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云裂山》 第一章:十二皇朝 李宇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顶灰布帐顶,粗糙的麻布纹理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皮革、铁锈和干草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巡夜士卒脚步踏在冻土上的闷响。 他躺在硬板床上,没有动。 脑海深处,大片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翻涌碰撞,像无数碎片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捏合。头疼欲裂,但他咬着牙没出声,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片刻之后,记忆落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放在眼前。这是一只年轻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常年握戟磨出来的痕迹。手背上有一道浅淡的旧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 “真的穿了。”他低低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穿越前他叫李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眼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李宇,身份却大不相同——天圣教教主李衍之子,为平民起义已经整整十年,手握三州之地、八万精兵,是陨羌皇朝悬赏万金要买人头的头号反贼。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无声展开。 【宿主:李宇】 【武力:108(神将)】 【统帅:92】 【智力:99】 【政治:85】 【魅力:105】 【武器:撼岳裂云戟】 【坐骑:奔雷踏雪驹】 李宇的目光在武力值上停了一瞬。神将。这个词随着原身的记忆一同浮现——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便是神将。 “这个世界的武力境界是怎么划分的?”他在心中问道。 光幕上的文字如水波般散去,重新凝聚。 【鸿蒙大陆武力境界】 【二流:武力值93-99】 【超一流:武力值100-107】 【神将:武力值108】 【圣将:武力值109】 【超神将:武力值110】 “这个世界的地图呢?”他又问。 光幕再次变化。 【鸿蒙大陆:十二皇朝并立,诸王割据】 【东方三朝】 玄朔皇朝:据东山、朔方、云中、雁门等十二州,重甲骑兵天下闻名 苍滦皇朝:据苍梧、滦河、白狼、辽东等十二州,多山林,步战称雄 瀚凌皇朝:据瀚海、凌江、平川、沃野等十二州,鱼米之乡,粮草甲于天下 【南方三朝】 云朔皇朝:据云梦、朔南、江夏、洞庭等十二州,水师称霸,舟楫如云 青漠皇朝:据青州、漠南、黔中、百越等十二州,多丘陵瘴地,擅用毒蛊 昭离皇朝:据昭阳、离火、赤崖、丹霞等十二州,矿产丰富,兵器锻造冠绝大陆 【西方三朝】 赤皋皇朝:据赤水、皋兰、陇西、河西等十二州,多戈壁草原,骑兵剽悍 临瀚皇朝:据临羌、瀚西、祁连、敦煌等十二州,通西域商路,富甲一方 鎏戎皇朝:据鎏沙、戎丘、高昌、龟兹等十二州,西域胡风,盛产良马 【北方三朝】 北柘皇朝:据北疆、柘林、寒山、冰原等十二州,地处极寒,民风悍勇 风衍皇朝:据风陵、衍水、幽燕、辽东等十二州,多慷慨悲歌之士 陨羌皇朝:据洛都、平陶、广阳、固平等十二州,皇权昏聩,民怨最深 【宿主当前所在:陨羌皇朝(北方),已攻占平陶、广阳、固平三州】 李宇扫过光幕,心中了然。陨羌皇朝位居北方,夹在北柘与风衍之间。十二皇朝中,陨羌皇朝最为腐朽——皇帝沉迷炼丹,三年不上朝,宦官外戚把持朝政,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而他攻占的平陶、广阳、固平三州,地处陨羌皇朝最北端,山多地少,人口不密,是十二州中最偏僻贫瘠的下等州。但也正因为穷,朝廷的掌控力最弱,天圣教才能在此扎根十年并最终拿下。 三州虽穷,却是十年血汗换来的根基。 李宇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落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帐外,巡夜士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帐帘缝隙中透进一线微弱的火光,是营中长明篝火的光。北方的春夜依旧寒峭,夜风里带着残冬的凛冽,吹得帐布微微鼓动。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抹,光幕无声消散。 穿越这件事,他接受了。十二皇朝并立、一百四十四州的乱世棋局,他也接受了。因为他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具神将之躯,还有系统赋予的召唤能力。新手大礼包里那些召唤卡还在等着他开启。 但眼下不急。 明天还有军务要议。攻下三州只是开始,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打,军师顾长钧已经拟了几套方略等着他定夺。陨羌皇朝虽然腐朽,但洛都京畿尚有精兵十万,周边北柘、风衍两大皇朝也不是省油的灯。霸业这条路,一步都错不得。 李宇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人精神一振。大营之中,数万顶帐篷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夜色深处。巡营的火把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条光带,哨兵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夜空澄澈,北地的星辰比南方更亮更密,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身后,斜倚在帐壁上的撼岳裂云戟在火光映照下泛出一层冷冽的寒芒。帐外拴马桩旁,奔雷踏雪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打了个响鼻,铁蹄轻轻刨了刨地面,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凝成一团雾。 李宇站了片刻,转身回帐,重新躺回硬板床上,闭上眼睛。 三州已定,霸业方启。 第二章:父与女 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晨光涌进来,带着北方早春特有的清冷气息。 进来的是一个少女。 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量高挑,穿一身银白色软甲,外罩素色披风,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剑。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秋水盈光,鼻梁挺直,唇色淡粉,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月光浸过一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但她眉宇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份沉稳中和了容貌的柔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疏离,像是一柄被丝绸裹住的剑。 “哥。”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语气也淡,但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关切。 李宇从床上坐起来,看了她一眼。记忆涌上来——李清瑶,他的妹妹,比他小七岁。十年前父亲带着天圣教起事时,她才八岁,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姑娘。别家闺秀学的是刺绣女红,她学的是剑术兵法。十六岁便独自领了一营女兵,固平一役,她率五百人绕后奇袭,烧了官军粮草大营,逼得固平守将开城投降。 “这么早就过来了?”李宇穿上外袍,随口问了一句。 “不早了。”李清瑶在帐中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扫了一圈帐内,最后落在斜倚帐壁的撼岳裂云戟上,“昨夜又没睡好?” “睡了。” “你每次说睡了,就是没睡。” 李宇没有接话,而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光幕无声展开,对准了面前的少女。 【李清瑶】 【身份:天圣教教主之女,李宇之妹】 【武力:91】 【统帅:83】 【智力:102】 【政治:96】 【魅力:103】 【武器:霜月剑】 【坐骑:银鬃照夜驹】 李宇的目光在武力值上停了一瞬。91。按系统的境界划分,二流最低也要93,她还差着两分。这个武力放在普通武将里算得上好手,但离真正的高手境界还有一步之遥。不过她的智力破了百,政治96,魅力103——这意味着她真正的长处不在战场冲阵,而在运筹帷幄和理政安民。也难怪固平三郡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私下都叫她“银甲娘子”。 “哥。”李清瑶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昨天是不是又亲自带兵冲阵了?” 李宇沉默了一瞬。昨天攻打平陶北关时,他确实是第一个冲上城头的。撼岳裂云戟一扫,三个守将连人带兵器飞出去两丈远,剩下的守军哗啦啦跪倒一片。 “我是先锋,不冲谁冲?” “你是天圣教的少主。”李清瑶的声音冷了两分,“你若有失,父亲怎么办?清瑶怎么办?十年心血一朝散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清瑶没给他机会。 “父亲帐下能打的武将不止你一个。下次攻城,你坐镇中军,让别的将军去。” “知道了。”李宇笑了一下。这是穿越之后他第一次笑,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李清瑶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不等她开口,帐帘再次被人掀开。 进来的男人身量高大,肩宽背阔,穿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玄铁腰带,没有佩剑。他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有白发,但眉宇之间英气不减,一双眼睛沉凝如渊,走动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天圣教教主,李衍。 三州数百万起义军民的领袖,一个用了十年时间把一支几百人的流亡队伍拉扯成一方诸侯的人。 “父亲。”李清瑶起身行礼。 李宇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父亲。” 李衍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他的目光在李宇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杆撼岳裂云戟上,又收回来。 “昨晚歇得可好?”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沉稳的厚重感,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深潭,听不出什么波澜,却让人觉得踏实。 “歇好了。”李宇答道。 李衍“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十年前把撼岳裂云戟交到李宇手上时,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只说了一句“我来扛”,然后真的扛了十年,从没叫过一声苦。问多了,反而多余。 李宇在心中再次打开系统。 【李衍】 【身份:天圣教教主,起义军最高领袖】 【武力:99(二流)】 【统帅:95】 【智力:101】 【政治:99】 【魅力:95】 【武器:镇岳枪】 【坐骑:乌云踏雪驹】 99的武力值,二流境界的顶峰,距离超一流只差临门一脚。智力101,政治99——难怪十年间能从陨羌朝廷的围剿中一次次脱身,还能在夹缝中攒下如今的家底。若非有这份文武双全的本事,天圣教早就被剿灭十回了。 “平陶城里的降兵已经整编完了。”李衍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七千降卒,筛掉了两千老弱和不老实的,剩五千人打散编入各营。原平陶太守的人头挂在城门上三天了,城中大户还算安分,没有跳出来闹事的。” “粮草呢?”李宇问。 “平陶府库里只剩三千石粮食,百姓家里也没什么余粮。北地本就苦寒,去年又旱了一季,要不是固平那边清瑶提前屯了粮,这个冬天都难熬。”李衍顿了顿,“下一步打哪,你怎么想?” “往南。”李宇没有犹豫,“陨羌十二州,北边这几个穷州啃下来也养不活大军。要想站稳脚跟,必须拿下一个人口稠密、产粮充足的上等州。” “南边最近的是洛州,陨羌陪都所在,驻军至少三万。” “我知道。” 李衍看着儿子,目光深沉:“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再说话。这种沉默不是僵持,而是一种默契——十年并肩作战养出来的默契。李衍知道儿子不是莽撞的人,李宇也知道父亲不需要那些豪言壮语来安抚。 “行。”李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军务的事回头再议,今天晌午把方略定了。你爹我管着三州几百万张嘴,没工夫跟你耗。” 说完他转身朝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 “宇儿。” “嗯?” “冲锋陷阵的事,是该少做一点了。你是天圣教的少主,将来这三州——甚至更大的摊子——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娘走得早,清瑶就你一个哥。我也就你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不等李宇回答,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晨光涌进来一瞬,又被帘布挡住,帐内重新暗下来。 帐中安静了片刻。 李清瑶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忽然回过头来,那张好看得不真实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却让人移不开眼。 “父亲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哥,你记住了。” 说完她掀帘而出,银白色的披风在晨光中一闪而逝。 李宇独自坐在床边,半晌没有说话。晨光从帐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他走到帐壁前,伸手握住撼岳裂云戟的戟杆。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被他单手稳稳提起。戟尖上有一道极细的缺口,是昨天劈开城门铁闩时留下的。 他盯着那道缺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戟,走到帐外。 大营已经醒了。远处操练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伙头军的炊烟在营地上空升起,在冷冽的晨风中斜斜飘散。奔雷踏雪驹见他出来,昂首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前蹄在地上重重刨了两下。 李宇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黑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蹿了出去,直奔校场。 三州是父亲的,但迟早有一天,这十二皇朝、一百四十四州,都会是他的棋盘。 第三章:中军大帐 晨光越过营栅,将整座大营染成一片金黄。 李宇跟着父亲李衍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帐篷,朝中军大帐走去。沿途的士卒见到李衍,纷纷停步行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这份敬畏不是靠官威压出来的——一个带着几百残兵在绝境中撑了十年、反过来吃掉朝廷三个州的男人,不需要摆任何架子。 李宇落后父亲半个身位,目光从营中扫过。晨操已经开始,远处校场上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伙头军的炊烟在营地上空升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混着马粪和皮革的气味,构成了军营独有的味道。 中军大帐比他的寝帐大了足足三倍,帐顶高耸,帐外立着两面赤底黑字的天圣教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帐门口站着两个全身披甲的亲卫,腰间佩刀,目不斜视。 李衍掀帘而入,李宇紧随其后。 帐中已有不少人。 正中央一张宽大的沙盘桌,上面堆着泥土捏成的山川城池模型。两侧排开两列座椅,左侧坐着武将,右侧坐着文士。李宇一眼扫过去,在座的大约有二十余人,有的身披重甲,有的身着长袍,气质各不相同,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久经战阵的沉稳。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身形不算魁梧,但肩背极宽,坐在那里像一尊铁塔。他身旁的兵器架上横放着一柄长刀——刀身窄而直,单面开刃,通体漆黑,刀柄末端铸着一个狰狞的兽首。整柄刀长约五尺,比寻常战刀长出近一尺,刀身上隐隐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淬火时自然形成的云纹。 李宇认得他。原身的记忆中,这个人叫蚩黎。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无声展开,对准了那个黑衣中年人。 【蚩黎】 【身份:天圣教左副掌教】 【武力:105(超一流)】 【统帅:102】 【智力:99】 【政治:104】 【魅力:102】 【兵器:玄麟镇岳刀】 【坐骑:墨云千里驹】 李宇眼皮跳了一下。武力105,超一流。统帅102,智力99,政治104,魅力102。五项数值四项破百,政治更是高达104,比父亲李衍的政治还高出五点。那柄玄麟镇岳刀——光看刀身的长度和厚度,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原身记忆里,这个人跟随父亲最久,是天圣教真正的二号人物。 蚩黎似乎察觉到了李宇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微微颔首,然后又将视线移回了沙盘。 李衍走到主位坐下,压了压手:“都坐。” 众人落座。李宇在父亲身侧的次位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诸将。 “系统,全部扫描。”他在心中下令。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跳动。 【天圣教十二大将】 【1.李羽——绰号:绝世魔龙】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103】 【智力:96】 【政治:94】 【魅力:101】 【兵器:修罗魔龙戟、魔龙弓】 【坐骑:乌云踏雪驹】 【2.南宫翎】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103】 【智力:95】 【政治:97】 【魅力:98】 【兵器:混元一气枪】 【坐骑:追风啸元驹】 【3.白吼】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97】 【智力:72】 【政治:65】 【魅力:88】 【兵器:裂穹霸皇刀】 【坐骑:黑风千里马】 【4.赵渊天】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96】 【智力:70】 【政治:63】 【魅力:85】 【兵器:绝苍破界枪】 【坐骑:暗雷平川马】 【5.蒙渊】 【武力:109(圣将)】 【统帅:94】 【智力:75】 【政治:68】 【魅力:82】 【兵器:镇狱沉渊双锏】 【坐骑:青岚踏川马】 【6.司马迟琼】 【武力:109(圣将)】 【统帅:93】 【智力:77】 【政治:70】 【魅力:84】 【兵器:流云碎星剑】 【坐骑:霜影逐月马】 【7.庞煞】 【武力:109(圣将)】 【统帅:95】 【智力:71】 【政治:64】 【魅力:80】 【兵器:荒古破军斧】 【坐骑:烈风啸原马】 【8.昊狮】 【武力:109(圣将)】 【统帅:92】 【智力:73】 【政治:66】 【魅力:81】 【兵器:金煌镇狮重锤】 【坐骑:赤云奔雷马】 【9.金殇凌】 【武力:108(神将)】 【统帅:101】 【智力:86】 【政治:75】 【魅力:90】 【兵器:殇魂破虏戟】 【坐骑:惊雷掠阵马】 【10.乐离】 【武力:108(神将)】 【统帅:98】 【智力:80】 【政治:72】 【魅力:87】 【兵器:断川逐敌长枪】 【坐骑:飞雪凌云马】 【11.张秦】 【武力:82】 【统帅:103】 【智力:90】 【政治:82】 【魅力:92】 【兵器:镇营盘龙长刀】 【坐骑:紫电冲阵马】 【12.西门靖】 【武力:83】 【统帅:103】 【智力:91】 【政治:83】 【魅力:93】 【兵器:靖平四海剑】 【坐骑:迅风破阵马】 光幕继续往下跳。 