴的说道:“啊.....在这吗?” 狐歌点了点头。 老鸨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家隐藏在风流之地最深处的奇特“医馆”,悄然开业了。 没有招牌,没有药柜,只有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以及两位风格迥异的“大夫。 老鸨将此消息散播出去,但半日之后,仍未有一人来到此处,这让二人摸不到头脑。 “狐兄,你说为什么没人来呢?” 狐歌尴尬一笑,他作为人,自然知道为什么,但他又不好意思点破,只能开解道。 “可能咱们刚开,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无人光顾吧!” 就在此刻,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客人了!” 狐歌赶忙去开了门,只见一女子蒙着面纱,待门开后,便迅速的跑了进来,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那个,这里是可以.....治疗顽疾吗?” 女子站在原地,小手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狐歌淡淡一笑“当然可以!”,随后将其请入屋中。 女子端坐在地上,不断的四处张望,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我看这里也无药柜,不知大夫如何治病?” 狐歌将一块黑纱布递给女子,轻声道:“将它蒙在眼睛上。” “啊!” 狐歌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正规的!请姑娘相信我们的人品!这只是治病的一个流程!” 女子沉思片刻,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半信半疑的用纱布蒙住双眼。 “好啦!” 领域,秽炁,低吟,纯净,幽香,一气呵成! 片刻之后,女子虽面带面纱,但依稀可以看到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 待她走时,对着狐歌连声道谢,并表示一定会为他们带来客户的!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层里悄然传开,口碑迅速发酵。 很快,乔装打扮的富家夫人、寻常人家中的家庭主妇、某些家族中不受宠却身有隐疾的妾室…… 她们怀着忐忑与希望,悄悄来到这怡红院的后门,被老鸨引至那间静室。 静室之内,流程大同小异。 领域,秽炁,低吟,纯净,幽香,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并无肌肤之亲,甚至无需宽衣解带,神秘而有效。 二人的修为,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净化”中,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他们领域越来越凝练,对各类“污秽”的理解与应用更上了一个台阶! 无论他们遇见什么样的污秽之气,现在都可以轻松的化解! “狐氏净秽斋”的名声,虽未公开,却已在暗地里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称他为“秽世神医”,视他们为“坐落在红尘中的妇科圣手!” 当然,也自恃身份的妇女质疑其手段邪异,但在亲身感受后,也纷纷偃旗息鼓,成为了忠实的顾客。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怡红院的门口便排起了长队,而排队之人全部是女生,这不禁成了这城中的奇观! 老鸨睡醒后将门打开,瞬间被眼前的阵仗惊呆,心中暗暗惊叹。 妈呀,这仙师真是好手段,等仙师走前,我也去治上一治,说不定我这老婆子还能回春! 出神之际,人群便如同马蜂一般,乌泱泱的涌进怡红院中。 “哎呀,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是我的好闺蜜,我才不带你来!” “你知道吗自从我在这治过之后,我家那死鬼如同回到了十八一般,天天缠在我身上!” ...... 排队之人大部分是被治疗过的人拉过来的,众人在怡红院中七嘴八舌的交谈着,话语之中皆是男女之事。 (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各位自行脑补!) 静室之内,领域,秽炁,低吟,纯净,幽香,一气呵成! 不断有女子红着脸,兴奋的跑出房间,这一幕看在老鸨眼里,痛在她心里。 “哎,这让我今天怎么营业啊!” 就这样长队一直到怡红院关门都未曾断过。 “好啦,好啦,我们关门了!各位请择日再来!” 老鸨气愤的将众人赶出。 待众人走后,狐歌才缓缓从静室之中走出,他周身的气息与数月前已截然不同。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空间的中心,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他体内的灵力并未显得如何磅礴,反而更加内敛,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周身带着一丝灰色的气韵,显得神秘无比。 “今日,辛苦妈妈了。” 狐歌开口,声音平和中正。 老鸨冷哼一声,抱怨道: “仙师啊,你可知你这开馆一日,我这怡红院便要歇业一日,这损失您说怎么算吧!” 老鸨心中盘算着,怎么着也得让仙师免费给她治疗一番! 但狐歌的举动却惊呆了老鸨,只见他将今日看病所得的三成财物置于桌上。 “叨扰妈妈了,这些算作给妈妈的补偿!” 看见财务,老鸨眼中顿时闪出金色的星星,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笑声回荡在怡红院的大厅中。 “仙师做事大气!再来,再来!” 狐歌笑道:“待我忙完宗门之事,定再来叨扰妈妈,望妈妈到时候多担待!” “好说,好说,仙师能来,怡红院蓬荜生辉!” 说罢,狐歌便带着茅不易朝着道宗飞去。 第29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恭喜张师兄突破筑基,此次宗门大比定能夺得冠军!” 一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男子对眼前之人拱手道。 张四风感受着自己突破后的强大实力,心中暗道: “幸亏我早有内幕,知道这圣风秘境之中有一仙人秘术。” 所以我才一直在家族之中修炼,待得秘境将开之时,才加入道宗。 如今才得以以新入门弟子的身份参加大比,获得秘境的资格! “黄鼠,你去探查一下其他四队的情况,我觉得除我之外,也会有其他家族将人安插进道宗,夺那秘术!” “尤其要注意一下那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的小子,他那一手领域邪门的很!” 黄鼠领命,钻入地中,消失不见。 玄门阁静室内,灯火通明,狐歌与林风、陈锋、洛璃、石岳四人围坐,气氛严肃而专注。 “诸位,” 狐歌目光扫过四位队友,声音沉稳。 “我等应将各自所长发挥到极致。我们的优势,在于属性俱全,攻防辅控,皆有所长。” 他指尖灵力汇聚,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的阵型演变图。 “核心战术——水火相济,土木相成,以我为核心,构建‘千机幻战阵’!” 茅不易躲在袖中,吃惊的看向空中的那幅阵图,心中暗道: “这小子年纪不大,怎么什么都会!而且见识与性格沉稳根本不像同龄人一般!” “哇,狐歌师兄真厉害,居然还会阵法!” 洛璃看向狐歌的眼神中满是敬佩与仰慕。 狐歌轻咳一声,看向石岳,继续说道:“石岳师弟!” “在!” “你是我阵之根基!你的厚土壁,不再仅仅是防御,更要成为移动的堡垒和战术支点。” “需能根据战况,随时改变形态——或为墙阻敌,或为柱撑起洛璃的水镜,或为土坑限制对手移动。” “你的‘地脉感应’需全力展开,为我们提供全场最精准的方位信息!” 石岳重重点头,眼神坚毅。 “明白!我的盾,便是大家的盾,亦是大家的眼!” 狐歌转向水仙子。 “洛璃师妹!” “在!” “你的水灵之力,是此阵变幻之核心!以水为镜,惑敌耳目。” “以水为带,控场牵制!” “以水为润,滋养队友!” “你的‘镜花水月’需与石岳的土形变化完美结合,制造出真假难辨的立体幻境。” “你的‘水缚环’和‘寒雾’,要能及时限制最具威胁的敌人,为我方创造战机。” “同时,你的治疗与净化能力,是我等持久作战的保障!” 洛璃深吸一口气,柔美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 “狐歌师兄,洛璃定不负所托!” “林风师弟!” 狐歌目光锐利地看向迅捷剑修。 “在!” “你是我阵最锋利的尖刀!有秽炁领域的掩护,你的突袭更加精准与突然!” “你的任务,便是在石岳与洛璃创造的混乱与限制中,寻找敌方阵型的薄弱点、施法者的瞬间破绽,执行一击必杀!” “记住,你的目标不是缠斗,是破局!” “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立刻退回石岳的防御范围或洛璃的水雾之中!”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放心!我的剑,快得很!” “陈锋师弟!” 狐歌最后看向重剑之士。 “你是我阵最坚实的重锤!当林风扰乱敌方,当石岳与洛璃控制住场面,便需要你以雷霆万钧之势,正面摧毁敌人的核心!” “你的重剑,要能劈开最坚固的防御,斩断最犀利的攻势。” “同时,你需与石岳紧密配合,他为你格挡,你为他破敌!” “你二人,便是我阵最坚固的矛与盾!” 陈锋手抚重剑剑身,一股沉浑的气势自然流露:。 “我的剑,便是破阵之钥。” 最后,狐歌看向众人,总结道: “而我,将居中策应,以神识统筹全局,以领域覆盖全场,洞察战机。” “我的术法会配合你们的行动,弥补漏洞,放大优势。记住,我们五人,缺一不可!” “石岳为根,洛璃为变,林风为刺,陈锋为锤,我为魂!此战,必胜!” “必胜!” 四人齐声低喝,战意昂扬。 接下来的日子,后山演武场成了他们最常光顾的地方。 起初的众人的磨合充满困难: 林风的速度太快,有时会冲过头,脱离石岳的防御范围。 陈锋的重剑攻势虽猛,但转向稍慢,需要洛璃的水带提前为他清理出施展空间。 石岳的土形变化与洛璃的水镜幻术需要极高的默契才能同步。 而狐歌的神识指挥,领域覆盖,也需要精准到毫厘,才能将四个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林风!左翼三丈,地陷已成,水镜已布,切入!” “陈锋!右前方,石岳会为你顶住火球,破开那面冰墙!” “洛璃!寒雾覆盖我方上空,遮蔽对方箭矢视线!” “石岳!缩紧防御,化壁为牢,困住那个试图施法的家伙!” 狐歌的指令如同疾风骤雨,却又条理清晰,不断的磨合下,众人的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娴熟。 林风的剑光开始在土墙与水镜的掩护下神出鬼没。 陈锋的重剑总能出现在敌人最难受的位置。 石岳的防御与控场变得灵活多变。 洛璃的辅助更是如春雨般润物无声,时而是干扰敌人的迷雾,时而是治疗队友的清泉。 数日苦修,不眠不休,当五人再次停下时,虽疲惫,却眼神明亮,气息隐隐相连,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整体。 狐歌看着眼前这支已然脱胎换骨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日,便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何为——千机幻变,五行同心!” 就在此时,茅不易突然感觉到地底之中有着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爬行,它化作一道绿光猛地朝着地底钻去。 黄鼠突然感觉到上方的震动,心中大惊:糟了!被发现了! 他动用神通——缩地成尺!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茅不易感受着迅速远遁的气息,心中暗叹道:哎,还是得想办法学一点虫族的神通,如今的手段太少了! 第30章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黄鼠探查的如何?” 张四风背手站庭前,微微抬头,双眼微眯。 皎洁的月光撒在他俊朗的脸庞之上,洁白的光晕如同仙人下界。 黄鼠跪在其身后,将所探信息一五一十的道出。 “师兄,除了狐歌一队有些怪异以外,其他三队不足挂齿!” 听到此话,张四风眉头微皱,缓缓转身,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威严。 “一个混进来的炼气八层,能有何怪异?” “狐歌四队虽然整体实力是所有队伍之中最弱的,但他们在排练一种战阵!彼此配合默契,看起来.....” “战阵?”张四风打断道。 “嗯!” 张四风突然大笑起来,他看向黄鼠摇了摇头,面露不屑。 “区区战阵也足挂齿?你怕是不知道筑基与炼气之间的鸿沟吧!” 黄鼠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思索着要不要将那奇特的虫子追击他一事,告知张四风。 但抬头看到张四风不屑一顾的表情之后,他还是将此事埋在心中。 毕竟人在得意之时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 甲字队: 以赵炎为核心,他们聚集在火炼峰的一处洞窟内,周围温度炙热。 赵炎赤裸上身,周身火焰纹路隐隐发光,他面前悬浮着三颗不断旋转、压缩着恐怖火能的赤红珠丸。 “明日,先集中火力,打掉那支最弱的队伍!” “尤其是那个狐歌,装神弄鬼,先一举击溃他们,震慑其他队伍!” 众人纷纷附和。 队伍配置:炼气大圆满三人,炼气十一层一人,十层一人。 乙字队: 领队是位名叫柳清瑶的女修,擅长木系缠斗与恢复。 她们在一处灵植园中,借助草木生机调整状态。 柳清瑶面容秀美,眼神却锐利。 “狐歌那队,属性看似均衡,但缺乏一锤定音的核心强者。” “明日开战,先将他们队伍剔除出去!” “是!柳师姐!” 队伍配置:炼气大圆满二人,炼气是十一层三人。 丁字队最弱,连一名大圆满都没有,但他们跟其他队伍的想法一样,都是先将目标放在了狐歌一队的身上。 毕竟狐歌的领域太过妖异,引得众人忌惮! 张四风队是最强的,每个队员对自己的实力都极为自信,所以并没有凑到一起磨练战术和配合。 队伍配置:筑基一层一人,炼气大圆满三人,炼气十层一人。 而狐歌队的配置:一名炼气大圆满,两名炼气十层,一名炼气十一层,还有狐歌疑似八层。 关于狐歌小队近日在后山苦修的消息也有零星传出,但大多被弟子们嗤之以鼻。 “临时抱佛脚,又能有多大用处?” “五行俱全?笑话,不过是杂而不精罢了!” “听说他们队里就那个水仙子稍强一点,其他人之前表现平平,能指望得上?” “狐歌自己也不过是仗着些诡异手段,正面作战,呵呵……” 连“道门异闻录”都开始刊登关于五支队伍的信息: 《新人弟子大混战!掌门亲传能否带领队伍杀出重围!》 信息中明确的记载着五支队伍的实力,各自的能力以及灵根的属性。 甚至有的弟子都已经悄悄的开设赌局,狐歌一队的赔率居然高达一比十! 这是苏宛突然将一袋灵石置于狐歌队伍的标签上。 “我赌他们队得冠军!”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愣在原地,随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嘲笑声。 “笑死了,就他们队最弱,还赌他们队,仙子是有灵石美出花了吧!” 这时又有一袋灵石扔在了狐歌队伍的标签之上。 “我也赌狐歌队赢!”众人看去,下注之人正是背着一把长剑的令狐葱。 “算了,好言难劝想死鬼,输的又不是咱们的灵石!” “我看这俩人是被狐歌打傻了!居然敢投狐歌赢!” 此时青玄长老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顿时吓得纷纷行礼! 青玄长老也将一袋灵石置于狐歌队伍所在,缓缓说道: “我这老头子也陪你们玩玩!” 众人不解的看着狐歌标签上的灵石,心中嘀咕。 这群人到底怎么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狐歌队赢啊! 而在玄门阁,狐歌的小队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们没有临阵磨枪的急躁,也没有因外界嘲讽而产生焦虑。 五人只是静静地打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连日来的高强度磨合,让他们彼此之间多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气息隐隐相连,灵力流转圆融。 狐歌闭目盘坐,神识如同无形的光幕,缓缓铺开,反复推演着明日战斗中可能出现各种情况。 他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旁林风擦拭着他的细剑,眼神锐利,往日的那份急躁已然内敛,转化为蛰伏的杀机。 石岳在默默温养他的玄龟盾,厚重的土灵力如同大地般在盾上汇聚。 洛璃指尖跳跃着柔和的水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时还会瞥一眼狐歌。 陈锋怀抱重剑,如同磐石般静坐,气息沉浑如山。 他们都知道外界如何看待他们,但那又如何? 所有的质疑与轻视,都将在明日的五行幻战台上,用事实来回应! 夜色渐深,月光被飘来的乌云稍稍遮掩,天地间更加静谧,连山风都停止了呼啸。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整个道宗上空缓缓凝聚。 翌日,当初升的朝阳撕破云层,金光骤然洒向巨大的战台。 广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声浪冲天! 所有内外门弟子,无论是否参赛,都齐聚于此,观看着这场决对二十五人的究极大混战! 诸位长老端坐云上,神色肃穆,彼此交谈间,透露着对个别弟子的喜爱。 五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缓步走入场地中央,彼此相隔数十丈,遥遥对峙。 空气中,灵力激荡,战意碰撞! 狐歌率领着他的四人小队,站在属于自己的方位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他四支队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轻轻开口,声音只有身边的四人能听见: “起风了。” “诸位,准备好了吗?” 林风、陈锋、石岳、洛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周身灵力激荡,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 第31章 魂宗圣女,陈欣欣也 在道宗口中的魂宗都是穷凶极恶的邪修,而魂宗的宗门,并不似人们想象的那样阴森恐怖。 它隐于天地间的“灵界交汇之处”,远望之时,只见云海翻腾,宗门上方有万千道琉璃色灵光如瀑布般垂落。 那便是护宗大阵——“九天魂光壁”。 它不阻生灵,只滤邪祟,任何人靠近,都会神魂悸动,心生敬畏。 宗门的入口并非实体大门,而是一座横跨虚空的巨大“接引魂桥”。 桥体由纯净的灵魂力凝结而成,宛如流动的水晶。 桥上时有“引魂使”身影浮现,他们对前来拜宗之人颔首致意,姿态庄严而慈悲。 主殿之中,一身着青黄相间的魂宗道袍的女子端坐于大殿中央。 她的身边围满了魂宗弟子,而魂宗宗主则是端坐于高台之上,高台云雾缭绕,不得见其真面目。 “此次圣风秘境开启,想那道宗定会派弟子前往,我魂宗之中可有弟子愿往?” 宗主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听到此话,台下众人皆面面相觑,七嘴八舌的熙攘了起来。 他们所修功法皆为灵魂一道,然圣风秘境之中的功法和神通并不适合他们。 因此对他们而言圣风秘境便如同鸡肋一般。 更何况去往秘境便要与道门之人厮杀,所以并无一人愿往。 这时突然一道空灵而又悦耳的声音划破大殿的上空,回荡在弟子之间。 “弟子陈欣欣愿往!”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盘坐在那大殿中央的圣女——陈欣欣。 然而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宗主身旁响起,打断了众人的熙攘。 “欣欣,你刚入宗门,修行尚浅,无需你去!” 说话之人正是那魂宗的少主——林清源。 他神情紧张的看向陈欣欣,双眸之中满是爱意与偏袒。 陈欣欣叩首。 “弟子自被接入宗门之后,便一直受到宗门照顾,如今未为宗门做出半点贡献,欣欣心中过意不去!” 陈欣欣被林清源接回之后便一直居住于清幽小院之中。 直到那日魂宗招收弟子,陈欣欣才偷溜出去,跑到那弟子招收之处。 在测试之时,陈欣欣被测出极品异灵根——空灵根。 此灵根无任何属性,但能够吸收和运用一种特殊的"空灵之力"。 空灵之力有着极高的纯净度和适应性,可以极大的提升灵魂的修炼速度。 空灵根加上生灵之体让陈欣欣直接被宗主定为了宗门圣女,享受宗内最顶级的待遇。 宗主看着被陈欣欣所迷的儿子,眉头微皱,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但还是开口道。 “圣女无需多虑,清源说的对,你目前修为尚浅,还不是为宗门做贡献之时。” 确实,陈欣欣刚踏入修行一道不足一月,修为也仅仅是炼气五层,去那圣风秘境无异于自寻死路。 宗门对陈欣欣可是寄予厚望,甚至不少长老将她视为日后宗门宗主的人选,对其溺爱有加,如果因为秘境之事折损一位潜力非凡的圣女,任谁都不会同意。 “既然无人愿去,那便抽签决定!” 只见宗主袖袍轻轻一拂,一道温润的灵光自他掌心飞出,于大殿中央化作一个古朴的玉瓶。 玉瓶剔透,内里盛放着十数枚大小、质地完全相同的玉简。 命令一出,殿内符合条件的年轻弟子们顿时神色各异。 但他们也不敢违背宗主的命令,只好一个个硬着头皮上前抽签。 片刻之后,去往秘境的五人便被选了出来,而五人居然全是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甚至有一人已经到达了筑基四层。 抽签过后,众人便快速散去,只留下陈欣欣仍旧蹲坐在原地,她双目无神的看向高台之上。 自她被接入这魂宗之中,众人便待她极好,她在接受众人的善意之时,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亏欠之意。 她一直在想办法偿还,却未得其法。 “欣欣!” 林清源飞下高台,快步走到其身边,伸出修长的双手,缓缓将其扶起。 “林师兄,我自己可以走的!” 陈欣欣缓缓推开林清源的手,露出一个拒人千里的微笑,转身独自朝着殿外走去。 待欣欣走远后,高台之上的浓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宗主玄魂真人的真容。 “清源,你若当真喜欢圣女,为父可以做主,为你们赐婚!” 宗主看上去约莫中年,容貌儒雅,他身着素白长袍。 唯有衣袂和领口处,绣着由淡金色的玄奥螺纹,象征着灵魂从纯净到与天地合一的升华。 “父亲,不需要,除非欣欣发自内心的喜欢上我,要不我是不会强求她的!” 林清源直愣愣的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坚定的说道。 见状,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话到嘴巴硬是被他咽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傍晚,太阳已经落下,太阴还未升起,只有赤红的晚霞高悬于天空之中。 林清源来到欣欣所住的小院,轻轻的敲了敲她的房门,轻音如细雨。 “欣欣,在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房门吱呀一声敞开,陈欣欣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 但她那双纯净无比的双眸之中,竟然罕见的带着一丝警惕。 陈欣欣并未让林清源进屋,而是快步走了出去,反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看着欣欣疏远的动作,林清源不禁尴尬一笑。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有事?” 林清源深吸一口气,含情脉脉的看向欣欣,开口道: “欣欣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吗?” 听到林清源的表白,陈欣欣一愣,随即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慌张,结巴的说道: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此话,林清源心中如遭雷劈,一向沉稳的魂宗少主此刻居然慌张到,失却了往日的从容。 他下意识上前半步,急切地追问:“是谁?是……是哪位师兄?还是……” 话一出口,林清源便后悔了。 这失态的追问,与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大相径庭,更显得他气量狭小。 陈欣欣见他如此,眼中的慌张反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她轻轻摇头,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不是宗门里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唇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弧度。 “他叫球球,我的球球!”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林清源的心口。 这远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感到刺痛,那并非推脱之词,而是真真切切,心中已有他人的证明。 他所有的侥幸与期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林清源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只是那尾音,终究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是……是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我知道了。” 匆匆留下一句“打扰了”,便近乎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林清源远去的背影,陈欣欣双眸之中浮现浓浓的黯然神色。 她微微低头,看着土黄色的大地,嘴中喃喃道: “球球,你在哪,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深夜,少宗主洞天之中。 林清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捂着头,痛苦的大喊。 “球球?球球!球球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叫球球!” 第32章 千机幻战阵,初现其神威 “决赛,开始!” 随着执事长老一声令下,战台骤然亮起五色灵光,五支队伍被瞬间传送至广阔的战场之中。 几乎在身形凝实的刹那,其他四支队伍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狐歌所在的队伍! 赵炎怒吼一声:“先清场!拿下他们!” 他们动作迅速,没有一丝犹豫,赵炎与两名队员呈三角阵型,周身火焰灵力狂暴涌出。 一道凝聚了三人之力的巨大火焰巨蟒,朝着狐歌小队咆哮而去! 与此同时乙字队也随之出手,目标同样是狐歌小队。 “千藤缚!” 柳清瑶玉手轻摇,无数布满尖刺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狐歌小队。 丁字队实力最弱,在看到其他两队对狐歌小队出击,便识趣的站在一旁。 他们的战术是:隔山观虎斗,伺机浑水摸鱼! “张师兄,那我们?” 黄鼠试探性的问向张四风,然而张四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三队的争斗。 “我们只需站在这便可,这种小打小闹无需我们出手!” “他们知道我们小队的实力,在狐歌小队全灭之前,他们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反观狐歌那边,强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将狐歌五人淹没! 高台上,青玄长老眉头微蹙,大喊道:“一群人先进攻狐歌队,哪有这样打的!” 其他长老见此情景也觉得有些不公,但这又不违背规则,只能摇头,认为狐歌队运气太差。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队伍瞬间崩溃的联合绞杀,狐歌小队的五人,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阵起!” 狐歌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传入四位队友耳中。 石岳猛地一脚踏地! “厚土壁·移山!” 轰隆隆!一面巨大岩壁拔地而起,将众人护在身后。 同时,他脚下大地波纹荡漾,地脉感应全力展开,将敌人方位清晰地反馈给狐歌。 洛璃双手舞动如穿花蝴蝶! “镜花水月·千重浪!” 无数面水镜瞬间在空中浮现,层层叠叠,光彩熠熠。 水镜巧妙地折射了火焰巨蟒的轨迹,使其威力在穿梭过程中被不断削弱。 同时,她释放出的寒雾,使得周边区域的变得模糊不可见,瞬间干扰了其他攻击者的视线和灵觉! 林风的身影在岩壁升起、水镜折射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消失! 他沿着石岳传来的安全路径,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疾驰的阴影,巧妙地避开了脚下缠绕的藤蔓和侧翼的攻击余波。 目标直指正在维持“千藤缚”的柳清瑶! 陈锋则如同磐石一般,稳立阵中,重剑斜指地面,他不断凝聚周身的气势。 他在等待,等待狐歌下达那雷霆一击的命令! 而狐歌,双眸之中灰色道韵流转,他在分析推演。 石岳传来的战场信息,洛璃营造的混乱环境,林风的突进轨迹,陈锋的蓄力状态。 以及敌方所有攻击的细微变化,全部在他识海中汇聚! “石岳,盾散为牢,困甲字队左翼两人!” “洛璃,水镜聚焦,反射火焰余波,干扰甲字队后续!” “林风,就是现在,乙字队右三,破其灵枢!” “陈锋,正面,崩山击,目标甲字队核心赵炎!” 一连串精准到毫秒的指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 轰!砰!嗤——! 一连串的爆响与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甲字队赵炎仓促间硬接陈锋全力一击,气血翻腾,踉跄后退,合击之术被强行打断! 乙字队的柳清瑶被林风一剑刺中肩膀,惨叫一声,灵力溃散,藤蔓束缚之力大减! 电光石火之间,原本必死的绝杀之局,竟被这精妙到巅峰的配合与指挥,硬生生化解! 并且他们反守为攻,瞬间重创了进攻的两队。 整个决战场地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狐歌小队。 “这,这配合是临时组成的队伍吗!你说他们搭档了十多年了我都信!” 青玄长老大笑道:“哈哈哈,我这小师弟居然还懂阵法!” 此时其他四队脸上的轻蔑与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震惊! 狐歌站在阵中,衣袂飘飘,眼神平静地扫过脸色难看的四方对手,淡淡开口。 “现在,轮到我们了。” 灰色领域瞬间覆盖全场,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领域颜色更加深邃,束缚能力更强。 先天秽炁吐露出的气息缓缓朝着众人飘去。 “狂妄!” 赵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面目狰狞。 “不过取巧挡下一击,真当我等是泥捏的不成!结阵,融火!” 他身后两名队员不顾灵力反噬的痛楚,再次将手掌按在他后背,炽热的火灵力疯狂灌注。 这一次,赵炎周身燃烧的已不再是火焰巨蟒。 而是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刺眼白炽色的炎阳射线! “想动狐歌师兄,先过我这关!” 石岳咆哮,只见他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厚土移形!” 狐歌脚下的地面瞬间隆起,将其向后平移数尺。 同时一面更加凝实的玄龟灵盾在炎阳射线路径前瞬间凝聚! “嗤——!” 炎阳射线击中灵盾,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虽然灵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石岳脸色一白,一屁股坐了下去。 “就是现在!林风!” 一直在战场边缘游弋,如同毒蛇般等待时机的林风动了! 他抓住赵炎施展神通之后的空档。 “追风·破影!” 林风剑尖一点寒芒暴涨,速度快到极致,那两名甲字队队员只觉喉间一凉,已被判定出局! 光芒一闪,两人被传送出了战台。 “混账!” 赵炎暴怒,正要强行施展神通攻向林风之时,突然一道道绿色的藤蔓将三人包裹。 居然是乙字队! 他们瞬间叛变,各自施展神通朝着甲字队攻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将三人淹没,片刻之后,三人便躺在了战台之上。 光芒一闪,三人被传送出了战台。 没想到实力强横的甲字队,居然率先出局! 第33章 迷魂幻境,丁字队灭 战场之上皆是对手,可能你刚才的队友,下一刻便会变成送你出局的敌人。 此时狐歌小队之中的石岳已经力竭。 反观他三队,基本上毫无损伤,这时最弱的丁字队传音道。 “狐歌师兄,我们自知实力最弱,怕是难以出线。” “不妨你我先联手将其余二队击破,最后你我在做争夺?” 这突然起来的盟友,让狐歌大喜,他冲着丁字队微微点头。 刹那间,二队便联手攻向乙字队。 见状,柳清瑶柳眉倒竖,嗔道:“真不要脸!” “洛璃。” 狐歌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洛璃会意,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 “水韵·化泽!” 她不再制造水镜,而是将柔和的水灵力注入脚下大地,与柳清瑶的藤蔓争夺着地面的控制权。 水流浸润土壤,使得藤蔓的生长速度骤然减缓,甚至有些藤蔓因为土壤过于湿滑泥泞而无法着力! 水与木的较量,洛璃竟隐隐占据了上风! 她的灵力属性似乎天生就对柳清瑶的木系法术有一定的克制! “丁字队,还等什么!” “迷神雾·幻影重重!” 浓稠的雾气瞬间扩散,不仅笼罩了狐歌小队,也将其他两支队伍都囊括了进去! 他竟是想制造大混乱,凭自家队伍在雾中的优势乱中取胜! 视野与灵识瞬间被大幅削弱! 然而,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狐歌小队却仿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石岳,地脉指引!” “洛璃,水汽感应!” 石岳的地脉感应能清晰看到每个人脚下的震动。 洛璃则能通过雾气中水汽的细微流动感知敌人的方位! 两人的感知互补,在狐歌强大的神识整合下,形成了一张独特的“雾中战地图”! “陈锋,左前五丈,乙字队主控,崩山!” “林风,右后三丈,乙字队施法者,疾风刺!” 狐歌的指令在浓雾中清晰传来! 陈锋怒吼一声,重剑带着开山之势,朝着狐歌指引的方向猛劈而下! 柳清瑶正全力催生藤蔓,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陈峰的重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的凌厉罡风直接撕裂了她的护体灵光,留下一道血痕! 她闷哼一声,气息顿时紊乱。 几乎同时,林风的剑如同索命的无常,穿透迷雾,精准地刺向了正在维持驱散雾气的韩山! 剑尖在他胸口一点即收,但恐怖的穿透力已让他灵力逆行,一口鲜血喷出,被传送出去。 浓雾渐散,乙字队全队躺在地上,下一刻便被传送出去。 随后两队缓缓将张四风小队包围住,目光死死盯着张四风。 张四风冷笑一声从队伍之中走出,为狐歌精彩的指挥不断的鼓着掌。 “狐歌师弟不愧是掌门亲传,竟能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战阵,但这一切都该止步于此了!” 说罢,张四风向前一步,炼气大圆满的气息瞬间飙升,片刻便升至筑基期一层。 顿时,观众席上一片寂静,随后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 “怎么.....怎么会有筑基!” “太逆天了,刚入门便是筑基,这怎么打?” 张四风双目扫过对面丁字队,见到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后,他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四名队员说道: “拦住狐歌小队片刻能做到吗?” 本来各自为营的四人,感受到张四风筑基的修为后,脸上的不屑与傲慢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与敬佩。 毕竟不知多少修士卡在炼气,终生无望筑基。 “张师兄,不张真人,此事放心交给我等!” 说罢四人便直冲狐歌而去。 而张四风则是独自走向了丁字队。 筑基与练气之间鸿沟般的差距,仅需片刻张思风便可将丁字队全部淘汰。 看着四人与张四风分开,直冲他们而来,狐歌嘴角微扬,这正合他心意。 “借此机会先将四人解决,再去解决张四风。” 狐歌不再隐藏修为,周身的气息不断飙升:炼气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层。 随着狐歌的一声爆呵,气息最终停留在了十二层的初期。 的狐歌隐藏的实力展现出来一瞬间,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连同观众台上的弟子,甚至端坐在云端之上的长老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向狐歌。 一个月的时间实力从炼气八层直接暴涨到炼气十二层! 这种火箭一般的修炼速度他们闻所未闻。 观众台上的众弟子也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邪修!一定是邪修!哪有人修炼这么快!纵使他是异灵根也不行!” “邪修滚出道宗!” “他喵的,老子三年才从炼气八层到十层,你一个月就到了!” 甚至有些心智稍弱的弟子,在感受到不同人修行之间鸿沟般的差距之时,道心崩坏,一下子晕了过去。 云端之上,青玄长老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怀疑自己的这个小师弟是不是真的修了那种残害生灵的邪法。 只有狐歌与茅不易知道,他暴涨的修为来自于去怡红院看病的姑娘们! 两日不眠不休的吸收污秽之气,再将其通过秽炁炼化为最为纯净的灵气。 如此一来,修为才得以暴涨。 狐歌的队友脸上震惊逐渐变为狂喜之色。 他们多日与狐歌相处,他们能感觉出来,狐歌绝对不是邪修。 而且狐歌实力的暴涨也给他们增添了几分夺得冠军的信心。 狐歌双眼一凛。 “秽炁领域,开!” 一股夹杂着各种污秽之气,怨气,怨念等等的灰色领域,从狐歌脚底快速朝着四周展开,顿时将四人笼罩其中。 被领域覆盖的一瞬间,四人只觉的自己的灵力运转变得如乌龟一般极为缓慢,连动作也变得极为迟缓。 “秽炁幻境!” 随着狐歌的一声暴喝,领域之中的灰色秽炁迅速释放出一缕缕灰色的烟气。 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悄然钻入四人的眉心。 顿时,他们浑身剧震,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离。 当他们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极致奢华、暖香袭人的宫殿之中。 周围不再是擂台,而是轻纱曼舞。 无数身披薄纱、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女子环绕着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们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玉臂轻舒,欲拒还迎地向他靠拢。 “官人~来呀~” “公子,让奴家好生伺候您~” 四人只觉得浑身燥热,血脉贲张,平日里压抑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们哈哈大笑着,张开双臂扑向那些女子。 “美人!都是我的!哈哈哈!” 每当他们即将触碰到一个女子时,那女子的身影便如同泡沫般消散。 随后在不远处缓缓凝聚,继续对他媚笑。 他们不断追逐,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 “解决他们!” 狐歌一声令下,身旁的林风手握长剑,嗖的一下直冲四人而去。 每当剑尖触碰到一人眉心之时,便有一道亮光闪过,将其带出擂台。 待得将四人全部击败出局后,狐歌因灵气消耗过大,顿时瘫坐在地。 他面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是喜悦之情。 但此时张四风已经将丁字队全部击败出局,正缓缓朝五人飞来。 “狐歌师弟,你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但你的意想不到就到此为止吧!” 第34章 底牌尽出,蜣螂显威 张四风缓缓抬起右手,强大的灵力开始汇聚,目标直指毫无瘫坐在地的狐歌! “休想伤我狐歌师兄!” 一声清叱响起! 站在最前方的洛璃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她双手急速舞动。 顿时体内剩余的所有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水幕天华·凝!” 一道厚重且流转着深邃蓝光的巨大水幕,如同最忠诚的屏障,瞬间横亘在狐歌与张四风之间! “螳臂当车!” 张四风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风刃激射而出! “嗤——!” 风刃轻易地切开了水幕,如同热刀切牛油! 强大的反噬力让洛璃娇躯剧震,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身体一软,径直地倒了下去,在离开的最后时刻,她虚弱的喊道。 “保护好狐歌师兄,等他回复灵气!” 说罢,下一刻一道光亮将其带出了擂台。 “洛璃师姐!” 林风目眦欲裂。 “下一个,轮到你了。” 张四风目光转向林风,速度更快的一道风刃已然成型。 “你的对手是我!” 石岳突然跳至众人身前,巨大的玄龟盾猛地插入地面。 他整个人如同山岳般挡在林风和狐歌身前,土黄色的灵力疯狂注入盾牌。 “不动如山!” “破!” 张四风甚至没有动用其他招式,依旧是那看似简单的风刃。 但其中蕴含的灵力与穿透力,远超之前! “轰咔!” 风刃击中玄龟盾,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面厚重的灵盾,竟从中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巨大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石岳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放弃,依旧死死抵住盾牌,尽管双脚深陷地面,却一步未退! 然而,盾牌上的裂痕仍在蔓延,他体内的灵力也在这一击之下近乎耗竭。 “石岳!” 陈锋怒吼,重剑挥舞,想要上前助战。 “别过来!” 石岳头也不回地喊道,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保护……狐歌师兄!”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连人带盾被震飞出去,重重落地,昏厥过去。 随即一道光亮将其带出擂台。 几乎在石岳倒下的同时,张四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正试图搀扶狐歌后退的林风身后。 “速度尚可,但,太慢了。” 张四风冰冷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罡风,精准地劈在林风的后颈。 林风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手中细剑“铛啷”落地,身体软倒。 转眼之间,洛璃、石岳、林风,三人为了保护狐歌,接连倒下! 场上,只剩下勉强支撑着重剑站立的陈锋,以及在他身后,连站立都需倚靠的狐歌。 陈锋看着逼近的张四风,又看了一眼身后虚弱到极点的狐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重剑之中! “狐歌师兄……加油!” 他怒吼着,如同扑火的飞蛾,手持重剑,朝着不可战胜的张四风冲去。 这是他为队友,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争取时间! 张四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漠。 他并指如剑,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剑气后发先至! “锵!” 陈锋的重剑被这道剑气直接震得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射出去,在空中鲜血狂喷。 落地后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一道光亮将其带出擂台。 至此,狐歌小队,四名队员,为了保护狐歌,全部壮烈出局!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张四风缓缓走到狐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现在,只剩下你了,狐歌师弟。” “你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意义。” 他抬起手,强大的灵力再次凝聚。 “结束了。” 这时狐歌缓缓站起,倚靠着陈锋倒下时插在地上的重剑剑柄,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苍白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表情,他轻笑一声。 “哦?结束了?” 看着狐歌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张四风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屑的看向他。 “我给你时间回复灵气,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炼气怎么赢我筑基!” 狐歌轻咳一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聚灵印诀。 印诀形成的瞬间,四周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狐歌的气息也逐步恢复到了巅峰。 他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他的双眸之中不再是人类的色彩,而是化作了两个缓缓旋转的黑白相间的旋涡。 “秽炁领域!” 灰色的领域瞬间展开将其没入其中。 感受着流动缓慢的灵气,张四风的脸上带上了一丝认真。 他双手结印,一道风刃组成的屏障便将其包裹。 “风屏·绞杀!” 锋利的风刃高速飞舞,每一缕妄图进入屏障的污秽之力,都被其快速湮灭,消散在天地间。 他抬头看着被湮灭的污秽之力,嘴角微扬,嘲笑道: “虽然难缠了点,但对我来说仅仅是难缠了点!” 狐歌微微一笑,领域中的秽炁释放出一道道灰色的气流,缓缓飘向张四风的眉心。 “狐歌师弟,你莫不是以为凭炼气期的神识可以侵扰筑基修士吧?” “意守静心术!” 张四风微微一笑,双手结印,一道纯净无比的水滴滴在他的眉心处。 顿时他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使得灰色气流靠近不得。 “师弟,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狐歌双手结印,领域瞬间缩小成半径两米的圆型。 无数灰色灵气顺着领域汇聚到狐歌手中,顿时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莲花。 看着那朵巴掌大的莲花,张四风顿时一阵心悸,连忙将“风屏·绞杀”的威力运转到最大。 “去!” 狐歌一声暴喝,莲花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灰色的气流,重重的砸在了张四风的屏障之上。 “嘭!” 两股能量相交,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广场众人睁不开眼睛。 待得光亮散去,张四风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哎呀呀,吓死我了,原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张四风拍着胸膛,脸上笑意更浓。 “哎,这混沌之力只有污秽的一半,威力还是太小了!” 狐歌拍了拍脑袋,撅着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狐歌师弟,玩够了,就下去吧!” 一道风刃迅速朝着狐歌斩来,狐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不仅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风刃距离狐歌眉心不足一尺时,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在狐歌面前闪现——正是一直隐藏在袖中的茅不易。 茅不易背过身去,风刃击中他坚硬的甲壳的一瞬间被弹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张四风面露惊讶。 但在他展开神识探查到眼前碧绿色的虫子的实力后,顿时瞳孔微缩,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惧意。 狐歌缓缓从茅不易身后走出,大笑一声,缓缓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虫修!” 第35章 冠军入手,巴掌响亮 “你一个炼气期,为什么会有筑基期的灵虫!” 张四风颤抖着指向眼前的虫子,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神识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只筑基期的灵虫,还是一只筑基三层的灵虫。 就算灵虫不会任何法术神通,但依靠自身修为带来的身体以及灵气的压制,依旧可以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主角登场,终结比赛!” 茅不易微微振翅,在空中不断的闪烁着,他可是憋了好久了。 再不出场,风头都要被抢没了! 与此同时,广场上,一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女子看到茅不易的一刻,顿时小脸煞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 “这......这是狐歌师兄的灵虫!” 那晚恐怖的经历如同触手一般紧紧缠着她不放,她浑身颤抖,双目逐渐变得无神,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片刻之后,她的双眸再度有了色彩。 她嘴角微扬,脸上的惧怕被好奇所取代,好奇的盯着场中的一人一虫。 而其他人并未见过茅不易,只是在“道门异闻录”上听说过有一只屎壳郎吓坏了苏宛仙子。 所以并不识得此虫便是那妖虫。 擂台这边,张四风强自镇定,怒吼一声为自己壮胆。 张四风筑基期的灵力全面爆发,一道凝练无比的“裂风斩”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劈向空中闪烁的茅不易! 然而面对这足以劈开山石的一剑,茅不易却并未选择躲避,而是停下了闪烁,歪着他那小脑袋。 似乎是在......嘲讽! 当风斩近在咫尺的一刻,茅不易顿时背过身去,只听见“叮”的一声,这恐怖的攻击便被弹飞出去。 而茅不易碧绿且布满金色纹路的甲壳毫发无损,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你爷爷我的甲壳可不是面团捏的!” 张四风的识海中冲进来一道传音,他顿时一惊。 “这屎壳郎居然还诞生出灵智来了,还能神识传音!” “你.....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茅不易身形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张四风只觉得背后恶风袭来,他慌忙回身,却空无一物。 “大傻瓜,在上边!” 戏谑声意念传来。 张四风猛地抬头,只见茅不易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头顶上方。 他那粗壮的前肢窜弄着不知从哪搞来的“灵球”,散发着一股污秽的气息。 “看招!” 茅不易怪叫一声,手中的“灵球”便如同投石一般砸向张四风,在其脸上飞溅开来。 张四风慌乱的拨弄开脸上的灵球。 但一股股恶臭味还是钻入了他的鼻子之中,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张四风气急败坏,几乎失去理智,手中的风刃胡乱的扔着。 但茅不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筑基三层的修为,配合他作为虫族天生的敏捷以及飞行能力,轻而易举的躲避掉了所有的攻击。 他时而出现在张四风左侧,用前肢轻轻一拨,让张四风一个踉跄。 时而绕到他身后,振动翅膀发出高频音波,震得张四风头晕眼花,灵力运转不畅。 时而又悬停在他正面,用复眼好奇地打量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传递出“你就这点本事?”的意念。 就像一只灵活的猫在戏弄一只笨拙的老鼠。 张四风所有的攻击都落在空处,所有的防御在茅不易的速度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挥霍和憋屈愤怒中急剧消耗,心态彻底崩溃。 “好啦,茅兄,别再玩了,结束战斗吧!” 狐歌神识传音过来。 听到此话,茅不易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认真。 随即相同的灰色领域从其尾部迅速朝着四周展开,他的领域的污秽气息比茅不易的更浓,颜色更深。 “你怎么也会!” 张四风目瞪口呆的看向茅不易,活像看见鬼一般。 “既然炼气期的秽炁侵蚀不了你,那你不妨试试我的!” 秽炁吐出一道道粉红色气流,烟雾缓缓朝着张四风的眉心飘去。 张四风见状想要升空逃跑,但茅不易的领域束缚太大了,他连移动半分都显得困难。 当粉红色气流尽在眼前之时,张四风不甘心的再度运转意守静心术。 但这在那道粉红色气流面前如同虚设一般,瞬间消散。 当气流钻入他眉心的那一刻,他双目呆滞,意识来到了一处极致奢华、暖香袭人的宫殿之中。 沉迷于粉红骷髅的温柔乡中。 “狐歌,这最后一击还是你来吧!” 茅不易传音道。 狐歌拿起身边那把陈锋倒下时插在地上的重剑,缓缓走向张四风。 他猛地一剑刺向他的眉心,顿时灵光一闪,张四风被传送出了擂台。 如今擂台之上只有狐歌与茅不易一人一虫。 广场之上一片寂静,片刻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带着尖叫声响起。 “赢了!真的赢了!狐歌队!” “我的天!那只灵虫!筑基三层!太强了!” “狐歌师兄!茅不易师兄!(虽然不知道为啥叫虫师兄)太厉害了!” “千机幻战阵!还有那只力挽狂澜的灵虫!这才是真正的黑马!” 高台云端,诸位长老亦是抚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毫不掩饰。 青云长老轻笑一声,对身旁的老妪得瑟。 “我这小师弟,心智、手段、底蕴,皆远超同辈。更有如此灵虫护道,未来不可限量。” 白发老妪含笑点头。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守护同伴的心,此等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那些将自身灵石压在其他队伍的弟子此时一个个愁眉苦脸,甚至有人直接跪倒在地,仰天痛哭。 就在这万众欢呼的鼎沸时刻,几道身影挣扎着,激动地冲上了擂台! 是洛璃、石岳、林风、陈锋! 他们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身上带着伤,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激动与狂喜。 “狐歌师兄!” 洛璃第一个冲到近前,眼眶泛红。 看着安然无恙的狐歌,她声音带着哽咽,想说什么,却只是深深一揖。 她之前透支灵力,伤势不轻,此刻全凭一股兴奋支撑着。 石岳步履有些蹒跚,他走到狐歌面前,双目激动的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那只虎口裂开、染满鲜血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狐歌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风则是一把搂住狐歌的脖子,兴奋地大叫: “老狐!牛逼!太牛逼了!你看到那张四风最后的脸色了吗?哈哈哈!让他嚣张!” 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势,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笑得畅快淋漓。 陈锋默默走到自己的重剑旁,将其拔起,郑重地背回身后。 他看向狐歌,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话。 “师兄,多谢。” 狐歌看着围拢过来的四位队友,看着他们脸上的激动、伤痕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真切、温暖的笑容。 “嗡,嗡!” 众人看着不断闪烁的茅不易,轻笑一声,一同说道: “对,还有你,小虫虫,功不可没,最后全靠你力挽狂澜了!” 狐歌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茅不易的甲壳。 “快滚进去!我看到苏宛了!” 茅不易顿时身形一闪,慌乱的逃入狐歌的袖中。 一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女子,怒气冲冲的走上擂台,不顾众人的阻挠来到狐歌面前。 狐歌看着苏宛那要吃人的表情,尴尬一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擂台之中,众人顿时愣住,纷纷好奇的看向二人。 苏宛嘴角微扬,传音道:“你若敢探查那你灵虫的神识记忆,就算你是掌门亲传,我也定让你灰飞烟灭!” 狐歌尴尬一笑,连连点头,随后对着众人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 看来明日“道门异闻录”的头条必是狐歌师兄的了! 《入门弟子大赛冠军领队狐歌,遭不明女子扇耳光,爱而不得?还是始乱终弃!》 众人嬉闹之时,云端之上一道威严且洪亮的声音响起。 “现在我宣布,大赛冠军小队为狐歌队!” “一个月后圣风秘境将会开启,届时狐歌小队代表道宗,探寻秘境!” 第36章 洛璃吐心,圣手再现 “不知各位师兄弟赛后是否有空?若有空不妨来家中小聚一下?” 洛璃俏脸微红,话虽是对众人所说,但那双美眸却未离开狐歌半分。 洛璃话音刚落,林风便咋呼起来。 “有空!当然有空,洛璃仙子相邀,谁会拒绝!” 随后林风一脸期待的看向其他三人,他们见状也不好扫兴,纷纷答应下来。 几人稍作休整,服下疗伤的丹药与稳住伤势后便随洛璃离开了广场。 洛璃祭出一小巧精致的白玉飞舟,载着众人朝着朝着道宗深处的某座山脉驶去。 “我去,洛璃仙子,你是仙二代吗!这么豪华的飞舟说拿就拿出来!” 林风在飞舟之内左顾右盼,一脸羡慕。 洛璃嗤笑一声,缓缓说道: “什么仙二代啊,不过是祖上稍微努力一些罢了!” 片刻之后,飞舟停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前。 谷口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上书两个古朴大字——洛家! “到了,这里便是寒舍。” 洛璃轻声说道,率先引路。 石岳摸着自己的脑袋,沉思片刻后惊呼道: “洛家?难道是道宗内第一大家族的那个洛家!” 洛璃并未回答,只是在前方继续引路,穿过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依山傍水古典园林建筑群。 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与灵雾之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细节处无不彰显着低调的奢华与深厚的底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药香,偶尔有穿着素雅,但气息不俗的仆人安静走过。 他们见到洛璃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小姐”。 林风看得眼睛都直了,咂舌道: “洛璃师姐,你这……这叫寒舍?我家那个小院子跟这一比,简直就是柴房啊!” 洛璃被林风说得俏脸更红,连忙道: “大家快请进,我已让下人备好了灵膳。” 她将众人引到一临水小亭之中,以灵竹为帘,外边水池荷花盛开,有灵鱼嬉戏。 内部陈设典雅,桌椅皆是带有清心静气效果的清心木所制,桌上摆放的茶具,竟是能微微凝聚灵气的暖灵玉打造。 “太奢侈了,洛璃仙子,不洛璃大小姐!” 林风爱不释手的捧起一盏茶杯,上下打量着。 很快,侍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更蕴含着精纯灵力的菜肴。 有以三彩灵鹿最鲜嫩的肋排烹制的“霞光鹿腩”; 有取自百年火候朱果调配的“朱果凝露羹”; 有清蒸的、来自极北冰原的“雪灵鱼”,鱼肉入口即化,冰爽清甜; 甚至还有一壶壶散发着醇厚酒香、能滋养经脉的“百草灵酿”…… 这一桌灵膳,其价值恐怕堪比寻常外门弟子数年的修炼资源! 五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陈峰已经吃的肚皮圆滚,躺在亭中的桌凳上呼呼睡去,而林风与石岳早已拼酒拼的淋漓大醉。 只有洛璃与狐歌(并不会饮酒)仍神智清醒,端坐在亭院之中。 哦,对了还有我们的茅不易,他悄悄去寻找灵球去了。 洛璃端着酒杯悄悄来到狐歌身旁,眼波温柔如水,语气轻柔。 “狐歌师兄,我敬你一杯,没有你今天我们也拿不了冠军!” 狐歌举杯(水)与其相撞,随后一饮而尽,对其一揖。 “多谢仙子款待了,狐歌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说罢便传音茅不易,让他速归。 茅不易手中的灵球刚刚吸收一半,便急匆匆的从地下赶回,悄无声息的钻入狐歌的袖中。 洛璃借着酒劲一把抓住狐歌的衣角,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刚要说些什么,狐歌便一个抽身腾空而去。 只留下洛璃站在庭院之中,目光不甘的看向远去的身影。 “小师弟未免走的太过着急了吧!” 一位老白发老妪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白日与青玄长老相谈之人。 “弟子见过长老!” 狐歌一揖。 老妪微微一笑,道: “哎,叫啥长老,我名洛秀,是掌门的第一个弟子,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姐!” “师弟见过师姐!” 见狐歌如此懂事,老妪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几分,但还是沉声道: “我那孙女向来脸皮薄,今日居然罕见的......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该多嘴。” 狐歌自然是听出了老妪话中的意思,她是来给孙女打抱不平的。 狐歌一揖。 “师弟一心只求大道,未曾想过儿女私情之事!” 老妪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道: “青玄师弟说的没错,你的悟性,心性无可挑剔,将来成就定是非凡,只是可惜了那丫头。” “走吧!若日后回心转意,可要考虑考虑师姐的孙女。” 狐歌一揖,当即头也不回的离去,仿佛是逃离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茅不易见状,打趣道:“狐歌小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这小虫子,从哪学的这些污言秽语!” “自然是人类的记忆之中!” 狐歌不语,只是双眸静静的看向空中的明月。 一道纯净洁白的模糊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走吧,狐兄,该去办正事了!” 茅不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点了点头。 “嗯!” 二人迅速朝着道宗之外飞去,来到了前几日的那坊市之中。 怡红院前虽挂着大红灯笼,但来往的宾客却少了许多。 倒是一些姑娘会时不时的走入其中,片刻之后再满脸遗憾的离开。 茅不易径直走入了庭院之中,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是那么的油腻且谄媚。 “哎哟,仙师爷,快里边请!” 当老鸨看清来人的脸庞时,一股震惊夹杂着愤怒夹与惊喜的复杂表情,出现在她那浓妆艳抹的脸上。 “你.....你,仙师,您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 老鸨死死拉住茅不易的手,生怕他再跑了。 “哎呦,仙师,您可知我们最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老鸨哭丧着脸,一脸委屈。 茅不易尴尬一笑,推开老鸨的手,寻得一处坐了下去。 “哦,按理说经过我的治疗,你们怡红院的姑娘应该更加动人了,生意应该更好才对!” 老鸨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嚷道: “别提了,仙师,很多姑娘经过您的一番治疗直接跑路了!” “尤其是我们怡红院的头牌清涟仙子,当天晚上就不见了!” 听到此话,茅不易尴尬一笑,这事确实跟他有一定关系。 老鸨继续说道: “哎,自从您那“狐氏净秽斋”开了两日,这满城的女子纷纷慕名而来,堵在我这怡红院门口。” “你想,这还有哪个男人敢来啊!” “万一来的时候碰到自己的妻子或者妻子的闺蜜等等的熟人,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不说了,都是泪,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茅不易走到老鸨身边,双手一提将老鸨扶起。 “我这不是回来了,还得劳烦您给间雅间,再将我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 “到时候,收成,五五分成!” 听到此话,老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双眼闪出精光。 “仙师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老鸨激动的伸手就要抱住眼前的小白脸亲一口,幸亏狐歌反应快,才没让其得逞。 “仙师,您可真是我的大贵人,您楼上请,还是那间雅间!” 老鸨扭着屁股在前边为狐歌带路,步伐轻盈,可以看出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待狐歌入室之后,老鸨为其端上上好的茶水,并保证明日此消息定传遍全城,随后便退了出去。 次日,一道轰动全城妇女的消息在城中蔓延——“狐氏净秽斋”又营业了! (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文笔去描写狐歌呢,而我们的主角茅不易却出场的时间不多。) (哎,是个好问题,客官老爷们别急,等看到后边你们就会懂了!) 第37章 神秘女修,特殊委托 昨日晚上,待狐歌在房中静修之时,门“吱呦”一声被人推开。 狐歌睁开双眼,眸中灰色道韵一闪而过,看清来人后,方才发现——正是那云裳姑娘。 她褪去了那身媚俗的纱衣,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摆绣着几株疏淡的墨兰,更显清雅。 脸上未施粉黛,露出原本清丽柔美的五官,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风情。 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口。 双眼有些怯生生地看着狐歌,眼神中带着感激、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狐……狐公子。” 云裳的声音依旧轻柔。 “冒昧打扰,我……我亲手做了些宵夜,感谢公子当日相助之恩。” 狐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 “云裳姑娘有心了,请进。” 云裳莲步轻移,将食盒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狐公子,那日之后,我感觉身心轻快了许多。”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仍觉得心口似有一丝郁结。” “不知……不知能否再为我诊治一番?” 说罢,她那清纯的脸庞之上又添几分娇红。 “可以。你且静坐,蒙住眼睛。” 狐歌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又指了指一旁老鸨为其准备的一次性黑纱。 云裳依言坐下,蒙上双眼。 “茅兄,来吧,狠狠的增长修为吧!” 二人再次展开那灰色的领域,这一次,领域更加凝练,控制也更为精妙。 灰色的能量如同最细腻的纱幔,温柔地包裹住云裳。 过程依旧温和,云裳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洗涤全身 领域,秽炁,低吟,纯净,幽香,一气呵成! 待得云裳取下黑纱,睁开双眼,只见眸中光华流转,清澈见底,再无半分阴郁。 她缓缓身,俏脸忽然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声音若细蚊,鼓足了勇气说道。 “公子,云裳自知卑贱,若公子不嫌弃……云裳愿……愿留在公子身边,侍奉左右。” 难以想象游走于风尘之中的女子竟会有如此娇羞的一面。 说着,她便伸手欲解腰间衣带,意图已然十分明显。 月光下,她脖颈修长,肌肤胜雪,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狐歌眉头微蹙,在她手触及衣带前,已然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 “云裳姑娘,请自重。” 云裳动作一僵,抬头看向狐歌,眼中满是错愕与一丝受伤。 云裳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狐歌已经闭上的双眼,以及冷峻的面容。 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自嘲一声:“真是个贱人,居然有如此奢侈的想法!” 她双目无神的提起食盒,如丢了魂一般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仙凡两隔,狐歌又怎会找一个凡人作为自己的伴侣。 更何况他一心只求大道,连那洛家大小姐的表白都被他拒绝,更何况一风尘女子。 ..... “不要挤,一个个排好队!” 老鸨扭着屁股,艰难的维持着秩序。 然而,她面前的长龙已经从“净秽斋”静室的门口,蜿蜒曲折地排到了怡红院的大门外。 甚至高峰时会沿着坊市的街道拐了好几个弯! 放眼望去,尽是莺莺燕燕,脂粉香气混合着各种草药的清苦味道,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队伍中的女子,形形色色,年龄各异。 静室之内,狐歌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但连续高强度的“诊治”,让他眉宇间也带上了一丝疲惫。 领域,秽炁,低吟,纯净,幽香,一气呵成! “下一位。” 狐歌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一位女修士突然闯了进来,她一眼便看破眼前的茅不易同样是一名修士,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一份委托,要不要接,一枚筑基丹!” 听到如此丰厚的报酬,狐歌顿时心动,连忙问道:“不知是何委托?” 女修士不语,只是迅速的将一旁的黑纱拿起,蒙住双眼,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先给我医治,若有效,你才有资格接下这委托!” 闻言二人不再犹豫,灰色的领域缓缓展开,灰色的能量轻柔的将其包裹。 但这次并不似先前一般简单,有一道黑气一直萦绕于女修士的头顶,迟迟不散。 尽管二人用尽办法也未能驱除分毫。 “到底行不行?” 女修士催促道。 狐歌眉头微皱,沉声道:“行,但你得稍等我片刻!” “茅兄,你看这黑气是何物?该如何解决?” 茅不易强大的神识将其覆盖,但仍感觉不出分毫。 既然如此,茅不易索性从袖中钻出,飞到黑气面前。 感知片刻后,他缓缓飞回,对着狐歌说道: “这气息,与欣欣身上的气息如初同源,但性质又截然相反。” “疏不行,那就堵!” “堵?” “以毒攻毒,以污秽之气消磨这道黑气!” 说罢,二人连忙催动领域,一道道灰色的能量袭向那道黑气。 兹啦一声,两者相消,黑气淡了几分。 “有用!” 狐歌眼中顿时闪出精光。 片刻之后,在污秽之气的侵蚀下,黑气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好啦!” 女修士撤下黑布,对二人郑重的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请二位随我来!” “不妨先说一下委托?” 女修士一愣,缓缓开口道: “我家小姐与我一般,都中了这黑气的诅。” “我受伤较浅,而小姐则是昏迷不醒,所以只能请二位移步。” “嗯!” 狐歌点了点头。 女修士与他一同走出房门,快步朝着怡红院外走去。 “哎哎哎,仙师,您这是要去哪!” 老鸨抓住狐歌的手,生怕这位财神爷走了。 狐歌一笑,挣开老鸨的手 “不必担心,我去去便会!” 说罢二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众姑娘眼前。 第38章 故人所遗,巧解危局 女修士在前方带路,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此时的心事重重。 她飞行速度极快,但路线却颇为迂回,似乎有意避开某些区域。 她沉默不语,只在必要时以手势指引方向。 “狐兄,此女修为不弱,至少炼气八九层,行事又如此谨慎,她口中的‘小姐’恐怕来历不凡。” 茅不易趴在狐歌肩头,前肢不断的挠着他的衣物。 “嗯,那黑气诅咒极为诡异阴毒,能让人昏迷不醒。” “她口中小姐所中之咒恐怕更为猛烈。一枚筑基丹的报酬,看来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狐歌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凝重。 他们穿过闹市区,随后又翻过了数座山头,穿过一片迷雾峡谷。 最终到达了一处人迹罕见的山峦,三人缓缓从空中落地。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气势恢宏的修仙府邸,而是一座掩映在紫竹林中的幽静庄园。 女修士缓缓走上前去,将一枚玉佩安在虚空之中。 顿时空气泛起层层波纹,无形的禁制破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进入之后,只准跟着我身后,不得乱跑!更不得随意释放神识!” 如此苛刻的要求,如此神秘的庄园,二人进入之后便出不来了! 一人一虫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退去之意,但此时那名女修士死死盯着他们,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入。 进入庄园,内部更是别有洞天。 奇花异草遍布,小桥流水潺潺,灵气浓郁,却隐隐透着一股死寂之感。 偶尔遇到的仆从,皆步履轻盈,神色恭谨,眉头却都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 看着眼前的一幕,茅不易心中更加发毛,神识传音道:“狐兄,靠你了!” 说罢茅不易便机智的钻入了狐歌袖中,释放《苟》,随时准备逃跑。 见状狐歌只能尴尬一笑,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女修士引着二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最为幽静的独立小楼前。 小楼被一层更加强大的淡蓝色光罩守护着,光罩上隐隐有冰凰虚影流转,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小姐就在里面。” 女修士再次取出一枚更为复杂的令牌,打开光罩的一道缝隙,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 狐歌牙一咬便径直走进了光幕之中,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刺痛全身,让他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的外衣。 他推开精致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幽香与冰冷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陈设极为精美,却透着一股冷清。靠窗的紫檀木软榻上,静静躺着一位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袭素白寝衣,容颜绝美,宛如玉雕。 只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细细感受便能看到他头顶那道黑气,但这黑气更加浓郁凝实。 她周身散发着时强时弱的冰冷气息,身体也会偶尔无意识地微微颤抖,仿佛在与体内的诅咒进行着无声的抗争。 听见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双眸不似常人一般颜色,而是呈现一种纯净的碧蓝色。 狐歌猜测这应该与她修炼的功法有关。 “你是来给我治疗的医师吧?”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清脆。 狐歌微微点头。 “我叫冷凝霜,前几日遭到奸人暗算,中此诅咒。” “家族之中尝遍各种办法都无法驱除,这才让双儿外出寻医。” 看着狐歌冻红的鼻子,冷凝霜微微一笑。 “我身中诅咒后,体内寒气与那黑气交织,时常失控,所以不得不以此‘冰凰守护阵’隔绝,以防伤及自身与他人。” 虽有美人相伴,但狐歌现在只想快点完成委托,拿丹走人,离开这鬼地方。 “冷仙子,事不宜迟,快点开始吧!” 听到此话冷凝霜一愣,她还从未见过对她如此淡薄,甚至是带着一丝嫌弃的男子。 “既然医师如此着急,那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狐歌脚下的秽炁领域便迅速展开。 一道道灰色的能量迅速将她包围,随后先天秽炁释放出一缕缕污秽之力,袭向黑气。 当那缕灰色秽炁触及到她眉心的黑气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沉寂的黑气仿佛被惊醒的毒蛇,猛地躁动起来! 不仅抵抗着秽炁的侵蚀,更引动了冷凝霜体内那精纯而庞大的冰系灵力。 一股恐怖的冰寒风暴眼看就要在她体内爆发! 狐歌脸色一变,瞬间收回领域! “还是不行吗?” 冷凝霜微微颔首,眉角低垂。 “茅不易!快点出来,我在这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要是治不好他,咱俩都别想活着出去!” 狐歌焦急的传音道。 “我有《苟》随时能走,管你啊!” “你要是敢扔下我自己逃跑,我就把你爆出来!” “你!” 茅不易无奈只能缓缓从袖中飞出,他猛烈的震动双翼,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哦?这是?” 冷凝霜好奇的打量着茅不易,甚至伸出手掌想要引得茅不易飞去。 “怪女人,你以为你是欣欣啊!” 茅不易不仅没有飞去,反而飞到了狐歌身后,将其当成了挡箭牌。 “这是我的灵虫,可以帮我一起治疗!” 狐歌一揖。 “哦,那快点开始吧!” 冷凝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怒气,不知是因为茅不易的不给面子还是因为治疗的失败。 茅不易展开与狐歌相同的灰色领域,瞬间将冷凝霜包裹。 它探出一道灰色的能量,缓缓萦绕在黑气周边,探查黑气的本源。 “你这灵虫倒是奇特,居然有着跟你一样的领域!” 冷凝霜双眼微眯,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茅不易。 这道黑气的本源与那女修士的一般无二,是欣欣身上气息的对立面。 但这道黑气已成气候,自然不能用简单的“毒”来攻。 只见他六足轻踩领域,一道道纯白色的污秽之气自领域内升起。 它虽是污秽,但其充满了纯净,神圣的气息。 “茅兄,为何我的领域之中没有这种白色污秽之气!” “故人所遗!” 他曾吃过不少陈欣欣的灵球,因而他的秽炁领域内有着欣欣本源相同的污秽能量。 用这股能量来作为消除“黑气”的毒,再合适不过了! 白气触碰到黑气的一瞬间,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互相消融。 相反两者相互交融在一起,化为一道灰色能量缓缓落于领域之中。 “好精粹的能量!” 随着一道道灰色能量的落下,黑气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茅不易体内的三层道台也变得更加凝实,甚至第四层道台的虚影都已显现出来。 但下一刻,白色的能量瞬间消失,茅不易也收回了自己的灰色领域。 “嗯?” 第39章 霸道执法,踢到铁板 “怎么不继续了!” 冷凝霜感受着即将消失殆尽的黑气,面露疑惑,看向二人。 “此能量乃故人所遗,如今消耗殆尽,得找到故人再度补充之后,才能继续治疗!” 茅不易传音道。 “你这灵虫居然生了灵智!” 见茅不易传音,冷凝霜面露惊讶,双目死死的盯着二人。 “运气罢了!” 狐歌微微一笑。 冷凝霜眼波流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对着二人说道: “如今这道黑气已无大碍。” “既然你的灵虫能量消耗殆尽,那便等它补充好能量,再来为我治疗。” 二人连忙应下,转身便准备离开此处,就在这时,身后冷凝霜的声音再度传来。 “等一下!” 二人立刻停住脚步,立在原地。 “报酬不要了?” 听到此话,狐歌连忙转身,只见一颗龙眼般大小的筑基丹便冲他飞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将其放入芥子袋中,随后便于茅不易迅速逃离了此处。 逃出来的二人迅速朝着远方遁去,直到二人感觉到安全后才缓缓落地,靠在一旁休息。 “狐兄,以后这种送命的委托万万不能再接了!” 茅不易不断的在空中闪烁,心中后怕。 他在那座庄园之中感受到了不下十股气息远超于他的存在。 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二人怕是已经交代在那了! 他所存的欣欣的能量可以无限转化,根本不存在耗尽一说。 但他怕完全治好之后,二人便走不出那木屋了,所以便对其撒了谎,留了一丝黑气。 狐歌尴尬一笑,随即皱眉沉思。 “那女子为什么会对我们有杀机呢?” 木屋之中,双儿跪在冷凝霜面前,不解道:“小姐,为何不杀了那二人?” “我这黑气未完全消散,虽已无大碍,但对我未来结丹仍是不小的隐患。” “不妨等到下次好全了,再将他二人杀掉!” 冷凝霜指尖不断的缠起自己的秀发,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机。 “可恶的道宗,说什么名门正派,要不是他们偷袭小姐,小姐也不会......” “道宗的仇我会报的,但他二人于我有恩。” ...... 尽管狐歌外出行医,不知何时才归,但怡红院外依旧人头攒动,排队之人丝毫未减。 老鸨口干舌燥的安抚着躁乱的求医之人,承诺仙师去去就回。 此时三道身影破开拥挤的人群,缓缓来到怡红院前。 来人表情肃杀,身着玄黑色道袍,正是道门的执法队! 他们之中全部是炼气后期的实力,甚至有一人依旧堪堪触摸到大圆满的边缘。 “哼!” 三人散发出强大的灵气威压,顿时嘈杂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 见状,老鸨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谄媚的走上前去。 “哎哟,什么风把执法队大人吹来了,几位大人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为首那名中年执法队长,目光冰冷的扫过排队的长龙,又看向怡红院中挂着“狐氏净秽斋”牌子的静室。 声音冰冷道: “接到有人举报,此地有人非法行医,涉及使用不明邪术,坑蒙拐骗!” 他身旁一名年轻执法使立刻亮出一面刻有“律”字的令牌,高声道: “执法堂办案,闲杂人等即刻散去!怡红院暂停营业,接受调查!”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无证行医?狐仙师怎么会是骗子!” “他的手段我们都亲眼所见,药到病除啊!” “就是!执法堂是不是搞错了?” 不少受过狐歌恩惠的女子纷纷出言辩解,情绪激动。 “肃静!” 中年执法使一声低喝,蕴含灵力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否冤枉,查过便知!凡阻碍执法者,同罪论处!” 老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还想上前解释: “执法使大人,误会啊!狐仙师他……” “不必多言!” 中年执法使打断她,直接下令。 “封存静室!带走相关人等问话!怡红院即刻起封闭,未经允许,不得营业!” 两名执法使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在静室门上贴上了执法堂的封条,强大的禁制灵光瞬间将静室封锁。 “查!给我仔细的查!” 中年执法使目光锐利地扫视怡红院。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道宗脚下,如此肆无忌惮!” 一旁的老鸨脸色煞白,他自然知道二人是非法行医,但并无坑蒙拐骗啊! 