【天圣教普通圣将】 【乐武】 【武力:109(圣将)】 【统帅:91】 【智力:74】 【政治:67】 【魅力:79】 【兵器:寒锋破甲长戈】 【坐骑:白露追风马】 【匡回】 【武力:109(圣将)】 【统帅:90】 【智力:76】 【政治:69】 【魅力:83】 【兵器:定安归玄刀】 【坐骑:苍云稳踏马】 【天圣教中层战将】 【章骸】 【武力:108(神将)】 【统帅:88】 【智力:68】 【政治:60】 【魅力:76】 【兵器:枯骨征伐长刀】 【坐骑:幽风踏云马】 【田凌鹏】 【武力:108(神将)】 【统帅:87】 【智力:66】 【政治:59】 【魅力:75】 【兵器:凌岳破山刀】 【坐骑:青莽平川马】 【廉煖】 【武力:80】 【统帅:102】 【智力:88】 【政治:80】 【魅力:91】 【兵器:柔锋镇乱剑】 【坐骑:素雪安营马】 【孙衍犀】 【武力:107】 【统帅:100】 【智力:100】 【政治:85】 【魅力:89】 【兵器:衍海犀角枪】 【坐骑:飞云逐电马】 【邹髡】 【武力:78】 【统帅:101】 【智力:92】 【政治:84】 【魅力:90】 【兵器:素锋节制短剑】 【坐骑:轻岚巡营马】 【天圣教文臣谋主】 【商睢】 【武力:62】 【统帅:75】 【智力:102】 【政治:95】 【魅力:94】 【兵器:文华镇策玉笔】 【坐骑:流云观风马】 【肥衡】 【武力:65】 【统帅:100】 【智力:102】 【政治:100】 【魅力:96】 【兵器:安世均衡玉尺】 【坐骑:厚土怀远马】 【虞天舜】 【武力:68】 【统帅:82】 【智力:101】 【政治:103】 【魅力:98】 【兵器:天和治世长剑】 【坐骑:澄光抚民马】 【乐悭】 【武力:60】 【统帅:72】 【智力:101】 【政治:93】 【魅力:92】 【兵器:清思悟道拂尘】 【坐骑:轻云访策马】 【张贤】 【武力:64】 【统帅:78】 【智力:100】 【政治:101】 【魅力:95】 【兵器:怀仁守义短刃】 【坐骑:宁和安乡马】 【天圣教底层精锐战将】 【蚩夜】 【武力:102(超一流)】 【统帅:99】 【智力:95】 【政治:90】 【魅力:91】 【兵器:裂道狂杀戈】 【坐骑:黑云荡寇马】 【蚩辜】 【武力:106(超一流)】 【统帅:90】 【智力:79】 【政治:70】 【魅力:86】 【兵器:蛮荒嗜血巨刃】 【坐骑:荒风烈蹄马】 【燕魔苍】 【武力:105(超一流)】 【统帅:89】 【智力:78】 【政治:68】 【魅力:85】 【兵器:苍冥魔裂刀】 【坐骑:寒啸穿云驹】 【燕魔天】 【武力:104(超一流)】 【统帅:88】 【智力:77】 【政治:66】 【魅力:84】 【兵器:天落魔诛枪】 【坐骑:暗雾追风马】 【越绝】 【武力:103(超一流)】 【统帅:87】 【智力:76】 【政治:65】 【魅力:83】 【兵器:绝空断尘双刃】 【坐骑:孤影掠川马】 光幕终于停下来。 李宇盯着那一长串名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个超神将。六个圣将。四个神将。五个武力破百的底层精锐。一堆统帅破百的帅才和智力破百的谋士。 天圣教窝在北方三个穷州,手里握着的居然是这种牌。 这种牌面,别说打陨羌皇朝,就是单挑任何一个皇朝,正面硬刚都够了。而他在穿越之初居然还在琢磨怎么韬光养晦、怎么步步为营—— 他昨天亲自带兵冲上平陶北关城头这件事,简直蠢得不可原谅。 “宇儿。” 李衍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宇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发现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蚩黎一手搭在玄麟镇岳刀的刀柄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羽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身形魁梧得像一座小山,背后交叉背着修罗魔龙戟和魔龙弓。南宫翎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神情漫不经心。白吼双臂抱胸,鼾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手指一直搭在裂穹霸皇刀的刀柄上。赵渊天坐在最边上,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着绝苍破界枪的枪尖,枪尖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还在擦。 一屋子怪物。 李衍看了儿子一眼:“怎么,昨晚没歇好?” “歇好了。”李宇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答道。 李衍“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转向众人道:“人到齐了,开始吧。” 蚩黎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当他站在沙盘边上时,整个人忽然变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刀。他伸手指向沙盘上一座标注着“洛州”的城池模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帐。 “洛州,陨羌陪都,驻军三万。都指挥使名叫贺兰崇——对,就是平陶太守贺兰崇的堂兄。咱们砍了他堂弟的人头,他正憋着劲要报仇。” 帐中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白吼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半颗虎牙。 蚩黎继续道:“洛州城高墙厚,护城河引的是洛水,宽十二丈,深两丈。正面强攻,伤亡不会小。但洛州有一个弱点——它的粮草全靠南边的梁州补给。如果能在梁州通往洛州的官道上设伏,断了粮道,洛州城里的三万守军最多撑两个月。” 帐中讨论渐渐热烈。李宇坐在父亲身侧,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将每一个人的数据与相貌一一对应。李羽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击要害。南宫翎偶尔插一句话,恰好卡在争论陷入僵局时。蒙渊和庞煞听到“梁州粮道”四个字时几乎同时抬眼,目光在沙盘上碰了一下,像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 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这些人的武力值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们配合默契、各司其职。十年并肩作战磨出来的东西,比任何数值都致命。 而这一切,现在都是他爹的。将来,迟早是他的。 三州是父亲的,但霸业这条路,他才刚刚开始走。 第四章:水浒专场 李宇回到自己的寝帐时,天光已经大亮。 中军大帐的军议会开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洛州攻坚谈到梁州粮道,从兵力部署谈到民夫调配。蚩黎主持全局,李羽偶尔插两句嘴,南宫翎负责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商睢和肥衡各自递了两份粮草调度方案。一屋子超神将圣将神将谋士,各司其职,效率高得惊人。 李宇全程没有发言。不是不想说,是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在那种级别的军事会议上,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听比说更明智。 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原身记忆里的军务知识正在被他的大脑缓慢消化,但那种感觉就像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杯子里继续倒水,溢出来的比装进去的多。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无声展开。 【宿主:李宇】 【武力:108(神将)】 【统帅:92】 【智力:99】 【政治:85】 【魅力:105】 【武器:撼岳裂云戟】 【坐骑:奔雷踏雪驹】 目光在数据上扫了一遍,然后他打开了新手大礼包。十一张召唤卡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系统空间里——五张神级召唤卡,两张超神级召唤卡,一张帝皇召唤卡,三张随机人物召唤卡。 他伸手点向其中一张随机人物召唤卡。 “使用。” 光幕上浮现出一个旋转的轮盘,名字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快得看不清任何内容。大约过了三息,轮盘骤然停下,四个名字同时跳出。 【关胜:武力99(二流)】 紧接着第二个。 【李逵:武力78】 第三个。 【卢俊义:武力102(超一流)】 第四个。 【花荣:武力98(二流)】 李宇盯着这四个名字,沉默了两个呼吸。 “水浒专场?”他忍不住开口吐槽,“关胜、李逵、卢俊义、花荣——这是把梁山好汉打包批发了吗?系统,下次是不是还要给我刷出武松鲁智深林冲三件套?” 系统的光幕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四个名字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四名候选人物,请选择其中一名召唤。可选操作:删除其中一名候选人物,由系统重新随机补入一人,再进行最终选择。】 李宇的目光落在“李逵”两个字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武力78。这个数值放在天圣教,连最底层的小校都未必当得上。但数值不是重点——他记得李逵是个什么东西。江州劫法场,李逵抡着两把板斧从街上杀过去,不管前面站的是官兵还是看热闹的百姓,见人就砍,一路砍到江边,满街尸骸里有多少是无辜平民,数都数不清。三打祝家庄,扈家庄已经绑了祝彪来投降,李逵冲进扈家庄把扈太公一门老幼杀了个干干净净。最令人发指的是,为了逼朱仝上梁山,他把沧州知府年仅四岁的儿子活活劈成了两半。 天圣教十年经营,靠的就是“为平民争一条活路”这七个字。平陶百姓开城门迎义军,固平父老送粮食犒大军,三州几百万穷苦人把天圣教当救星。要是队伍里冒出这么一个以杀平民为乐的黑旋风,十年攒下的民心基础,怕是要被他两把板斧砍得干干净净。 “删除李逵。”李宇毫不犹豫。 【已删除候选人物:李逵。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再次旋转,片刻后停下。 【补入成功。当前候选人物:关胜、卢俊义、花荣。请选择其中一名进行召唤,或随机抽取一名。】 “随机抽取。”李宇没有指定人选,既然是随机召唤卡,那就随到底。 轮盘第三次转动。三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关胜、卢俊义、花荣轮番亮起又熄灭,快得看不清任何一个瞬间。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一个名字在光幕中央定格。 【关胜】 随机结果——关胜。 李宇嘴角微微一抽。先是随机出四人名单,然后删了一个补入的还是关胜,最后三选一随机,又转到了关胜。这系统是真有自主意识,还是关胜跟他有缘?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关胜】 【关胜】 【武力:99(二流)】 【统帅:85】 【智力:72】 【政治:58】 【魅力:80】 【兵器:青龙偃月刀】 【坐骑:赤兔马】 【植入身份:天圣教军中一名小将,因在平陶之战中率先登城斩将,已被记功待擢】 李宇微微点头。植入身份很合理——平陶攻城战是昨天的事,原身记忆里确实有几个表现突出的士卒被记了功,关胜被安插在其中完全不会引起怀疑。一个小将的身份也足够低调。 他关上系统光幕,躺回床上。军议会开了一上午,下午还有军务等着处理。但在那之前,他打算先去校场看看那个被系统随机塞进来的关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帐外,校场上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天圣教的大营像一个巨大的磨盘,不停地转动,永远不肯停歇。 第五章:在试手气 召唤完关胜之后,李宇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究还是没忍住,重新打开了系统。 尝到甜头的人很难收手,这一点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新手大礼包里还躺着不少召唤卡——五张神级、两张超神级、一张帝皇级,以及两张随机人物召唤卡。