心中暗暗祈祷仙师能早点回来解决此事。 暗处,一身着医师服饰的男子嘴角露出傲人的弧度: “哎呀,让你跟我们抢生意!这下店都没了吧!” ...... “你那筑基丹是真是假!” 狐歌从芥子袋中将筑基丹取出,仔细探查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两个大人情了!”茅不易复眼闪过一丝幽怨。 “是,多亏茅兄了,要不是茅兄,我无法获得冠军,也无法得到这枚筑基丹。” “待得进入圣风秘境之后,所得宝物由茅兄先取!” 茅不易微微振翅,传音道:“这还差不多!” “既然筑基丹是真的,你不妨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筑基?” “即使在圣风秘境之中,咱们的竞争力也会更强!” 狐歌轻抚下颌,微微点头,他正有此意。 只是现在他还未将炼气期打磨至完美,所以他想过些时日再做突破。 二人休整片刻后,便迅速朝着怡红院飞回。 此时怡红院中的姑娘正排成一排接受审问,老鸨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怡红院中被翻的天翻地覆。 “嗯?才离开不过半日,为何怡红院变成这样了?” 狐歌面带疑惑,缓缓从空中落下,径直朝着怡红院中走去。 见狐歌回来,老鸨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抓住狐歌的手,声音哽咽。 “狐仙师,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狐歌轻轻推开老鸨的手,目光扫视一周,询问发生了何事。 老鸨将道门执法查封怡红院,并要以非法行医罪逮捕他们的事,添油加醋的讲给狐歌。 狐歌听后眉头紧皱,面露不悦。 此时一道声音从狐歌身后传来。 “你就是那非法行医之人?” 第40章 仁义道德,实力背景 狐歌转身,恭敬的一揖道: “在下狐歌,见过几位执法使。不知‘无证行医’、‘蛊惑人心’从何谈起?” “哼!” 严执法使冷哼一声,指着周围的求医者。 “证据确凿!” “你非宗门认可之药师,亦无行医凭证,却在此大肆招揽病患,收取钱财。” “不是无证行医是什么?” “更何况,据举报者所说,你所用之力,灰暗诡异,闻所未闻,非我正道之法。” “不是邪术蛊惑又是什么?” 狐歌却微微一笑,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期盼的女子,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执法使,您所言凭证、规矩,乃宗门所立,自有其道理。” “然,敢问执法使,修行者汲取天地灵气,锤炼己身,所求为何?” “仅为自身长生,超脱物外吗?” 他顿了顿,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道: “我辈修士,承天地之恩,享灵气之泽,既有所能,岂能眼睁睁看着世间疾苦而无动于衷?” “这些前来求医的女子,或身染疾病,或心郁成结。” “她们所求,不过是一线生机,一份安康。”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严执法使身上: “我所用之力的确非常见,但我在此行事,一未伤天害理,二未强取豪夺,三未传播邪说。” “所做之事,不过是以我所能,解人所难,助人脱离苦海。” “敢问执法使,此举,是违背了哪条宗门的哪条规定?” 执法使被狐歌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噎得一滞,厉声道: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违背道宗律法的事实!” “这在道宗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给我拿下!” 袖中的茅不易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生怒气。 他在魂宗地盘时便早有耳闻,道宗辖区内律法严苛,不讲人情,压榨百姓。 如今一见确实如此,他悄悄的释放一道灵气,从狐歌袖中击出,将那为首之人击飞出去。 见状,狐歌一愣,连忙传音道:“茅兄,你干嘛呢!” “看他们不爽!” 狐歌苦笑一声,他白说了那么多了,既然动手了,纵使有万般理由,都变成了他的不是。 那中年执法者迅速起身,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 在道宗的地盘,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对执法者动手。 他怒喝一声:“小子,你完了!” “在道宗地盘上对道宗的执法者动手,哪怕你三头六臂,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动手!” 没等狐歌解释,三人便手持灵剑,将狐歌团团围住。 “茅兄,千万不可动手了!” 说罢,狐歌炼气十二层的灵压倾泻而出,他看向三人。 “可否私下一谈?” 听到此话,三人一愣,紧接着那中年执法者便挥剑砍来,嘴中念叨着: “晚了!你就算是炼气大圆满修士,你也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狐歌轻叹一声,灰色领域瞬间将三人包裹其中。 三人只觉灵力运转受阻,动作变得迟缓。 未等他三人有所反应,狐歌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中年执法者身边。 随后将他带到一处角落,那执法者刚要反抗,一道令牌便出现在他的眼中。 只见通体紫色的令牌上赫然写着“道”。 “你!你是道门之人!” 狐歌微微点头,问他是否识得此牌。 道门执法者自然识得,但他双眼之中带着不可置信。 因为这可是道宗之中权限最高的“紫霄令”,见此令如见掌门。 “你,你是狐歌?” 他作为道宗执法,虽未在道宗之中,但依旧听说了那位天才少年。 他被掌门收为徒弟,还夺得了外门新生大赛的冠军。 但没想到这传奇人物就在自己眼前,自己还差点将他抓起来。 他尴尬一笑。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还抓我不?” 他连忙摆了摆手 “这,这怎么敢啊,狐歌师弟,不狐歌师兄,方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记得别暴露我的身份!” 狐歌收起令牌,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径直朝着静室走去。 他一把将静室的灵封撤下,扔给了他。 执法使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灵封,随后转身对着其他二人摆了摆手,示意退去。 见状,二人不解的问道:“大哥,怎么了?不抓了吗?” 执法者面露苦色,转头谄媚的看了狐歌一眼,再转头看向二人。 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别问了,快走!”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着还在发愣的同僚。 他低着头走出怡红院,脚步仓促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整个场面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三位原本威风凛凛的执法使。 “走……走了?执法堂的人就这么走了?” “我的天!你们看到那领头的脸色了吗?跟见了鬼似的!” “连执法堂都不敢动狐仙师!狐仙师果然背景通天!” 众人先前因为执法者所生的猜疑,此刻彻底转化为对狐歌的惊叹与信服。 老鸨更是长舒一口气,拍着丰满的胸脯,扭着水蛇腰就凑到狐歌身边。 “哎哟喂!我的狐仙师诶!” “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可吓死老婆子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撕掉了怡红院门上的封条,嘴里高声吆喝。 “没事了!执法堂的大人们明察秋毫,已经还我们狐仙师清白了!” “大家排好队,继续看病!今日所有诊金,一律九折,给各位压压惊!” 经此一闹,狐歌的声望不降反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净秽斋”的名头,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开来,一连半月,怡红院门口的长队都没断过。 ...... “让你坑老子,还敢举报狐仙师,我打不死你!” 那名中年执法挥舞着手中的长鞭,长鞭划破空气,发出阵阵破风声。 “哎哟,别打了,严大人,我错了,我这不是也是为了您的业绩着想吗!” 被打之人正是那举报狐歌的医师。 他被吊在树上,后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炸出一朵朵血花。 “贱民!贱民!贱民!让你坑老子!” 严执法手中的鞭子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有半分停滞,反而力度更大了几分。 片刻之后,医师便没了呼吸。 严执法这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长鞭一扔,招呼身边之人将其拖走,随便找了个土坑便将其埋下。 在他们修仙者眼中,这等凡人与蝼蚁无异,只要他们愿意,可随便玩弄至死。 第41章 筑基天蛰,师兄重恩 再有三日便是圣风秘境开启之时。 此时的“狐氏净秽斋”已不似刚开之时那样火爆。 毕竟经过狐歌与茅不易的高效治疗,城中有“隐疾”的女子越来越少。 近一个月的吸收让狐歌体内的灵气达到了一个峰值。 不管再吸入多少污秽之气,他的实力也不会再增长半分。 而茅不易体内的第四层道台已经逐渐凝实,最多再过半年,他便能将其彻底凝结。 从而一步踏入筑基中期。 狐歌想到,既然秘境开启在即,那不妨就就趁这两天突破。 如此一来,凭借筑基期的修为,在秘境之中会有更强的竞争力。 他从怀中掏出芥子袋,缓缓将龙眼般大小的筑基丹从中拿出。 一股奇异的夹杂着灵草香味的丹香瞬间充满整个静室。 他张开嘴,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茅兄,帮我护法!” 茅不易微微振翅,灰色的秽炁领域瞬间覆盖整个静室,形成一道秽气能量屏障“。 放心吧狐兄,有我在,蚊子都飞不进来!” 见周身安全后,狐歌盘膝坐于床上,紧闭双眼。 一股股灵气迅速在其体内游走,缓缓缠住那颗能量庞大的筑基丹,一丝丝的将其炼化开来。 待得筑基丹中的能量全部被释放出来后,狐歌立刻收敛全部心神,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原始化秽诀》! 这狐歌的功法当真与茅不易的一模一样! 只见体内的能量如同有了指引一般,沿着既定的周天在狐歌静脉之中崩腾,最后被吸收,融入自己的丹田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所增长,顿时心中微喜。 他集中所有的意志,引导那股奔腾的的能量一次次冲击着隔绝炼气与筑基的壁垒。 一次,两次,壁垒开始松动。 他仿佛听到体内传出的如同小鸡破壳般的“咔嚓”声,那是壁垒即将被冲破的迹象。 丹田内的法力旋涡旋转的越来越开,中心的一点灵光正在孕育。 道台的虚影已经浮现,筑基就在眼前。 此时异象突生! 只见那道道台虚影缓缓变为灰色,随后化为两道黑白的能量球,最后两球相撞形成一道碧绿的道台。 道台形成的瞬间轰然破碎,那道被破开的壁垒也瞬间闭合,体内的灵气迅速溃散。 他的实力再度变回突破前的样子。 狐歌身躯微颤,眉头紧皱,鲜红的血液随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噗!” 狐歌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双手撑在身前,大口喘着粗气。 茅不易见状,立刻来到他的身边,将体内的一缕缕灵气输送到他的体内,为其治疗伤势。 片刻之后,狐歌气息沉稳了下来。 但面色依旧苍白,显然此次的突破失败对其造成的反噬极为严重。 “咋还走火入魔了,我的狐大仙师!” 茅不易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果然人与虫的悲喜无法共通。 狐歌深吸吸一口气,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 “茅兄,你当时是如何突破筑基的?” 茅不易回想起先前突破筑基时的场景,好像是心境到了后,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并没有服用丹药灵草。 “心欲即天理,我当时心中想明白的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筑基。” 狐歌眉头紧皱,他回想自己突破的过程。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为何偏偏就失败了。 要说心境,他的心境并未残缺,也无心魔,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失败! “茅兄,你说的太过玄奥!” “你我虽然功法相近,但你为虫,我为人,可能突破起来也有些许差异吧!” “那你用人的办法突破不了,为何不试试虫的办法呢?” 狐歌嘴中小声嘀咕道:“虫的办法?” 他眉头紧皱,不断的回想着茅不易所言,渐渐的闭上双眼沉思起来。 半日之后,狐歌仍未有所获,索性不再多想,缓缓起身,走出静室。 他来到老鸨身前,一揖道: “承蒙这些天,妈妈的照顾了,这是这些天约定好的五五分成!” 只见狐歌从芥子袋中取出如小山般高的金银财宝,将其置于桌面之上。 看见亮闪闪的财宝,老鸨顿时喜笑颜开,一猛子跳到了财宝之中,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怡红院。 狐歌向其告别,老鸨一再挽留,但狐歌还是决定提前回去道宗。 毕竟再在此地吸收污秽之力,他的实力也不会增长半分。 最后在老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狐歌冲天而起,袖中带着茅不易直冲道门飞去。 “终于回来了!” 二人回到玄天阁中,看到熟悉的场景的一瞬间,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顿时令二人心情大好。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闲暇。 “谁?!” 狐歌将茅不易置于屋中,独自走向房门,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青玄师兄!” 狐歌开心的将其迎了进来,连忙沏上一壶好茶,与其对面而坐。 “哎呀,小师弟啊,你最近是外出历练了吧!” 青玄师兄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面带微笑,关切的问道。 狐歌微微点头,不好意思道: “嗯,外出历练了未跟师兄报备,让师兄担心了!” 师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哎,修仙之人,哪有一直窝在宗门之中的。” “外出历练是好事,看你的样子已经到炼气大圆满了吧!” 狐歌点头,缓缓起身,拿起茶壶,为师兄手中的茶盏添了几分热茶。 师兄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木盒,推到了狐歌面前。 狐歌一愣,师兄眼神示意他将其打开,狐歌拿起木盒,缓缓打开。 一股熟悉的丹香从中飘了出来,定睛看去,竟然是一枚筑基丹! “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狐歌连忙将木盒关上,双手递给青玄师兄。 青玄师兄将木盒推回,随后便径直走出了房间,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小师弟,圣风秘境虽机遇良多,但务必以自身安全为主,切不可行鲁莽之事!” 听到师兄给自己的传音,狐歌呆愣的看向木盒。 虽然他用不到筑基丹,但师兄的这份心意,以及对他的关心,他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如父母再世一般。 第42章 圣风秘境启,狐歌小队往 三日后,在青玄长老的带领下,狐歌小队来到了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破碎大陆。 大陆上的巨大的山峦如同被无形巨力掰断,倒悬于空。 其上仍有瀑布垂落,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 广阔的原野上,生长着无数散发着莹莹青光的奇异草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风属性灵气。 风属性灵气在其入口汇聚成一道道无声的罡风,守护着入口。 这一个月便是秘境入口风罡最弱之时,各宗皆会派弟子前往秘境之中,寻得机缘宝物。 狐歌自信的检查着手中的玉简,这些他在藏经阁中寻得的圣风秘境的地图以及信息。 这时林风凑了上来,一把搂住狐歌的脖子。 拿出了他刚刚更换的长剑,长剑被他擦得锃亮,闪着银白色的银光。 石岳背着新的盾牌,陈峰依旧沉默,但他身后的巨剑上铭刻了几道新的铭文。 洛璃身着一身更方便行动的淡蓝色劲装,将她姣好的身姿勾勒出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她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的玉瓶,丁零当啷的随着她的跑动响起。 “狐歌师兄,多日不见,你看洛璃有什么变化吗?” 洛璃微微弯腰,歪着头看向狐歌,英气的脸庞凑到了狐歌面前。 狐歌将头扭向一边,客气的说道:“狐某愚昧,并没有感觉有何不同。” 林风轻轻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嘀咕道: “你个直男,你随便夸夸她就行了啊!” 这时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突然出现在众人身边。 四人大吃一惊,连忙朝着威压的方向看去。 只见洛璃嘟着小嘴,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傲娇。 “原来洛璃仙子突破筑基了呀!” 狐歌一揖。 洛璃微微一笑,轻轻的拍向狐歌的胳膊,开心的说道: “答对喽!有奖励!” “奖励是什么,我也要!” 林风不要脸一般凑上前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洛璃。 “奖励......是给狐歌师兄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管嘛,一视同仁,我也要!” “各位,切记,进入秘境之后,万不可贸然行事,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青玄长老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制止了他们的打闹。 “弟子谨记!”众人纷纷行礼。 “现在我送你们进去!” 只见青玄长老大手一挥,五人化作五道颜色各异却气息相连的流光,进入到了秘境之中。 “怎么回事!” 茅不易的声音突然在狐歌脑海中炸响,语气显得极为震惊。 茅不易发现自己的修为硬生生被压到了筑基一层。 而狐歌小队五人根本没有达到筑基一层以上的人,自然便毫无感觉。 “怎么了?” “我的修为被压制到筑基一层了!” 狐歌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那些内门的师兄以及长老不会来圣风秘境,而是派他们这些筑基左右的弟子前来。 原来是秘境之中会压制修为。 他抬头看去,头顶并非熟悉的蓝天,那三轮大小不一的青色风旋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 据玉简记载,每半日这三道风旋便会降下风劫,此时便需躲入洞穴或者地底之中。 “狐歌师兄,你看那,有颗千年灵芝!” 林风快速的朝着灵芝跑去,丝毫没有注意到灵芝周边那布满紫色苔藓的壁面。 “小心!回来!” 林风刚要触碰到灵芝的那一刻,收回了手。 只见地面的颜色悄然变淡,最终化作一片虚无的区域,隐隐能看到其下深邃的黑暗空间! “好家伙,这地方真是……一步一景,一步一坑啊!” 林风咂舌道,收起了先前的兴奋,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见识到秘境的危险之后,众人便不再贸动,纷纷跟在狐歌身后,朝着他们第一个目的地走去。 茅不易作为肉身最为坚硬之人,自然承担起了在前边带路,探寻的任务。 虽然他非常不想做这个工作,但耐不住众人许诺将宝物所得一半分与他。 人生在世需要《苟》,但机会难求,该拼一把的时候就得拼一把! 多亏了茅不易坚固的甲壳,以及出色的挖洞能力。 不过半日,众人便到了第一个目的地——灵石矿洞。 此处位于山崖底部,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边缘并非岩石,而是下品灵石。 众人尚未靠近,一股精纯而锐利的灵气便从洞内扑面而来。 其中夹杂着浓郁的灵气,吸入口鼻,竟隐隐有种被灵石包裹的错觉。 “就是这里了。” 狐歌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口周围。 洞口附近散落着一些零星的灵石碎片,显然并非自然剥落,而是有开采过的痕迹。 “看来,知道这处矿脉的,不止我们。” “有人抢先了?” 林风眉头一挑,身形一动,如同轻烟般跳至洞口一侧,仔细观察着洞口。 “就算有人抢先也无所谓吧,这里灵石如此之多,根本开采不完!” 狐歌微微摇头,将玉简之中的信息告知众人,此处虽然灵石众多,但下品灵石占九成九以上。 而下品灵石对他们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他们若是在下品灵石的开采上浪费太多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的目标是洞中的极品灵石! 狐歌沉思片刻后便开始分配任务。 “陈锋在前,石岳护住左翼,林风游弋侦查,洛璃居中策应。” “茅兄,麻烦你注意我们头顶和后方可能出现的异常。” “我以神识探查前路。” 五人一虫,保持着紧密的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灵石矿洞。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灵石原矿。 它们自行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将洞穴映照得一片幽青。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发浓郁,甚至形成了如同薄纱般的青色灵雾。 脚下崎岖不平,布满了开采留下的碎屑。 一路走来,果然如狐歌所说,除了下品灵石连一块中品灵石都没看见,更别说上品、极品了! 就在这时,茅不易突然传递来急促的意念。 “小心!右前方那片阴影里,有东西!” 第43章 哥布林,疯女子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自黑暗中闪烁,桀桀桀的怪叫声从中传出。 这一幕让众人不禁脊背发麻! 只见一只只绿色的矮小怪物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那只怪物手中还拖着一衣不遮体的女子,仿佛在向众人炫耀他的战利品。 “这是哥布林!” 狐歌眉头紧锁,他曾在玉简之中看见过这种怪物的描述。 它们的实力皆为筑基一层(秘境之中所有的怪物实力皆为筑基一层),群居,生性贪婪好色,对财宝以及人类女子有着极度的渴望。 因此它们才会生活在这片由灵石铸就的矿洞之中。 “退!” 狐歌一声令下,众人缓缓朝后退去,脚步轻盈,生怕产生发出声响,惊扰哥布林。 但一只只哥布林还是围了上来,它们贪婪的看着队伍之中的洛璃,仿佛是在看一件绝美的玩物。 哥布林的包围越来越小,众人只能将后背紧紧贴在一起,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随便准备反击。 但哥布林们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小心谨慎的观察着他们。 此时众人耳中突然响起一道神识传音。 “将那女子献给我,我不光可以放你们走,还可以给你们一人十块极品灵石!” 听到此话,洛璃娇躯一颤,美眸看向为首哥布林手中的女子,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担忧。 但一道声音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刺破了她心中的防备。 “痴心妄想!茅兄,动手!” 只见二人同时将秽炁领域展开,灰色的领域相互叠加,竟然闪出奇异的黑色光芒,光芒瞬间将众哥布林覆盖。 哥布林直觉自己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缓慢下来,往日轻松抬起的胳膊,如今也跟灌了铅一般难以移动。 “跑!” 狐歌一声令下,众人四散而去,只留茅不易与狐歌在此维持着领域,阻挡哥布林的脚步。 哥布林通常欺软怕硬,如果能让他们知道二人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说不定他们便会退去。 想到此处,狐歌神识传音茅不易,示意他杀鸡儆猴。 茅不易心领神会,他将自身灵力运转到极致,集中所有的力量于其甲壳之上,随后双翅一震,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瞬间他便如一颗碧绿流星,直冲哥布林头目而去。 “嗖!” 没等哥布林有所反应,茅不易便再度回到了原地,众哥布林愣神之际,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他们眼中。 只见哥布林头目的脖子闪出一道红线,随即屎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一软,倒在了血泊之中,无力的瞪了两下腿,便不再动弹。 “我靠,叠加的领域增幅这么大!” 二人对视的双眼中满是震惊。 其他哥布林见他们的头领如此轻松的便被二人杀死。 顿时心生惧意,哀嚎着四散而去,连他们的战利品都来不及带走。 待哥布林走后,茅不易缓缓落在哥布林头目的身体之上。 他对着狐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但狐歌猛地摇了摇头。 见状,茅不易开心的吃起了独食,不一会哥布林的尸体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白骨杂乱的堆在地上。 茅不易虽然实力一直被压制在筑基一层,但他吸收完这只哥布林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离突破越来越近了,体内的第四层道台也更加凝固。 “救......救救我!” 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人循着声音看去,竟然是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所发,她居然还活着! 狐歌赶忙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体之上,为其遮住那遍体鳞伤。 随后将其扶到一旁,缓缓从体内输出灵力为其疗伤。 看着努力救人的狐歌,茅不易复眼闪烁。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谁是!” “就是我要找的那人,陈欣欣!” 听到这个名字,狐歌心中莫名心悸起来,仿佛曾经很熟悉这个名字一般。 但他越是回想,记忆越是模糊,剧烈的头疼让他不禁皱起的眉头。 “谢谢你救了我!” 女子的声音打断了狐歌的思绪,他朝女子看去。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将身上的衣服使劲裹了裹。 她的头发凌乱,小脸之上满是憔悴,小腹微微隆起,仿佛肚子中有着什么东西。 “姑娘客气了,你叫什么,来自哪里,又为何会落入他们手中。” 听到此话,她眉头微微颤抖,继而凝成一团,小脸之上满是痛苦,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不断的折磨着她。 突然她凄惨的哀嚎起来,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洞穴之中,极为瘆人。 “姑娘不必勉强,若不想说,可以不说!” 狐歌神色慌张,连忙劝道。 听到此话,女子的神情淡定了些许,她歪着头,双目无神,两行清泪随之流下。 “我叫陈雪,是道宗之人,三年前我随小队来此探寻秘境,不料遇见哥布林群埋伏,哥布林将我们包围住。” “那哥布林头领极为狡诈,将我们围住之后便许诺:将我交出便会放他们走,而且还会赠与他们灵石。” “呵!那群畜生,为了活命,将我交给了哥布林,然后......然后.......” 陈雪银牙紧咬,小脸剧烈的扭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狐歌见状,连忙让她不必再说。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猛地抬起头来,她要直面心中的恐惧! “然后,它们便将我一次次的凌辱,我沦为了它们的生育机器,在此三年,受尽折磨!而如今我还怀着哥布林的孽种!” 说罢她便猛地挥拳砸向自己的小腹,想要将那孽种砸死在腹中。 “嘭!” 只见茅不易突然护在了她的小腹之上,陈雪一愣,茅不易连忙传音。 “姑娘莫急,这哥布林自带污秽之气,可是大补之物!不可如此浪费!” 说罢,灰色的秽炁领域瞬间将二人笼罩其中,结成一黑色巨茧。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刺破巨茧,随后光束越来越密集,一道亮光闪过,一人一虫再度出现在茅不易面前。 只见那陈雪浑身晶莹剔透,身上的伤痕以及污秽之气一扫而空。 小腹也扁平了下去,浑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周身还回荡着一丝淡淡的处子幽香。 第44章 醋意横生,偶遇敌宗 “我!我!” 陈雪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巨大变化。 她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所有感谢的话都化为了行动。 她跪在茅不易面前,对着这个为她带来新生之虫,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茅不易看着眼前感恩戴德的女子,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仿佛有点理解陈欣欣的心境了。 但茅不易的本心可不是为了治疗女子,而是为了吸收她身上的污秽之气。 如今吸收了这么多污秽之气,他体内的第四层道台就差一步便能彻底凝实,届时他便能踏入筑基中期! “狐兄,你说你给自己立这么多规矩干嘛,这不是阻碍自己进步吗!” 感受着自己体内飞速增长的实力,他不禁为狐歌感到惋惜,明明二人有着相同的功法,但狐歌却死守那些没用的原则。 “你是虫,我是人,你不会理解的!” “哼,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人的!届时我肯定不像你一样!” 二人争论之时,一道熟悉的神识从其身上掠过,正是洛璃,她带着其他二人从后方的洞穴中折返了回来。 “狐歌师兄!” 她小跑到狐歌面前,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 狐歌好奇他们为什么折返回来了,洛璃解释道是因为他们担心二人抵挡不了众多的哥布林。 听到此话狐歌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他走到陈雪面前,将其扶起,对着众人介绍起来。 “陈雪是他们道宗的师姐,因为变故留在了此地。” 他并没有将陈雪师姐的遭遇告知众人。 而如今陈雪经过茅不易的净化,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众人根本认不出是方才被哥布林拖拽之人。 但陈雪此时的腿还不能行走,体内的经脉受损,也无法动用灵气,如此一来只能有一人背着他继续前行。 而陈雪没等众人说话,便自觉地趴在了狐歌背上,身体紧紧贴在其背上。 这一幕顿时让洛璃心中的醋坛子翻了又翻! “陈.....陈雪师姐,要不......要不我来背你吧!” 洛璃的手不自觉的放在了陈雪身上,神情极为奇怪,眼神不断的在狐歌与陈雪之间跳跃。 “这种事哪有让女孩子来的!” 狐歌托起陈雪的臀部,将其往上抬了抬。 看到这一幕,洛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她跑到狐歌面前,嘟着小嘴。 “我说不行就不行!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 陈雪看见洛璃的反应,心中顿时明白,轻笑一声,挣扎着从狐歌背上滑下。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毛不易。 “狐歌师弟,让那灵虫托我也不是不行!” 什么鬼,虫在天上飞,锅从地上来! 虽然毛不易极不情愿,但在洛璃的强烈要求下,最后还是决定由茅不易来托举陈雪。 茅不易无奈的施展《苟》,将自己的身形变得如一头牛一般,让陈雪坐在其身上。 哎,欣欣,球球对不住你啊,球球碰了别的女人! 随着众人继续的深入,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周边的石壁上零零星星开始出现中品灵石,看来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小心!” 茅不易突然发来警告,他的神识探查到前方发生了剧烈的战斗,众人隐去身形,缓缓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走去。 “喵的,这些该死的哥布林,要不是秘境之中限制老子实力,老子早就将他们全部解决了!” 只见说话之人手中猛地打出一道灵魂之力,被打中的哥布林双眼一白,便晕了过去。 灵魂之力!是魂宗之人! 此处倒在地上的哥布林数量众多,但其余哥布林却并未选择退去,因为在他们身后有一块如同小山般大的极品灵石。 “坐山观虎斗?随后将魂宗与哥布林一同剿灭?” 洛璃双眼之中罕见的产生了怒意,她自幼便在道宗之中长大,自然知道道宗与魂宗之间的血海深仇! 狐歌摇了摇头,据他观察,魂宗之人虽然实力被压制在了筑基一层,但其灵魂之力却并未受到半点压制。 以他们现在哥布林倒下的速度,不出半刻便能将其全部解决。 届时再想去分一杯羹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狐歌提议,隐瞒自己的道宗身份,前去帮助魂宗,届时以他们小队的实力,定可以分到一部分灵石。 听到狐歌的提议,洛璃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为了大家的利益,还是做了让步。 “道友,我们来助你!” 狐歌率先出现,他将自己领域展开,覆盖整个战场,在他的控制下哥布林灵力受阻,移动减缓,而他们这边则恰恰相反。 林风隐藏在了暗处,待着有哥布林倒下,他便如同鬼魅一般从阴影中杀出,将其彻底解决。 石岳站在众人身边,举起石盾,随时准备防御来犯之敌,于此同时他施展地脉感应,将信息告知众人。 陈峰举起重剑一往无前,哥布林见状迅速逃去,而陈峰敏捷不足只能追在其屁股后边不断绕圈。 茅不易隐入了狐歌袖中,随时应变,洛璃则是站在原地,双手攥拳,迟迟不肯动手。 “洛璃!” 狐歌面色一沉,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见自己心仪之人投来如此目光,洛璃贝齿轻咬下唇,不情愿的双手结印。 “镜花水月·千重浪!” 无数水镜浮现,聚焦阳光,射向哥布林。 “哈哈哈,道友来的好!待得将哥布林全部解决完,咱们平分灵石!” 魂宗为首之人对其抱拳致谢。 有了狐歌小队的加入,片刻此处的哥布林便被消灭殆尽,茅不易刚想从狐歌袖中飞出,便被其阻挡了下来。 “干嘛阻我,我将此地的哥布林全部吸收,定能突破到一个新的台阶!” “茅兄,不可在此突破,玉简中记载,若在秘境之中突破,会引来秘境的天劫,无数足以泯灭金丹期的罡风瞬间便能将你变成碎片!” “更何况魂宗之人在此,你留在暗处,伺机而动,不可过早暴露!” 魂宗为首之人走到狐歌小队面前,对其行礼。 “谢各位道友相助,我林清风说话算话,此地的灵石你我平分!” 没人注意洛璃此时眼中满是杀意,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下一刻便会对其动手! 第45章 夜晚异象,洛家忠烈 “道兄客气了,大家皆是修仙之人,理应互相帮助,共赴大道!” 狐歌挡在了洛璃面前,对着魂宗之人一揖。 洛璃看着狐歌的背影,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只有嘴角勉强向上弯了弯。 “道友此话,甚得我心!来!来!来!分灵石!” 林清风走到那块巨大的极品灵石面前,只见他并指如剑,猛地劈向灵石的正中。 随着一声极为细微的切击声,灵石顿时化为两半。 林清风用灵力将一颗灵气举起,缓缓置于狐歌面前。 “道友,这是你的那块!” 狐歌微微点头,随后将灵石劈成大小相等的五块,给众人分了下去。 “不对!我不是应该要一半吗!” 茅不易因为没有分到灵石,愤怒的在狐歌袖中四处乱撞,神识传音中满是不解和气愤! “茅兄,你可以吸收污秽之力进行修炼,那灵石对你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如将灵石分与他们,等后边再得宝物,优先与你!” 听到此话,茅不易虽安静了下来,但其心中却对这“骗子”极为不满。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画饼,你要再食言,休怪我自己跑了!” 狐歌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袖子,让他将心放在肚子里。 除了洛璃,其余三人开心的将灵石收下。 这块巨大的极品灵石对他们普通修炼者来说,已经相当于他们一年的开销了。 狐歌见洛璃身前的灵石依旧在原地,心中不解,扭头看向她。 “洛璃,你为何不收?” 一旁的林风好似看出什么端倪,打趣道:“洛璃大小姐会缺这么点灵石吗?” “不受肯定是等着某人亲自给啊!” 狐歌只好)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将灵石亲自举起,放在她的面前。 见狐歌如此,洛璃一愣,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随即小脸浮现一丝绯红。 “哦,方才出神,忘记了!” 她迅速的将灵石收下,连忙将头转向一边,少女的心事岂是他们能猜得透的。 众人玩闹之际,林清风带着他的四名队友来到狐歌面前。 他态度诚恳,语气谦和而尊重。 “狐歌道友,你我两队合作如此顺畅,不如一同探寻这圣风秘境!” 狐歌看了一眼洛璃,又扭头看向林清风,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可以啊!” 洛璃悦耳轻灵的声音突然从狐歌身后传来,细听下,这百灵鸟般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洛璃继续说道:“有魂宗各位高手的支持,咱们肯定能收获更多!” 见众人没有反对,道宗与魂宗这对死对头的弟子小队,居然离奇的一同探寻起圣风秘境来。 夜幕降临,圣风秘境之中的天空不似外界一般,居然有三个不同颜色的月亮高悬于空。 玉简记载,圣风秘境夜幕降临之时,不得继续探寻。 需找一不见月光之地,否则便会遇见大恐怖,凡不信之人皆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众人躲进了深入地面的山洞之中,围坐在一团赤色的篝火旁。 一天的疲惫,使得众人沉沉的闭上了双眼,有的呼呼睡去,有的打坐调息。 夜深,狐歌方才睁开双眼,他习惯性的看向周围,确定队友的情况。 “坏了!洛璃怎么不见了!” 狐歌循着洛璃的气息,来到了山洞口,但仍未见其人。 而气息的方向指向了山洞之外,狐歌心中苦笑:不会吧,她难道走出去了! “茅兄!” “干嘛!” 狐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伸手指了指山洞外,示意要出山洞。 “你不是说晚上有大恐怖,不准出山洞吗!” “但是洛璃出去了!” “不去,要送死你自己去!” 茅不易钻入地底之中,任凭狐歌如何传音,他都如冬眠的王八一样,一动不动。 “真把我当成你的灵虫了!明知送死还拉上我!” 见状,狐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洛璃气息消失的方向,一步踏了出去。 见狐歌在他的神识中越行越远,茅不易复眼之中闪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真是蠢货,跟......” 话到嘴边,一股悲凉之意生于心间,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如光一般耀眼、纯净的少女。 ..... “爹,娘,女儿不孝,今日见到仇人,未能为你们报仇!” 三色的月光下,一位少女正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膝盖,晶莹的液体随着她的脸颊滑落。 突然她一道熟悉的神识,连忙停止了哭泣,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泪水与双唇之上的鼻涕。 “洛璃!” 狐歌从远方朝她飞来,俊秀的双眉之下满是担忧。 “狐歌师兄怎么出来了!” 洛璃心中一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将双手背到身后,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快!先随我回去,有什么事回去之后再说!” 狐歌一把抓住洛璃白皙的玉臂,连忙带着她朝山洞飞回。 三色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将二人映的朦胧剔透,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洛璃看了一眼自己玉臂之上死死钳住的手掌,抬头看向那月光下俊美的脸庞。 “狐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洛家,世代处于抵御魂宗的第一战线,我的父亲,母亲全部在战场上战死。” “我从十岁起便是由祖母带大,道宗与魂宗的世仇不是你们这些后入道宗之人所能体会的!” “我实在无法忍受与仇人一同......” 说到此处,洛璃再度哽咽了起来。 “那你就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没跟你讲过吗!晚上不准出来!” 突然起来的怒吼让洛璃清醒了几分,她羞愧的低下头,语气轻柔。 “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狐歌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还好没什么事,看来玉简之中的记载也......” 没等狐歌说完,一道黑气乌压压的从四周涌来,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我这乌鸦嘴!” 狐歌气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恨不得收回方才所言! “狐歌师兄,今朝同赏月,也算共白头了,你我看来要做一对苦命鸳鸯喽!” 狐歌听到洛璃这突如其来的话,一阵无语,他实在不理解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46章 极限救场,初显神威 黑气逐渐蔓延,不一会便将二人淹没。 黑气包裹二人的一瞬间,他们直觉神识受阻,所能探查的范围不及之前百一。 而且体内灵气运转极为缓慢,以这种灵气运转速度施展神通,怕是还没等神通成型,就会消散在这天地间了! 既然神识受阻,那便靠双眼,只见二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周围,不敢大意。 片刻之后,并无异象发生,只有黑气萦绕周身,但二人心中却莫名的躁动起来。 在黑气的影响下,二人心中的各种欲望被放大了百倍,不断冲击着他们的意志。 二人连忙促动静心诀,柔和的灵光覆盖全身,顿时躁动弱了几分。 但随着黑气的侵蚀,让那股躁动感再度猛烈起来,二人只能紧闭双目,死守神台。 “狐歌师兄,你当真不喜欢洛璃吗!” 只见洛璃突然扑向狐歌,双臂紧紧的环在他的脖颈之上,双眼之中满是狂热。 狐歌轻咬舌尖,将其推开,喘着大气说道: “洛璃仙子,守住神台,不要迷失自己!” 但洛璃此时却再度扑了上来。 “狐歌师兄,我本以为世界上没有一见钟情,但从我见你的那一刻我信了!” “你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呀!” 洛璃那双大长腿死死的缠住在狐歌腰间,嘴边的气息在其脖颈之间游走。 偏偏不巧的是,黑气之中突然飞出一片黑压压蝙蝠。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血红的眼睛中满是对食物的狂热,挥舞着双翅扑了上来。 见状,狐歌顿时将自己的秽炁领域展开,灰色的领域使得蝙蝠行动受损,攻势弱了下来。 虽蝙蝠没有灵智,无法施展神通,但他们的实力皆为筑基一层。 狐歌虽极力防守,但依旧遍体鳞伤,鲜血直流。 “秽炁领域,给我吸!” 狐歌大怒,将领域催动到极致,只见领域覆盖之处的黑气尽皆被吸入。 顿时二人的心中的躁动一扫而空! 洛璃眼神清澈之后,发现自己正挂在狐歌身上,双手还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顿时尖叫响彻云霄,她迅速的从其身上跳下,慌乱的转过身去,不敢看向狐歌。 “洛璃仙子,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先帮我抵御蝙蝠!” “哦哦哦!” 有了狐歌的领域,洛璃只觉身体一松,灵气再度高速在其静脉之中流转。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碧蓝色的水镜在空中形成,将攻击的蝙蝠抵挡下一部分。 狐歌虽一直将混沌之力与领域催发到了极致,但其体内的灵气却并未有半分衰竭的迹象。 相反,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充盈到快要将其撑得爆体而亡,因此他只能不断的释放着灵气,减缓这种胀痛。 “这黑气真是大补之物,但怎么就是突破不了!” “若我此时突破,再将这些黑气吸收殆尽,怕是可以赶上茅兄的修为!” 虽然一片片的蝙蝠从空中坠落,但其数量不减反增,此时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二人包围。 “狐歌师兄,你怎么这么坚挺,我灵气都快枯竭了,你还跟没事一样!” 洛璃幽怨的看向狐歌,翻了个白眼。 “到底谁是筑基,谁是炼气啊!” 狐歌没空搭理她,他此时体内的经脉被灵气冲撞的马上就要裂开,届时他不死也会变成废人! “用真火试试!说不定它们会怕真火!” 听到此话,洛璃连忙催动为数不多的灵气,释放出一道道真火。 待得光亮散开,蝙蝠果然停下了进攻,它们立在原地发出一阵阵凄惨叫声。 片刻之后,真火如风中残烛一般越来越弱。 “师兄,我快坚持不住了!” 洛璃体内的灵气已经马上见底,而狐歌的灵气属性又与她不同,不能为其输入灵气。 随着洛璃的小手从空中无力的耷拉下来,真火消失了。 蝙蝠见没了光亮,再度攻了上来。 茅不易也不能再吸收黑气了,否则下一刻便会爆体而亡! 黑压压的蝙蝠袭来,心中的躁动再生,难道真的要跟这傻丫头丧在此处吗? 突然一道绿光如同希望的流星一般,从二人眼前闪过,随即一道道蝙蝠从空中坠落。 狐歌眼中一亮:“茅兄!” “别喊了,要是咱们能活着回去,你得给陈欣欣磕三个响头!” 狐歌看向茅不易,心中疑惑:为什么要给那个叫陈欣欣的磕头? “愣什么神啊!快跟我走!” 只见茅不易带上二人,迅速冲向地面,随着一个大坑的出现,三人消失在大地之中。 但蝙蝠仿佛不准备这样放过他们,只见蝙蝠翅膀一震,纷纷随着三人钻入洞中。 “茅兄你来的真及时,真会卡点!” “狐歌师兄的灵虫真帅!” 茅不易不断的朝着山洞的方向挖去,并没有心思理会二人。 因为他的神识能感觉到,身后蝙蝠仍张着大嘴穷追不舍。 见状,茅不易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喵的,还能让你们这么嚣张!” 只见一道道真火从茅不易体内钻出,在空中形成一只张牙舞爪的火龙。 赤色火龙张开大口,直冲蝙蝠而去! 前边的蝙蝠想要逃跑,但狭小的地洞中并无太多空间,正好与后边的撞在一起。 随后一同被火龙所吞噬,化作一阵阵的黑气。 就这样,三人有惊无险的逃回了山洞之中。 狐歌感激的看向茅不易,一揖:“就知道茅兄刀子嘴豆腐心,还是放心不下我们!” 茅不易复眼微微闪烁,心中骂道:本来想着在地底不见月光潜行,但你俩也太没用了! “狐歌师兄,咱们这也算同生共死了吧!” 洛璃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盯着狐歌,嘴角微微上扬,俨然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狐歌顿时头大,他怎么也想不到洛家大小姐会是这副模样! 茅不易不想理会这二人,独自钻入地底,不知所踪。 洛璃见狐歌一直不理会他,心中觉得是自己惹他生气了,也只好姗姗离去。 待二人离去,狐歌独自坐在洞口,盯着洞外的三色月亮,心中默念道。 “陈欣欣?陈欣欣!” 他只觉的这个名字说不上来的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 此时秘境深处,一不可名状的身形从暗中走出,他的双眼闪出精光,咧着大嘴大笑起来。 “混沌灵根,《原始化秽诀》。” “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第47章 身份暴漏,魂宗设计 次日清晨,当三色彩光从天而降时,夜晚笼罩秘境的黑雾悄然散去。 山洞内。 林清风告诉众人,秘境之中有一特殊区域。 此区域虽然异兽众多,但隐藏着不少上界流传下来的神通、功法。 只要小心探索,便不会引起异兽的骚动。 若侥幸得到任一上界所遗,那便有了直通大道尽头的法门。 林清风所说的区域正好在狐歌小队计划,只不过此地太过危险,本想最后在其周边探寻一下了事。 但如今有了魂宗小队的加入,团队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此一来先去探寻一番也不是不行! 但那片区域距离此地甚远,尽管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天黑之前还是未能到达。 如此一来,便只能在洞中再过一夜了。 “来,狐歌道友!” 林清风伸手将一赤红色葫芦酒壶递了过来,浓郁的酒香瞬间涌入狐歌的鼻子之中。 狐歌嗅到酒的味道,对林清风微微一笑,反手将葫芦推了回去。 “林兄,我不会喝酒。” “哎!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来,喝!” 林清风不依不饶,他拿起酒葫芦,快速起身,说着便就往狐歌嘴里灌。 见状,狐歌只好接过酒葫芦。 他嗅了嗅葫芦中的酒,有灵草的香气,有果木的香甜,也有酒精的刺鼻。 他皱着眉头,饮了一小口。 琥珀色的酒液入嘴的一瞬间,狐歌感受到的只有一阵辛辣,他立马咽了下去。 “咳!咳!” 狐歌因为酒入喉咙的不适感,狠狠的咳嗽了几声。 见狐歌吃瘪的样子,林清风大笑几声,随后继续催促起来。 “来,第一次喝酒都这样,再来几杯!” 狐歌在林清风高超的劝酒话下,不断的将这辛辣的液体灌入嘴中。 片刻,被篝火映照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举手投足间带上了几分醉意。 狐歌再将葫芦中的酒灌入嘴中,他感觉到醇厚的暖意便顺着喉间滑下,旋即化作一股暖流,向四肢百骸散去去。 那味道,已不是初品时的辛辣,而是是山泉的清冽,五谷的丰沛,一缕幽然的果木回甘。 “好酒!初尝只觉辛辣,现在再尝,直觉人间值得!” 狐歌举起葫芦,敬向林清风,眼神间带着一丝迷离。 狐歌未用灵气散去酒气,因此不多时他便横躺在了地上,嘴中还不时发出细微的声音。 “爹,娘。” 林清风见状,缓缓走到狐歌身边,将其扶到一旁的石壁之上,就在这时,一块紫色的令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定睛看去,上边赫然写着一个“道”字! 顿时林清风酒意全无,双眼瞪得如灯盏一般,他先是谨慎的看了看狐歌。 随后回头,环顾身后正在休息的众人。 他再度看向狐歌之时,神色复杂,心中莫名的苦涩。 “狐歌道友,为何你是道宗之人啊,但你明知我们是魂宗之人,但为何还要与我们组队?” 他虽心中疑惑,但并未选择现在动手,而是将小队其余四人叫到一旁。 神识传音,林清风小队交流片刻后,便若无其事回到了原地。 次日,黑夜散去后,众人如往常一般继续朝着目的地赶路。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往日里话痨一般的林清风,今日却极为安静,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凝重。 “清风道友,为何今日愁眉苦脸的,某不是有心事?” 林清风不是那种城府极深的性格,见狐歌如此问道,他只能苦笑一声。 “想必是昨日喝酒喝多了,如今还未缓过来!” “嗡嗡,狐歌,那林清风在撒谎,他说这话之时,身上的污秽之气有所波动!” 听到茅不易传音,狐歌一惊讶道:连这个他都能看出来! “好,我会当心的!” 这番交谈结束后,一路上两队人马便再无交流,只是迅速的朝着目的地飞去。 两个时辰后一座山峦出现在众人眼中,山峦之下的山谷中遍布异兽。 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灵智的怪物一般,机械的来回踱步,不断的朝着空中嘶吼。 突然一股莫名的威压出现,众人纷纷落在了地上,不管他们如何再推动灵力,都无法升空。 见状,众人纷纷展开神识准备探查,但离奇的是神识也无法释放到周身一米之外。 “看来,此处有禁忌,不得飞行,不得神识探查!” 狐歌率先开口,对着众人提醒道。 众人听后微微点头,彼此靠在一起,继续缓缓的朝着山谷前行。 两个时辰后,众人依旧无法发现,甚至还因与异兽交手灵气损耗巨大。 “狐歌道友,我们不能升空,也不能神识探查,如此闷着头乱闯,怕是难以有所收获。” “道友的意思是?” 林清风继续说道:“站得高,看得远,我们可以去山谷之上,这样便可纵观全貌。” “如此一来,只需要标记下有所异象的区域,便可节省时间。” 狐歌一揖:“此计甚好!” 众人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荒凉的山脊之上。 此处恐怖的灵风呼啸,稍有不慎便会被吹到山谷之下。 而山谷之下有着数以万计的异兽,在这实力最高只有筑基一层的秘境,任何人掉进去都是有死无生。 众人不得不便运转灵气防御,便艰难的朝着山峰爬去。 待得天色稍暗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山峰之上,整个秘境的景象也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狐歌道友,你我各记一边,我记录东边,你记录西边如何?” “好!” 二人迅速环顾秘境,将所有有异象的区域纷纷记在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狐歌率先完成,他扭头看向林清风,询问道。 “清风道友,我已经记载完了,不知道友还需多久?” 林清风微微一笑,拍着狐歌的肩膀说道:“道友别急,我这边异象有点多,可能还需一些时间。” 因林清风仍在记录,所以众人只好在一旁等待。 “狐歌,那林清风的眼神不光看向他那边,还看向了你这边!” 茅不易此时化作了一只微小、碧绿的蜣螂,正贴在狐歌的裤腿之上。 他的复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清风,他想知道这人想整什么幺蛾子! 第48章 遭遇偷袭,惨烈逃生 “动手!” 随着一道神识传音响彻魂宗众人耳中,五人迅速的动了起来。 只见林清风率先出手,他猛地一拳砸向身边的狐歌,凌厉的拳风裹挟着恐怖的灵力以及灵魂之力。 狐歌并没有想到林清风会突然发动攻击,慌乱的将双臂挡在脸前。 虽此拳并没有对狐歌造成什么伤害,但强大的冲击力让狐歌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狐歌堪堪稳住身形,他回头望去,此时他已距掉落山谷不过一丈距离。 “林清风,你搞什么!” 随着一声暴喝,狐歌的四名队友连同陈雪瞬间朝着他靠了过来。 但此时魂宗众人纷纷施展神通,一道道恐怖的攻击袭来,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你们魂宗都是初圣!背信弃义,伤天害理,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洛璃眼神骤然结冰,双手迅速结印,一滴滴水属性灵气在其周边汇聚,最后化为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水龙! “水龙术!” 一条条水龙直冲魂宗四人而去,而四人不仅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嘴角扬起,俨然一副嘲笑的表情。 只见四人体内灵气骤然爆发,四道筑基一层的恐怖威压瞬间朝着五人而去。 他们双手结印,各自施展神通,随着一道道华丽的神通迎上水龙,那狰狞的水龙被他们四人轻描淡写所化解。 狐歌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林清风,他自知不敌,便对着袖中的茅不易开口道。 “茅兄,靠你了!” “狐歌,从我进了秘境不光一点好处没捞到,还一直给你当打手!” “真把我当成是你的灵虫了!” “情况紧急,茅兄算我欠你一条命!” 听到此话,茅不易无奈,只能从其袖中走出,显出原形。 “屎壳郎?” 林清风看着眼前的灵虫,顿时一阵恶心,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会拿屎壳郎当灵虫。 看着林清风嫌弃的眼神,茅不易心中一阵不爽,震动双翼便迎了上去。 林清风并指如剑,猛地劈向茅不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冲茅不易而去。 见状,茅不易瞬间加大翅膀的震动,在空中完成一个华丽的转身。 只见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剑气,被茅不易那碧绿的甲壳轻松抵挡。 灵光散去,茅不易的甲壳完好无损,如此凌厉的剑气居然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真硬啊,这虫子!” 林清风收起方才的轻视,面色凝重的看向茅不易。 狐歌见一旁的五人落入下风,迅速赶至其身边。 只见他眼神一凛,灰色的秽炁领域从其脚底迅速蔓延,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在领域内,灵气运转,行动敌减,我增,一时间五人居然与对方四名筑基打了个有回。 见状茅不易也瞬间施展领域,二人的领域相互叠加,领域散发出漆黑的光芒,污秽之气更甚。 此时有着领域的加持,茅不易虽然无法施展神通,但其靠着坚硬的甲壳,以及锋利的前肢,瞬间将林清风压制。 一道道绿光闪过,不一会,林清风身上便挂满了血痕。 林清风自知不敌,目光一凛,施展一道神通猛击地面,溅起一阵阵的飞尘。 接着飞尘,他转身朝后退去。 “你们道宗说是什么名门正派,实则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闭嘴,你们魂宗伤天害理,怎么有脸说我们道宗!” 洛璃颤抖的指向魂宗众人,双目圆睁,俊俏的脸蛋上挂满了怒意。 “呵,我们魂宗伤天害理?伤天害理是你们道宗吧!” “我们魂宗普渡众生,何来伤天害理一说!” “多说无益,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 洛璃全身的灵气跟不要钱一般疯狂输出,一道道水属性神通朝着魂宗众人而去。 此时林清风已经跑到魂宗四人之间,面对洛璃的进攻,只见他们五人双手在空中做出整齐的动作。 一道极为纯净且充满威压的灵魂之力在其上方汇聚。 “糟了,这是魂宗的合击神通!” 洛璃神色大变,不少道宗弟子便是死在这一招下,她自然识得! “狐歌师兄,快!打断他们!” 狐歌与茅不易催动秽炁,释放出一缕缕灰色的气息,妄图干扰他们的神志。 但在秘境之中,茅不易的实力被限制成了筑基一层,而狐歌还未突破筑基。 纵使他们的领域再强,此时也无法突破魂宗五人的灵魂壁垒。 “净!” 随着五人同时发出一声暴喝,恐怖的灵魂之力直冲六人而来。 茅不易虽实力强大,但其灵智诞生不久,神志极为薄弱,面对这恐怖的灵魂攻击,他瞬间晕了过去。 而其余六人被击中的瞬间,只觉脑袋一空,便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唯有狐歌和洛璃愣神片刻后,清醒了过来,狐歌见茅不易晕倒,连忙将其收入袖中。 但此时的二人头痛欲裂,无法施展任何神通,也无法展开领域。 “狐歌道友,为何要骗我!” 林清风此时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对于击溃道宗小队,他心中并没有喜悦,反而是对他们的背叛而感到愤怒。 “重要吗?” 狐歌苦笑一声,并未做任何解释。 “呵,你们魂宗之人也敢配谈欺骗,用灵魂之力伪装自己的真面目,这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而且是你们对我们动手的,不是我们背叛的你们!” 洛璃瘫倒在地,虽面色苍白,但其气势不减分毫。 林清风并未理会洛璃,他只是对着狐歌微微摇头,随后一脚将狐歌踹下山谷。 “不!” 见狐歌坠落闪过,洛璃双目欲裂,痛苦的跪在地上,伸出双手妄图拉住狐歌。 但狐歌下坠的太快了,以洛璃现在的状态,根本来不及抓住他。 在狐歌掉下山谷的瞬间,他将青玄师兄赠与他的护符扔给了洛璃。 “用它带着众人离开!” 洛璃接过护符,迅速来到四人身边,猛地捏碎护符,一道灵光缓缓浮现。 “不好,他们要逃!” 见状,魂宗五人瞬间发动攻击,但在命中他们的瞬间,灵光裹挟着他们朝着远方遁去。 第49章 疯的疯,残的残 当灵光消散之后,五人如同破旧娃娃一般从天而降,落在秘境出口处。 林风挣扎起身,他缓缓睁开双眼,刚要探查一下周边环境,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眼前摇晃,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瞬间慌了神,最敏捷的剑修啊,却没了双眼,他这一刻不知道他的道该如何走下去! “我......我怎么瞎了!我怎么瞎了!” 他道心崩溃,双手无力的在地上随意的摸索,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一旁的石岳听到林风的呼喊声,便要朝着林风的位置走去,他刚要起身,身下却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只见他大腿根部的白森森的骨头露在血肉之外,他的双腿竟然消失了。 发现双腿消失的一刻,剧烈的疼痛才传来,他疼的龇牙咧嘴,连忙运转灵力将下半身止血。 随后双手支撑着自己,用健壮的双臂,一掌一掌的爬向林风。 爬到林风身边后,他猛地将林风抱入怀中,双手死死钳住林风的胳膊,忍着剧痛安慰道: “林风,没事,等回到宗门会治好的!” 但当林风扭头看向他时,石岳瞳孔骤然缩小,双臂一僵,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林风往日那意气风发的双目已然不见,只有一对漆黑的眼眶不断滴下鲜红的血液。 感受到石岳的不对劲,林风连忙扶住石岳的双臂,问道:“石岳,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石岳微微扭头,苦笑一声,他不敢再看林风的双目,他也不知该如何跟林风开口。 石岳因出身低微,性格憨厚,宗门之人不仅瞧不起他,还屡屡捉弄于他。 这个“土包子”入门之后,根本没人真心将其视为好友,直到狐歌小队组成。 为了宗门大比,他们彼此磨合,共同奋斗,他这才在宗门之中感受到了友情的滋味。 因林风大咧、真诚、有趣的性格,二人很快便成了至交好友。 他永远缅怀那个月下对饮的豪爽少年,但他如今没了双眼。 “石岳你说话啊!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变矮了?” 石岳微微张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你没眼睛了!他的双腿没了!” 听到陈峰的声音,林风身体一软,放开了抓着石岳的手臂,径直朝后倒去。 石岳猛地回头,刚要发怒,却被眼前的一幕堵了个哑口无言。 只见石岳的双袖之中空空如也,他们的重剑士失去了他的臂膀。 但陈峰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断去臂膀,他缓缓走向林风,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做为剑修,怎能如此丢人,站起来!” 一旁突然传来少女痴傻的笑声,众人看去。 “哈哈哈,我是花蝴蝶,哥布林,宝宝!” “你们背叛我,被我逮捕了!” 陈雪虽未受到肉体上的伤害,但其身体、精神受到哥布林三年的折磨,元神变得脆弱无比。 如今受到魂宗灵魂攻击,元神遭到重创,一时间居然傻了。 唯有洛璃,她即为筑基修士,肉身、元神强大,身上又有护体法宝。 因此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未大碍。 但她此时双目无神,仿佛周边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虚幻一般。 她想到了因魂宗死去的父母,想到了坠落悬崖的狐歌师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片刻之后,洛璃双目之中流出两行血泪,她十指死死的嵌入地面,面露凶光。 一声极为凄惨、愤怒的叫喊声响彻云端。 “魂宗,我洛璃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发泄完后,迅速从腰间取出各种治疗恢复的丹药,药草,分发给众人,随后将陈雪击晕。 待得众人调息片刻后,四人相互搀扶着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来时是意气风发的修仙小队,走时却变成了失明断肢的剑客,丢掉双腿壮汉,疯傻的师姐,以及满心仇恨的少女。 随着秘境出口的灵光一闪,众人便到了秘境之外。 见众人出来,青玄长老心中疑惑:明明秘境还有二十多天才结束,为何出来的这么早? 他定睛看去,虽依旧是五个人,但确实多了一名女弟子,少了他的小师弟。 “这位女修士为何看着眼熟?” 洛璃答道:“这是我们在秘境之中所救的道宗师姐。” “哦,怪不得!” 随后青玄长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狐歌呢?” 此时的青玄长老背手而立,语气沉稳,双目沉沉的看向他们。 洛璃苦笑一声,看向青玄长老的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狐歌师兄他......他为了救我们,将护符扔给了我们,自己掉下悬崖了。” “悬崖之中满是异兽,如今......如今生死未卜。” 听到此话,青玄长老原本平静无波的脸庞瞬间凝固,周身散发出的灵气剧烈波动。 见状,众人鸦雀无声,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冻结。 长老长叹一口气,双目扫视众人——伤的伤,残的残,傻的傻。 “都是好孩子,不用自责,修仙一道,本就如此。” 洛璃通红的双目之中再浮水雾,她嘶吼道:“长老,是魂宗的人干的!” 听到此话,青玄长老一愣,颤抖的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是!魂宗的人!干的!” 再次得到洛璃的确认,青玄长老周身温和的气息猛地一震,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怖威压如沉睡的火焰般隐隐躁动。 “回宗!” 青玄长老袖袍一挥,将众人拖起,斗转星移,片刻便到了道宗之中。 将众人安抚好后,青玄长老便独自离去,直冲掌门所在。 次日,一道消息震动道宗上下,如波浪般迅速在道宗境内传开。 道宗对魂宗宣战! 这已经是第三百次道魂大战了,每次大战不仅道魂两宗的弟子长老死伤无数,连同境内的凡人也跟着遭殃。 “哎呀,你说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宣战!” “据说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被魂宗的人杀了!” “哎,可怜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快逃吧,逃慢了被波及到了,那小命就没了!” ...... 第50章 秘境主人,奇怪老头 “狐歌!狐歌!” 狐歌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抹碧绿悬于他的头顶。 “茅兄,我们还活着呢?” 毛不易狠狠的撞向了一头异兽,那异兽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石壁之上。 但异兽爬起之后,只是稍微晃动了下身体,抖掉了身上的灰尘,并没有对二人发起进攻。 而身边的其他异兽也皆是如此,安安静静的来回踱步。 “看到没!这些异兽都是傻子!没开智呢!” “怎么会呢!” 狐歌面露疑惑,他再度翻看玉简中的信息,确实记载着异兽杀人事件。 “就算是没有灵智,按照异兽的本能,但凡闯入他们领地之人,必会收到攻击。” “更何况天地万物的本性皆是趋利避害,你攻击它们,它们为什么不反击呢?” 毛不易复眼环视四周,一头头异兽已经呆愣的踱步。 他猛的再冲向一头异兽,一足踹去,将其踹飞。 但周围的异兽没有任何异动。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来后,不管怎么折腾,它们都是这样。” 既然安全,那狐歌也不再多问,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仍然能感觉到一股元神上的隐痛。 “可恶的魂宗!” 狐歌现在终于明白洛璃先前所言,魂宗确实是一群初生! 狐歌抬头看向自己坠落下来的山峰,心中想到: 不知道洛璃他们拿到护符之后逃出去了没有,既然是青玄师兄给的护符,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茅兄,能不能带我飞上去?” 狐歌伸手指了指天空。 毛不易叹了一口气,落在了狐歌肩膀之上。 “要是能飞上去,我早就把你扔这自己跑了!” “上方有禁制,我出不去!” 狐歌苦笑一声,他自知带毛不易来此,不光没有任何收获,还让他深陷险境,心中自是过意不去。 “既然飞不出去,那我们向前走吧,看看有没有出路。” 毛不易挠了挠他,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在一头头筑基一层的异兽之中穿行,毛不易偶尔还会兴起踹上两脚异兽。 太阳将要落山之时,二人终于穿过了异兽山谷,来到一处碧绿的湖泊边上。 “这湖水有问题!” 毛不易伸出前足碰了一下湖水,顿时他感受到一股极为纯净、强大的灵力直冲他的道台而去。 瞬间他那第四层道台便有一股即将凝结之势。 但狐歌说过,圣风秘境之内不得突破,否则便会遭受极为恐怖的天劫,绝无生还可能。 他只好死死压住想要突破的冲动,将一部分灵气散了出去。 “狐歌,这湖泊是了不起的宝贝,里边的水好像是液态灵气!” “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灵气,甚至远超极品灵石!” 听到此话,狐歌连忙跑到湖边,尝试着吸收起来。 随着灵气入体,他体内的瓶颈再度被打破,一道碧绿道台缓缓成型。 但如同上次一般,道台刚刚成型便迅速溃散,实力再度跌破到练气。 “还是突破不了吗?” 狐歌眉头紧皱,他完全按照修士的突破方式做的,为何就是不成功呢! 沉声之际,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那三道气旋如同割草机一般,朝着湖泊而来。 平静的湖泊因狂风的肆虐,瞬间涌起千层浪。 毛不易见状,连忙带着狐歌钻入了地底。 片刻之后,狂风的呼啸声戛然而止,二人从地底钻出。 此时周边已不见半点阳光,三色的月亮高悬于空,将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五彩的光芒。 二人周围寂静无声,既没有黑气,也没有蝙蝠,这让二人心生疑惑。 二人看了一眼湖泊,随即决定,趁着夜色渡河,顺便装一点灵水。 毛不易运转《苟》,瞬间化作一只牛一般大的蜣螂。 他微微振翅,示意胡歌坐上去。 就这样毛不易头顶狐歌,飞速掠过湖面,顺便还装了点湖水。 这片湖大的可怕,以毛不易日行万里的飞行速度,一个时辰仍未见其边。 渐渐的湖泊之上泛起水雾,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而此处又无法施展神识,于是毛不易便像无头苍蝇一样,带着狐歌在湖中乱窜。 “哎呦!什么东西!” 毛不易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座大山,顿时从空中落下。 二人落在了湖泊之中,变成了落汤鸡。 突然二人只觉身体一轻,顿时被一巨大的伞状物直托云霄。 待二人来到水雾之上时,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们正位于一张巨大的莲叶之上,一朵朵白里透粉的荷花盛开在其眼前。 荷花之中的莲蓬闪着金色的光芒,让荷花显得更为纯净,神圣。 一根根碧绿的莲花根茎冲天而起,想必毛不易便是装上了此物。 突然一道不可名状的红色身影自水中冒出,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灵气。 一声声渗人的怪叫声自其身上发出,他就这么缓缓的朝着二人飘来。 “鬼啊!” 狐歌尖叫一声,将毛不易抱在怀中。 不是他胆小,而是这不可名状之物太过诡异! “放开我!你不配抱我!” 毛不易挣脱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色身影,他只觉六肢一麻,一股恐惧之意便在其心中蔓延。 他来不及多想,顿时张开双翼,就要朝着远方逃去。 “茅兄!带上我!” 狐歌朝着毛不易伸手,妄图唤醒他的良知。 “定!” 只见那红色身影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空间顿时出现阵阵涟漪。 毛不易的身形也停在了空中。 “放开我!我只是只无害的蜣螂,我现在就走!” 但不管毛不易怎么呼喊,他的身形依旧不受他控制的朝后飞去。 最后二人依旧在那莲叶之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那不可名状的红色身影逐渐变换,红色与黑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圣的三色光芒,如同那三色风旋一般。 但其面容依旧不可名状,仿佛是那人有意遮挡一般。 “我是这秘境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风清扬。 别害怕,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听到此话,抱在一起的一人一虫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抱在一起的爪子。 “你们不认识我了?” 风清扬的声音儒雅而又清朗温润,让二人不禁对其产生一丝好感。 第51章 两道机缘,各寻其主 “你们不认识我了?” “你们不认识我了!” 这句话不断的在狐歌识海之中回荡,回荡之音让他头痛欲裂。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一下子跪在了莲叶之上。 他心中疑惑道:“这是元神受伤的后遗症吗!” 但当他再度抬起头看向周边的景物之时,他只觉的此地甚是熟悉。 自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并在这里....... 啊,好痛! 刚要想起什么,剧烈的头痛再度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再度抱着头跪了下去,但关于此地的一些记忆片段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记忆片段传来的熟悉感,让他感觉仿佛自出生起它便在自己的脑海中。 狐歌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后,眼神之中带上一丝迷茫。 他确定突然出现的记忆中的画面确实是此处,但他先前十几年确实没有来过此处。 他也是在别人口中得到圣风秘境开启的消息,所以他才加入道宗。 他费尽千辛万苦取得冠军,进入这秘境之中,也只是为了来此寻宝啊! 既然没来过,更不可能见过风清扬前辈,那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又是...... 啊,好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狐歌,你怎么了!是不是这老前辈对你做了什么!” 茅不易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狐歌,随后转头看向空中那不可名状之人,他此时只想逃跑! 狐歌缓了片刻,不再头痛后,他抬头看向风清扬,问道: “风清扬前辈,我是不是来过这?”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后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度传到二人耳中。 “你现在不就在这吗?” “什么意思?” 狐歌一脸疑惑,他根本听不懂风清扬前辈在说什么。 风清扬看了一眼茅不易,随即再度看向狐歌,语重心长道: “现在来过,过去来过,未来也会来!” “什么?!” 狐歌只能理解现在来过,但那过去来过是什么意思? 未来会来又是什么意思! 见狐歌不解,风清扬轻笑一声,温和的说道: “时候未到,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晓!” 说罢风清扬右手一抬,将二人缓缓托起,语气中带着羡慕。 “混沌灵根,蕴含轮回之道,让我甚是羡慕啊,若我也能有此灵根,就不会陨落了。” 听到此话二人心中一颤。 他们根本看不透风清扬的实力,只知道他远比他们二人强,甚至有种此人比道宗掌门更强的感觉。 这种强者也会陨落吗? 风清扬仿佛看出了二人眼中的疑惑,爽朗的笑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界之上还有灵界,灵界之上更是有仙界,强者无数,只是你们现在眼界还低!” 茅不易不谙世事,见风清扬一直说些他听不懂的大道理,心中不禁烦躁,心直口快道。 “前辈,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干嘛?” 见茅不易如此没有礼节,狐歌连忙将他按下,对着风清扬一揖,赔礼道歉。 而风清扬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还是如此没有耐心,我在此处不过是为了完成好友所托罢了。” “好友所托?” 风清扬猛踩莲花,脚下的莲蓬顿时冒出金色的异光,两道光团从中升起,缓缓落到了风清扬手中。 “这是两道传承,是我好友所托,寻混沌灵根之人赠与。” 茅不易听到此话,复眼顿时闪出精光,震动双翼在原地不断的闪烁。 “还有这种好事,狐歌不准跟我抢,让我先选!” 狐歌先前答应过茅不易,自然不会食言,点头答应下来。 茅不易飞到风清扬面前,问道: “前辈,这两道传承里边各自有什么?” 风清扬此时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仿佛传承一事对他极为重要。 “不能问,不必问,这两道传承你也挑不了,自传承出现的那一刻,便已定其主!” 听到此话,茅不易只好再度落到莲叶之上,但能白白获得传承,不能挑就不能挑吧! “这传承所需的时间不短,你二人便安心在此接受传承吧!” 说罢风清扬一掌将传承光球打出,光球如流星一般划破夜空,径直落在了狐歌身上。 狐歌只觉意识一阵模糊,瞬间便从莲叶上坠了下去,落在了湖泊之中。 见状,茅不易大惊,刚要准备逃走,风清扬的声音便响起。 “你还是如此的苟!” “我将他击落湖泊之中,只是为了防止他接受传承之时没有能量补给饿死罢了,你怕什么!” “那湖泊之中的水,想必你已经接触过了,自然知道我所言真假。” 听到此话,茅不易微微振翅,心中莫名羞愧起来。 “确实啊,前辈这实力,翻手便可将我二人覆灭,需要整这些幺蛾子?”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风清扬冷哼一声,将手中传承光球置于空中,对茅不易说道: “你的传承,还是由你自己来取吧!” 茅不易尴尬的用前肢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震动双翼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飞向传承。 当然与传承接触的瞬间,浑身僵硬,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笔直的落了下去,掉在了湖泊之中。 风清扬看了一眼湖泊中闪着灵光的二人,伸了个懒腰,朝着远方飞去。 传承之中。 狐歌眼前出现三道光团,他先是触碰第一道,传来一条信息: 此传承为《苟》,可随意变换身形,隐藏气息,随施法者实力增强而增强。 在人界,筑基期便可瞒过化身期修士! 狐歌看到此传承,心中大惊:这......这不是跟茅兄的传承一样吗! 我俩的功法已经相同,我又获得了他的神通。 这!这!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道声音。 “当你遇到与你相同本源的灵虫之日,便是你修仙之路开启之时!” 难不成茅兄与我皆是一神通逆天之人的传承弟子? 茅不易想不通便不再多想,缓缓触碰第二道光团,那光团之中是一心法。 心法记录着人欲即天理,从心欲等等的大道理,他没有多看,只是回想起茅不易先前所言。 “人的办法不行,就试试虫的办法!” 茅不易是悟透了一个道理,便直接突破筑基了。 难不成自己也是如此?混沌灵根突破需要悟透道理? 最后一道光团包罗万象,里边记载着各种神通,炼器,炼丹等等法门。 而茅不易面前同样是三道光团,他同样先是触碰第一道。 只见一道黑白之气顿时没入他的体内,但并无发生异象。 他好奇的探查自己体内,妄图寻找那道黑白之气,但体内空无一物,并无那气的身影。 “什么啊!这也是传承,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接着触碰第二道光团,这道光团与狐歌的一样,是一道心法。 他对此根本不感兴趣,直接扔在了一旁。 “还是垃圾!” “xxxxxxx” 他怀着最后的希望触碰了最后一道光团,那道光团与狐歌的相同,也是记载着保罗万象的神通,炼器,炼丹等等法门。 但与狐歌不同的是,他的光团之中还有着独属于蜣螂的神通! “我去,可算有有用的东西了,这样以来我就不用赤手空拳与敌人战斗了!” “怪不得那风清扬说不能挑选,这传承被狐歌拿去也没用!” 第52章 三年之间,故人大变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段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 他能让意气风发的话痨少年变得沉默,他能让锐利无前的剑客变得怯弱。 他能让敦厚稳重的战士变成懦夫,他能让眼里满是光的少女变成充满仇恨的复仇机器。 道宗内。 “林风,你怎么天天抱着那块石头!” 一声刺耳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林风缓缓回头,他的双眼被一块黑色的纱布所遮掩。 林风怀中的石岳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又是张四风他们。” “哦。” 自从林风没了眼睛,石岳没了双腿,他二人便变成对方的依靠,每日形影不离。 毕竟神识不能代替眼睛领略世界的光彩,御风飞行也不能代替双腿感受大地的厚实。 石岳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林风走吧,不理他们。” 林风沉默的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外,外!” 而张四风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他带着几人拦在了二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四风脸上充满了对他们的鄙夷与不屑,他动作轻佻的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你们这种废物什么都干不了,还留在宗中干什么?” 身边之人附和道:“就是,道魂大战,从来没见过你们的身影!” “我们道宗众弟子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吃着宗内的资源,在宗中享福,凭什么?” “凭他们是残疾人呗!” 此话一出,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看着二人吃瘪的表情,张四风心中一阵暗爽,脸上嘲讽的意味更甚。 二人落魄的样子,让他感觉报了当年在败在他们小队手中的仇。 三年的时间,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嘲弄。 他们不再跟一开始时一般,对于嘲弄之人大打出手,而是选择默不作声,从旁离去。 而且二人并不似他们所说一般,吃着宗中的资源。 他们自从残疾之后,宗内非但没有给予他们任何补助,相反,连他们日常可以领取的灵石也被取消的。 他们只能靠着狐歌所留的极品灵石勉强度日。 受伤之后,他们根基受损,实力大降! 他们自知此生无望筑基,留在宗中也无任何意义,但他们却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他们在等一个人。 怡红院中。 “哎呦,陈雪姑娘,你可别再出来了!” 老鸨从男顾客手中将陈雪抢过,护着她便往房间走去,身后不断传来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老婆子,开个青楼不让小姐接客是什么意思啊!” “老子就看上她了,别的姑娘老子不要!” “你给我回来!你这怡红院是不是不想开了!” 男子一边对着离去的二人谩骂,一边将手中的酒壶置于嘴边,大口的灌上两口。 而老鸨并未回头,径直带着陈雪走入了屋中,将其安抚下。 陈雪坐在床上,依旧痴痴傻傻,双手不断的在空中比划,嘴中念叨着奇奇怪怪的话语。 看到陈雪这样,老鸨很是头痛。 她曾答应过仙师的朋友要好好照顾陈雪,但陈雪总是自己乱跑到大厅之中。 而且她会对着那些男子故意搔首弄,吸引男子们的兴趣。 虽然老鸨每次都将其救下,但老鸨怀疑:她肯定受了这方面的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陈雪并不是直接被带到怡红院的,而是被人卖到此处的。 陈雪回到宗门之后,便被自称陈雪朋友的弟子所接走,随后那些弟子将陈雪卖到了怡红院换取钱财。 当林风众人得知之后,直接杀到了怡红院中。 好在来得及时,陈雪并未遭受玷污。 当与老鸨交谈之时,林风众人得知老鸨与狐歌师兄有故。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在道宗之中带着陈雪自然是不方便,所以在威逼利诱下,老鸨不得不接下了这个拖油瓶。 老鸨看向痴呆的陈雪,她的目光逐渐温柔下来,眼中居然浮现出湿润的泪花,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 “哎!都是可怜的孩子。” 洛家。 一处静谧的幽宅之中,强横的灵力不断的从屋内朝外蔓延,震动一旁的竹林沙沙作响。 “给我凝!” 随着体内的第二道碧蓝色道台缓缓凝实,一道筑基二层的强大气息骤然爆发出来,引得族内众人纷纷朝此地注目。 “爹,娘,狐歌师兄,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洛璃自秘境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封锁在家族,两年半以来寸步未出,直到今日。 三年的时间将这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女,雕琢成了冷清绝尘,风华内敛的佳人。 洛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缓缓起身,眉宇之间如今只剩下寒潭般的沉静、冰冷。 那股因深仇大恨沉淀下来的恨意,深深刻在她的骨子之中。 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把即将出鞘杀人的利剑! “魂宗的初圣们!我来了!” 她径直飞出房间,朝着家族之外飞去,一位老妪挡住了她的去路。 “洛璃!” 面前之人正是洛璃的奶奶,洛璃连忙行礼问安。 老妪并未说话,只是沉默的立在空中,如同一棵苍老的松树。 洛璃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打量着奶奶的神色,见情况不妙,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又连忙低下了头。 沉思片刻后,洛璃又将那俏脸抬起,脸上满是决绝之意。 “奶奶,让洛璃去吧!这是我们道宗之人的使命,也是爹娘教会洛璃的最后一件事!” 听到此话,这位位高权重、实力强横的老妪身躯猛地一颤。 刚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洛璃那倔强的小脸之时,所有的话都化作了苦水流入了腹中。 她长叹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洛璃得到奶奶的准许,立刻朝着族外飞去。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奶奶反悔。 看着离去的背影,奶奶的神色逐渐黯淡了下来,身体更加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一道倩影划破道宗上空直奔战场而去。 “来了,她来了!” “走!去找陈峰!” 林风抱着石岳,脚步轻快的朝着陈峰的住所跑去,两年半来,他心中从未像这一刻一般轻松、愉快。 第53章 传承完毕,出关回宗! “破!” “破!” 一道道凌厉的飞剑划破空气,精准的刺在石块之上,顿时石末飞溅。 “陈峰,洛璃师姐她出来了!” 空中凌厉沉稳的飞剑顿时一颤,哐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陈峰脚踩飞剑朝着二人飞来,素来死板的脸上罕见的挂着喜悦之情。 三人许久未见,深深的抱在了一起,陈峰后退半步,猛的一脚踢向林风。 林风下意识的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反应之快完全不像瞎了的人。 “外界都在传你小子颓废了,看样子,这传言并不属实啊!” 林风咧嘴一笑,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为狐歌师兄努力!” 三人虽然身体残缺,境界无法再度提升。 但这三年以来,魂宗所带来的痛苦、仇恨如同一道满是荆棘的鞭子,不断的鞭策他们。 他们通过数以万计的修炼,将自己的缺陷弥补,期间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因此三人虽然境界未有所增长,但其实力却远超两年半之前! “收!” 一柄柄飞剑瞬间从地上升起,随后如同听话的泥鳅一般,嗖嗖的钻入了陈峰背后的剑鞘之中。 “那把重剑不用了?” 石岳看向角落里的重剑,它跟先前一样,光亮、厚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看便知,此剑的主人极其爱护它。 陈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老伙计”,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不用了。” 他回过头来,面容再次变得古波无惊,右脚一跺,一把飞剑从其剑鞘之中飞出,缓缓落于脚下。 “走吧!” 陈峰瞬间如同一道流光一般,朝着天际飞去。 林风苦笑一声,并指如剑,朝着身后一挥,身后长剑嗖的一声来到脚下。 他双手抱紧石岳,化作一道流光跟了上去。 “石岳,给我指路!” …… 二人的破风声响彻道宗,青玄长老从洞府之中走出,抬头看向天空。 “这几个小子,都残了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三年以来,青玄长老不断派弟子前去圣风秘境寻找他那小师弟的线索。 甚至他自己偷偷溜进去一次,但仍旧一无所获。 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在秘境之中,连尸体都没找到,他不禁对“尸骨未安”的狐歌心生惭愧。 在宗门断定狐歌已死之后,玄门阁便赐予了那另一名天资出众的弟子。 玄门阁中狐歌的私人物品被青玄长老收走,地板上的大洞也被补上,连同那道遗落在角落的玉简也被放了回去。 看着远去的三人,青玄长老喃喃道: “小师弟啊,师尊说你吉人天相,但你现在是生是死,又在何处?” …… “风清扬前辈,都是传承,凭什么他的传承时间这么长!” 茅不易趴在那不可名状之人的肩膀之上,烦躁的挥动前肢。 他早在一年前就从传承之中走出,并且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狐歌至今未睁开双眼,如石像一般沉在湖底。 “前辈是不是你徇私,给他的传承比我的多,比我的好!” 风清扬冷哼一声,斥责道:“你这小虫!如此败坏我命名声!” “老夫岂是那样的人?” “这传承我只是代交而已,我也不知其中详细!” “话说你出来的这么快,是不是没好好接受传承!” 最后一句话直中茅不易的心坎,他心虚的闭上了嘴。 确实如此,第二道心法传承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略过,而第三道传承他也只是学习了虫族部分。 而人族部分他只看了一眼那道狐歌曾经用过的“千机幻战阵”。 二人争吵之际,水底突然冒出一阵密集的气泡,一股混沌之气从中缓缓升起。 “快看,醒了醒了!” 茅不易震动双翼,从风清扬肩膀上落下,缓缓飞到狐歌所在的水面之上。 他复眼紧紧盯着不断冒出的水泡,期待着狐歌的苏醒。 此时狐歌体内那道隔绝练气与筑基之间的天蜇正在遭受着剧烈的冲击。 片刻,庞大的灵气便将其破开一道口子,奔腾而入。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瓶颈,在他参悟心法之后骤然消失。 庞大的灵气气旋,缓缓汇聚成一滴滴蕴含着恐怖灵力的液体真元。 一道碧绿到极致的道台缓缓在其体内凝聚,当这道道台彻底凝固之时,一道道黑白两色的玄奥符文隐隐浮现。 水面瞬间在其头顶形成灵气旋涡,液态灵气不断朝着他体内涌去。 道道三彩霞光从天而落,灌入狐歌体内。 筑基,成! 片刻之后,狐歌缓缓睁开双眼,跃出水面。 他直觉神识强大了数倍,先前无法探测到的细节,如今如清晰无比。 一拳打出,拳速以及力量远超先前。 体内一滴滴液体真元蕴含着恐怖的能量,远超气态灵气。 “混沌.御风” 一随着他手指点出,一道道黑白相间的气流顺着他指尖流出,瞬间便将那坚硬无比的荷花根茎斩断。 “好香啊!” 毛不易闻到他身上有股特殊的异香,顿时围着他寻找了起来。 “茅兄,茅兄!” “好痒,你要干嘛!” 狐歌的身体扭来扭去,不断的躲避着茅不易, 茅不易直到寻到一颗灰黑的灵球方才停下。 “这就是筑基所遗吗!” “生平第一次吃,不知道味道如何!” 他将灵球吸入体内,顿时愣在原地,片刻之后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太……太美味了!” “……就为了找这玩意!” 狐歌看向茅不易,一脸无语,但心想到:茅不易毕竟是蜣螂,他也没再说什么。 “该走了你们!” 风清扬不耐烦的对着他俩摆了摆手,这两年半来他可是收到了茅不易不小的骚扰。 一开始这小虫子对他还有所尊重,待到熟络之后,他便开始放肆起来,无时无刻不在叨扰他。 他现在只想将二人赶走,好落得清静。 狐歌带着茅不易对着风清扬一揖,拜谢后便准备离去。 但茅不易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贪心的将湖水不断的收入储物袋中。 “你还收这湖水作甚!你都吸收饱和了,再吸收这湖水也无任何作用了!” 以风清扬的好脾气此时也被茅不易惹得一阵烦躁。 “我没用,我给别人用!” “你会有这么好心?!” 茅不易不再理会风清扬,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片刻,待茅不易将储物袋装满之后,二人才缓缓离开。 风清扬见二人远去,露出来他那俊秀的不像男子般的容貌。 只见他微微一笑,小声嘀咕道:“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将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第54章 狐歌归来,震惊全宗 “啊……啊!” “鬼啊!” 见狐歌出来,守卫秘境入口的道宗弟子震惊的瞪大双眼,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 青玄长老早已将狐歌的死讯传遍道宗,而他今天居然看到了这个已死之人! 狐歌上前一揖:“师兄我是活人!” 听到此话,那弟子才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狐歌的脖颈——热的,有跳动。 “这人也算修仙之人?怎么如此胆小,还怕鬼!” 狐歌肩膀上的茅不易看到眼前弟子胆小如鼠的样子,不禁嘲笑起来。 “狐歌师兄……你不是死了吗!” 弟子面露疑惑,道宗之内关于这种消息根本不可能乱传,尤其是狐歌还是掌门亲传弟子的情况下。 狐歌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这……这个嘛,不方便多说。” “师兄能不能先带我回道宗?” 弟子一愣:“师兄不知道路吗?” “那个……我来的时候是青玄长老带来的,并不识得回去的路……” …… 二人回到了道宗之中,走在道宗的大道之上,周围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仿佛看到什么稀奇物一样。 “这是狐歌师兄吗?” “我看像啊!三年前的大赛我见过他本人!” “我靠狐歌师弟怎么活着回来了,被人夺舍了吗!” 道宗众弟子熙熙攘攘的讨论着这个“已死之人”。 有人震惊,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躲在暗处的张四风眼神死死盯着归来的狐歌,心中剧烈的恐慌起来。 他这些年没少欺辱林风三人,要是狐歌铁了心要给他的队友报仇,他怕是难有好果子吃。 “你为什么没死!你活着回来干嘛!” …… “什么你说小师弟活着回来了!” 青玄长老猛的从蒲团上坐起身来,双眸之中震喜! 传话的弟子喘着粗气,一揖。 “没错,青玄长老,狐歌师兄确实回来了!” “现在正在道宗之内!” 青玄大笑三声,回想起师尊的话。 “好好好,师尊说的没错,小师弟果然气运过人,洪福齐天!” 青玄长老悬空而起,朝着洞府之外飞去。 刚到洞口,他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顿时愣住原地。 “坏了!” 他赶忙又飞了回去,对着传话弟子喊道: “落童!你快去拦住你那狐歌师兄,别让他回玄门阁!” “啊……啊?” “没时间解释了,你就说我要见他,让他先来我洞府!” 落童走之前朝后瞄了一眼,青玄长老在洞府中翻找什么东西…… “狐歌师兄!” “狐歌师兄!” 狐歌定睛看去,竟然是青玄长老的童子。 童子看着眼前的狐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湖水泡烂,虽然头发胡子被他收拾干净,但衣衫褴褛的样子还是活像一个乞丐。 狐歌此时正准备回天玄阁换身衣物,再去拜访师兄以及他的同伴。 “落童师兄!” 落童连忙拉住他的手,便要将他拽起青玄长老的洞府。 “落童师兄,这是何意!” “快走吧,青玄长老要见你!” 听到此话,狐歌心中一暖,他推开落童的手。 “不差这一时,我先回去整理一下着装,再去也不迟!” “不行!” 落童义正言辞,又拽起狐歌的手,拉着他便腾空而起。 “青玄长老急着见你,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被拖拽的狐歌苦笑一声。 “有这么着急吗,让人换件衣服都不行!” 等到二人来到青玄长老的洞府之时,府中却空无一物,并没有青玄长老的身影。 “那……那个,青玄师兄在哪?” 狐歌心中顿感莫名其妙,明明着急见自己,但自己来了,师兄却不在! 落童眼神上喵,支支吾吾的说道: “啊……啊,那个……那个青玄长老可能……” 完了不知道说啥了! “狐歌师兄别问了,在这等上片刻便是!” 狐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玄门阁外正站着一名弟子,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物品像是垃圾一般被青玄长老扔出屋外。 “长老,是不是弟子做错什么了……” “别废话,没时间解释了,给你半炷香的时间,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此地!” 弟子无奈,只好委屈的将自己的物品收入储物袋中,随后不舍的看了一眼玄门阁,姗姗离去。 “终于收拾的差不多啦!” 青玄长老按照自己的记忆将狐歌的物品一一放到原本的位置。 他捋了捋自己的长须,沉思片刻后迅速朝着藏经阁飞去,在取出一块玉简之后又回到了此处。 随后他把那玉简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中,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刚准备离开,余光瞥到那平整的地面,随后一个个大洞便出现了地面之上。 “真是折腾人的小子,让我一个长老干这种事!” 看着一切恢复原样的玄门阁,青玄长老长舒一口气,随后回到了洞府之中。 “师兄!你可算来了!” 狐歌等待多时,心中早已不耐烦,连忙上前行礼。 “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青玄长老捋了捋胡子,踱步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只是挂念师弟,这才急着见师弟一面。” 狐歌尴尬一笑,他没想到师兄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他虽然知道师兄关照自己,但……这举动也太奇怪了! “多谢师兄关心,等师弟回去换件衣裳再来拜见师兄可否?” 青玄长老挥了挥衣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去吧,去吧!” 狐歌拜别二人,带着茅不易回到了玄门阁中。 “终于回来了,我的大房子,我美味的灵球!” 茅不易连忙跑到东司之中,翻找着他先前埋藏的食物。 “奇怪!怎么都不见了!” 茅不易前肢挠了挠自己的复眼,顿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喵的,有别的屎壳郎把我的灵球给偷了!” 狐歌快速的翻找出自己的衣物,迅速换上,随后便出了门。 “茅兄,我先去拜见师兄他们,你要不要一起?” 毛不易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先不去了,我要在这抓小偷!” 第55章 尴尬师兄,巧拖时间 洞府中,狐歌与青玄长老对面而坐,二人之间横着一张玉桌。 玉桌之上温着一壶灵茶,冒着一缕缕青丝白烟。 狐歌端起眼前的茶盏,轻抿一口。 “师兄,这三年来可好?” 青玄长老轻抚胡须,摇了摇头,笑道: “师兄是日日牵挂小师弟,茶不思,饭不想。” “为了寻你,我曾多次派人,甚至亲自前往那圣风秘境之中,但都一无所获。” “我去求见师尊,师尊虽说你吉人天相,但我还是心中难安,直到今日见到师弟。” 听到这些话,狐歌心中一暖,站起身来,对这个从他入宗以来便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师兄,深深鞠了一躬。 青玄长老浑浊的眼中满是小师弟的身影,脸上也露出来欣慰的笑容。 “见你如今不光安全归来,实力更是达到了筑基,师兄心中甚是欣慰!” 狐歌一揖:“略有机遇。” “师兄,不知我那几位一同前往秘境的队友,他们出来了没有?” “嗯,出来了!” 青玄长老将手中之茶一饮而尽。 “说起来,他们能活着出来全靠我给你的灵符!” 狐歌尴尬一笑,显然师兄知道了灵符之事。 青玄长老右手一翻,二人中间的茶壶悬空而起,缓缓飞到狐歌眼前,将其手中茶盏斟满。 “虽然逃了出来,但如今除了洛璃,其他人也都是废人了!” 听到此话狐歌手中的茶盏一颤,滴滴绿色的落在了地上。 青玄长老继续说道:“那林风没了双眼,石岳没了双腿,陈峰没了双臂。” “他们修仙之路怕是到此为止了!” 听到此话狐歌眼中神色暗淡了下来,心中想到: 他们虽然无法继续修仙,但他们有分的的那一大块极品灵石,若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也可大富大贵的过完一生。 “今日清晨我还见过他们!” 狐歌抬头看向青玄长老,眼中再度有了神采。 “不知他们几人在哪?” “嘉定关。” 狐歌眉头微皱,面露不解。 “嘉定关?” 青玄长老对其解释道:“自你失踪以后,掌门大怒,借此机会向魂宗宣战!” “于是两宗便开启了第三百次道魂大战!” “那师兄为何没去?” “金丹以上强者所造成的破坏太大,所以两宗决定金丹以上强者不得参战!” 狐歌虽然看不透青玄长老的实力,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强大的元神,青玄长老的实力肯定远超元婴! 青玄长老继续说道:“那嘉定关便是两宗交战最为激烈之处,每日死亡的弟子数不胜数。” 听到此话狐歌心中一颤,猛的将手中茶盏置于桌上,撒出大片茶水。 “师兄,我先去寻他们,告退!” 说罢便迅速冲出了洞府。 看着小师弟远去的背影,青玄长老心中暗道:不错,这等心性,将来定能护我道宗! 朝着玄门阁疾驰而去的狐歌心中杂乱无章,胡思乱想起来。 为什么两宗是世仇却只让弟子参战? 为什么他们明明都已经残了了,还要去前线应敌? 为我报仇?还是为宗门效力?亦或是寻死? …… “茅兄!走!” 听到声音毛不易从地里钻出,怀里还抱着一颗大灵球。 “干嘛!又要我当免费的打手?” “没时间解释了,是林风他们!” 毛不易复眼闪烁,心中挣扎片刻后便飞到了狐歌肩头。 他自嘲道:“我现在是越来越像人了,这种费力不讨好之事我居然也会做!” 狐歌带着毛不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嘉定关飞去! 嘉定关,这座曾经隔绝两宗的要冲,此时已经彻底化为一座人间炼狱! 天空颜色不再,斑驳的灵气将其渲染成浓重的墨黑色。 关墙不再,只剩下狰狞的巨石残骸,它们痛苦的张开獠牙,吞吐着口中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且复杂的味道:血腥味,皮肉烧焦的恶臭…… 道宗弟子与魂宗弟子毫无章法的战作一团,五颜六色的神通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紊乱的灵气流。 而最为显眼的还是筑基弟子交战所在! 神通交织处爆发一阵阵耀眼的光芒,肉体碰撞时,发出一阵阵巨大的爆鸣声,法器相撞时,响起震人心魄的碰撞声。 而其中便有一位身着劲装的道宗女子,她周身萦绕水属性灵气,不断的对着面前的魂宗弟子发起进攻。 “哈哈哈,三年未见,你还是如此的弱!” “当初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今又来寻死,看这次谁来救你!” 说话之人正是那魂宗小队的领头——林清风! 洛璃没有废话,双手结印。 “镜花水月.千重浪!” 无数水镜在林清风身边汇聚,将其困在镜阵之上。 “今天我就用新参悟的招式替狐歌师兄报仇!” “镜中花,水中龙!” 只见一道道水镜发出青蓝色光芒,形状变换,瞬间变成了一朵朵花瓣齐放的莲花。 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小水龙从中钻出,像一道利剑一般划破空气,直奔林清风而去!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清风周身气息暴涨,瞬间来到了筑基五层! 三年时间从四层变为五层,看来他在秘境之中收获颇丰!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灵力外放,巨大的能量差距让这个花哨的水阵瞬间破碎。 一条条水龙在空中崩散,细长的身体寸寸炸裂,化为一场雨降了下去。 招式瞬间溃散所带来的灵力反噬让洛璃闷哼一声,随即嘴角处便留下了一行血红。 看着受伤的洛璃,林清风冷嘲道: “一个小小筑基二层,也敢来挑战我,谁给你的勇气?” 洛璃英气的眉毛皱作一团,俏脸之上满是倔强,她冷哼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道灵符! 随着她将灵气缓缓注入其中,一道道灵符在空中化为颜色各异的神通,猛的朝着林清风袭去! 感受到神通之中所蕴含的恐怖灵力,林清风大惊,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后逃去。 “你怎么能如此不讲武德,打不过就用灵符炸!” 洛璃嘴角微扬,眼中再度有了神采,这一笑仿佛让她回到了三年前。 “本小姐虽然实力不如你,但谁说打架输赢靠实力的?” 第56章 灵符显威,狐歌赶至 一道道流光如同黑白无常的索命铁钩,死死跟在林清风的身后,势要将其拖入十八层地狱! “啊~~~!” 神通一道道落在他的身上,随着一声声爆炸声,林清风被砸入了地面之中,溅起层层尘土。 见大仇得报,洛璃一时间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两行清泪缓缓从其脸颊滑落。 她因催动灵符,灵力消耗殆尽,无力支撑飞行的洛璃从空中快速下坠,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片刻,她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自己的右臂,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林清风坠落的方向走去。 她的双眸之中,神情不断变化,时而坚定,时而愤怒,时而悲伤,时而喜悦。 当她来到林清风坠落的巨坑旁时,溅起的灰尘还未散去。 她右手一挥,体内仅存的灵气化为水雾将烟尘带走。 当看清坑底的一刻,她瞳孔猛缩,脊背发凉,慌张的环顾四周。 坑中并无林清风的身影,只有一根断臂以及些许血液。 “你这小妮子还真是狠辣!” 林清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璃猛的抬头,未等看清身影便被一道风刃卷走。 空中的林清风浑身破烂,右袖之中空空如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其周身气势不减分毫。 洛璃身上的护体软甲保住了她的一条小命,但剧烈的内伤让她无法站立,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 她缓缓抬头,不可置疑的喃喃道: “怎么可能!这灵符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可击杀,为何他仅是断了一臂!” 林清风缓缓飞到她的面前,右脚猛的踩向她的,顿时尘土飞溅。 “你毁我根基,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 虚弱的声音从他脚底传来:“为什么你没死!” 听到此话,林清风一把将自己身上破碎的外衣撕碎,露出了其中紫金色的软甲。 “这铠甲是在圣风秘境中所得,多亏了它,我才没被你阴死!”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面旁擦过,根根青丝缓缓落向地面。 “找死!” 林清风大怒,猛的回头,抬起左手,掌中风刃瞬间呼啸而出。 “厚土盾!” 一道土黄色石墙猛的从地面之中长出,护在了三人面前。 风刃与石墙接触的瞬间,石墙便如纸片一样整齐的被切割开来,但石墙之后已无三人的身影。 “看招!” 三颗龙眼般大小的球状物朝着林清风飞去,林清风眼神一凛,风刃瞬间将其切成两半。 “雕虫小技!” 当球状物裂开的瞬间,一股股浓烟从中溢出,瞬间将此片战场笼罩。 林清风眉头微皱,展开神识却发现此烟雾连神识都可蒙蔽,不禁心烦道: “一群炼气期的老鼠,不在炼气区域待着,来这送死!” 这可是三人花了大价钱从道宗之内买的的“蔽天丹”,不光可以蒙蔽视线,同样可以蒙蔽神识。 “地脉感应!” 石岳双手插入地面之中,将战场信息一五一十的传给林风。 林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洛璃身旁,右手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瞬间将其带走。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林清风瞬间释放一道风刃击向后方,但林风此时早已撤退。 “哼!” 林清风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道风旋瞬间围绕其周身。 “送友风!” 风旋迅速逆势而旋,夹带着浓烟冲天而起,瞬间将浓雾吹散。 “坏了!忘了他是风修了!” 陈峰一拍脑门,露出自责的神情。 “别说废话了!快跑!” 林风跟兔子一般带着洛璃朝着后方逃去,顺便还将趴在地上的石岳一把抓起。 “逃得掉吗!” 林清风周身风属性灵气迅速汇集,脚底生成一道青色气浪,气浪翻涌的瞬间,身形爆射而出。 “你们先走!”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朝相反方向飞去的陈峰,大声喊道:“陈峰,你疯了!” 一个无臂剑客,脚踩飞剑,目光决绝,朝着林清风疾去。 “万剑诀!” 数把飞剑从其身后的剑鞘之中飞出,带着耀眼的灵光在其面前汇聚成一把金色巨剑。 林风燃烧本源,将所有的灵气灌入这金色巨剑之中。 “去!” 这边巨剑带着一个剑修的所有,划破天空,直冲林清风而去。 “风玄罩!” 一道道风刃在林清风面前迅速汇集,顿时一道青色的半圆屏障便在其面前形成。 巨剑撞到屏障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屏障支撑片刻便层层碎裂。 巨剑虽命中林清风的软甲,但巨剑此时已无多少威力,瞬间被其震裂成数把小剑,哐啷的掉在了地上。 陈峰此时口吐鲜血,如同断翅之雁般从空中落下。 林清风双目圆睁,面露怒意,一道风刃将半空中的陈峰一分为二。 “炼气期的蝼蚁居然也能伤到我一丝!” 他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其他三人追去。 无人在意的角落传来一道碎念声,随后陈峰的元神便朝着那角落飞去。 林清风的速度远超带着两人的林风,片刻便已至其身后。 石岳见状,猛的从林风怀中跳出。 “林风带洛璃走!” 见好友赴死,林风双目欲裂,死死瞪着前方,将全部灵气汇聚于灵剑,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土峰!” 一道道巨大的石柱从其身下直冲天际,拦住了林清风的去路。 “蝼蚁!” “就算蝼蚁也能从你身上咬下块肉来!” 石岳再次猛面,更多的石柱在其面前形成。 林清风双目一凝,浑身化作一道风之气旋,迅速钻破一道又一道的石柱。 见状石岳大惊,立刻飞到了林清风面前。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蝼蚁的厉害!” “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他的身躯骤然炸开,恐怖的自爆能量终于让林清风停下来脚步。 待着能量余威散去,林清风的面容又苍白了几分。 “真是烦!” 说罢,又化作一道流光冲着仅剩的二人飞去。 同样,石岳的灵魂朝着隐秘之处飞去。 此时的洛璃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风!怎么是你!” “其他人呢!” 林风不语,只是一味的催动灵剑。 “林风!” 当洛璃再次看向林风之时,只见他那无目的眼中流出一行行血泪。 “给我死!” 身后突然传来暴喝。 林风猛的将洛璃朝前一甩,随后手握长剑刺向了身后。 “洛璃师姐,快跑!” 林清风双指夹住长剑,微微用力,长剑应声而碎,随之碎裂的还有林风那颗剑心。 “哼!”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自爆。 能量散去之后,林清风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骂道:“这群人不要命的嘛!” 看着远方即将进入道宗区域的洛璃,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行运转灵力,再度追了上去。 片刻,林清风已至洛璃身后,随着一声“死”,一道风刃瞬间袭向洛璃。 在洛璃即将被大卸八块的瞬间,一道碧绿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瞬间将所有风刃挡下。 一身着玄色道袍的男子出现在了洛璃面前,洛璃看清来人之后,猛的扑入了男子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狐歌轻抚洛璃的青丝,语气温和却带杀机。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57章 灵魂转生,故人踪迹 “滚吧!” 狐歌抬头看向林清风,他的神情复杂,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幻,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狐歌不想杀他! “狐歌道友真是命大啊,摔下悬崖不光没有死,还突破到了筑基。” “真是洪福齐天啊!” 林清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但其眼中依旧满是怒意,他手掌微抬,一股灵气在其掌中汇聚,他仿佛并不想放过二人。 “就算你突破到了筑基,在我眼里还是垃圾!” 说罢,一道凌厉的风刃瞬间到了狐歌眼前。 狐歌轻叹一口气,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自大。 只见茅不易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身形猛的变大,碧绿的甲壳轻松的挡下了风刃。 看到茅不易出现,林清风面色骤变,双眸死死盯着这只屎壳郎。 “忘了你还有一只恶心的灵虫了!” 茅不易愤怒的传音道:“就你也配评价本虫?” “居然还会说话!有灵智的灵虫可不多见了!” 虽然他话中带着打趣,但茅不易筑基四层的实力让他极为忌惮。 同级虫族本就身体素质远超人族,仅靠身体就算不用神通也可越级战斗,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若是没有受伤他自然有一战之力,但先前他一再受伤,如今实力已不及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若是与这一人一虫争斗起来,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想到此处,林清风心生退意,面朝二人,缓缓朝后退去。 “魂宗的初生,怕了就快滚!” 茅不易不断的在空中闪烁,一道道气旋朝着林清风飞去,虽然没有伤害,但嘲讽意味拉满。 就当林清风将要退走之时,洛璃猛的抬头看向狐歌,眼中虽然满是泪水,但恨意不减半分。 “狐歌师兄,林……林风他们……他们都被这家伙杀了!” 听到此话,林清风心中顿感不妙,连忙转身朝后退去。 狐歌怒呵一声:“茅兄,拦住他!” 两道灰色领域瞬间从其脚底展开,缓缓融合。 漆黑的领域笼罩林清风的瞬间,他直觉身体如灌了铅一般,灵力运转缓慢,身体僵硬。 没等他回过神来,茅不易便已至身前,破风声响起,两道锋利的前肢呼啸而至,直冲他的脖颈而去。 林清风猛的向上蹿去,前肢仅仅砍在了他的软甲之上,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其击飞。 林清风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借着飞出去的空档,他连忙调息了一下体内紊乱的灵气。 但没等调息片刻,茅不易的攻击便来到了身前。 “裂空斩!” 茅不易将混沌之力凝聚于双翼,随着一阵音爆声响起,他瞬间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 “死!” 茅不易的速度之快,林清风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瞬间被砸入了地面之中。 茅不易并没有选择攻击其薄弱部位,而是选择了最硬的软甲处。 一是为了测试新学神通的威力,二是为了留他一条小命,交于狐歌处理。 看着昏迷在地的林清风,茅不易将其叼到狐歌面前。 狐歌此时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昏迷的林清风。 “我要杀了他!” 洛璃从狐歌怀中挣脱出来,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宝剑便要斩向林清风。 狐歌并没有阻拦,任由洛璃一剑又一剑的砍向眼前之人,片刻之后,眼前的林清风浑身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但灵剑依旧在空中挥舞,直至洛璃力竭。 “多好的食物,都糟蹋了!” 茅不易惋惜的看向林清风,此时他已经变成糊状,浑身灵气十不存一。 洛璃将剑一扔,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狐歌缓缓走到林清风身边,蹲了下去,伸手将其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而茅不易则是迅速扒下了他的软甲,顺便顺走了他的储物袋。 冠冕堂皇的跟狐歌说,这是他的战利品,而狐歌并未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洛璃。 “他们在哪?” 听到此话,洛璃娇躯一颤,伸手指了指林清风来时的方向。 狐歌轻叹一声,心中已然猜到,但他还是带着茅不易一路寻去。 毕竟像林风这样的平民出身的散修,死了连个收尸之人都没有。 但二人并未寻得半点遗骸,只寻得了一些带着他们气息的零碎衣物。 狐歌找了块纱布,将其包裹,带回了道宗之中,在玄门阁找了一处将其埋下,插了几块木板,上边写着他们的名字。 “剑修,故友,林风。” “剑修,故友,陈峰。” “土修,故友,石岳。” 漫漫修仙路,时间会冲淡一切,将来字迹会模糊,木板会腐朽,他们的故事也会被世人所遗忘…… 林清风的遗骸之中突然冒出一道灵魂体,正是他的元神! 他的元神顺着既定的路线飘回了魂宗之中的一间木屋之中,随后落在一灯盏之上。 芯火触碰他元神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席卷整个屋子,随后林清风的元神缓缓睁开双眼。 “幸好他们不知道我有灵魂转生之术,要不我这小命难保啊!” 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木屋之中,林清风猛的回头。 “谁!” 当看清来人之时,他才松了一口气,自嘲一声,在魂宗之中也这么胆小,真是被打怕了! “原来是堂哥和圣女啊,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林清源缓缓开口:“清风,你的灯芯只够你再逃命一次了。” 林清风的元神微微皱眉,生气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日后会小心的!” 林清源缓缓摇头,问道:“谁杀得你?” 林清风一愣,没有开口,这种被屎壳郎单杀的事并不光彩,他并不想说。 见林清风沉默,林清源也不再多问,将一根新的灯芯插入灯盏之中。 “父亲决定了,要与道宗全面开战了!” 听到此话林清风心中一惊。 全面开战就意味着长老甚至掌门都会亲自下场,届时就不是他们这种弟子间的小打小闹了! “别担心,离全面开战还有些时日,不用紧张。” “但圣女如今已达筑基,我准备陪圣女前去嘉定关走上一遭。” “去之前想提前了解一下战场上的强敌,这才问你被谁所杀。” “毕竟你是风属性修士,又有宝甲相护,铁了心要走,除非筑基巅峰,否则难以将你留下。” 林清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一只屎壳郎,筑基四层!” 林清源面露疑惑。 “屎壳郎?” 此时的陈欣欣娇躯微微颤抖,以往波澜不惊的双眸之中,竟然浮现一抹震喜。 她双手死死攥自己的衣角,心中默念:是球球吗! 第58章 《御》! “狐歌师兄,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洛璃亲眼看到狐歌坠落山谷,而山谷之中遍地异兽,她想象不出狐歌如何才能活下来。 狐歌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机遇告知洛璃,于是便对其撒谎道: 靠师尊所留法宝,这才在秘境之中苟得了一条性命,但因山谷之中有禁忌,无法飞行,足足走了三年才找到出口。 洛璃扬起英气的小脸对其点了点头,随后倩然一笑,眼波流转。 “狐歌师兄,许久未见,晚上来家中……叙一下旧吧?” 说罢,她便低下了头,玉指紧扯自己的衣角,那无人看见的双颊处,也迅速浮现一抹娇红。 狐歌咳嗽一声,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索性应了下来。 夜幕降临,狐歌再度来到了洛家,依旧是那古朴的园林,典雅的庭阁,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散发着浓郁灵香的美酒。 皓月映照湖心亭,玉桌仍摆五人席,世事难料伤别离,为今仅有二人饮。 少女已然长大,已经学会将心事深埋心底。 二人相谈,话语间仅是朋友间寒暄以及对其队友的缅怀。 深夜,洛璃醉倒,狐歌一人立于亭中。 他将腰间的红色酒壶取下,缓缓倒向三支空荡的酒盏,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片刻,狐歌端起酒盏,将盏中酒一杯杯淋向湖中,溅起层层涟漪,灵酒的灵气引来一二三四条颜色各异的锦鲤。 待将这一切做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佳人,又扭头看向空中那亘古不变的明月。 他举起酒壶,将壶中之酒猛的灌入口中,滴滴翠绿的清澈酒液一点点抹去他的理智。 飘飘欲仙,腾空而去。 洛璃不知何时醒来,她双眸看向天际边的身影,原本死寂的内心再度火热起来。 她深知狐歌修炼天赋之高,气运之强,日后难以追上他的脚步。 但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又要让他们重逢。 这重逢是对她的奖励还是是惩罚? 大概是对她此时的奖励,余生的惩罚吧! 狐歌晃悠悠的走进玄门阁,茅不易此时正趴在窗边禁闭双眼,消化着他偷摸找来的灵球。 “哐啷!” 狐歌一个不留神居然摔倒在地,他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灵气散去酒气。 当他再度睁开双眸之时,一道精光闪过,眼中醉意全无。 “这是什么?” 他注意到桌底的玉简,手掌一吸将其握在手中。 “原来是刚入宗时藏经阁那老者送我的玉简!” “先前我神识未开还不能窥探此物,如今让我看一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狐歌释放神识,缓缓探向玉简之中,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混沌,以及复杂繁琐的文字。 那文字奇形怪状,不像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一只只飞行的异兽、灵虫。 不管狐歌如何解读这文字都无法理解其中含义,更不用说学习此神通了。 一个时辰后,狐歌仍是毫无所获,索性不再继续,神识从中退出。 他用混沌之力缓缓将其收入储物袋中,但混沌之力接触玉简的一瞬间,玉简发出淡淡的荧光。 狐歌注意到这一变化,立刻加大了混沌之力的输入,片刻之后玉简像是到达一个临界值一般,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将屋子周边映的如白昼一般,待金光散去,玉简变为了普通的黑色,并且上边布满了一条条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狐歌见状赶忙将其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只见玉简之中只有一个古朴的“御”字,他神识缓缓触碰那字,顿时御字消失,狐歌脑海之中凭空出现了一道信息。 此法为“御”,顾名思义,可御世间一切有灵之物。 若被御之物与施法者同阶,成功率便为百分之百!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令狐歌大惊,此法门竟能如此逆天! 同阶百分百的意思不就是我筑基一层就可以收服筑基巅峰的生灵! 想到此处狐歌心中怦怦直跳,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下此法门的真假! 他连忙飞出玄门阁,施展刚刚学会的《苟》,化作一只蚊虫,悄悄溜进了御兽堂。 刚踏入其中,便闻到了空气中的复杂气味:灵草的青涩,灵兽特有的膻气,还有各种身体之遗的腥臭…… “茅兄应该没发现这,要不这里早就干净了!” 他已经盘算着将此地告知茅不易,毕竟吃灵兽的灵球总比吃修士的强! 月光透过高高的琉璃窗,映照在一间间兽栏内。 最外侧是金丹期的灵兽,他们将弱小的灵兽围在中央。 狐歌缓缓从其头顶飞过,细微的空气震动还是让一只月光貂鼻尖抽动一下。 狐歌顿时停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施展此神通,并不知此神通是否如介绍中那般神妙。 但月光貂只是打了个喷嚏便继续趴了下去。 胡歌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朝着前方飞去,直到飞到筑基区。 他一头双角犀映入他的复眼之中,他感受着这头双角犀的气息,筑基八层,正好可以实验! 他细小的前肢在空中快速结印,不一会一个金色大字便在其手中浮现——御! 前肢拍出,这大字瞬间没入双角犀的神体之中。 顿时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双角犀的一举一动,连同他的感受狐歌全部能感觉到,而且极为清晰。 双角犀睁开双眼,兴奋的看向眼前的新主人,狐歌心念一动,双角犀便老老实实的趴了下去。 “这《御》,配合《苟》简直无敌啊!” 不远处的一座洞府之中,一位御兽堂的长老猛的睁开双眼,一口精血从其口中喷出。 “我与巨力的联系断了!” 他连忙对着宗中发出警报,瞬间轰鸣声响彻道宗的夜空。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朝着御兽堂飞去。 “遭了!” 狐歌见状不妙,连忙将《御》从双角犀体内驱散,随后如来时一般回到了玄门阁中。 他注意到了一旁静修的茅不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其脑海中生成! 第59章 失败的御,凭空出现的记忆 “茅兄也是有灵之物,那这《御》岂不是也可以对他奏效!” 想到此处狐歌浑身因为激动、紧张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虽然他已把茅不易当做朋友,但谁能经受得起一只奇异灵虫的诱惑呢? 二人不仅的领域可以叠加,彼此功法也极为类似,配合起来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而且茅不易实力极为强横,若是能将其收为灵虫,既可以为自己护道,又可以弥补自己现在实力的不足。 而且有这等奇异的灵虫相助,自己为父母报仇的希望变大上许多。 “茅兄,对不住了,今后我会对你好的!” 狐歌心中挣扎片刻,还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茅不易身边。 他看向茅不易那碧绿的布满玄纹的甲壳,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御”凭空出现。 “去! 金色的“御”字迅速没入茅不易的身体之中。 片刻之后,他仍并未感觉到茅不易任何的情绪,也未与其建立联系。 狐歌不禁皱起眉头,心想道:“难道是自己操作失误了?” 他再度凝结一道“御”,将其缓缓打入茅不易身体之中,但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见状,狐歌迅速冲出玄门阁,寻了一只蚂蚱,将“御”打入其身体的一刻,顿时感到了与其的联系,也能体会到蚂蚱的感受。 “没问题啊,为什么对茅兄就不行?” “难不成,茅兄有特殊的功法护体?” “还是他在隐藏实力,他不是筑基期?” 狐歌想不通为什么会对茅不易失效,而且是毫无反应,茅不易甚至都没有从静修之中醒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他快步回到屋中,来到茅不易身边,双手继续结印,但他这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一道巨大的闪着金光的“御”缓缓飘入茅不易身体之中。 顿时茅不易那玄奥的纹路闪出金光,散发出混沌初开的气息,金光将屋中映的如白昼一般。 见此异象,狐歌心中大喜。 “成功了吗!” 但奇怪的是:他依旧没有感觉到与茅不易有任何联系。 而且茅不易依旧在原地入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啊,我的头!” 狐歌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以他的定力居然也忍受不住,他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朝着地上撞去。 听到声响,茅不易猛的睁开复眼,看到地上痛苦的狐歌,他连忙张开双翼,连飞到其身边。 “狐歌,你怎么了!” 狐歌感觉到疼痛还在加剧,他此时双眼已经血红,因为剧烈的疼痛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无法回答茅不易。 茅不易将一道混沌之力缓缓探入狐歌体内,想要帮其缓解疼痛,但灵气入体的瞬间便被吸收殆尽。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狐歌晕了过去。 茅不易见状,连忙将其带到床上,缓缓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 狐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他变成了一只蜣螂…… 待的狐歌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茅不易的身形。 “你可算醒了,昨天晚上你怎么晕倒了?” 茅不易挠了挠狐歌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半分生气,半分嫌弃。 为了照顾他,茅不易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精修,还不断的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 要是陈欣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想到此处,茅不易心情突然变好了几分。 狐歌尴尬一笑,心中惭愧万分,他父母曾教他要知恩图报,但他不光没报,还想将茅不易收为灵虫。 不光如此,茅不易居然还照顾了自己一宿,想到此处,狐歌心中愧疚之心更甚。 他暗骂自己一句,后悔自己被贪婪,仇恨冲昏了头脑。 但他脑海中又多了些许记忆的片段,那是虫子的视角,有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有肮脏的灵球…… 还有一道看不清脸的身影,那道身影神圣,纯净,让他不禁产生深深的自卑感。 他的心仿佛一直是属于这道身影的,但他却迟迟看不清她的脸,想不起她的容貌。 “为什么自己会多出这些记忆片段,难道这些记忆是茅兄的?” “自己因为对其使用了御,所以才有了他的记忆?” “不对,这记忆跟在圣风秘境时一样,那时候我还没有御。” “这记忆为何如此真实,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茅不易戳了戳狐歌的头。 “外,你不会傻了吧?怎么下神下这么久!” 狐歌缓个神来,尴尬一笑,连忙坐起身,凑到茅不易身边,手指轻轻划过茅不易的甲壳。 “你个变态,你干嘛摸我!” 茅不易身形一闪,躲开了狐歌,他复眼警惕的看向这个突然温情的摸向自己的男人,他怕狐歌有什么特殊癖好! “茅兄,我昨夜发现一处宝地,里边有数不清的灵球!” 听到此话,茅不易眼中闪出一道精光,连忙飞到他的面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哪,在哪,快带我去!” 狐歌沉思片刻,将御兽堂的位置告知了茅不易,并嘱咐他一定要晚上再去,而且千万小心。 …… 御兽堂。 灵犀真人正在与他的双角犀再度订立契约,但这头双角犀仿佛并不情愿,因此灵犀真人折腾了好半天才再度订立成功。 看着性格大变的双角犀,灵犀真人心中疑惑:“为何自己的灵宠的契约会突然消失,这种情况他闻所未闻!” “而且在切断之前并无任何预兆,仿佛切断的事情是一瞬间完成的,以他的认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会在人间!” “而且自己灵兽与自己断联之后性情大变,仿佛变成了另一只灵兽一般,而且不愿意与自己亲近。” 真是怪事,看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潜入道宗之中了。 是什么? 魂宗的人?还是自己之前的仇家?还是道宗的某位老祖突然从上界返回与自己开了个玩笑。 不管是什么,这件事都极为恐怖,他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就守在这御兽堂中,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作孽! 第60章 月黑风高,偷偷滚球 月黑风高,正是滚球的妙时! 一只碧绿的蜣螂从玄门阁出发,经过一个小小的土堆,穿过一座座五彩斑斓的洞府,掠过高高的藏经阁。 最后停在了一处灵气斑驳,秽气冲天之处。 他缓缓落下,身形随着飞动迅速缩小,直至一只普通蜣螂的大小,背部那碧绿的甲壳也变成了普通的漆黑。 “咚!” 他一头扎入了一摊“烂泥”之中,溅起一片“黄绿”。 “我滴妈,狐歌果然没骗我,这种在食物中打滚的感觉,太他娘幸福了!” 他看了一眼周边望不到边际的食物。 “从我离开青云宗后再也没体会过吃饭吃到撑的感觉了!” 茅不易飞速的动了起来,只见一个个包含着污秽之气的“灵球”被其迅速攒成。 不一会一座“灵球”小山便出现在了其面前,月光的映射下散发着白绿灰三色的气息。 看着自己的杰作,茅不易激动的流下了泪水,他双翅振动,学着人类的模样对着“灵球”磕了一个头。 “感谢上天的馈赠!” 饭前仪式结束,他拿起一颗灵力极为浓郁的灵球,缓缓将自己的喙插入其中。 灵气、秽气迅速被吸入体内,随后转化为极为纯净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再被他那座四层道台所吸收。 “这是金丹期灵兽的‘灵球’!” 茅不易大惊,狐歌仅仅跟他说宝地食物丰富,但并未告诉他食物不光丰富,质量还如此之高! 随着这一颗灵球入体,茅不易体内那第四层道台之中缓缓凝聚一道虚影,他竟然隐隐有踏入第五层的感觉。 他才踏入第四层不过一年,如此恐怖的晋级速度,要是让人类天骄知道怕是会惭愧到道心崩溃! “这灵兽的灵球固然好吃,但比起人族修士的还是差点意思。” 茅不易将吸收完的“灵球”扔到一旁,他能感觉出来其中所蕴含的灵气虽然与人族的相差不大,甚至还隐隐超越,但其中的秽气却远远不如人族修士。 他那《先天化秽诀》还是以秽气为主,灵气为辅。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任何动静(谁会大半夜守着一堆兽粪!),索性不再运转《苟》,直接显出自己的原型。 “秽炁领域!” 只见灰色的领域瞬间以茅不易为中心朝着四周迅速扩散,将所有的“灵球”连同未滚成灵球的食物笼罩。 “给本虫!吸!” 领域顿时爆发恐怖的吸力,一缕缕灰色的秽气夹杂着灵气被吸入茅不易的秽炁领域。 与此同时茅不易甲壳发出极为耀眼的碧绿光芒,那金色纹路也如血管一般缓缓流动起来。 茅不易体内不断将秽气以及灵气转化为混沌之力,那道台再将混沌之力缓缓吸收。 随着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涌入道台,他那第五层道台的虚影逐渐凝实。 随着那碧绿色的道台彻底凝实,一道道暗金色玄纹浮现于道台之上。 茅不易的周身的气息暴增,那点碧绿更甚,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自其体内缓缓散出。 “嗯?宗门之内有弟子突破了?” 一些实力强横的长老和弟子感受到了这股波动,但他们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弟子突破在道宗之内是常事,只是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有点奇怪。 “哈哈哈哈,筑基期金丹期的灵球果然远超那炼气期!” 看着还剩一大半的灵球,茅不易继续吸收了起来。 那第五层道台之上,第六层道台的虚影也逐渐浮现。 随着此地的“灵球”以及美食被吸收殆尽,那第六层道台随着一阵绿光闪烁,最终还是凝实了! 一晚上从筑基四层直奔六层,这种修炼速度闻所未闻,要是此地的灵球再多上几分,他怕是直接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但此时茅不易的复眼之中却浮现一丝血红,他直觉心中暴躁,一股属于虫族的肃杀、冷血、暴凛的直冲他的心智。 顿时他那颗脆弱的人心隐隐有破碎之势。 “我不要变回那只冷血的虫子,我是人!” 茅不易极力的抵制着这股感觉,保持自己神智的清醒。 片刻之后,那股感觉缓缓退去,但并不是消失,而是隐入了他那身体之中,等待下一个时机,再度发起冲锋。 茅不易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一阵后怕,他怕再变回那只冷血的没有情感的虫子。 这些时日他感受到了人类情感的美好,他不愿再做一只虫。 “如果,我是人就好了!” 这道执念再度出现在他的心中,一道神圣,纯净的身影在其脑海中浮现。 “欣欣,你在哪?” 茅不易愣神片刻,缓过神来后,他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神识已经从先前的三百丈翻了一倍,变成了六百丈,神识之中的感知也变得更为敏感。 自己的双翼也更加有力锋利,眨眼便可出现在百米之外。 自己的六肢也更加有力,尤其是他那对前肢,已经不输于一些灵宝! 最为特殊的还是他那甲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甲壳的硬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没有测试,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攻击才能使自己受伤,但筑基期的修士是不用想了! 茅不易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面。 “该回去了。” 茅不易钻入地底,迅速朝着玄门阁挖去。 “嘭!” 茅不易从地中钻出,玄门阁再填一大洞。 狐歌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并未睁开双眼,仍旧在床上入定。 “回来了?” 茅不易不语,只是将自己的气息缓缓释放。 感受到茅不易骤然变强的气息,狐歌猛的睁开双眼,瞳孔猛缩,嘴巴微微张开。 “你……你筑基六层了!” 茅不易嘚瑟的在空中闪来闪去。 “让你跟我一块吸收灵球,你非得守你那什么破规矩!” 狐歌心中一阵苦涩,他羡慕茅不易突飞猛进的实力,但他又难以突破自己心里那道坎,做出那种有违人伦的事。 看着狐歌疯狂变换的神色,茅不易传音道: ”又不是让你吃,今天我试了,用领域吸收也可以!” 听到此话,狐歌愣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战,居然萌生出了一丝试试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第61章 灵球全无,再登头条 “元宝,你去御兽堂,帮为师取些金丹期灵兽的大遗来。” 一身着道袍,白发苍苍,留着关公须的老者不断的摆弄着眼前的灵植。 他那紧皱的眉头充分说明了,这灵植长得并不如人意。 元宝懒散的从一旁的摇椅上站起,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是,师尊。” 老者冷哼一声,面露不悦,干枯的手掌一抬,一道灵气便从其袖中而出。 “啊!师尊你干嘛打我!” “你这副吊了郎当的,哪像修仙之人!” “打起精神来,出去别丢了你师尊的面子!” “是!” 元宝抖了抖脑袋,站直身子,径直朝着御兽堂飞去。 …… “灵犀长老,我师尊派我来去一些金丹期的灵兽大遗。” 灵犀长老正坐在一蒲团之上,双眼紧闭,仿佛在参悟重要的神通。 当他听到童子所说之事时,连眼睛都未睁开,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自取便是。 毕竟御兽堂的灵兽众多,每日都会有大量的大遗产生。 元宝见灵犀长老摆手,双手一拱,缓缓退了出去,随后身形一轻,腾空而起,直冲存储灵兽大遗的地方飞去。 “我来错地方了?” 元宝缓缓落地,扫视一周,并未发现半点灵兽的大遗,只有淡淡的芳草清香。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对翘眉更加灵动。 “没错啊,我一直都是来这取的。” 他不甘心的瞪大双眼,再度扫视一圈,依旧是空空如也。 “难道换地方了?” 心存疑惑的元宝再度飞回御兽堂,来到灵犀长老身前,还未等他开口,不耐烦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跟我汇报了,取走了,离开便是!” 元宝嘟了嘟嘴,委屈道:“长老,存储大遗的地方换了,您也不跟元宝说,害元宝白跑一趟!” 灵犀长老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满是疑惑。 “什么换地方!” “谁闲的没事会去挪动那一堆又脏又臭的大遗!” 听到灵犀长老如此说道,元宝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但是先前存放大遗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一摊大遗也找不到了!” 本就心情烦躁的长老听到此话心中烦躁更甚,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愤怒。 他指着元宝,怒呵一声:“休要胡说!”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元宝心中委屈,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脸,争执道: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信长老随我去看!” “你!” 灵犀长老心中怒火更甚,大遗消失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他笃定以为元宝在撒谎。 “反正就是片刻时间,长老随我一看便知!” 灵犀长老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一甩拂袖,随元宝朝着存放大遗之地飞去。 他心中想到:这小子非得让他白跑一趟,等到了地方,非得好好训斥一下这撒谎的童子不可! 然而到了目的地后,他看到了震惊他一声的场景。 原先连绵数十里地的大遗,如今全部消失不见,只有黄褐色的泥土以及些许草木随风飘扬。 “这!这!” 长老手指颤抖的指向前方,双目之中的瞳孔缩成一点,嘴巴因为震惊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元宝瞥了长老一眼,嘟着小嘴,小声嘀咕道: “哼!让你不信我,这下自己看见了吧!” 灵犀长老双目无神的带着元宝飞回了御兽堂,如今的他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元宝无奈,只能独自去灵兽生活的“兽廊”,寻了一些新鲜的大遗带了回去。 好事不出门,怪事传千里。 御兽堂大遗消失一事瞬间登上了“道门异闻录”的头条。 《惊爆!疑似妖虫再现,御兽堂百里大遗一夜消失!》 究竟是魂宗的阴谋还是成精的妖虫,居然一夜之间将…… 因为并没有过多的消息传出,所以此番报道纯靠那“百事通”的想象捏造。 其情节被夸大百倍,引起了道宗重大的轰动,加上正是与魂宗交战之际,一时间人心惶惶! “师弟!” 青玄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手中与上次一般拿着一张报纸,但神情并不似上次那般慌张。 狐歌快步来到门前,将师兄引入屋中,为其沏好一壶灵茶。 “师兄突然来访,所为何事啊!” 说着,狐歌将手中冒着青烟的茶盏递到了师兄手中。 青玄抿了一口灵茶,面带微笑的看向狐歌肩膀之上的茅不易。 “师弟可真是坐的住,妖虫一事已将宗中搅得鸡犬不宁了!” 说罢,便将手中的报纸递给狐歌,顺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狐歌接过报纸一看,脸顿时黑了下来。 “看你干的好事!” 茅不易看着报纸上有趣的描述,心中咯咯直笑,不禁挠了两下狐歌的肩膀。 “这不是一时没忍住,不小心吃完了!” 狐歌轻叹一口气,将报纸放在一旁。 “师兄,这妖……妖虫确实太过诡异。” “与其说是妖虫,不如说是你的灵虫吧?” 此话一出,狐歌后背顿时一阵酥麻,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茅不易一动不动,复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青玄长老。 “坏了,被发现了,要逃么!” 看着这一人一虫紧张的模样,青玄长老笑了笑。 “不必紧张,弟子们各有机遇,只要没有危害到道宗,我们是不会深究的!” 听到此话,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你那灵虫属实奇特,不仅可以吸收污秽之物,还能将气息隐蔽的如此之妙,连我都察觉不到半分。” 青玄长老看向茅不易,他心中也只是猜测这只灵虫便是那妖虫。 “可否让他现出原形,让师兄看看眼?” 狐歌扭头看向一旁的茅不易,茅不易顿时化为一只碧绿的蜣螂。 他如今依旧如拳头般大小,但其背部的甲壳已是深绿色,而且甲壳之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玄纹。 他的四肢更加精壮,一根根倒刺狰狞无比,仿佛一击便能划破修士的喉咙。 他的双须之上的纹路也如背部一般化为了暗金色,使其显得格外华丽。 青玄长老看着眼前如此奇特的蜣螂,不禁点了点头。 “这灵虫如你一般潜力不可限量!” 第62章 道魂大战,蜣螂显威 二人交谈良久,待走之时青玄长老将一道灵符塞到狐歌手中。 “小师弟,这次的灵符可要留着自己用!” “莫要逞英雄了!”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狐歌一愣,缓缓抬头看向青玄,双眸多了些许晶莹。 “师兄……” 狐歌想说些什么却被青玄制止,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京州动荡,万州不宁!” “此次道魂大战不同以往,其牵扯之深远超我等想象!” “道宗与魂宗斗了数千年,也该有个了断了!” “届时,不光你们,连我们长老甚至掌门都无法避免……” 说罢,青玄长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京州动荡……万州不宁……” 狐歌小声喃喃道,精明的双眼之中满是凝重。 嘉定关。 一身着月白色道袍的道宗女弟子立于空中,双手不断的结印。 水属性灵气在其身边迅速汇聚,一条条栩栩如生水龙在空中凝成。 “水龙术!” 随着一声暴喝,水龙迅速朝着周边虎视眈眈魂宗弟子袭去。 魂宗弟子见状紧闭双目,用神识代替眼镜,双手结印,一道道灵魂之力自魂宗弟子体内爆射而出。 当灵魂之力接触水龙的一瞬间,水龙仿佛失了灵智一般迅速溃散,灵气乱流无序的飘在空中。 道宗女弟子与魂宗弟子的气息皆在筑基一层,但四打一,结局已然注定。 “别挣扎了,此处偏僻,没有援军会来的!” 女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道宗而战,虽死无悔!” 魂宗弟子相视一笑,便不再留手,四道神通同时袭向女子,灵气枯竭的她索性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哎呀呀,魂宗的小哥哥,脾气不要这么冲吗!”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道道水镜立于女子身前,将这致命一击挡下。 只见那女子原本冷凝的双眼变得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散发着危险的魅惑。 双重人格,是苏宛! 见道宗女子性情突然大变,魂宗四人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宛食指轻点红唇,宛然一笑,趁着魂宗弟子愣神之际,身形迅速朝着道宗方向退去。 魂宗四人缓过神来,连忙脚底生风,追了上去。 为首一人脚踩风火属性所构成的“风火轮”,速度远胜众人,不一会便看到了苏宛的身影。 “哎呀呀,小哥哥锲而不舍的精神真感人,可惜小女子不喜欢哥哥这样粘人的男人!” 说罢一道道水墙便在其身后迅速形成,并凝结成冰。 魂宗弟子见状,连忙双手结印,一道风旋夹杂着火焰自其身前形成。 风旋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道“火焰龙卷风”,迅速将风墙泯灭。 随后他脚下生风,身形一闪便到了苏宛面前。 苏宛此时被魂宗弟子锁定,自己体内灵气也已见底。 见状苏宛轻叹一口气,仿佛认命一般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 “这傻姑娘,就是喜欢逞强,早点给我控制权,他们早就死干净了!” 片刻其他三人也追了上来,再度将她围了起来。 “这烂摊子自己接吧!” 苏宛的神情迅速变化,眼中的风情消失不见,再度变回来那个冷凝的道宗弟子。 “一起,上路吧!” 苏宛眼中神色决绝,刚要自爆,一道碧绿便在其眼前闪过。 瞬间,四名魂宗弟子便身首异处。 苏宛一愣,刚要向救命恩人道谢,便看到茅不易的身形。 “你……你……啊!” 不好的记忆再度在其脑海之中浮现,苏宛顿时面色苍白,花容失色。 “外!外!有这么对自己救命恩人的吗!” 茅不易不断的在其身边闪烁,嗡嗡的声音不断传到她的耳朵之中。 苏宛吓得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面对眼前的事实。 “茅……茅兄,你也飞太快了!” 狐歌姗姗来迟,喘着粗气来到他们身边。 “你也太弱了,早点跟我一块吸收灵球,至于现在这副样子!” 看着跟上他速度都得竭尽全力的狐歌,茅不易的语气充满嘲讽。 狐歌无奈一笑,看向一旁快要疯掉的苏宛,一揖道: “苏师姐,不要害怕,那晚的事……” 没得狐歌说完,苏宛站起身来,一巴掌再度打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臭不要脸的!还要提!” 茅不易见这女子如此不讲道理,连忙飞到二人面前。 “啊!” 苏宛再度自闭。 “外!你什么意思,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不感谢就罢了,还打人!” 争论之际一道身影缓缓来到了他们面前。 “哼!是你们杀了我师弟?” 闻声众人看去,是一名身着鎏金玄服的魂宗内门弟子。 周身弥漫的气息能感觉出来,他的实力跟茅不易一样在筑基六层! “极寒领域!” 一道蓝冰的的领域自魂宗内门弟子脚底缓缓展开。 顿时刺骨的寒意袭来,三人身上的水分被迅速冻结,顿时三人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从空中坠落。 “吾乃玄冥真人,记住你们死在谁的手中!” 说罢玄冥便准备转身离去。 “就这有你有领域吗?” 一道灰色的领域自下方蔓延而上,一寸寸蚕食着那冰蓝。 玄冥眉头微皱,他可是异灵根冰灵根,所以才有领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除他外的筑基持有领域。 污秽之气与寒冰之气相互泯灭,化作纯净的灵气气流消散在天地间。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面对筑基一层的对手,玄冥实在提不起兴致来,反手便准备将其镇杀。 他右掌缓缓抬起,一道道极速旋转的冰锥在空中凝聚。 “死!” 一眨眼冰锥便到了二人眼前。 “狐歌师弟,对不起,你救了我,我不该打你!” 都说人到将死,其言也善,感觉自己要死的苏宛居然道起歉来。 狐歌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冰锥。 一道绿光闪过,冰锥瞬间碎成冰渣,从空中撒向大地,将阳光映成七彩。 看着眼前绚丽的景象,苏宛心中对那道碧绿的恐惧淡了几分。 “弄几根破冰棍就想杀人吗?” 看着眼前的屎壳郎居然嘲讽自己,玄冥真人大怒,连忙将领域催动到极致,瞬间吞没了狐歌的领域。 但就在那抹灰色消失殆尽的时候,一道更深的灰色覆在其上,顿时黑色的领域将那冰蓝残存吞并。 “领域,可不光人有!” (道友们点点催更!) (猜一下玄冥真人死了没有!) 第63章 水火灵根,“核弹”兄弟 玄冥真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领域被一点点蚕食。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不光遇见了有领域的人,连一只屎壳郎都有领域!” 见秽炁领域将对方的极寒领域逼退,茅不易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裂空斩!” 在领域的加持下茅不易速度每秒数百米,一眨眼便到了玄冥真人面前。 “怎么会这么快!” 玄冥真人眼前的大镰迅速放大,他赶忙立起一道道冰墙。 但那大镰速度太快,其表面还附着混沌之力,一瞬间便将冰墙全部击碎。 但玄冥真人借着这个空隙朝着后方退了半步,大镰擦着他的鼻尖而过,一道红线隐隐在其鼻尖浮现。 “筑基……筑基六层!” 感受到茅不易的实力后,玄冥真人心生退意。 同级的虫族本就比人族身体强度强横数倍,还有领域的压制,在基础战斗上完全落于下风。 再加上这灵虫还会神通,一旁还有道宗弟子相助,再斗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一边抵御茅不易的攻击一边缓缓朝后方退却。 但茅不易的攻击太过凌厉,不过半息,他已浑身鲜血。 “哟,我们的魂宗天才也有这么一天?” 两道火系神通从玄冥真人身后突然冒出,将茅不易逼退数米。 玄冥真人大喜,连忙回头一揖,但当他抬起头后面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火家兄弟,怎么是你们!” 来人是火家的双胞胎兄弟,他们灵根为水火两种相冲的灵根,极为特殊罕见,甚至比天灵根数量还少! 二人与他在魂宗之中极为不对付,但如今居然出手帮他! “怎么?我们不能来嘛!” 两道身着大红色道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玄冥真人一愣,结巴道:“啊……能!” 二人相视一笑,对着玄冥真人异口同声道: “虽然我们与你在魂宗之中处处为敌,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一……一家人。” “遭了,那小虫要跑路了!” 三个筑基六层,以茅不易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跑! “哥哥!” “弟弟!” 火家兄弟二人双手同时结印,一人身边火属性能量极速汇聚,另一人则是水属性。 两道极为简约的能量线条自其手中缓缓而出,在空中交汇为一道红蓝相间的能量柱,直冲茅不易而去。 “这么远的距离,等攻击来灵气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茅不易看着远处快速逼近的但威力越来越小的能量柱并未在意。 “嗖!” 能量柱打在了茅不易身后数十米的位置。 “哈哈哈,还打……” 没得茅不易将话说完,一道蘑菇云自其身后升起,恐怖的能量气流瞬间将其淹没。 他赶忙将自己蜷缩成球,碧绿的甲壳散发淡淡的荧光,闪烁在能量风暴之中。 风暴散去,地上被炸出一个百米大,数十米深的大坑 “你们……你们这一招,为什么从来没对我用过!” 玄冥真人双眼死死盯着那巨坑,心中震撼。 “同门切磋,何须生死相向!” “要是我们在宗中施展此招,怕是会将小半个魂宗炸没!” “那异虫肯定死了,该去收拾两名道宗弟子了!” 说罢三人直奔狐歌二人而去。 “狐歌师兄,你那灵虫不会……” 狐歌看了一眼苏宛,气定神闲的伸手指了指脚底。 就在三人将要来到二人身边之时,一道碧绿携带灰色领域从地面直冲天际! “你们,也太小瞧本虫了吧!” 一道绿光闪过,玄冥猝不及防,胸口差点被一切为二! “什么!” 三人神情复杂的看向茅不易,玄冥是震惊,火家兄弟是不可置疑。 如此恐怖的威力,怕是弱一点的金丹都会重伤,更不用说他一只小小的筑基中期的虫子! 但爆炸之时,茅不易瞬间将自己裹进甲壳之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对他坚硬的甲壳来说权当挠痒痒。 但他也不是毫发无伤,毕竟被那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狐歌,秽气领域!” 闻声,狐歌连忙施展领域,有了另一道灰色的融入,黑色的秽气领域瞬间将三人包围。 “一打三直接打我不占优势,得用那招了!” 一道道灰色夹杂着粉红色的气流自秽炁之中飘出,缓缓飘向三人的眉心。 三人并未做任何防备,任由那气流钻入眉心。 “成功了!” 茅不易见对面没有防备,气流如此轻易的便钻入他们体内,顿时大喜。 他连忙飞到三人面前,自顾自的说起来:“哎,不是本虫不给你们机会,是你们太弱了。” “生死之战……” “你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 玄冥的声音打断了茅不易的自言自语。 茅不易一惊,连忙看向三人,只见三人的眼神依旧清澈。 “怎么会!” 三人放声大笑,仿佛是在嘲笑茅不易的无知。 “你一个小虫子,用灵魂之法攻击我们魂宗的弟子?” 茅不易见状,身形暴退,连忙拽上狐歌二人瞬间钻入地底之中。 “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魂宗的灵魂合击技!” 只见玄冥三人同时闭上双眼,三道元神顿时发出刺耳的玄音。 一道极为纯净的灵魂之力在三人面前汇聚。 “净!” 那道灵魂之力在三人的神识加持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朝着地底的三人袭去。 灵魂之力拂过三人的瞬间,他们身形一软倒了下去。 玄冥真人对火家兄弟拱手道: “谢二位相助,这擒获道宗弟子的功劳二人居头功!” 火家兄弟对着玄冥真人摆了摆手,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是魂宗师兄弟,如此客气干嘛!” “事不宜迟,先去把那晕倒的三人抓住再说也不迟!” 说罢三人朝着灵魂之力消失的方向飞去,一道灵气将地面破开一大洞。 但大洞之中空无一物,只有一通往道宗的通道。 “这怎么可能!” 道宗阵营的地底之中,苏宛一只手抱着狐歌,另一只手捏着茅不易的触须。 “哎呀呀,要不是本小姐出来救你们三个,现在该给你们收尸了!” 第64章 灵魂受创,昏迷不醒 嘉定关,道宗阵营。 一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拎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蜣螂和一身着玄色道袍的俊秀男子从地里钻出。 她抖了抖身上的土。 “哎呀呀,有人吗?!” 听到声音,一劲装英气的女子从帐中走出。 当那女子看到苏宛怀中的狐歌之时,连忙跑了上去,将狐歌接入怀中。 “狐歌师兄,你怎么了!” 见洛璃无视她与茅不易,声音不悦道: “外,这里还有一个人,和一只虫呢,别只顾一个人好不好!” 洛璃抬头看向一脸娇媚的苏宛以及她手中捏着的茅不易。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我叫苏宛,也是道宗弟子。” “苏师姐,狐歌师兄怎么会昏迷了呢!” “被魂宗之人的灵魂合击所伤,晕倒了。” 听到此话,洛璃打开储物袋,取出一精致的木盒,缓缓将木盒中的丹药取出,放入狐歌口中。 “这还有两个呢!” 苏宛对洛璃无视他们二人的行为深感不悦。 洛璃一愣,明明就只有茅不易还在昏迷,哪来的两人? 但茅不易是狐歌师兄的灵虫,虫与人不同,她不敢贸然喂药。 看着眼神中满是迷惑的洛璃,苏宛索性上前,毫不客气的拿起一颗灵药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狐歌与苏宛缓缓醒来。 此时的苏宛再度变回那冰霜美人,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手中正捏着什么。 “啊!” 一声尖叫让周围帐中的人纷纷探出头来。 茅不易从其手中飞去,随后落入一宽广的胸膛之中。 “茅兄,醒醒!” 狐歌将一道灵气探入他的体内,妄图将他唤醒。 但茅不易依旧毫无反应,如死掉了一般,四肢僵硬。 此时一只玉手伸了过来,白皙的手掌之中托着一颗龙眼般大小的丹药。 “狐歌师兄,试试这个!” 狐歌看向洛璃,疑惑道:“这是?” 洛璃将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笑道:“方才师兄就是吃了这丹药醒来的。” 其他弟子看到英气洛家大小姐居然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纷纷猜测起狐歌的身份来。 “好像是掌门的亲传!” “不是说他死了么!” “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他活着回来的时候可是震惊了全宗!” “哦哦,怪不得洛家大小姐会如此!” 狐歌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他接过丹药,看向茅不易。 “啊这,怎么喂啊!” 茅不易没有嘴,只有喙,逼得狐歌不得将灵丹融入水中,再将其引入茅不易体内。 半日过去,茅不易仍然没有醒来,其背部的碧绿也暗淡了几分。 “不能这样等着了,不吃不喝,不吸收灵气,茅兄不出半月便会一命呜呼!” 狐歌抱着茅不易焦急的站起身来,冲着帐外走去。 “狐歌师兄你要去哪!” “我去问问师兄有没有办法!” 狐歌带着茅不易来到青玄长老的洞府,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师兄。 青玄长老眉头微皱,说道:“我们与魂宗交战数千年,自然有应对此计的丹药。” “但那丹药与洛璃给你的那颗并无不同。” “既然丹药叫不醒他,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狐歌抬头,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办法?!” “去抓一个筑基期魂宗弟子,让他来解决此事!” 狐歌一愣,心想道:杀一个容易,抓一个? 以他筑基一层的实力抓练气期的弟子说不定还可以,但练气期的弟子指定治不好茅兄。 但筑基期的弟子…… “师兄可否帮忙!” 青玄长老狡黠一笑,转过身去。 “师尊有令,不可过多帮衬与你,只能为你提供资源以及信息。” 听到此话狐歌轻叹一口气,带着茅不易再次来到了道宗前线。 他将此事告知二女,并恳求能得到二人的帮助。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答应下来,但如何抓一魂宗弟子成了最大的难题。 三人尝试在前线对战之中抓捕,但不是有其他魂宗弟子支援,便是魂宗弟子强行自爆,其性子之烈远超道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凡筑基以上的魂宗弟子,自爆之后灵魂皆会回到道宗,再度借体重生。 这便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魂宗包围着道宗打的原因。 狐歌也尝试着用自己的秽炁领域去干扰他们的神智,从而将他们抓回。 但这对于从小便开始修炼灵魂的魂宗弟子来说,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灵魂攻击抓获,根本不可能成功。 狐歌也尝试过用《御》来奴隶魂宗弟子,但魂宗弟子在这方面感知极其敏感,一有异样直接自爆。 三人折腾了十天,依旧没有抓到任何一名弟子。 狐歌看着逐渐黯淡的茅不易,心中不免慌张起来。 这虫可是与他的修仙路有关啊! 被逼无奈的狐歌决定冒一次险! “今天晚上我准备潜入魂宗之中,抓一名弟子回来!” 苏宛冷冰冰的说道:“不可,你这样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洛璃更是直接抓住狐歌的胳膊,目露可怜,央求道: “狐歌师兄不可以,洛璃不想再体会一次失去你的感受了!” 狐歌无奈的看向二人,他并不打算将自己会《苟》一事告知二人,便对其撒谎道。 “不必担心,师尊曾赐我一法门,可隐去身形气息。” 洛璃小手使劲一抓狐歌的胳膊,娇嗔道: “你是不是笨!” “魂宗的护宗大阵可直探灵魂本源,你不管变成什么,不管如何隐去气息,你的灵魂是不变的!” 狐歌一愣,他没想到魂宗还有如此一个护宗大阵。 “那再试试吧!” 狐歌决定再试两天,看看能不能抓到魂宗弟子,但结果毫无疑问全是失败。 第十五天的夜晚,茅不易身体上的灵光几乎熄灭,那暗金的玄纹也不再流动,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 狐歌看着茅不易这番样子,心中一凛,当即决定夜潜魂宗。 “茅兄是因为变成这样的,我不能不管。” “更何况我还有师兄的灵符,最差也可全身而退!” 月光下,一只蜣螂从道宗阵营中飞出,直奔魂宗而去。 第65章 九天魂光壁,本源显真形 魂宗的宗门隐约于天地间的“灵界交界处”。 此处云海翻腾,宗门上方有万千道琉璃灵光垂落。 这边是魂宗的护宗大阵——九天灵光壁。 它不阻生灵,只滤邪祟,任何怀有灵魂之物,靠近时都不自觉的心神悸动,心生敬畏。 大阵不光可以震慑心神,并且可以映出任何生灵的本源灵魂。 所有妄图伪装外表进入魂宗之物,皆会被其显出原形。 一只蜣螂迎着银白色的月光,晃晃悠悠的朝此处飞来,双翅一震,直穿那魂光壁而入。 随着狐歌的飞入,魂光壁泛起层层涟漪。 顿时接引魂桥之上的引魂使有所感应,纷纷朝涟漪中心望来。 那引魂使的双目之中并非凡人一般的眼珠,而是散发着灵魂波动的异火,仿佛可以看透灵魂的本质。 见底下的引魂使看过来,狐歌顿时悬在空中,一动不敢动。 狐歌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其直指灵魂本源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只见狐歌身后点点碧绿的灵魂光点缓缓汇聚,一道比其大上数倍的蜣螂灵魂虚影在空中浮现…… 接引使看到空中留下的灵魂虚影与本体相符,便缓缓低下了自己的头,继续在这接引魂桥游荡。 一直听闻魂宗大阵严苛无比,从没有任何生灵混入其中。 但今日我狐歌居然在没引起任何骚动的情况下混了进来! 这《苟》果然不同凡响! 狐歌继续前行,穿过一个个接引使,一座座宏伟宫殿,朝着魂宗深处飞去。 他缓缓落于魂宗最高处,俯视四周,寻那筑基弟子所在之处。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且令他心神不安的气息从下方传来。 定睛望去,竟是一身着白裙的女子,她浑身散发着神圣、纯净的气息,令人望而生慕。 “为何我会对她有一丝熟悉之感?” 女子的气息在筑基一层上下,看起来正好是目标的不二人选。 于是狐歌一路尾随女子,来到一处精致小阁。 他偷偷潜入地底,伺机行动。 明月高悬夜空之时,女子终于闭眼静修。 狐歌正要对其动手,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欣欣,在吗?” 陈欣欣眉头微皱,面露不悦,显然是对门外之人的来访有所不满。 但她还是站起身来,将门打开,但并未放其进屋,而是自己走了出去。 狐歌偷偷钻到了离二人近一些的位置,方便打探一些情报。 “林清源师兄,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欣欣还有十天,魂宗就会与道宗正式全面开战了!” “所以呢?” 欣欣面露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清源会这么晚了来说这件事。 “你不是说要去前线历练一番嘛,现在正是混战的时候,还可以去体验一番。” “等到正式开战,那便全是阵法之间的对轰,没有历练的机会了!” 听到此话,欣欣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微微点头,应道:“嗯。” “那明日我便去那前线!” 听到此话,林清源面露喜色,连忙说道: “那个,你现在是筑基一层,会被分到筑基战场。” “而我正好筑基巅峰,带着我可以护你周全。” 说完之后,林清源期待的看向陈欣欣,等待着她的回复。 “好!” 欣欣答应下来,毕竟一个免费的筑基巅峰保镖,不要白不要! 见欣欣答应,林清源神色大喜,与其约定好明天前线相见,便迅速离去。 见林清源离去,欣欣轻叹一口气,再度回到了房中。 林清源的心思陈欣欣懂,她也知道林清源极为优秀: 林清源年纪轻轻便是筑基九层的修士,年轻有为,潜力不可估量。 外加林清源平日对她极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亦是魂宗少主,身份尊贵。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的完美。 但陈欣欣心中早已被另一道身影占据,所以就算林清源再好,陈欣欣也不会接受他。 她回到房中后,再度盘膝坐于床上,闭目静修起来。 片刻,狐歌从地底钻出,缓缓来到陈欣欣面前。 只见他两只短腿飞速挥舞,一道金色的大字逐渐在空中凝聚。 《御》! 正当大字要凝聚完成之时,欣欣突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胡歌连忙散去了大字,心中慌张。 “完了,完了,怎么被发现了!” “这还是在魂宗腹地,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欣欣乃生灵之体,自然对一切生灵都有极为敏锐的感知。 哪怕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所以就算狐歌改变气息,隐藏修为,但还是免不了被发现。 “蜣螂?” 陈欣欣看着眼前漆黑的屎壳郎,眼中先是疑惑,随后满是惊喜。 “你是球球吗!” 听到陈欣欣温润如玉的声音,狐歌内心不自觉的对其产生一丝好感。 “球球?球球是什么东西,跟茅兄一样也是屎壳郎吗?” 见狐歌并未回应,陈欣欣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失落,再度闭上了双眼。 “原来就是一只普通的蜣螂。” 随着陈欣欣的话落,狐歌发现自己对眼前的女子,再也生不起伤害之意。 “这女子有些奇特,竟能令身边万物对其不直接的产生爱慕之意!” 既然无法对女子下手,他索性钻入地底,朝着远方遁去。 片刻狐歌再度从一洞府之中钻出,缓缓飞到一魂宗弟子的身边。 感受到眼前女子筑基二层的实力,狐歌不再犹豫,连忙双手结印。 空中一道金色大字缓缓成型。 “御!” 随着金色大字没入女子体内,一道金光闪过洞府。 片刻之后,女子心中所想,以及身体所感,一毫不差的传入狐歌脑海之中。 成功了! 