神级和超神级他暂时不想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但随机卡这种东西,就像抽盲盒,不拆开看看总觉得手痒。 “再来一张随机。”他做出了决定。 光幕展开,轮盘开始旋转。名字依旧快得看不清,像一道流萤在夜幕中划过。几息之后,轮盘骤停,五个名字同时跳出。 李宇的目光扫过去,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武松:武力97(二流)】 【鲁智深:武力98(二流)】 【徐晃:武力101(超一流)】 【高兰英:武力101(超一流)】 【张清:武力74】 “好家伙。”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上一把是水浒专场,这一把倒好,水浒三国封神演义大杂烩,系统你是把古典文学库给一锅烩了?” 光幕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五个名字下方浮现出熟悉的提示。 【检测到五名候选人物,请选择其中一名召唤。可选操作:删除其中一名候选人物,由系统重新随机补入一人,再进行最终选择。】 李宇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看了一遍数据。 武松,武力97,二流。鲁智深,武力98,二流。这两人都是水浒里一等一的步战猛将,一个景阳冈打虎,一个倒拔垂杨柳,都是能吹一辈子的名场面。但问题在于,步战猛将在眼下的天圣教并不稀缺——十二大将里有的是能打的人。而且武松和鲁智深都是桀骜不驯的性子,一个喝了酒连老虎都敢打,一个喝了酒连山门都敢拆,放在江湖上是好汉,放在军中却未必是好兵。 徐晃,武力101,超一流。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治军严谨,用兵沉稳,是曹操后期最为倚重的大将之一。樊城之战,他率援军长驱直入,大破关羽,被曹操誉为“周亚夫之风”。这种级别的统帅能力,正是天圣教眼下最缺的中层将才。 高兰英,武力101,超一流。封神演义里渑池县守将张奎的妻子,善使太阳神针和两口日月刀。而且系统提示上写得很清楚——召唤她,极有可能会携带其夫张奎一起出世。张奎在封神演义里可是能斩杀五岳山神的狠角色,要是能顺带捞出来,等于一张卡抽两个超一流。 至于张清,武力74。 李宇的目光在张清的名字上停了很久。 七十四。这个武力值放在天圣教,别说底层精锐了,连文臣里的肥衡都有65,商睢都有62。张清一个武将,武力只比武将里垫底的文臣高十来点,说出去都嫌丢人。但是——张清有一手绝活。没羽箭飞石打将,水浒里多少好汉被他一颗石子打得翻身落马,呼延灼、关胜、董平这些五虎级别的猛将,全吃过他的亏。那手飞石绝技已经不是暗器了,是精确制导。战场上两军对阵,对方主将还在阵前耀武扬威呢,这边一颗石子飞过去正中面门,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高兰英的太阳神针虽然也厉害,但那是法宝,能不能在鸿蒙大陆的真气体系下正常使用还是个未知数。张清的飞石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换个世界照样管用。 “删除武松。”李宇做出了选择。 这个决定并不轻松。论名气,武松在水浒里能排前三;论武力,九十七也不差。但综合考量——鲁智深比他高一点且更稳重,徐晃是超一流的大将之才,高兰英可能买一送一,张清有绝活。武松能打是真的能打,但在天圣教这群怪物面前,一个武力97的步战猛将实在算不上不可替代。 【已删除候选人物:武松。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旋转,片刻后停下。 【补入成功。当前候选人物:鲁智深、徐晃、高兰英、张清。请选择其中一名进行召唤,或随机抽取一名。】 “随机抽取。”李宇说。既然是随机卡,那就随到底。 轮盘再次转动。四个名字在光幕上交替闪烁,鲁智深、徐晃、高兰英、张清轮番亮起又熄灭。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一个名字在光幕中央定格。 【徐晃】 李宇嘴角微微扬起。徐晃,武力101,超一流。五子良将中最为沉稳持重的一个,带兵打仗从不冒进,治军之严在曹魏阵营里数一数二。樊城长驱直入,大破关羽,曹操亲口夸他有周亚夫之风。这种级别的统帅,放在天圣教正好补上中层将领的缺口。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徐晃】 【徐晃】 【武力:101(超一流)】 【统帅:97】 【智力:78】 【政治:65】 【魅力:82】 【兵器:大斧】 【坐骑:青鬃马】 【植入身份:天圣教军中一小将,与关胜为多年好友,同在平陶之战中立功待擢】 李宇微微点头。武力101,统帅97,这个数据放在天圣教中层战将里也相当能打。廉煖的统帅是102,邹髡是101,徐晃的97虽然稍逊一筹,但他武力比这两人高出二十多点,既能上阵单挑又能坐镇指挥,是真正的文武双全。植入身份也很巧妙——和关胜是好友,两个被记功的小将凑在一处,互相印证,身份更加天衣无缝。到时候提携起来,两个人一起往上升,也不会显得突兀。 他关上系统光幕,窗外校场上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关胜和徐晃应该都在那片操场上挥汗如雨,而他这个少主,迟早要把他们一一收拢到麾下。 两张随机召唤卡用完,还剩一张随机、五张神级、两张超神级、一张帝皇级。李宇决定先收手,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再说。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掀开帐帘,朝校场走去。 第六章:校场见将 校场在大营西侧,占地极广,足够三千人同时操练。李宇还没走到近前,先听见了声音——不是中军大帐里那种文绉绉的议论,而是铁器碰撞的脆响、士卒齐声呼喝的号子、以及教官扯着嗓子骂人的粗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却有序,像一架巨大的机器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他在校场边上站定,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扫了一眼全场。 校场被划分成几个区域。东边是步兵方阵,正在练队列变换,几百人随着令旗的挥动时进时退,脚步踏得地面微微发颤。中间是骑术场,十几匹战马在骑手的操控下绕桩疾驰,马蹄翻起的泥土溅得老高。西边是弓箭靶场,一排弓手正在张弓搭箭,弓弦震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南边的两个角落。 那里有两拨人,风格截然不同。 左边那一拨,大约百来号士卒围成一个圈子,圈中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那人身高八尺开外,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颔下一部美髯垂到胸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手中提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刀身长九尺五寸,刀背上铸着一条盘龙,龙首在刀尖处张开大口,仿佛随时要吞人而噬。 关胜。他召唤的第一个武将。 此刻关胜正与一名持矛的士卒对练。那士卒显然不是新手,手中长矛使得颇有章法,突刺时腰马合一,收矛时步法不乱。但关胜甚至没有双手握刀,只是单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负在背后,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士卒连刺七矛,每一矛都被他用刀背轻描淡写地拨开。第八矛刺来时,关胜身形微侧,手腕一转,青龙偃月刀的刀背已经稳稳压在了士卒的肩头。 那士卒愣了一下,随即收矛抱拳,满面通红地退下。围观的上百号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有人扯着嗓子喊“关将军再来一个”。 关胜摇了摇头,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柄末端的铁锥砸进夯土地面三寸深。他开口说话,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场的嘈杂:“今日到此为止。刀法是练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各自归队。”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炫耀的动作。说完这句话,他便收了刀,抱臂站在场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散去的士卒。 李宇暗暗点头。关胜给他的第一印象,和系统数据显示的完全吻合——稳重,持重,带兵有度。不卖弄,不张扬,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扎实的基本功。 他的目光转向右边。 右边那一拨人没有围成圈子,而是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大约两百人,分成四排,正在练习长矛突刺。口令声短促有力,每一声令下,两百杆长矛便同时刺出,角度一致,力道统一,矛尖在阳光下划出整整齐齐的银色弧线。 发令的人站在队列前方,同样身形魁梧,但和关胜的沉稳不同,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严整肃杀的气场。他身穿铁甲,腰悬佩剑,手中没有拿兵器,只握着一根教鞭。他的眼睛不大,但极有神,扫过队列时像一把尺子,任何一个士卒的动作偏差都逃不过他的目光。他身后跟着两个副手,一个捧着名册,一个扛着令旗。 “第三排左起第七个,矛尖低了三寸。罚五十个俯卧撑,现在做。”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严厉,但那个被点名的士卒二话不说便出列趴下,开始做俯卧撑。其他人纹丝不动,保持着突刺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令行禁止,赏罚分明。这是徐晃。 李宇在系统光幕上见过徐晃的数据——武力101,超一流;统帅97,五子良将中最沉稳的一个。但数据归数据,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关胜练兵是身教,亲自动手示范,用的是“跟我上”的方式;徐晃练兵是言传,靠规矩和纪律约束,用的是“给我上”的方式。两种风格截然不同,但效果都很好。 一个能打,一个能带。这两张随机卡抽得值。 李宇整了整衣袍,迈步朝校场中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沿途的士卒见到他,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他没有摆架子,对每个行礼的士卒都微微点头算是回礼,脚步却没有停。 关胜先看到了他。 那个丹凤眼的大汉目光一凝,立刻放下怀中的青龙偃月刀,整了整衣甲,大步迎上前来。他的步伐很大,几步便到了李宇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末将关胜,参见少主!”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旁边几个士卒都吓了一跳。 几乎在同一时间,徐晃也走了过来。他的动作比关胜慢了半拍——不是反应慢,而是先回头交代了副手一句“继续操练,不许停”,然后才转身大步走来。走到李宇面前三步处,他同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徐晃,参见少主!” 李宇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员大将,心中感慨万千。穿越之前,关胜是书里的人物,徐晃是历史中的名字。而现在,这两个人真真切切地跪在他面前,口称少主,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寒光。 “二位请起。”他伸手虚扶了一下。 关胜和徐晃同时起身。关胜身量更高一些,站直了比李宇高出小半个头;徐晃则与他差不多高,但肩背更宽,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关胜。”李宇看向面前这位丹凤眼的大汉,“我听说你在平陶攻城战中立了功,率先登城斩将?” 关胜抱拳道:“回少主,确有此事。平陶北门城头,末将斩了一名守城副将,缴了这柄青龙偃月刀。”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那一战是少主亲自冲阵在先,末将不过是跟在少主身后捡了个便宜。” 这话说得极为得体,既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也没有贬低自己的表现,同时还把李宇捧了一下。李宇心想这关胜的智力72虽然不算高,但人情世故倒是通透。 “不必过谦。”李宇笑了笑,转向徐晃,“徐晃,你和关胜是旧相识?” 徐晃的回答干脆利落:“回少主,末将与关胜是多年好友,当年同在并州投军,后来辗转流落,一起投了天圣教。平陶一战,末将和关胜同在一个营伍,战后一起被记功待擢。” 李宇点了点头。系统的植入身份安排得滴水不漏——两个从并州来的老兵,一起投军,一起立功,一起被记功,合情合理,谁也查不出毛病。 “你们来天圣教多久了?” 关胜答道:“回少主,一年有余。” “一年。”李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年的时间,从普通士卒做到记功待擢,不容易。你们以前在并州,是做什么的?” 徐晃道:“末将少时在家务农,后来边境不宁,便入了行伍。先在边军中当了个队正,后来上官贪墨军饷,末将一怒之下打伤了上官,逃了出来,辗转投了天圣教。” 关胜接过话头:“末将的情况与徐晃差不多。先父是并州军中的一名刀牌手,教了末将一身刀法。后来先父战死,军中无人庇护,末将便被排挤了出来。遇到天圣教招兵,便和徐晃一道入了营。” 李宇听完,心中暗叹。系统给这两个人编的身世,虽然算不上曲折离奇,但胜在真实。乱世之中,有本事的人被排挤出体制,最后投了起义的队伍,这种事在陨羌皇朝太常见了。也正因如此,天圣教才能从几百人壮大到今天。 “你们在平陶城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李宇这话半真半假——原身确实在城头看到了不少勇猛的士卒,但当时杀得昏天黑地,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不过这种场合,话说到位就行,“天圣教用人,不问出身,只看本事。你们既然有本事,就不会被埋没。” 关胜和徐晃同时抱拳:“谢少主!” 李宇摆摆手,目光转向徐晃身后的队列。那些士卒还在练习长矛突刺,令旗挥动,两百杆矛齐刷刷刺出,整齐得像一个人。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徐晃,你觉得天圣教步卒的操练,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是一个考验。 徐晃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开口:“回少主,末将斗胆直言。天圣教步卒悍勇有余,纪律不足。冲锋陷阵时,个个争先,不怕死;但一旦战局胶着,或是需要列阵对峙,就容易散。末将以为,可在日常操练中增加阵型变换的训练,让士卒习惯在战场上听令而动,而非全靠一股血勇。” 李宇听完,没有评价,转而问关胜:“你觉得呢?” 关胜想了想,道:“末将以为,徐晃说得有理。但阵型是骨架,单兵战力是血肉。天圣教的弟兄多是穷苦出身,入伍前没摸过兵器。末将建议在入营头三个月加强单兵刀法和矛术训练,打好底子再学阵法。” 李宇点了点头。关胜重基础,徐晃重纪律,两个人都说到了点子上。他想起父亲帐下那些大将——李羽、白吼、赵渊天,个个武力超神,但他们的本事是天生的,普通的底层军官学不来。他需要的正是关胜和徐晃这种人——有实战经验,懂练兵之道,能把自己的本事传授给普通士卒。 “说得好。”李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头你们各自拟一份练兵方略,交到我案头。记住,要详细,要具体,要能落地。我不看花里胡哨的辞藻,只看能不能用。”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 第七章:再得良将 从校场回来后,李宇对关胜和徐晃的表现颇为满意。一个稳重扎实,一个治军严整,两人在底层士卒中已经小有名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趁着天色还早,他决定趁热打铁,把最后一张随机召唤卡也用掉。 “系统,使用随机召唤卡。”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跳出。 李宇扫了一眼,表情再次变得微妙。 【太史慈:武力102(超一流)】 【高兰英:武力101(超一流)】 【史文恭:武力100(超一流)】 【曹正:武力89】 【李逵:武力78】 “高兰英又来串门了,史文恭也来凑热闹,曹正——操刀鬼也来了?”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李逵。又是李逵。武力78。 “阴魂不散。”李宇冷哼一声,“上次已经删过你一次了,这回又蹦出来,系统你是专门来恶心我的?” 光幕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浮现出熟悉的提示。 【检测到五名候选人物,请选择其中一名召唤。可选操作:删除其中一名候选人物,由系统重新随机补入一人,再进行最终选择。】 “删除李逵。”李宇没有半秒犹豫。 这黑厮的事他上次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江州劫法场见人就砍,三打祝家庄屠了扈太公满门,为逼朱仝上山把一个四岁孩子活活劈成两半。天圣教打的是为平民争活路的旗号,三州几百万穷苦百姓把天圣教当救星。收这种人进队伍,十年攒下的民心基础不够他两把板斧砍的。别说武力78,就是再高一倍,他也不稀罕。 【已删除候选人物:李逵。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旋转,片刻后停下。补入了一个新的名字,李宇没细看,反正剩下的四人里太史慈、高兰英、史文恭都是超一流,质量相当可观。 【当前候选人物:太史慈、高兰英、史文恭、曹正。请选择其中一名进行召唤,或随机抽取一名。】 “随机抽取。” 轮盘再次转动。太史慈、高兰英、史文恭、曹正四个名字交替闪烁,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太史慈】 李宇双眼一亮。 太史慈,东吴名将,猿臂善射,勇冠三军。北海救孔融时单骑突围,箭无虚发,连射数十人,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孙策平定江东时,太史慈是唯一能跟小霸王正面单挑不落下风的猛人。更难得的是此人忠义双全,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拼了命也会做到。这种既有本事又有人品的将才,正是他最需要的。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太史慈】 【太史慈】 【武力:102(超一流)】 【统帅:85】 【智力:73】 【政治:80】 【魅力:74】 【弓箭:101】 【兵器:狂歌双戟、铁胎弓】 【坐骑:追风白龙驹】 【植入身份:徐晃旧友,早年同在边军效力,近日前来投奔,已被徐晃接入营中】 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武力102,超一流,比关胜和徐晃都高。还多了一项弓箭101的属性,说明其箭术已经超出了常规武力体系的范畴,达到了专精级别。植入身份也很自然——跟徐晃是旧友,通过徐晃的关系投奔天圣教,合情合理。 三张随机召唤卡全部用完,分别收获了关胜、徐晃、太史慈。一个二流顶峰,两个超一流,虽然跟李羽南宫翎那群武力110的怪物没法比,但在中层将领里已经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班底了。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各有特点,能互补——关胜稳重扎实,徐晃治军严谨,太史慈勇猛善射,配合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作战集群。 他关上系统光幕,起身整了整衣袍。既然太史慈的植入身份是徐晃的旧友,那此刻多半也在校场附近。正好趁天还没黑,去见一见这位东吴名将。 帐外,天圣教的大营依旧热闹非凡。伙头军开始准备晚炊,炊烟在营地上空升起。奔雷踏雪驹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似乎在嫌他大半天没带自己出去跑。 李宇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再次朝校场方向驰去。 第八章:东吴来客 李宇再次来到校场时,夕阳已经西斜,把整片操场染成一片暗金。大部分士卒已经收队回营,只有零星几队还在加练,呼喝声比白天稀疏了许多。 校场边上,徐晃正和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并肩站着,似乎在说什么。那男子比徐晃高出小半个头,身形不算魁梧,但肩宽臂长,猿臂蜂腰,站在那儿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腰间挂着两柄短戟,背上负着一把铁胎弓,弓身漆黑暗沉,比寻常步弓长了足足一尺。 李宇翻身下马,朝两人走去。 徐晃先看到他,立刻抱拳行礼:“参见少主。” 那男子闻言转身,李宇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颔下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股不服输的锐气。他看了李宇一眼,随即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清朗有力:“末将太史慈,参见少主!” 李宇伸手虚扶:“请起。” 太史慈应声起身,站得笔直。他的目光坦荡而直接,不像关胜那般持重,也不像徐晃那般严谨,而是一种纯粹的自信——那种在战场上杀了无数个来回、对自己的本事有绝对把握的人才有的眼神。 “听徐晃说,你是他的旧相识?”李宇问。 “回少主,正是。”太史慈朗声道,“当年末将与徐晃同在边军效力,他当队正的时候,末将是他的副手。后来上官贪墨,他打了上官跑路,末将没跑成,被调去了南边。这一别就是五六年,没想到今日在少主帐下重逢。” 徐晃在旁边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沉稳,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和太史慈的交情是真的好。 李宇打量了一眼太史慈腰间那两柄短戟。戟身通体乌黑,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粗麻绳,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这种短戟是近战兵器,长度不过三尺,在两军对冲的缝隙里最见威力——一寸短一寸险,能用短戟杀敌的,都是对自己身手有绝对自信的人。