女子缓缓起身,对着眼前的小虫一揖。 “主人,我叫芸娘,是魂宗负责货物交易的弟子。” 狐歌化为人形,对其点了点头。 随后狐歌再度变往那只蜣螂,趴在了芸娘的肩头。 随后芸娘带着狐歌大摇大摆的朝着魂宗之外走去。 但当其穿过那道九天魂光壁之时,一抹红色涟漪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波动了一下。 第66章 芸娘外逃,悲惨过往 当芸娘带着狐歌逃出魂宗之后,接引魂桥上的接引使变得暴躁起来。 他们眼中的灵魂之火不断闪烁,仿佛是愤怒,亦或是搜寻。 一道道仿佛来自九幽的冥音响彻魂宗上空。 顿时九天魂光壁的颜色不断的变换,发出异敌入侵的信号。 芸娘见状,神色大惊,与狐歌飞行的速度快了几分。 就在他们离开魂宗不多时,魂宗长老带着接引使来到了二人先前所在。 感受着空气中二人弥留的灵魂气息,长老冷哼一声。 “哼,敢来我魂宗之中偷人!” “给我找!” 长老的语气极为愤怒,显然对这种冒犯到宗门脸面的事十分在意。 不一会接引使来到长老面前,发出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长老,灵魂气息在此断了!” 长老眉头紧皱,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喃喃道:“怪事!” …… 一道流光划破漆黑的天空,落在道宗帐中,光芒散去,露出狐歌与芸娘二人的身影。 狐歌轻轻拍了拍胸膛,后怕道: “幸亏有师兄的灵符,要不这次凶多吉少。” “看来不能太客气了,改日再问师兄要上几张!” 落地之后,狐歌带着芸娘径直来到了茅不易所在的帐中,二人刚一进帐,两女便围了上来。 “狐歌师兄,你去魂宗了?” “居然还把人抓回来了!” 洛璃英气的眸看向二人,其中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而苏宛只是在一旁静静站立,双目紧紧盯着狐歌。 狐歌微微点头,随后便将芸娘带到茅不易身边。 “芸娘,你探查一番,看看能否将其唤醒?” “是,主人!” 听到芸娘如此称呼狐歌,洛璃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愤怒与嫉妒。 但救茅不易要紧,她此时也并未发难。 芸娘紧闭双眼,屏气凝神,将一缕灵魂之力探入茅不易体内。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 “他作为一只灵虫,元神本就弱,如今遭受重创,以我的能力怕是无法将其唤醒。” 听到此话,洛璃拿起手中武器,直指芸娘而去。 “那要你何用!” 芸娘见状大惊,连忙说道:”但我可以唤醒他的本能,让他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不至于饿死。” 狐歌挡在二人面前,对芸娘微微点头。 时间紧迫,如今只能这么办了! 芸娘玉手缓缓拂过茅不易,一道道青蓝色气流落在茅不易黯淡到几乎漆黑的甲壳。 顿时甲壳上那暗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流动,恐怖的天地灵气朝着茅不易汇聚而来。 不一会那道甲壳再度碧绿,茅不易的气息达到了巅峰。 只是茅不易依旧没有醒来的预兆。 芸娘对着狐歌露出一个满含歉意的微笑。 “我半路出家只能做到如此了!” 听到此话,洛璃双手结印,一道水刺直冲芸娘要害而来。 狐歌见状连忙为其挡下这一击。 “你干嘛洛璃!” 洛璃双目圆睁,已经没有往日的温情与从容。 “魂宗之人,都该死!” “既然她已经无用,我要杀了她!” 狐歌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洛璃对魂宗之人的恨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芸娘见状,突然跪在洛璃身前,说道: “姑娘饶命,芸娘并未害过任何人,芸娘只是在魂宗之内经商罢了!” “那你也是为魂宗做事!” 不知何时,清泪已从芸娘眼中滑落。 “芸娘乃南部妖兽与京州修士之女,身怀妖兽与人类血脉。” “然父母生下芸娘后便不知所踪。” “芸娘幸得一灵兽哺乳,这才活苟得一条性命。” “因血脉特殊,芸娘不得自幼便四处游荡,后幸得师父不弃,授芸娘经商之法。” “芸娘这才有了活下去的本事!” “于是芸娘游荡于各州之间,行经商之事。” “而如今在魂宗也是因为,芸娘被恶人所觊觎,商队突然遭到袭击。” “后来幸得魂宗长老相救,这才留在了魂宗之中。” 听到此话洛璃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魂宗也会救人?” 见洛璃对魂宗之人有如此偏见,芸娘继续说道: “不知小姐为何对魂宗如此憎恨。” “但魂宗并非外界传言一般邪恶,乃是正大光明的正道宗派。” 洛璃淡淡的说道:“我父母便是死在魂宗的手中。” “连狐歌师兄也差点死在了魂宗手中,你说我为何如此憎恨?” 芸娘跪在原地不再说话。 狐歌站出来,挡在其身前。 “茅兄情况还不稳定,再者芸娘也不算魂宗之人。” “洛璃不可妄造杀孽!” 狐歌都出来阻止了,洛璃无奈,只好作罢,随后神色一变对着狐歌嗔道: “好啦,不杀她了!” 随后眼神幽怨的看向狐歌,审问道: “话说,狐歌师兄,为何芸娘称呼你为……” “主人?” 狐歌一愣,顿时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般,脸上不自觉的慌张起来。 但转念一想:这洛璃凭什么管我! 狐歌轻咳一声,解释道:“因为是我收服了她!” 此时苏宛也站出来捣乱。 “收服?” “怎么个手法?” 狐歌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便对她们撒谎道: “靠我的人格魅力!” 听到此话二人噗嗤一笑。 “狐歌师兄,你先前不是这么自恋的,你是跟谁学坏的?” 狐歌脑海中浮现一只碧绿的蜣螂。 见洛璃不再追究芸娘,狐歌便让芸娘先回自己帐中。 但这举动让他再度跟洛璃解释了半天。 等洛璃走后,狐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叹一声。 见狐歌如此苦恼,苏宛不禁问道: “狐歌师兄,你不喜欢洛璃学姐,为何不跟她直说呢?” “我早就说过了!” “哦……那师兄为何不喜欢洛璃学姐?” 苏宛冰凉的眸子中罕见的露出期待的神情。 狐歌若有所思道:“可能是心有所属吧!” 狐歌脑海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竟然与今晚那女子的身形重合。 (这几天家中有事,所以只能两更。) (明日便回去了,等后天开始,一日四更!) 第67章 万般皆下品,唯有体修高 此日,陈欣欣与林清源来到了魂宗的前线。 圣女的出现顿时引起了魂宗弟子的轰动。 “不是吧!魂宗拿她跟块宝一样,也舍得让她上战场啊?” “小声点,你没看见咱们少宗主在身后跟着吗!” “肯定是来前线混一些战功的,省的宗内之人说闲话!” 林清源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并未理会,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绝美之人。 “欣欣,道宗之人皆是穷凶极恶之徒,我们来此历练,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林清源的忠告陈欣欣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嘉定关如今分为两片战场,一片为炼气期弟子交战之处。 另一处便是筑基交战之处了。 筑基战场的区域三倍于炼气期的,更加广阔的空间使得他们能放开手脚,更好的交战。 二人刚一踏入战场,一股驳杂的气味传了过来。 刺鼻的气味让陈欣欣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玉手轻捂翘鼻。 尤其是那血腥之气,令陈欣欣心中那颗生灵之心感到极为不适。 二人走在焦黄的大地上,不时一些断肢残骸,以及法宝的碎片映入眼帘。 这种生命流逝,生灵灭绝的场景令陈欣欣心中的不适感更甚几分! “欣欣,一会碰到实力强横的道宗弟子,我便出手将其击杀。” “若是与你实力相符者,我会在一旁守护,你尽管放开手脚!” 陈欣欣冷淡淡的声音传来。 “不可杀人!” “嗯?两宗交战本就是刀剑相向,既决高下,又决生死。” 陈欣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别人怎样与我无关,如果你偏要妄造杀孽,就给我回去,不必守着我了!” 听到此话,林清源只好收起了杀人的心思。 “滚吧!” 一名道宗弟子吃惊的看向空中的二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将他放走。 但既然能活命,想那么多干嘛,他脚底生烟,瞬间消失在天际 这已经是林清源放走的第六个道宗弟子了,他们全部是筑基中期,无法作为欣欣的试炼对象。 “这不是昨日夜间那魂宗女子!” 狐歌远远望到二人,心中泛起了嘀咕,连忙朝着后方退去。 而这一瞬的注视却被林清源那敏锐的神识所洞察。 “嗯?筑基一层!” 见目标出现,林清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狐歌便被抓了回来。 筑基巅峰与一层的巨大差距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认命一般被林清源捏在手中。 “欣欣,此人实力位于筑基一层,正好可以当做的陪练!” 欣欣微微点头,看向狐歌,冷冷的说道: “打败我,你可以活,否则,死!” 狐歌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才没有杀自己,原来是某家小姐需要陪练! 狐歌听到此话,不再犹豫,脚尖轻踩,一道灰色的领域便将此地包裹。 “领域!” 林清源满脸震惊,他没想到能抓到会领域的修士。 紧接着狐歌微微欠腰,对陈欣欣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欣欣并未施展然后招式,而是身形爆射而出,一掌击向狐歌。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音爆声不断的响起,巨大的轰鸣与她纤细的身形极不相符。 狐歌见她赤手空拳直奔自己而来,神色一惊。 眼前瘦弱的女子居然是一名体修! 狐歌连忙催动领域,一道道灰色气流缠向陈欣欣。 奇怪的是陈欣欣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更甚了几分。 狐歌从未遇见过领域失效一事,顿时心中大惊。 陈欣欣空属性的能量使得她对任何属性的能量都具有极其的包容性。 因此不管是狐歌秽气还是混沌之力,只要没有达到直接能量碾压她的地步,都会化为无害的能量从其身体穿过,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除了这种办法,还有两种办法可以对其造成伤害: 一种便是以纯粹的肉体力量,对其身体造成直接伤害。 另一种便是以强横的灵魂之力,对其灵魂直接造成伤害。 而陈欣欣体修,魂修的身份,正好将其这两项弱点给弥补了。 如此一来,陈欣欣对狐歌而言便是打不死,伤不到的小强。 狐歌无法通过神通对其造成伤害,只能一次次的利用混沌之力的奇妙特性将她的攻击一次次化解。 但陈欣欣越打越猛,拳风更加凌厉,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反观狐歌不仅需要领域为自己加速,还需要运用灵力化解攻击。 不一会速度便降了下来,抵挡起来也越加费力。 最后狐歌力竭,索性躺在地上,双眼一闭认命了。 但陈欣欣击向他的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你走吧!” 听到此话,狐歌猛的睁开眼睛,他能感受到陈欣欣所言并未戏耍。 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每一个生命。 狐歌挣扎起身,对其一揖。 “姑娘拳脚好生厉害,狐歌佩服!” “姑娘慈悲之心也是狐歌生平所见最甚!” “不知姑娘姓名?” 陈欣欣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 “陈欣欣!” 就在此时,一道灵魂攻击瞬间从陈欣欣后方袭来。 陈欣欣感受到攻击,顿时大怒,猛的转身挡在了狐歌面前。 灵魂攻击轰击在其身体之上,陈欣欣闷哼一声。 见陈欣欣受伤,狐歌不知为何,心猛的缩了一下。 “欣欣!” 林清源见误伤欣欣,连忙飞到其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搀扶。 但陈欣欣却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手,嗔怒道: “你以后不必跟着我了!” 林清源神情慌张,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欣欣……你听我说……我。”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陈欣欣冷眉一横。 “只是什么?” 林清源瞥了狐歌一眼,继续说道: “此子身怀领域,又是混沌灵根,如若此次不将其击杀,将来会是我魂宗大患!” 陈欣欣摇了摇头,说道:“任何人都一样,不准杀!” 林清源心一横,第一次对着陈欣欣语气加重。 “那我要是非要杀呢?” 陈欣欣将身后的狐歌再度挡严了几分。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68章 双宗热战,茅不易醒 看着陈欣欣坚定的眼神,以及寸步不让的动作,林清源将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让他走吧!” 如今在他心中,陈欣欣的分量已经重到快要超过魂宗的未来。 见林清源退去,陈欣欣面露感激,对着他微微颔首,轻声道:“谢谢。” 随后陈欣欣转身对着狐歌说道:“快走吧!” 狐歌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暗道:“不是打输了就死吗?” “这怎么又是救我,又是送我走的!” 尽管他心中不解,但还是迅速的朝着道宗的方向退去。 等狐歌回到道宗阵营之中,连忙朝着茅不易所在的帐中走去。 没有茅不易的日子是真难过,第一次独自外出便差点丢掉小命。 狐歌心中暗自发誓,在自己实力强横起来之前,再也不去那嘉定关的战场了! 就算是去,也得找到师兄要几张逃命的灵符。 茅不易此时已经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虽然没有醒来,但最起码性命无忧。 狐歌来到他的身前,将其抱在怀中,伸出中指弹了弹他那碧绿的甲壳。 “茅兄啊,秘境传承之中不是有心法的传承,为何你的灵魂还如此之弱!” 他只知道茅不易的传承中包含着心法传承,但他不知道的是茅不易仅仅看了一眼便将其扔在一边! 突然茅不易的甲壳上的暗金色玄纹闪烁了一下,狐歌连忙将其放在桌上,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有反应了!难道是要醒来了吗!” 但茅不易闪烁一次之后便再无反应,狐歌神情不禁再度低落了下来。 他不经意的再度伸出中指,轻轻的点在茅不易的甲壳之上。 随着一下下的敲击,茅不易甲壳上的玄纹再度闪烁了起来。 “难道是我敲击他,他就有反应!” 狐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不断的用中指敲击的他的甲壳。 但茅不易只是甲壳不断的闪烁,依旧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狐歌师兄,不好了!” 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狐歌看去——洛璃神情紧张的冲了进来。 狐歌转身看向洛璃,询问道:“怎么了?” “魂宗提前发起大战了,道宗命令所有筑基以上的弟子连同长老全部前往前线!” 听到此话,狐歌眉头紧皱,他不舍的回头看向茅不易,期待着他的苏醒。 但茅不易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狐歌无奈只能跟洛璃先前往前线。 就在二人走后不久,茅不易甲壳上的暗金色玄纹猛地闪烁起来。 “欣欣!是欣欣的气息!” 茅不易此时只觉灵魂沉重的如万斤玄铁一般,他疯狂的想要清醒过来,但眼前依旧一阵模糊。 “青玄师兄!” 狐歌带着洛璃对眼前的老者一揖。 听到声音,青玄长老缓缓转身,眼神凝重的看向二人。 “此次大战非同小可,所有筑基期弟子皆要位于阵法之中,而金丹以上强者的战场则是在天空之上。” 二人拱手道:“愿与道宗共生死!” 听到此话,青玄长老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许,脸上露出一抹欣慰。 “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你们是道宗的未来,定是不能去那战场之上的!” “让那多年不能进步的弟子去当那先锋吧!” “你们倒是可以在对轰结束之后,再打扫战场!” “届时虽然有些许危险,但机缘也是良多!” 狐歌听到此话,松了一口气,没有茅不易他还真不想去那生死之地。 而洛璃的态度却恰恰相反,她一再要求去往前线,逼得她奶奶都亲自出场,这才制止她那冲动的行为。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两道阵法缓缓成型。 一道是魂宗的“冥河灵光阵”: 数千名魂宗筑基弟子,按照特定的位置站在阵法之中,周身不断的散发着灵魂之力的波动。 道道灵魂之力化为一条横贯天空的冥河,冥河之中浮现无数人面虚影。 虚影在冥河中心汇聚,一尊身披残甲、手持长戟的战士虚影,正缓缓从河水中站起。 他那空洞双眼之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戟锋扫过,空间都微微扭曲。 另一边是道宗的“星斗紫天阵”: 同样数量的道宗筑基弟子,脚踏七星宝剑,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不同的灵力波动。 他们步伐流转间映出周天星辰轨迹,灵气顺着他们脚下的纹路汇聚成一道周天星辰图。 数十颗“星辰”熠熠生辉,洒下银白星光,星辰图的正中紫气浩然磅礴,在他们上方凝聚成一巨剑虚影。 巨剑浑身刻满灵纹,周身雷光缠绕,散发着磅礴的正道之威。 “刺!” 那冥河之中的战士将手中之戟猛地刺向那道星辰图,战戟划过之处,响起冥声,如九幽深处。 “斩!” 巨剑挥过,一道紫色的剑气迅速朝着战戟袭去,所过之处声如九天惊雷,响彻云霄。 “轰——” 一道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传遍这片天地,顿时天地剧变,万物寂静。 余波散去,那道战士虚影以及周天星辰图已经消失不见,无数弟子从空中如下饺子一般落下。 见状,两边的金丹以及筑基强者瞬间爆射而出,直奔战场中央而去。 筑基强者所为是那死去弟子的法宝以及灵石等财物。 而金丹强者为的只是战斗! 狐歌也随着大部队冲向了战场中央,但为了保险起见,他的位置并未靠前,而是位于众弟子之中。 此时道宗帐内,一道碧绿的光芒闪过,一只蜣螂缓缓睁开了双眼。 “妈呀,头好疼啊!” 茅不易伸出前肢搓了搓他那脑袋。 “我昏迷了多久啊?我好像梦到欣欣了!” 茅不易嗡嗡飞起,活动了一下稍显僵硬的四肢,随后环顾四周。 “奇怪,人怎么都不见了!” 茅不易施展《苟》,隐去身形以及自身气息,猛地钻入地底,循着狐歌的气息钻去。 (明天开始四更,各位道友多多支持!) (能收藏的收藏,能点催更的催更!) 第69章 奇石夺舍,蜣螂之灵 战场的上空,天地灵气翻涌狂暴,各类神通层出不穷,数百名金丹强者在此交战。 上方强烈的能量波动,以及巨大的声响,并未影响地面上打扫战场的弟子。 面对狂奔的灵力气流,他们眼中不仅没有退意,反而充满狂热!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灵器、丹药、法宝、灵符等珍贵物品,这些物品是方才对轰之时,从陨落的弟子身上爆出。 他们首先搜集的并不是敌方弟子身上的遗物,而是与自己最近的己方弟子所遗。 为了抢夺财物,往日亲如兄弟的同门大打出手。 更有甚者,直接对逝者的亲友出手,仅仅为了那一点散落的灵石。 狐歌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他不理解: 为什么号称正道道宗,对这种强盗一般行为不但不制止,反而还任由弟子厮杀。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乱象,直到来到魂宗所在的战场。 为了安全,他依旧立在大部队的中央,迟迟没有向前。 因此他虽然没有寻得什么财宝,但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狐歌看着自己手中那微薄的战利品,不禁苦笑一声。 “这真是跟茅兄呆一起呆久了,连性格都变得如此之像。” 沉思之际,一道光亮自眼眶下闪烁,狐歌定睛望去,是一块蓝色的石头。 他缓缓走到石头面前,右掌一挥,扫去尘土,露出了被一只手掌紧握着的蓝色宝石。 那宝石不断的闪烁,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看样子并非凡物。 狐歌看着眼前的宝石,心中却泛起了嘀咕:为何如此显眼的宝石没有被人发现,一直存放至此? 他等了片刻,除了宝石闪烁外,再无异象,不禁自嘲道: “我真是,怎么变得如此胆小!” “机缘在前都不敢去取。” 他缓缓走到宝石身边,从那已经烧焦的手掌中将其扣出,举向空中。 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娇艳,那微软的蓝色光芒也化为了紫色。 光芒照在狐歌身上居然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狐歌突然闭上双眼,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胡歌的体内,一道人形灵魂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朝着狐歌沉睡的元神飘了过去。 他一掌打在狐歌的元神之上,但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狐歌的元神骤然变成一只巨大的的蜣螂,双眼血红的盯着他。 “这是什么东西!” “从未听说过有人的元神还会变形!” 没等那道灵魂体多想,蜣螂双翅一震,化作一道流光将其震成点点星光。 ...... “狐歌师兄,狐歌师兄!”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将狐歌从睡梦中吵醒,他缓缓睁开双眼,英气且不失灵动的绝美脸庞映入眼帘。 “洛......洛璃,我不是打扫战场吗?我怎么会在这!” 此时一道熟悉的碧绿身影飞了过来,一屁股蹲在了他的脸上。 “狐兄,要不是本虫到的早,你就被魂宗弟子扛回魂宗了!” 狐歌推开脸上的茅不易,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喜色。 “茅兄,你醒了!” 茅不易微微振翅,发出嘲笑的声音,随后便识趣的飞到了一旁。 “狐歌师兄,是你的灵虫将你带回来了的。” “他说你昏迷在了战场之上,手里还握着一块蓝色的宝石。” 听洛璃这么一说,狐歌才有了印象,自己好像确实发现了一块闪烁的蓝色宝石,随后便晕了过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问道:“那宝石呢?” 洛璃瞥了一眼茅不易,支支吾吾的说道:“宝石.....宝石被你的灵虫吃了......” “吃了!” 狐歌激动的坐起身来,连忙扭头看向茅不易,眼神之中带着幽怨。 对上狐歌的眼神,茅不易眼中闪出一丝疑惑。 “就是块破灵石,有什么不能吃的!” “什么灵石,那不是一块蓝色宝石吗!” “什么蓝色宝石,就是块普通的灵石,你还一直握在手中!” 普通的灵石,晕了过去,狐歌突然剧烈的头痛起来,他捂着自己的头。 “为什么最近头痛的越来越频繁了。” “我好像还梦到了茅兄。” “狐歌师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洛璃焦急的握住狐歌的手,双眸之中满是关切之意。 狐歌轻轻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随后推开洛璃白皙的小手,朝着帐外走去。 洛璃看着狐歌对自己还是如此生分,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她只是坐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跟上去。 倒是茅不易化作了一只普通的蜣螂,嗡嗡的随着他飞了出去,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狐歌,你为何对洛璃如此冷淡。” 狐歌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大概是早已心有所属了吧!” “谁啊,是道宗的人吗?还是你从小的青梅竹马!” 狐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也不知道。” ...... 战场之上,一道倩影突然从空中落下,她微微欠腰,玉指从地上捡起一块无色的石头。 灵光闪过,石头发出一丝蓝光,随后便化为粉末从空中散落。 “怎么会有球球的气息!” “难不成球球就在这战场之上!” 陈欣欣身躯一颤,那波澜不惊的双眸突然瞪起,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一个小点。 林清源见到陈欣欣的异样,连忙上前问道:“欣欣,怎么了!” 陈欣欣一愣,面容再度变得冰冷了下来,她轻声道:“没事。” 陈欣欣心想到:既然此处有球球的气息,那他定在这周围,我只需要一直在这周边,便能见到球球! 等陈欣欣走后,一身着道宗长老服的中年男子落在了此处。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冒出一抹黑气。 “生灵之体,真是令人反感的味道啊!”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此处。 暗处,一双眸碧蓝的女子双眉紧锁,死死盯着男子消失之处。 “小姐,这不是那偷袭你的道宗之人吗!” 听到此话,女子站起身来,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寒意,连空气都被微微冻结。 (一更。) 第70章 天降灵剑,利破甲壳 金丹期的战斗更为凶猛激烈,战况也更加惨烈,不过半日便有四分之一的金丹修士消失在这天地间。 两位超级大宗之间的战斗,连可以开宗立派的金丹真人也不过是炮灰一般的存在。 因魂宗独特的转生之法,所以在交战之时往往会采取搏命的打法。 毕竟就算死去,也就是丢掉一些身上的法宝罢了,依旧可以通过灵魂转生之术进行复活。 但魂宗的金丹强者不会携带强横的法宝,所以在单体战斗力上是远远逊色于道宗金丹的。 因此死去的金丹修士魂宗占九,道宗占一。 尽管通过灵魂转生之法可以让自己的法宝依旧有主,但自身所带的灵符以及丹药等却无法打上灵魂印记。 这些宝物对金丹期强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筑基以及炼气的小家伙依旧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所以,尽管战场危险,依旧有着不少的弟子在此寻宝。 “茅兄,你说咱俩会不会被发现!” 两只蜣螂在地底之中迅速窜行,正是施展了《苟》的茅不易与狐歌。 “别说话,神识传音说不定会暴露!” 二人隐去气息,变其外貌,继续朝着战场深处前行。 突然一道神通将地表炸开,二人顿时漏在了空气之中。 “快跟我学!” 只见二人突然四脚朝天,一动不动。 “什么嘛,原来是两只屎壳郎!” 一练气期的魂宗弟子嫌弃的看向二人,手不断在鼻尖摇晃。 他身旁的另一名魂宗弟子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二人,目光之中满是嫌弃,他拍了拍同门的肩膀。 “我就说嘛,这地底之中怎么可能有好东西!” “但我确实感觉到了地底有灵气波动!” “大概是这屎壳郎吞了一些灵物,携带了一些灵气吧!” 二人搜索一番,并未见有何宝物,便径直离去。 待二人走后,两虫翻过身来,继续潜入地底之中。 狐歌边挖边疑惑道:“茅兄,为何不干他们!” “你傻啊,这炼气期的弟子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跟他们战斗除了暴露自己外,得不到一点好处!” 茅不易突然停了下来,语气疑惑道:“为何他们能发现我们?” “我记得他们说有灵气!” 茅不易扭头看向同样变为蜣螂的狐歌,继续问道: “你这个隐蔽气息,改变身形的功法是不是不完善!” 狐歌一愣,内视自身,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我这神通,是秘境那老者的传承,与你的同宗同源,怎么会不完善呢!” 茅不易围着狐歌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端倪。 “你看你的额头上!” 狐歌一愣,在其身前凝聚出一水镜,通过水镜他看到自己的额头上有两道黑白相交的横杠。 “不是,这怎么有两道横杠!” 狐歌继续催动神通,但不管他变化成何种模样,那道横杠依旧不消。 “你这傻子,是不是传承有问题!” “你肯定被那老头坑了!” 圣风秘境中,风清扬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骂我!” “茅兄,那你知道如何将这双杠驱除吗!” 茅不易定睛看向那隐隐散发着混沌之力的双杠,虽然那气息极为细微,但依旧可以被发现。 “你别用你那混沌之力催动,你试试秽气之力!” 狐歌中断灵气的供给,随后调动一丝秽气,再度施展《苟》。 随着灰色气流的包裹,狐歌头顶那两道横杠隐隐消失,周身再无半点灵气外泄。 见狐歌变得如他一般完美,成为一只普通的蜣螂,茅不易欣慰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你要变成虫,就得用虫的办法施展神通!” 解决完灵气外泄的问题,二人继续朝着战场中央挖去。 半炷香后,二人来到了金丹期强者交战的下方。 二人直觉地动山摇,连身形都无法稳定,爆炸声裹挟着气浪不断冲刷着这片大地。 “快往下挖一挖,要不一会就被震出来了!” 二人朝着下方挖去,直到挖了百米才堪堪停下。 此时依然能感觉到大地的颤动,但总归是轻微了许多,让二人能稳住身形。 突然茅不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朝着他迅速袭来。 他连忙显出原形,将自己蜷缩成球,碧绿的甲壳暗金流转,将防御发挥到极致。 只见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如穿破豆腐一般深深刺入地底。 “当啷!” 寒光被茅不易的甲壳所挡,将茅不易刺入地底数十米才堪堪停住。 “茅兄!” 狐歌连忙顺着那坑向下飞去,最后停在了一剑柄上盘有青蛇的灵剑之前。 只见那灵剑死死压着茅不易,令茅不易动弹不得。 “看啥戏啊,快帮我把这灵剑弄走!” 茅不易被灵剑所压,直觉自身灵气被封,一点力气都施展不出。 狐歌化为人形,手握剑柄,猛地将其拔起,瞬间茅不易便挣脱了镇压。 只见茅不易那碧绿的甲壳之上有着一道浅浅的白痕,这灵剑居然破了茅不易的防! “这剑,妖异的很,居然能划破我的甲壳!” “不光如此,我被它镇压之时,直觉的浑身灵气运转不得,一点力气没有!” 听到此话,狐歌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把剑。 “这定是某位金丹真人的法宝,就是不知道如今算不算无主之物!” 说罢,狐歌便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神识并未受到任何阻碍,轻易的便进入了灵剑之中。 一道信息传了过来: 青岚剑,洪治两万三千年铸。 除了这道信息之外,便再无任何信息,连剑的特性,如何使用都没有交代。 “这是无主之物,看来剑的主人已经死了。” 说罢狐歌就要将其收入芥子袋中。 “哎!咱俩一块发现的,我还挨了它一击,凭什么归你!” 狐歌尴尬一笑,解释道:“茅兄,这剑是人族修士用的,你一个蜣螂用不了!” “等下次再发现你可以用的宝物之时,优先与你!” 茅不易嗡嗡振翅,语气极为愤怒。 “好你个狐歌,天天给我画饼,在圣风秘境之中便是如此!” “......” (二更。) 加油-。- 第71章 双宗会谈,无能为力 这种天降馅饼的事总归是少,尽管他们在地底等待了数日,但获得的仅仅是一些价值不大的灵丹以及残片。 突然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从二人上方传来,令二人不禁神魂颤抖。 “林清山,还藏着掖着干嘛,再不现身,你们道宗这些金丹期的小家伙就别想回去了。” 身着道宗紫袍的孩童粉瓷的小手朝空中一握,顿时恐怖的天地能量汇聚成一道气旋,缓缓朝着魂宗弟子砸下。 “青风真人,你我皆差一步便可入那化神,届时便可去寻那长生大道,何必在此与小辈胡闹!” 一身着魂宗道袍的俊美男子从人群中飞出,指尖朝空中一点,那狂奔的气旋骤然而止。 元婴巅峰修士已经可以掌控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 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威,法力近乎无穷无尽。 像他们这种强者常年闭关,寻那化神之道,除了一些莫大的机缘现世,几乎已经不会游走于人间。 “林清山,此话你该对你魂宗的宗主讲,而不是对我!” “毕竟这道魂大战是你魂宗宗主挑起的!” 林清山微微颔首,右手轻抚那不复存在的长须。 “哦?不是你道宗宣战的吗!” 那粉瓷孩童脸上浮现一抹愠色,小手指着林清山骂道: “老秃驴,你们魂宗害死我师弟,我们只想讨个公道,谁要与你们大战!” 道宗对魂宗宣战,本意是讨回一个面子,并未准备与其正式开战,这一点双方宗门都心知肚明。 就算引发道魂双宗大战,也是彼此弟子之间的争斗,意在磨练双方弟子。 但谁能想到这次道魂大战竟然发展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 不光筑基弟子死伤大片,连金丹弟子以及长老都死伤不少。 要是再打下去,怕是双方金丹及以下的弟子会死伤过半。 届时怕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也会参战,到时候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双方有一方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老秃驴,说话!” “你们魂宗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林清山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这是宗主的意思,想要解释,问我们宗主去吧!” 青风真人愣在半空,双眉紧锁,小手紧握。 他虽然心疼道宗弟子死伤严重,但他也不敢贸然对魂宗动手。 要不真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小手一挥,恐怖的天地灵气在其面前汇聚,不一会一道青蓝屏障便立在了双方弟子中间。 “不可进攻,若魂宗弟子突破屏障打了过来,全力防守,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 为首的金丹弟子对其一揖。 “是,长老!” 交代完此地的一切,一只白鹤从远方飞来,将其托于其顶,悠悠的朝着道宗飞去。 ...... “师尊,此次魂宗所为极为反常!” 青风真人跪在一位约三十岁的中年男子身前。 男子身着最简单的月白色道袍,长发随意披散,却自有一股道法自然的无上气度。 正是那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负手而立,那深邃的眼眸看向战场的方向,注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不必多言,我已知晓。”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青玄,说道:“玄,麻烦你跑一趟魂宗,问问那林魂天,如此大动干戈是为何意!” 青玄长老微微一揖,连忙带着青风走出了师尊的洞府。 “师兄,师尊是何意,为何让你去那魂宗?” 青玄长老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莫要多言,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径直离去。 青风愣在原地,不知所意。 待二人走后,清虚真人眉头微皱,喃喃道: “魂天,你我皆差半步便可飞升灵界,为何又要插足这世俗之事?” “当初约定定期道魂大战也意在磨练双方弟子,为何今日要发起如此大战?” ...... 魂宗之中,宗主洞府的地底深处。 这里有一座深不见底的垂直洞窟,洞窟的四壁上布满了雕刻着玄纹的上古阵法。 洞口有着九根玄黑玉柱环绕,玉柱之间灵光流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 大小不一的灵魂体不时从洞口飞入,径直落向洞底。 一约莫中年,容貌儒雅,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位于洞底,周身环绕着无数的灵魂体。 他不时伸出大手猛地一抓,一道灵魂体便被其握住手中。 他纤细的手指对着灵魂体轻轻一弹,灵魂体的头部瞬间缺了一角。 随后他取来另一道灵魂体,对其头部同样一弹,一块大小相同的角便被其捏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死死盯着手中衣角,一股灵魂之力在其指尖汇聚,包裹住那被弹下的一角。 随后缓缓的将那一角置于缺失的灵魂体头部,动作极为缓慢精细,生怕出现丝毫偏差。 随着金光一闪,那一角完美的融入了缺失的灵魂体中。 “醒来!” 洪亮且威严的声音响起,灵魂体慢慢睁开双眼。 顿时玄魂真人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但下一刻这道灵魂体骤然炸开,恐怖的灵魂之力席卷洞窟。 玄魂真人轻叹一口气,随后眼神坚定的喃喃道:“看来还需要更多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其洞府外响起。 “宗主大人,道宗的青玄长老求见!” 玄魂真人扫视一眼周围悬浮的灵魂体,随后大手一挥将其隐入空间之中。 他脚尖轻踩,瞬间便从洞窟飞出,随着双手快速的在空中结印,洞窟慢慢隐去了身形。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缓缓来到洞窟上方的洞府之中。 他端坐于洞府的云台之上,奇妙的云雾隐去的他了真容。 神圣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洞府之中,朝着洞外传去。 “让青玄进来吧!” 青玄长老昂首挺胸,快步走入洞府之中,对着玄魂真人一揖。 “林魂天,此次挑起如此大战,致使我双宗弟子死伤近半,不免有些太过了!” 青玄的语气极重,显然道宗弟子惨重的伤亡使得他极为愤怒。 “哼,凭你也敢质问我?莫不是觉得跨入化神,便可与我平起平坐了?” 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云端降下,轻飘飘的落在青玄身上。 青玄闷哼一声,面色大变,连忙一揖道:“后辈不敢!” “青玄此次前来,是师尊的意思。” 听到此话,玄冥真人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我两宗已有近百年的和平,如此安逸的环境,已经让弟子丧失了斗志。” “发动此次大战,正好可以给那些妄图安稳的弟子敲敲警钟!” “但是......” 青玄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洞府之外。 “青玄,到你我这等境界,莫要在被世俗之事牵绊!” 青玄站在洞府之外,双眸紧紧盯着玄魂真人的洞府,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 最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魂宗。 (三更。) >。< 我那为数不多的道友,第四更要晚一点。 第72章 掌门往事,苦命之人 “师尊,那林魂天的意思就是要与我道宗开战到底。” “而且他的意思是,我等不应再过多干预凡事,早日飞升灵界才是我等需要考虑的。” 听到青玄如此说道,清虚真人微微皱眉,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像。 那几幅画像是先前飞升的道宗前辈们,其中便有着他的师尊。 ...... 道宗后山的一平常村子中,一对年纪仿若十四五的少年、少女正在溪边嬉戏。 他们是同村的青梅竹马,自小便待在一起,从互相许诺,长大后便嫁给对方。 少年长相清秀,憨厚老实,少女清丽绝伦,性格活泼。 那年,她因美貌被山贼掳走,少年怀揣着一把锈铁刀追了十里路。 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山贼搏杀,胸前被砍的露骨也未曾想过退去。 但因巨大的实力差距,少女最终还是被...... 事后,少女趴在少年的肩上痛哭流涕。 而少年则是轻抚少女后背,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深陷险境。 十八岁那年,道宗仙师来到村中,为道宗招收弟子。 同村几百户人家,个个望子成仙,但拥有灵根者不过寥寥数人。 但少年、少女是何其幸运,居然同时拥有灵根。 他们高兴的握住彼此的手,一同前往了道宗。 路上,少年说道:“我们以后便是仙人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 “届时我们便做一对神仙眷侣!” 少女的脸颊微红,颔首答应。 然而加入道宗后的日子并没有二人想象的一般美好。 二人灵根资质平平,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而且每月的俸禄只有区区十块灵石。 所以二人不能埋头苦修,还需通过完成宗门事项,获得更多的灵石。 二人尽管拼尽全力,依旧只能勉强度日。 但他们相信,不管遇见什么困难,都能携手度过。 十年后,二人实力仍在炼气中期。 而少年在炼丹方面却有些天赋,能炼制些许灵丹。 因此他往往能比少女获得更多的灵石。 每次少年突破后,都会将剩余资源全部给与少女,帮她一同突破。 让她跟上你的脚步,并对其许诺,若他日自己突破筑基,绝不会抛弃她,会带着她一同进入内门。 再十年,少年天赋稍强,加之丹药辅佐,终于还是提前来到了炼气的尽头。 那一天,天生异象,少年先一步踏入筑基,并前往内门。 他对她许诺,会尽全力帮她筑基。 两年来,少年将灵药全部给与少女,自己修为却未得寸进。 少女虽已至炼气后期,然其天赋不得筑基丹,此生筑基无望。 终于,他们凑够了一颗筑基丹,待少女吞下之后,修为依旧停在原地。 此时的少女的容貌已不似当年,微微有衰老之象。 少女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她第一次感到恐惧,她怕自己年老色衰,青春不再。 渐渐的她与少年的接触越来越少。 诱惑太多,人心易变。 内门丹室的烟霞飘过外门的房顶,引诱着每一个渴望向上攀爬的弟子。 某天少年从丹房走出,看到了正与丹门大师兄嬉笑攀谈的少女。 他愤怒的质问少女,而少女只是冷冷的看了少年一眼。 这一眼让少年如坠冰窟。 直到后来,少年才知道,大师兄许诺一枚筑基丹,条件是让少女成为他的仙侣。 可最后她却再度来到了自己身边。 她手里仅仅握着几瓶炼气的丹药,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己。 你也明白,你们已经回不到过去。 当年山贼不弃,仙途相持共进,却换来如今的一朝背叛。 第二百四十次道魂大战,少年于战场之上看见了少女,她依旧是那副活泼的模样。 但其两鬓斑白了些许。 你于筑基大阵之中,看着她被派往了前线。 最终你还是心软,你撤出大阵,请求与少女一起前往前线。 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长老未作多想,便答应了你的请求。 此时云端之上一双眼睛注视着此地发生的一切。 少年与少女终究还是一同踏上了战场,战场之上你如当年一般拼命保护着她。 但你仅仅是一筑基初期的修士,在这混战之中你又能如何。 一道攻击朝你二人袭来,威力之强,必有一人毙命于此。 你拼尽全力将其护在身后,但最后一刻,少女将你推至身后。 少女那清纯的眸子与你的双目对视,嘴角微微抽动,但未发声便倒了下去。 此后,你心无旁骛,一心修炼,凭借你出色的炼丹天赋,你修炼到了筑基圆满。 但你所剩时日无多,怕是此生难以金丹。 第二百四十二次道魂大战,你如当年少女一般将自己的小师弟护在身后。 攻击落在你身上之时,你脸上的表情是解脱。 然你再次醒来,眼前多了一身着道袍的老者。 老者问你可否拜其为师,你看出老者身份非凡,欣然答应。 老者为你赐名:“清虚真人。” 为你洗涤筋骨,助你突破金丹。 为你...... 百年后,老者即将飞上上界。 你跪在师尊面前,问道:“为何师尊当初会收自己为弟子?” 师尊笑了笑,仅仅留下“传承”二字。 师尊走后,你刻苦修炼,终至化神,你本想寻你师尊而去。 但眼见道宗青黄不接,你多留凡间百年。 ...... “师尊留给我的道宗不可亡,道宗传承不可断!” 清虚真人眼神坚定,一步踏出便至嘉定关,他袖袍一挥,一道远比先前强横数十倍的光幕便立于双宗之间。 “今日起,双宗不得战,若逾此规者,死!” 然而另一道身影来到了战场,他指尖空中一点,光幕出现了一个大洞。 “清虚,我可允你不全面开战,但不战是万万不可的!” 清虚真人轻叹一口气,无奈答应。 自此两宗再无大规模战斗,但区域性的小规模战斗还是不断。 两方弟子伤亡逐渐降了下来,随着新弟子的入门,道宗再度热闹起来。 (四更,已瘫。。。。) 第73章 闭关苦修,不如吃球 一年时间,那玄门阁的木门一直紧锁,只是偶尔有一碧绿蜣螂飞入,据说是那阁中师兄的灵虫。 新入门的弟子未曾见过狐歌全貌,只知那阁中师兄乃是掌门亲传,身份尊重。 一些花痴女弟子妄加猜测,将那阁中的狐歌传成了神乎其神的俊男子。 而早已入门的内门弟子,以及一些金丹长老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半年前的一日,一位长相清秀的女长老端坐于自己的洞府之中,她双手静放于丹田之上。 随着一道灵气在其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一颗满含污秽杂质的“灵球”缓缓从其口中吐出。 她反手一挥,正要“处理”这灵球之时,突然一道碧绿的流光闪过。 等她回过神来之际,那“灵球”早已不翼而飞。 女长老大怒,恐怖的神识如触手一般探遍周围的每个角落。 一只碧绿的蜣螂被其从地里翻出,正捧着她那“灵球”。 顿时女长老怒目圆睁,一道神通汇聚于手心,就要灭掉这灵虫。 茅不易却突然对她传音:“长老且慢,我是狐歌的灵虫!” 狐歌乃掌门亲传弟子,身负混沌灵根,关系道宗未来,他的灵虫自然也身份特殊。 这让那女长老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无奈只能去拜见青玄长老,请他定夺。 但青玄长老并未责罚茅不易,并且为其求情。 就这样茅不易顺利的获得了特赦。 自此之后,茅不易仗着自己狐歌灵虫的身份,将道宗上下搅得鸡犬不宁。 有些脸皮薄的内门弟子以及长老甚至要跑到千里之外排遗,生怕被茅不易叨扰! 此时青玄长老的洞府门口跪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以及长老。 他们神情各异,有的脸上挂满愤怒,声嘶力竭,有的脸上挂满悲痛,偷偷落泪.......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让茅不易不再叨扰他们,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排遗”空间。 青玄长老瞅了瞅眼前碧绿的小虫,无奈的轻笑一声,脸上挂满宠溺。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这让我如何跟他们交代!” 茅不易此时背部的碧绿更深,暗金色的玄纹之中居然多了一丝鸡血红,使其看起来更加尊贵,妖异。 而他在吃过如此多的灵球之后,实力也迎来的暴涨,竟直接跨过筑基后期,来到了筑基八层。 就差一层,体内那座九层道基便可圆满,届时他便可以尝试突破金丹。 等到了金丹,茅不易便可真真正正的化身成人类,不再以这副虫身示人。 “青玄长老,你若是将你的排遗赠与我,我保证一年之内不骚扰他们!” 茅不易围着青玄长老不断的转圈,复眼之中充满渴望。 但青玄长老听到此话后,老脸一红,连忙呵斥道:“你这小虫,居然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了!” “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茅不易微微振翅,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些对他们而言,无用的污秽杂质之物,会让他们如此介意! 一道黑白相间的灵光贯穿天地,落于玄门阁的木屋之中,随之一道灵气旋涡在其上空缓缓汇聚。 各种属性的灵气被旋涡吸入其中,顿时旋涡化为五彩。 五彩的灵气气流顺着那道灵光缓缓飘向屋中,随着灵光的下落,其颜色逐渐化为黑白两色。 随着一股草木般的异香从木屋之中传出,一道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中奔涌而出。 引得众人纷纷朝此注目。 木屋之中,狐歌缓缓睁开双眼,内视体内,此时他那碧绿的道台已变为三层。 他嘴角微扬,已经幻想到茅不易见他连跳两级后的神色。 他缓缓走出木屋,顿时被众多好奇的弟子围了起来,他们像看一件未曾出世的异宝一般上下打量着狐歌。 “什么呀,胡子拉碴的,也不怎么帅吗!” “就是,你看这头发跟金毛狮王一样炸!” ...... 听到师弟师妹们的评价,狐歌尴尬一笑,随即右掌一挥,一道水镜在其面前凝聚。 一道灵光闪过,寸寸青黑胡渣飘落,还未及地便化微光消散。 那爆炸的头发,随着灵风拂过,自动的向后收拢、盘旋,在其头顶后方挽成一优雅的道髻(ii)。 从邋遢不羁到俊逸出尘,不过一息之间。 方才说“胡子拉碴”的小师妹,张大了嘴,手里的蜜饯掉了都未曾察觉。 “好帅!” 随着一女弟子开口,周边顿时爆发一阵尖叫。 师弟师妹们的热情令狐歌心情再添几分欣喜,他微微欠身,对着众人一揖。 起身后便脚底生风,朝着青玄师兄的洞府飞去,只留下众多花痴的女弟子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自此关于狐歌的传说变得更加离奇。 “各位师兄,师姐为何跪在此处?” 狐歌面带微笑,缓缓朝着青玄长老的洞府走去,不时打量一下跪在其洞口的众人。 看着导致他们在此的罪魁祸首如此春风得意,让本就糟糕的心情再添几分烦躁。 其中一身着红色道袍,性格直爽的女长老站起身来,玉指指着狐歌,嗔道: “师弟这话问的好啊,我们跪在此处可全是拜你所赐!” 听到此话,狐歌一愣,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脸上写满了疑问。 “师姐此话是何意?” “你闭关这一年可是逍遥,却是苦了我们!” “你那妖虫如鬼魅一般,日夜纠缠我等,将我等排遗不是偷去便是抢去!” “如今我等为躲那妖虫,排遗都需到千里之外!” 听到此话,狐歌眼神乱瞄,不敢再看向众人,随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溜进了师兄的洞府之中。 狐歌后怕的拍了拍胸膛,他宁愿再与魂宗弟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再面对如此场景。 “狐歌,你出关了!” 一道令其想念却憎恨的声音突然在其识海中炸响。 狐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茅不易与一年前也大变模样。 “茅兄,你如今实力如何,为何我看不透了?” 茅不易身形一闪,一道破风声响起,再看之时他已在狐歌眼前,速度之快令其不得反应。 “筑基八层!” 第74章 两女相遇,及时救场 顿时狐歌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幸好茅不易在其身后托举了一下。 狐歌扼腕痛喊道: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尽无数灵丹妙药,辛苦静修一年,还不如你这厮在外鬼混一年!” “侥幸,侥幸!” “话说你也提升不少嘛,跟我一样都是提升了两层修为!” 听到此话,狐歌顿时感觉头晕更甚,筑基前期的两层跟后期的能一样嘛! 青玄面带微笑朝着狐歌走来,小师弟这一年的进步,饶是以他的眼界也觉得速度非凡。 “师弟,你莫要与这怪虫相比!” “你这修炼速度已是人中翘楚,我平生所见少有及你之人。” 他面色怪异的看向一旁的茅不易,像茅不易这种吞噬污秽之物就能急速提升修为的奇虫,他连见都没见过。 其进境速度之快更是他闻所未闻。 “狐兄啊,你我同宗同源,若你随我一般修炼,怕是早就跟得上我的脚步了!” 狐歌来之前还想着能震惊茅不易,然而被震惊的却是自己。 这一刻他的道心都有些动摇,竟然有了试一试茅兄所说的方法的心思。 “洛璃呢?” 话刚出口,狐歌便后悔起来,平日对这小姑娘烦的要死,怎么一出关还关心起来了! “在前线,这一年她可是.......” “可是什么?” 青玄长老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最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她在前线,你去寻她便知。” 一人一虫刚要出门,青玄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从洞府后边走!” ...... 嘉定关。 道魂双宗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能量光幕,使得二宗不得直面交战。 然魂宗宗主却在其下方打出一巨大的缺口,这个缺口成了二宗能交战的唯一地方。 一年来,洛璃凭借其一手出神入化的水系神通,以及对魂宗弟子赶尽杀绝的性格。 其名传遍了整个魂宗。 虽然她实力不高,但其保命、攻击的灵符、法宝层出不穷,连一些筑基后期的弟子碰见她都要头痛。 而魂宗一方同样有一奇女子,虽为瘦弱女子却是体修,瘦弱的身形与凌厉的拳脚反差极大。 对于这个女子,众人不知其姓名,只知其从不杀生。 “你便是洛璃?” 林清源双眼微眯,黑色的瞳孔映出对方的身形。 一身利落的紧身衣将其身材勾勒的更加优美,英气俊美的脸庞上却满是恨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黑色怨气。 洛璃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道灵符祭出,随着灵力注入灵符之中,一道火龙直冲林清源而去。 这足以让普通筑基后期重伤的一击,却在林清源轻轻一指下迅速溃散,化作灵力消失在这天地间。 见自己灵符的攻击如此轻易的被眼前男子化解,洛璃英气的小脸露出一丝慌张。 她连忙拿出另一道灵符,注入灵力准备逃走。 林清源微微一笑,一道无形的灵魂之力在其掌心汇聚。 “幻!” 林清源一掌击出,洛璃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己还在父母怀中,梦见自己成长为道宗宗主,将魂宗全部灭亡...... “欣欣,这女子杀我魂宗弟子无数,若留着她怕是会害死更多的魂宗弟子。” 陈欣欣听到此话,缓缓走向洛璃,上下打量着这个英气的女孩。 “先前球球也是如此说道的吧,放过恶人便会有更多人因恶人而死。” 想到此处,陈欣欣第一次开口道:“等过后交战之后,我会亲自动手!” 听到此话,林清源瞳孔猛地缩小,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说你亲自动手!” 他不敢相信此话是从陈欣欣口中所说,再次确认起来。 陈欣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洛璃醒来,眼前的景象先是模糊,随后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好美,好纯净的气息!” 洛璃看着眼前的陈欣欣,一时间竟然失了神。 “你也是魂宗之人吗?” 洛璃站起身来,揉了揉洁白的额头,对着眼前之人问道。 陈欣欣轻轻点头,随后对其做了一个交战的手势。 洛璃心中诧异,她没想到邪恶的魂宗之中也有如此纯净之人,心中更是对其产生不了半点战意。 陈欣欣见洛璃愣在原地,便开口问道:“为何还不动手,你不是对魂宗弟子毫不手软吗?” 洛璃摇了摇头。 “你与他们不一样!” 陈欣欣一愣,随后再度想起先前球球的话。 她松开的拳头再度紧握,猛踩地面,直奔洛璃而去。 洛璃刚想动用灵符,却发现自己的储物袋已经消失不见。 她慌乱结印,一道道水镜在其周身成型。 然而这脆弱的水镜又如何能抵挡住力如千钧的拳头。 只见陈欣欣一拳击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一层层水镜积压的粉碎,化作点点青蓝灵光散去。 洛璃没等有反应,身形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同样是筑基二层,两人之间的战斗力相差居然如此之大。 洛璃走到陈欣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为何如此屠戮我魂宗弟子,造成如此杀孽!” 洛璃吐出口中鲜血,冷哼一声,抬起那英气的脸庞,双眸之中满是嘲笑。 “搞笑,一个邪宗之人也能问出如此问题!” “你魂宗之人杀我父母,屠我师兄弟,让洛璃家破人亡,如今却问我为何造此杀孽!” 听到洛璃所言,陈欣欣双眉紧皱,她没想到洛璃变成如此是因其父母死在了魂宗手中。 “你若立誓,从今往后不再杀我魂宗弟子,我可饶你一命!” 洛璃冷笑一声,嗔道:“痴心妄想!只要我洛璃活着一天,便要杀你魂宗之人一天!” “魂宗的血海深仇,唯有魂宗之人的血才能偿清!” 听到此话,陈欣欣缓缓闭上双眼,尽管她心中极为痛苦,但她还是将灵力汇聚右拳。 见陈欣欣杀意已至,洛璃认命一般的闭上双眼。 “爹,娘,孩儿不孝,未能为你们报仇。” “洛璃来找你们了!” 陈欣欣骤然睁开双眼,一拳砸向洛璃。 突然一道碧绿的流光护在了洛璃身前,为其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陈欣欣一愣,当看清眼前身影后,她双手紧握于胸前,两行清泪从其脸颊滑落。 她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颤抖。 “球....球球!” 第75章 再遇故人,叛出道宗 “哪来的妖虫,竟敢在我林清源眼皮子底下放肆!” 看着陈欣欣的一击被茅不易挡下,林清源大怒,翻手便是一道神通打出,直冲茅不易而去。 陈欣欣见神通冲着茅不易袭来,身形一闪挡在了茅不易面前,想要为其挡下这一击。 看到自己的神通居然要落在陈欣欣身上,林清源双目欲裂,嘶吼道: “欣欣!” 林清源这一击并未留手,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若是打在陈欣欣身上,纵使她是体修也将顷刻消亡。 就在神通将要落在陈欣欣身上之时,还是那道碧绿流光,再度出现在陈欣欣面前。 一道令其心安的声音响起。 “不要怕,我在!” 只见那道恐怖的神通落在茅不易的甲壳之上,众人想象的巨大能量冲击并未发生。 那道神通如泥牛入海一般,瞬间被茅不易的甲壳吸收,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 茅不易挡下这一击后,缓缓转身,双眼血红的盯着差点害死陈欣欣的林清源。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风属性灵气迅速汇聚在林清源周身,形成恐怖的气旋,狂风呼啸声传遍战场。 一人一虫在空中相持。 见状,陈欣欣冲着空中大喊道:“林清源住手!不准伤害球球!” 听到陈欣欣的喊叫声,林清源一愣,随即震惊的看向茅不易。 “他喵的,你说的球球是一只屎壳郎!” 这一刻,林清源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欣欣会喜欢一只虫子。 林清源以为球球只是陈欣欣的故友。 狐歌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他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女子不就是那天放走我的体修!” “那天上的男子不就是守护她的那位筑基巅峰强者!” “但茅兄为何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又与那筑基巅峰之人对峙。” “怎么洛璃还被那女子护在身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狐歌思绪片刻,cpu都烧了,都没将情况捋清。 空中的林清源率先散去了周身的灵气,缓缓落下,对着茅不易一揖。 “原来阁下便是球球啊!平日总听欣欣提及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虫才!” 茅不易复眼依旧死死盯着那林清源,心中暗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欣欣! 陈欣欣如多年前一般,将球球召回,熟练的将其抱在怀中,玉指轻抚他那碧绿的甲壳。 “球球,这是当年将我带回魂宗的林清源,这些年他对我颇为照顾!” 茅不易的谩骂声在欣欣神识中炸响。 “就是这小子把你带走的啊!” “你看我弄不死他!” “要不是他将你带走,我至于找你找到现在啊!” “xxxxx” 陈欣欣扑哧一笑,轻轻拍了拍茅不易的甲壳,对其解释道。 “当年你独自去前方探查,林清源也是怕我独自在外遭遇危险,才将我带回宗中。” “我也时常去往道宗之外寻你,但直至今日才寻到了你!” “都是误会,今日你我不是还是重逢了!” 洛璃此时从陈欣欣身后站起,她双目之中满是恨意,手中悄悄汇聚一道水刺。 “给我死!” 洛璃猛地将手中的水刺按向陈欣欣心脏的位置,凌厉的杀意萦绕周身。 茅不易感受到洛璃的杀意,身形一闪,速度之快肉眼无法捕捉,瞬间便来到了陈欣欣身后。 尽管洛璃是他的道宗之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但比起陈欣欣,她的分量还是差的太多。 见洛璃妄图伤害陈欣欣,茅不易心中顿时升起一团怒火。 只见茅不易伸出前肢肢将水刺挡下,随后身形如炮弹一般重重的撞向洛璃。 洛璃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无法站起,鲜血不断的从其嘴中涌出。 见茅不易对洛璃出手,狐歌大惊,连忙跑到洛璃身边将其扶起,扭头看向茅不易,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 “茅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茅不易微微振翅,对狐歌传音道: “狐兄,我找到要找的人了,你我就此别过!” 说罢,茅不易再度回到了陈欣欣怀中。 林清源手中缓缓凝聚一道风刃,显然方才洛璃的举动也深深激怒这位魂宗少主。 “欣欣,要不要将那二人杀死!” 听到此话,茅不易对陈欣欣传音:“不要伤害他们!” 听到球球传音,陈欣欣对林清源沉声道:“走吧,别伤害他们!” 林清源看了一眼茅不易,随后看向欣欣,眼神再度温柔,轻叹一口气,随二人消失在了此处。 见三人退去,狐歌连忙将一颗丹药喂到洛璃嘴中。 片刻之后,陈欣欣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她俏脸煞白,往日樱桃般的小嘴也没了血色,说话的声音轻微到几乎不见。 “狐歌师兄,那不是你的灵虫吗,为何会对我出手。” 狐歌一时语塞,抱着她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珠也转向一边,不敢看向洛璃。 洛璃见狐歌如此,心中已然猜出些许,她双手轻轻环住狐歌的后颈。 “狐歌师兄,带我回去吧。” 狐歌微微点头,将洛璃抱起,朝着道宗的方向飞去。 将洛璃安顿好之后,狐歌便回到了玄门阁中。 他无力的推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像是被抽去脊梁老狗一般,拖着身体瘫坐在床上。 他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上的一个又一个大洞,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与茅不易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一刻,面对多年道友的离去,他不禁心中失落。 “茅兄,纵使找到了你要寻找之人,也不至于对我等如此冷血绝情吧!” “分别之时,竟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心神俱疲的情况下,一股沉沉的睡意突然袭来,他任由睡意侵袭自己。 片刻,他重重的躺了下去,沉沉的睡去。 再度醒来,已是深夜,皓月当空,身边却没了往日令人心安的虫鸣。 他端坐良久,随后径直飞出玄门阁,穿过一座座殿宇,朝着道宗之外飞去。 第76章 风流之地,感情却真 道宗脚下的坊市一如当年一般,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身着玄色道袍的俊朗男子,站在一奢华的楼阁面前,阁中不时传来女子娇媚的嬉笑声。 一声熟悉的揽客声响起。 “哎呦,仙师真是好生俊朗,还不进来玩玩!” 老鸨从阁中走出,连忙上前拽住狐歌的手。 她将手中的灯笼往上抬了几分,当看清所拽之人的面容之时。 “哐啷。” 灯笼骤然从老鸨手中滑落,其中的石火落在地面之上,溅起点点橙黄,仿佛一场微型烟火秀。 “仙......仙师,您怎么又来了!” 看到故人的一刻,狐歌体内仿佛流过一道暖流,心中莫名的好受了几分。 老鸨连忙扶起狐歌的手臂,将其扶入阁中,径直朝着楼上的听雨轩走去。 “雪儿,快去让听雨轩的客人换间客房!” 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狐歌眼中,正是在那秘境之中所救的陈雪师姐。 陈雪美眸微抬,瞄向狐歌,对其微微点头,便朝着听雨轩快步走去。 在承诺今晚的费用全部免费后,听雨轩中的客人才答应换了房间。 陈雪将房间收拾好之后,二人缓缓走了进来。 “吱呀~” 房门闭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嚣骤然消失。 老鸨引狐歌入座,恭敬的取出茶具,沏了一壶上好的绿茶。 青烟飘渺,将二人相隔。 老鸨率先开口道:“仙师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狐歌定睛看去。 老鸨比先前胖了几分,脸上依旧浓妆艳抹,但再名贵的胭脂也遮不住岁月的痕迹。 “妈妈最近生意不错吧,看样子没少操劳。” 听到狐歌的话,老鸨嘿嘿一笑,握住狐歌的手打趣道。 “仙师别开老婆子的玩笑了,仙师是在说老婆子变老了是吧!” 狐歌见被看穿了话中之意,尴尬一笑。 老鸨神色一变,态度恭敬将玉盏置于狐歌面前,为其盏上半杯香茶。 “仙师可是心中有事?” 她于常年于风花雪月之中,阅人无数,像狐歌这种脸上藏不住事的人,她一眼便能看透。 狐歌轻叹一声,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有故人离去。” 老鸨厚实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狐歌那被握之手。 “哎呀,仙凡两隔,仙师既然是修仙之人,自然比我这老婆子更明白其中道理。” “仙师看样子不大吧!” “不过二十出头。” 老鸨嘿嘿一笑,打趣道:“哎哟哟,还是个小屁孩!” “怪不得会伤心!” “像你等修仙之人,寿命自然远超我们凡人,应该早日看穿生死离别。” “哎呀,等百年之后,或许仙师青春依旧,我却早已化为一捧黄土。” ...... 往日令人厌烦的絮叨声,如今在狐歌听来却让人莫名心安。 深夜,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狐歌公子,妈妈,在吗?” “进!” 陈雪端着一精致的食盒走入房中,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食盒之中放着她刚做的点心,一股糯米的香甜钻入鼻孔之中。 说话是个体力活,老鸨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 她直接抓起一块点心,不顾形象的塞入嘴中,随后用袖子随意的擦了几下嘴上的残渣。 “仙师吃啊!” 狐歌盯着眼前的食物出神,他从修道之后便一直服用灵丹,吸收灵气。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尝过人间的食物了。 他轻轻捏起一块方糕,缓缓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咕噜!” 狐歌将方糕咽下,随后对着陈雪点了点头。 老鸨识趣的站起身来,对着仙师微微摆手。 “仙师,我先退下了,你们聊!” 狐歌站起身来,叫住老鸨,对其一揖。 “我叫狐歌,不知妈妈姓名!” 见狐歌突然正式起来,老鸨顿时一愣,随后笑道:“害,狐歌仙师,老婆子叫兰翠花!” “兰花的兰,翠绿的翠,兰花的花!” 说罢老鸨便快步走出,轻轻的将门带上。 陈雪与狐歌相视而坐,不时为其玉盏中添上几分热茶。 狐歌轻抿一口绿茶,缓缓说道:“陈雪师姐,你记忆恢复了?” 陈雪微微点头,随后面露感激的说道: “多亏了妈妈细心细心照顾,就算道宗的师兄没有再送钱财过来,妈妈依旧如往日一般对我。” 狐歌这才想起,林风他们已经逝去一年多了。 陈雪继续说道:“虽然我修为尽失,无法继续修炼,但在此处,我却感到莫名的心安。” “这里虽是风尘之地,但姐妹和妈妈她们心思单纯,并无害人之人。” 狐歌听懂了陈雪话中的意思,他不再多劝,与其寒暄几句后便以静修为由,独自留在房中。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黑暗,落在听雨轩之中。 兰翠花轻敲房门。 “狐歌仙师,狐歌仙师!” 见无人回应,兰翠花推门而入。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储物袋位于桌上。 兰翠花连忙闭上房间的房门,双眼放光的走向储物袋。 储物袋中有些许灵石,以及一些不知功效的丹药。 “哎哟,给灵石就行了,给什么丹药啊!” 不知何时,桌子上又出现了一封信,可能是兰翠花只顾财物,没注意到此信。 兰翠花连忙拆开信件。 上边写着几句感谢的话,以及丹药的功效。 几滴晶莹的液体落在信件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七彩的光芒。 老鸨跪在地上,对着道宗的方向微微欠身。 ...... 魂宗。 茅不易正躺在欣欣的怀中,悠闲的晒着太阳。 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庭院之中。 “欣欣,过两日便是魂宗的收徒大典,你现在已经是筑基强者了。” “你要不要......” 欣欣抢话道:“收一名徒弟?” 林清源微微点头。 他现在非常不爽茅不易的存在,因为自从茅不易回来之后,便一直与欣欣黏在一块。 这让他没有了和欣欣独处的机会! 借此收徒大典,正好可以让欣欣收一名徒弟,分散其对茅不易的注意。 届时自己便有机会追求欣欣了! (四更,第二天。) 第77章 大力出奇迹,最擅长耕地 收徒广场上人山人海,新入门的弟子熙熙攘攘,他们眼中精神万分,渴望着今天可以被某位长老收为徒弟。 “起开!起开!” 而几名身着蓝衣的弟子,正从人群中穿过,他们面带不屑,粗鲁的推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这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天赋出众,早已被某些长老收为弟子。 云台之上,则是一些实力普通的长老,以及一些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他们同样有资格收徒,只不过只能挑剩下的。 林清源将手中带有金丝镶边的名册递向陈欣欣。 “欣欣,此次共招收八千弟子,其中已有一百弟子被长老所收。” “而剩下的七千九百名弟子,按其综合天资,依次记在了此名册之中。” “你可从中挑选你心仪的弟子,将其收入麾下。” 陈欣欣微微点头,将名册接过,平铺在怀中茅不易的甲壳之上,认真的看向每一名弟子。 第一位,李厚土,男,双灵根,水土灵根。 修为炼气八层,擅长炼制丹药。 ....... 第二位,方林静,女....... 一连看到三千人,陈欣欣仍未对任何弟子有所兴趣。 此时的她因心神消耗过度,不禁有些头晕起来,她玉指轻抚额头,微微按了几下。 一旁的林清源见状,刚准备开口关心,却看见她怀中的屎壳郎对他投来敌意的目光。 茅不易一边盯着林清源,一边将一缕缕清纯的灵力送入欣欣体内,助其缓解头痛。 林清源见状,只好将目光收回,继续端坐在原地,只是被他置于身后的手,握紧了几分。 “这人的名字,倒是有趣!” 陈欣欣无神的双眸之中突然有了光彩,紧紧盯着手中的名册。 第三千三百三十三位,大力,男,五灵根。 修为炼气五层,体修,擅长耕地...... 当陈欣欣看见大力对自己特长的描述后,扑哧一笑。 玉指轻轻点了几下茅不易的甲壳,发出“噔噔”的声音。 她缓缓合上名册,嘴角微扬,笑道:“就他了!” 看陈欣欣将名册合上,林清源连忙问道:“你选了哪名弟子?” “是前一百名的吗?” 陈欣欣摇了摇头,玉指轻抚下颌,缓缓说道:“是第三千三百三十三名!” 听到陈欣欣所选的弟子如此靠后,林清源不禁眉头紧锁赶忙劝道: “欣欣,你可知这名册排名就是弟子潜力的排名!” 陈欣欣微微点头,她自然知晓。 林清源刚要继续劝说,却看见了陈欣欣警告的目光。 他为了不惹欣欣生气,只好闭上了嘴,心中暗想: 反正就是找个徒弟分散陈欣欣的注意力,潜力高低无所谓了,都一样! “请各位仙长将自己所选弟子名次置于空中!” 只见云端之上各色灵气飘荡,缓缓形成了一排排数字。 底下焦急等待的众弟子纷纷抬头看去,想要在云端之上寻得自己的名次的数字。 “大力,你蹲着干嘛!你快看看有没有你的名次号啊!” 一身材消瘦,面容普通,额头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子轻轻拍了拍蹲在地上的壮汉。 “云鹤,你别管俺了,俺这资质不会有人看上的!” 大力轻叹一口气,继续用那粗壮的手指抠着地上的小洞。 他那委屈的到快哭出来的神情,实在不像一个男孩子,倒是有几分邻家小妹的样子。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煽情!” “你的名次好是多少,我帮你看看!” 大力不情愿的抬起头,双眸之中竟然带着些许晶莹的泪水。 “三千三百三十三号!” 云鹤轻叹一口气,心想到:他这名次倒是好记。 他轻轻将大力的头按了下去,随后扭头朝着空中看去。 他先是看向金丹弟子的方向,扫视一圈后并未发现自己与大力的名次。 随后他扭头看向筑基区,就在数字将要消失殆尽时。 一串熟悉的数字如闪电般刺入他的眼帘。 “大力,你快起来看!” 大力扭了扭身子,不愿站起。 云鹤重重的拍了一下他,激动的喊道:“那有你的名次!” 大力这才起身,朝着云鹤指向的方向看去:三千三百三十三! 果然是自己的名字,他激动的一把搂过云鹤,将其抛向空中。 “大力,放我下来,你这一抱力气再重点,我就直接归西了!” 大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了,连忙将云鹤放下,尴尬的挠了挠头,表示抱歉。 “快去吧,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大力冲云鹤笑了笑,快步朝着自己名次数字的方向跑去。 “弟子大力,拜见师傅!” 大力跪在云端之下,不得见云端之上真容。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云端落下,令大力心生一惊。 “我叫陈欣欣,日后便是你的师尊了!” 大力心中的喜悦被这声音一扫而空,他心想到:自己是体修,怎么会是一个女子收自己为师! 若是他让我修行神通法术,那岂不是与自己道路不符! 没等大力继续多想,陈欣欣抱着茅不易出现在了大力眼前。 大力连忙跪拜。 “我知道你有诸多疑问,且随我来!” 茅不易从欣欣怀中钻出,变换身形将大力托起,跟着陈欣欣朝着她的洞府飞去。 待二人一虫刚一落地,陈欣欣便一掌打向大力。 大力迅速反应将双臂置于胸前,阻挡这一击。 当恐怖的力道传来,他瞬间倒飞出去。 没等身形落地,陈欣欣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后方,一脚又将其踹回原地。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力只觉浑身剧痛,但并未受伤。 “现在心中可还有疑问?” 大力咧着嘴站起身来,对着陈欣欣深深一揖。 他依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师尊同样是体修。 “为师院中的花草有些杂乱了,据说你擅长耕地,帮为师打理一下吧!” 听到此话,大力眼中闪出精光,他修体之前,可是常常帮雇主打理花园,耕种作物。 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大力来到院子之中,看着杂乱却不失美丽的花园,心中盘算起来。 第78章 惊魂之夜,东司惨案 入夜。 魂宗的深夜不似道宗一般寂静,无数的灵魂哀嚎声回荡在天际。 弟子们唯有用阵法将自己隔绝屋中,才能免受哀嚎声的侵扰。 据说这些哀嚎声是死去的魂宗弟子不甘堕入轮回的悲鸣。 “吓死个人了!” 一身着魂宗弟子服的外门弟子正朝着东司走去。 他刚刚入门不久,显然并未适应这阴森的夜晚。 他双手死死裹着身上的大衣,双眼之中满是慌张,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当他刚踏入东司之中时,一道幽光在其眼前闪过。 他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次日。 一起早如厕的弟子发现了他,他双目圆睁,显然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偶有弟子死去在魂宗之中也是常事,更何况现在是与道宗交战之时。 这件事便被定性为:道宗之人潜入魂宗,杀害了这名弟子。 所以此事并未在弟子中过度传播,没半日便被人遗忘。 次日。 又一名魂宗弟子被发现死在了东司之中,而且于昨日死去的那名弟子一般。 身体完好无损,双目圆睁。 连续两日,又弟子死亡,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 长老下令,组成一队巡逻队,夜巡魂宗,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巡逻队的队长名为李凡,筑基一层的实力,本是内门弟子,但其修炼时常偷奸耍滑,被其师傅龙魂真人派来巡逻。 “凡哥,你一个内门弟子,居然替我们外门弟子巡逻,属实是大材小用!” 李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来,但他那师尊对其要求极为严苛,不许他有半分偷奸耍滑。 这次来巡逻,也是为了让他多加锻炼,体会修仙不易。 太阳渐渐落下,太阴逐渐升空。 当明月高悬之时,那凄惨的哀嚎声再度响彻道宗,令巡逻的众人不禁脊背发麻,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凡哥,咱们要不还是不去东司那边了!” 李凡身旁一炼气期的外门弟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他显然是被前两天弟子离奇死亡的事情吓到了,再加上那凄惨的哀嚎声,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屋中。 李凡随偷奸耍滑,但深受其师尊影响,责任心极重,虽心中抱怨,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巡逻。 “不行,既然宗门将这大任交予我等,我等不可如此敷衍!” 说罢,他便带头朝着外门的东司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只能跟上。 次日。 李凡等人,全部死在了东司周边。 周围并无任何打斗痕迹,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势。 连续三日有弟子离奇死亡,瞬间引起了魂宗长老的高度重视。 李凡的师尊龙魂真人甚至直接以一极品金丹法宝为奖赏,仅仅为了诛杀那害死他徒儿之人。 此事同样传到了身为魂宗少主的林清源耳中。 他听见此时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要捉出凶手,还魂宗弟子一个安定,而是陈欣欣的安全。 他来到了陈欣欣的洞府之前。 大力走到他的身前,对其一揖。 “师兄您好,我是大力,是陈欣欣师尊的弟子!” 林清源微微点头,自顾自的朝着洞府中走去。 大力将其拦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兄!你是来找师尊的吗!” “要是来找师尊的,师尊有令,需要我先通报!” 林清源近日因陈欣欣的事,心情本就极差,这次又被拦下,顿时将火发在了大力身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力一愣,委屈的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不管你是谁,这是师尊说的,都要通报!” 看着眼前的大汉一副小女人的作态,林清源顿时有气无处发,只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那你快进去通报啊!” 大力这才小跑着进了洞府。 不一会,陈欣欣抱着茅不易从洞府之中走出,当看清来人之后,陈欣欣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师兄,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林清源赶忙上前,眼神关切的说道:“欣欣,最近宗中有弟子离奇死在东司之中。” “我是特地来将此事告知你的,你近些时日夜间不要外出,注意安全。” 听到此话,陈欣欣身体一颤,抱着茅不易的力道重了几分。 “嗯,知道了,谢谢师兄提醒!” 林清源刚要继续说话,陈欣欣冰冷的声音传来。 “师兄日后还是与师妹保持距离吧,我怕球球误会!” 林清源听到此话,顿时石化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等陈欣欣走入洞府之后,大力在其眼前伸出手掌晃了晃。 “师伯,师伯!” 林清源回过神来,面色痛苦的看向陈欣欣的洞府。 “不是,她真的喜欢一只虫子!” “不是,我堂堂魂宗宗主,还不如一只虫子吗!” 洞府之中。 “球球,你跟我说实话,你天天晚上就往外跑,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茅不易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突然被陈欣欣如此质问,顿时生气了起来。 “我?我还能干嘛啊!” “我当然是去修炼了!” 陈欣欣确实感受到茅不易这几日的气息增长了许多。 “你去哪修炼了!” 这句话一出,茅不易顿时语塞。 陈欣欣曾跟他说过,不准去食那污秽之物,当他来到魂宗之后也是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但对他来说,在有《原始化秽决》的情况下,服用丹药的效果远差于吸收污秽之力。 所以他虽食用丹药,这几日夜间也没少偷着食用“灵球”。 “那东司旁死亡的弟子,是不是你干嘛!” 陈欣欣语气严肃,目光死死盯着茅不易。 茅不易看着眼前严肃的少女,心中却莫名感到欣慰。 当年那个小女孩,长大了。 “欣欣,怎么会是我干的!” “我无法主动害人,我也不会骗你。” 听到茅不易如此说道,陈欣欣的面色才缓和了些许。 她回想起茅不易先前每次杀人,确实都是因为那些人有害人之心在前。 但为什么每日都有弟子死亡,而且是在东司附近? 茅不易看出陈欣欣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以我的修为,现在再食用那些低阶弟子的灵球,或者食用低阶弟子,对我作用微乎其微。” 陈欣欣沉思片刻,茅不易的话确实有道理。 但不是茅不易,又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道宗之人! 作为魂宗的圣女,发生这种事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当即决定今晚便去一探究竟。 第79章 乌龙夜晚,潜伏失败 以陈欣欣对魂宗的重要性,若是她想要光明正大的去探寻,魂宗必不会允许。 所以陈欣欣只能趁着夜色,与茅不易偷偷前往。 地底深处。 “球球,你就不能将洞挖宽一点吗?” 茅不易与陈欣欣挤在狭小的地洞之中,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当然不行了!” “洞口扩大一寸,我们被发现的概率就会增加一倍,这是为了隐蔽着想。” 听到茅不易如此说道,陈欣欣只能轻叹一声。 继续与他在这狭小的地洞中朝着目的地“蠕动”。 茅不易不断挥动的前肢悬在了半空中,陈欣欣一头撞了上去。 陈欣欣疑惑道:“怎么停了!” “前方有大量的污秽气息,我们继续前进有可能......” 陈欣欣不解的问道:“会怎样?” 茅不易声音突然加大。 “嘭!” “瞬间,咱们就会被人类的排遗所淹没!” 听到此话,陈欣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脑海中已经在幻想自己被淹没的场景。 作为一个极其爱干净的女孩子,这种事情无异于要了她的命! 陈欣欣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结巴起来。 “那......那我们快......快改道吧!” 茅不易对着陈欣欣嘿嘿一笑,随后前肢又往前挖了半分。 “你干嘛!” “球球别闹!” 陈欣欣声音尖锐,心中想要退去,但她又怕动静太大被人发现,只能稍稍后退几分。 茅不易此时将前肢置于前方的土块之上,扭头看向陈欣欣,复眼之中满是戏谑。 “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大家一起洗澡吧!” 陈欣欣小脸煞白,连忙求饶:“好好好,你说,我答应你!” “以后不准管我吃灵球!” 陈欣欣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在如此“生死存亡”的时刻,她能做的只有点头。 见陈欣欣答应下来,茅不易才缓缓将前肢放下,继续朝着下方挖去,绕过了这堆污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居然都开始威胁我了!” “这几年你在道宗就学了这些吗!” 陈欣欣嗔怪的声音传来。 茅不易微微振翅,心想自己方才所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做事的! 难道陈欣欣忘了当年那颗巨大的”灵球“吗! 东司上空。 一队又一队的筑基弟子在此交叉巡逻。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双眼如炬,扫视每个角落。 他们如此尽心尽力的巡逻可不是为了什么宗门的安全,而是为了龙魂真人那道极品法器。 对于他们这些筑基弟子来说,就算不能用那金丹法器,但将其卖掉,也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什么人!” 如猪一般胖重的弟子突然停下了巡逻的脚步,双眼死死盯着地面。 他只是无意间用其特有的神魂感知神通扫视了一下地面之下,没想到居然感受到了活物的灵魂。 ”怎么了,岳师弟!“ 众人见岳师弟大喊一声,纷纷朝着他靠了过来,生怕来晚一步,分不到捉贼的羹。 岳师弟狠狠跺了跺地面,沉声道:“我刚刚感觉到地底有东西!” 听到此话,众人嬉笑散去。 “害,说不定是什么虫蛇老鼠之类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见众人如此,岳师弟再度看向地面,小声嘀咕道:“就没有可能是凶手吗!” 倒不是众人不相信他,而是这个世界关于土遁的神通早已失传。 哪怕是化神期土属性修士,都不可能在不造成灵力波动的情况下在地底前行。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茅不易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用前肢挠去了方才掉落在头部的泥土。 上方的谈话之时,地底的一人一虫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直到众人散去,他们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去。 茅不易扭头看向陈欣欣,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呗,就算在地底之中,上方有何风吹草动我们也能察觉到。” 正当二人神识交谈之际,上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岳师弟正在不断的将地表的土沙石块举起,誓要探一下究竟。 看着岳师弟这魔怔的行为,众人纷纷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一人一虫隐去气息,一动不动,祈祷着地面上的人不会挖到这么深。 但岳师弟跟着了魔一样,纵使已经挖掘十数米深,依旧没有半分停下的迹象。 他不断的朝着下方挖去,突然茅不易上方的泥土松动。 “糟了!” “快跑!” 茅不易不再隐藏气息,带着陈欣欣光速朝着地底深处挖去。 “快来,我就说有人吧!” 众人感受到大坑之中的灵力波动,面露震惊,立刻朝着大坑飞来。 “快追!” “不用追,我带了灵符!” 只见一瘦弱的魂宗弟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黄色的灵符。 当他把灵气注入其中时,灵符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他迅速将灵符贴到地面之上。 随着轰动全宗的剧烈震动,茅不易与陈欣欣被震了出来。 岳师弟指着陈欣欣,自豪的朝着众人显摆道:“我就说有人吧!” 但众人并未搭话,一个个神色奇怪的看向岳师弟的方向。 一名弟子率先开口:“圣女大人,怎么是您啊!” 听到此话岳师弟连忙转身,当看清面前之人的容貌之时,他尴尬的后退两步,不好意思的问道: “圣.....圣女大人为何会在地底?” 陈欣欣轻叹一口气,冰冷的说道:“作为本宗圣女,我有义务维护宗门安全。” “因此,我特意在此隐去气息,帮大家一起捉拿凶手。” 陈欣欣将一旁的茅不易抱起,对着众人说道:“这是我的灵虫,他可以在地底之中挖掘。” 当茅不易被抱起的一刻,众弟子之中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怎么会!那不是道宗弟子的灵虫吗!” 那人正是林清风,此时他心中大惊,想不通为什么这灵虫此时会在陈欣欣身边。 茅不易感受到注视,扭头朝着林清风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看清林清风身形的一刻,一股久违的烦躁之意在其心中升起。 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再度对林清风起了杀心。 第80章 夜杀清风,百口难辩 既然自己已经被发现,陈欣欣索性直接跟众弟子一同巡逻起来。 有了这位大美女的加入,众弟子对搜寻凶手的热情更甚。 有的弟子甚至直接服用提神的丹药,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精神几分。 然而,众人苦等一夜,此地却未发生任何事。 次日,亦是如此。 当弟子们将此事上报长老后,长老不禁怀疑凶手已经逃出魂宗。 于是便削减了巡逻的队伍,顺便下令让陈欣欣不得再随弟子巡逻。 第三日的晚上。 凄惨的哀嚎声依旧响彻魂宗,一道碧绿的身影在地面之下潜行。 “那只虫子,那只虫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清风自从看到那只曾杀死过他一次的灵虫之后,心情再也无法安定。 每日夜间,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睁开双眼,警觉地用神识扫查周围。 直到探查完每寸角落,他才能安心闭上双眼,继续静修。 “什么人!” 林清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他快速靠近。 没等他有所反应,脚底的地面骤然炸开,一道碧绿的身影一闪而过。 茅不易如今已是筑基八层的灵虫,加上秽炁领域的辅助,其实力完全碾压林清风。 顿时林清风人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茅不易停在此处良久,直到确认林清风彻底断气,他才钻入地底离开。 “虽然不知上次你是如何逃命的,但这次你绝不可能再活下来!” “林风,陈峰,石岳,你们的仇,我茅不易给你们报了!” 茅不易不断的在土中穿行,利用泥土以及自身灵力洗去身上的血腥。 直到他感受不到身体之上有半点血腥之后,他才回到了陈欣欣的洞府之中。 当茅不易露头的瞬间,一张绝美冷清的脸凑了过来。 陈欣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茅不易抱起,而是蹲下身子,双眉紧锁,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听到此话,茅不易心中顿时发毛,强壮的六肢竟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 “我都将血腥味抹去了,她怎么还能感受到!” 茅不易太小瞧生灵之体了,他察觉不到,不代表气味已经消散,而是淡到他察觉不到。 而陈欣欣对这种气息的敏感程度远超任何人,就算一丝丝气息,在她眼中也如皓月一般。 茅不易不语,只是趴在原地。 见状,陈欣欣轻叹一口气,将其抱起,快步走到屋中,扔入她平日沐浴的水池之中。 随后陈欣欣从一旁取出一个黄色的小刷子,一如当年一般,细细的刷遍茅不易身体的每个角落。 一人一虫,一夜无语。 次日,林清风的死讯传遍了整个魂宗,引起了众人的恐慌。 若是普通弟子死去,他们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林清风作为宗门的核心弟子,有着灵魂转生之术。 哪怕他肉身粉碎,但其灵魂依旧可以通过魂灯复活。 但这次他却没有复活,魂灯也已经熄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长老为此特意召开会议。 “能从灵魂上抹杀林清风,要不就是实力通天之人,要不就是魂宗内部之人!” “我觉得是魂宗内部之人干的!” “此话怎讲?” “若是实力通天之人,当他进入魂宗之时,宗主必会察觉。” “宗主已是这凡间修士的顶点,不可能有人能在宗主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所以,杀人者定是魂宗的内鬼!” “此言有理,其他长老还有何异议?” 众长老纷纷附和,随后他们下达了一部法令,禁止魂宗弟子夜间外出,直到找到凶手为止。 但此道法令不知为何被宗主驳回。 长老们无奈,只能决定轮流巡逻,直到抓到凶手为止。 陈欣欣洞府之中。 陈欣欣一脸严肃的看向茅不易,沉声道: “球球,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茅不易摇了摇头,说道:“只有林清风是我杀的,其他人不是!” 陈欣欣面容依旧严肃,紧锁的眉头更翘了几分。 “那你怎么解释,你跟我在一起的那几晚无人死去。” “而你每次独自在夜间消失,便有人死去?” 茅不易心中也是疑惑,为何凶手与他出行的时间一致。 “巧合吧。” 陈欣欣对茅不易的答复并不满意,但她又对茅不易无可奈何。 她嘟着小嘴,将茅不易抱起,俏脸贴在他冰冷的甲壳上。 突然茅不易感觉到滚烫的液体在其背部流过,他扭头看去,陈欣欣居然哭了。 茅不易顿时慌了心神,他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如何安慰。 陈欣欣轻声道:“球球,我们去前线吧!” 听到陈欣欣如此说道,茅不易心中虽不愿面对道宗弟子,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茅不易心中已经将那凶手骂了千百遍。 在青云宗之时便是如此,可恶的人族修士总喜欢往他这个无辜的灵虫身上泼脏水! “大力,这是我的令牌,凭此你可自由出入魂宗藏经阁的前六层!” 陈欣欣扔出一块紫色的令牌,大力连忙双手接过,双目死死的盯着令牌。 “魂宗之中体修之人寥寥无几,关于体修的神通功法更是稀少。” “既然我是你的师尊,你有何不懂之处,直接问我便是,不必拘谨。” 茅不易看着曾经懦弱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为他人打伞的强者,不禁心中一阵慰藉。 随后陈欣欣又从储物袋取出几瓶灵药,放于大力面前。 “这是炼体所需的灵药,足够你用上一段时间。” “为师此次外出,不知何时归来,不可疏于修炼,更不可将为师的花圃糟蹋了!” 大力连忙接过灵药,对其保证一定会认真修炼,照顾好师尊的花园。 将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陈欣欣便抱着茅不易朝着魂宗之外飞去。 “欣欣!” 还未等二人飞出魂宗,一道熟悉且厌烦的身影再度追了上来。 正是那林清源。 “欣欣,此次外出,为何不跟师兄说,没师兄的保护,战场之上你可是危险万分!” 茅不易面露不屑,心想到:有我就够了,你跟着也是没用! 陈欣欣对林清源一揖。 “师兄正在结丹的关键时期,欣欣怕误了师兄的修行!” “哎,没事,结丹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还是欣欣的安全最为重要。” 见林清源如此说道,陈欣欣只能答应下来。 一虫两人再度前往了嘉定关。 (四更x3) (茅不易篇马上就要结束了,也是本书的第一个大高潮。) 第81章 谁是螳螂,谁是蝉 “为什么不杀我!” 一身着白衣的道宗弟子躺在地上,一脸不解的看向空中的两人一虫。 陈欣欣只是冷漠的瞅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二人离去。 见魂宗之人走掉,那道宗弟子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迅速朝着道宗的方向逃去。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遇见一怪事!” 那白衣道宗弟子正被一群弟子围在中央,唾沫横飞的讲述着今天的怪事。 “我遇见一魂宗女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她是一名体修。” “他带着一个筑基巅峰的保镖,还有一只灵虫。” “她跟我战斗之后,没有杀我,居然放我走了!” 此话被一旁的狐歌听到,他双拳紧握,快步离开了此地。 狐歌从怡红院回来之后,本想来到前线历练一番,但没想到茅兄也在前线。 狐歌心中不知如何面对这位曾经的队友,索性直接离开了前线,回到了道宗之中静修。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魂宗行为奇特的少女再临战场一事,同样被另一位躲在暗处的道宗之人所听到。 只见那人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问道:“你们说的可是此人?” 一留影石被那人扔了出来,瞬间在空中映出了陈欣欣与林清源的身影。 白衣弟子看到留影石投出的熟悉身影,连忙点了点头。 “你们若再遇此人,告诉我此人的位置,我有重赏!” 那人苍白的脸上挂上了阴森的笑容,令众人深感不适。 “那个,你是谁,为何从未在道宗之中见过你!” “我叫阴九幽,你们没见过我正常,我是近些年才加入道宗的散修。” 说罢,阴九幽扔出一块橙色令牌,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道”字。 众弟子看见令牌,连忙下跪行礼道:“弟子愚钝,阴长老恕罪!” 阴九幽并未多言,他不想过多在人前露面,手掌一吸,收回令牌后便转身离去。 “但是长老,您修为少说也是金丹,您......”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寻那人,不会出手!” 白衣弟子微微点头,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嘉定关战场深处,一道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出现在了此处,随之而来了还有浓浓的死亡气息。 那道身影张开大嘴,猛地一吸,周围因战斗而产生的死亡气息,瞬间化成一道道黑色气流流入他的嘴中。 随着气流的流入,他那苍白的面容再度有了血色,佝偻的身子也直挺了起来。 当气流消失,再度望去,那人已经化为一俊美的男子,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来人正是阴九幽。 他扫视四周,微微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我本就冲着着道魂大战而来,谁想到竟被道宗宗主所限制。” “如今每天死的这点人产生的死亡气息根本不够我吸收的!” “若不是那与我对立而生的生灵之体在此,我早就离开了!” 他如今是道宗之人,便受道宗的规矩限制,不得前往筑基弟子的区域。 所以他只能让其他筑基弟子帮他探寻,等寻得那生灵之体,他便迅速赶去将其击杀、吸收。 随后他就要离开这死亡气息浅薄的京州。 他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道幽黑色火焰,随着指尖在空中划过,周围的尸体瞬间老化腐朽,最终化为一捧黄土。 做完这一切,阴九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此处。 待他走后半刻,暗处才走出两道倩影。 细细看去,其中一道倩影的头上还有着淡淡的黑气。 其气息与阴九幽方才所施展的黑气同宗同源。 “小姐,这偷袭你的道宗弟子如今已经金丹了,我二人恐怕不是其对手。” 冷凝霜双眉紧锁,碧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怒,她深呼一口气。 顿时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连空气中稀薄的水汽都化为冰碎,点点散落。 “此仇不报,我冷凝霜道心难稳!” 每当冷凝霜回想起多年前被那阴九幽偷袭,躺在床上受那黑气折磨了半月。 这位天之骄女情绪都会剧烈的波动。 “去族中,让冷千秋来!” 听到此话,一旁的女修士连忙跪了下去,劝道:“小姐三思啊!” “这阴九幽明面上还是道宗之人,若是贸然对其动手,怕是会得罪道宗。” “怕什么,如今道魂大战,我们伪装成魂宗之人便可!” “但是!” 跪在地下的女修士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被冷凝霜那碧蓝的眸子瞪了回去。 她只好起身,对着冷凝霜一揖,随后便朝着家族的方向飞去。 ...... “小玲,你说是霜儿让你来找我的!” 一眸子同样碧蓝的俊秀青年负手而立,双眼紧紧盯着小玲,眼中闪出一丝惊喜。 小玲跪在青年身前,不敢抬头,只能弱弱的说道: “千秋公子,确实是小姐让我来叫你的!” 冷千秋连忙将小玲扶起,引她坐于屋中座椅之上,继续问道: “霜儿居然肯理我了!” “霜儿让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小玲诚惶诚恐的再度站起身来,低着头说道: “杀人!” “杀人?” 冷千秋眉头微皱,他显然没有想到冷凝霜找他是为了杀人。 “杀多年前害小姐躺了半月之人。” 听到此话,冷千秋紧锁的眉头舒缓开来,笑道: “原来是杀这歹人,那就好说了。” “为霜儿报仇,我冷千秋在所不辞!” 小玲见冷千秋答应下来,连忙一揖,快步朝着屋外走去。 突然一只大手环在她的腰间,将其拦下。 “小玲,就算杀人,也不用这么急吧!” 小玲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慌张夹杂着恐惧,她双手捏住冷千秋的大手,喊道。 “少爷,不要!” 但冷千秋并未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环了上去。 “既然现在得不到霜儿,先尝尝你的滋味也不是不行!” 小玲与冷千秋巨大的身份差距令其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若她敢反抗,下一刻怕是就是一具尸体了。 小玲只能任由冷千秋对其为所欲为。 屈辱使得她双拳紧握,贝齿紧咬下唇,一声不发,两行清泪不甘的从脸颊滑落。 “出声!” ...... 第82章 好心恶报,身陷危局 嘉定关筑基巅峰的人数比金丹期还要少上几分,因此在林清源的震慑下,陈欣欣的历练之旅极为顺利。 又一名道宗弟子被陈欣欣击倒在地,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 “我都陪你打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陈欣欣微微点头。 那道宗弟子慢悠悠的起身,轻轻拍去身上的泥土,对其一揖后才朝着道宗的方向飞去。 陈欣欣只战不杀的名声已经传遍道宗,所以道宗弟子遇见她后并不会逃跑。 而是陪其打一架后,再晃悠悠的离开。 突然陈欣欣感受到一双眼睛的注视,她扭头看去,正是那日被其放走的白袍道宗弟子。 已经打过的弟子,她并没有太多兴趣,但那人的注视让她感受到一股探查的味道。 “那人好像在探查我们的位置。” 陈欣欣指向那白袍男子的位置,那男子见状连忙蹲了下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茅不易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瞬间来到那弟子身边。 随着筑基八层的威压释放,那白袍弟子连忙举起了双手。 “别,别杀我,我没有恶意!” 茅不易前肢勾起他的领口,带着他飞回来陈欣欣身边,将其扔下。 白袍男子跪在陈欣欣的前方,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个,上次你放了我,我这次是来道谢的!” 听到此话,陈欣欣单纯的心思并未思考过多,对其笑了笑。 “嗯,你的好意,心领了。” “但你我是敌对的双宗,你如此来找我,怕是不妥。” 白袍男子尴尬的笑了笑。 一旁的茅不易看出端倪,连忙质问道:“道什么谢!” “从未听过两方交战,放你一条生路还要回来道谢的!” 听到传音,白袍男子额头顿时冒出细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林清源走了上来,居高临下的看向茅不易,眼神中满是不屑。 “凭我的实力,在这筑基区域,有必要如此小心吗?” 茅不易扭头看向林清源,复眼之中满是怒火。 对于不把欣欣安全放在心中,盲目自大的家伙,茅不易恨不得现在就将其灭掉。 一旁的白袍男子听到此话,如获救星,连忙附和,顺便拍起了林清源的马屁。 林清源自出生便身份尊贵,所以白袍男子的恭维很是受用。 他挥了挥手,示意白袍男子离去。 茅不易看向一旁的陈欣欣,见陈欣欣也表示赞同,茅不易只好将其放走。 但茅不易的心中有股隐隐的不安。 待茅不易一行人走后,白袍男子从袖中拿出一道灵符,猛地捏碎。 这是他与阴九幽传递位置的方式。 金丹区的阴九幽正在与魂宗一人战斗,当他感受到灵符传来的信息后,连忙朝后退去。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道宗的金丹,真是一群贪生怕死老鼠啊!” 魂宗那名金丹看着阴九幽消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女子现在何处!” 阴九幽双手死死抓着那白袍弟子,眼神中满是狂热。 白袍男子被阴九幽的举动吓到,连忙指了指陈欣欣离去的方向。 阴九幽将其甩到一边,脚底生风,快速朝着陈欣欣的方向飞去。 那白袍男子瘫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嘀咕道:“长老,你说的奖励还没给呢......” “糟了!有金丹期的强者朝这飞来。” 林清源的神识最为强横,所以他最早发现朝着此地快速接近的阴九幽。 陈欣欣眉头微皱,沉声道: “道魂双宗有约定,不准跨区域战斗,这不会是某个散修金丹吧!” 没等二人多言,阴九幽的身影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只见阴九幽那深黑色的瞳子死死盯着陈欣欣,浑身因为激动而剧烈的颤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陈欣欣见到阴九幽的一瞬间,直觉后脊发麻,一股令她极为反感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阴九幽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如鬼哭狼嚎般阴森。 林清源面色凝重,走到了陈欣欣面前,对着空中之人一揖。 “前辈既然身着道宗长老服,想必......” 没等林清说完,一股与陈欣欣截然相反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三人笼罩。 “金丹初期巅峰!” 茅不易见状连忙展开秽炁领域,灰色与黑色相互侵蚀,稳住了脚下的一方土地。 林清源眼神凝重的看向阴九幽,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风旋在其面前汇聚。 而陈欣欣因巨大的实力差距,瘫倒在地,心中只有无尽的悲伤,生不起半点抵抗之意。 “凭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想阻挡我!” 阴九幽只是指尖微抬,一道极细的黑线便从其指尖射出。 林清源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这黑线之中所蕴含的恐怖死亡能量。 就算他有父亲给的护体法宝他也不敢硬接,脚下淡青色气流瞬间爆发,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青色身影。 其真身已出现在五丈开外。 “前辈,你如此无视两宗规定,怕是日后这京州再无你容身之地!” 阴九幽没有说话,只是嘿嘿一笑,指尖不断的在空中轻点,无数的黑线朝着三人袭去。 林清源可以仗着其风属性的灵敏,用身法神通躲避。 但陈欣欣瘫坐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线朝自己袭来。 就当黑线要命中陈欣欣的一刻,一道碧绿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茅不易身形骤然变大,碧绿的甲壳玄纹流转,挡在了陈欣欣面前。 “别怕,我在!” 一道道黑线射在茅不易的甲壳之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小圆点。 茅不易催动秽炁领域,一道道灰色气流覆盖甲壳,但那圆点上的气息并不能被其吸收。 茅不易神色大惊。 “这是!这是多年前,那女子身上的气息!” “真是烦人的虫子!” 阴九幽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目光凝视茅不易,随后一掌击出。 恐怖的死亡能量在空中汇聚成一巨大的黑色手掌,猛地朝着茅不易拍下。 这足以秒杀普通金丹的一击骤然落在了茅不易身上。 顿时茅不易闷哼一声,被恐怖的能量气流卷飞了出去。 第83章 生灵凋零,万物悲切 下一刻,一道异常粗壮的黑线划破空间,如死神的镰刀一般直冲陈欣欣而去。 陈欣欣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陈欣欣缓缓闭上了双眼,修长的睫毛挂着些许晶莹。 “球球,再见了,爷爷我来找你了!” 但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她猛地睁开眼,林清源正直挺挺站在她的面前。 林清源的面前是一道灵符,灵符不断的向四周散发出青绿色的波浪,波浪化为一屏障,将二人护在身后。 “跑!”林清源的声音急促。 陈欣欣双手扶地,刚要起身,没想到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软,又倒了下去。 不知为何,自从她被那黑色气体缠身之后便不能施展任何灵力。 而且浑身无力,往日强横的身体如今如一滩烂泥一般。 见陈欣欣不断的在林清源身后挣扎,阴九幽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生灵之体与我相生相克,但那也是在你我实力相近的情况下!” “如今你的实力远不如我,我便是你绝对的克星!” “在我的震慑下,你现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说罢,一道领域自阴九幽脚下展开,迅速将此片天地笼罩。 领域漆黑如墨,一道道黑色的死亡气息从领域中升起,直冲天际。 “魂震!” 领域之中顿时爆发出一声声哀鸣,哀鸣之凄惨如深渊之地狱。 饶是以二人的灵魂强度,竟然也经受不住这声声哀鸣,捂着头倒了下去。 林清源身前的灵符没有了灵力供给,瞬间溃散,化作黄色粉末飘向四方。 陈欣欣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死死嵌在地面之中。 她此时面色苍白,心中悲鸣,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从其双眸之中流出,顺双颊滑落。 泪滴溅在领域之上,泛起一朵朵黑白相间的水花。 “你到底杀了多少生灵!” 陈欣欣声音颤抖,其中夹杂着愤怒,伤心,怜悯。 她能感受到领域之中死去的无数灵,有人族,有兽族,有妖族...... 阴九幽深呼一口气,双眼微眯,摇了摇头道:“多少?” “记不清了,自我出生之日起便在杀生。” “第一个死在我手中的便是我的母亲!” 说到此处,阴九幽如疯子一般以手掩面,仰天大笑。 看着疯癫一般的阴九幽,陈欣欣银牙紧咬,几个字生硬的从其嘴中蹦出。 “你......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听到此话,阴九幽从空中落下,来到二人身边。 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死死捂着自己额头的林清源,随后看向陈欣欣。 “报应?” “上天赐你生灵之体,许你护万物之心,这乃因。” “然阴阳平衡,万物不可只生不灭,赐我灭灵之体,这便是果。” “我阴九幽屠戮众生,将其化为本源,反馈于此片天地,这就是天道!” 陈欣欣抬头看向阴九幽,双眼血红,嗔道:“狗屁天道!” 阴九幽看着眼前尚未开智的少女,不禁摇了摇头。 他不再犹豫,一指指出,黑线如利剑一般划过空气,直冲陈欣欣而去。 死亡应破风声而至。 “林清源!” 不知何时,林清源居然来到了陈欣欣面前,双臂张其,为她挡下了这一击。 恐怖的一击攻击在林清源身上,但他并未倒下,反倒是回头朝着陈欣欣笑了笑。 随后他掀开自己的外衣,露出了身体上的软甲。 陈欣欣见状,长舒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道黑线突然从林清源的眉心射出,如一道利剑一般继续朝着陈欣欣飞去。 陈欣欣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喊出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嘭。” 二人同时倒了下去。 顿时天生异象,大地震颤,万物悲鸣。 茅不易神魂较弱,被那“魂震”震的近乎昏厥,正趴在二人身后,并未察觉到二人的倒地。 二人修为高深,并未立刻死去,而是被体内的黑气不断的剥离生机。 林清源挣扎着看向陈欣欣,双眸之中满是心疼与不甘。 而陈欣欣则是艰难的扭头,想要看清茅不易的身影。 但黑气剥离生机的速度太快,不过片刻,陈欣欣便闭上了双眼,身上再无半点生机。 随后林清源也没了动静。 “吧唧。” 一滴滴雨滴落在地面之上,紧接着摇了摇密,最后如水倾一般。 阴九幽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襟,他近乎癫狂的放声大笑着朝陈欣欣走去。 他要将陈欣欣炼化于他的领域之中。 有了生灵之体的融入,他便可以补全自己先天的不足,成为完整的神体。 届时,别说飞升灵界,连证道成仙对他而言都如探囊取物。 他颤抖向陈欣欣伸出他那苍白修长的双手,就要碰到陈欣欣的那一刻,一点冰蓝自其指尖闪烁。 随后那点冰蓝顺着阴九幽的手指逐渐覆盖全身,将其化为一冰雕。 “霜儿,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冷千秋指尖不断在空中旋转,那磅礴大雨变成了漫天冰锥,不断的刺向阴九幽,将其扎的如马蜂窝一般。 随后冷千秋手掌一握,那不可一世的阴九幽瞬间连同其身上的玄冰化为漫天粉末。 见阴九幽死去,冷凝霜对着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朝后走去。 一旁的小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冷千秋那碧蓝的眸子瞪了回去。 冷千秋拍了一下小玲的肩膀,随后缓缓跟了上去。 小玲低着头,不敢看向二人,怯怯的跟在其身后。 随着冷千秋的死去,那道满含死亡气息的黑色领域也骤然消散。 茅不易逐渐清醒过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时,一股冲天的寒意自其甲壳迅速蔓延到四肢。 他双眼血红,发疯一般的飞到陈欣欣面前,却发现眼前的少女已没了气息。 顿时一股独属于虫族的暴戾在其心间蔓延,嗜血的冲动逐渐淹没其理智。 “茅兄!” 第84章 灵魂融合,死者复生 听到声音,茅不易那股冲天戾气仿佛找到了出口。 他瞬间身形消失,锋利的前肢划破空气,朝着声音来源砍去。 “茅兄,是我!” 茅不易的前肢停在了狐歌脖颈之前,但恐怖的余威还是在狐歌洁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红。 见到狐歌的面容,茅不易复眼之中的血红逐渐消散。 “狐歌,你怎么在这!” 狐歌愣神片刻,缓缓开口道: “那日你离我而去,我本不想再见你,但心中还是不舍。” “从弟子口中听到你的消息,便来此寻你。” 听到此话,茅不易缓缓将前肢放了下来,冷冰冰的说道: “当初跟着你,只不过是为了在道宗之中留下。” “我来此的目的本就是寻找......” 说到此处,茅不易看向了一旁的陈欣欣,双眼止不住的闪动。 狐歌顺着茅不易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陈欣欣的身影之时,顿时头痛欲裂,一下子倒了下去。 茅不易见状,连忙飞到狐歌身边,不断的向其体内输入灵气。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狐歌只觉的自己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敲下来一块一般。 伴随着心伤的还有几乎让他丧失理智的头痛。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头,不断的砸向地面,额头因剧烈的撞击而泛红。 “狐歌!” 看着狐歌如此,茅不易心中焦急,但又不知如何才能帮他缓解。 只见绿光闪过,狐歌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那还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都觉得他已经死去。 茅不易将他打晕了。 茅不易先是挖了一个大洞,将陈欣欣二人埋入其中,随后带着茅不易朝着道宗的方向飞去。 半路茅不易感受到了洛璃的气息,便双翅一震,改变方向,朝着洛璃飞去。 茅不易见到洛璃之后,将狐歌扔给洛璃,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要背叛道宗。” 洛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中带着愤怒,不解。 茅不易身形一停,并未回答,双眼不断的闪烁,径直朝着远方飞去。 洛璃看了一眼怀中的狐歌,又看向消失在天边的茅不易,心中五味杂陈。 茅不易飞回,将陈欣欣与林清源从坑中挖出,随后带着二人的尸体朝着魂宗飞去。 他曾见过林清风死而复生,也听过灵魂转生之法,那魂宗说不定有将二人复活的可能。 茅不易带着二人落在魂宗大殿的一刻,周围一阵哗然。 魂宗少主,连同他们的圣女,同时死去,这种事情对众人来说,如天方夜谭一般不可置信。 但二人的尸体确确实实在其面前。 云端之上,一道声音响起,回荡整个大殿。 “谁干的!” 茅不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知魂宗宗主,随后魂宗宗主从云端落下,来到二人身旁。 只见魂宗宗主右手一挥,两道残破的灵魂便从二人身体之中飘出。 看着残破的灵魂,魂宗宗主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的怒意令在座众人噤若寒蝉。 只有茅不易,缓缓对其传音道:“能救活他们吗,宗主。” 宗主看了一眼茅不易,随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便带着二人的尸体与灵魂消失在了此处。 “今日起,魂宗与道宗,不死不休,全面开战!” 声音之中的愤怒,令众人不由的心中一紧。 爱子与圣女同时死去,这位魂宗宗主彻底愤怒。 二人消失,茅不易的眼中也无了神采,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的飞回陈欣欣的洞府。 “灵虫师叔,你怎么回来了!” 大力从花圃中抬起头来,脸上还沾着几片翠绿的叶子。 茅不易不知如何回答,他第一次感受到独属于人类的生离死别,心中只觉苦涩。 “师尊呢!” 大力的这一句话让茅不易彻底破防,他没有说话,快速的飞入陈欣欣的洞府之中。 “真是奇怪,难道是吵架了吗!” “平日抱在一块腻歪的不得了,居然也有分开的一天!” 大力如小女人一般撅了撅嘴,再度蹲了下去,继续整理他那花园去了。 “混沌,轮回。” 混沌。 轮回。 若我能达到那修仙的极境,能否顺时间长河而上,逆转时空救活欣欣。 茅不易趴在那小刷子旁边,周围还残存着些许陈欣欣的气息。 他回味着突破筑基时神识中的那道仙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魂宗,林魂天洞府深处。 林清源的尸体如破烂一般被扔在角落,其脸上满是泥土,浑身的衣物也是破破烂烂。 而陈欣欣的尸体则是被置于一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玉床之上,浑身干净的如碧玉一般,不见一丝灰尘。 如此悬殊的对待,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欣欣才是林魂天的亲儿子。 林魂天依旧负手站立在那深渊的中央,其他的周身萦绕着无数的灵魂体。 只见他伸手一抓,一道灵魂体便被其抓在手中,随后他伸出中指,如先前一般弹去一角。 随后他又抓向另一道灵魂体,从中取下一角补在其上。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那被补齐的灵魂体缓缓睁开眼,顿时一道独属于灵魂的悲鸣从其口中发出。 随后那灵魂体一如先前一般在空中炸裂开来,恐怖的灵魂之力席卷整个洞窟。 林魂天长叹一口气,看向一旁透明泡沫中的两道残缺的灵魂体。 正是陈欣欣与林魂天的身形,但其颜色比在大殿之中淡上了几分。 林魂天收回目光,眼中浮现一丝决绝,随后不断的重复先前的行为。 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洞窟之中,不断的有灵魂飞入,不断的有灵魂爆炸。 只有林魂天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臭虫子,你居然!” 只见一魂宗女长老踏空而行,手中还拿着一棍装法器,跟在一道碧绿之后。 被追之人正是茅不易,他近日发了疯一般日夜不停的偷取灵球,因此闹得魂宗上下不得安宁。 突然一道倩影拦住了茅不易的去路,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再度响起。 “球球,又胡闹了!” (四更x4) (哎,最近没流量,各位道友多点点催更支持一下,等催更过百,一天五更。) (在此立帖,绝不食言!) 第85章 魂宗天骄,势比老祖 茅不易一愣,随即如炮弹一般直挺挺的冲入陈欣欣的怀中。 “这,你是真的陈欣欣吗!” 陈欣欣玉指轻抚茅不易那碧绿的甲壳,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熟悉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欣欣复活了。 “是宗主把我复活了!” ...... “成功了,我林魂天终于成功了!” 往日沉稳威严的林魂天此时居然发出近乎癫狂一般的痴笑,他双手颤抖着拂过身边一道又一道灵魂体。 下一刻周围数以万计的灵魂体骤然炸开,恐怖的灵魂波动将洞窟震得近乎崩溃。 林魂天来到洞窟之上,看向那暗淡了许多的黑金玄柱,大手一挥。 顿时九根玄柱尽数折断,直直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溅起一阵烟尘。 随后此处的洞窟开始坍塌,玄柱夹杂着尘土一并落往那漆黑的洞窟深处。 片刻此处仅留下一个数十米宽,十数米深的大坑。 林魂天掌心翻转,顿时地动山摇,地形骤变,那大坑缓缓隆起,最后变为了一处平地。 看着此处变得如正常地底一般,林魂天深呼一口气,朝着上方飞去。 “清虚真人,你我该上路了!” ...... 魂宗主殿之中,一莫若十一二岁的少年,穿梭于众长老之间。 少年身着玄色外衣,稚嫩的脸庞已经可以看出其俊秀的轮廓。 众长老面色微怒,但又不敢对其发作,只因少年是当代魂宗少主。 魂宗宗主亲坐云端之上,讲述魂修大道,声音若黄钟大吕,字字千钧。 大道之音回荡殿内,令座下众人不由自主的随声律运转周天。 那声音仿佛不是传授,而是邀请——邀请你的灵魂短暂的触碰那无上的魂道。 “我觉魂道不应如此!” 稚嫩的声音如惊雷一般落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 长老们骤然睁眼,纷纷看向直立于大殿中央的少年。 少年直指云端之上,自信从容,侃侃而谈。 “魂天,你尚年幼,未曾踏足魂道深处,不知先祖之道深浅。” “若你他日得真正踏足魂道一途,方知你我皆萤火,先祖如皓月。” 少年面露不屑,口吐狂言,发誓日后定要追超先祖。 众人大笑,只觉童言无忌。 魂宗先祖乃百万年难遇之奇人,自创魂道一途,不过百岁便以破化神入灵界。 万年之后更是从仙域传法凡间,将魂修一道传至众人。 其子孙创立魂宗,数万年屹立不倒,为京州众宗门之首。 三年,少年凭借一手独特的风灵根,迅速炼气圆满。 次年,少年筑基,初涉魂修一道,其自创魂道神通,打遍同阶弟子无敌手。 十年,少年凝金丹,金丹之上纹有九道黑金玄纹,成丹之时,万魂俯首。 万州金丹天骄战,少年凭借其独特的风灵根,以及防不胜防的灵魂神通,一举夺得魁首。 顿时少年名传万州。 再三十年,少年灵魂元神相融,凝聚出一独特元婴,元婴可离体而战,实力不弱本体半分! 凭此神通,天剑秘境以一敌七同阶修士,最后杀的他们三死四逃。 百年过去,少年终至化神。 因天地之限,深居简出,不再过问凡间之事,一心钻研魂道。 至此他已在魂修一道匍匐百载,如今才知其父当年之话。 不入魂道,只知老祖之强,一入魂道,见老祖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然少年心气从未在林魂天心中消逝,他不入灵界,继续在凡界苦修灵魂一道。 百年过去,终结善果。 灵魂转生之法一出,众法黯淡。 凭借转生一法,魂宗无可争议的成为了京州第一大宗,百年来压得道宗抬不起头。 然其野心并未止步于此,他要接近先祖,赶超先祖。 若在凡间成就一日不如先祖,他便一日不入灵界。 这是他心中的执念,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道宗。 “清虚真人,你守这道馆已有百年,如今青玄已至化神,你我该上路了!” 说话之人是一身着玄衣的俊朗少年,他立于道宗藏经阁的天际之上。 其周身并未散发任何气息,但令道宗众人生不起半分为敌之意。 藏经阁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那管理藏经阁的老者。 他拿起那腰间的酒壶,深深灌了一口,随后将酒壶扔给林魂天。 “去我洞府一叙吧,莫要在此惊扰小辈了!” 老者苍老外貌迅速变换,最后变为一长相清秀的少年,其脸上的质朴让人联想到邻家小哥。 二人相视一笑,朝着远方飞去。 洞府之中。 “怎么如今舍得去那灵界了?” 二人相视而坐,眼前是一壶灵茶,谈话之间并不像你生我死的仇敌,反而更像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 “凡间心愿已了,该去那灵界闯一闯了!” 清虚真人微微点头,随后将手中之茶一饮而尽。 “你那边都交代好了?” 林魂天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因已种下,能否结出果来,全凭个人造化了!” 随后林魂天反问道:“你这边呢?” 清虚真人为林魂天的茶盏之中再添几分热茶。 “我已告知青玄道魂大战的真相,他虽一时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林魂天微微点头。 道魂大战并非双宗世仇,而是由他们初代宗主相商所定,刻意制造的战争。 一是因为:魂宗修炼需死者灵魂,而道宗修炼需不断的战斗。 二是因为:避免双宗弟子所处环境过分安逸,丧失斗志。 三是因为:如此锻炼出来的弟子才能有更强的实战能力,从而在万州金丹天骄大战中取得更好的名次,为京州带来更多的天地气运。 二宗一拍而合,约定定期发动道魂大战。 但此大战主要以历练各宗弟子为主,为了避免造成过多损伤,所以双方约定: 元婴以上不得参战。 元婴以下,按修为划分金丹,筑基,炼气,三片战场,不得逾越。 此事口口相传,仅有双方宗主,以及下任宗主知晓,其他长老以及弟子皆被蒙在鼓中。 双方弟子为了彼此宗门拼死相战,到头来竟仅是双方宗主为了弟子修炼而约定的游戏。 如此看来,那些为了宗门而流血牺牲的弟子长老,是多么的可笑。 第86章 双骄携手,共赴灵界 “你我因宗门之故,在凡间未能共某事,同患难。” “待得升入灵界,清虚道友可愿与林某结伴而行,一同闯上一闯?” 林魂天出身尊贵,天资卓越,难有人能入他法眼,而眼前的清虚便是其中之一。 清虚虽出身卑微,天资极差。 但其了断尘缘之后,便数百年如一日的读书悟道,其知识储备说是凡间第一人也不为过。 林魂天曾与之交手数次,虽其神通,天资占据绝对上风。 但清虚总能从他的招式中寻得那一点薄弱,并击而破之。 因此林魂天并未取得过一次真正的胜利,反倒是每次被其五花八门的神通整的狼狈不堪。 清虚真人看了一眼面前态度真诚的林魂天,缓缓点头。 “走吧!”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清虚真人全部的力气。 说罢,清虚真人的皮肤开始变得褶皱,头发变得花白,那双精神的双眸也变的充满浑浊。 那清秀的少年顿时变成一白发苍苍的佝偻老人。 二人相视一眼,乘灵风而出。 清虚真人突然停在半空,回头看向那师尊所托的道宗,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别像个恋家的孩子一般!” “有青玄在,你的道宗无碍!” 一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位是饱经世事的老头翁,二人结伴而行共赴南疆。 南疆偏僻无人,在此渡雷劫不用担心祸及无辜,更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次日,百年难得一遇的雷劫在南疆响彻两次,引得万州注目,众人纷纷猜测是哪两位隐士高人一同渡劫。 二人皆为不世天骄,轻而易举的度过雷劫。 顿时苍穹被撕开一道裂隙,露出一贯通两界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隐隐约约可见法则轰鸣。 那是灵界。 二人一步踏出,身形顿时融入那幽兰的通道,随后一道白光闪过,二人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飞升,成。 ...... 入夜,魂宗。 皓月当空,群星皆避,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披上了银色的外衣,如此美景若不驻足,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 只是那凄惨的灵魂哀嚎属实...... 灵魂哀嚎消失了! 这个消息首先被那巡逻的弟子发现,随后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魂宗。 这一夜,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纷纷从屋中走出,来到道宗上空,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夜晚。 一道倩影在黑夜中穿行,其目的地居然是刚刚飞升的林魂天的洞府。 她落在洞府之前,伸出手掌,猛地按在洞府的结界之上,顿时一道一道灵光扫过其全身。 随后结界缓缓裂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女子屈身穿过缝隙,来到洞府之中。 她不拿灵药,不寻法宝,双手不断的拿起一个又一个玉简。 神识每探入一个,便有一个玉简被扔到一旁。 一炷香后,随着一道幽蓝色玉简被其拿在手中,她终于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她嘴角微扬,将神识迅速探入玉简之中。 片刻之后,玉简之中的信息毫无缺漏的刻在了脑海之中。 指尖生火,玉简顿时剧烈的燃烧起来,一道道灰色的灵魂之力从中疯狂涌出,伴随着阵阵哀鸣消失在天地之间。 次日清晨,阳光划破黑暗,刺向了如重生一般的魂宗之中。 东司旁,再度出现几具完整无缺的尸体,正是昨夜负责巡逻的弟子。 他们全身无伤,但神魂俱灭,连有着轮回转生之法的内门弟子也没有幸免。 “那贼人还在魂宗!” 随着一龙魂真人的一声怒喝,众人纷纷看向身边之人。 “你是不是那奸细!” “我不是啊,我一个炼气期怎可能是,我也杀不了他们啊!” “是不是你!” “我自幼便在魂宗之中,从未外出,凭什么怀疑我!” ...... 众人纷纷猜疑身边之人,长老们见状,不由的一个个皱起眉头。 如此信任危机,若不早日抓住那凶手,怕是魂宗自己便会从内部崩溃! “从今日起,巡逻弟子恢复往日数量,另外,每夜都会有一金丹长老驻守。” “直至抓到那贼人为止!” 陈欣欣洞府之中。 陈欣欣正在泡在水池之中,水面上满是玫瑰花瓣与白色泡沫。 突然这道消息通过令牌传到了正在沐浴陈欣欣耳中,她连忙起身,随手的撤下一旁的白布,随意的缠绕了几层。 “茅不易,过来!” 陈欣欣走出浴室,来到了卧室之中,伸手招向正在晒太阳的茅不易。 茅不易微微振翅,一道绿光闪过,他钻入了陈欣欣怀中。 陈欣欣敲了一下他的甲壳,质问道:“你昨夜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 茅不易语塞,沉默不语,表示默认。 陈欣欣叹了口气,说道:“昨夜东司附近巡逻的弟子又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茅不易轻轻挠了挠陈欣欣,连忙表示与自己无关。 陈欣欣翘鼻在空中嗅了几下,并未发现任何血腥的味道,但她依旧审视的看向茅不易。 “这样吧,我让御兽堂的人送一些灵兽的灵球来,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离开洞府,直到找到凶手为止。” 茅不易心想道:那灵兽的灵球远不如人类的灵球所蕴含的能量。 “欣欣,要不你让他们送点筑基以上弟子的灵球来!” 看着得寸进尺的茅不易,陈欣欣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甲壳,嗔道:“这肯定不行!” 若是灵兽的灵球,她还能谎称是自己花圃需要,弟子的灵球,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见陈欣欣生气,茅不易只好作罢,心想道:不用冒险,有灵球也不错,不在质,可以在量啊! “那你让他们多送点过来!” “品质要筑基以上的!” 陈欣欣摇了摇头,无奈的答应下来。 茅不易一激动,前肢一划,顿时陈欣欣身上那几块白布便顺着她那光滑的皮肤滑落了下来。 “球球!你!” 陈欣欣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突然赤身裸体让她极为羞愤。 顿时她便将茅不易扔了出去,随后一溜烟钻入了浴室之中。 待陈欣欣洗漱,收拾完备,这才从中走了出来,但其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使其显得更为可爱动人。 第87章 初访御兽堂,见万灵戏闹 “大力,你去那御兽堂讨一些化肥来,为师要用。” 陈欣欣从洞府之中走出,将手中的令牌扔向大力。 大力双手从空中接过令牌,嘟着小嘴嘀咕道:“天天就知道拿我当苦力!” “你说什么?” 陈欣欣瞪向大力,双眸之中颇具威严。 大力心中一紧,连忙一揖,结巴道:“弟子......弟子,没有说什么!” 见师尊面容缓和些许,大力连忙转身,双腿迅速的朝着远方跑去。 “这么着急吗!” 陈欣欣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这在大力听来如同紧箍咒一般令人头痛。 大力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师尊,脸上满是慌张。 陈欣欣看着一个大男子如此作态,不禁扑哧一笑。 “好啦,这拉化肥一事,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历练。” 大力听到此话虽心中抱怨,但万万不敢再表现在脸上,若是再惹师尊生气,他怕自己会被逐出师门。 陈欣欣继续说道:“此次所需化肥甚多,共计三千斤。” “三千斤!” 大力目瞪口呆的看向那小小的花圃,心中想到:三千斤不得把花圃给埋了! “而且必须是筑基以上的灵兽所产,最好是金丹期。” 听到所需的化肥要求如此苛刻,数量如此之多,大力不禁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么多,人家御兽堂能给吗?” 尽管心中疑惑,但这毕竟是师尊的命令,他也只好揣着师尊的令牌朝着御兽堂跑去。 大力来到御兽堂,将令牌递与御兽堂的弟子,弟子看了一眼令牌。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知长老。” 不一会,一身着兽皮大衣,面容粗犷,骑着一头如熊般大的黑狼的男子从御兽堂中走出。 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随后面容和蔼的看向大力。 “我叫狂狼,你可以称我为狂狼长老,你是圣女刚收的徒儿?” 面对男子如此恭敬的态度,大力先是一愣,随后身体微欠,行礼道。 “对,俺叫大力,来给俺家师尊求一些化肥。” 男子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不知圣女需要多少化肥。” “三千斤,而且要筑基期以上的,最好是金丹期的。” “三千斤!” 狂狼长老双眼瞪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力。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大力轻叹一口气,心想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化肥,人家御兽堂不会给。 “长老,俺家师尊确实是这么说的。” 狂狼长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沉思片刻后问道: “你家师尊没说要这么多化肥干嘛?” “种花。” “你家花圃多大?” 大力本性憨厚,并不会骗人,于是用手比划了一下。 大概有十平方米左右。 狂狼长老看到大力比划的花圃大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质问道: “你确定你没记错?” 大力眼神真诚的看向狂狼长老,语气诚恳。 “师尊特意嘱咐的,弟子不会记错的!” “三千斤,你是要把花给撑死啊!” 大力尴尬的挠了挠头。 “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回去禀告师尊。” 见大力如此说道,狂狼长老连忙开口道:“别!别回去!” “区区三千斤,好说,好说,我这就让小哈带你去取。” 小哈是狂狼长老座下的童子。 大力从狂狼长老手中接过令牌,跟在小哈身后,朝着御兽堂的后山走去。 这是大力第一次来到御兽堂,心中好奇不已,不断的朝着四周张望。 随着一股夹杂着些许酸涩的草木的清香传来,一幅万兽嬉戏图出现在二人的眼中。 空中掠过几道赤黄,发出一声声如凤凰般的鸣叫,那是凤鸣雕。 其身后悠悠的跟着几只丹顶鹤,这是修士们最为喜爱的坐骑之一,他们不时将头蹭向一旁的同伴。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二人身前快速闪过,扑倒一只灵鹿,吓得大力连忙躲在了小哈身后。 “别害怕,他们在闹着玩呢!” 小哈缓步走到灵鹿身边,将压在其身上的白虎抱起,转身看向大力。 “这是白虎真人的灵宠,也是咱们魂宗最强的四只灵兽之一。” 听到此话,白虎那肥嘟嘟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如人类一般的骄傲神情。 大力怯怯的看向白虎,随后对着小哈连连点头。 “为什么咱们魂宗的会有这么多灵兽?” 小哈自豪的说道:“御兽堂乃是魂宗的第一大堂。” “因为每个修炼灵魂一道的弟子,其神魂都远比同阶修士强大。 因此他们可以与比其实力更为强大的灵兽缔结契约,更可以与多名灵兽缔结契约。” 大力连忙点了点头,心想到:像自己这样的大老粗,怕是灵魂一道上的天赋为负,更不用说与灵兽缔结契约了。 二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从一群黄金羊中穿过,这才从那万兽园中走了出。 小哈指着眼前广袤的原野说道:“这里便是那灵兽排遗之所,你尽管进去拾取便可。” 大力看着眼前空旷但一望无际的原野,担心道:“里边的灵球会不会不够三千斤。” 听到此话,小哈先是一愣,随后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大力师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三千斤虽然对个人来说很多,但对御兽堂来说还不如灵兽一天排遗的多。” 大力尴尬的挠了挠头,为自己的无知道了歉。 小哈摇了摇头,笑着看了大力一眼,随后指了指筑基期以及金丹期灵兽排遗的大致方向。 在递给大力一个储物袋后,小哈便独自离开。 大力抓着储物袋,独自朝着原野深处走去。 半日之后,大力费劲的扛着那变大许多的储物袋朝着御兽堂走回,额头之上满是汗水。 “嘭!” 储物袋被大力扔在了地上,他此时累的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长老,我将这么多灵球取走真的没问题吗?” 狂狼长老将大力扶起,态度温和的说道:“当然,日后若还有需要,通告一声,自取便可!” 大力并不知晓魂宗如今的情况,所以他并不明白陈欣欣对魂宗的重要性。 宗主飞升,宗主之子也死在了战场之上。 如今魂宗之内近乎全是资质平平之辈,无如魂宗主一般的逆天之人。 所以陈欣欣包含了所有魂宗之人的希望,不管是万州金丹天骄战,还是化神之后庇护宗门。 第88章 吞灵球,达筑巅 “师尊我回来了!” 一道倩影闻声而现,看到自己弟子归来,她的脸上挂着的不是喜悦,而是疑惑。 一个浑身肌肉,异常精壮的男子居然费力的拖着一不过兔子般大小的白布袋。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大力,你修行该用用功了!” 大力猛地将白布袋向前一摔,白布袋的惯性将他摔了个狗啃泥。 下一刻,他只觉手中一松,连忙抬头。 只见陈欣欣轻轻松松的捏着白布袋的一角,朝着洞府之中走去。 “师......师尊也太牛了吧!” 大力看着自己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拖动的布袋,被师尊轻而易举的捏起,心中庆幸被其收为徒弟。 洞府之中。 陈欣欣一脸嫌弃的将白布袋扔到地上,冲着屋中喊道: “球球,出来吧!” 一道绿光闪过,白布袋顿时被茅不易叼在了嘴中。 随后他激动的用前肢迅速划向白布袋,一阵爆炸声响起。 “不要......” 随着陈欣欣的一声尖叫,她的洞府顿时被那白布袋中所冲出来的污秽之物填满。 下一刻,洞口的门因承受不住屋中巨大的压力而崩溃,绿色夹杂着褐黄色如长江之水般夺门而出。 “哇偶,师尊玩的真花!” 陈欣欣从那污秽之物中探出头来,她如此爱干净的人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清理自己,而是大喊道。 “球球,你给我滚出来!” 茅不易顺着那绿褐色的小山滑到陈欣欣身边,随后如往常一般想要钻入其怀中。 但下一刻迎接他的是一个布满污秽的铁拳。 茅不易如炮弹一般被陈欣欣砸入绿褐色之中,那被砸出的大洞瞬间被绿褐色填满。 下一刻,只见一道灰色的领域从绿褐色之中闪出,瞬间覆盖整个洞府周边。 下一刻一道道灰色气流直冲天际,又笔直落下,包裹住每一道绿褐。 “炼!” 顿时恐怖的灵气气流遍布每一绿褐,顺着灰色气流没入领域之内。 随着绿褐之中的灵气慢慢被吸收殆尽,那污秽之物也渐渐化为空壳。 微风吹来,绿褐色的小山瞬间散开,碎成点点粉末,随风而去。 当所有绿褐消失的后,一道筑基九层的气息从洞府之中传出。 茅不易此时体内最后一层道基依然凝实,那碧绿的九层宝塔上闪烁着黑白相间的玄纹。 宝塔的正中是一点碧绿,那点碧绿正迅速扩大,并吸收宝塔之中的能量。 片刻之后,那点碧绿缓缓凝聚成一道龙眼般大小的金丹虚影。 虚影之上遍布黑白相间的玄纹,使其显得神秘,强大。 “破!” 茅不易猛地将宝塔之中所有的能量注入那虚影之中,随着能量的注入,那道虚影愈发凝实。 当宝塔彻底消失之时,那金丹竟然有缓缓成型之势! 但下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意从茅不易心中升起,那即将凝结的金丹骤然散开,再度化为那九层宝塔。 “心魔,怎么又是心魔!” 茅不易能清楚感受到那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天蛰,但他又不知该如何突破。 他回想起自己突破筑基之时,但仍未有半分头绪。 此时他体内的能量已近乎饱和,再食用再多灵球和丹药也于事无补。 他索性将自己私藏在洞府底下的灵球取出,随后将其能量没入领域之中。 下一刻,一道纯净无比的白色气流从领域之中冒出,如触手般将陈欣欣包裹其中,化为一道白色巨茧。 半炷香后,陈欣欣破茧而出,其满身污秽尽皆消失,气息也比方才强上了数分。 陈欣欣惊喜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自己不光身体韧性更佳,而且实力也突破到了下一层。 “哼,看在你帮我清除污秽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 见陈欣欣面色缓和,茅不易这才振动双翅,再度回到了陈欣欣怀中。 陈欣欣用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茅不易此时已经变为漆黑的甲壳。 “刚刚我明明感受到你即将突破金丹了,为何突然停止了?” 茅不易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啊! “是不是准备不足,我可以再让大力去讨一些灵球回来。” “或者,我去宗中帮你求一枚金灵丹。(可提高结丹的概率)” 茅不易挠了挠陈欣欣白皙的手臂,传音道: “这些于我无用,我与你们人族不同,我突破境界所需的并不是这些外物。” 陈欣欣眉头微皱,嘟着小嘴思绪半天后说道: “那我去藏经阁为你寻一些先贤突破时所留的手记也可。” 茅不易再度拒绝。 陈欣欣无奈,只好放弃帮茅不易结丹的想法。 “谢谢你欣欣,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路只能由我自己来走。” 对于陈欣欣方才所言,茅不易心中十分感激,他不由的往陈欣欣怀中蹭了蹭。 “灵虫师叔,是俺帮你扛回来的灵球,你突破了,对俺没点表示吗?” 大力贼眉鼠眼的看向茅不易,粗犷的脸上满是期待。 茅不易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用秽炁领域将那大力包裹,随后为其洗净伐髓。 “这大力看似憨厚老实,身上污秽气息居然如此之多,而且......” “而且......这污秽气息咋与女人身上的相同?” 大力感受到自己被洗礼之后的变化,顿时神色一惊,随后小女人一般的尖叫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菊花更紧了,身上的肌肉也更加凝实。 正当他欣喜之时,茅不易的呵斥声传来。 “筑基之前,必须保证童子之身,若你做不到,那你就滚蛋吧!” 听到此话,大力脸上的神情迅速黯淡了下来,小眼不时瞥向二人,但不敢多说半句。 “你现在已是筑基巅峰,需不需要我为你寻一些神通?” 自她再见茅不易以来,从未见过茅不易施展神通,便以为他并不会神通,只会靠着自己身体战斗。 而茅不易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施展罢了。 太强的他瞬间被秒,太弱的他又不屑于施展,好不容易遇见林清源一个旗鼓相当之人,但正准备战斗之时,又被陈欣欣拦了下来。 “不需要,我会,只是未施展过罢了!” 但陈欣欣的话还是令他心中一暖。 当年大泽之中只会依靠自己的小女孩,如今已然变成可以帮助自己的“女强人”了! 第89章 巧入宗主洞,竟遇心中人 没有了灵魂哀嚎,往日寂静无人的魂宗夜晚变得热闹起来。 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成双成对的魂宗弟子坐于高阁之上,他们彼此相依,耳鬓厮磨,细语呢喃。 往日闭关不出的长老,此时也结伴而出,来到魂宗的最高处,他们双目注视着那从天际而落的九天魂光壁。 言来语去间谈笑风生。 在无人在意的地底,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悄悄朝着他们的洞府钻去。 “噌噌!” 一阵寒光闪过,洞府地底那薄弱的结界便应声而开。 “嗖!” 一只蜣螂钻了进去,正是那茅不易。 “开饭,开饭!” 茅不易探出神识,迅速搜遍整座洞府。 见洞府之中无人,他便径飞那向洞府之中的东司。 当一颗圆形的褐黄出现在他的复眼之中时,他激动的快速震动双翼,掀起阵阵灵风。 “妈呀,香味,这色泽,应该是金丹期的灵球!” 欣赏一番之后,茅不易震动双翼,一瞬间便闪至其前,随后用他那锋利的前肢把玩了起来。 “哎呀呀,不愧是人类灵球,就是比那灵兽的灵球浓郁百倍!” 茅不易如今已达筑基巅峰,但因体内天蛰的存在,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结丹。 就算他吸收再多的灵气,也都会被排出体内,无法增进任何修为。 他此次前来偷取灵球,纯粹是嘴馋! 将眼前的灵球把玩一番后,他不再犹豫,一道道灰色气流从其体内渗出,将灵球包裹其中。 随后灵球之中的一道道秽气夹杂着残存的灵气,如青烟一般飘入茅不易的体内。 “啊!人间美味!” 茅不易舒服的闷哼一声,如同吸了毒的瘾君子一般。 片刻之后,灵球之中残存的灵气以及污秽之力被吸收一空,瞬间化为点点碎渣散落了下去。 人的贪欲是无尽的,虫也一样。 吃了美味的食物,就想吃更加美味的,吸收了低等级的灵球,就想吸收高等级的。 茅不易不知是对自己过度自信,还是胆大包天,居然将心思打在了那魂宗宗主的身上。 他想着魂宗宗主如今已经飞升,就算去他的洞天寻找灵球,最多也就是被拦在结界之外,并不会出现被抓住的情况。 就算自己进入其中,并未寻得灵球,但说不定还有其他天材地宝,自己借此突破金丹也不无可能。 想到此处,茅不易不再犹豫,迅速钻入地底之中,朝着魂宗宗主的洞天钻去。 片刻之后,一道橙黄色的结界拦住了他,不管他用尽任何办法依旧无法进入其中。 茅不易复眼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结界——这结界是竖着的! 顿时一个想法出现在茅不易脑海之中。 他顺着结界继续朝地底钻去,直到数百米之后,突然土壤消失,一片赤红色的岩浆出现在他的眼中。 岩浆剧烈的翻滚着,不断的向上散发出橙红色的能量粒子——这便是那维持结界的能量来源。 茅不易小心的戳了一下那漂浮的能量粒子,感受到微微的烧灼感,但并无大碍。 他双翅一震,瞬间穿过能量粒子所构成的屏障,来到了结界之内。 见自己竟然真的成功进入了结界之内,心中的喜悦与激动无以言表。 他看了一眼上方的赤红色岩壁,心中暗道:灵球,我来了! 一道赤色流光猛地砸入岩壁之中,震下片片赤红色的岩块。 茅不易向上挖掘数百米,突然撞到一坚硬无比的物体之上。 他展开神识探去,竟然是一段碎裂的石柱,石柱虽然光芒黯淡,但仍旧散发着恐怖的灵魂威压,这使得茅不易极为不适。 茅不易心中发毛,迅速从一旁绕过,继续朝着上方钻去。 “嘭!” 随着地面裂开一道小洞,一只漆黑的蜣螂从中爬了出来。 “幸亏这魂宗宗主没有在地底再设一道结界。” 魂宗宗主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从数百米深的地底岩浆之中钻上来! 就当他要去寻那灵球之时,复眼之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道身影手中正捏着一灵魂体,不断的对其做着什么。 他刚要上前一探究竟,却感受到了与背影主人完全不同的气息。 他顿时停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谁!” 那道背影突然回头,露出一张清纯绝美的脸庞。 茅不易心中一惊,双翅一震,来到了洞口,连忙钻回地底之中,朝着下方飞驰而去。 “不是!陈欣欣怎么在这!” “为什么她的气息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难道是有人模仿她的相貌吗!” “陈欣欣”感受到一股灵魂的波动,迅速来到茅不易方才的位置,但探查一番之后并未发现任何生物。 她眉头微皱,喃喃道:“真是奇怪!” 随后她看向那道爆炸的灵魂体,无奈的叹了口气。 “灵魂体用完了,该再去收集一些了!” 说罢她便朝着洞府之外走去,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茅不易一路直达地底岩浆处,他现在整个虫都是乱的。 方才的一幕信息量太大,他那简单的cpu根本处理不过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能量屏障,心想道:“自己在这瞎想也不是办法,还是回去找欣欣问个明白吧!” 他身形一闪钻过屏障,从地底之中回到了陈欣欣的洞府之外。 他心中忐忑的飞入洞府之中,神识覆盖整个洞府。 陈欣欣在卧室! 那我刚刚见到的是谁! 茅不易心中疑惑无比,连忙飞到陈欣欣身边,神识传音道:“欣欣,你刚刚是不是出去了!” 陈欣欣双眼紧闭,并未任何反应。 茅不易见状,继续传音。 陈欣欣却将身子翻了过去,依旧不与茅不易说任何话。 见陈欣欣如此,茅不易心想道: “是不是陈欣欣感受到我身上的污秽气息生气了,这才不理我。” 想到此处,茅不易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惶恐,飞到一旁静静趴下。 片刻之后,陈欣欣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了一眼茅不易,眼神之中竟然满是杀机。 第90章 偷得半日闲,竟悟结丹意 次日清晨,阳光钻入洞府,挠了挠陈欣欣那清纯的小脸,惹得佳人皱眉转身。 随着背部温暖的传来,陈欣欣坐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凹凸有致的身材惹得一旁偷偷观看的茅不易心神萌动。 琥珀色的瞳子直直的看向茅不易,一道银铃般的悦耳声音响起。 “球球,早啊!” 茅不易微微振翅,腾空而起,试探性的向前飞了几米,见陈欣欣并未怒意,索性再度钻入那温暖之中。 陈欣欣玉指拂过如今已经漆黑的甲壳,轻声道: “球球,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茅不易疑惑的声音在其识海中响起。 “你不生气了?” 陈欣欣眉头微皱,心中不解。 “生什么气?” 见陈欣欣仿佛忘记昨晚的事情一般,茅不易长舒一口气,不再追问,以防陈欣欣再度想起,责备自己。 陈欣欣回头望向洞府之外,阳光映在她的身上,令其本就纯净的气质再添几分神圣。 茅不易呆呆的看向眼前的女孩,心中不由自卑感再生。 “若我化作人,真的能跟欣欣在一起吗?” 一道惊喜的声音将其从思绪之中拉回。 “球球,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郊游吧!” 茅不易眼中浮现一丝疑惑,询问道:“郊游?” 陈欣欣扑哧一笑,她竟然忘记茅不易是一只灵虫,并不知道郊游的意思,便对他解释起来。 茅不易听后欣然答应,他本来就无法继续修炼,还不如逍遥几日。 一人一虫约定好后,陈欣欣便迅速的起床,将郊游所需的物品一股脑的塞入储物袋中。 随后她径直走入浴室之中,收拾起来。 片刻之后,佳人出浴。 此时的陈欣欣光着小脚,白皙的脚趾害羞的扭在一起,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使其显得更加纯净。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双肩,脸颊不知因沐浴还是害羞而分外樱红,看起来格外动人。 “看什么看,走啦!” 茅不易这才收回目光(各位道友也一样。),慢吞吞的跟在陈欣欣身后,不时偷瞄两眼。 “师尊,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大力自从恢复童子之身后,其肌肉更为精壮,精神更为充沛,连炼体速度都比先前快上了几分。 “没有,今日休息!” 说罢,陈欣欣脚尖轻点,随风而起,带着茅不易朝着宗门之外飞去。 魂宗与道宗交接处有一奇特峡谷,峡谷之中虽无半分灵气,但其风景分外妖娆,二宗交战之前,不少弟子会在此幽会。 这便是二人此次郊游的目的地。 一人一虫从峡谷之上落下,两边的岩壁不是寻常的褐青色,而是如晚霞般的朱红,纹理错综复杂,如一幅随意涂抹的水墨画。 其中缝隙间顽强的挤出几棵绿植,它们叶厚茎粗,生长的格外放荡不羁。 陈欣欣抱着茅不易缓缓落下,脚尖轻点清溪,泛起层层涟漪,惊得鱼儿四散而逃。 “这里......真不像我们的世界啊!” 陈欣欣俯身捡起一颗泛着蓝色光泽的鹅卵石,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神一颤。 “球球,你说.......如果没有宗门,没有修炼,我们就像这里的山石花草一般修行,会是什么感觉?” 不合时宜的声音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 “会是废物一样的感觉,任人踩踏!” 茅不易可不是人,他先前只是一只没有灵智的凡虫,只能苟活于污秽之中。 他能活到今天,全凭运气以及自己的谨慎小心,自然无法理解陈欣欣的心境。 陈欣欣娇哼一声,手指使劲的在茅不易的甲壳之上敲了敲,表达自己的不满。 随后陈欣欣将手中的鹅卵石猛地向前一扔,鹅卵石瞬间飞出百米开外,如炮弹一般重重的砸入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她不再紧抱茅不易,而是将其扔向一边,独自朝着山壁之上的山洞飞去。 茅不易不解的看向那道背影,轻叹一口气,心中抱怨道:人类真是复杂,女人尤甚! 他缓缓振动双翼,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丝毫不敢有所逾越。 一人一虫坐于山洞之中,望向洞外那不真实的世界,静听潺潺溪流,翠鸟鸣叫,山石滚落...... 这份难得的静谧让茅不易焦躁的内心不由的安定下来。 就这样,一人一虫静坐至那晚霞升起,太阴初现。 陈欣欣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伸了个拦腰,随后玉足半悬,行至洞口,轻声道: “走吧,回家了!” 听到“家”的一瞬间,茅不易寂静的内心突然萌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通往金丹的那道天蛰逐渐消散。 “欣欣!我......我要突破了!” 茅不易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起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化为人形的一天! 听到此话,陈欣欣瞳孔骤缩,顾不得脚底的泥沙,连忙跑到茅不易身前,将其举起。 “真的吗球球!太棒了!” 少女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只能化作两行清泪从其脸颊滑落。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二人离开峡谷,来到远离二宗的一处灵气充沛之地。 茅不易固守心神,《原始化秽诀》运转到极致,一道道灵气在其头顶汇聚,化为一青蓝色气旋。 此时天色渐暗,皓月升空,代替太阳照明万物。 茅不易那漆黑的甲壳浮现金黄色玄纹,玄纹流转,令其气息不断攀升。 陈欣欣紧张的站在一旁,十指相扣放于胸前,眼神担忧的看向茅不易。 “球球,你真的不用任何丹药辅助吗?” 茅不易挥了挥前肢,对其传音道: “欣欣,相信我!” 陈欣欣的目光由担忧变为坚定,再变为期待。 终于,她的球球可以化为人形了,届时我便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多年前我说的嫁给你的话,不是虚言,而是我心中真正所想! 茅不易看了一眼陈欣欣,随后眼神坚定的看向前方,双翅猛震,玄纹如活过来一般离体而出,悬于半空。 “给我,凝!” 第91章 唯心三问,灭灵天劫 金色玄纹震出冥冥大道之音,无数灵气粒子在其上方急速汇聚,一道飞速旋转的灵气旋涡缓缓形成,立于茅不易之上。 天空突生异象:乌云遮皓月,雷鸣掩众声。 陈欣欣抬头看向天空,瞳孔猛震,小嘴微微张开,发出颤抖的轻声。 “这雷劫为何来的如此之早!” 一般修士结丹之时,先是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凝结为固态,随后再渡心魔劫,最后才是天雷洗礼。 而茅不易如今不过刚准备结丹,但雷劫却先一步到达。 天雷滚滚,如雷龙穿行,空中闪出耀眼的紫色光亮,忽明忽暗,闪烁大地。 那飞速旋转的灵气旋涡骤然缩成一条直通天地的碧绿细线,贯穿结茅不易甲壳的中心。 突然天地灵力疯狂的朝着那细线汇聚,最后化为两道黑白交织的混沌之力涌入茅不易体内。 茅不易将那《原始化秽诀》运转到极致,接受着这天地的馈赠。 一旁的陈欣欣早已看呆,她也见过些许金丹长老突破,但从未有过如今日一般的异象! 正当陈欣欣出神之际,第一道雷劫骤然落下! “轰!” 一条蜿蜒曲折的紫色闪电如灭世雷龙一般,从天而降,直奔茅不易而去。 感受到雷劫那超乎常理的威力,陈欣欣不由心脏猛缩,一声“不要”脱口而出。 但那道足以磨灭寻常金丹的雷龙却并未落在茅不易的身上,而是被那玄纹所组成的金色屏罩挡下。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一旁的陈欣欣,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喃喃道: “我的球球,到底是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的轰鸣声更甚,仿佛是被茅不易的挑衅行为惹怒一般,迅速落下一道威力更强的雷劫。 但那雷劫依旧如泥牛入海一般,被那金色屏障所挡下。 这一幕彻底惹怒了天道,“他”绝不允许有生灵在他的规则之外。 一道雷劫接着一道,威力越来越强,甚至已经快要到达金丹期所能承受的极限。 十八道雷劫之后,那滚滚天雷骤然变色,不再是那耀眼的紫色,而是深邃的黑红色。 “轰!” 雷劫再度落下,那恐怖的天威令方圆百里的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但依旧未能伤到茅不易分毫。 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第八道。 见最后一道雷劫迟迟没有落下,陈欣欣疑惑的望向天空。 只见遮天蔽月的雷云朝着此处聚集,直至化为一巴掌大的浓黑,露出了躲在其后的皓月与繁星。 紫色夹杂着黑红在雷云之中翻滚,其中恐怖的气势让人不禁怀疑,这还是金丹期的雷劫否! 雷云裹挟着雷电,慢慢浓缩为一散发着恐怖能量的黑色奇点。 “嗖!” 那奇点骤然炸开,化为一道黑色的细线,直冲那金色屏障而去。 其中的威力已经远不属于金丹期的范畴,哪怕元婴修士在此,怕是也要毙命在这道黑线之下。 同样的寂静无声,同样的泥牛入海。 那金色屏障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蛰一般,挡在茅不易与天雷之间。 随着黑线的消失,天空中的雷云彻底消散。 令无数结丹修士毙命的恐怖雷劫,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渡了过去。 陈欣欣长舒一口气,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露出那掌心细密的汗珠。 正当她走向茅不易,想要仔细打量那金色玄纹之时,剧烈的灵魂撕裂感从其体内传来。 陈欣欣身体一软,骤然倒地,一动不动。 此时的茅不易并未察觉到外界的任何变化,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的体内。 随着混沌之力的疯狂涌入,茅不易体内那道碧绿的九层道台爆发出耀眼的绿光。 一道道黑白相间的玄纹凝聚于道台之上,封印其中的能量。 当玄纹布满道台之时,绿光也彻底消失殆尽。 随着道台中心那点极致的碧绿闪烁,九层道台轰然碎裂,顿时恐怖的灵力就要冲出体内。 但那一道道玄纹却形成一道屏障,将灵力挡于其中,令其无法逃脱。 灵力见没了出路,化为颗颗固态的灵珠,围着那点碧绿飞速旋转。 “凝!” 茅不易将《原始化秽诀》催动到极致,体内的灵珠骤然停止半空,缓缓朝着那点碧绿飞去。 灵珠接触碧绿的一瞬间便被融入其中,随着一颗颗灵珠的融入,那点碧绿逐渐黯淡下来。 随后在其体内缓缓凝结成一道金丹的虚影。 当所有的灵珠融入其中,那金丹虚影变得极为凝实。 但无论茅不易如何用力,那道虚影始终无法彻底凝实。 突然一道冥冥之音在其识海之中响起。 “你为何踏足这修仙之道!” 这声音不像天道,反而像是某个至高存在的引导。 茅不易心中一念升起: 我曾经仅为凡虫,春生秋亡,寿命不过寥寥半载。 只能苟活于污秽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兽踏,被鸟食,被人灭,被....... 偶得奇遇,开灵智,踏仙途。 我茅不易此生只求成仙问祖,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身边钟爱之人。 话罢,一道碧绿的涟漪在其体内泛起,那道金丹虚影仿佛因此凝实了几分。 “你是虫,还是人?” 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桃花盛开。 茅不易细想从灵智诞生起发生的一切。 是人,是虫,有那么重要吗? 虫未必不可有人心,有人性,吾心中所想,心中所欲,便是吾之行事之准。 吾之道,便是从心。 话罢,那金丹虚影再度凝实。 “陈欣欣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此问一出,茅不易顿时愣住,心中不解道: “什么鬼,天道怎么会关心这种问题!” “不对,这是我的心魔?” “这问题是我自己......在问自己!” 茅不易的心突然乱了起来,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哪怕他即将结丹化为人形。 那道金丹虚影因茅不易的迟疑而渐渐淡化,眼看就要消散之际,陈欣欣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92章 身死道消,轮回不灭 月光下,一把利剑刺来,从我的身体贯穿而出...... “不要!” 狐歌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之上满是汗珠,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周围。 他正在道宗的玄门阁中,洛璃手中拿着一块浸水的白布,正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你......你醒了!” 洛璃嘴角微扬,将手中的白布放下,一下子跪在了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狐歌。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 狐歌此时昏昏沉沉,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无数的记忆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令他一时无法清醒。 见狐歌一言不发,双目无神的坐在床上,洛璃将一颗“清心丸”喂到他的嘴中。 狐歌条件反射般将其吞下,随后他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清晰起来。 片刻之后,狐歌冷汗直冒,大口喘着粗气,颤巍巍的喊道: “我......我是茅不易,茅不易就是狐歌!” 下一刻,他仿佛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将身旁的佳人粗鲁的推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宗之外飞去。 洛璃神情黯淡的坐在狐歌的床上,玉手轻轻拂过那还带余温的棉被。 月光下一道身影正在急速前行,一道道破风声在其身后响起。 狐歌双目血红,嘴中喃喃道:“别死,等我!” ...... “臭虫子,给我死!” 只见陈欣欣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灵符,迅速将灵力灌入其中,随后一道火龙直冲茅不易而去。 这火龙乃宗主赐予陈欣欣的护身灵符,不仅可以灼烧万物,而且可以泯灭神魂,令被灼烧者神魂俱灭! 茅不易体内的金丹正在凝结的关键时期,无法使用任何一点灵力,他只能眼看着那火龙将自己吞没。 顿时剧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令其发出痛苦的虫鸣。 茅不易心中不解,为何陈欣欣会突然向她发起攻击! 他强忍着疼痛看向陈欣欣,只见她此时如换了一个人一般,双眼戏谑的看向自己,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为......为什么?” 茅不易用最后一丝力气向陈欣欣传音,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那个问题依旧在其耳边回荡。 “陈欣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到底意味着什么? 朋友,知己,亲人.......敌人,日后的伴侣...... 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陈欣欣,眼中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释然。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颗体内的金丹骤然凝聚,九道黑白相间的玄纹萦绕其上,令这个金丹变得神圣且坚不可摧。 火龙散去,茅不易的身形已然消失,只留下那颗金丹缓缓悬浮在空中。 狐歌发动《苟》,身形骤然变成一只蚊虫,悄咪咪的飞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颗玄纹金丹,心中情绪波澜起伏。 陈欣欣快步上前,一把将金丹握在手中,随后对着天空放声大笑起来。 “真是天佑我也,不仅灭掉了这只可恶的虫子,还侥幸获得了如此珍贵的金丹!” “他日结丹之时,定能让金丹的品质再上一层楼!” 正当她得意之际,一股灵魂的撕扯感再度袭来,陈欣欣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欣欣,这只虫子有什么好的!” “如今你我已是一体,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林清源会带你证道成仙的!” 陈欣欣自顾自的话令一旁的狐歌心中大惊。 “原来,杀死我的不是欣欣,是林清源!” 片刻之后陈欣欣体内的灵魂撕扯感彻底消失,她轻叹一口气,随后朝着魂宗的方向飞去。 在其身后,悄悄跟着一只蚊虫,那便是狐歌。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道黑白之气悄然浮现,其中包裹着一丝神魂。 黑白之气迅速旋转,化为一道混沌之力,裹挟着那丝神魂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次日清晨,陈欣欣洞府之中。 当陈欣欣醒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看向四周,寻找那碧绿的身影。 见四处无虫,她不由的心中生出一丝慌乱。 突然剧烈的灵魂撕裂感从其体内传出,她好像丧失了一段记忆。 昨日......不是与球球在外游玩,随后.......随后球球要突破。 后边的事情她便记不起来了,像是被人突然剪断了记忆一般。 她无意间翻到自己的储物袋,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中传来。 她连忙将储物袋中的金丹取出,上边传来浓郁的混沌之力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球球的气息。 她双眼死死盯着金丹,双手颤抖,因为剧烈的恐惧,她的嘴唇变得煞白。 “这......这不是真的!” 陈欣欣无法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球球虽然已经突破金丹,但他已经死了! 她猛地将金丹扔向一旁,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蜷缩在一旁放声大哭起来。 陈欣欣昏昏沉沉的哭到了黄昏,她回想自己复活之后的记忆。 好像每到深夜自己的记忆便会消失,直到次日醒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睡着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的身体被人动了手脚。 她缓缓起身,再度将那金丹捡了起来。 方才情绪过于激动,让她忽略了金丹之上残留的一丝火焰之气。 她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立刻在自己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宗主赠与她的那道灵符不见了! 她回想昨日:月光,自己,球球,突破金丹...... 一切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陈欣欣颤抖着将金丹抱入自己的怀中,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对......对不起,球球我现在就来陪你!”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灵剑,缓缓架在自己的洁白的脖颈之上。 “球球,是我害死了你,我现在就为你偿命!” 说罢,她便猛地将灵剑砍向自己。 突然一只大手挡在了灵剑之前,陈欣欣猛地扭头看去——是一名俊秀的男子,仿佛自己见过。 第93章 故人再见,巧取金丹 “你是谁!” 陈欣欣骤然从床上弹起,目光警觉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心中疑惑。 这男子是如何进入自己的洞府的,又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自杀。 狐歌刚想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但他并不知陈欣欣体内的林清源能否听到他的声音。 只好先行一揖,说道:“陈姑娘,你我道魂战场上见过,你还放过我一条生路。” 陈欣欣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随后缓缓对其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出现在我洞府之中的,你想做什么!” 狐歌见陈欣欣如此,尴尬一笑,说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为姑娘解惑!” “解惑?” 狐歌故作高深的说道:“我知道姑娘为何寻死!” 陈欣欣轻笑一声,问道:“你说!” “姑娘是因故人离去,而且那故人是姑娘亲手所杀。” “姑娘心中惭愧,所以才想以死谢罪!” 听到此话,陈欣欣的面容缓和了些许,手中的灵剑也放了下来。 见状,狐歌继续说道:“姑娘大可不必如此,你那故人并未彻底死去!” 