而他背上那张铁胎弓,弓弦比寻常弓粗了不止一倍,没有相当的臂力根本拉不开。 “听说你善射?”李宇问。 太史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回少主,末将的箭法,勉强拿得出手。” “勉强?”徐晃在旁边难得开了口,“当年在边军,他一百二十步外射柳叶,十箭十中。军中送了他一个诨号,叫‘猿臂郎’。” “老徐,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点。”太史慈笑着锤了徐晃一拳,转向李宇道,“少主莫听他吹嘘。末将确实会射几箭,战场上用得着的时候绝不掉链子,至于百步穿杨——那得看风大不大。” 李宇被他这话逗得一笑。这个太史慈,跟关胜徐晃的画风都不一样。关胜是老成持重,徐晃是严谨肃然,太史慈则是一股子明快爽朗的江湖气。但李宇知道,这种平时嘻嘻哈哈的人,上了战场往往最靠得住。 “你的兵器是短戟?”李宇指了指他腰间。 太史慈拍了拍腰间的双戟,道:“回少主,末将用的是双戟,近战贴身,一寸短一寸险。远战就用这张弓,铁胎弓配狼牙箭,百步之内取敌将性命,不算难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跟少主的神将戟法比不了。末将这点本事,也就给少主打个前锋。” 李宇笑着摇了摇头:“别拍马屁。好好干,天圣教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末将领命!”太史慈抱拳。 又闲聊了几句,李宇便不再耽搁他们收队整编。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史慈和徐晃并肩站在夕阳下,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沉稳如山,正指着远处的靶场争论什么——大概是太史慈想去射几箭活动筋骨,徐晃在催他先去吃饭。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混在校场飞扬的尘土里,有一种粗粝而真实的烟火气。 李宇翻身上马,信马由缰往回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营帐之间狭窄的通道上。伙头军的大锅已经架起来了,营地里飘着一股糙米粥的香气,混着马粪和皮革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他正走着,冷不防拐角处蹦出一个人影,差点撞上他的马头。 “哥!” 奔雷踏雪驹打了个响鼻,不满地刨了刨蹄子。李宇勒住缰绳,低头一看——李清瑶正站在马前,仰着脸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长裙,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难得的是她今天没有佩剑,两手空空,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轻盈。 “冒冒失失的,不怕被马踩了?”李宇翻身下马,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李清瑶“哎呀”一声捂住额头,往后退了一步,瞪他:“疼!” “疼就对了。堂堂天圣教银甲娘子,在校场上带兵的时候威风八面,走路倒是不会看路了?” “谁让你骑那么大一匹马占道。”李清瑶揉着额头,嘴里嘟囔着,但眼里的笑意一点没减,“父亲让我来叫你,晚膳准备好了,再不去就凉了。” “让亲兵传话就行,怎么你自己跑来了?” “我乐意。”李清瑶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想看见我?” 李宇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忍不住想逗她。他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说实话——不太想。每次你来找我,不是催吃饭就是催睡觉,要么就是教训我不要亲自冲阵。你比军中执法官还啰嗦。” 李清瑶的脸颊鼓了起来,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猫。她后退一步,双手叉腰,冲他用力“略”了一声——舌头伸出来,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月牙,好看得不像话。 不等李宇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了。素色长裙在晚风中扬起,像一朵突然绽开又飞快收拢的花。她跑出十几步,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消失在营帐之间,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李宇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在军营里长大、能带五百女兵奇袭敌营的女将军,在哥哥面前还是个会吐舌头略略略的小姑娘。 “跑慢点,摔了我可不管!”他冲她背影喊了一声。 远处传来李清瑶隐约的回应,声音被晚风吹散了,听不真切,大概是在说“才不会摔”。 李宇摇了摇头,牵着马往中军大帐走去。北地的晚风带着凉意,炊烟在营地上空袅袅升起,远处校场上最后一批加练的士卒也收队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褪去,露出头顶那片深邃的北方星空。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那里也有炊烟,也有傍晚,但没有这样冷冽的风,没有这样明亮的星空,没有一个会冲他略略略的妹妹,也没有这数百万归附的民心与三十万义军等着他去带领。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一样的东西。但此刻,他觉得还不赖。 第九章:晚膳 中军大帐的灯火比别处亮得多,四盏牛油大烛将帐内照得通明。李宇掀帘进去时,晚膳已经摆好了——一张矮桌上搁着几碟小菜,一盆炖羊肉,一筐蒸饼,还有一护吻着的黄酒。算不上丰盛,但在北地军营里已算是极好的待遇。 李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军报正在看,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琢磨什么棘手的事。蚩黎坐在他左手边,玄麟镇岳刀照例搁在身旁的兵器架上,正低声和李衍说着什么,右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比划着,大概是在算粮草调配的数目。 而在李衍右手边的椅子上,李清瑶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端庄得像个大家闺秀。但她眼角的余光分明瞥见了李宇掀帘进来,然后极快地收回去,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哼。” 李宇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来。 这丫头,还记着傍晚的仇。 他在李清瑶对面坐下,故意不去看她,拿起一个蒸饼掰开,热气冒出来,带着麦面的香气。李衍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军报,随口问道:“校场上去了?” “去了。”李宇咬了一口蒸饼,“见了几个新投来的小将,都是可用之才。” “嗯。”李衍没有追问具体是谁。三州之地的军务繁杂,每天都有新兵投军,几个小将的事犯不着一一过问。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儿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你俩怎么了?” “没怎么。”李清瑶抢在李宇前面开口,声音清脆,语气淡定。 “没怎么。”李宇几乎同时说出了同样的三个字。 李衍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太了解自己这对儿女了——从小就是这样,闹别扭的时候永远异口同声说“没怎么”。一个倔,一个更倔,但感情好得谁都插不进去。他懒得管这些小事,转头继续和蚩黎说粮草的事。 帐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衍和蚩黎低声交谈的声音,以及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 李宇吃了几口羊肉,抬起头来,正好和李清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原本在偷偷瞄他,被他发现的一瞬间立刻别过头去,下巴扬得比刚才更高了一点,嘴唇抿得紧紧的,但耳根处有一点点泛红。 那种红是掩饰不住的——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努力憋着什么情绪,憋得太用力了。 李宇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朝她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我错了。” 李清瑶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然后又硬生生给压了回去。她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那个更响了一点,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已经从“我生气了”变成“知道错了就好”。她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蒸饼,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明天陪我去骑马。”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这不是请求,是条件。 “好。”李宇笑着答应。 李衍在旁边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蚩黎依旧在算他的粮草账,全程没有参与这场无声的交锋,但从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来看,这位左副掌教显然什么都看见了,只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李宇重新拿起蒸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会哼会略略略的小姑娘,在战场上却是能让五百女兵死心塌地跟着她绕后奇袭的银甲娘子。一个人身上能同时装着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副给亲人,一副给敌人,分得清清楚楚,从不混淆。这大概就是天圣教教主之女的本事——也是他妹妹的本事。 晚膳在一个时辰后结束。李衍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手,对李宇说了句“明天早点起,军议会还有事”,便和蚩黎一起出了大帐,去巡查夜营。李清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素色长裙在烛光里微微晃动。她走到帐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李宇一眼。 “哥。” “嗯?” “明天骑马,不许带亲兵。”她说完这句话,掀帘而出,根本不给李宇反驳的机会。 