听到此话,陈欣欣双眼之中再度有了光彩,她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狐歌身边,拽着他的胳膊问道。 “你是说球球没有死!” 狐歌点了点头。 “你怎么证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只蜣螂也是我的好友,在与姑娘相见之前,他便一直与我待在一起。” 说罢,他将体内的一道混沌之力缓缓探出。 “姑娘可熟悉此气息?” 陈欣欣指尖轻触那混沌之力,随后一脸惊讶的看向狐歌,结巴道:“你......你是球球?!” 陈欣欣在那混沌之力上感受到了球球同宗同源的气息。 听到此话,狐歌心中一颤,他虽很想答应下来,但想到昨夜之事,他还是将此否认。 他怕陈欣欣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也怕她体内的林清源会伤害欣欣。 “我不是,我只是与他有同宗同源的力量。” “我说的没有死,是他可以复活。” 陈欣欣着急的问道:“如何复活!” “只要能将球球,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眼前可以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姑娘,狐歌的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对其说道: “混沌之力,包含轮回转生之理,我与球球气息同宗同源,只要将他的金丹给我,待我结丹之时,我定能带他一同复活!” 说罢狐歌便看向陈欣欣手中的那颗金丹。 陈欣欣顺着狐歌的眼神看向那颗金丹,心中犹豫不决。 这男子虽然有球球的气息,但自己与他并无多少了解,真的可以信他吗? 这金丹可是球球留下的唯一遗物,就这么...... 看着陈欣欣犹豫不决,狐歌往日的那句话脱口而出:“别怕,我在!” 陈欣欣猛地看向狐歌,顿时茅不易的身形与眼前的男子重合,心中震惊道: “他怎么会与球球说的话如此之像,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 陈欣欣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禁出神,心中念道:“若是球球化为人形,怕是也如他一般样子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金丹缓缓递向狐歌。 狐歌见状,心中大喜:自己的金丹终于回来了! 狐歌双手接过金丹,将其收入自己储物袋中,对着陈欣欣一揖。 “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他”的,等我结丹之时,便会带他回来见你!” 陈欣欣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狐歌的身形却消失不见。 陈欣欣只好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默默祈祷。 狐歌拿到金丹的一刻,瞬间化为一只微小的蚁虫,悄悄钻入地底溜走。 天色已黑,他不敢在此多留,因为杀死自己那次,就是晚上林清源侵占了陈欣欣的肉体。 明月高悬。 陈欣欣眼神骤变,她走出洞府,径直走向宗主的洞府之中。 最后一道灵魂被其捏在手中,随着爆炸声响起,她的神魂再度强横了几分。 她看向眼中空空如也的神魂罐,不禁轻叹口气。 她如今还无法像其父亲一般,从千里之外的道魂战场汲取灵魂,只能偷偷害死几个魂宗弟子,夺取他们的灵魂。 况且,魂宗弟子的灵魂与道宗弟子的完全不同,连其父亲飞升之前都会偷偷汲取一部分魂宗弟子的灵魂进行修炼。 想到此处他缓缓走出父亲的洞府,顺手探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嗯?” “陈欣欣”顿时愣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储物袋中的金丹没有了! “这个女人!” 林清源怒火中烧,他无法理解陈欣欣对茅不易的感情,只觉得她是一个疯子! 但二人的记忆并不能共享,因此林清源以为是陈欣欣将那金丹藏了起来。 想到此处,林清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他对陈欣欣的了解,说不定什么时候,陈欣欣便会再将金丹取回。 殊不知,如今的金丹正随着狐歌老老实实的待在道宗之中。 林清源顺着魂宗偏僻之处走了半夜,但因魂宗灵魂哀嚎消失,弟子总是成群结队外出,因此他并未寻得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 一夜过去,感受到自己体内传来的灵魂撕裂感,他只好作罢。 次日,陈欣欣醒来,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强横了数分。 他瞬间联想到自己一到夜晚记忆便消失一事,只是她不知道与自己共用一个身体的人是谁。 道宗,玄门阁。 狐歌正捏着他今日得来的金丹,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一丝笑意。 “哎呀,真是祸福相依啊,如今我不光化为了人形,而且还将上一世的修为成果取了回来。” 他的眼神骤变,闪过一丝狠辣。 “只是那林清源的灵魂为什么会在陈欣欣体内!” “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的!” 他坐在床上,整理着这两世的记忆,双眼逐渐变得血红。 那萦绕着他心间不散的仇恨再度被引了出来。 那道身影,杀他父母,屠他全村的身影....... 茅不易篇,全篇完! 第94章 灵魂转世,混沌少年 虚空的尽头,一条由无数历史瞬间汇聚而成的法则之河贯穿无尽时间与空间。 河面上并未波光粼粼,而是倒映着无数的画面,当你凝视河水之时,古往今来,皆在你眼中浮现。 一艘黑白相间的小船正托着一道碧绿的灵魂顺着这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当混沌之力散去,那道灵魂缓缓飘落,不知去往了哪个时间节点。 西幻州,青云宗领域,狐家村。 随着一声响雷,一名孩童呱呱坠地,被其母亲抱在怀中。 一名约二十多的青年连忙来到其身边,伸出手指逗弄着那名孩童,惹得他哇哇大哭。 男子笑道:“咱家小子哭都哭的这么好听,不如就叫狐歌吧!” 女子轻笑一声,点头答应。 不久,青云宗前来招收外门弟子,狐歌父母意外的被其选中。 自此年幼的狐歌便与父母仙凡两隔,只能与其奶奶一同生活。 三岁那年,狐歌才堪堪说话,因此村中的孩童常把他当作笑柄,肆意欺辱。 狐歌哭着跑回家,问奶奶,为什么他没有父母。 奶奶笑了笑,为他拂去眼泪,讲述他父母是何等人物,被修仙大宗选中,成为万人敬仰的仙长。 狐歌自此立誓,要与父母一般成为仙人。 五岁那年,狐歌入学堂,随伙伴一起学习知识,礼节。 这让他没有成为像茅不易那样的莽夫,反而成为了一位彬彬有礼的公子。 十岁那年,奶奶因上山采药,被野兽所伤,自此没了双腿。 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狐歌心中明白,家中大任自此落在了自己头上。 十一岁那年,狐歌第一次收到了父母寄来的信件与灵石。 信中写道,他们很想我,但因宗门规定无法来看望我,待下次外门弟子招收之时,才可与我见面。 我不禁心中窃喜,将见面的日子记在了院中的石头之上。 每过一天,我便划一道,每过一年,我便削一寸。 待得石头与地齐平之时,便是我见到父母之日。 有了父母不时寄来的灵石,我与奶奶的日子好过了些许。 十二岁那年,我倒在了学堂之上。 奶奶得知消息,滚着轮椅来到学堂。 当我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奶奶那杂乱的头发,与满头的大汗。 奶奶哭着将我抱在怀中,不断的拍打我的后背。 这一刻我知道,我是奶奶的命根子。 我伸手将奶奶的头发整理,随后推着她朝着家中走去。 这一天的路很长,长到我怎么走都走不完。 十三岁那年,我再度晕倒在学堂之上。 但此时的奶奶已无法下床,只能在床上不断的呼喊我的名字。 这一天我脑海中多了些许记忆,那些记忆杂乱无章,仿佛不属于我,又仿佛是我。 十四岁那年,我已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姣好的外貌,彬彬有礼的气质,令村中无数少女神往。 但每当我要与姑娘亲密接触之时,脑海中总会浮现一道看不清脸的虚影。 那道让我心神一颤,生不起对其他女子的兴趣。 十五岁那年,那石块终于被我抹平。 今日便是那青云宗招收弟子之日,也是我与父母相见之日。 父母随一众仙长从天而降,带来一块测灵石。 父母满怀期待的让我将手放于灵石之上,但结果却是毫无反应。 这一瞬间,我心中那修仙之梦彻底破灭。 今晚,一家四口难得的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父母不断的将鸡鸭鱼肉夹入奶奶碗中,但奶奶却笑着说年纪大了,随后将其夹入了我的碗中。 一道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父母提剑而出,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能量气浪瞬间席卷全村。 我眼睁睁看着奶奶泯灭在那能量气浪之中,连骨灰都未曾留下。 只记得奶奶最后那微微张开的嘴,以及那担忧的眼神。 我被一身着青云宗长老服的老者救下,他手持长剑,直指妖兽。 一人一兽缠斗在一起,但老者为了护我,右臂被其所吞。 战后,我跪在无臂老者面前,恳求他将我收入门下,哪怕作为杂役也可。 老者并未答应,而是对着京州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对我说。 京州乃我成道之地,待我遇见一与我本源相同的灵虫之时,便是我修仙之路开启之际! 我点头应下。 次日,我为所有死去的村民,亲人立上墓碑。 跪在墓碑面前,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将那逃掉的妖兽杀死。 随后我便一步一步的朝着京州走去。 风餐露宿,九死一生,这一走便是一年。 这一年我时常昏倒,但每昏倒一次便会觉醒些许记忆。 这些记忆大多是一些功法,神通。 首先觉醒的是一名为《原始化秽诀》的功法。 随后便是一些功法,神通,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千机幻战阵! 但此时我还未觉醒灵根,亦未有灵力,只能看不能练,心中如爪挠一般。 一年后,至京州。 恰逢道宗收弟子,偶听圣风秘境有机缘,我便随着人群朝着道宗走去。 突然一丝极为微弱混沌之力在我体内浮现,我感受到了那只与我有着相同本源的灵虫。 我与他一同进入道宗,他叫茅不易,我叫狐歌。 拜师,入藏经阁,闯青楼,赢弟子战,入圣风秘境,得传承...... 我本以为会与这只灵虫一同成仙证道,但那一日他却因一女子离我而去。 我虽心中不解,但我依旧将其视为道友。 再相见,未曾寒暄便晕倒过去。 当我醒来之时,所有的记忆都灌入了我脑海之中。 这一刻我才知道,我便是茅不易,茅不易便是狐歌! 再相见时,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被自己所爱的女子所杀,道果被被其夺走。 次日,我带着我的道果回到了道宗。 我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不管我是茅不易还是狐歌...... (狐歌篇正式开始,不知道先前的伏笔埋的怎么样,有没有人猜到!) 第95章 合欢来使者,京州天欲变 几人穿过那九天魂光壁,除了为首那俊秀妖异的男子外,其他人身后皆浮现一粉红骷髅。 引魂使缓缓飘到众人面前,颔首致敬。 那为首的男子扔出一块令牌。 引魂使接过令牌,朝着魂宗之中飞去。 片刻之后,引魂使随几位长老前来迎接。 为首的长老对其一揖,恭敬道:“不知贵宗驾到,有失远迎!” 那妖异男子笑了笑,回礼道:“长老客气。” 二人寒暄几句便一同朝着魂宗之中走去。 待进入魂宗之后,妖异男子以逛逛为由支开了长老。 长老微笑离开,但其心知肚明这男子要做何事。 又要有女弟子遭殃了。 陈欣欣方才接到长老通知,有贵客来访,需她前往。 她乔装打扮一番后,便带着大力朝着魂宗议事堂飞去。 突然一道身影拦下了她。 “生灵之体!当初寻你不得,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了!” 陈欣欣眯眼望去,沉思片刻,总算想起了此人。 这便是那合欢宗的少主妖冥!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妖冥此时死死盯着陈欣欣,如同恶狼死死盯着猎物一般。 “见到本少主,为何不行礼?” 陈欣欣眉头微皱,嗔道:“我乃魂宗弟子,为何要对你行礼?” 妖冥大笑一声,他没想到当初的小绵羊如今居然敢对他不敬。 “修仙界的规矩就是尊重强者!” 说罢金丹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陈欣欣还能勉强站稳,但一旁的大力却承受不住这重压,跪倒在地。 陈欣欣见状,怒道:“你在我魂宗之中,对我魂宗弟子动手,怕不是没将我魂宗放在眼中。” 妖冥不屑的轻笑一声。 “凭你一个弟子也能代表魂宗?” “别说教训一下你们两个弟子,就算我把你们给xxx了也没人会管我!” 听到如此污言秽语,陈欣欣不禁心中暴怒,刚要发作,一帮的大力却率先出声。 “小哥长得真的俊朗,可惜大力俺现在还未筑基,否则定陪小哥缠绵一番!” 说着,大力朝着妖冥抛了个媚眼。 看着大力一个粗壮的汉子如此风情的样子,妖冥只觉一阵恶心。 “老子,不搞基!” 听到此话,大力委屈的嘟了嘟嘴,不知道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什么。 妖冥瞪了大力一眼,随后扭头看向陈欣欣,眼中满是狂热。 “正好用你那元阴之气,化我那功法瓶颈!” 说罢他便伸手朝着陈欣欣抓去,陈欣欣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闪躲。 但二人实力差距巨大,陈欣欣尽管尽力抵抗,还是朝着他手中飞去。 就在妖冥要得手的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 妖冥只觉两眼一黑,便从空中落了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之后,他已在魂宗议事堂中,身体被那捆仙索包的跟粽子一般。 他抬头望去,陈欣欣正与众长老坐于议事堂之上,而陈欣欣居然还在主位! 妖冥挣扎起身,怒气冲冲的对着众人喊道: “这就是你们魂宗的待客之道吗!” 见无人应答,妖冥继续喊道: “你们魂宗,宗主飞升之后如此尊卑无序吗?” “竟然让一女弟子坐于主位之上。” 此时一旁的林魂风长老终于开口:“这是我宗圣女,亦是我宗未来的宗主,为何不能坐于主位?” 听到此话,妖冥心中一惊。 就算陈欣欣是生灵之体,也不至于被魂宗定为圣女吧! 魂宗不似道宗一般,魂宗讲究的血脉传承,一般下任宗主是上任宗主最强的一个孩子担任。 从魂宗创宗以来并从未出现外姓弟子成为宗主的例子。 但陈欣欣居然让魂宗破了例,不仅将她定为圣女,还当作下任宗主来培养! 妖冥不知道的是,林魂天所有的孩子之中,只有林清源稍有天资。 但林清源已死,林魂天其他孩子并不能接此大任。 更何况,陈欣欣可是他林魂天毕生心血之作,不光有着逆天的资质,还有着林清源的灵魂。 所以林魂天飞升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安排。 在众长老看来,说陈欣欣现在是他们的宗主也不为过! 林魂风冷哼一声,化神期的强大威压直冲妖冥而去,将其压得抬不起头来。 “妄图轻薄我宗圣女,我就算是将你就地格杀,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 妖冥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我可是合欢宗的少主,亦是合欢宗来此的使者,你们不能杀我!” 林魂风冷笑一声。 “没用的弃子罢了!” “你比你哥哥差了不是一点。” “要不你也不会被派来当使者!” 这几句话重重的戳到了妖冥内心最不可触碰之地,令其险些道心破碎,晕死在此。 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妖冥,陈欣欣心中一软,开口道: “魂风长老,毕竟他尚未犯下大错,稍施惩戒,让他记住教训就行了。” 听到圣女开口,林魂风这才收了威压,对着陈欣欣一揖。 “圣女慈悲。” 随后他扭头再度看向瘫倒在地的妖冥,呵斥道: “还不快谢过圣女!” 妖冥艰难抬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谢......谢陈......不,谢圣女。” 陈欣欣微微点头,问道: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妖冥轻叹一声,委屈道:“圣女大人,可否将这捆仙索解开再说。” 陈欣欣微微点头。 林魂天右手一挥,捆仙索便如乖巧的小蛇一般,从妖冥的身上飞到他的手中。 妖冥活动了一下稍显僵硬的四肢,对着陈欣欣一揖道: “我此次代表合欢宗前来,是想与贵宗达成一项合作!” 陈欣欣眉头微皱,心中想到:两州并不相邻,其中隔着一广袤的大泽,能有什么合作。 妖冥抬头瞄了一眼陈欣欣,见其疑惑的神情,连忙说道: “这合作对你我双宗来说,皆是有益而无害!” 林魂风见妖冥一直在卖关子,怒道:“有话快说,别在这吞吞吐吐的!” 妖冥开口道:“我合欢宗欲祝贵宗彻底剿灭道宗,与那青云宗一般,独享此州气运!”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第96章 深夜定约,灭道之始 “你可知双宗大战,会有什么后果?” 妖冥邪魅一笑,拱手道:“魂宗会成为这京州独一无二的霸主!” 陈欣欣摇了摇头,指尖不断的点向手下的座椅。 “会生灵涂炭,无数人会因此丧命!” 听到此话,妖冥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仿佛是嘲讽,又仿佛是不解。 “我们修仙之人,本就夺机缘,抢造化,逆天而行。” “凡人的生命,他人的生命与我等有何关系?” 陈欣欣轻叹一口气,不再多言。 她觉得对这种冷血之人说那些大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若是贵宗此次前来所为的是这件事,那还是算了吧。” 妖冥仍不放弃,继续劝道: “如今道宗宗主刚刚飞升,此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若此次把握不住,下次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欣欣摇了摇头,伸手挥了挥。 妖冥牙关紧咬,仍不想放弃。 但周围的长老不知为何唯陈欣欣是瞻,仿佛陈欣欣的话便是圣旨一般。 他深呼一口气,拱手道:“在下再在此等上数日,若圣女想法有所改变可随时来找我。” 说罢,妖冥便朝着门外走去。 陈欣欣虽未同意合作,但有的礼节并不会少,为其准备了一间上好的洞府。 妖冥坐于洞府之中的床上,两边是他此次前来所带的炉鼎。 他用力的将大手捏向两旁之人,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欣欣摇身一变,从一介凡人变为了魂宗的圣女。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长老一言不发,完全听一个小女孩的话。 他不甘心。 这才派他出来,本就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跟他大哥争夺宗主候选人的机会。 若是他将此事搞砸了,那他就不用回去了。 回去也会被宗门当成弃子,说不定被其大哥偷偷做掉也不一定。 夜幕降临,陈欣欣陷入沉睡。 林清源从陈欣欣的洞府走出,径直来到了林魂风的洞府外。 “不知圣女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伯伯,我是林清源!” 此话一出,林魂风瞳孔骤缩,褶皱的老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说什么!” 林清源拱了拱手,对其解释起来。 他与陈欣欣同时毙命,但茅不易将其尸体带回道宗之中。 二人虽然身死道消,但其灵魂未彻底消散。 在其父亲神乎其神的魂道神通下,将二人的灵魂取补融合。 最终二人共用一个灵魂,一个肉体,活了下来。 林魂风听完林清源的讲述,老泪纵横,颤巍巍的朝着天空看去。 “魂天,你做到!” “魂天,你真的做到了!你将来会比肩老祖的,你会让我们林家之名再度响彻万界!” 林清源询问其近日白日所发生之事。 林清风将白日合欢宗少主之事一一道来。 林清源听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林清源询问那少主所在。 林魂风朝着南方指了指。 “伯伯,此事除了你,不要告知任何人!” “以后魂宗之中若有要事,白日拖住圣女,夜晚再由我来解决!” 林魂风听后微微点头。 合欢宗少主洞府。 “妖冥,可在府中!” 听到圣女的声音,妖冥一脸不爽的停下了胯下的动作,穿好衣物走了出来。 “深夜前来,不知圣女所为何事?” 他此时态度恭敬,丝毫不敢有任何过分之举。 林清源开门见山的说道:“白日之事,我魂宗答应了!” 突然起来的惊喜令妖冥一愣,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欣欣。 “你......你说什么?” 林清源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言。 妖冥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林清源继续问道:“不知贵宗打算如何帮魂宗彻底击溃道宗?” 林清源可不是傻子,魂宗与道宗实力相差并不算太大,若生死相战,虽然道宗会灭亡,但他魂宗也会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怕不是会让其他宗门捡了便宜。 妖冥恭敬的一揖,缓缓说道: “二宗交战,胜负全在阵法与高端战力。” “我合欢宗会出一化神强者作为主阵的阵眼,四名元婴长老为辅,百名金丹为辅。” “届时,你魂宗只需要拖住道宗高端战力。” “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听到此话,林清源眉头微皱。 “你合欢宗有初圣宗盯着,怎敢派出如此之多的强者,不怕被偷家吗?” 妖冥微微一笑,说道:“万州金丹天骄战只剩不到三十年。” “而我东瀛州最强金丹便是我大哥。” “若是我大哥战死,那东瀛州定然不会在那天骄战中取得好成绩。” “那我东瀛州的气运以及灵气浓度会降到一个可怕的低点。” “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初圣宗可不会干!” 林清源微微点头,随后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 “你合欢宗如此帮我魂宗,条件是什么?” 妖冥微微一笑,与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 “万州天骄战后,分与我东瀛州十分之一京州的气运。” “外加助我合欢宗覆灭那初圣宗!” 听到此话,林清源冷哼一声。 拿京州往后百年的气运换魂宗称霸,这种事他林清源再蠢都不会干。 可别小看这十分之一的气运,这能关系到京州未来的命运。 气运一事本就是滚雪球一般。 若一州气运变强,则会诞生更多的天骄,之后的天骄战也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若突然变弱,则会排名越来越低。 京州气运乃万州之中前三水平,这才能诞生出像狐歌,陈欣欣等绝世天骄。 若分出十分之一,怕是会直接跌出前五十的水平。 届时所剩无多的气运继续被先前的天骄所占,所剩的气运又不够诞生新的天骄。 下次天骄战怕是会惨不忍睹。 妖冥见陈欣欣脸色极为难看,只好退而求其次道: “气运一事可作罢,但需许诺在天骄战中稍微帮衬一下我东瀛州。” “第二件事依旧不变。” 听到此话,林清源的脸上缓和些许。 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在天道的见证下,二人滴血为誓,若有人违背誓言,会遭天劫焚身。 回到洞府,陈欣欣握了握自己手掌。 他虽得其父的遗嘱,不得与道宗彻底开战,只能当成吸收灵魂,磨练之用。 但随着二宗宗主的飞升,二宗之间的战争变成了小打小闹,已有多日未有弟子死亡了。 他如今又没有机会对魂宗弟子动手,其魂道修行已经耽搁数日。 灭掉道宗一事,看似杀鸡取卵,短时间内得到大量灵魂。 实则可以在灭掉道宗之后,将全部弟子转化为修炼魂道之人。 届时再设计一些准许弟子死亡的试炼,他便可以获得更多可供修炼的灵魂。 有了这些灵魂,加上陈欣欣这副身体逆天的资质,他未必不能超过其父亲! 第97章 夜杀弟子,嫁祸道宗 次日清晨,妖冥搂着一妖娆女子从洞府之中走出,脚步轻快的朝着议事堂走去。 此时的议事堂中仅有一练气期的童子在擦拭桌凳。 当他看到妖冥之时连忙行礼,并将其引入屋中。 随后为其搬来桌凳,沏上一杯热茶。 妖冥顿时心情大好,从怀中掏出一晶莹玉瓶,给到了童子手中。 童子连忙双手接过,他虽不知瓶中是何物,但合欢宗少主所赐,定不会差! 童子道谢过后,将玉瓶揣入怀中,小跑着出了议事堂。 不多时,几位长老便与陈欣欣来到了此处。 妖冥见状连忙起身,对其行礼。 “圣女大人,长老,妖冥此次来是辞行的。” 听到此话,陈欣欣双眼微瞪,心中疑惑道: 昨日不是还不达成同盟不罢休吗,近日为何就要辞行? 但这总归是件好事,省得他连日叨扰。 陈欣欣对其微微点头。 “想开了就好。” 妖冥眉头微皱,他不明白圣女的话是何意思,但还是笑脸相迎,微微欠身。 一旁的林魂风看出了些许端倪,他联想到昨日林清源寻他之事,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脸色一板,对着妖冥喊道:“既然事情已然明了,那你还留在此处干嘛!” 见林魂风长老对自己如此态度,林清风也自知自己不讨喜,一言不发,姗姗离去。 出了魂宗之后,妖冥目光狠辣的回头看了一眼魂宗。 心中暗暗发誓,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议事堂中的陈欣欣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怀疑夜晚之时,自己身体内的那道灵魂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魂风长老,我魂宗可与那妖冥达成什么协议?” 林魂风半眯着的眼皮稍微抬了抬,对着陈欣欣摇了摇头。 入夜,林清源再度来到林魂风长老洞府。 随后他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林魂风。 林魂风听后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想伯伯我怎么做?” 林清源看了一眼空中的明月,随后再度看向林魂风,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恳求。 “我想趁着夜色先袭杀一部分魂宗弟子!” “但如今的魂宗,灵魂之音消逝,难以寻得合适的机会,希望伯伯可以帮我!” 听到此话,林魂风眉头紧锁。 他自出生起便一直在魂宗之中,几百年间,他早已将魂宗视为自己的家,对其感情不言而喻。 对魂宗弟子下手,对他而言无异于对自己家人下手。 作为魂宗的长老,他做不出来。 见伯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林清源顿时明白过来。 连忙改口道:“伯伯帮我打掩护,我自己亲自动手也可,就像于我父亲那般。” 林魂风并未答应,反倒是问道:“你为何非要用此方法挑起两宗大战?” 林清源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父亲留给我的魂修之法,需要大量的修士灵魂来进行修炼。” “这样做,即可以得到灵魂,又可以挑起两宗大战,一举双得!” 林魂风轻叹一口气,还是对其缓缓摇了摇头。 “你若来找我是为这事,那就不必再谈了。” 说罢林魂风便转身,朝着洞府之中走去。 “万州天骄金丹战不过还有三十年不到,请伯伯为京州气运考虑!” 听到此话,林魂风的身形停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无奈的声音响起。 “好吧。” 见伯伯答应,林清源心中大喜,连忙对着那苍老的身影一揖。 “谢伯伯!” 二人趁着月色在魂宗之中如鬼魅般穿行,一道道灵魂被林清源收入了魂瓶之中。 次日,一则消息轰动魂宗上下,令众人心中惶恐。 昨日夜间,共死去三十名外门弟子,十名内门弟子。 百年以来,魂宗之中还未曾发生过如此多的弟子死亡事件。 顿时所有长老聚在了一块。 一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表情严肃的看向林魂风。 “魂风长老,所有长老之中,数你修为最高,见识最广。” “你觉得此次事件是因何而起?” 林魂风眨巴了一下眼皮,缓缓开口道: “这肉体完好无损,灵魂却消失不见,定是修炼魂道之人所为。” 那紫袍长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魂宗之中出了叛徒?” 林魂风摇了摇头,随后掌心一吸,将一名弟子置于半空之中。 他指着弟子额头处的红点说道: “这红点,是道宗独有的功法《归一诀》所造成的。” 此话一出,现场一阵哗然。 林魂风抬了抬手,表示安静,随后继续说道: “我怀疑是魂宗之中出了道宗的奸细,不仅偷学我魂宗功法,还屠戮我魂宗弟子!” 此时已身着红袍,性格火爆的长老开口骂道: “道宗这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居然如此卑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道: “就是!” “我看就是给他们太多脸了。” “上次讨伐道宗是因宗主飞升停下了,要不道宗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 林魂风见气氛被烘托起来,便开口道: “从今日起,我魂宗正式与道宗宣战,各位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却瞬间默不作声。 毕竟双宗正式开战,战场上的主力可就是他们。 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身死道消! 他们虽然痛恨道宗所为,但也不想用自己的小命给弟子们报仇。 见众人不说话,林魂风笑了笑,开口道: “如今全面开战时机不到,众长老不必担忧!” “我所说的开战,不过是先让那筑基,炼气的小娃娃去历练一番!” 听到此话,众长老脸上才再度有了笑容,连连附和,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这道战令便传到了各弟子的令牌之上,众多弟子开始赶往嘉定关。 而陈欣欣则是怒气冲冲的找到了林魂风,质问道: “长老下这么大的决定,为何不问过我这圣女?” 林魂风一脸无辜,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其他长老。 “此次弟子伤亡人数太多,实在是将我魂宗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若此时不做出一些必要的举动,怕是会寒了弟子们的心。“ “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一人决定的,这是众长老一同要求的。” 陈欣欣面色难看,眼神不断的扫过其他长老,被看之人皆悄悄的低下了头。 陈欣欣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无力的叹了口气。 第98章 怡红院中,再遇故人 “近些日子,魂宗那边不安生啊。” 青玄长老面色凝重,不断的来回踱步,其身边是道宗的一众长老。 一白发老妪微微点头,正是那洛璃的奶奶。 “是啊,最近咱们道宗的弟子死伤惨重,我已命他们撤回嘉定关中,闭门不出。” 听到此话,青玄长老微微一笑,他这师姐的小心思,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她的孙女一直在那前线,她怎会下如此命令。 毕竟道宗的功法可是必须在战斗之中修炼才有不错的效果。 道宗之中最顶级的功法便是《塞亚诀》,此功法若只是用于静修。 那只能算化神功法中最下等功法,甚至不如一些元婴期的功法。 但若是在战斗之中修炼,那便可以算作中规中矩的化神功法。 要想将其功效完全发挥出来,那就必须全力战斗,直至濒死。 届时此功法的奇妙之处才会彻底显现。 濒死一次之后,不光实力会得到提升,肉体强度,神魂强度,甚至悟性都会获得极大幅度的提升。 因此上任掌门才能以一杂灵根成为这京州的最强者之一。 向死而生,此乃道宗之法。 “笑什么笑,要不是你那小师弟伤了我孙女的心,她又......” 说道此处,老妪叹了口气。 青玄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事他也没办法。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话说狐歌呢? 自他回来一趟后,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 ...... 怡红院中。 不断有女子愁眉苦脸的进入静室,片刻之后又一脸笑容的走出。 一旁揽客的老鸨笑的合不拢嘴,不断的扭着她那粗壮的腰肢。 一道轻灵的声音突然在其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寒意。 “哎哟!” 老鸨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慌忙转身,不断的拍着自己肥硕的胸膛。 “姑娘,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 站在老鸨面前的是一有着碧蓝瞳子,捂着面容的女子。 老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姑娘也是来看病的?” 一声冷冰冰的“嗯”。 见得到肯定的回答,老鸨的气势再度上来,掐着腰吆喝道: “那姑娘快去后边排队吧!” 冷凝霜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眉头微皱。 老鸨看她不想排队,一脸嫌弃道: “我们这最不缺的就是顾客,姑娘要是不想排队,那便走吧!” 冷凝霜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灰色布袋扔给老鸨。 随后她便带着玲儿朝着静室走去。 “哎,你怎么插队!” 老鸨刚想拽住冷凝霜,便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 她瞅了一眼冷凝霜,又看向自己的手中的布袋。 当她把布袋打开的一瞬间,绿灿灿的灵石亮瞎了她的眼。 她刚想大笑便想起财不外露的道理,于是她收敛了一下表情,默默的将布袋揣入怀中。 静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狐歌恼怒的声音传来。 “这位顾客,还没叫到你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狐歌正在给上一位顾客诊治,一道道灰色的气流尚未消失干净。 冷凝霜将面纱摘下,露出她那绝美又冰冷的容颜。 狐歌看清面容的一刹那,尴尬一笑,随后对着其面前的女子说道: “姑娘,我有些私事,等下次在为你治疗,此次不收任何费用。” 其面前的女子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纱布,狠狠瞪了狐歌,便怒气冲冲的朝着门外走去。 待无外人之后,小玲才将那屋门关上。 “公子,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冷凝霜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跳跃着点点冰晶。 狐歌面色大变,连忙喊道:“咱们既无怨,也无仇姑娘有话好好说!” 冷凝霜缓步走向狐歌,脸上依旧挂着那绝美的笑容,手中冰晶散发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姑娘,别!” “我挂了,就没人给你治疗那黑气了!” 听到此话,冷凝霜才停下了脚步,玉指轻抚下颌。 “哟,原来狐歌公子还记得啊。” 狐歌尴尬一笑,他自然记得,但他不敢再去找她啊。 怕再进了那秘境,就出不来了。 “姑娘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治疗!” 说罢,狐歌便将一旁的一次性纱布递给冷凝霜。 冷凝霜一把拽过,将其扔向一旁。 “我还需要蒙住双眼?” 狐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修仙之人,根本不需要蒙住双眼。 “那姑娘坐下吧,我为你治疗!” 冷凝霜盘膝悬空而坐,语气变得冰冷。 “开始吧!” 狐歌深吸一口气,看向冷凝霜头顶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此时虽然领域之中无纯净之力,但靠其现在强横的实力依旧可以强行磨灭这团黑气。 灰色的秽气领域缓缓展开,将冷凝霜包裹其中。 随后一道道灰色气流将冷凝霜包裹成茧。 片刻之后,灰茧破裂,冷凝霜睁开双眼缓步走出。 “你这领域真是神奇,不光帮我消除了黑气,连我体内的一些污秽之气居然也一同消失了。” 狐歌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惧意,他现在可还打不过冷凝霜。 他怕冷凝霜对他动手,虽说这是在道宗的地盘,但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看着狐歌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冷凝霜罕见的扑哧一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精致木盒扔向狐歌。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道宗一样,自诩正道却行那卑鄙之事。” 听到此话,狐歌沉思片刻,终于想起来这黑气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正是杀死陈欣欣与林清源的那人的气息! “对你动手那人并不是我道宗之人。” “而是中途加入道宗的一名长老。” 随后狐歌面色凝重,对着冷凝霜一揖。 “姑娘可知偷袭你那人的踪迹?” 冷凝霜双目瞥向一旁,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人已经被我杀了。” 听到此话,狐歌一愣,随后对着冷凝霜重重的行了一礼。 冷凝霜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狐歌。 “这是何意?” “杀你道宗的长老,还对我行礼?” 狐歌冷冷的说道:“那人也对我动过手!” 第99章 妇科圣手,完璧如初 冷凝霜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狐歌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声。 “让姑娘看笑话了。” 狐歌扭头看向一旁的小玲,眉头微皱。 随后走到其身边,上下打量起来。 “姑娘身上的气息不似当年那般纯净,难道是找到道侣了?” 此话一出,小玲的神色瞬间变的慌张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日夜跟在小姐身边,怎会找道侣呢?” 狐歌眉头依旧紧锁,他后退几步,轻轻摇了摇头。 “我狐歌看过的女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以说是阅女无数。” “你有没有行男欢女爱之事,我一眼便能看穿!” 突然一股冷冽的寒意自屋中升起。 一浑身冰蓝,散发着浓浓寒意的长剑抵在了小玲脖子之上。 “小玲,我是不是说过,要想待在我的身边,你的气息就必须纯净。” 冷凝霜所修《凌霜诀》为极寒,极净的功法。 要想将此功法修炼大成,不仅自己需保证完璧之身。 还需与一完璧之身的女子神魂交融,补全自己神魂元阴之缺。 而小玲则是她所挑选的女伴。 但如今小玲却被狐歌说并未完璧之身,这无疑判了她死刑! 小玲扑通一声跪在了冷凝霜面前。 她将头深埋怀中,双手不断的颤抖,啜泣声隐隐传来。 “小姐不怪我,都是那冷千秋干的!” “上次我去找他,求他帮小姐报仇。” “但他却强行将我给......” “我根本没法反抗,也不敢......” 没等小玲把话说完,冷凝霜的剑再度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挑你在你身边,帮你踏上修仙之路,只是为了让你日后助我突破功法瓶颈。” “而现在,你却破了完璧之身,那你对我来说便没有继续待在身边的价值了!” 说罢那长剑便径直朝着小玲的脖颈斩去。 小玲自知难逃一死,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那长剑迟迟未落下。 小玲疑惑的睁开双眼。 只见另一把长剑抵在了那长剑之下,为其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狐歌,你这是何意!” 冷凝霜扭头看向狐歌,双眼之中满是不解。 狐歌轻叹一声。 “我有办法,别杀她。” 狐歌自觉醒记忆之后,其两世记忆不断的融合。 这一世他本就为人,再加上上一世陈欣欣的影响,他的性格竟然变得慈悲起来。 冷凝霜收回长剑,轻笑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那补阴之术?” 狐歌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自信的点了点头。 只见那道灰色再度从狐歌脚底向四周绵延,缓缓的将小玲包裹其中。 一道道灰色的秽气之力从领域之中冒出,如触手般伸入小玲的身体之内。 小玲顿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遍布全身。 那种奇异的感觉不禁让她轻声低吟。 片刻之后,秽气领域缓缓消散。 小玲身上的气息也变得纯净无比,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小玲摸了摸眼角残留的泪珠,扑通一声跪在狐歌面前。 “谢公子再造之恩!” 狐歌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害,小事小事!” 冷凝霜面色依旧冰冷,她心中疑惑:这就能将女子的处子之身恢复? 她缓缓走到小玲身边,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待感觉到小玲确实恢复处子之身后,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这领域当真奇妙!” 狐歌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若姑娘日后一不小心破了戒,也可来找狐某修复!” 冷凝霜微微一笑,给了狐歌一个警告的眼神。 狐歌顿时闭上了双唇。 冷凝霜便带着小玲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待其只脚踏出房门后,一冰冷的声音响起。 “狐歌道友为我解决如此麻烦,算我零凝霜欠你一个人情。” “若日后有麻烦,可来紫竹林之中寻我。” 狐歌看着二人的背影微微点头,随后对其一揖。 随后狐歌便继续了他妇科圣手的工作。 入夜,怡红院中再度热闹起来。 酒杯碰撞声夹杂着男女的欢笑声,回荡在这奢华的楼阁之中。 而狐歌盘膝坐于静室之中,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多日以来秽气的吸收使得他的实力来到了筑基三层巅峰。 只差最后一步,他便可以跨入筑基中期。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凡人的秽气对他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近日吸收秽气所带来的提升,加起来还不如今日为二女诊治所带来的提升明显。 他知道是时候该离开此处了。 狐歌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舍。 他走出静室,来到老鸨的身边。 此时老鸨正挽着一男人的手,眉飞色舞的将其往屋中带。 “兰妈妈!” 老鸨顿时松开了挽着男子的手,转身来到了狐歌身边。 “仙师,有何吩咐?” 狐歌语气低沉。 “我要走了。” 老鸨拍了拍狐歌的肩膀,语气轻快。 “害,走呗!” “等仙师有空了再来!” 狐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可能日后不会再来了!” 听到此话,老鸨一愣,随后继续笑道: “我懂,我懂!” “此地对你来说帮助甚小了对不对?” 狐歌轻轻点头。 老鸨拍了拍狐歌胸膛,安稳道: “仙凡本就两隔,你如今修仙时日短,自然还会念及凡人之情。” “待你修行时间长了后,一次闭关便是几十年,像我等凡人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 狐歌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布袋扔给老鸨。 “这是这些日子看病的收入!” 老鸨掂了掂布袋的重量,顿时喜笑颜开。 狐歌不再犹豫,径直朝着怡红院外走去。 “哎,仙师不与陈雪道个别吗?” 狐歌摆了摆手,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宗飞去。 老鸨看着消失在天际的身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随后她便继续挽住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胳膊,将其往屋中带去。 第100章 筑基中期,功法缺陷 玄门阁中。 狐歌将一枚龙眼大小的“黄参丹”放入口中,随后盘膝而坐。 随着药力的吸收,其身体浮现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 当最后一缕药力顺着体内周天被吸收殆尽。 狐歌体内那虚幻的第四层道台逐渐凝实起来。 但丹药所蕴含的能量还是太少了,不足以将其彻底凝实。 狐歌轻叹一口气,随后又取出一枚相同丹药放于口中。 当第二枚丹药被彻底吸收之时,那第四座道台才彻底凝实。 顿时其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粘稠,神识范围也扩大了近乎一倍。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狐歌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力调息体内的气息。 随着一口浊气的吐出,淡淡的威压自其体内散发出来。 筑基中期! 狐歌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丹药,不禁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自他拜入师门以来,并未因灵石丹药一事劳心。 毕竟师尊曾赐予他数量极多的基础丹药,其在秘境之中也获得了一块极品灵石。 但就算是丹山石海也有用完的一天,他手中的灵石和丹药不多了。 说起来这全怪他那奇葩的功法——《原始化秽诀》 这功法虽然可以将污秽之力化为修为,但其用来吸收灵气以及丹药,真就是事半功倍! 寻常功法吸收灵气的速度可能是十,那他这功法便是五。 最坑的还是转化。 寻常功法将吸收灵气转化为修为的速度如果是十,那他这功法就是一! 甚至一都不到! 吸收丹药亦是如此! 那“黄参丹”乃师尊所赠,是为丹药之中的极品! 寻常修士用其突破瓶颈,不过半颗便可。 而他足足吃了两颗才堪堪突破。 是该想点法子快速提升修为了,要不靠吸收灵气苦修,他怕是寿元将尽都无法突破金丹!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话。 “我要转生为人,肯定不跟你一样!” 想到此话,他不禁苦笑一声。 难道真的要去吸收那修士或者灵兽的灵球吗? 狐歌心中纠结不已,两股声音在其体内天人交战。 最后茅不易的声音还是压过了狐歌的声音。 他施展《苟》,化为一只浑身漆黑的蜣螂,朝着御兽堂飞去...... 看着遍地的灵兽排泄物,狐歌心中即恶心,又有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内心挣扎,面容狰狞的缓缓朝下落去,仿佛底下是刀山火海一般。 就在他的下足要触碰到那污秽之时,一道灵光在其脑海之中闪过。 对了! 我可以做修士界的妇科圣手! 但转念一想,自己为掌门亲传,在宗门之中做此事会不会太影响自己的形象...... 人要脸,树要皮! 绝不能在道宗之中行此勾当! 如此看来只能去那魂宗的地盘了! 次日。 一身着白色长衫,手中拿着一红色酒壶的青年俊朗男子,朝着魂宗的领域飞去。 魂宗领域内的城市不似那道宗一般。 其中来往的行人之中不乏有修为强横的修炼者,而且有极多的异族在此。 狐歌顺着大道在城市之中穿行,他在寻一可供看病之所。 在观察了半日之后,他锁定了目标——一间名为揽翠湖的酒楼。 此地没有凡人,而且来往的修士最为频繁,所以这里最为适合开设医馆。 但新的问题来了,他那紫霄令在此并未作用,他该如何拿到开设医馆的资质呢? 在他愣神之际,一道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哟,公子面生,第一次来魂城吗?” 狐歌顺着声音望去,一身着红衣的女子正笑眯眯的看向他。 狐歌快步走近,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 其肤似雪,五官精致,身上那如丝绸般薄的红衣,让人模糊可见她那曼妙的身姿,引起无限想象。 那红衣隐隐之间竟有暗金纹路流动,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衣。 女子娇媚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便在其面颊浮现。 “公子如此盯着奴家,莫不是看上奴家了。” 狐歌这才将目光收回,随后对其露出一满含歉意的微笑。 “公子是要宴请宾客,还是......” 狐歌出声打断道:“我要在此住下!” 女子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优雅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随她踏入那看似普通的木门,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顿时,外界坊市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门内并非俗气的华美厅堂,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静谧廊道。 廊道由一整块青玉石铺就,如此完整巨大的青玉石,狐歌别说见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心中不禁感叹酒店的奢华。 廊道两侧墙壁由翠绿的灵植藤蔓构成。 它们自然交织成壁,叶片上凝结着灵露,散发出令人神魂清明的草木生机之气。 廊道顶部,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星萤石,柔和的光线洒落,与脚下的青玉辉映,犹如漫步在一条通往秘境深处的星河小径。 引路的红衣老板娘步履从容,鞋履落在玉阶上寂然无声。 只有裙摆拂过地面时,发出似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廊道尽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水幕,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女子伸出染着酒红色的指尖,轻轻一点。 “哗——” 水幕温柔地向两侧分开。 顿时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女子伸手指向空中那点点星光,一脸自豪的说道: “初等洞府,一丈大小,无任何额外功效,一日仅需十块下品灵石。” “中等洞府,五丈大小,灵气浓郁程度是酒店的两倍,一日需百块下品灵石,亦或一中品灵石。” “高等洞府,十丈大小,洞府内灵气浓郁程度为酒店的五倍,一日需百块中品灵石,亦或一上品灵石。” “而且高等洞府之中有数名形象相貌极佳的女修服侍。” 说到这,女子朝着狐歌抛了一个媚眼。 狐歌犹豫片刻,还是选了那高等洞府。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将居所弄得豪华一点,又怎能吸引来高修为的顾客。 见狐歌选了高等洞府,女子不由的多看了狐歌两眼,心中默默将其看成某位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公子。 女子微微欠身,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公子尽管入住便可,奴家已将公子的信息录入洞府之中。” 狐歌诧然,自己的信息何时被录入的? 或许是在刚进入这酒店的水幕之中。 随后女子腾空而起,在前方为狐歌带路。 待二人来到一由紫玄晶构建的大门前,女子回头对狐歌宛然一笑。 “奴家名为月娘,公子若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便可。” 第101章 行医资格,冒充真人 听到此话,狐歌也不客气,直接回头问道: “月姑娘,在下想在此行医,不知如何才能获得准许?” 月娘娇媚一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狐歌,眼中透露出一种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 “公子若是从外地来此,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狐歌眉头微皱,声音不悦。 “为何?” 月娘那娇媚的小眼瞥向右上,微微抿嘴,欲言又止。 狐歌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若我得不到准许,那这房间我便不租了!” 听到此话,月娘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她可不想失去狐歌这一出手阔绰,又好应付的“傻”客户。 她连忙将右手伏在狐歌的胳膊上,四处张望后,缓缓凑到了他的耳边。 随着月娘嘴巴的一张一合,狐歌眉头愈发紧锁。 月娘对着狐歌一揖,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离去。 狐歌冷哼一声,连房门都未入便朝着揽翠湖外走出。 待他穿过两条繁华的商业后,眼前骤然出现一座小屋。 小屋的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魂”字——正是获得行医资格准许之地。 狐歌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快步朝着小屋走去。 待靠近之后,只见一满脸红痘、体态肥硕的女子坐在屋中的椅子上。 “姑娘,我是来获取行医资格的!” 女子依旧闭着她那臃肿的眼皮,嘴唇一张一合的发出“呼噜”声。 狐歌的声音加大了几分。 女子终于有所反应,她伸出肥硕到分不清五指的胖手揉了揉眼睛,随后眯着眼看向狐歌。 “你是谁?” 狐歌微微一笑,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女子不屑的瞥了狐歌一眼,继续躺了下去,还转了个身,只留给狐歌一肥硕的背部。 狐歌冷笑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 狐歌眉头微皱,筑基中期的威压瞬间展露出来。 顿时草木摇晃,万物寂静,连远在高空的鹰雀都停止了鸣叫。 感受到狐歌的气息,女子肥硕的身体居然弹射而起,一下子站在了小屋之外。 随后女子深深的对着狐歌鞠了一躬。 “不知风仙真人驾到,小女子有失远迎!” 女子早就得到消息,今日魂宗之中会有一筑基真人来此取行医资格。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如此年轻俊朗。 风仙真人? 难道这女子把我当成别人了? 如此正好,省的麻烦! 狐歌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沉声道: “既然知道是本真人,还不快快将资格证明办好!” 女子微微抬头,弱弱的问道:“不知真人可否带着魂宗的证件?” 狐歌心中一紧,愣了一下。 随后他语气加重,威严的说道:“本真人办事,还需要证件?!” 狐歌的严肃语气,以及他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令女子不敢有所怀疑,连忙跑入小屋之中。 片刻之后,一枚带着“魂”的金色徽章便被其递到了狐歌手中。 狐歌嘴角微扬,将那徽章揣入怀中,便准备离去。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慢着!” 狐歌扭头看去,是一身着黄袍,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头。 他手中拄着一个蛤蟆头形状的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走来。 狐歌缓缓将身体转过,正面老头,语气严肃的问道: “不知阁下叫住我所为何事?” 老头咳嗽两声,举起拐杖指着狐歌沉声道: “将不属于你的东西拿出来!” 虽然这是在魂宗的地盘,但老头还是忌惮狐歌方才的实力。 怕逼的太过会引起对方的不满,直接对其动手,这才将话点到为止。 他一个行医之人可不是这种年轻人的对手。 感受到老头筑基初期的实力,狐歌轻笑一声。 随后他缓步走向老头,双眼死死的盯向他,仿佛下一刻便要对其动手。 “在下愚昧,不知阁下说的是什么东西!” 老头后退半步,颤巍巍的说道:“我可是魂宗的风仙真人,你惹了我别想走出魂宗的地盘。” 一旁的女子听到此话连忙上前,眼神不断的在二人之间跳跃。 “什么!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风仙真人!” 老头气的用他那拐杖重重点了几下地面,呵斥道: “你这丫头,谁是魂宗之人都看不出来吗!”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孩,怎么会是风仙真人呢!” 狐歌冷笑一声,问道:“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 老头气的胡子颤抖,连声道:“我是真人,你说凭什么!” 狐歌想起方才女子所言,追问道:“那你可有证件证明!” 老头这才想起来出门出的急,忘记带上令牌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女子并未见过风仙真人,因此被二人搅得头昏脑胀,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她索性喊道:“别吵了!” 二人听下嘴上的话,同时看向女子。 女子瞪了二人一眼,笑道:“都说风仙真人医术无双,你们谁能治好我的病,谁就是真的!” 说到此处,女子肥硕的双下巴抖了三抖。 狐歌看穿了女子的心思,她是想白嫖二人的治疗。 老头率先开口。 “当然没问题,老夫最擅长的便是妇科,不论你有任何疾病,保准药到病除!” 说罢老头的头扬了半分,看向狐歌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狐歌自然也不甘示弱,微微一笑,对着女子拱手道: “巧了,本真人最擅长的也是妇科!” 女子听到二人如此说道,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对着二人讲述自己的症状。 她自幼便得了一种怪病,无论睡多久都会犯困。 因此她吃了便睡,睡了便吃。 待修仙之后亦是如此,服用过丹药便倒头就睡。 因此她不仅身体过于肥胖,而且脸上还长满了痘痘,使得她极为不受人待见。 所以她才被派来此处,以免影响宗容。 她想让二位帮其解决睡眠问题的同时,再将其身材恢复苗条。 最好面容还能变得清秀美丽。 老头听着她这如许愿一般的要求,嘴巴微微张开,一言不发。 而一旁的狐歌见老头如此神态,微微一笑,也不急于发声。 第102章 秽气领域,堪比换人 女子见二人默不作声,面露不悦,冷哼一声。 “怎么,这都做不到吗,还号称魂宗圣手呢!” 见女子如此冒犯自己的名号,老头终于不再沉默,声音爽朗。 “这有何难!” 说罢他便从怀中取出一绿色的瓶子,随后再从中倒出一颗橙黄色的丹药。 “此丹名为‘阿胶丸’,服用过后可清淤化毒,片刻便可使得你脸上的痘痘消失!” 女子吞咽了一下口水,死死盯着老者手中的丹药,眼神之中闪出精光。 见女子如此模样,老者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从怀中取出第二枚丹药。 “此丹名为‘化脂丹’,连续服用此丹一月,保你可以变得如老夫手中的拐杖一般瘦!” 女子连忙点了点头。 随后老头走到女子身前,摸了摸其肥硕的胳膊。 “至于你那嗜睡的症状,老夫一时半会还未有头绪。” “待老夫回宗查看一下古籍,再为你开药!” 看着老头有模有样的表现,女子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压向了老头。 老头扭头瞥了狐歌一眼,露出一玩味的笑容,心中暗想。 小子,跟我斗,你还太年轻!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我占得先机,你也无处施展! 狐歌对上老者的眼神,脸上并未浮现任何慌张,反倒是质问道: “说的这么好听,你这丹药真的有用吗!” 见自己的医术被狐歌质疑,老头连忙将两颗丹药塞入女子手中。 “你现在就将其服用,给那小子看看有没有效果!” 女子接过丹药,刚要将其放入嘴中,狐歌的声音再度传来。 “万一有毒怎么办!” 女子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愣愣的看向老头。 老者气的手指颤抖,指着狐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无奈他只能从怀中再取出两颗相同的药丸,将女子手中药丸换下。 随后他再将换下的药丸送入口中。 “这下放心了吧!” 女子见老者将药丸吞入腹中,心中的疑虑彻底消失。 一仰头,两枚药丸被其吞入腹中。 一炷香后。 女子脸上的红痘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粉红。 虽然仍留有些许瘢痕,但已不似当初一般突出瘆人。 再一炷香后,女子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喷射之意。 她连忙跑入小屋的“东司”之中,扑哧扑哧的喷了起来。 随着污渍伴随着油渍被排出体外,女子只觉身体一松,动作仿佛都轻盈了些许。 女子捂着肚子走出小屋,来到二人面前,虚弱的说道: “小哥,你竟敢冒充我魂宗真人。” “念你修行不易,将徽章还与我,魂宗不追究你冒充之罪!” 听到此话,一旁的老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狐歌不慌不忙,缓缓开口道: “治标不治本罢了!” “你脸上痘痘虽消,但你脸上疤痕仍在!” “你虽排出些许污秽,但你身体因此变得虚弱。” “待你变得如杆一般瘦时,怕不是你早已如土!” “你体内淤毒仍在,哪怕今日排出些许,但你嗜睡不消,依旧会变回原状!” 狐歌没说一句,老头脸上的神色便难看一分。 他心中知道,狐歌所言非虚,每一句话都直指他的要害! 女子捂着肚子,脑中杂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冒牌货就是不行,还是让我这真的来吧!” 说罢狐歌脚尖微点地面,一点灰色便瞬间展开,将女子包裹其中。 一道道灰色气流从女子脚下升起,缓缓将其包裹其中。 女子心中害怕,想要挣扎。 但二人实力差距悬殊,未等她有任何动作便直接被定在了原地,任由灰色气流包裹。 片刻之后一道灰色的巨茧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狐歌感受着茧中的女子,眉头微皱。 他在女子眉心处发现一漆黑的小点,好像是某种异虫。 狐歌操控灰色气流顺着女子鼻孔直至眉心处。 气流刚要接触那异虫,瞬间便被其吞噬。 狐歌心中一怒,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御”字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去!” 金光迅速朝着巨茧而去,逐渐变小,缓缓没入巨茧之中,印在女子额头之上。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狐歌感受到了与异虫的联系。 狐歌眼神一动,异虫便从其眉心飞出,顺着地面缓缓藏入了狐歌袖中。 随后狐歌继续操控灰色气流,清除女子身体之中的污秽。 随着污秽不断的从女子体内排出,女子脸上的红斑逐渐消失。 其身形也愈发纤细,直至变成一身材苗条的佳人。 “开!” 巨茧缓缓碎裂,化作点点灰色消散在空中。 女子的身形显现了出来。 一张绝美的面孔,婀娜的身姿令二人不禁血脉膨张。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一声尖叫响彻云端。 她因身材突然的消瘦,衣物从其身体之上全部脱落下来。 她此时正赤身裸体的站在二人眼前。 她感受到自己的真空之后,连忙顿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膝。 狐歌尴尬一笑,连忙从其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物扔向那女子。 女子乔装一番后回过头来。 虽身着男子衣物,但仍遮盖不住其俊美的面容,清纯的气质。 老头此时已经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术!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已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狐歌微微一笑,颇有风度的问道: “姑娘可还有不适?” 女子摇了摇头。 “姑娘可还嗜睡?” 女子依旧摇了摇头。 狐歌指尖微点,其身前瞬间形成一道水镜。 看着镜中天仙一般的自己,女子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片刻之后,女子来到狐歌身边,瞪着老头喊道: “冒牌货,快滚!” 老头目中无神,他行医百年,但在这年轻人面前,他跟个新兵蛋子一般。 道心破碎的他,缓缓朝着远方走去。 狐歌对着女子一揖,便转身准备离去。 女子看着给予自己新生的背影,喊道:“公子,小女子名叫如花!” 狐歌摆了摆手,便朝着老头的方向飞去。 这老头是魂宗之人,必须除掉。 否则待他回宗,自己的身份便会暴露! 一只碧绿的蜣螂划破天空,划过老头的脖颈...... 第103章 虫心再现,冷清医馆 老头四肢不断的挣扎,嘴巴张大,头颅前倾,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只碧绿的蜣螂嗡嗡的萦绕其周身,双眼之中满是冰冷。 “裂空斩!” 碧绿的流光在黄昏之下不断的闪烁。 地上挣扎的老头渐渐安静了下来。 随着一声尖锐的虫鸣,老头体内的神魂彻底碎裂,化作点点淡绿消散天地间。 名满魂宗的神医妙手——风仙真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世间消失不见。 狐歌,不! 此时应该称其为茅不易。 一缕缕赤红从茅不易的甲壳下方钻出,如恶狼一般扑向地上的风仙真人的尸体。 一股焦香飘散。 地上便只剩一片漆黑。 茅不易的复眼不断闪烁,红色与碧绿相互交映。 “解除!” 随着《苟》的解除,茅不易再度变回了狐歌。 他大口喘着粗气,十指死死嵌入地面,奋力的压制着内心的躁动。 当他变成蜣螂之时,只觉那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 他可以自由的飞翔,穿梭,钻地,甚至可以施展独属于虫的神通。 除了那甲壳不如上一世一般坚硬。 他本不想杀风仙真人,但他靠近风仙真人的一瞬间。 心中便升起了那股独属于虫的暴戾。 狐歌当时只觉眼前一红,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行动起来。 他固守心台,不断催动“静心诀”,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没有顺着本能将那尸体吞噬。 当他解除《苟》,再度变回人形之后,那股暴戾才渐渐消失。 他回想往日,好像先前变化为蜣螂之时并未如此。 只是记忆全部觉醒之后,才出现这种情况。 狐歌一阵后怕,暗暗发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再变化为蜣螂。 那真火威力强大,竟将风仙真人连同其身上物品一同烧毁殆尽。 想到风仙真人那储物袋中还有不少上好的丹药,狐歌心中一阵肉痛。 他交了一个月的洞府的租赁费,如今手中拮据的很,若再不快点赚钱,怕是要滚回道宗了! 狐歌轻叹一声,脚下生风,朝着揽翠湖的方向飞去。 穿过水幕,路经廊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感受着洞中充沛无比的灵气,狐歌不禁心念一动,悄悄促动体内的《原始化秽诀》。 但吸收速度属实感人...... 浓稠的灵气如乌龟一般缓缓朝着狐歌流去。 待其吸入体内之后,转化起来也异常费劲! 《原始化秽诀》的独特性质导致了越是纯净的灵气,转化速度越慢,而且转化的比例也越低。 一炷香后,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微不足道的增长,狐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还不如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修行快! 还是得靠吸收秽气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狐歌眼神坚定,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洞府。 “月娘!” 一道红色倩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酒窝浮现时,一股莫名的香气直直的钻入狐歌的鼻腔之中。 “你变香了!” 月娘娇媚一笑,看向狐歌的眼中多了几分嗔怪。 真是个直男,这种私密之事也好意思开口直说! “不知公子找奴家所为何事?” 狐歌微微一笑,伸手掏出了怀中的徽章,两指夹住,展露在了月娘面前。 月娘瞳孔微缩,樱桃小嘴微微张大,手指颤抖的伸向那金色的徽章。 “这......这是魂宗的证明!” 月娘捏住那金黄色的徽章,放在眼前不断的打量。 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令狐歌心中暗爽。 狐歌一把夺过徽章,再度揣入怀中,嘴角上扬,得意的看向月娘。 “你不是说除了魂宗之人,任何人都得不到准许吗?” 月娘一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魂宗对医师管制甚严,除非宗内之人,其他人一律不得私开医馆。 他想象不到狐歌一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是如何取得魂宗的准许的。 “公子神通广大,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在月娘心中,狐歌的身份骤然变得神秘起来。 狐歌微微一笑。 “这下,我可以在此开设医馆了吧!” 月娘微微点头。 “为我准备一大点牌匾,上边就写‘狐氏净秽斋’。” “再准备一面小点的旗帜,上边写上‘一枚上品灵石,可去身体一切污秽’。” 狐歌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再度开口道: “对了,记得帮我挂在我的洞府的上方。” 月娘眉头微皱,看向狐歌的眼神再度变成了像看地主家傻儿子一般。 狐歌既然租了高等洞府,自然优先为其服务。 不过一个时辰,两块牌匾便挂在了狐歌洞府之上。 看着牌匾上金灿灿的大字,狐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实力暴涨,财富大增,走向人生巅峰的画面了。 一日,两日...... 一连十日,别说门前排长队,就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狐歌不禁心中疑惑。 自己在怡红院中开设医馆之时,人满为患,从上午忙到晚上都忙不过来。 但在这魂宗的领地为何没人上门? 难道是修仙者面子薄,不似凡人一般喜欢看病? 每待一日便亏一块上品灵石,狐歌不禁心中烦躁,径直走出来洞府。 刚出洞府,两人的蛐蛐声便传了过来。 “你看那‘狐氏净秽斋’,居然敢收一块上品灵石!” “对啊,一块上品灵石都可以买一枚‘净身丹’了,谁会去他那看病。” “这一看就不会做生意,肯定是魂宗的哪家少爷出来历练了。” “别说了,你看人家出来了,让人家听到了不好!” 二人对着狐歌尴尬一笑,快步朝着别处走去。 狐歌此时正在气头上,听见二人蛐蛐,心中更加烦躁。 不禁对着二人的背影喊道:“一块上品灵石很贵吗!” 狐歌的喊叫声引来了月娘。 看着狐歌气急败坏的样子,月娘轻捂红唇,扑哧一笑。 “公子还真是性情。” 狐歌白了月娘一眼,冷哼一声。 “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听到此话,月娘酒窝更深,玉指轻点狐歌胸膛。 “公子是不是先前并未做过生意?” 狐歌眉头微挑,眼神清澈的看向月娘。 “此话怎讲?” 第104章 行商之道,震惊月娘 月娘看了一眼狐歌洞府之上的牌匾,随后再度看向狐歌。 “你这‘狐氏净秽斋’,在此地先前可有名气。” 狐歌摇了摇头。 “没有。” “可有被你医治好的人?” 狐歌继续摇头。 月娘不禁轻叹一口气。 “你可知一块上品灵石价值几何?” 狐歌自入宗之后便没考虑过灵石丹药的问题。 其修炼也不需要灵石。 自然不知灵石价值。 见狐歌面露不解。 月娘不禁白了他一眼,心中对其“地主家傻儿子”的形象加深了几分。 “普通炼气弟子,一月俸禄不过十块下品灵石作用。” “身家丰腴者,或许有数百块下品灵石的资产。” “而筑基期初期强者,身价不过数百中品灵石,也就是数块上品灵石。” “如此换算下来,筑基初期强者堪堪能在你这看得起病。” “而来往揽翠湖者,大多为高等炼气弟子,筑基期强者极为少见。” “你这高昂的价格,又如何能吸引来客人。” 狐歌微微点头。 “那我将灵石价格调低一点是不是就行了?” 月娘继续摇头。 “你刚开医馆,既无原客,又无名气。” “同样看病,为什么人家要来你这看?” 狐歌语塞。 月娘继续说道: “你这医馆写的也太过笼统,什么叫‘可去身体一切污秽’?” 狐歌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可以治病!” 月娘见狐歌这番样子,不禁再度笑出声来。 狐歌尴尬的挠了挠头。 先前在怡红院时,这些琐事全部由老鸨负责,他只需看病即可。 所以他从未想过,开设医馆会如此麻烦。 看着眼前精明的月娘,狐歌心生一计,对着月娘拱手道: “月姑娘,狐某不善此事,可否你我合作,收入平分?” 月娘轻轻摇晃手中玉扇,小嘴一撅,斜眼看向狐歌。 “公子倒是聪慧,只是奴家并不知晓公子医术如何,又如何与公子合作?” “这简单!” 狐歌一把拉住月娘的手,将其带入洞府之中。 “姑娘身体可有不适?” 这几日正是月娘最为虚弱的几日,小腹隐隐作痛。 但这让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开口。 月娘俏脸微红,嗔道:“公子说话倒是直白!” “医师不都如此,若我不知姑娘身上症状,又如何为姑娘医治?” 确实是如此道理。 月娘将头埋入玉扇之中,声音轻柔。 “奴家小腹微微胀痛。” 狐歌不再多言,只见一抹灰色从其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洞府包裹。 看着周边散发着污秽之力的灰色领域,月娘心中慌张。 “公子这是干嘛!” “治病啊!” “啊!” 没等月娘有所反应,一道道灰色气流从其脚下升起,如触手般缠在了她的身体之上。 “公子!” “别慌!” “一会就好了!” 月娘只觉身体一软,一股异样的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 那种奇异的感觉令其不自觉的低吟几声。 随着一道道灰色气流从其身体之中流出,没入领域之中。 月娘只觉小腹胀痛缓缓消失,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 片刻过后,灰色消失。 月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心中震惊不已! “这......这不光治好了我的小腹痛,连皮肤,资质,筋骨,甚至连那......” 一块上品灵石绝对不贵,甚至物远超所值! 要是让那些修士知道一次净化有如此功效,怕不是狐歌的洞府都会被挤烂。 狐歌走到月娘身边,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感觉如何?” 月娘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对着狐歌一揖。 “谢公子大恩,公子真乃神人!” “奴家只是想治疗一下小腹疼痛,但公子却为月娘洗净伐髓!” 狐歌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我只会这一种治法,不会针对性的治疗。” 听到此话,月娘眼中闪出一丝狂热,仿佛站在其眼前的是一座金山。 “公子一天可为多少人治疗?” 狐歌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来多少,我就能治多少!” 月娘瞳孔骤缩,脸上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公......公子,此话......话当真!” 狐歌重重的点了点头。 月娘深呼一口气。 “就定一块上品灵石的价格!” 听到此话,狐歌一愣。 “姑娘先前不是说......” 月娘玉指点在了狐歌的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先前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低估了公子的医术。” “公子有如此神技,我揽翠湖可用自身的名声为公子担保。” “不出几日,你这‘狐氏净秽斋’的名号便会响彻整个魂城!” 听到此话,狐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修为,财富,我来了! 月娘道别狐歌,朝着酒店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道水幕,她来到一木门之前。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雅的清香轻柔地包裹上来,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顺着水墨色深色大理石的地板看去,一双修长的美腿搂在了白色座椅之外。 “姐姐,咱们酒店来了一位奇人!” 座椅缓缓转过,露出一与女子面容近乎相同的面孔,只是头顶的两道马尾使其显得更为活泼几分。 “我的好妹妹,什么奇人,能让你如此失态。” 月娘缓步走到女子身边,轻轻握住女子的皓腕,随后将其按在自己的胸脯之上。 “感受一下我的变化。” 女子微微一笑,一缕神识探入月娘身体之中。 随着神识的探查,女子脸上的震惊之意越浓。 “你......你竟然!” 月娘眼含热泪,对着女子点了点头。 “我想与恩人一同合作。” “你说的恩人就是为你治疗之人?” 月娘回想起治疗之时的感受,俏脸一红,微微点头。 女子缓缓将手抚在月娘脸颊之上,语气轻柔。 “这店是我的,也是你的,妹妹想做什么,我这当姐姐的定然支持。” 月娘伸手抚在了女子的手背之上,微微一笑。 第105章 合欢宗至,雷霖威名 月娘的背影消失在木门之后,女子的神情骤然凝固。 “如此奇人来我酒肆之中,到底是何目的?” 她松开了束缚着两捆头发的皮筋。 顿时长发披落肩胛。 待其换上一件红色衣装,顿时仿佛另一个月娘站在此处。 ...... 随着月娘的宣传,以及来此看病之人的口口相传。 “狐氏净秽斋”的名号如瘟疫一般,迅速传遍整座魂城。 揽翠湖的门口也如当年的怡红院一般,被堵得水泄不通。 半年过去。 狐歌的修为暴涨到筑基六层,其身上装灵石的储物袋也鼓了起来。 其“妇科圣手”的威名终究还是通过魂宗弟子传到了魂宗高层的耳朵了。 一身着白衣的少女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四周摇曳的花朵不断隐约她的身形。 一满头大汗的壮汉蹲在其身边,不断的摆弄着花圃的花朵,嘴上叽里呱啦的不知说些什么。 少女对着壮汉微微一笑。 “还有这事?” 大汉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站起身来。 待看见自己的师尊仰视自己后又迅速顿了下来,抬头道: “师尊,徒儿还能骗你吗!” “你真该去试试,那狐圣医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徒儿的屁股都不疼了!” 听到此话,陈欣欣眉头微皱。 大力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低下了头。 “哎呀,师尊饶命!” 花圃里不断传出男人的惨叫声。 鼻青脸肿的大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站在陈欣欣身旁,不断的用余光偷瞄,眼神中满是委屈。 陈欣欣缓缓站起,未着鞋子的玉足轻点青石,瞬间腾空而起。 正当她准备带着大力一起去探那“狐氏净秽斋”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圣女大人,合欢宗来访!” 陈欣欣悬在空中,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道:他们来干嘛? 先陈欣欣一步到达议事堂的是林魂风。 他眼神环顾四周,随后凑到合欢宗众人面前。 “白日见到圣女,不要提任何事情,有任何谋划,晚上再说!” 半年时间,魂宗高层众人已经摸清了圣女的习性。 白日她跟一单纯小女孩一般。 所以只需哄着便可,若有任何事情,待到晚上再与圣女商议。 除了林魂风,其他人并不知圣女之中还藏着他们少宗主林清源的灵魂。 只觉陈欣欣是人格分裂。 合欢宗众人虽心中不解,但还是听从了林魂风长老的嘱托。 待陈欣欣来时,众人只是简单的寒暄,并表示此次前来仅仅是为了促进两宗之间的友谊。 陈欣欣心思单纯,并未多想。 入夜。 魂宗议事堂灯火通明,恐怖的威压从中散发出来,使得周边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陈欣欣坐于主位之上,林魂风站在其身后。 “你们合欢宗就来了你们四人?” 妖冥站在一绝美少妇身后,刚要上前说话,便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威震万州的魂宗,如今居然沦落到要一个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当话事人了。” 说话之人正是那合欢宗的绝美少妇。 她语气轻佻,看向陈欣欣的目光中带着三分审视,三分不屑,四分挑衅。 从其说话,行为便可看出,此人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林魂风缓缓睁开双眼,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骤然释放开来,直逼二人而去。 少妇面色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咔嚓—— 少妇方才所坐底凳子瞬间炸裂,变成木屑飘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论我魂宗圣女?” 少妇刚要还嘴,便对上了林魂风凶悍的目光。 她虽也是化神强者,但仅仅是化神初期,与林魂风实力天差地别。 更何况这是在魂宗的地盘,将其惹恼了,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师兄,何必发如此大的火,你我万州天骄战还曾联手过呢!” 少妇面色一变,瞬间谄媚起来,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拉出丝来。 林魂风冷哼一声。 他可忘不了这蛇蝎女人与她丈夫当初是如何坑他。 若不是因为妖家夫妇,他说不定还能走的更远。 如今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陈欣欣面色一凛,沉声道:“你合欢宗如此态度,是来与我魂宗合作的?” 见林魂风如此维护这圣女,少妇收起来先前的轻蔑,恭敬的说道: “妹妹不要心急。” “如此多的强者,若是一下子全部现身京州,怕不是会让那道宗的提前察觉。” “不出三日,我合欢宗众人便会全部赶至。” 陈欣欣十指相插,置于面前,语气严肃。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少妇微微一笑,灵力化作一把椅子,再度坐了下去。 “这不是应该问你们吗?” 林魂风走到陈欣欣面前,开口道: “道宗如今化神期共三人。” “分别为青玄,洛秀,雷霖。” “其中洛秀实力最为强横,与我一般皆为化神后期。” “青玄则为化神初期。” “唯一的变数便是那雷霖。” “近百年来,他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未出现在世人面前。” “如今只知他身处化神期巅峰。” 听到雷霖的名字,少妇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慌张。 雷霖实力强大,性格极为正直,甚至可以说是正的发邪。 在天骄战中,凭借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雷系神通,肆意屠杀所谓的魔道宗门。 她与其丈夫曾在秘境之中被他追逐十日之久,直到躲入一传承秘境之中才得以逃脱。 在天骄战上,他更是比其掌门清虚真人走的更远,获得了第七的恐怖名次。 若不是提前遇到林魂天,说不定他可以夺得前三甲。 他更是以杀证道,化神期之前,不是在杀魔道就是在杀魔道的路上。 数百年间杀的京州周边各州魔道抬不起头来。 众魔道宗门也曾联合起来,设下圈套想要除掉此人。 但每一次都被其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可见其实力之强大,气运之雄厚! “雷霖没有飞升,你们也敢动道宗!” 少妇面部扭曲,连语气都尖锐几分,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 她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死的! 若是遇见雷霖,她是真的会死! 林魂天看向少妇,目光之中满是不屑。 对于这种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之辈,他属实尊重不起来。 “你不妨想想,为何那雷霖迟迟没有现身?” 少妇面色稍缓,试探的问道:“难道他也飞升了?” 林魂天摇了摇头。 见林魂天摇头,少妇的脸立马又垮了下来,转身就要带着宗门之人回宗。 第106章 化神禁忌,屠戮全宗 “他虽没有飞升,但跟与飞升无异。” 少妇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坐了回去。 “此话怎讲?” 林魂风眨巴了一下眼皮,微微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画。 “你初入化神,不知天道。” 少妇眉头微抬,显然对林魂风的话很感兴趣。 林魂风微微颔首,目视少妇,语气沉重。 “你可知众宗之间的争斗为何仅限元婴期?” 少妇摇了摇头。 林魂风呵呵一笑,看向少妇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可怜。 “看来合欢宗并未把你当作自己人,妖风也并未把你当作妻子。” 少妇瞳孔微缩,心中疑惑:这林魂风怎么对她合欢宗之事如此了解! 少妇现在虽是合欢宗之人,但她是半路才加入合欢宗的。 先前她是初圣宗的圣女,掌管合欢堂,因机缘巧合与其现在的丈夫相识。 随后毅然决然脱离初圣宗,跟随自己丈夫加入了合欢宗。 但合欢宗众人一直防备与她。 她的丈夫又是极为没有主见之人,在合欢宗众长老的耳边风下,也渐渐疏远与她。 甚至防备与她,连二人所生的儿子妖冥都被其逐渐边缘化。 她虽心中愤恨,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是叛逃出宗,不光无法回宗,若再叛逃去其他宗门,同样会不受人待见。 哪怕她现在已是化神强者,但除了合欢宗,她无处可去。 林魂风继续说道: “此方天地对化神修士限制极大,甚至可以说是苛刻。” “你既然也为化神期修士,那你肯定能感觉自身所受的束缚。” 少妇微微点头。 她自此突破化神期后,曾尝试过对先前的仇家动手。 但先前的仇家仅为元婴期。 当她出手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萦绕其身,令其无法施展半分灵力。 这跟一但成为筑基修士便无法对凡人动手般。 天道机制会自动保护。 这也是为了世间的平衡。 “但这与雷霖有什么关系?” “他与我等一般皆属于化神修士,出手并不会受到限制!” 林魂风摇了摇头。 “我猜测他并非化神,而是与刚刚飞升的宗主一般,是伪返虚境!” 少妇面露疑惑。 林魂风解释道:“你合欢宗内如今并无此境界者,你不知此事也是正常。” “化神期修士若达境界巅峰,则会被此方天地排斥。” “届时,需渡过雷劫,飞升上界!” “若想强行留在此方天地,只能压制自己的修为,隐藏自己的气息。” “先前我魂宗与道宗宗主便是如此。” “但此法限制极大。” “只要对同境界修士出手,便会立刻暴露气息,届时天道会强行降下雷劫,逼着他们飞升。” 少妇沉思片刻,轻叹一口气。 “说了这么多,你是得到了确切消息,那雷霖已经是伪返虚了?” 林魂风摇了摇头。 “只是猜测罢了。” 少妇扭头就走。 林魂风声音洪亮了几分。 “但八九不离十!” “你能不能一口气将话说完!” 少妇被林魂风这大喘气式的说话方式整的心脏上蹿下跳的,不得安生。 “你说说你怎么猜的!” “我魂宗与道宗的宗主其实早已达到飞升之境,只是强行留在了凡间百年。” “而那雷霖,天资远超清虚真人,而且一生都在征战。” “以道宗那《塞亚诀》之神妙,那雷霖怕是早就可以飞升了!” “你这只是猜测罢了,要是那雷霖可以飞升,为何一直拖着迟迟不飞!” “道宗之中,洛秀乃一介女流,修行的是水系功法,并不擅长战斗。” “青玄虽深得道门真传,但近些年他才突破化神。” “清虚众人皆知伪返虚。” “若是雷霖早早飞升,众人逼至道宗。” “届时。” 少妇顿时反应过来。 “届时,清虚真人也会被迫飞升!” “如此一来,道宗之中便只有一不善战斗的洛秀坐镇!” 林魂风微微点头。 “所以,雷霖如今不现身,仅仅是为了震慑其他宗门。” “帮道宗拖过这青黄不接的时期。” 少妇微微一笑,打趣道: “你魂宗如今也比那道宗好不了多少!” 林魂风目光一凛,恐怖的威压顿时散发开来。 “老夫一人便可支撑整个魂宗!” 林魂风如今为化神后期,并不受天道限制,依旧可以对化神强者动手。 曾经被众人称为“魂宗双子星”的林魂风战力极强,远不是一般化神所能媲美的。 更何况魂宗还有灵魂转生之法。 此法哪怕是化神期强者依旧可以使用! 想杀掉林魂风,只能通过灵魂磨灭的方式。 但在魂宗化神面前用灵魂神通,如同关公面前舞大刀一般。 如此一来,魂宗哪怕现在只有林魂风一个化神强者,周围各宗依旧不敢冒犯。 少妇收敛起那戏谑的目光,表情严肃,语气正经。 “这样计划不就明确了。” “你我拖住青玄以及洛秀。” “随后将雷霖逼至飞升。” “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弟子吧!” “你魂宗元婴弟子远超道宗,加上我合欢宗的弟子,不过片刻便可将他们全部驱逐出京州。” 一旁沉寂许久的陈欣欣冷笑一声。 “驱逐?” 从椅子上站起的陈欣欣缓步走到少妇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要他们一个不留!” “包括那青玄和洛秀!” 听到此话,少妇瞳孔骤缩,后背隐隐发麻。 她虽为魔道,但屠戮一宗之人,这种枉造杀孽的事她闻所未闻。 一个不留,那所造成的杀孽怕是会直接影响京州气运,令此州修士突破时的心魔劫变得极为恐怖。 “这.....” 少妇刚想开口拒绝,却被陈欣欣狠辣的目光瞪回。 随后陈欣欣看向一旁的林魂风,嘴角微扬,微微点头。 林魂风顿时会意,直接施展领域封锁了这议事堂。 “若合欢宗不答应,那你们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少妇环顾四周,数十位元婴期强者包了上来。 少妇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答应。 心中想到:若是生死相战,怕是此次带来的弟子会死伤殆尽。 陈欣欣拍了拍少妇的肩膀,朝着议事堂外走去。 我魂宗的好处,岂是那么好拿的! 第107章 嘉定关破,英魂不眠 道宗。 随着一声晨钟之音回荡山间,所有炼气弟子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衣衫梭梭间,数千名弟子已经来到了道宗的广场之上。 “起!” 随着青龙长老响亮的声音从云端之上落下,众弟子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如古松盘根,双足微分,掌心向天,配合着其修行的功法。 胸口起伏间,他们仿佛在与山间晨风共鸣,吸纳着风中稀薄却纯净的灵气。 地势略高的云海石台上,是数百名筑基期弟子。 他们不再需要基础的导引术,而是各自盘坐在刻有聚灵阵纹的蒲团上。 他们已进入深层入定。 周身笼罩着颜色各异灵光晕——火灵根弟子红光灼灼,水灵根蓝光莹莹,木灵根青光郁郁。 一呼一吸间,其面前灵石光芒明暗交替,精纯灵力被丝丝抽离,经由口鼻百汇,纳入丹田气海。 再往上,位于云海之上的悬空小亭中,则是道宗之中的金丹期精英。 他们修炼的景象,已非简单的灵气吞吐。 亭外云雾自动环绕,形成天然的隔音与防护结界。 他们的修炼,已涉及对法则的初步感悟与运用。 一动一静间,牵引的天地之力引得云雾色变,灵气奔腾。 在众弟子修炼渐入佳境时,数道流光自峰顶落下。 为首之人正是如今的道宗掌门——青玄长老。 他目光深邃,扫过正在修炼的众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师尊,您的嘱托,青玄时刻谨记,不敢懈怠半分! 他突然在一位呼吸略显急促的炼气弟子身旁驻足。 手指隔空轻点,一缕清凉温和的灵力瞬间没入那弟子体内。 那弟子浑身一震,随即呼吸立刻变得平稳悠长,导引动作也流畅自然了许多。 运行一个周天后,那弟子缓缓睁开双眼。 青玄的身影渐渐在其眼中浮现。 那弟子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谢掌门指点!” 对于他这种刚入门的炼气弟子,能得到掌门这种化神强者的指点,是莫大的荣幸! 青玄微微一笑,随后背手朝着云端飞去。 “青玄长老!” 一声急促的喊叫声从身后传来,青玄眉头微皱,瞬间便来到了那声音主人的身边。 见到青玄长老,洛璃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五个字: “嘉定关,破了。” 话罢,洛璃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瞬间晕了过去。 见状,青玄长老右手微翻,一道青风缓缓将洛璃拖起。 他指尖一弹,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青色药丸便直冲洛璃而去,在空中散成粉末,缓缓飘落。 粉末透过洛璃沾满鲜血的衣襟,点点没入洛璃体内。 随着淡淡的青光在洛璃周身浮现,其身上狰狞伤口缓缓愈合,结成血痂。 片刻之后。 洛璃脸色缓和了些许,虽然依旧煞白,但身体已无大碍。 她缓缓张开双眼,英气的脸庞瞬间凑到青玄长老身边。 “长老!长老......” “不要急,慢慢说。” 青玄长老语气缓和,并未有半分急躁,仿佛那嘉定关破仅仅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洛璃拼尽全力想要将嘉定关之状说出,但其喉咙仿佛哑了一般,迟迟发不出声音。 她索性扑通一声跪在青玄长老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哭喊之间,一身着青色道袍的老妪悄然出现在其身后。 干枯却温暖的手轻轻拍在洛璃消瘦的脊背上。 “孩子,你受苦了。” 随着老妪的出现,洛璃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般,抱着老妪痛哭起来。 一炷香后,洛璃才停止了哭泣,但抽泣声依旧不绝于耳。 “奶奶,长老。” “嘉定关六百三十一名炼气弟子,八十七名筑基弟子,三名金丹长老全部死在了抵抗魂宗的前线上,无一人生还!” “我......我靠着奶奶的灵符,苟得一条性命,将此情报告知宗门。”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寂静无声。 青玄长老心中疑惑。 道魂大战不是旨在磨砺双方弟子,为何会出现屠城一事! 他不解的看向广场中央那尊象征着道宗传承的“紫气东来鼎”上,鼎中香烟袅袅,直上青天。 七百多道宗弟子的性命! 师尊,为何要做如此约定! 难道除了道魂大战,我道宗就没有别的磨练弟子的方式了吗! 师尊,恕徒儿不能再听您的嘱托! “魂宗......” 青玄掌门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没有咬牙切齿,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陡然再降。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向众人,只留下一道孤绝如剑的背影。 “内门诸峰,外门百殿,所有金丹期以上弟子、长老,取消一切闭关、游历! “三日之内,至道宗听令!” “开启宗门秘库甲字三号至九号,调动所有资源,按战时条例调配!” “传讯所有与我道宗交好门派、世家,嘉定关之事,公之于天下。” “道宗,将与任何与魂宗勾结势力,不死不休!” “此仇不报,我青玄不配为道宗掌门!” 青玄真人骤然爆发一股冲天的杀意,混合着他那化神期的浩荡气息,冲天而起!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那是化神大修的意志引动的天地同悲之象! 广场上,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此刻皆不由自主地躬身,齐声怒吼。 “血债血偿!” ...... 嘉定关。 鲜血流成溪,渗入地下,将大片土地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 奇怪的是,七百多具尸体整整齐齐的躺在一起。 他们的双目不再是正常人那般有神,而是纷纷变为了深灰之色。 如九幽般传来的灵魂之音不断的回响在这城关之中。 不甘的怒吼、绝望的哭泣、痛苦的呻吟、最后的呢喃。 “圣女有令,所有神魂务必保证完整无缺!” 数十名魂宗弟子手持小罐,不断的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捕捉着什么一般。 血色的云天之上,一绝美少妇缓缓而立,目光严肃的看着嘉定关种的一切。 “林师兄,屠城也就罢了,还要将他们神魂囚禁?” 林魂天微微点头。 “白师妹,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白芷微脸色凝重,她怕造成如此杀孽,将来踏入灵界之时i,雷劫会异常恐怖。 她虽也是魔宗,害人之事未曾少干。 但像这种灭人神魂,不让其再入轮回这种惨无人道之事。 饶是以她也看不下去。 第108章 大力没奇迹,月娘探狐歌 魂宗之中。 大力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这是他踏入筑基期后,第一次被允许向师尊“请教”。 “师尊,弟子准备好了!” 大力目光灼灼,战意昂扬。 他深知师尊的可怕,但体修之道,唯有在真正的压力下才能锤锻进步。 “嗯。” 陈欣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甚至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她从花圃之中缓缓走出,洁白的裙袖微摆,露出一截白玉般纤细的手臂,看不到半分肌肉线条。 “若你能让我脚掌离地,师尊今日便准你出宗游玩。” 她随意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破绽百出。 大力面色微变,心中顿时欣喜万分。 这些时日为了筑基,他可是一直忍着没有破戒! 若今日能挑战成功师尊,他便可以出宗快活一些时日! “得罪了,师尊!” 大力脚下猛地发力,顿时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相符恐怖速度。 右拳后拉,筋骨齐鸣,空气发出刺耳的爆响! 一记“崩山拳”直轰陈欣欣面门。 面对这足以将万斤巨石轰成粉末的一拳,陈欣欣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直到拳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那白玉般的右手才似慢实快地抬起。 “咚!!!” 一声闷响,地面剧震。 大力被甩飞出去,砸出一个深坑。 陈欣欣连衣角都没被波及,身形纹丝未动。 “哎呀,不打了!” 大力痛苦的哀嚎着。 他此时只觉整浑身酸麻,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 陈欣欣缓步过来,蹲在他脑袋旁边,宽松的白裙随风飘摆。 她伸出那纤细食指,戳了戳大力坚硬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无聊: “不想出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撼山躺在地上,双目无神,苦涩地咧了咧嘴。 师尊根本不是人类! 哪女孩子走体修一道的! 而且还强的过分! 陈欣欣脚尖轻点,来到半空。 望着比往日清闲许多的魂宗,陈欣欣心中疑惑。 长老们都去哪了? ...... 揽翠湖中。 狐歌洞府门口依旧人头攒动,慕名而来之人一直排到了揽翠湖之外。 待得深夜,狐歌才停下来忙碌的一天。 “月娘”轻轻叩响房门。 “打烊了,明日早点来!” “公子是我!” 听到月娘的声音,狐歌这才将洞府之门打开。 二人对视而坐。 狐歌率先开口问道。 “月姑娘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狐歌道友,” “月娘”斟茶,动作行云流水,一身红衣将其手腕显得愈发白皙晃眼。 她将茶盏推至狐歌面前,目光却未离开他的脸。 “奴家有一事压在心中,至今未解!” 狐歌轻端茶盏,微抿一口。 “说!” “月娘”娇媚一笑。 只是这次,她脸上的酒窝却未出现。 “公子有如此神通,为何要在寒舍行医?” “以公子的本事,若是去那魂宗之中,怕是会比在寒舍更为吃香。” 如此道理狐歌又怎会不懂。 但他身为道宗前掌门亲传弟子,如今掌门的小师弟。 可是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在道宗之中行此医术,怕是会被女弟子叨扰的不胜其烦。 甚至一些不堪入目的流言蜚语也会满天飞。 至于魂宗,那更不可能了。 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是道宗之人。 光是陈欣欣这一关,他就瞒不过去。 如今还不是坦白身份的时候。 “我这人不喜约束,宗门之中规矩太多,不如在这市井之中自在!” “至于为什么会选揽翠湖......” 狐歌将手中之茶一饮而尽。 “自然看中了此地来往修士最为频繁!” “月娘”微微点头。 这揽翠湖确实是这魂城之中外来修士最为多的酒店。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悬湖中一尾悠游的硕大青鲤。 “那是碧影,在此修炼已逾三百载,灵性十足,却最是桀骜。” “平日连专司饲养的蚌女都不让近身。” 红衣背影曲线玲珑,展现在狐歌眼中。 她伸出手指,竟直接穿透了那层看似坚固的琉璃,轻轻逗弄那凑近的青鲤灵影。 这个动作让她衣袖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臂,以及腕间那只血红的赤玉镯。 灵鲤亲昵地蹭着她的指尖,画面静谧美好。 狐歌眉头微皱,并不理解“月娘”此番行为的意思。 一股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顿时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狐歌大惊。 他可是为月娘清理过身体之中的污秽,她体内根本无半分灵力波动。 但现在怎么成了金丹强者! “月娘”缓步走到狐歌身边,指尖轻轻挑起他那俊朗的脸庞。 “公子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瞒着奴家。” 狐歌苦笑一声,他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来此就是为了吸收秽气之力提升修为,顺便赚点灵石。 “不要!快放开公子!” 一个相同气息,相同面容,相同打扮的女子闯了进来。 狐歌目光不断的在二人之间跳跃。 两个月娘! 闯进来的月娘双手紧紧握住另一个“月娘”的手指,生怕她对狐歌动手。 “恩人,对不起,我姐姐她有点.......” 狐歌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二人,挠了挠头,苦笑道: “我......我就想赚点灵石,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月娘连连点头,随后嗔怪的看向身后的姐姐。 “月!华!” “你......你装作我的样子,还对恩人不敬,快给恩人道歉!” 月华小嘴微微嘟起,眼神瞥向一旁,语气不悦。 “你这妮子,是不是喜欢上这小白脸了!” “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月娘俏脸微红,狠狠瞪了月华一眼,随后转身再度给狐歌鞠了一躬。 “你姐妹俩这是在给我唱双簧呢!” 月华面露不悦,直直的看向狐歌,眼神中充满警告。 “对你一个小小的筑基,还需要唱双簧?” “直接抓住你,搜魂不就行了!” “姐姐!” 月娘双手死死抓住月华的手臂,紧张的指节微微发青,生怕月华会对狐歌做些什么。 看着妹妹这副样子,月华幽幽的说道: “真是妹大不中留。” 第109章 姐妹往事,七年金丹 二女你一言我一语,为了眼前的男人,嘴皮不断的上下摩梭。 狐歌不时想插上两话,但刚一开口,便会迎来二女凶恶的眼神。 狐歌索性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 二人争吵良久,最后得出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结论——狐歌是好人。 “今夜姐姐多有冒犯,若有得罪,请恩人不要放在心上。” 狐歌怯怯的看了一眼一旁眉头紧锁的月华,回过头来叹息道: “我要是敢放在心上,怕是会被你姐姐扒皮抽筋,搜魂一万遍!“ 月娘扑哧一笑,双颊的酒窝如甜甜的糖果,让狐歌的心情不自觉地晴朗了许多。 “恩人说笑了!” “你为什么叫我恩人?” 狐歌心中不解。 他仅仅是帮月娘吸收了身上的污秽之气,为何直接变成她的恩人了? 听到狐歌如此问道,月娘眼神骤然飘向侧方。 那双甜甜的酒窝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张。 “你这厮真不知好歹,哪有打听女孩子家私事的!” 月华快步上前,挡在了月娘面前,仿佛一只护仔的母鸡。 狐歌尴尬的愣在原地,心中不解。 “怎么问一嘴为什么叫自己恩人,成了打听私事!” 月娘莲步微点,一袭红衣飘然而起。 她越过月华,再度来到了狐歌面前。 月娘此时双目之中满怀感激,看向狐歌眼神融情似水。 “恩人既然想知道,奴家将于恩人听也无妨。” “妹妹!” 月华上前一步,玉手死死握在了月娘的皓腕之上。 这位揽翠湖的老板娘,金丹期的强大女修,此时脸上居然满是慌张。 月娘轻轻推开月华的手,对着狐歌欠身一揖,樱桃小嘴闭合间,回到了十年前...... 我与月华乃亲姐妹,而其是一同出生的双胞胎。 我二人自幼一同长大,不仅性格相同,爱好相同。 甚至连相貌,灵根也尽数相同。 “等等,你俩灵根相同,但为何你姐姐是金丹修士,你仅为一介凡人?” 月华冷哼一声,语气凶狠。 “你真是处处揭人伤疤!” 月娘拿起还散发着微微白气的茶壶,将狐歌手中的茶盏添上几分热茶。 “公子听月娘讲完,便知。” 狐歌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虽心中万分好奇,但打断别人说话确实不太礼貌。 月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我家世代在天河州经营商贸,家产累万,富甲一方。 可惜族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三位金丹初期的叔祖。 财富动人心,却也成了祸根。 对头孙家觊觎我家航路与矿脉已久。 他们族中元婴初期的老祖,暗中联合了城外一股流窜的邪修。 那一夜,护宅大阵毫无征兆的从内部被破。 父亲将我俩推入密室,只留下一句“活下去”。 石门轰然落下,微微灵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我二人从石门之中走出。 通过打听,我们知道那夜发生的一切。 叔祖们被围攻,丹碎身亡,剩下的便是屠杀。 家族覆灭,财物被掠一空。 孙家对外宣称是邪修所为,他们则是“恰巧”赶来,并为孙家赶走了邪修。 就这样,他们顺理成章的接手了我家所有的产业。 我和月华无处可去,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靠着昔日母亲给的几件敛息法器,东躲西藏。 但那时身为凡人的我们又能躲多久。 一个月后,孙家发现了月华。 他们将姐姐抓住,关入了孙家之中。 他们要提取姐姐的灵根,并将她炼为鼎炉。 那一夜我凭借母亲的法器偷偷潜入孙家,将姐姐换了出来。 “等等,你们为什么不一块逃走?” 月华银牙紧咬,嗔道:“我们当时仅为凡人,并无半点灵力!” “你觉得我们能逃多远?” “待得次日孙家发现,说不定我二人皆会被抓!” 狐歌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点头道:“所以你妹妹将你换了出来!” 月华冷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指尖轻点,一道雄浑的灵气直冲狐歌而去。 狐歌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月娘见状连忙跑到其身边,将其扶起。 “恩人,没事吧!” 狐歌揉了揉微微泛红的胸膛,苦笑道:“要不要这么狠。” “虽然是我受到了伤害,但姐姐心中并不比我好受半分。” 孙家把我当作月华,关进了那间布满禁制的屋子。 孙家少主来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珍贵的器物。 接着,是更多充满酒气和欲望的人。 他们说,这是“共享鼎炉”,可以随意玩弄。 我咬着牙,想着姐姐应该已经逃远了。 后来,他们抽走了我的灵根。 那种痛,不是血肉剥离,是魂髓被硬生生抽干。 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修士,变成了比凡人更不如的废人,经脉尽碎,气海枯竭。 当他们对我失去兴趣之后,像扔破布一样,把我丢进了城里最下等...... 那里只有劣质脂粉和血腥味。 我靠着一点残余的、关于药材和账目的记忆,勉强从杂役熬到了帮妈妈算账,这才免于接客。 但我依旧受尽白眼与折辱。 我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月华还活着,我要等到她。 这一等,就是七年。 月华找到我时,我已瘦得脱了形。 她已是金丹修为,周身气息冰冷,眼里是滔天的恨与痛。 她屠尽了那座窑子,带我离开。 我们没回天河州,那里已是孙家天下。 我们一路向北,穿越了三个大州,最后来到魂城。 靠着月华七年里在积累的全部资源,我们在魂城拍下了这块的土地。 从此月华主外,以力震慑。 我主内,用心经营。 我们倾尽所有,将洞天碎片稳固、炼化,又引来地下灵脉,修桥筑台。 这才有了揽翠湖。 月华问我:为何取这名字, 我说:看见这一湖碧色,心里能静些。 那一刻她握住了我的手,沉默良久。 “等等!” “你是说......你姐姐,七年变成了金丹!” 月华冷哼一声,看向妹妹的眼中满是嘲讽。 “你家恩人是块木头,关注的永远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第110章 道魂大战,血流成河 月娘瞪了一眼姐姐,随后害羞的看向狐歌,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桃红。 她知道狐歌肯定不会看上自己,自己如此糟糕的过往也不配待在狐歌身边。 但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喜欢。 哪怕只是默默的...... “你......你先跟我讲讲,你是如何七年金丹的!” 狐歌双眼瞪得如灯泡一般,目光死死的锁住月华,并未察觉到一旁月娘的神情变化。 突然,狐歌感觉到胸膛传来一股温热感。 他顾不得二人在场,连忙将怀中的紫霄令取出。 只见灵光闪过,一道信息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掌门令,速归!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但这五个字如同一座五指山般死死压在了狐歌心上。 若非道宗发生什么惊天大事,青玄师兄是不会用紫霄令传递信息的。 狐歌将令牌揣入怀中,对着二人一揖。 “狐某族中发生剧变,怕是不能留在此处了!” 说罢狐歌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消失在房间之中。 二人懵逼的看向狐歌身形消失的方向。 “姐姐,他......他怎么走的如此慌张?” 月华微微一笑,打趣道:“哎呀,说不定人家是怕你赖上他!” 听到此话,月娘对着姐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她继续小女人一般害羞的低下了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起自己往事。 别看月娘说的云淡风轻的,但其心中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毕竟人的感觉是很难共通的! 但不管狐歌如何想她,在月娘心中,狐歌是给了她第二条命的恩人。 那日治疗之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下体的变化。 她又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女生,一个可以嫁人生子的女生。 不光如此,月娘还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居然再度萌发了枝芽。 这就说明她可以与姐姐一般,踏上修仙之路。 ....... 月色下,陈欣欣身着一袭利落的玄衣。 其身边是数千名魂宗强者,从炼气到化神,包揽了凡间修仙的所有境界。 “圣女大人,道宗边界所有阵法已全部设好,哪怕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说话之人是一金丹期的魂宗长老。 他刚刚携带数百名精通阵法的弟子去到了道宗周边。 他们在那设立了无数的阵法,将道宗团团围困,只留一个进攻的缺口。 陈欣欣对着面前的众人微微点头。 “一个不留!” “合欢宗打前阵!” 魂宗众人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声,声音破开云层,震慑九天。 而合欢宗众人则一脸绝望。 他们要去当炮灰了! “冲!” 随着统战长老夹杂着雄浑灵气的声音传开,数千名计炼气修士如潮水,涌向道宗之中。 他们负责清理筑基以下的道宗弟子。 两道不同颜色轰然对撞。 道宗的月白与魂宗的玄黑瞬间交杂在一起。 随后两道颜色展开了最原始残酷的肉搏与低阶法术对轰。 魂宗一侧:炼气弟子大多驱使着一两头初级灵兽。 他们与灵兽彼此配合,瞬间构建成一恐怖的御兽大军,直冲道宗而去。 道宗一侧:弟子们则以简单的五行法术还击——火球、水箭、地刺、藤蔓、金芒。 无数初阶法术交织成一片混乱而致命的火力网。 众多火球砸中大军之中,瞬间炸出一巨大的火坑。 留着长毛的灵兽一不注意,身体被那火坑点燃。 随后灵兽痛苦的哀嚎起来,不断的穿梭与大军之中,点燃了一个又一个魂宗弟子的衣袍。 顿时整个大军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雨!” 一水系元婴强者交战之时分出一丝心神,为大军降下甘露,这才避免了火势的进一步扩大。 通过火海,穿过水箭雨,绕过满是荆棘的藤蔓,避开能破开法器的金石。 两宗顿时短兵相接。 骨刀砍断手臂,法剑刺穿胸膛,拳脚打在失去防护的肉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很快染红了山坡,尸体层层堆积,又被后续的法术或冲锋践踏成肉泥。 惨叫、怒吼、濒死的呻吟、法术的爆鸣,汇成一首炼狱交响曲。 他们如同狂风中的蒲公英,一片片被收割。 平均生存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而半空之中,战斗更为紧张。 这里是筑基期修士的绞杀场。 双方不再是无序混战,而是以战阵对战阵。 道宗这边,数个“紫霄御雷阵”正在汇聚。 每阵由七七四十九名筑基弟子组成,他们脚踏玄步,手掐雷诀,口中念念有词。 浩瀚的灵力通过阵法联结,在他们头顶形成一片直径超过百丈的紫色雷云。 电蛇狂舞,雷暴初显。 旁边,还有“庚金剑阵”化为金属风暴,“厚土坤元阵”升起巍峨的石墙与地刺丛林....... 魂宗这边则是由合欢宗打头阵。 他们召唤出森然的“万魂蚀骨大阵”与“幽冥鬼骑冲阵”。 前者由上百筑基修士共同维持。 他们召唤出遮天蔽日的灰黑色怨魂云,发出直接侵蚀神魂的尖啸与精神冲击。 并不断凝结出巨大的鬼爪拍下。 后者更为恐怖,数百名修士骑乘着由精纯死气与妖兽骸骨融合而成的幽灵骨马。 人马皆覆着狰狞的魂甲,结成锥形阵,发起一往无前的死亡冲锋。 马蹄踏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染霜,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对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零星的金丹修士偶尔会在此层战场掠过。 他们随手一击便可能摧毁小半个战阵,引发一片惨烈伤亡。 筑基修士在这里,既是中坚,也是消耗品。 在宏大阵法与偶尔降临的高阶力量之间艰难求生,死亡率甚至比炼气弟子还高! ....... 一道碧绿正迅速朝着此处飞来,但狐歌如今仅为筑基中期巅峰,飞行速度属实有限。 待回到道宗,怕是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狐歌心中慌乱,他不知道宗发生何事,但心中惴惴不安。 他暗自祈祷,道宗不会有事。 一切也都来得及! 第111章 天欲晓,战欲了 二宗交战的核心,在两队交界的最高的峰顶的天空之上。 两宗加起来数百名金丹修士纷纷展开自己的领域。 五颜六色的领域夹杂着不同的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月。 (普通修士只有铸就金丹才能有属于自己的领域。) (部分天灵根,和异灵根可以在金丹之前用有自己的领域。) 两宗金丹修士的对战并不似基础修士一般。 没有拳脚相加,没有神通对轰,有的只是双方法则之力的比拼。 个人力量在通过领域和法则之力交织成的大阵面前如同蝼蚁。 两道阵法缓缓朝着对方推移而去,其中的金丹修士面容狰狞,仿佛经受着巨大的折磨。 “轰——” 随着一声如天雷般的巨响刺破云层,震慑万灵,两道领域相撞了。 领域碰撞并没有常人所想象的巨大爆炸,反而异常平静。 只见不同的法则之力相互抵消,最后化作点点碧绿回归天地之间。 随着某一色领域的消失,便有一人如惊弓之鸟般从天空中坠落。 金丹修士的陨落,开始出现。 随着一颗颗金丹砸落地面,其本源回归天地,引发出小范围灵气潮汐。 金丹修士的战斗,决定了战场的走向。 当有一方获得胜利之后,那对下方的战线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这一切之上的云海之巅峰,则是真正决定双方命运的战斗。 那是元婴真君交战的领域。 他们之间的交战已非凡俗所能理解。 可以称之为:“以天地为棋盘,以法则为棋子”。 道宗一方,以青龙真君为首,七位元婴踏空而立。 青龙真君头顶悬浮着道宗至宝“紫霄东来图”的虚影。 图中山河显化,紫气浩荡三千里,定住了这一方天地灵气。 魂宗一方,为首的是那灵魂真人,他身后“灵魂之盘”的投影缓缓旋转,将其神魂映射在夜空之中。 神魂虽不如本体,却也散发出统御万魂、划定生死的恐怖道韵。 灵魂之盘虚影洒下灰蒙蒙的光晕。 所照之处,空间仿佛都陷入了迟缓。 “你灭我嘉定关弟子,我道宗还未找你们讨个说法,你们倒是提前来此送死!” 青龙真君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魂宗的五名元婴。 因为功法缘故,道宗虽基础弟子数量、质量不如魂宗。 但其金丹之上高端战力远超魂宗。 这也是为什么道宗被魂宗所围困京州中心,却依旧屹立不倒。 青龙真君见魂宗五人并无回答,索性直接出手。 随着他每一次抬手动念,便有紫霄神雷如天罚般落下。 每一道神雷都粗如山岳,蕴含着净化与毁灭的至高雷道法则,精准地劈向魂宗元婴。 突然一道灰色身影闯入雷电之中。 他手持一杆看似普通的“引魂幡”,轻轻摇动,却唤出九条由无数强大战魂凝聚的冥龙。 冥龙长达万丈,鳞爪间死气森森,口喷湮灭灵魂的“黄泉吐息”,与紫霄神雷悍然对撞。 另一道赤色身影也闯了进来。 他身化一轮烈日,纯阳真火焚天煮海,将紫色神雷蒸发净化。 “我说你们魂宗怎么有胆量进攻道宗,原来是找了帮手!” 这两道身影正是前来助阵的合欢宗长老。 七对七,道宗的人数优势索然消失。 他们的胜负,将直接决定整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一旦某一方元婴溃败,其道韵法则对天地的影响消退。 下方对应宗门的弟子将立刻感到灵力滞涩或魂力涣散,士气与实力骤降,从而引发全面的雪崩。 但元婴期之间的战斗不似基础修士一般,他们神魂与金丹相融。 只要金丹不灭,那元婴修士便可一念恢复肉身,只是实力会跌落些许。 所以双宗元婴之间的战斗是一场持久战。 而两宗之间最为重要的战斗便是化神强者之间的战斗。 他们虽受天地之限无法对低阶修士动手。 但其已位于这个世界的顶点,翻手之间便可影响一方气运,灵力。 只要化神不灭,其道统便可继续传承。 如此一来,就算杀死再多的低阶修士,也可被尽数培养回来。 陈欣欣身后站着林魂风,白芷微,还有一名与其魂宗交好的化神强者。 这可是魂宗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请过来的。 这名化神浑身并无任何法则之力的波动,显然与陈欣欣一般是一名体修! 六名化神虽未真正的交手,但其之间的交锋早已在暗中开始。 他们神乎其神的能力早已超过普通修士的理解。 神念对轰间便能影响彼此宗门修士的道心。 空间掌控间便能影响彼此战场的灵气浓度。 气运相争间便能改变战斗的结果。 化神之间战斗所引发的能力波动并非双宗弟子所能承受。 因此他们一直隐忍不发,没有真正交手。 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宗门的弟子死伤惨重。 三个时辰过去,天已渐晓。 “圣女大人,天快亮了!” 林清源微微点头。 “魂风长老,此处交由你来指挥了。” 林魂风微微点头。 “放心吧圣女大人,回宗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昨日所捕获的灵魂已暗中派人送回道宗。” “圣女无聊之际,可去那‘老地方’修炼灵魂。” 林清源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意,对着三人一揖便径直朝着魂宗的方向飞去。 一道碧绿落在了嘉定关破败的城楼上。 狐歌将《苟》收敛,其俊朗的外貌再度出现。 “嘉定关为何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狐歌神色慌张,指尖划过嘉定关城楼上残留的黑灰,不断的探出神识扫查周围。 “人呢!” 在他周边百米,他居然察觉不到任何活着的生灵。 他连忙起飞,围着嘉定关绕了一圈。 最后缓缓落在了一堆排列整齐的尸体旁边。 “谁......谁干的!” 狐歌颤抖着双手扑到他们面前,双目血红,死死盯着昔日熟悉的宗门故人。 只见尸体双目无神,透露着灰色的死气。 更离奇的是,刚刚死亡的人的身体上,居然察觉不到半分神魂的波动。 一眼便知,是魂宗干的! 狐歌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仰天长啸,爆发出一声悲切的嘶吼。 第112章 埋忠骨,引出宗 狐歌亲手挖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原本白皙的手掌因为挖坑,如今变得如炭一般。 他本可以用法术去做此事,但是他没有。 七百二十一个深坑。 埋下了七百二十一个曾经的师兄弟。 当做完这些,天依然蒙蒙亮起,太阳也露出了自己的边角。 一道身影从空中掠过。 “陈欣欣!” 狐歌抬头,刚要开口,便对上了陈欣欣那冷漠的眸子。 这不是欣欣,这是林清源。 林清源神色微变,显然他是发现了狐歌。 但他此时着急赶回魂宗,并无时间处理这个小喽喽。 “道宗的小东西,算你运气好!” 林清源收回目光,速度加快了些许,继续朝着魂宗的方向飞去。 狐歌深呼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双拳。 看到陈欣欣说明嘉定关之事确实为魂宗所为。 只是不知道道宗如今怎样了! 狐歌身形一变,再度化为了一只碧绿的蜣螂。 他这次没有选择飞行,而是深潜地底,朝着道宗的方向挖掘而去。 ...... 那名化神体修壮汉在此固守一夜,心中耐心早已被用完。 脾气暴躁的他不禁催促起来。 “你们魂宗也太过胆小了吧!” “那道宗之中仅有两名化神强者,其中一名还是一名水系医师!” “直接将他们拿下,这大战不就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需要这么多弟子在地下拼命吗!” 下方的战场经过一夜的争斗,已经变得尤为惨烈。 炼气弟子如今体内灵气消耗殆尽,彻底变成了肉搏。 双方弟子你一拳,我一脚。 有剑的拿剑砍人,有盾牌的拿盾牌砸人...... 数万弟子如今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到。 筑基期的争斗还稍微上的了台面一点。 其体内为液体灵气,恢复和持久都比炼气弟子强上数倍。 他们还是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控制一些普通的法器。 身家丰裕者还能不时掏出几枚灵符协助自己战斗。 更有佼佼者还能维持自己的领域。 其中最为变态的还属火家的“核弹”兄弟。 他们靠着独有的水火灵根,以及他们的合成技,对道宗弟子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甚至惹得一些金丹长老不顾脸面对其动手。 但魂宗这边自然是将这杀手锏保护的异常完备,没有给他们可乘之机。 筑基期的伤亡不输练气,如今已然剩下五分之一不到。 而金丹期伤亡却少了下来。 他们之间不再是领域之间的互相磨灭,变成了小团体式的战团。 他们修行至此,自然不会因为双方宗门的争斗而断了自己的仙路。 他们心中也明白,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在他们这里。 他们的输赢对战局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其中甚者直接打起了假仗,仅仅损耗了些许灵力,自身并无伤势。 因此金丹战场死亡率低到恐怖的十分之一。 而且这十分之一还是初期领域对轰之时死亡的。 但这三片战场皆是道宗大胜,隐隐有将魂宗灭亡的趋向。 这全归于道宗那越打越强的《赛亚诀》。 但魂宗仿佛有无穷的兵源一般,死去的弟子还会复活,然后再度回到战场。 道宗与魂宗之间的天空中满是朝着此处赶来的魂宗弟子。 而元婴期这边战斗最为激烈,但并无一人殒命。 而且道宗占据主场优势,有此方气运的加持,将魂宗众人打的只能堪堪防御。 体修壮汉再度开口。 “林兄,你家弟子都快被打光了!” “再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半日,你魂宗就会溃不成军。” “届时,我等又无法对低阶弟子动手,只能离去。” “那你可就白白请老夫来了!” 体修壮汉并非为魂宗考虑,而是他本身就是好战份子,渴望战斗。 坐了一天冷板凳,他心中早就急不可待了! 林魂风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 “你是要去道宗之中,顶着人家的护宗大阵与人交手?” 壮汉一时语塞,他还没狂妄到这种地步。 道宗护宗大阵经过历届掌门的铭刻,威力非凡,已远不属于人界的范畴。 别说他一个化神中期的强者。 就算进去一百个个化神后期强者怕是都有去无回。 “那怎么办,他们躲在道宗之中,我等也没有办法啊!” 林魂风自信道:“他们会出来的!” ??? 只见林魂风从手中拿出一颗泛着黄色微光的圆球。 细细看去与普通的玻璃球并无不同。 但随着林魂风将灵气夹杂着灵魂之力注入圆球。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圆球顿时散发出恐怖的波动,将周围空间都震得泛起涟漪。 随后圆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这吸力不是针对肉体,也不是针对灵气,而是针对灵魂! 只见云端只见数以万计尸体中缓缓飘出一道灵魂,朝着圆球飞来。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二人。 他们二人虽然也是魔道中人,但如此丧尽天良,惨绝人寰的事饶是以他们也直觉后背发麻。 灭其肉身,不过是此世消亡,其灵魂依旧可以遁入轮回。 但......但灭其灵魂,确是将人彻底从这方天地抹除。 “你......你这么干,不怕天道直接将你抹除吗!” 体修壮汉惊呼。 林魂风面无表情,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那淡黄色圆球。 此方天地灵魂数量有限,几乎所有人都是不断转生,直至飞升灵界。 要想诞生出新的灵魂,条件极为苛刻,几乎为天道不允,数十年可能才有例。 所以茅不易当年才会受天道雷劫。 而林魂风竟然想一次性磨灭数万灵魂,这等同于将此方天地的生灵总数直接减去数万。 天道感受到了此地的异变,轰隆隆的声音在三人上方响起。 黑色的雷云夹杂着紫色的雷电遮天蔽日,缓缓在三人上空形成。 “你疯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体修壮汉看到如此异状,早就将魂宗的报酬抛之脑后。 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个疯子,逃离此处! “慢着!” 林魂风扭头看向壮汉,微微一笑。 “来了!” 不知这句话说的是雷劫,还是道宗化神。 第113章 雷霖现身,化神大战 空中骤然炸响一声惊雷,紫色的雷光径直劈在三人面前。 雷光消散,三道身着道袍的身影缓缓显露。 为首之人一脸正气,身着玄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 “林魂风,你以为你是你弟弟林魂天?” 声音洪亮且满含攻击性。 林魂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灵球顿时暗淡下来,变成一颗普通的玻璃球。 无数弟子的灵魂纷纷停在半空,不再向着那灵球飘去。 但天空之中的雷劫却未消散,依旧在六人头顶轰鸣。 林魂风虽为化神后期强者,但其气运以及天资远不如其弟弟。 所以他无法像他弟弟一般得到天道的青睐,可以做一些违背天道规则之事。 他用灵球吸取灵魂,只是做给道宗众人看的罢了,并不会真的将其磨灭。 否则未等他将灵魂磨灭,那天道便先将他磨灭了。 但这阳谋道宗三人却不得不接。 无数道宗弟子看着,你若不出来阻止林魂风,那便是没了正道的名声。 也会失去弟子的敬仰。 “雷......雷霖!” 那化神中期体修壮汉此时居然双手发抖,身形慢慢后退,仿佛羊遇见狼一般。 以他好战的性格碰到雷霖都会做出如此反应,可见雷霖在他这一代人中留下了何等威名。 “小石头,你不在你的天圣州好好待着,来这干嘛?” 那体修壮汉名为石浩,乃天圣州圣龙宗的副宗主。 他初入元婴之时,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参加天骄战的天才不过尔尔。 于是他便瞒着其兄长来到了京州,第一个挑战的便是同为元婴初期的雷霖。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没想到雷霖只是一招,便将其击溃。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雷霖是如何出招的,便死死嵌入了地面之中。 雷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就径直飞走了。 大概是感受到他身上的魔道气息不重,所以才未杀他。 当他醒来后,已经回到了宗门之中。 身体上的伤虽然半年便养好了,但他的道心却足足花了近百年才堪堪弥补回来。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现在仅为化神中期。 雷霖此时双眼之中满是恐惧,已经没有先前的不可一世。 他缓缓看向林魂风,眼中满是怨恨。 “你......你不是说雷霖飞升了吗!” “那眼前的是什么!” 见雷霖现身,林魂风却未表现出任何慌张,而是呵呵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雷霖,少在这吓唬人了!” “你现在的状态,敢出手吗?” 雷霖见自己被看穿,眉头微皱,但语气仍旧强硬。 “那你敢试试吗?” 此话一出,雷霖周身迅速浮现一缕缕如蟒蛇般的黑色雷电。 其双眸也逐渐被雷光掩盖,发出耀眼逼人的光芒。 “林魂风,老夫不陪你玩了!” 见雷霖依旧可以战斗,石浩身形骤然后退,转身便要离去。 而一旁的白芷微小脸瞬间煞白,同样朝后退去。 好不容易修炼到化神期,可以在这方天地作威作福,谁想一下子被人打死! 林魂风却呵呵一笑,继续嘲讽道:“动手啊,为何还不动手?” 雷霖冷哼一声,散去了周身的雷光。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上方的雷劫已然锁定他了。 若他再释放气息,怕是自己下一刻便会强行被渡劫,然后送到灵界。 逃走的二人见雷霖确实无法出手,面色一变,随后又折返了回来。 “你二人还真是......” 话到嘴边,林魂风想起二人如今还是其队友,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一身着青色道袍的男子从雷霖身后走出,对着三人一揖。 “你我二宗有所约定,不得如此大动干戈,不知魂宗如今谁是当家?” 说话之人正是如今道宗的宗主——青玄真人。 他虽气愤魂宗所为,也不想遵从师尊的要求与魂宗定期发动大战。 但如今魂宗集结三名化神,以及合欢宗众强者,硬碰硬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如今魂宗当家之人乃我宗圣女!” “灭掉道宗便是圣女的命令!” 青玄眉头微皱,心中不解:难道林魂天没有将双方约定一事传下去? 事实确是林魂天确是将此事告知陈欣欣了,不光告知了陈欣欣,同样告知了一体双魂的林清源。 但陈欣欣并不知此事,林魂天不想遵从其父嘱托,执意要灭掉道宗。 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灵魂进行实验! 彼时靠着陈欣欣的空灵根以及生灵之体的庇护,他未必不能超过其父亲的成就! “青玄,别想了,圣女大人自然知晓二宗约定之事。” “只是,数千年的恩怨,圣女大人想在今日有个了结!” 青玄眼神一凛,他自然听出来了话中的意思。 “那不用废话了,动手吧!” 六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九天之上飞去,直到触碰到了此方天地的禁忌。 此处一片漆黑,乃太阳所不能照耀之处。 不时有些许混沌气流从无形的薄膜处透漏出来。 每一道气流都蕴含着无上的威能,寻常元婴碰之即死。 此处距离双宗弟子大战之处甚远,所以不必担心会波及到他们。 当众人无所顾忌后,大战一触即发! 青玄长老对上了石浩。 石浩虽体魄强横,但其法则之力却极为薄弱。 在青玄神乎其神的阴阳之道面前,他一时竟伤不得他分毫。 要知道化神之间的每个境界的实力差距极为恐怖。 在化神期越境界战斗无异于低等境界的越阶战斗。 而林魂风与白芷微则是对上了洛秀。 洛秀虽然不善战斗,但其极为擅长治疗与防御。 林魂风的攻击对其还能有所威胁,但白芷微的攻击对她而言便如同挠痒痒一样。 她在防御的同时还是分心攻击白芷微。 一时间白芷微居然受了轻伤。 见状,林魂风喊道:“你去帮石浩,不要在这跟这老婆子磨!” 听见林魂风叫自己老婆子,洛秀大怒。 “你叫谁老婆子呢!” 手中骤然凝聚水系法则之力,数百条栩栩如生的水龙骤然凝聚在其周身凝聚。 每一条水龙之中都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威能。 “去!” 水龙张牙舞爪的朝着林魂风袭去,势要将这满口喷粪的老头撕成碎片! 第114章 灵魂与风,阴阳与水 同为化神后期,洛秀的招式虽然看似凶狠。 但对林魂风这种化神后期的佼佼者而言,她的招式翻手可破。 林魂风浑身骤然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风系法则之力萦绕周身。 “风兮风兮走四方,遨游天地任逍遥。” 一道道青色气流从林魂风身边吹过,慢悠悠的飞向那张牙舞爪的水龙。 轻缓的气流拂过暴躁的水龙,骤然令其安静下来。 随着更多的气流吹过,水龙化作点点水滴,顺着气流的方向飘散。 “老婆子,你这攻击太弱了!” 听到林魂风依旧叫自己老婆子,洛秀大怒。 女生任何时候都是爱美的,哪怕化神强者也不能免俗。 只见洛秀干枯的手掌一挥。 水元素瞬间汇聚,将其包裹成一颗巨大的水球。 片刻,水球炸裂开来。 原先的老妪居然变成了一略显英气的少女,其眉间竟与洛璃一模一样。 “老头子,你再喊一声老婆子试试!” 林魂风微微一笑,激将法果然奏效了。 洛秀仙子爱美一事万州皆知。 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使得洛秀心中躁乱。 并且她还分了心神维持了自己的相貌。 如此一来,他的胜算便大上了几分。 “皮囊而言,修仙之人何必在乎这些世俗之事!” 说罢,林魂风再度运转法则之力。 洛秀英气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凝重,双手迅速结印,准备迎接林魂风恐怖的攻击。 而另一侧,有了白芷微的加入,青玄长老也逐渐落入下风。 石浩的拳太快,也太硬,他根本无法硬接,只能靠着其独特的阴阳之力化解。 而且石浩不仅是攻击强横,其防御也是变态。 其身体被凝练的如天阶法宝一般,无论如何攻击都造不成半点伤害。 而白芷微在一旁不断的使用媚术干扰其心神,令其极为被动。 青玄长老突然一个失神,便重重的挨了石浩一拳。 这一拳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其中蕴含的力之法则硬生生打伤了他的神魂。 青玄长老只觉眼前一阵恍惚,神识竟也有溃散的迹象。 但未等他回过神来,那拳头再至。 此时一旁一直未动的雷霖化作了一道闪电,瞬间将青玄救了下来。 但这一瞬的发力使得天劫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浓厚的雷云夹杂着紫色的闪电慢慢在此处汇聚。 雷霖看了一眼昏迷的青玄,再看向空中的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魂归故里,风送兮!” 只见林魂风将灵魂之力与风系法则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淡黄色的气流。 气流虽缓,但没人敢质疑其中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这破坏力不仅是针对肉体的,更可以针对神魂!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慢的攻击也想击中我?” 洛秀微微一笑便要朝着下方飞去。 但神识扫过四周。 四面八方全部被那气流封锁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半点可以突破的缝隙。 所以不管她往哪个方向飞,都会撞到那淡黄色气流。 洛秀自是以防御见长,面对同级的攻击,她自信可以挡下。 只见她冷哼一声,纤纤玉手便迅速在空中顺时针挥舞起来。 水系法则之力迅速朝着她的方向汇聚。 “水乃世间至弱、至柔之物,故可融万物!”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一层淡淡的青色水幕在其周身形成。 随后她便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飞去。 气流吹过水幕,带走水汽的同时也耗尽了自身的风力。 但风力之中所夹杂的灵魂之力还是重重的轰在了洛秀身上。 洛秀闷哼一声,身形迅速变换,再度变回了那年迈的老妪。 “同为道宗之人,你与你师尊差远了!” 林魂风嘴角微扬,一副长辈的语气说道。 洛秀固守心神,调息着自己紊乱的神魂。 片刻之后,洛秀笑道:“也不过如此!” “我是不如师尊半分,但你比你弟弟也差了不止一点!” “你太过自大,妄图修炼两种道路,并将其融合。” “到头来都是半吊子罢了!” “你那融合神通看似恐怖,但这一击耗尽了你所有的灵力吧!” “否则你也不会放过进攻我的机会!” 林魂风眉头微皱,被小辈如此说道,不禁让他心中微怒。 “灵力耗尽,不代表灵魂之力耗尽!” “我与林魂天并称双子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你这代人未曾见过我等实力,竟敢放此狂言!” “黄泉路,魂归处!” 恐怖的灵魂之力瞬间从其体内爆发,方圆千里都被其恐怖的灵魂之力渲染成悲凉的褐黄色。 随后一条晶莹剔透的道路从林魂风脚下浮现,缓缓朝着洛秀延伸而去。 洛秀顿时感到自己的神魂被其锁定,浑身力气全失,半点灵力也调动不得。 看着神情逐渐慌张的洛秀,林魂风轻轻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道友,此生太过辛苦,让我送你一程,去下一世享福吧!” 反观青玄这边。 雷霖就静静的站在青玄身边。 而石浩,白芷微二人虽知道雷霖不能出手,但硬是不敢上前。 这便是雷霖威名的震慑。 “你怕什么!动手啊!” 白芷微扭头看向一旁的石浩,陈怒道。 “你个大男人畏畏缩缩的,丢不丢人!” 石浩不善言辩,只能无奈的看了白芷微一眼,递给她一个眼神。 仿佛在说:你不怕你上啊! 雷霖看着胆小如鼠的二人不禁轻笑一声。 “你二人当真有趣。” 二人对着雷霖尴尬一笑,但谁都不敢上前。 一旁的林魂风察觉到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不禁传音道: “怕什么!” “那雷霖绝对动不了手,放心上就行了!” 见林魂风催促,石浩咳嗽一声壮了壮胆子,小心翼翼的飞到雷霖十丈的位置。 “雷大哥,我......我也是受人所托,见怪!” 说罢石浩便猛地一拳砸出,拳风夹杂着力之法则呼啸而去,但目标却不是雷霖,而是一旁的青玄。 雷霖未必有所动作,只是淡淡一笑。 “师侄,别装死了!” 恐怖的阴阳法则之力迅速朝着青玄身边汇聚。 青玄缓缓站起,神色扭曲片刻便迅速恢复正常。 一道远超先前的气息从其身上爆发出来。 化神中期! 第115章 阴阳乱,亡灵路 “这《赛亚诀》当真奇妙无比,可惜与我灵根不符!” 雷霖羡慕的看向一旁的青玄。 重伤一次,恢复后直接从化神前期突破到化神中期。 这种功法属实变态。 但修炼此功法的要求极为苛刻,必须不断的在战斗中进行。 而且在其濒死之时才会发挥最大功效。 所以道宗弟子虽多,但选择此功法的少之又少,而且能将此功法修炼到大成的。 近百年来,仅有刚刚飞升的掌门一人。 对,就是那看似极为佛系的老头。 他能从一个废灵根成长为此方天地的至强者,经受的战斗和磨炼仅有他自己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连林魂天这种万州第一天骄都对其尊敬不已。 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毅力与实力。 在雷霖看来,万州天骄战时师弟虽然不如那林魂天。 但飞升之前,二人实力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而他...... “化神中期!” 感受到青玄骤然变强的气息,饶是以二人的定力此时竟也惊呼出声。 二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青玄。 从初期突破中期有多年二人深知。 白芷微因没有与其匹配的炉鼎,因此她已困于化神初期近百年。 而石浩则是与其师尊为一个时代的人,足足比其大上两百岁。 而且他足足用了三颗“破神丹”才勉强突破中期。 而且突破中期时会经受极为恐怖的心魔劫。 想当年他的心魔劫便是雷霖,那心魔劫足足将他折磨到半死,才堪堪度过。 而青玄居然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自己的心魔破除了! 青玄的心魔便是师尊的嘱托,他先前便已看破,如今自然可以轻易度过。 青玄缓缓睁开双眼,精光扫视二人。 下一刻,他不再废话,骤然朝着二人飞去,手中阴阳之力汇聚。 “阴阳逆乱,互补互消!” 青玄身形骤变,化为一条黑白两色相间的巨龙,张牙舞爪的朝着二人袭去。 二人见状连忙施展防御。 但那黑白巨龙竟直接透过了防御,直直的穿过二人的身体。 二人大惊,本以为这一击会让自己身受重伤。 但奇怪的是,二人竟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就这?”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 石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肌,却发现柔软无比。 “别乱摸!” 只见一旁的“自己”一脸羞愤的看向自己。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二人身体灵魂被调换了! 青玄冲着二人微微一笑,下一刻身形暴射而出,径直朝着二人攻去。 此法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在这一炷香内将二人打致重伤! 青玄作为掌门亲传,更是第二个将《赛亚诀》修炼到如此地步的人。 其实力自然极为恐怖,加上他不要命的打法。 一时间青玄竟压着二人暴揍! “你这身体柔若无骨,你让我怎么战斗!” “你这身体才是,丑不拉几的,你让我怎么施展媚术!” 二人对调换的身体极为不适,只能用基础的神通来做抵抗。 其实力不足原本十一。 “真是两个废物!” 林魂风呵斥声骤然在二人识海之中炸响。 二人苦涩一笑,拖着受伤的身体不断后退。 看着如此没用的二人,林魂风愤怒不已! 他可是花了大代价才将二人请来,不能帮他解决青玄也就罢了,还被其压着打。 简直就是来拖后腿的! 林魂风轻叹一声,指尖精血缓缓流出,在空中骤然形成一道“魂”字。 “洛秀,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了。” 林魂风此时虽然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其眼中神采异常精神,所散发出来的灵魂之力越发强大。 只见此方天地骤然被染成黄昏一般的黄暗。 另一条透明道路缓缓从林魂风脚下朝着青玄蔓延。 青玄只觉身体一僵,再也无法动用半分灵气。 一道“归墟之门”缓缓在林魂风身后形成。 那道流淌着灵魂气息的门户缓缓打开,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条无法望见尽头的青灰色石径直通门户深处。 路的两侧,缓缓流动着灰白色雾霭。 雾中偶尔有模糊的身形闪过——可能是某些要去转身的魂灵。 一座高达百丈的玄黑色界碑立于道路尽头,碑身无字,却散发着阴阳法则的意念。 “上路吧!” 随着冥冥之音响起,无数的彼岸花从门中飘出。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象征着生死两隔。 微风吹过,花瓣摇曳,散发出异样的香气。 二人只觉眼前一黑,体内的神魂便自动脱体而出,朝着大门飘去。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灵魂造诣!” 一旁的石浩二人已经恢复过来,目瞪口呆的看向那道漆黑大门。 要知道,化神期神魂已经逐渐与肉体融合,想要将其单独分离出来,几乎是不可能事。 但林魂风却做到了! 这是何等天资,何等伟力! 虚弱的声音从青玄灵魂体的口中发出。 “阴......阴阳......阴阳逆转!” 话罢,二人的灵魂体居然停了下来,隐隐还有回归的趋势。 “阴阳之力!” “道宗居然出了你这种怪物!” 林魂风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青玄阴阳之力的参悟居然如此之深。 要知道,阴阳之力只会存在于混沌灵根之上。 而青玄一普普通通的杂灵根,怎么能参悟阴阳之力! 就算青玄阴阳之力的道行深厚,依旧无法与林魂风的灵魂之力相媲美。 只见二人相持不过片刻,那大门的吸力再度加强。 二人的灵魂体再度朝着大门飞去。 洛秀缓缓看向青玄,笑道: “师弟,没想到你我还能一同踏入轮回!” 青玄嫌弃的冷哼一声。 他这个大师姐可是从他入宗以来便一直欺负他,一直欺负到他当上掌门为止。 如今居然还要调侃他。 正当二人准备坦然面对这结局之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二人面前。 二人惊呼出声:“师伯!” 雷霖对着二人露出呲了呲大牙。 “我这做师伯的哪能看着你二人被吸走啊!” 青玄沉声道:“师伯,我二人入轮回无所谓,道宗传承不可灭!” “只要你在,道宗便不会亡!” “切不可为了我二人断了道宗的道统!” 第116章 雷霖飞升,余威镇魔 “你们在道宗之中就学会了这些?” 雷霖的一句反问令二人顿时安静下来。 “传承,你们也是传承。” “你们是我们的传承,我走后,记得活下去!” “你说的,道宗传承不可断,以你二人的实力,逃出去应该不难!” 话罢,雷霖不再掩饰自身的气息。 顿时一股远超化神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心中生畏。 “哈哈哈,多少年了没有动手了!” 这爽朗的笑声极具穿透力,震得魂宗三人心神发颤。 只见此时雷霖周身雷光闪烁,仿佛从雷霆之中走出的君王,审判万物。 这一刻,天地黯然失色。 连空中的劫云都微微停滞,不再发声。 “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光明王’是否如传说般那样不可战胜。” 林魂风浑身精血尽出,那道通往黄泉的“归墟之门”愈发凝实。 林魂风身体干枯,仿佛一具千年古尸,但其灵魂之力的确增强了数倍。 一道彼岸花所构成的黄泉路径直朝着雷霖延伸而去。 雷霖只觉身体一僵,自己灵力便无法再调动半分。 “看你如何破我此招!” 雷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仿佛根本没把这招式放在眼中。 “你可知我为何被称为‘光明王’?” 林魂风眉头微皱,他不懂雷霖为何要问他这个。 “雷电便是光,光生来便是要驱散黑暗!” 他身负雷灵根,嫉恶如仇仿佛刻在他的骨子中一般。 将光明洒向此方天地,驱散世间黑暗仿佛是他存在的意义一般。 自他记事起,便一直在与魔道战斗。 直至此刻飞升。 雷霖周身骤然爆发出极为耀眼的光亮,这一刻他仿佛是天上的太阳。 众人眼睛被刺的失去了视觉,连神识都被湮灭得无法弹出。 待光亮散去,那黄泉的景象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光属性灵气。 雷电便是光,光便是雷电。 雷霖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青玄二人朝着道宗的方向望去。 白芷微半跪于空中,脸上苍白,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鲜血顺着石浩的嘴角不断往下流,就当他吞咽口水之际,他强横的肉身骤然炸裂开来。 虽然化神期可以断肢重生,但就算石浩恢复肉身,但其实力定会大打折扣。 而林魂风则是化为了粉末,随着微风飘散。 此处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以及神魂。 雷霖望了望空中打开的通道,对着二人微微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 “灵界,灵界!” “林魂天,上次交手略输与你!” “而如今我走出了自己的道,不知在灵界你是否还能与我一战!” 天道甚至都没有对雷霖降下雷劫,便令其飞升上界。 这可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事情。 上一次发生这件事,是一太乙金仙的转生者飞升之时。 青玄看向师伯消失的方向,心中震惊不已。 他知道师伯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他只是站在原地略微出手,便斩杀了一化神后期强者,并令其余二人重伤。 要知道,师尊可是对他说过,师伯乃是剑修! 师伯还未拔剑! 青玄不禁怀疑:若是拔剑,这方天地真有能与之对抗的人吗! 师伯当年竟然输给了林魂天,林魂天那该是怎样的怪物啊! “怎么办,跑吗!” 石浩语气虚弱,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伤势之中恢复过来。 幸好雷霖的攻击并不是针对于他,否则自己现在也跟那林魂天一样化为飞灰了! 在石浩的搀扶下,白芷微挣扎的站起身来。 过去这么多年,雷霖给她造成的阴影依旧还在。 仅仅是一丝气息便差点让自己道心破碎。 “林魂风都死了,魂宗弟子又能成什么气候!” “你我二人本就是来帮忙的,又何必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咱俩也打不过他俩啊!” 石浩二人对着青玄二人微微欠身,一揖道: “道友,先前多有得罪,我二人这就退去!” 青玄看着二人不准备再与之战斗,心中大喜,不禁想起师伯方才所言。 “为什么要逃啊?” “师伯,你这一击直接为我们道宗奠定胜利的根基,不反攻他们就算我们仁慈了!” 没等青玄欢喜片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将其心情打入十八层地狱。 “雷霖走了,你们又该如何呢?” 青玄瞳孔骤缩,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林魂天居然完好无损的立在空中。 “这,这怎么可能!” 青玄指向林魂天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震惊。 “我魂宗有灵魂转生之法,一盏灯火,一具肉体罢了!” 林魂天语气沉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灵魂转生之法虽然短时间内不可用第二次,但雷霖也不可能再折返回来。 石浩二人则是更为震惊。 他们仅仅是听说过此法,从未见人用过,更没听说过有如此妙法可以对化神期强者有作用! 毕竟复活化神期强者神魂,可比复活元婴难上了数百倍不止! 道宗确是一直知道魂宗有此妙法,但他们同样不知这对化神期强者,而且还是化神后期强者奏效! 说起来他们没见过也实属正常,毕竟这方天地根本不存在能逼得林魂天用此法的强者。 而林魂风一直深居简出,处理宗中事务,极少与人动手,更不会用到此法。 这一刻,青玄终于明白了师伯话中的含义。 他也能懂得为什么师伯会输给林魂天。 灵魂转生,可转化神! 这是何等才情,何等天资! 林魂天这种人真的是人界所能诞生出来的吗! 而一旁的石浩,说话的声音都结巴起来。 “贵......贵宗还真是深藏不.......不露啊!” 无限复活,只是有时间cd。 这种恐怖的事情,让其不禁心中生畏,再也不敢以之前的语气对林魂风说话。 林魂风不屑的看向二人,语气不悦。 “你二人可还要跑?” 二人连连摆手,随后站在了林魂风身后。 林魂风复活,道宗危矣。 第117章 化神败,道宗亡 “师弟,道宗传承不可断。” “你我二人,必须有一人逃出去。” 一道佝偻的身影挡在了青玄身前。 “师姐,你应该失去的太多了,这次让师弟来吧。” 说罢,青玄便从洛秀身后缓缓飞到其身前。 洛家满门忠烈。 皆是因那荒唐的道魂大战。 洛秀的丈夫,三个儿子,一个儿媳。 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洛家唯有她和她孙女洛璃。 道宗欠洛家的太多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师姐在因此丧命了。 哪怕这次真的是道宗与魂宗生死之战。 另一旁的林魂风耐心的看着二人,并未急于出手。 “好一个姐弟情深!” 林魂风轻笑一声。 “不用商议了,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青玄手中阴阳之力汇聚,天地色变,化为黑白两分。 “林魂风,你那黄泉路威力如此之大,付出的代价怕也是极为恐怖的。” “如今的你并不是全盛归来,你难道还能施展第二次?” 青玄目视三人。 石浩重伤,实力十不存三。 白芷微道心受损不说,她仅为化神初期,而且所修之术为媚术,对二人威胁有限。 林魂风如今尚不在全胜。 若真死斗开来,未必不能取胜! 想到此处,青玄沉声道:“师姐,你我不必相让。” “如今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未得知。” 洛秀微微点头,来到青玄身边。 手掌一挥,一道水元素构成的薄甲便汇聚在青玄身体之上。 “势与道宗共存亡!” ...... 洛璃此时双眼血红,不断的挥舞手中的长剑,尽管其眼前并无敌人。 一天一夜的战斗,体内灵气早已消耗殆尽。 尽管如此,她依旧在战斗,哪怕透支她的身体。 一炷香后,洛璃精疲力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突然,一双温柔的大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洛璃虚弱的睁开双眼。 眼前居然出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狐歌师兄。 “我这是到轮回之地了吗?” “居然出现幻觉了!” 说罢,再度闭上了双眼。 狐歌取出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将其掰碎喂到洛璃嘴中。 感受到嘴中的“灵力”,洛璃虚弱的身体立刻吸收起来。 片刻之后,洛璃睁开双眼。 “原来不是幻觉,狐歌师兄,你终于来了!” 狐歌微微点头,将洛璃扶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当二人谈话之际,天地突生异变。 只见道宗区域的气运以及灵气浓度迅速下降,众弟子心中莫名生出溃败之意。 另一边则截然相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占据上风的道宗骤然败退。 魂宗弟子如山一般压了上来。 连一向佛系的金丹期战斗,都变得火热起来。 颗颗金丹从空中坠落,将地面砸成五颜六色的灵气湖泊。 “青龙,你们道宗的化神都败了,你还在这坚持什么!” 灵魂真人身后的“灵魂之盘”骤然射出一道黑色幽光,重重的砸在了青龙所化的紫霄雷龙之上。 原本轻而易举能抵挡这等攻击的青龙,此刻却硬生生被打回了原型。 化神期所能影响的不仅仅是灵气和气运,同样也会对天地之力以及法则造成影响。 在这种影响下,道宗元婴所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以及灵气大幅下降。 尽管如此,但道宗七人并没有胆怯,也没有退缩。 他们看向敌人的眼中没有惧意,有的只是与道宗共存亡的决绝。 一道神识之音从九天之上落下,响彻在每一个道宗弟子的识海之中。 “道宗的弟子们,你们做到已经够好了。” “是掌门无用。” “道宗大势已去,各自逃命去吧!” 此话一出,心志不坚的弟子骤然停止战斗,朝着远方逃去。 但他们不知,魂宗已在道宗四周设下了天罗地网,没有人可以逃出去。 更有甚者竟献上所有财物,投降魂宗,只为苟得一条姓名。 只有少部分性情刚烈之人,他们依旧死守心中的信仰,为道宗战斗。 天色突变,惊雷弥布,大雨磅礴。 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 众人望去,正是那道宗的长老——青龙真君。 “这.......这怎么会!” “青龙真君可是元婴巅峰强者!” “更是身负顶级雷灵根,怎么可能死呢!” 惊讶之人境界太低。 他们无法理解:化神期的战斗才是整个战斗的核心。 尽管他们无法对低阶修士动手,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可以影响低阶修士。 随着青龙真君的陨落,道宗剩余六人迅速溃败。 三人自爆,剩下三人甚至没来得及自爆便被魂宗元婴所杀。 七名元婴陨落,天地色变,万物悲鸣。 “啊——!” 洛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道宗是她的家,每一个道宗弟子都如同她的亲人。 奶奶生死未卜。 平日嬉戏的师兄弟一个个倒下。 关爱自己的长辈一个个陨落。 洛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红着眼,独自一人朝着魂宗的方向飞去。 突然一股巨力将其打昏过去。 随后狐歌迅速化为一只碧绿的蜣螂,带着洛璃朝着地底挖掘而去。 将洛璃安顿好后,狐歌钻出土壤,将此地的气息掩埋。 双翅一振,狐歌径直朝着那九天之上飞去。 穿过云端,高过太阳,没入昏暗之地。 一道道能令元婴陨落的混沌气流从狐歌身体之中穿过。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毫发无损,甚至体内第七座道台隐隐有凝聚的迹象。 随着穿过越来越多的混沌气流,狐歌突破了。 筑基七层。 他再度来到了筑基后期。 他内视体内的金丹,心中暗道。 金丹期,马上我就能回来了! 在此地他无法释放神识,更无法看清眼前之物。 但他可以通过触须感受气流的变化,因而辨别方向以及波动。 他身形再度变小,直至肉眼不可见。 顺着气流波动的方向,他来到了道宗与魂宗化神战斗之地。 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动,狐歌双翅一震,瞬间化作一条细线飞了过去。 他落在一熟悉的身影的肩头。 “狐歌的灵虫?” 第118章 狐歌掌门,壮我道宗 “青玄师兄是我!” 见青玄认出了自己,狐歌心中不禁大喜。 但如今青玄与洛秀正缓缓飘向那归墟之门。 对,没错。 林魂风虽不在全盛,虽重生归来。 但其仍旧可以施展那恐怖的黄泉路。 青玄失算了。 “师弟,我道宗弟子如何了?” “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青玄微微点头,心中叹息。 看来我道宗的传承要断了。 魂宗的命令是全歼道宗。 逃走的弟子已经全部被阵法所困。 待此处腾出手来,他们便会被全部击杀。 投降的道宗弟子在财物上交之后,依旧被毫不留情的击杀。 而剩余的弟子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魂宗要彻底断了道宗的根。 “你这妙法倒是奇特。” “连那以灵魂之力著称的林魂风,竟然也发现不了你。” “若不是我先前见过你的灵虫,此时肯定也发现不了你。” “师兄,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青玄灵魂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说道。 “狐歌可在!” 【在!】 “我以道宗掌门的身份,任命你为第三百二十四届道宗掌门!” 【什么!】 【师兄,你不是还没.......】 【我不行的!】 “现在的我仅是一道灵魂体。” “无力回天。” “待得我与洛秀长老的灵魂进入那归墟之门。” “我二人便会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随后灵魂没入轮回,当我们再度睁眼,我们便不是我们了。” 听到此话,狐歌心中惶恐。 他回想起自己加入道宗后,师兄对自己的照顾。 心中越发苦涩。 【师兄,难道没有办法能救下你二人吗?】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如何能破得了化神的神通。” “更何况,你一旦暴露,顷刻便会被其击杀。” 青玄长老的眼神中竟出现一丝恳求。 随后,他颤颤巍巍的传音道。 “我......我等可死,但道......道宗传承不可断!” “狐歌掌门,壮我道宗!” 归墟之门的吸力骤然增强,青玄与洛秀迅速朝着归墟之门飞去。 狐歌不敢再跟,若再跟便会一同被吸入那归墟之门中。 届时他也会再度踏入轮回。 就当青玄长老身形要没入归墟之门时,一道灵光从其眉心射出,径直钻入了狐歌识海之中。 狐歌只觉脑袋一嗡。 无数的信息便如雨后春笋般从其脑海中钻出。 历史,神通,炼丹术,阵法...... 仿佛道宗的藏经阁被搬入了狐歌脑海之中。 看着青玄长老欣慰的笑容,两行泪水从狐歌两颊滑落。 虫,也会流泪吗。 当青玄彻底没入归墟之门后,狐歌的双眼骤然变红。 “坏了,那股躁动!” “不行,要控制住自己!” “否则一旦暴露,顷刻身亡!” 狐歌一边催动静心咒,一边迅速朝着下方飞去。 一股极为狂暴的躁动感突然袭来,狐歌再无心力维持《苟》。 骤然变回人形。 “这怎么有个筑基期的道宗弟子。” 狐歌循着声音望去。 魂宗的金丹初期强者! 狐歌神色大变,连神智都清醒了些许。 连忙运转《苟》,身形再度变回那碧绿的蜣螂。 但攻击已至。 狐歌下意识的运转上一世的防御神通。 那碧绿的甲壳正对金丹强者的攻击。 只见攻击落在甲壳的一瞬间。 甲壳骤然发出碧绿的光芒。 于此同时狐歌体内那颗玄纹金丹骤然炸开。 金丹所蕴含的能量化为一暗金屏障,将狐歌包裹。 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随后那暗金屏障消失,暗金色玄纹再度纹在了他那甲壳之上。 狐歌只觉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 他找回来原本的身体! “破空!” 狐歌双翅一振,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 “我......我恢复原本虫的能力了!” 他变为蜣螂后,不仅可以用独属于蜣螂的技能。 更是连先前的身体强度都回来了。 “居然还能变成虫子!” 那名金丹心中一惊,他属实没想到一个筑基能接下自己一击。 看到狐歌变成虫子,他便以为他是靠变小身形躲过了自己的攻击。 下一刻,攻击再至。 但便会茅不易身体的狐歌可不会在怕这区区金丹的攻击。 只见他背部朝天,直直的迎上了那金丹的攻击。 暗金色玄纹流转,碧绿的甲壳骤然漆黑。 那攻击虽将狐歌击飞出去,但未伤到狐歌分毫。 狐歌更是借着攻击的冲击力,一股脑的钻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奇怪,人呢!” 只留下那名金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狐歌在地底迅速挖掘。 循着气息,他来到了洛璃身边。 “洛璃,我们该走了!” 洛璃被狐歌的声音喊醒。 她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狐歌捂住了嘴。 “你奶奶已经......已经入轮回了。” “青玄师兄也.......” “道宗没了,我们必须活下去,将道宗的传承传下去!” 两行清泪从洛璃英气的双颊滑落。 下一刻,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洛璃!” 狐歌抬头。 只见先前那英气的姑娘瞬间被无数攻击击中。 洛璃朝着地底露出一个不舍的笑容。 “狐歌,下辈子,我会早点遇见你。” 一道巨大的能力冲击从地面之上传来。 洛璃自爆了。 洛家满门忠烈,到最后,未有一人怯战而逃。 他们全部死在了与魂宗的战场上。 狐歌颤抖着喘着粗气,双眼微微翻红。 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是如此的弱小。 敬爱的师兄在他眼前没入轮回。 曾经的师兄弟一个个死在战场。 连唯一留存下来的战友,此刻也在他眼前自爆。 道宗亡了,他只能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逃亡。 狐歌再度化为蜣螂。 他朝着地底深处钻去,随后漫无目的的朝着不知什么方向挖掘而去。 他无法思考,心中剧痛。 人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 他明明只是将道宗作为自己提升实力的场所。 明明....... 明明....... 蜣螂流泪。 锋利强壮的前肢不断的舞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心中的悲痛。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力竭。 昏死在地底之中。 第119章 灵弃州,躺平村 “噗!噗!” 泥土混着沙子,些许腐烂的草叶带着腥臭腐败的皮毛。 狐歌不断的干呕,将嘴中的污秽掏出。 他昏死之后,无法再维持《苟》,所以身体自然而然的便回了人形。 在他昏睡的这些时日,雨水混杂着泥土将这些污秽灌入狐歌的口鼻。 他当年为虫之时,直觉这些为人间美味。 但如今他以人身去体会这些污秽,直觉万分恶心。 在这地底之中,怕是越清理,滚落的泥沙越多。 想到此处,狐歌化身为虫,径直朝着上方钻去。 地面凸起一个小包。 一只背部覆盖暗金色玄纹的蜣螂破土而出。 随后,这只蜣螂化为一男子。 尽管男子满身污垢,依旧遮掩不住他那俊秀的容貌。 “净身术!” 一道灵光闪过。 狐歌身上的污秽消失殆尽。 取出一件白色的道袍。 他再度变为风度翩翩,相貌英俊的公子。 狐歌轻摇微微胀痛的头。 “不知道宗怎么样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 明明事实摆在自己眼前。 但没有亲眼验证,他便会心存侥幸。 狐歌便是如此。 他还幻想着有什么奇迹出现,可以救下道宗。 而如今的京州,已然是魂宗的天下。 道宗地盘全丢,宗门被破,全宗的弟子长老无一幸免。 洛璃死前的面容不知为何,不断的在狐歌脑海中浮现。 她为什么会笑? 她为什么要去送死? 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走! 想着想着狐歌的眼眶不禁微微翻红。 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嵌入他的掌心之中。 狐歌浑身微微颤抖,嘴中不断的喃喃道: “魂宗!魂宗!” 狐歌此刻只觉心中如有一团烈火,烧的他心焦肝焚。 他深深的呼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他心中复杂。 魂宗有陈欣欣。 但这个命令肯定不会是陈欣欣所下。 自己如今尚且弱小,面对魂宗这种庞然大物。 说报仇,还为时过早。 再说,当自己真的面对魂宗时,若陈欣欣站出。 自己又该怎么办! 心中烦躁,索性不想。 身体的亏空让狐歌产生强烈的虚弱感。 他现在要先将身体补足。 他像往常一般,运转《原始化秽诀》。 灰黑的灵气朝着他体内涌去。 !!!!! “我的功法怎么突然变强了!” 这次吸收天地之灵气的速度,以及转换后的纯净度,居然是先前的数倍。 “难道是我突破筑基后期的缘故?” 狐歌再度尝试运转功法。 随着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内,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此处的灵气极为浑浊斑杂,污秽之气弥漫空中。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怕是会灵气受阻。 长时间待在此处,甚至会灵根受损,心魔丛生。 但这对于有着《原始化秽诀》的狐歌来说,却是修炼的风水宝地。 “这是何地?” 狐歌翻阅识海之中青玄师兄所留古籍。 半个时辰之后,他找到了关于此地的记载。 此地名为灵弃州,位于极南,灵气斑杂,气运极低。 乃天道所遗弃之地。 众州会将极恶之徒,以及负罪之人发配此州。 而且此地数万年未有化神诞生。 近四百年间仅诞生一元婴期强者,名为饕餮真人。 后被雷霖所斩杀。 狐歌苦笑一声。 这灵气州好不容易诞生一元婴,还被自己的师伯杀掉了。 但此地对他来说确实是修炼的一处宝地。 不光灵气适合自己的功法,而且此地还没有元婴强者。 如此一来,依靠自己变态的防御力。 在此地只要小心一些,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神通,功法。 经过圣风秘境的传承,又得到了道宗的传承。 狐歌现在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这些传承全部都被刻在他的识海之中,只看他想不想学罢了。 狐歌心中对道宗有着独特的感情,而且他还被青玄师兄任命为道宗掌门。 所以他不会再入其他宗门。 如此一来,待在此处乃绝佳之选。 只是......此处既然是各州流放凶恶之处。 会不会不好招收弟子...... 狐歌心中居然已经开始盘算重建道宗之事。 他心想:自己便是一行走的传承宝库,缺的只是资源罢了。 靠自己那无数的功法神通,还愁招不到弟子吗? 狐歌坚定自己的想法之后,便朝着空中飞去。 他要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身至半空,浓雾弥漫,不见天日,视线受阻。 狐歌释放神识,但往日可以延伸数百丈的神识,如今却只能探测十分之一不到。 狐歌眉头微皱。 此处污秽之气竟然如此之重,想我筑基后期也无法探测百米之外。 狐歌轻叹一声。 突然他眼睛瞪大,仿佛想到什么一般。 下一刻。 只见一灰色的领域从狐歌脚底展开,迅速朝着四周蔓延。 领域直至千米只外,仍没有消失的迹象。 狐歌心中大惊。 原本只能展开数百米的领域,如今居然可以延伸到千米之外。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还远未到他所能延展的极限。 两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直到万米才堪堪停住! 狐歌的神识虽无法处理领域覆盖的全部信息。 但他聚焦于某一区域确是可以做到的。 领域覆盖之处,狐歌只觉如物在眼前一般,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探查。 突然,一位于两山之间的村落出现在狐歌的神识之中。 “有人!” 狐歌心中大喜,连忙收了领域,朝着那村落赶去。 这是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的唯一人类。 村口大门破败不堪,周围围栏倒的倒,歪的歪。 唯一比较像样的还是村口立着的牌坊。 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 “躺平村!” 狐歌看着这破落的村子,不禁摇了摇头。 他先前一直处于大宗之中,何时见过如此落魄的地方。 要不是他先前探查到此处有人,说不定早就将其当成荒村略过了。 “有人吗!” 胡歌喊话时将些许灵气混入其中,这样便可以将声音传的更远,也可以使声音更加洪亮。 狐歌的喊声回荡整个村子,但却无一人回应。 狐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村中走去。 第120章 邋遢汉,逍遥楼 狐歌走进村中,来到一户人家前。 木屋上方有着一个巨大的窟窿,零零散散的铺着几根茅草。 窗户只剩一半,被风吹得吱呀乱晃。 连木门都无力的歪在一边,漏出巨大的缝隙。 “这,这也太随便了吧!” “这也能叫房子吗!” “是个人都能随便闯入吧!” 这下雨漏雨,下雪漏雪,刮风漏风。 狐歌实在想不出人怎么住里边。 噔!噔!蹬! 狐歌轻叩房门,轻声道:“有人吗?” 见五人回应,狐歌声音加大几分:“有人吗!” “谁啊,大白天的喊!” “不知道白天要睡觉吗!” 一莫若二十三四,顶着鸡窝头,浑身破烂的男子踢开木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狐歌。 “嘿!” “穿的这么整齐!” “你是新来的吗!” 狐歌对着男子一揖。 “在下名为狐歌,确是初来此地。” 男子嘿嘿一笑,上前便拽住狐歌的胳膊,将其往屋里带。 边走边说道: “既然来到此处,说明咱们都是同道中人。” “等晚上,哥带你见见世面!” 狐歌心中疑惑。 不是说流放此地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吗。 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但这男子仅仅只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就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狐歌也不怕。 待二人进屋,狐歌扫视四周。 仅仅只有一张破烂不堪的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男子扑通一声躺在了床上,翘着二郎腿,悠悠的说道。 “你哥名叫林东!” “林东道友,为何你会住的如此破败的房屋之中。” “而且屋中除了一张床并无其他。” “那你又是如何修炼,生活的?” 听到狐歌一本正经的询问,林东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修炼?生活?” “哈哈哈,狐歌兄弟,你初来此处,待你待上些时日便懂了。” 狐歌心中不解,刚想追问。 林东却将身子翻了过去,背对狐歌。 不一会便响起了酣睡声。 狐歌轻抚额头。 “这都什么人啊!” 狐歌本想出门再探一探此处的虚实。 但他看到一个个同样破败的木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村子大概都跟林东一样。 自己去问了也是白问。 还是等到晚上,等林东带自己见世面吧。 狐歌盘膝而坐,不断的运转《原始化秽诀》。 随着对功法运转的越发熟练,他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是在京州时候的百倍不止! 甚至远超他吸收灵石时的增长速度。 先前一直觉得这功法就是个鸡肋,如今看来,是我对功法了解不够啊! 不同的功法适合在不同的环境修炼。 一个吸收污秽之力的功法在灵气纯洁之处修炼,效果能好才怪! 狐歌闭目静修,直到一喊叫声将其打断。 “兄弟,还修行呢!” “没用的!” “逍遥楼要开门了,快点走吧!” “要不一会抢不到地方了!” 狐歌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林东一揖。 “劳烦道兄带路了!” 林东随意的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狐歌快步跟在其身后。 刚一出门,二人便被浓雾笼罩。 夜晚的灵弃州空气之中污秽之气更为浓厚。 饶是以他的目力,竟也无法看到一米以外的事物。 其神识更是从身体之中探出不得。 狐歌只好紧紧跟在林东身后,以防走丢。 “道宗,我们现在要去哪?” 林东骤然停下脚步,狐歌一头撞了上去。 “带你融入此地!” 啊? 我与他才是第一天见面,这就要带我融入此地?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但狐歌想到:此地最强者不过金丹。 就算有什么阴谋,自己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 待狐歌出神之际,一艘巨大的木船停在了二人面前。 “来了!” “上船!” 林东兴奋的跑向木船,狐歌连忙的跟了上去。 待二人登船之后,身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与林东一般,皆是窝窝囊囊,不修边幅。 唯有狐歌一人,穿的干干净净,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 刚上船,林东便热情的与周围众人寒暄。 还顺便将狐歌一把拽了过去。 “这是才到咱们灵弃州的小兄弟,以后就是我林东人了。” “大家多多照顾!” “好生俊朗的小哥,不愧是才来到此州的人!” 一名女子缓步走到狐歌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浮的挑向狐歌的下巴。 狐歌见状,连忙后退半步。 女子虽身着邋遢,不修边幅,但仍遮盖不住其妩媚妖娆的脸庞。 见狐歌如此害羞,女子噗嗤一笑。 “哎呀呀,吓到小弟弟了呀!”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媚娘,人家小兄弟才来此处,别吓着人家!” “就是,别才来就把人玩坏了!” “好不容易有个有朝气的年轻人,咱们可得好好稀罕稀罕!” 林东见众人七嘴八舌,连忙将狐歌护在身后。 “干嘛呢,这可是我带的新人,不准打他的主意!” 狐歌偷偷释放一丝神识,探查周围众人。 众人之中大部分皆为炼气后期,仅有两人达到了筑基初期。 而狐歌从进村起便一直隐藏气息,将其修为保持在不强不弱的练气九层。 他本以为如此弱的实力,会如在外界一般受人欺辱,甚至杀人夺宝。 但此处的众人却如林东一般,出奇的和谐、随性。 对修为等事根本不提。 仿佛根本不在乎一般。 狐歌静静的站在一旁,众人也识趣的没有继续打扰。 他们在一旁交谈甚欢。 狐歌不时听到一些“等他自己融入”,“慢慢他就懂了”之类的话。 半刻之后,木船轰隆一声降落在地面之上。 “到了!” 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船门,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狐歌跟在林东身后,来到一极为华丽的楼阁之前。 这华丽的楼阁与白天破旧的木屋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 若不是身边浓雾还在,狐歌甚至以为自己离开了灵弃州。 林东指着楼阁之上的三个大字——逍遥楼。 “兄弟,这就是你日后生活地方。” 第123章 祛污秽,收玉琪 就在狐歌沉思之际,眼前的玉琪突然倒了下去。 狐歌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环住玉琪那柔若无骨的腰肢,将其揽在怀中。 一缕灵气顺着狐歌指尖流入玉琪体内。 体内灵气居然如此斑杂浑浊! 我开设医馆,为无数人祛除污秽之气。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体内的污秽之气有眼前玉琪的浓郁。 想必这妮子平日没少偷偷修炼。 e=(′o`*)))唉 幸亏你遇见了我! 一抹灰色从狐歌脚底浮现,迅速包裹玉琪。 就当狐歌准备为其祛除污秽之气时。 玉琪竟直接双手环住了狐歌。 狐歌只觉嘴唇一阵湿润柔软。 我靠! 我的初吻! 怎么跟陈欣欣交代! 狐歌连忙扭头,但玉琪却像八爪章鱼一般,直接扣在了狐歌身上。 玉琪此时双眼血红。 一看就是被污秽之气侵蚀严重,丧失了理智。 狐歌见状不再犹豫,连忙促动秽炁。 一缕缕灰色气流从领域之中冒出,缓缓缠在了玉琪的身上。 随着一道道污秽之气被狐歌的领域吸出。 玉琪猛地加紧四肢,让狐歌一阵窒息。 我上辈子也没造孽啊,怎么让我承受如此折磨! 随着玉琪发出的低吟,狐歌心中不禁生出异样的感觉。 连同身体也有了反应。 狐歌满头大汗,连忙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不多时,玉琪眼中的血红缓缓消失,再度恢复了神志。 “啊~!” 恢复理智的玉琪,嗖的一下从狐歌身上跳下。 她此时虽低着头,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其羞红的小脸。 “我......我怎么在你身上挂着......” 狐歌白了玉琪一眼,长舒一口。 “你被那污秽之气侵蚀了神志,所以才扑在了我的身上。” 听到此话,玉琪连忙探查自己体内。 “啊!” 玉琪被体内的一番景象震呆。 她的体内不光污秽之气全无,甚至灵气都比原先更为纯净。 哪有半分被侵蚀的迹象。 玉琪抬起羞红的小脸,直直的盯着狐歌,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狐......狐歌道友,这.......这是你做的吗!” 狐歌看了一下周围,这里除了他二人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狐歌挠了挠脑袋,语气平静。 “大概是我的功法特殊吧!” “可以吸收人体内的污秽之气。” 听到此话,玉琪扑通一声跪在了狐歌面前。 “狐歌道友,请......请让我追随你。” “哪怕为奴为仆,玉琪无怨言!” “玉琪不想在此堕落,我要修炼,我要回家!” 看到玉琪如此激动,狐歌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将其扶起。 “玉琪姑娘,快起来,这么点小事不至于!” 看着玉琪执着的模样,狐歌心中叹息道:果然还是个小女孩。 玉琪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泪珠,声音颤抖。 “狐歌道友是不愿意收我吗?” 说着玉琪竟将手掌放在其头顶之上,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在其掌心汇聚。 妈呀,这小妮子性子咋这么烈! 一言不合就自杀! 狐歌如今已不再是那毫无人性的蜣螂,受陈欣欣的影响,其性格也变得软了下来。 “我收!我收!” 玉琪见狐答应,连忙对着其磕了三个响头。 “待玉琪回到家中,定然想办法将狐歌道友救出!” 看着如此单纯的玉琪,狐歌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二人缓步走回逍遥楼中。 一路上玉琪双目就没离开过狐歌。 少女怀春,心思细腻。 “先前还提醒人家不要堕落。” “结果是自己先被污秽之气侵蚀。” “还是人家救了我!” “他看起来年岁比我还大。” “有如此神奇的功法,为何修为还仅仅是炼气后期?” “我都筑基了!” “但这侧脸看上去还挺帅的!” “啊,我在想什么呢,我才跟狐歌道友认识!” “但狐歌道友确是是正人君子,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 “我被污秽之气侵蚀,他居然都没趁机......” ....... 二人再度踏入逍遥楼中。 打趣声突然传来。 “哟!” “狐歌道友还真是上道!” “才刚来逍遥楼一天,就拿下了我们的冰霜女神!” 狐歌眉头微皱,他虽不在意这些话,但不代表身后的玉琪不在意。 玉琪既然追随于他,那便是狐歌的人了! 狐歌可是极为护犊子的,想当年为了小黑母子,他可是屠戮了狼群。 但没等狐歌开口,玉琪愤怒的声音率先响起。 “你们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与狐歌道友做那种事!” “狐歌道友只是为我祛除了体内的污秽之气罢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那罗峰径直来到玉琪身边,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玉琪挣扎甩开。 “你弄疼我了!” 罗峰此时眼神复杂,死死的盯着二人。 “她.......她体内的污秽之气真的消失!”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眼神火热的看向狐歌。 狐歌轻叹一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人怕是打上了我的主意。 这妮子,怎么嘴上把不住门呢! 直接就将我为她祛除污秽之气说了出来! 也怪我。 她心神单纯,我没提前告知与她。 罗峰沉声道:“是你为她祛除了污秽之气!” 狐歌微微点头。 此时,一相貌丑陋的老头从人群中走出,不屑的看向狐歌。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能解决这数万年都未有解决的难题?” 罗峰看见老头,连忙上前对其行礼。 “黑老!” 黑老乃筑基巅峰强者,是逍遥楼一派的最强者,亦是他们的领头人。 “哼,怕是偶尔得了什么奇物,碰巧了吧!” 狐歌刚想开口应下,谁想到一旁的玉琪率先开口。 “才不是呢!” “狐歌道友功法特殊,可以将人体内的污秽之气祛除!” 狐歌轻抚额头,微微摇头。 这妮子! 早知道就不把她带身边了! 简直就是个惹祸精! 玉琪拽住狐歌的胳膊,将其拽到众人身前。 “快!狐歌道友,给他们展示展示!” “让这些人开开眼!” 狐歌语塞。 我?...... 第124章 展神通,众人婪 黑老冷哼一声。 “既然玉琪开口了,那狐歌小友便展示展示吧!” 狐歌被众人团团围住,玉琪还夸下海口。 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怕是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此处。 虽然规矩是不准争斗,但规矩也是人定的。 耐不住众人都不守规矩! 狐歌轻叹一口气,无奈道:“行吧!” “哪位道友来?” 这时,林东衣衫不整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早就听到了众人的交谈,只是身下之事尚未完成。 听到狐歌开口,他这才草草结束了自己的工作,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狐歌,我!给我!” 狐歌微微点头。 反正对他来说,给谁祛除都一样。 林东一脸兴奋的站在狐歌面前,咧着大嘴嘿嘿直笑。 “狐歌道友,为了给你做实验,我可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狐歌瞪了林东一眼,心中无语。 黑老缓缓走到二人身前,眼神似蛇。 “哼,你这傻子还真信有功法可以祛除污秽之气?” “发配到此处者,哪一位不是身份尊贵之人。” “数万年,数以亿计的修炼者都没有一个可以破除污秽之气。” “你觉得眼前这炼气期的小子能做到?” 林东委屈的看了黑老一眼,小声嘀咕道。 “这不是试试嘛。” 见黑老都这么说了,众人激动的心情瞬间淡了几分。 黑老可是来自万州之中的第一州——天命州。 而且他原本是天命州最强宗门仙门的掌门亲传。 以他的见识,都说没见过可以吸收污秽之气的功法。 那玉琪的话八成就是骗人的。 说不定是狐歌那小子为了得到玉琪信任,用了什么奇物! 狐歌冷笑一声。 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 狐歌不再废话,脚底秽炁领域瞬间展开。 灰色笼罩逍遥楼。 “领域!” 见狐歌展开领域,周围众人纷纷爆发出惊呼声。 他们虽然之前皆为天骄一般的人物。 但炼气期拥有领域这种事情! 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但众人并不知道狐歌隐藏了修为,他真实的修为是筑基后期。 狐歌一直维系着《苟》。 所以哪怕黑老都没有看破他真实的实力。 众人的眼神再度变得火热起来。 炼气期的小子拥有领域,说不定真的可以有祛除污秽的能力。 一道道灰色气流从领域之中冒出,丝丝缠在了林东身上。 随着一股股黑气从林东身体之中冒出,林东只觉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比做那事更让人舒适。 “啊!” “狐歌小友,你这治疗,真舒服啊!” 片刻之后,灰色散去,林东周身萦绕的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老连忙上前按住了林东的胳膊,探出一丝灵气探查。 当感受到林东体内那股纯净无比的灵气后,他的瞳孔骤缩,苍老的脸庞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苍老且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真.......真的有能祛除污秽之气的功法!”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神情各异。 有贪婪,有憧憬,有羡慕,有嫉妒....... 狐歌看着周围众人火热的眼神,不禁眉头微皱,心中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此时玉琪冲到狐歌身前,掐着腰,一脸自豪。 “我就说狐歌道友可以清除污秽之气吧!” “你们先前还不相信!” 玉琪才来此处不久,不知能祛除污秽之气对这些人的意义有多大。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正常修炼,意味着他们可以有机会被接回宗中。 更意味着他们可以从灵弃州之中逃离! “玉琪,你先退下!” 黑老声音低沉,却尽显威严。 罗峰上前,玉琪却并未跟他走,而是站在了狐歌身边。 “我不走,你们想对狐歌道友干嘛!” 黑老缓缓走到狐歌身前。 林东突然冲了出来,也挡在了狐歌面前。 “黑老,不管如何,只要来到此地就都是兄弟!” “更何况狐歌是我带来的,你们要是想对他做什么,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狐歌一愣,他没想到林东与玉琪居然会如此仗义! 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到,居然会舍命护自己。 书上说此地皆为穷凶极恶之人,真的可信吗...... 一个炼气大圆满,一个筑基前期。 面对一群筑基丝毫不怂,将自己护在身后。 属实让狐歌一阵感动。 狐歌缓步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不必如此慌张,我相信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狐歌走到众人面前,对着黑老一揖。 “小子保证,会尽全力为各位祛除污秽之气。” 听到此话,黑老冷哼一声。 “你一个人,能为我们全部人祛除污秽之气?” 狐歌点头。 别说为你们了,为整个州祛除,都轻轻松松! 黑老继续说道:“小友不知听没听过一句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们还是想自己有此功法,这样就不必每日叨扰小友了!” 狐歌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黑老。 看来此事没那么容易能善了了。 他们盯上了自己的功法! “黑老,此功法仅有我一人可用,你们就算得到了也无法修炼!” 黑老双眼微眯,周身散发恐怖的威压。 “能不能修炼,只有试过才知!” “小友不妨将功法交出来,让我们众人试上一试!” “若是不行,再由小友来医治?” 狐歌心中大怒。 功法乃一个人修炼立足之根本,哪有轻易给人的道理。 更何况,他的功法并载体,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的。 他又如何能将其取出交由众人观看? “我要是说不行呢?” 狐歌一步踏出,筑基后期的实力再无保留。 “什么,这小子居然隐藏修为!” “他居然是筑基后期的强者!” 黑老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我当你哪来的勇气忤逆我。” “原来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但今日,别说你是筑基后期,哪怕你是金丹期也必须交出功法!” “我们这有数千的筑基强者,你若是觉得能将我们全部击溃,大可一试!” 第128章 誓死保密真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 飞灰夹杂着点点火光,借着风从林东眼前飞过。 林东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不能立刻摆烂的愧疚。 ?的! 来就来,还烧老子的房子! 这让老子怎么睡觉! 他径直朝着村外的树林走去,想要砍些木材来重新盖一间屋子。 这次他决定要盖一个更大,更舒适的房子。 而且要将床做的如房子一般大。 这样更有利于自己摆烂的决心。 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能量在树林中不断闪烁。 林东居然是废灵根中的废灵根,五行灵根! 这种灵根虽然在灵界以及仙界都是难得一遇的极品灵根。 但在凡界,就是垃圾! 你炼虚期修炼的快跟炼气期有什么关系。 你连飞升都飞不了,更不用说到灵界如何如何了。 正当他奋力砍伐树木之际,乌压压的黑影从西方飞来。 “天怎么黑了!” 林东抬头。 只见一群身着玄衣,胸口处纹着黄色星星的修士立于空中。 “乱......乱星洞!” 林东慌乱的朝着远方飞去,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为首一人对着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身形暴射而出,瞬间便来到林东身边。 只见那侍从右手一握,林东便立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空中众人来到林东面前。 林东半跪在地,笑嘻嘻看向眼前众人。 “什么风把乱星洞的贵客吹来了?” 为首之人缓步上前,其眉角有一深深的凹陷,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钻透过一般。 语气严肃,没有半点废话。 “说,你们逍遥楼的人如今都在何处?” 听到此话,林东顿时面露难色。 他苦笑一声,一言不发。 他虽然是逍遥楼最为普通的弟子,但黑老与大家待他如家人一般。 他就算死都不会背叛逍遥楼的! 见林东态度坚决,为首之人冷哼一声,对着抓着林东的侍从说道。 “凶二,给他点颜色瞧瞧!” 凶二从怀中取出一牛皮袋,随后将牛皮袋中的白色粉末倒在了林东衣领之中。 林东骤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痒,像是被万虫挠心一般。 他身躯像条被火烤的蛇一般,疯狂的扭曲。 “啊!” 凄惨的哀嚎声响彻在林中,惊的走兽奔逃,鸟虫飞天。 片刻之后,他像条落水狗一般瘫躺在地上,嘴唇煞白,身躯不时微微抽动。 “小子!有骨气,你还是第一个在我这‘噬心粉’下不开口之人!” “凶二佩服!” 林东意志之坚居然让敌人都忍不住夸赞两句。 “哼!” “小子,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为首之人将他那干枯的手掌按在林东的头顶。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说。” “我废了你的灵根!” 听到此话,林东身躯猛地一颤,眼神都清醒了些许。 我......我真的就要在此处废掉了吗? 我...... 林东心中五味杂陈,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他凭借一废灵根,能在这种年纪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定然不是众人以为的摆烂之人。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哼!” 为首之人稍稍用力,将林东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林东绝望的闭上双眼,些许晶莹从其眼角滑落。 “嗯?” 为首之人眉头紧皱,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骂出声来。 “靠!” “废灵根!” 他嫌弃的收回来手掌。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有恃无恐! 在这灵弃州,有没有灵根对你都一样! 而是你还是逍遥楼之人,以摆烂为荣。 凶二看了看地上的一滩烂泥,又看向一脸愤恨的凶煞。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凶煞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这小子废灵根也就罢了,骨头还这么硬。 那噬心粉对他无效,就算再用其他酷刑也无济于事。 时代如今,只有那个办法了! “凶绮,这小子交给你了,在天黑之前给我把他的嘴撬开!” 一容貌绝美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就算身着宽松的衣袍,依旧掩盖不住其傲人的身材。 女子媚术天成,一颦一笑之间带着无形的魅惑,对林东这种喜爱美女之人无疑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林东双眼直直的盯着凶绮,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屏幕(说的就是你们)。 这......这是对我的奖赏吗! 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美人计了! 我靠,这脸蛋,我靠,这身材,三十六弟! 没等凶绮走到林东面前,林东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前蠕动了半分。 凶绮见林东如此不经诱惑,捂嘴一笑。 “老大,绝对超额完成任务!” 凶绮缓步走来,不经意间露出她那笔直、修长、白皙的美腿。 待走到林东面前,她缓缓蹲下,手掌轻轻托起林东的下巴。 这暧昧的举动让林东心尖一颤。 “小哥哥,此地人多,不妨你我寻一情景之地,好好交流一番!” 林东猛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女子消失在了林中。 (知道你们不爱看,此处省略八百字!) 不一会,凶绮提着还在昏迷之中的林东回到了此处。 她重重的将林东扔到地上,嫌弃的说道:“就这意志力,不到三秒钟就招了!” “他是怎么扛过噬心粉的!” 林东此时蜷缩在地,双眼紧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不时喃喃几句污言秽语。 凶煞并未理会地上的林东,直接对着凶绮问道:“逍遥楼在何处?” 凶绮玉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之上,眼神魅惑。 “老大,怕是得等到晚上才能找到那逍遥楼。” 凶煞眉头微皱。 天弃州的晚上污秽之气会加重数倍。 届时别说战斗了,就连神识都施展不开,找人都找不到。 凶绮继续说道:“这小子也不知道逍遥楼在何处,只知道每到晚上便会有一木船穿梭于各村之中。” “将他们带去逍遥楼。” 凶煞沉思片刻。 “晚上先跟着木船找到逍遥楼的位置。” “待天亮之后再动手!” 众人齐声喊道:“是!老大!” 第135章 日月为证,入我道宗 “你随我来。” 狐歌平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淡然无比的表情。 而在他说完传授功法之后,其脸上罕见的露出严肃的神色。 狐歌抬头望天,缓缓升空,林东与玉琪紧随其后。 林东灵力有限,飞至一半便有下落的趋势。 玉琪极不情愿的将其托扶,随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秽炁领域,给我破!” 狐歌纵向展开领域,灰色如利刃一般切开浓雾,划破云层。 白茫茫,雾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大口子。 “秽炁给我吸!” 随着污秽之气被秽炁领域吸走,天空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透过空洞,繁星萦绕皓月。 “好美!” 玉琪抬头望月,晶莹的瞳子中闪烁着星光。 林东此时也呆呆的看向天空。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观望是何时候。 “要想得我功法,需入我宗门!” 狐歌背对星空,俯视林东,脸上神情异样。 仿佛悲伤,仿佛憧憬,又仿佛...... “狐歌道友,你还有宗门啊!” 狐歌微微点头。 “可以,不知宗门名讳?” 狐歌微微抬头,缓缓吐出两个字。 “道宗!” “道宗?” 二人对视一眼,并未听说过这附近有一个叫道宗的宗门。 京州离此地甚远,他们修为尚低便被扔入灵弃州之中。 没听说过实属正常。 “不知道宗之中有多少人?” “最强修士是谁?” 狐歌淡淡的说道。 “一人。” “就在你眼前。” 林东深吸一口气,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仅有一个人的宗门能有什么好功法! 怕不是狐歌道友临时起意,自己编了个宗门,再随便给我本功法吧! 但来都来了,先看看这小子拿什么忽悠我! 林东拱手道:“我愿入道宗!” 狐歌双眼微眯,看向北方。 “跪下。” 林东一愣,随后在半空之中跪了下去。 “面朝北方。” 林东转身,面朝北方。 狐歌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稍显哽咽。 “我......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好” 狐歌缓缓举起右掌,林东随之。 “弟子狐歌。” “弟子林东。” “对天地立誓,以日月为证。” “对天地立誓,以日月为证。” “入道宗一门,承道宗之责。” “入道宗一门,承道宗之责。” “自今日起,以道为舟,以德为楫。” “自今日起,以道为舟,以德为楫。” “斩妄念,守本心,纵千劫磨身,万魔惑心,向道之志,永不敢迁。” “斩妄念,守本心,纵千劫磨身,万魔惑心,向道之志,永不敢迁。” “尊师重道,帮扶同门,宗耀则与之荣,宗艰则共赴!” “尊师重道,帮扶同门,宗耀则与之荣,宗艰则共赴!” “若违此言,天劫加深,神魂俱灭!” “若违此言,天劫加深,神魂俱灭!” 一滴晶莹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滑落。 青玄师兄,道宗发芽了! 林东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看向狐歌。 他能感受到狐歌这些话语中的重量。 这个年纪俊秀的少年身后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责任。 “请掌门赐法!” 狐歌深吸一口气,一道光亮从其指尖射出,直直的钻入林东的识海之中。 林东眉头微皱,紧闭双眼。 一炷香,林东猛地睁开双眼。 他嘴唇颤抖,双眼微微泛红,不断的喃喃道:“我......我也能筑基,结丹!” 林东虚空而跪,对着狐歌磕头如捣蒜。 一旁的玉琪见林东如此激动,心中好奇,不禁上前问道。 “林东,狐歌哥哥给了你什么功法,让你如此激动!” 林东缓缓起身,深呼一口气。 “《赛亚诀》!” 玉琪面露疑惑,想她也是修仙世家,居然没听说过此功法。 其实这也怪不得玉琪。 毕竟上次万州天骄战之时,清虚真人实力尚弱,并未出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魂天以及雷霖所吸引。 待到化神之后,清虚真人为人低调,根本没有出过几次手。 几次棘手的大战也是雷霖出面。 甚至不少人都以为道宗的宗主是雷霖。 加之京州离此地甚远,所以没听说过也正常。 “没听说过!” 听到玉琪如此说道,林东吃惊的大喊道:“这可是天阶功法!” “直通飞升之道!” 听到此话,玉琪双眼瞪大,一把揪住林东的领子。 “你说什么!” “天阶功法!” 林东猛地点了点头。 玉琪缓缓扭头,看向狐歌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想她出生修仙世家,家中金丹遍地,元婴期也不在少数。 但就是没有化神。 全都是因为族中没有可以修炼到化神的功法,更不用说直通飞升的功法了。 而狐歌却随手丢出一天阶功法,这让玉琪心中震惊万分。 “狐歌哥哥,你是把哪家大宗的藏经阁洗劫了。” “还是某位大佬的弟子。” 狐歌微微一笑。 “都不是,这是我的!” “道宗的功法!” 玉琪微微愣神,连忙朝着北方跪了下去,将林东方才的誓言念了一遍。 “狐歌哥哥,我现在也是道宗的人了!” “我也要学!” 狐歌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光杆司令这么快就招到两个弟子了! 狐歌对着玉琪微微一笑,随后一指灵光点出。 《赛亚诀》同样传给了玉琪。 玉琪闭目一炷香。 睁开双眼后猛地扑入狐歌怀中。 “狐歌哥哥谢谢你!” “这功法太适合我了!” 狐歌揉了揉玉琪的脑袋。 “方才誓言可不是说说而已,入我道宗就要承担其道宗的责任。” “从今日起,你我三人要将道宗发扬光大!” 二人异口同声道:“是!” 玉琪弱弱的问道:“宗主,这天阶功法就这么轻易的传授吗?” 狐歌面露疑惑:“什么是天阶功法?” “这功法很强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狐歌,眼神像是看怪物一般。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狐歌一愣,他确实不知道啊! 他用的功法是突破筑基之时体内自然诞生的。 神通亦然。 其他的更是在圣风秘境之中所得,根本不知道功法神通还有分级一说。 唯一从外界学得的神通《御》,也是从一古老玉简中所得,并未标注等级。 玉琪拉起狐歌的手:“来,我的奇葩宗主,让我这大弟子来给您科普科普!” 第140章 规矩立,道宗生 狐歌早就料到众人会有反对意见,他并未过多解释。 而是一锤定音的说道: “凡不同意改名者,我狐歌不会再为其祛除体内的污秽之气。”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再无任何反对的声音。 接着狐歌说出第二件令人震惊之事。 “道宗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进,需经过考核,凡不通过者会被剔除道宗!” 反对声瞬间响起。 “凭什么!” “黑老在时,任何人都可以加入逍遥楼!” “现在凭什么要考核!” “想赶我们走直说就行!” ...... 玉琪和林东来到狐歌身边,凑到其耳前,小声嘀咕道: “宗主大人,您这要求有点过了!” “若设置考核,定会筛去许多人。” “如今道宗本就势弱,再少上几分,怕是会被其势力所吞并!” 狐歌并不担心此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令道宗在此立足。 凭的就是他自身的实力! 在秽炁领域的支持下,他几乎有无限的灵力。 而且他化身茅不易后,其防御堪称变态! 外围之中绝无能破其防御之人。 而其攻击虽弱于防御,但在筑基期依旧是顶尖水平。 就算道宗只有他一人,他也不惧任何势力! “为了宗门长远的发展,只能如此!” “宗中无任何资源法宝,有的只是功法神通。” “若任何人都可以加入道宗,怕是最后会变得尾大不掉。” “而且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为太多人祛除污秽之气!” 二人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明白狐歌的意思。 作为道宗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他们自然站在狐歌这边。 “道宗,并非资源无限,我也并不能为太多人祛除污秽之气。” “若对此考核有意见之人,现在便可离去!” 一些天资稍弱的修士聚在一起,他们虽心中愤慨,但还是没有选择离去。 毕竟他们体验过纯净灵力所带来的好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走的。 无一人离开。 狐歌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宗会以宗门的形式发展,所以有些规矩得给你们立好!” 狐歌将道宗文献中所记载的规矩一一念出。 众人越听,脸色越差! 终于一面黄肌瘦的老头率先发难:“这什么狗屁规矩。” “老子是来逍遥的,不是来坐牢的!” “这道宗,老子不待了!” 说罢,他便朝着远方飞去。 众人之中,有不少喜好自由之人,对着狐歌一揖,随后与老头一同消失在天际边。 看着越来越少的弟子,玉琪不禁心中担忧起来。 “狐歌哥哥,真的要这么苛刻吗?” 狐歌严肃的看向玉琪,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威压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要重现道宗,那个顶天立地,为民除害,一心追求大道的道宗。 而不是一个混子当道,整天沉迷于享乐的道宗。 看着底下神情越来越差的众人,狐歌缓缓开口。 “凡我道宗弟子,皆可凭借贡献值换取神通,功法。” 听到此话,底下众人顿时嬉笑起来。 他们本就来自各种修仙世家,修仙宗门,其法宝丹药等虽被夺去。 但一身的功法神通仍在。 不少人修炼的都是地阶功法,神通,大部分都是玄阶。 他们不认为狐歌可以拿出比他们所修品阶还高的神通,以及功法。 而且功法神通还要考虑对不同灵根,不同修士的适配程度。 “宗主,不是我们瞧不起你。” “你一个人,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功法神通?” “而且品阶又是如何?” 狐歌微微一笑,对着众人念道:“天阶功法十二本,低阶功法七百本,玄阶.......” “天阶神通四十,地阶神通三千,玄阶......” “天阶炼丹......” ...... 狐歌每说一句,底下众人的心便会跟着跳一下。 待狐歌说完后,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有不信之人质问。 狐歌并未与之做口舌之争,而是取一玉简,将那《赛亚诀》放入其中。 随后那玉简便在底下众弟子之中传阅。 随着所有弟子看完玉简,其心中对狐歌质疑一扫而空。 他们眼神狂热的看向狐歌,恨不得下一刻便加入道宗赚取贡献点。 “谁说的宗主骗人,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弄不死他!” “我的天,我这辈子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天阶功法神通!” “我生是道宗的人,死是道宗的鬼,别拦我,我要第一个加入道宗!” 唯有林东面露不悦,对着狐歌小声嘀咕道: “宗主,天阶功法就这么轻易的传出去了吗!” “我还以为这是单独给我的功法!” 狐歌淡然一笑,他怎会做如此蠢的事情。 一道传言在其脑海中响起。 “《赛亚诀》就算传出去也无所谓。” “你以为这功法是这么好修炼的?” “没有先辈的感悟,注解等,他们就算练一辈子也练不明白!” 想当年,《赛亚诀》可是道宗的公开功法。 但极少有人会选择他,就是其对修炼者的要求太过变态。 不光要战斗,而且还要不断的战斗,甚至只有濒死之时才能发挥出其威能。 数万年来能练成此法者只有各个时代的掌门罢了。 “若无异议,那考核开始!” 话罢,狐歌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将此事扔给了玉琪以及林东。 逍遥楼众人,整整齐齐的排成长队,等待二人的考核。 考核分为三项并不难,考的也并非资质实力。 第一项道心: 加入道宗之人,不得是穷凶极恶,贪图享受之人。 不得是道心不坚,无向上之志之人。 不得是无宗门概念,个人主义之人。 ...... 第二项悟性: 一日之内新入门玄阶下品以上功法,亦或是神通,亦或是炼丹术,亦或是...... 第三项立誓: 凡入道宗者需如二人一般对着天地立誓。 誓言将伴其终身,若违此言,道宗群起而诛之。 足足三天才将适合道宗之人筛选出来。 先前逍遥楼所留三千筑基只有三分之一符合标准,而数万炼气则是有近乎一半符合。 这三天慕名而来之人,三百筑基符合,两千炼气符合。 如今道宗共有筑基一千三百八十四人,炼气两万六千八百人。 第142章 诱人功法,两宗联盟 凶煞率先开口,话语中满是对道宗的憎恶。 “那个名叫狐歌的小子,最近将整个天弃州搅得不得安生。” “我乱星洞弟子已折损大半,照这样下去,我乱星洞怕是会被道宗吞并!” 粉嫩孩童叼着一颗糖果,胖乎乎的小手搂着一旁的蛟龙,眼神单纯到让人生不起一丝杂念。 【╭(╯^╰)╮】 “你们乱星洞被吞并,跟我们御兽门有什么关系?” “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跟你一起对付道宗吗!” “你把我当傻逼啊!” ....... 灵宝小嘴巴巴个不停,言语毒辣,噎得凶煞说不出话。 一旁的灵溪轻捂红唇,银铃般的笑声响个不停。 佳人一笑,千娇百媚,尽管隔着红纱,依旧动人无比。 凶煞扭头,直直的看向灵溪,心中的怒火都平息了些许。 “老色逼,一直盯着灵溪姐姐看什么!” “信不信灵溪姐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破天盟......” 灵宝依旧没有饶过凶煞,小嘴巴巴个不停。 凶煞右手捂住耳朵,求饶道:“灵宝大哥别说了,我错了!” “你错哪了!” “......” 凶煞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一本正经的说道:“二位,道宗发展势头确实太过猛烈。” “相信二位的势力都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灵宝舔了舔手中的糖果,打断道:“我御兽门可没收到什么冲击!” “别二位二位的!” 凶煞脸一黑,威压骤现,他忍这小屁孩好久了! 要不是为了结盟,他早就动手了! 灵宝对上凶煞恶狠狠的目光,不仅没有惧怕,反而露出一副挑衅的表情。 其身后的蛟龙也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凶煞不断的发出呲呲声。 凶煞深呼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结盟,你可以现在就走!”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灵宝粉嘟嘟的小腿一蹬,跳到蛟龙头顶,朝着乱星洞外离去。 待灵宝走后,凶煞谄媚的看向灵溪。 眼前女子可是破天盟的盟主,他是万万不敢对其态度如灵宝一般。 “灵溪,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破天盟虽实力强横,但道宗有着净化污秽之气的办法。” “他的扩张速度是我们的三倍!” “若他将我乱星洞吞并,那他宗中筑基会直接暴涨到近万。” “届时,怕是破天盟都不会是其对手!” “到时候,外围破天盟也会被其吞并,外围将只有道宗一家独大!” 灵溪微微点头,凶煞想利用她的势力对道宗进行打压不假,但其说的话确实在理。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听到此话,凶煞顿时喜笑颜开。 “如今道宗正式弟子不到两千!” “就算他们是精锐,最多也只能以一敌三!” “加上那狐歌的变态领域,最多也就能抵抗八千筑基强者。” “如今我乱星洞还剩六千筑基。” “若盟主能借我六千筑基,我定能荡平道宗!” “届时,那奇特的功法,凶煞愿意与盟主共享!” 灵溪不语,静静的站在原地。 凶煞微微抬头,偷瞄灵溪,心中想道。 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了? “既然一万多筑基便可灭掉道宗,那我破天盟为何不自己出兵!” 此话一出,凶煞如坠冰窟。 他心中想法再度动摇。 “若破天盟想吞并道宗一家独大,那我跟御兽门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届时破天盟就要面对我三家的联盟!” 灵溪娇媚一笑,缓缓走到凶煞面前,玉指点在他的胸膛之上。 “凶煞洞主还真是墙头草啊,说往哪倒就往哪倒!” 听到此话,凶煞非但没有羞愧,反而语气冰冷的说道: “修仙一道,本就如此,凶某也只是不想自己这么多年经营的势力被灭掉罢了!” 灵溪收回手指,看向凶煞的眼中带上了几分不屑。 将个人命运与手中的势力挂钩,真是愚蠢。 这凶煞怕是根本没打算突破金丹,就想着在这外围作威作福。 像他这种人,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乱星洞的洞主的。 “那既然你是为了保持外围势力平衡,那你为何非要灭掉那道宗?” 凶煞面露凶光。 “那道宗不似我等势力一般,据我所知,他们有着顶级的功法神通。” “而且还可以无视污秽之气进行修炼。” “若不及早铲除,别说统一外围,就算是统一整个天弃州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灵溪不屑的嗔道:“他一个小小的道宗,功法神通能比得上我破天盟?” 破天盟自创立之初便是灵弃州外围第一势力,如今已传承数千年之久。 每任盟主前往核心之前,都会将自己的功法神通刻在玉简之中,留在破天盟。 不光盟主如此,其他弟子尽皆如此。 他们有不少是来自修仙世家以及大宗,所以所留功法神通也并非凡物。 因此破天盟中的玄阶以上的功法神通不在少数,就算地阶也有数十本,仅仅没有天阶的功法神通而已。 “他们普通弟子修炼的都是天阶功法!” 此话一出,灵溪心中一惊,大喊道:“不可能!” 凶煞抱拳道:“盟主尽可去打听打听,知道此事的人不在少数。” 灵溪眉头微皱,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凶煞既然如此肯定,那定然不是在骗自己。 那可是天阶功法,直通飞升的大道! 就算为了那天阶功法,出动弟子也是值得的! “我给你八千筑基!” “但你得把那天阶功法,与那能祛除污秽之气的功法一同给我送来!” “凶煞定不负盟主所托!” 送走灵溪,凶煞面朝道宗的方向,嘴中喃喃道:“黑老,你伤我之仇,我要在你所留的势力上全部找回来!” 他如此急于进攻道宗,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势力,也是为了替自己报仇! “小白,你去给那道宗送一封信!” 灵宝拍了拍他脚底的蛟龙,从怀中取出一黑色玉简。 小白一口将玉简吞下,朝着道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宝看着小白消失的背影,舔了一口手中的糖果。 “我的机缘,来了!” 第143章 白色蛟龙吐人言,祸福相依尚未知 逍遥楼前,白色蛟龙于空中腾转挪移,盘口般大的巨嘴中竟吐露人言。 “叫你们宗主出来,吾有事于他。” 身着统一青色道袍的道宗弟子们面色凝重,手中灵气隐隐浮现,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蛟龙。 “口吐人言!” “这蛟龙是金丹期!” 只有到达金丹的灵兽才可口吐人言,其中佼佼者亦可化为人形,悟性近妖。 “林东,你去找宗主!” 两颗小虎牙上下起伏,灵动的瞳子不断在一龙一人之间摇摆。 林东幽怨的瞪了玉琪一眼。 边后退边嘀咕道:“好不容易有战斗的机会,就把我支开!” 林东见识浅薄,修为尚低,根本看不出眼前的蛟龙的实力。 这不是他能参与的战斗。 玉琪让其去喊狐歌,不失为保护之举。 蛟龙并未发动攻击,而是盘旋身体于半空之中,微眯双瞳,静等狐歌。 一只碧绿蜣螂于土中钻出,下一刻便闪现至蛟龙面前。 狐歌神识传言道:“找我何事?” 蛟龙看着化为蜣螂的狐歌,心中惊叹。 没想到这道宗的宗主本体竟然是一只屎壳郎! 但他未有任何轻视,反而身躯一扭化为一白袍男子。 蛟龙所化男子头顶珊瑚状犄角,面如冠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 男子俯身一揖,态度恭敬。 “宗主,吾此次前来并无恶意,仅为我家主人带信!” 男子气质外貌与狐歌有几分相似,加之态度恭敬,不由的让狐歌对其产生一丝好感。 狐歌化螂为人,同样的身着白袍,同样的彬彬有礼。 “劳烦道兄了,辛苦一路,不妨进我道宗休息片刻,喝杯灵茶?” 男子摆了摆手,口中吐出一黑色玉简。 灵气裹挟着玉简,缓缓落到狐歌白皙的掌心。 “狐歌宗主,信我已送到,该回去向主人复命了。” 狐歌拱手感谢。 “道兄,可否告知你家主人名讳?” 男子微微一笑。 可算等到结交的机会了! “御兽门,灵宝真人。” 狐歌点头,再次拱手:“劳烦道宗替我向灵宝真人问好。” 男子答应,再度化为白色蛟龙,云雾缭绕间朝着远方飞去。 未等狐歌查看玉简,一道灵动的倩影便扑了上来、 玉琪一把抢过玉简,没等狐歌有所反应便将神识探入了其中。 但玉琪没想到这玉简乃一次性的传音之物,待她看过之后便应声而碎。 狐歌幽怨的看向玉琪,本想呵斥,但看到周围围着的道宗弟子,他硬生生将火压在心底。 “不守规矩!” “跟我来!” 狐歌甩袖转身,朝着逍遥楼飞去。 玉琪尴尬一笑,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悻悻的跟在其身后。 进入密室,狐歌端着的架子瞬间消失。 只见他双指不断的戳向自己的额头,紧闭双目,一脸无奈的叹息道: “玉琪啊,到底我是宗中,还是你是!” “我还没看呢,你就抢过去看了!” “也就是这是一封信,若是什么重要之物,你要怎么交代!” 玉琪双手交叉站在墙边,紧抿双唇,一脸无辜。 看着玉琪这副样子,狐歌有火没发不出,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信中说了什么?” 玉琪面色骤然紧张起来。 “破天盟与乱星洞联盟了,要派一万四千名筑基攻打道宗!” 听到此话,狐歌眉头皱起,在静室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如今道宗筑基弟子不过两千,就算有自己领域的加持,也最多能敌八千普通筑基。 而且自己虽防御逆天,但攻击不足,远未达到黑老那般,对筑基巅峰都有极强的威胁性。 凶煞只需拖住自己,那道宗的落败便是必然! “狐歌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狐歌摸了摸玉琪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我有办法。” 说罢,狐歌转身,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思索。 如今要保存道宗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带着玉琪等核心弟子逃出逍遥楼,寻一偏僻之地,待修为提升之后再回来。 但那样的话,新入宗的弟子怕是要...... 想到又要抛弃宗门,狐歌心中如刀割,如火燎,烦躁不已。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他恨自己实力低微,无法照拂宗门。 如果再努力一点点,达到筑基九层就好了。 但时间不会等人。 在狐歌焦头烂额之际,破天盟的八千筑基已然来到乱星洞前。 他们身着银甲,排列整齐,气势恢弘,与其他宗门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同。 为首之人向前一步,来到凶煞面前。 凶煞连忙谄媚的迎了上去,脸上笑的比那盛开的花儿还要灿烂。 “哎哟喂,没想到是灵风副盟主亲自带队,兄某有失远迎!” 看着谄媚的凶煞,灵风眼神底部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立刻便被其遮掩了下去。 “凶煞道友,上次你可是害惨了我了,我这不是戴罪立功来了!” 灵风面带微笑,抱拳迎了上去。 二人寒暄片刻,凶煞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灵风道兄,迟则生变,我怕那道宗得到消息,偷摸跑路”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灵风点头。 一万多名筑基强者浩浩荡荡的朝着逍遥楼的方向飞去,所过之处鸟飞兽藏,诸势力尽皆退避。 逍遥楼中,狐歌已然做好决定——这次他不打算逃走。 若他此次逃走,那道宗的名声便会在灵弃州彻底臭掉。 这样不光不利于道宗的发展,而且还会给“道宗”这个名号抹黑。 想到青玄师兄最后的嘱托,他实在无法再做一次逃兵。 “玉琪,你与林东带上宗中那几名核心弟子立刻离开道宗。” 玉琪快步向前,灵动的眸子看向狐歌。 “你要我们做逃兵?” 玉琪的话让狐歌心尖一颤,愧疚夹杂着无力再度涌上心头,他轻叹一声,将头扭向一旁,不敢看向玉琪。 “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玉琪并未像狐歌想的一般,非得留下来与道宗共存亡,而是语气轻柔的问道。 “你呢?” 第149章 孙鼠寻天命,凶煞访道宗 “天弃州有没有未来我不知道,但天弃州的传承不能断在我们的手上!” ...... 矿脉如同被参观的艺术品一般,不断的被人摸来摸去。 表面的薄膜依旧完好无损,如金色的薄纱隔断妄图开采灵石之人。 孙鼠那猥琐的小眼睛闪烁不断,期待着又有一人可将薄膜破开。 “孙鼠大人,我们已经试了一个月了,根本没有人可以破开薄膜。” “一个州的天命之人会不会只有一个?” 孙鼠眼神一斜,看向说话之人。 “吴蛇大人说过,天命之人不会只有一个!” “现在我们才试了多少人?” “两万人不到!” “而天弃州的散修数千万!” “总会有能破开薄膜之人!” 孙鼠继续看向矿脉前排起的长队,眼神坚定,期盼着那人的出现。 御兽门中。 “门主,那极品灵石矿脉,我们要去吗?” 说话之人为黑虎真人,其座下灵兽为一黑色的猛虎,虽双目紧闭,但其周身不经意散发出压迫感极强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灵宝依旧嘴里含着糖,唇齿不清的说道:“去,当然得去!” “现在就去!” 御兽一出,万灵相随。 时有鹤鸣镇云霄,龙吟搅动万江潮,虎啸千山憾林壑,凤翔万里耀霞光。 白色蛟龙带着灵宝落在矿脉之前,身后众兽匍匐在地。 御兽门弟子神情紧张的看向他们的门主。 与矿脉出现消息同步传播的,还有开启灵脉的条件。 据说开启灵脉需要大气运者。 而大气运者亿中无一,整个天弃州唯有狐歌可以开启。 如此巨大的灵石矿脉,令御兽门弟子心中激动万分,他们迫切的想要得到它们,但又担心门主气运不够无法开启。 “门主,要不要我先来试试!” 说话之人正是那黑虎真人,他坐下黑虎身负神兽血脉,筑基巅峰便可敌金丹。 他自认为气运非凡。 灵宝伸出稚嫩的小手挡在黑虎面前。 “无需你出手,区区气运薄膜,顷刻可破!” 说罢,他摸了摸一旁的白色蛟龙。 “小白,你去!” 只见白色蛟龙化为一俊朗的白袍男子,缓缓将手放了上去。 涟漪泛起,金色薄膜被破开,露出了其中赤红诱人的矿脉。 “我去,门主座下的蛟龙居然都可以破开气运薄膜,那门主岂不是气运更胜!” “跟着如此气运的门主,我们御兽门未来可期啊!” “不用未来可期,现在就可期!” 众人齐声欢呼,身旁的各类灵兽也随之发出不同的吼叫。 天弃州四大势力,唯有乱星洞无法独自开启灵石矿脉。 凶煞看着脚下的赤红,心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叛逃出宗,凶煞再也坐不住了。 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他乱星洞怕是不用别的势力干预,自己就会解散了! 凶煞深呼一口气,带着几人朝着道宗矿场的方向飞去。 玉琪这段时日在矿脉之中潜修,极品火属性灵石跟不要钱一般被其置于四周,形成聚灵法阵。 她周身气息比前些时日强横了数倍,显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三层的巅峰。 怕是不多时便会突破巅峰,进阶到筑基中期。 而一旁为其护法的林东,气息依旧未有寸进,停留在练气大圆满,迟迟无法筑基。 他也曾服用下一枚筑基丹,想要靠其突破筑基,但结果却是毫无效果。 他愁眉苦脸的坐在聚灵阵般,右手托着腮,不断的叹息。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啊!” 林东只觉屁股被踹了一脚,自己便飞了出去,未能在空中稳住身子,重重的摔了个狗啃泥。 “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 “晦气!” “一个大男子,跟个小娘们似得!” “能不能有点出息,好好修炼!” “顶着二师兄的名号,如今还是炼气大圆满。” “真给狐歌哥哥丢脸!” 林东一脸委屈的扭头看向玉琪,刚要发火,便对上了玉琪那凌厉的目光。 为了不再挨打,他只能将心里的怒火强压下去,小声嘀咕道。 “我也想修炼啊,可是都大圆满了!” “再怎么吸收灵气也不会有进步啊!” 玉琪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颇有几分大师姐的样子。 “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炼丹,炼器,功法,神通,什么不行?” “非得在我面前唉声叹气!” 林东怯兮兮的瞥了玉琪一眼,小声嘀咕道:“不是你说的让我在这护法的吗......” 突然一弟子闯了进来,神情慌张。 “大师姐,凶煞带着人来了!” 玉琪眉头微皱,脸上波澜不惊,对着那弟子点了点头。 “知道了。” 随着狐歌能破开薄膜一事传遍灵弃州,不少散修以及其他势力的弟子前来投靠。 虽然道宗审核极严,收入门中的不过十分之一。 但那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如今道宗足足有炼气数万,筑基五千! 就算新加入道宗的弟子未被狐歌祛除污秽之气,但如今道宗的实力根本不虚他乱星洞。 就算乱星洞攻来,也根本不怕! 林东随着玉琪从洞府之中走出,迎上了凶煞几人。 “凶煞洞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道宗做客?” 玉琪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凶煞双眼微眯,不屑的看向眼前的小女孩。 “道宗是没人了吗,让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姑娘出面?” 此话一出,道宗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在了玉琪身上。 林东一步上前,指着凶煞,气愤的说道:“你说什么呢!” “你眼前的小女孩是道宗大师姐,狐歌师尊的亲传弟子,玉琪!” 凶煞瞥了林东一眼面露不屑,冷嘲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一个炼气期也有胆跟本真人如此说话!” 说罢,筑基巅峰的强大威压直冲二人而去。 一逍遥楼的老人闪现在二人身前,筑基巅峰的强大气息为二人挡下威压。 对着凶煞一揖道:“凶煞洞主,我们道宗如今的话事人确实是玉琪大师姐。” 第152章 战巨蛟,立道威 “我道宗如今所有事项皆有我两位弟子所操持,如今参加会议也是代表了我道宗的面子。” “你方才对他二人动手。” “可将我道宗放在眼中?” 孙鼠见再僵持下去,这会议怕是没等开就散了,连忙上前。 “各位,空洞一事涉及我们所有势力的利益,大家以和为贵,解决此事为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收敛了气息,围坐在一起。 吴蛇率先开口。 “不知各位宗中有几人可开空洞。” 灵宝取出口中的糖果,稚嫩的小手拍了拍一旁的小白。 “我跟小白都能开启空洞,但我们御兽门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跟小白一直于矿场之中修炼,并未离开半步!” 灵溪顶着一席红纱站出:“破天盟也仅我一人,我也未曾离开半步。” 吴蛇的目光盯向了凶煞,凶煞犹犹豫豫的看向狐歌。 狐歌传音道:“实话实说便是!” 凶煞开口道:“我乱星洞根本没有能开启空洞之人,先前空洞乃狐歌宗主帮我乱星洞所开。” “我等所开采的灵石六成上交道宗,这一点狐歌宗主可以作证。” 狐歌点了点头。 “我道宗也仅我一人可开。” 吴蛇死死盯着狐歌,语气不悦。 “那狐歌道友近些时日可在矿脉之中?” “矿脉附近不利于我修炼,所以我并未在矿脉之中。” 吴蛇冷哼一声,问责道:“那这么说来,仅有狐歌道友有时间,有机会去别处开空洞了!” “而且你还有帮乱星洞开空洞的先例,狐歌道友嫌疑很大啊!” 面对如此逼问,狐歌俊秀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慌张,语气淡然。 “现在下此结论,为时尚早吧!” “你孙吴宗呢?” 吴蛇看向孙鼠,孙鼠仿佛想到什么一般,顿时神色一变,脸上浮现惶恐之情。 孙鼠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点话。 “孙鼠!” “怎么回事?” 吴蛇眼神狠辣,死死盯着眼前的孙鼠。 孙鼠结巴道:“我.....我孙吴宗确是曾寻得一天命之子,可开空洞。” “但后来,他自己走了,并不在宗中。” 此话一出,狐歌轻笑出声。 “如此说来,那空洞是那出走的天命之子所开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我为道宗宗主,自然不会做有损道宗的事情!” 吴蛇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想到如此烂摊子居然是自己家人搞出来的。 “孙鼠,你为何放走那天命之子!” 孙鼠圆噔噔的小眼不断的旋转,心虚的说道:“我以为找到天命之子,开启空洞就行了,没想到还需要将其留在宗中。” 此话一出,直接把吴蛇气笑了。 他就是冲着天命之子的面子才出山,参与此事,没想到天命之子根本就不在宗中。 “你孙吴宗放出的天命之子扰乱了矿脉的规矩,还请孙吴宗给我们一个交代!” 狐歌眼神一凛,不依不饶的看向吴蛇。 吴蛇气急败坏,周身气势暴涨,骤然化为了一条长着犄角的青色巨蛟。 巨蛟发出震耳的嘶吼声,震得周围众人心中发毛。 小白眼神之中满是忌惮,用嘴叼着灵宝缓缓后退。 破天盟,乱星洞众人也纷纷朝后退去,不想惹这瘟神。 “玉琪,你二人先往后退去。” 狐歌对这种明明犯了错,但妄图通过武力洗白之人,极为反感。 他今日便要领教领教这不可一世的吴蛇真人! 狐歌双目一凛。 《苟》! 狐歌身形迅速变化,化为一只背部纹有金色玄纹的碧绿蜣螂。 “变身,跟谁不会一样!” 巨蛟长尾一甩,尾尖泛着青光,带着巨力,直直的冲着狐歌戳去。 狐歌蜷缩成球,暗金玄纹流转,混沌之力凝聚甲壳。 随着一金石之声响起。 狐歌被击飞几百米。 巨蛟龙张开大口,示威般发出巨大的嘶吼声。 但下一刻那道碧绿便再度出现在巨蛟眼前,身上并未半点伤痕,而且周身气势不减半分! 巨蛟双目骤缩,如线一般的瞳孔惊恐的看向狐歌。 方才一击他并未留手! 那一击连玄阶下品的法宝都能击的粉碎,但狐歌却无半点伤势! 狐歌双翅一振,恐怖的风旋气流席卷战场。 “到我了!” 只见一道灰色领域从蜣螂的六足之下展开,顺着迷雾蔓延数万米。 周围众人纷纷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这是筑......筑基期的领域吗!” “比那金丹期的领域都要恐怖!” 无数灰色气流从领域之中冒出,借着此地的污秽之气,气流缓缓变为深灰近黑。 “乱心!” 无数气流缓慢的朝着吴蛇飞去,吴蛇刚要起身躲避,却发现自己体内灵力运转缓慢,身体活动僵硬。 未等吴蛇逃出领域,那灰色气流便缠了上来。 吴蛇蜷缩身子想要抵抗,但那气流并非针对身体,而是针对道心神魂。 灰色气流如触手般死死缠住吴蛇,下一刻径直钻入了吴蛇体内。 吴蛇只觉眼前一黑,神识陷入了幻觉之中。 人族也想在龙州立足? 他费尽心力,历经万苦,放弃了自己的天灵根,专修身体之术,就是为了获得龙族的认可,留在龙岛。 但他永远忘不了那日的嘲笑。 他修炼至筑基,获得龙族试炼的资格。 但他一人族,未等进入试炼便遭到众龙嘲笑。 试炼之中,连龙族之中最弱的黑龙都能碾压于他。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体修之术显得如此可笑,他那颗体修的道心骤然崩溃。 他无奈,他愤恨,他懊悔。 他没忍住黑龙的嘲笑,对其动手,被流放到天弃州。 绿色巨蛟痛苦的在灰色领域之中扭曲挣扎,直到精疲力尽化为那枯瘦的老者。 老者颤抖着干枯的手掌,佝偻着身子,趴在领域之上。 嘴中喃喃道:“不要驱逐我......不要驱逐......” 片刻之后,老者那颗堪堪恢复的道心骤然崩碎。 他精明的双眸骤然变得浑浊无神,仿佛一下被抽去所有力量一般,瘫躺在地。 狐歌轻轻摇头,收回了领域,转身看向众人。 看着狐歌凌厉的眼神,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第159章 林东神通成,只身灭孙吴 “不行,我要死了,玉琪住手!” “不行,坚持坚持,就还差十秒钟了!” “不行,坚持不住了!” 但玉琪并没有理会林东的呼救,她早就受够帮林东修炼的日子了,今天无论林东死活,她都要将此结束。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自顾自的数起数来。 “十!” “救命!” “九!” “我要熟了!” “八!”...... “三!” 数到三的时候,林东体内生机几乎消失殆尽,狐歌刚要出手。 一股异常庞大的木属性能量自其体内焕发,他浑身龟裂乌黑的皮肤层层脱落,露出如新生儿般的粉嫩皮肤。 “一!”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一股旺盛如参天古树般的生命气息从林东体内散发而出。 下一刻,一棵如世界树般高大翠绿的古树虚影在其头顶生出,绿色的灵力旋涡高速旋于林东上方。 磅礴的灵气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小子,这么好运气吗!” “神通修炼成的同时居然还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玉琪双手环在胸前,嫉妒的看向林东。 她一直帮林东修炼,如今她才筑基五层巅峰,眼看着林东就要追上来了。 到时候她那大师姐的位置就不保了! 狐歌一个闪身来到林东上方,秽炁领域瞬间展开,灰色的圆盘萦绕着丝丝混沌为其祛除灵气之中的污秽。 随着带着丝丝混沌之力的灵气没入林东体内,林东气息暴涨。 竟然直接跨越了筑基四层,来到了筑基五层! 这下子,大师姐的名号真的要不保了! 随着最后一丝灵气被林东吸入体内,他骤然睁开双眼,碧绿的瞳孔散发出强烈的木属性气息。 林东半跪于狐歌身前。 “谢师尊!” 狐歌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东嘚瑟的看向玉琪,一脸傲娇的喊道:“玉琪,快来见过大师兄!” 玉琪脸上浮现一抹绯红,她这些年帮林东修炼,见过无数次了,但他如此赤身裸体的面向自己,难免还会有些害羞。 “流氓!” 林东低头看了看,尴尬一笑,连忙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随后从纳戒之中取出衣物穿在自己身上。 “玉琪大师姐,不好了,那孙吴宗攻来了!” 玉琪实力被追上,本就心生不爽,这受气包正好送上门,哪有不打的道理。 “干他丫的!” “传令下去,全部道宗弟子,给我上阵应敌!” 看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样子的玉琪,狐歌甚是担忧。 道宗以后在她手上可怎么办啊,如此看来,林东虽然怂了点,但比玉琪靠谱啊! “哈哈哈,正好试试我这新修的神通!” “我要当先锋,将他们全部炸死!” “我林东已经憋了十年了!” “这次老子要来波大的!” 狐歌一脸无奈。 这林东是被玉琪带坏了吗! 怎么也不像靠谱的样子!!!! 狐歌正准备跟上去时,体内突然发生异动,灵力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他隐隐感觉,自己要突破了! 狐歌强压下突破的感觉。 他还是不放心二人,还是等着这次大战之后,再突破离开吧! 一抹碧绿悄然钻入泥土之中。 ...... 林东一人出现在孙吴宗大军面前,吴蛇感受到来人的修为神色一惊。 “筑基五层!” “这小家伙,前几年不还是炼气期吗!” “看来道宗之中有天阶功法,并非传言!” “除了天阶功法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五灵根的人突破筑基,而且修为突飞猛进到筑基中期。” 林东不想有任何废话,他现在只想实验一下他的神通! 只见林东化作一绿色流光直冲大军而去,手中两色灵球不断融合。 “吴蛇宗主,那林东自己一个人冲过来了!” 孙鼠听到此话,神色大变,悄然朝着大军后方退去。 在他看来,道宗就是一群神秘的实力强大的疯子,林东既然敢一个人过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先退为妙! 吴蛇冷哼一声。 “仗着自己是狐歌的弟子,就觉得我不敢杀你了吗!” “今日别说是你,就算是狐歌,我也要将其斩落!” 感受到林东筑基六层的实力,他虽心中吃惊,但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因为这种修为的弱鸡,他反手可灭。 林东骤然停在了离孙吴宗百米的位置。 只见他手捧紫色灵球,众人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仅仅泛起点点绿光。 “孙吴宗的人给我听好了,灭到你们的人叫林东!” “给老子死!” 林东猛地将手中灵球抛出,一道紫色如流星般从空中划过,未等落到大军之中便轰然爆炸。 震天动地般的巨响传遍整个天弃州,数道黑色光线直冲天际,散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 孙吴宗大军瞬间被恐怖的能量所湮灭,离着爆炸稍远的修士也被其恐怖的余威震飞数十里。 这次的灵球爆炸的威力远胜于他刚突破筑基之时。 足足半刻,爆炸声才停歇下来,露出其中千疮百孔的大地以及赤红的空气。 爆炸的中心一片荒芜,唯有龟裂的大地散发着高温。 原本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全部不见踪迹,连白骨都未曾留下。 唯有一只青色巨蛟,抖落身上黑色的灰烬,张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 二十万大军啊! 我孙吴宗二十万筑基,如今怕是十不存一! 老夫出山的意义在哪! 如今大军无了,狐歌也定然铲除不了,我的道心也无法恢复,突破不了金丹,我苟活着又有何用! 巨蛟双目骤然变得血红,张着血盆大口直冲林东而来。 林东直直的躺在地上,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搞出来的爆炸威力会这么大。 如今他只觉浑身剧痛,骨头全部断裂,内脏被震得几乎粉碎。 要不是有《春风吹又生》顶着,怕是下一秒他就会咽气。 看着冲他疾驰而来的巨蛟,林东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弱的声音响起。 “师尊救我!” 一抹碧绿从土中钻出,双翅一振,瞬间来到了吴蛇面前。 吴蛇骤然停在原地,双目之中浮现一丝忌惮。 为什么老天要对我如此无情! 我吴蛇,此生不弱于人! 我要成龙,我要回龙州! 巨蛟冲着天空发出决绝的嘶吼,随后化作一道青光冲向狐歌。 狐歌轻叹一口气。 《裂空斩》! 碧绿流光萦绕巨蛟,下一刻,如玄阶法宝般坚硬的神体,鲜血喷涌而出。 吴蛇瞬间变回那苍老的老头。 “给我个痛快!” 吴蛇满脸鲜血,微笑的看向狐歌,等待眼前的少年给予他最后一击。 狐歌双目冰冷,散发着独属于虫族的气息。 但他没有出手。 片刻之后,狐歌化为人形,怜悯的看向吴蛇,一言不发。 随后他扭头抱起林东,消失在天际边。 独留下吴蛇狼狈的立在原地,双目无神的盯着离去的白色背影,嘴中喃喃道。 “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 第161章 水到渠成金丹成,传功授法入核心 没有想象中的雷劫,没有想象中的天地异象。 狐歌的突破平静如水,仿佛水到渠成一般,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赶到那污秽之地。 那颗消失的玄纹金丹此时静静的立于狐歌体内,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狐歌错愕一笑,再度折返了回去。 “师尊,你怎么回来了?” 狐歌露出一丝金丹期的气息,二人顿时面色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狐歌。 “这走了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就突破了!” “雷劫呢!心魔劫呢!” 狐歌轻轻的摇了摇头。 “都没有出现。” 二人猛吸一口气,凑到狐歌身旁,上下打量着他。 “师尊,你难不成是怪物?” “对啊,出来没见过谁不用渡劫就能突破金丹的,连仙人转世都不行!” 狐歌喃喃道:“转世。” 这二字仿佛触动了某种天地至高规则一般,当狐歌念出之际,此方天地都隐隐为之颤动。 但这震动太过微妙,除了一些老妖怪外,其他人根本感知不到。 “天地规则居然变了!” “是哪个妖孽又创造出新的道派不成!” 一团光亮凭空出现在狐歌识海之中,狐歌如当年一般轻轻触碰。 一道新的神通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狐歌心中窃喜。 “嘿!突破就送神通啊!” 新神通名为《转世》,乃一辅助技能,可直透灵魂,窥探被观察者的前世往事。 狐歌心念一动,运转《转世》。 只见狐歌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独眼缓缓睁开,混沌之光瞬间扫过二人。 下一刻,一股虚弱感从身体之中传来,独眼骤然消失,狐歌大口喘着粗气。 内视体内,那颗玄纹金丹颜色暗淡,仅仅睁开一瞬,便抽空了狐歌体内的灵力。 “师尊,你怎么了?” 二人关切上前,一人一边架住狐歌。 狐歌疑惑的看向玉琪,问道:“刚刚,你们没有看见吗?” 玉琪一愣。 “看见什么?我们就看见师尊你突然气息骤降,虚弱无比的样子。” 狐歌心中惊疑:难道这眼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刚刚那一瞬,他看到玉琪变为了一白衣仙子,身后生六翼,红蓝分两色。 林东则是一手持长戟的将军,形态威严,但无半分灵力气息。 这难道就是他们的前世? 但这技能也太鸡肋了吧,看一下眼前人的前世,直接将体内灵气抽空。 总不能与敌人战斗的时候,窥探对方的前世,把对面看死吧! 狐歌决定,将此无用的神通雪藏。 潮水般的污秽之气朝着狐歌涌来,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狐歌呼出一口浊气,气息再度回到了巅峰。 狐歌将事先准备好的玉简扔出,玉琪二人双手接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二人既然已经选择修炼《赛亚诀》了,那我就没必要再给你们其他的天阶功法了。” “这些玉简里有全部的玄阶及以下的功法,地阶极为宝贵的一部分神通功法也全部在这里了。” “至于天阶神通,攻击神通,你二人现在所习得的水火神通完全不弱于天阶。” “无需再花时间在天阶攻击神通之上。” “防御神通,林东已经习得《春风吹又生》。” “那我现在,再赐玉琪你一防御神通,林东一攻击神通。” 说罢,两道光亮钻入二人眉心。 “师尊要入核心区了,道宗靠你二人了!” 说罢,狐歌起身朝着核心区飞去。 浓郁的雾气将内外分割,越接近核心区,污秽之气浓度更甚,怪不得不让金丹以下强者进入核心区。 待狐歌穿过雾气,踏入核心区后,污秽之气的浓度居然骤降,远不及外界的十分之一。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洪亮的响声从其身后传来。 “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子,不知道金丹期才能进入这里吗?” 狐歌扭头看去,是一面容清秀的俊书生。 狐歌上前一揖:“我正是金丹期。” 说罢,便将自身的气息释放出来。 书生一愣,瞪大双眼看向狐歌。 “你是被流放到此处的金丹?” 狐歌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初来此地时,仅为筑基,是后来突破的金丹。” “怎么可能,所有在此突破金丹的人,都会被秦天哥感知。” “你是怎么躲过他的感知的!” “总不能你没渡雷劫吧!” 胡歌尴尬一笑,他总不能说就是没渡雷劫吗! 这种事太过离谱,大概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我是用特殊的秘法掩盖了渡劫的气息,所以才没被感知。” 书生这才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不渡雷劫,但你这隐蔽之法确是高深,居然连秦天哥都没感知到。” “我这还是头一次见秦天哥失手。” “跟我来,所有第一次来此的金丹都要跟我去见一下秦天哥。” “他是我们核心区金丹期的头领,管着这里的所有事。” 狐歌点了点头,跟在了书生身后。 路上,狐歌不禁思索起来。 他不知道这名为秦天的修士究竟是何人,对其他金丹修士是什么态度。 但看着书生说起他名字时眼中的钦佩,想必不会是那种穷凶极恶之辈。 自己如今已然成为金丹,圣风秘境之中学到的许多神通便不再受限制,可以尽情施展。 就算那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未必打不过。 就算打不过,自己也可以跑,跑不过,大不了化为茅不易,直接硬扛! 我就不相信金丹期有人可以破得了自己的防御! 二人顺着河流,来到一处山谷之中,谷中灵气浓郁,散发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纯净气息。 这让狐歌感到极为不适。 走入山谷,来到山峰之上,狐歌见到了书生口中的秦天。 不仅秦天在此,黑老,灵溪等等一众金丹皆在此处。 书生上前一揖,对着秦天恭敬的说道:“秦天哥,这是刚刚突破金丹的修士,叫狐歌。” 秦天双目一凛,一个闪身来到狐歌面前。 “我为何没有察觉到你突破的天劫波动?” 狐歌淡然一笑。 “我有自己独特的隐蔽之法,你自然察觉不到。” 第162章 三色天雷击玄纹,天骄之战震狐歌 秦天冷哼一声,双目死死锁定狐歌,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愤怒。 “不可能!” 狐歌是什么人,别人敬他一丈,他便会还一丈,反之亦然。 他刚入核心,便遭到秦天如此逼问,饶是以狐歌的好脾气也忍不了。 狐歌双眸微眯,嘴角微扬,轻飘飘的说道:“爱信不信!” 秦天瞬间化为一道紫色的闪电,狐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飞了出去。 狐歌咳嗽站起,嘴角露出一丝鲜红。 “雷灵根!” 紫电虚影缓缓凝聚,秦天的身形再度显现了出来。 “你是不是其他四洲派来的奸细!” “本就是金丹,隐藏修为,今日才假装突破,来刺探我等?” 狐歌不想解释,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如此羞辱过,此辱他定要现在还回来! 狐歌运转《苟》,身形迅速变化,化为一背部漆黑纹有金黄玄纹的蜣螂。 灰色领域自六足之下迅速向四周蔓延,笼罩方圆三百米。 这是他维持领域最大功效所能延伸的最远距离,突破金丹前他仅仅能笼罩十米,如今获得了三十倍的加成! “红尘炼心!” 丝丝红色污秽之气自领域之内散发而出,缓缓缠向秦天。 秦天冷哼一声,念道:“雕虫小技!” 下一刻秦天瞬间化为一道光影,躲过了所有的红色秽炁,直直的冲向狐歌,没等狐歌有所反应便再度倒飞出去。 但这次他有玄纹护体,虽然不是背部应敌,但防御力依旧强横,并未受伤。 狐歌传言道:“速度挺快,可惜攻击力不足!” 面对狐歌的嘲讽,秦天双目微凝,双手迅速结印。 下一刻只见空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轰鸣。 “攻击力不足?” “头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下一刻一道红色天雷从空中落下,瞬间便劈到狐歌身体之上。 前两次吃了暗亏,狐歌早已将自己蜷缩在甲壳之中。 天雷威力虽大,将地面都劈出一个大坑,但对茅不易无效,他那金色玄纹仿佛天生克制天雷一般。 任何威力的天雷都无法伤其分毫。 “行不行啊!”狐歌再度嘲讽。 秦天双目一凝,脸上浮现一丝愤怒。 “这是你自找的,劈死你也是你活该!” 秦天指尖顶天,骤然落下,一道紫色天雷应声劈在狐歌身体之上。 那金色玄纹面对天雷,仿佛是感觉到挑衅一般,自动从甲壳之上脱落,形成一金色光幕将狐歌保护在其中。 秦天大吃一惊,这紫色天雷虽不是他最强的攻击,但足以磨灭一般的金丹后期强者。 这狐歌仅仅是金丹前期的气息,他是如何扛下来的! 看着那奇妙的金色玄纹构成的保护罩,秦天不再留手。 下一刻一道黑色天雷应声而至,瞬间湮灭狐歌周身百米的任何物体。 雷电散去,秦天嘴唇微白,大口喘着粗气,双目死死盯着雷电劈下之处。 狐歌依旧完好无损的蜷缩在原地,甚至连气息都未曾变弱半分! 秦天瞳孔骤缩,惊呼道:“怎么可能!” 他这黑色天雷可是融合了一丝天道之力,已经远远超越了金丹期所能承受的范畴。 别说元婴初期,就算元婴中期稍弱点的强者稍不注意都会有殒命的可能。 但狐歌竟然毫发无伤。 “行不行啊,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要不要我攒点灵球给你吃!” 狐歌依旧蜷缩在原地,神识传言嘲讽。 秦天速度太快,他根本无法攻击到他,所以他只能蜷缩在原地防御,用语言攻击,攻其心。 要是秦天不理他,也不发动攻击,他就只能在原地当小丑了。 幸好秦天是个莽夫! “狐歌道友,是在下误会了!” “您有如此神通,定不会是其他四洲的奸细!” 狐歌一愣,继续骂道:“别在这说好话,让我放松警惕,要打就快点来!” 秦天无奈的看向狐歌,后悔自己贸然出手,得罪了这么一个金丹天骄。 “狐歌道友,真的是误会。” “万州金丹天骄战仅剩十二年,我天弃州虽然是废州,但依旧有参赛的资格。” “周围四洲为了防止灵弃州摆脱倒数第一的名次,每次都会派奸细来刺探情报。” “所以我才会怀疑道友是奸细。” “但道友如此天资,在其他州也定然是不世天骄!” “定然不会被当做奸细派来冒险的。” 听到此话,狐歌才将身体缓缓舒展开来。 下一刻,白袍俊秀少年再度出现在众人眼中。 “既然是误会,那秦天道友就道个歉吧!” 狐歌虽然防住了秦天的攻击,但没碰到他分毫,心中气依旧未消。 秦天尴尬一笑,对着狐歌一揖道:“狐歌道友,抱歉!” 狐歌微微一笑,对其还礼道:“秦天道友客气!” 秦天叹息道:“狐歌道友要是早生数十年,凭借你此等逆天的防御,自然能在万州天骄战中取得好成绩。” “可惜了,你现在仅为金丹初期,空有防御,无攻击神通。” 狐歌一愣,刚想解释,便想到自己的攻击在人家眼里可能还不够看的,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既然被流放到天弃州,大家就是兄弟。” “来,大家欢迎狐歌道友!” 众人齐声欢迎。 狐歌连连点头,对众人还礼。 狐歌走到秦天身边,不解的问道:“秦天道友,以你此等实力,也无法在万州天骄战中取得好成绩吗?” 秦天尴尬一笑。 “我吗?” “我算个啥,你也太小瞧其他州的天骄了!” “每个参赛的天骄,无不是一周气运集大成者,不光有着气运的加持,还有着整个州的资源加持。” “光是修炼的功法神通就不是我可以比的,更不用说法宝了!” “每一个排名靠前的天骄,攻击手段根本不输于我,甚至远超于我,速度,防御,灵力充沛程度等等,没有一个是我可以比得过的。” 狐歌震惊,他没想到万州天骄战的天骄会如此变态! “哎,天骄战也不是个人赛,是州与洲之间的碰撞。” “每个州都要出三个人!” “而我们天弃州,也就我稍稍可以拿得出手。” (天骄战要来了!) (终于坚持到写天骄战了!) 第164章 混沌之力穿屏障,路经京州回道宗 先前他们说,地底之中也设置了结界只准进不准出。 但我所能到达的地底深度,远非他们可以想象的! 想到此处,狐歌身形骤变,一只漆黑的蜣螂振动双翅,径直钻入地底之中。 结界处的土壤长期受结界能力所影响,比寻常的土壤更硬,并且带着些许结界的禁锢之力,这让狐歌挖掘的速度骤减。 一刻钟后,狐歌来到地底的一处空洞,空洞下方是一片赤红的岩浆,散发着逼人的高温,缓缓流淌。 狐歌顺着岩浆,朝着外围的方向飞去,直至看到那金色的屏障出现在他的复眼之中。 哎,这结界竟然真的直通地底! 那每天维持这屏障所需的能量不得是天文数字! 周围的四洲怎么舍得分出这么多能量,仅仅为了困住天弃州? 难道说,这能量本就来自天弃州? 狐歌顺着金色屏障向下看去,屏障直直的插入岩浆之中。 难道说,屏障所需要的能量就来自于天弃州本身! 其他四洲的强者只是在此设立了抽取能量的阵法! 这样不光可以困住天弃州的修士,更可以虚弱天弃州的气运。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狐歌如今修为尚低,无法依靠自身进入到岩浆底部,但他已将此事记在心中。 待得修为补足之后,他定要去那岩浆底部一探究竟! 狐歌如雨后春笋般从土壤之中钻出。 既然地底走不通,那天上呢? 狐歌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朝着空中飞去。 穿过层层迷雾。 嘭! 狐歌只觉撞到了一坚固无比的墙,定睛望去,如鸡蛋壳般的屏障将整个天弃州包裹其中。 ?的! 饶是以狐歌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爆出粗口。 用结界封住整个大洲,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令人无法想象!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狐歌急速下落,再度回到地面之上,他双眼看向那紧闭着的玄色棺门,缓缓向其靠近。 关门依旧是被屏障所覆盖,看样子靠硬闯是闯不过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等! 狐歌一直维系着《苟》,隐去自身修为,化身为一只如指甲盖般大小的蜣螂。 半个月后,关门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下一刻一名修士被扔了进来。 但没等狐歌将身上的泥土抖落,那关门便再度闭合。 靠! 狐歌以为将修士放逐其中,怎么着也得有人将其押送进来,然后出去之后在关上门。 谁能想到,是直接扔进来,瞬间关上! 狐歌振翅起飞,泥土夹杂着一棵翠绿的小草从其背部滑落。 他缓缓飞到关门之上,细短的前肢刚触碰到关门之上的结界,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 狐歌瞬间被振飞出去。 饶是以狐歌防御力,也感觉浑身被震散了一般,内脏隐隐作痛! 这一下顿时激怒了狐歌,狐歌双眼骤然变得血红,浑身凝聚混沌之力就撞了上去。 本就想发泄一下的狐歌,竟然直接穿过了那金色屏障,极为顺滑,没有一丝阻碍。 啊!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混沌之力可以穿过屏障??? 狐歌再度将混沌之力萦绕周身,不断的在穿行于屏障之中。 这种感觉,仿佛同宗同源。 难道给这屏障供给的能量就是混沌之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屏障为何是金色的?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时间紧迫,还是先去龙州吧! 龙州位于此方天地的极北之地,他现在是在极南,以他的速度,就算是全力赶路也得两年才能到达。 加上两年的时间返回,留给他的时间仅仅只有八年不到。 在神识之中翻找道宗所留的地图,狐歌惊喜的发现——去往龙州会路经京州。 要不要......回去看看? 狐歌内心忐忑了起来,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狐歌不禁攥紧了双拳。 去看一眼,不惊扰任何人,看完就走! 狐歌所化的漆黑蜣螂化为一黑金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一个月后。 狐歌靠近了京州的边界,他再次看到了那片花海,但花海中的少女却已不再身边。 先去道宗看看吧! 狐歌钻入土壤之中,朝着道宗的方向挖掘而去。 待狐歌探出头后。 训练场,山峰,祥云,藏经阁,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 唯一变了的是山门处的道宗二字,如今已然变成了魂宗。 他顺开熟悉的小路,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之地。 此地有一间木屋,屋子上方写着“玄门阁”三个大字。 狐歌神识展开,探查周围,屋子并无一人,周围也没有修士的气息。 狐歌大胆的变回了人形,快步走到屋子前。 “吱呀!” 锈住的木门缓缓打开,多年未清理的尘土瞬间将狐歌淹没。 狐歌并未运用灵气将其驱散,而是任由尘土落在自己洁白的衣袍之上。 狐歌深吸一口气,踏入木门之中。 屋中的摆设依旧,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映在满是灰尘的榆木茶台之上。 不远处的床榻之上还放着狐歌逃走时未曾收起的衣物。 地面之上数个大洞,那是茅不易去觅食回来之时破开的。 那时自己还与自己的前世在一起拌嘴,青玄师兄不时会来关照自己。 偶尔也会与洛璃他们一同在洛府聚会。 那令人厌烦的嬉闹声,如今却让他无比的怀念。 狐歌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微微扬起,竟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双眼微微翻红。 下一刻狐歌再度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地底之中,朝着道宗之外挖掘而去。 木门敞开,阳光肆意的洒入屋中,无人知晓,有一位白袍少年来过这里。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狐歌来到道宗山脚下的坊市之中。 怡红院三个大字如先前一般高高挂在富丽堂皇的高阁之上。 只是随着时间的腐蚀,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如今已失去了光彩。 怡红院的生意如先前一般,还是那么好。 纵然是白日,依旧人来人往。 一声熟悉的揽客声在狐歌身后响起。 “公子,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