李宇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个蒸饼,愣了一下才苦笑着摇头。 不许带亲兵——那就是要单独跟他说话的意思。这小丫头片子,不光是记仇,还憋着事。 第十章:兄妹纵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宇便起了床。 昨晚答应了李清瑶要陪她骑马,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便装,腰间悬了一柄短刀,便出了营帐。奔雷踏雪驹已经在帐外等着了,远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着地面。李宇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朝大营北面驰去。 北边有一片开阔的草甸,远离营区,是李清瑶平时练骑术的地方。清晨的草甸上还挂着露水,马蹄踏过时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珠,在晨光里闪着银光。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她。 李清瑶骑着她那匹银鬃照夜驹,正停在草甸中央的一片缓坡上。她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骑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腰间悬着那柄霜月剑,整个人在晨光里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银鬃照夜驹通体雪白,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和她那一身白衣相得益彰,远远望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李宇策马来到她身边,勒住缰绳。奔雷踏雪驹和银鬃照夜驹互相打了个响鼻,算是打招呼。 “来得挺早。”李宇开口道。 李清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冷淡地说:“是你来晚了。” 李宇苦笑。昨晚说了一句“你比军中执法官还啰嗦”,这丫头记到了现在。他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道:“是是是,我迟了。李清瑶将军治军严明,末将甘愿受罚。” 李清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绷不住,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在晨光里绽开,比草甸上星星点点的野花还好看几分。 “行了行了,别装了。”她一抖缰绳,银鬃照夜驹迈开步子,沿着缓坡慢跑起来。 李宇策马跟在她身侧,两匹马并辔而行。晨风迎面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大营中晨操的号角声,在这片开阔的草甸上听来格外遥远。 两人沉默着骑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果然,跑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李清瑶忽然勒住马,转过头来看着他。 “哥。” “嗯?” “下一步打哪?” 李宇微微一愣。这件事是昨天军议会上定的,但她并没有参加那场军议会。能猜到,要么是自己推演的,要么是父亲私下跟她提过。 “沂州。”他没有隐瞒,“平陶往南,第一站就是沂州。” 李清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沂州是陨羌皇朝十二州中的一个中下等州,夹在北方的穷州和南方的核心富州之间,人口和粮产都算不上多,但地理位置极为关键——它是拱卫陨羌核心腹地的第一道屏障。拿下沂州,就等于在陨羌皇朝的北方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进,可以继续往南蚕食;退,可以依托沂州城据守,把敌军挡在三州之外。 “沂州之后呢?” “循序渐进。”李宇说,“陨羌十二州,从北往南一个州一个州打。先拿下外围的州,把核心的几个富州围住,最后再啃硬骨头。蚩黎也是这个意思。” 李清瑶沉默了片刻,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银鬃照夜驹迈开蹄子缓步前行。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草甸尽头的山脊线上,若有所思。 “沂州守将是谁?” “据探报,是陨羌朝廷新调去的一个人,叫曹猛。原是漳州都尉,三个月前被调来接手沂州防务。手下兵马大约两万,其中五千是刚从南边调来的正规军,剩下的一万五是本地征调的郡兵。” “曹猛?”李清瑶皱了皱眉,“没听说过。” “无名之辈,但也不能轻敌。父亲说这个人很稳,不善奇袭,但守城有一套。之前在漳州当都尉的时候,把漳州城墙加高了三尺,护城河拓宽了两丈。到了沂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是个会做准备的。” 李清瑶“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李宇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妹妹认真思考军务时的神态很好看——眉尖微蹙,嘴唇轻抿,和那个会冲他略略略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洛州呢?”她突然问。 “洛州还早。”李宇摇头道,“洛州是陪都,周围被好几个州包着,不把外围清干净就打洛州,等于孤军扎进敌人心窝子里,到时候四面受敌,粮道一断,想退都退不回来。” 李清瑶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几分。她原本担心的就是这个——怕父亲和歌曹之过急,直接奔着洛州去。 “先打沂州是对的。”她认真地说,“沂州卡在北三州和南方之间,拿下来之后,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沂州北面是咱们的地盘,不怕被人抄后路。” 李宇笑着看她:“你这些分析跟蚩黎说的差不多。要不你去找父亲申请一下,列席军议会?” “我才不去。”李清瑶撇了撇嘴,“一屋子大男人,说话嗓门比擂鼓还响。我在后面听着都嫌吵。” “那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偷听过了?” 李清瑶脸色微微一僵,别过头去:“谁偷听了?我就是路过……不小心听到几句。” 李宇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草甸上传出很远。李清瑶涨红了脸,扬起马鞭作势要抽他,但终究没真下手,只是催马跑了出去。 “你走不走!”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李宇笑着摇了摇头,一抖缰绳,策马跟了上去。晨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草木的清香,眼前的草甸在飞速后退,天空高远而澄澈。 兄妹二人在草甸上策马驰骋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勒住缰绳,信马由缰地往回走。晨光已由淡金转为明亮的白,大营方向的号角声变得越发清晰——那是晨操结束的信号。 “哥。”李清瑶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信你。但你记住——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绝不饶你。”说完这句话,她一夹马肚,银鬃照夜驹便朝大营方向奔去。白马上那道雪白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白点,融进了营栅之间。 李宇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这丫头,在战场上是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在父亲面前是个懂事得体的女儿,在哥哥面前却是个会哼会略略略会记仇的小姑娘。三副面孔,每一种都真实。 他策马回到大营,把缰绳交给亲兵,独自走进帐中。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嚣。他在床边坐下,倒了碗凉茶,脑海中浮现出蚩黎昨天在沙盘上比划的那条进军路线——平陶出发,沿官道南下,经枣阳、虎头岭、白狼渡,直指沂州城。这条路线不长,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三州是根基,沂州是跳板。跳板踩稳了,后面的路才能走。 第11章:三路伐沂 大军开拔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中军大帐里,沙盘上的沂州地形已经被蚩黎用炭笔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城池、关隘、渡口、山道,每一处都标注了守军兵力和预估的抵抗强度。李宇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战意。 李衍坐在主位上,环视帐中诸将,开口道:“沂州是陨羌北方的门户,守将曹猛据城而守,手下两万兵马。我军此次出动十五万,分三路进击。” 他伸手指向沙盘,开始部署。 “左路军,由蚩黎为主帅,率李羽、白吼、蒙渊、金殇凌四将,领兵五万,出平陶西侧,沿苍岭道南下,攻取沂州西部三县,切断曹猛西逃之路。” 蚩黎起身抱拳:“领命。” 李羽坐在旁边,懒洋洋地抱着胳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白吼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睁开一只眼,露出半颗虎牙,又闭上了。 “右路军,由我为帅,率南宫翎、赵渊天、昊狮、乐离四将,领兵五万,出平陶东侧,沿枣阳道南下,攻取沂州东部四县,从东面合围沂州城。” 南宫翎把玩棋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李衍一眼,嘴角微微一挑。赵渊天依旧在擦他那杆绝苍破界枪的枪尖,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李衍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宇身上。 “中路军——由李宇为帅。” 帐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宇身上。 李宇站直了身子。 “中路军领兵五万,出平陶正南,沿虎头岭官道直插沂州腹地,正面攻取沂州城。我给你配备以下部将——”李衍翻开名册,一字一顿地念道,“庞煞、司马迟琼、乐武、章骸、田凌鹏、孙衍犀,六将随军听用。” 六个人同时起身抱拳。庞煞身形魁梧,圣将的修为让他在站起身时自然散发出凌厉的真气波动;司马迟琼按剑而立;乐武提着寒锋破甲长戈;章骸和田凌鹏两员神将并肩站着;孙衍犀手扶衍海犀角枪的枪杆,目光沉稳。 “文臣方面,商睢随军参赞军务,肥衡督运粮草。” 商睢站起身,手中文华镇策玉笔在指间一转,微微躬身。肥衡则拱手道:“粮草已备齐三月之需,沿官道设三处转运仓,确保大军粮道不断。” 李宇听完父亲的部署,心中暗暗佩服。左路蚩黎是老成持重的副掌教,配了李羽和白吼两个超神将当打手,稳如泰山。右路李衍亲自挂帅,南宫翎和赵渊天两个超神将在侧,同样是万无一失。而他的中路——庞煞、司马迟琼、乐武三人是圣将,章骸、田凌鹏是神将,孙衍犀武力107且智统双百,再加上商睢和肥衡两个智力破百的谋士坐镇后方,这个阵容豪华得令人咋舌。 “父亲,”李宇开口道,“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带几个新投军的小将一同出征。” 李衍微微挑眉:“谁?” “关胜、徐晃、太史慈。” 帐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这三个名字在在座的大将耳中并不熟悉——关胜和徐晃不过是平陶之战中刚被记功的小校,太史慈更是刚投军没几天的新人。带他们上战场,就像带新兵蛋子去考武举,虽然不违规,但也没什么必要。 李衍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是中路主帅,用谁不用谁,你自己定。但他们三人的编制归在你亲兵营,粮草从你中军调拨。” “谢父亲。” 李宇转身对站在帐门口侍立的亲兵道:“去校场传令,叫关胜、徐晃、太史慈三人即刻到中军报到,编入中路军序列。” “得令!”亲兵转身跑了出去。 军议会结束后,各路将领各自回营整军。李宇走出大帐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帐外,太史慈三人已经在等着了——关胜提着青龙偃月刀,徐晃拄着大斧,太史慈腰间挂着双戟、背上负着铁胎弓。三人见他出来,齐齐抱拳。 “参见少主!” 李宇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关胜沉稳如山,徐晃肃然如铁,太史慈锐利如箭。三张随机召唤卡抽出来的三员将,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即将随他踏上第一次亲自挂帅的征途。 “三日后大军开拔。”李宇说,“你们三个编入我的亲兵营,随中路军南下。这一仗,是你们在天圣教真正崭露头角的机会。” 关胜抱拳:“末将定不负少主所托!” 徐晃沉声道:“愿为前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太史慈咧嘴一笑:“末将没什么豪言壮语,到了战场上,少主的戟指哪,末将的箭就射哪。” 李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寝帐。 三日后,大军开拔。 平陶城外,十五万大军分三路齐头并进。左路军沿苍岭道西出,赤底黑字的战旗在山谷间猎猎作响,李羽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乌云踏雪驹四蹄翻腾,修罗魔龙戟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血光。右路军沿枣阳道东进,李衍亲率南宫翎、赵渊天等将,阵势严整,军容肃然。 中路军走虎头岭官道,五万大军排出十里长蛇阵,前军探路、中军坐镇、后军押粮,层层分明。庞煞和司马迟琼各领三千精骑护卫中军两侧,乐武率前锋营在前开路,商睢的参军班子骑快马在队伍中来回传递军情。 李宇骑在奔雷踏雪驹上,撼岳裂云戟横在鞍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关胜、徐晃、太史慈三人并骑跟在身后,他们的衣甲在晨风中微微作响,目光望向南方那片起伏的山峦——沂州,就在山的那一边。 第12章:圣将帝江 大军沿虎头岭官道南行,行军一日后扎营休整。李宇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中,处理完粮草调配和前锋探报的军务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帅身份统兵出征,五万人马、六员大将、两位谋士,吃喝拉撒都要他点头,一天下来比亲自上阵杀敌还累。 “系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新手大礼包里还躺着五张神级召唤卡,一直没舍得用。眼下大战在即,手头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胜算。 “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武力。” 光幕展开,轮盘上的名字不再是随机乱跳,而是带上了明确的倾向性。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浮现。李宇的目光扫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邬文化:武力108(神将)】 【东皇太一:武力109(圣将)】 【秦琼:武力108(神将)】 【孔宣:武力109(圣将)】 【帝江:武力109(圣将)】 三个圣将,两个神将。东皇太一、孔宣、帝江是圣将,邬文化和秦琼是神将。李宇深吸一口气,逐一审视。 邬文化,武力108,神将。封神演义里的巨人猛将,身高数丈,使一根排扒木,力大无穷,曾在孟津夜袭周营,杀得姜子牙措手不及。问题在于此人除了一身蛮力之外几乎毫无智谋,而且体型太过庞大,在战场上固然震慑力十足,但行动笨重,一旦陷入包围就是活靶子。天圣教不缺猛将,缺的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邬文化这种纯莽夫型的神将,性价比不高。 东皇太一,武力109,圣将。洪荒妖族天帝,上古天庭之主,掌混沌钟镇压鸿蒙万族。曾在巫妖大战中与十二祖巫血战,论位格是洪荒体系中最顶尖的大能之一,109的武力值恐怕只是系统给的一个基准线。如果能召唤出来,等于多了一尊镇教级别的存在。 秦琼,武力108,神将。大唐开国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使一双金装锏,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关键的是,秦琼在民间传说中还有一个身份——门神。如果召唤他出来,极有可能会携带另一位门神尉迟恭一同出世。一张卡抽两个猛将,这笔买卖很划算。 孔宣,武力109,圣将。凤凰之子,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在封神演义里连燃灯道人和陆压道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准提道人亲自出手才把他收服。论实战能力,孔宣在封神演义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109的武力值甚至有些低估了。 帝江,武力109,圣将。十二祖巫之一,在洪荒体系中是空间速度之祖巫,与东皇太一同一级别的存在。巫妖大战中曾与东皇太一血战,实力不相上下。如果能召唤出帝江,有没有可能连带触发其他祖巫的降临?十二祖巫中,后土是公认的超神将级别的存在,烛九阴掌控时间,祝融掌控火,共工掌控水——随便再来一个,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五个名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陷入了沉思。 邬文化第一个排除——纯莽夫,天圣教已经有白吼了,不需要第二个只会砍人的憨货。 剩下四个,东皇太一、秦琼、孔宣、帝江,各有优劣。 “删除邬文化。”他做出决定。 【已删除候选人物:邬文化。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旋转,片刻后停下。补入了一个新人,李宇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随机抽取。”李宇深吸一口气。 轮盘转动。四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东皇太一、秦琼、孔宣、帝江轮番亮起又熄灭。轮盘缓缓停下。 【帝江】 李宇猛地一拍大腿。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帝江】 【帝江】 【武力:109(圣将)】 【统帅:85】 【智力:78】 【政治:62】 【魅力:80】 【兵器:混元破虚戟】 【坐骑:万里追风驹】 【植入身份:李衍为少主安排的贴身护卫,已在帐外等候传召】 李宇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帝江——十二祖巫之一,空间速度之祖巫,武力109的圣将。混元破虚戟加万里追风驹,这个配置放在天圣教也是顶尖级别的存在。 不过,系统没有提示其他祖巫被携带出世。 他的心情在狂喜之后,微微泛起一丝遗憾。十二祖巫,他只抽到了帝江一个。后土——那位轮回之主、大地之母,在洪荒体系中可是妥妥的超神将级别的存在。烛九阴的时间掌控、祝融的焚天烈焰、共工的滔天洪水,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如果帝江能把其他十一个祖巫带过来,他等于直接拥有了一支祖巫军团。 “可惜了。”李宇摇了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帝江的植入身份是父亲给他安排的贴身护卫,也就是说帝江是冲着他来的。可就算后土也被携带出世,她的植入身份大概率不在他这边——可能是敌方某皇朝的座上宾,也可能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大能。携带出来也未必是他的,想太多没用。 他收敛心神,起身整了整衣袍。既然帝江已经在帐外等候传召,那就先见一见这位圣将级别的护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让他进来。”李宇朝帐外吩咐道。 第13章:神机妙算 李宇整了整衣袍,在帐中主位上坐下,方才朝帐外吩咐道:“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瞳孔黑得发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额前散着几缕碎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布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革带,左侧挂着一柄长刀,刀鞘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 他走路的姿态很轻,脚踏在夯土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进地里。他走到李宇面前三步处,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末将帝江,参见少主。” 声音不高,但极有穿透力,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厚重感。 李宇伸手虚扶:“请起。” 帝江站起身来,站得笔直。他的身量在武将中不算最高,比关胜矮了小半个头,但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其稳固的感觉——像是一座山被压缩成了人形,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山崩地裂。 李宇打量着他腰间的长刀,问道:“你使刀?” “回少主,末将所用兵器乃混元破虚戟。”帝江答道,“戟在帐外,由末将的亲兵看管。” 李宇点了点头。军中规矩,进主帅大帐通常不带长兵器,刀剑之类的佩刃可以随身,长戟长枪则留在帐外。他又问道:“你是父亲派来的?” “是。教主命末将贴身护卫少主,寸步不离。” “你的武艺如何?” 帝江沉默了一瞬,如实答道:“回少主,末将曾与李羽将军切磋过一次,三合便败下阵来。超神将之威,非圣将所能抗衡。” 李宇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109和110,虽然只差一点,但那是圣将与超神将之间的天堑。帝江能坦然承认差距,说明此人务实,不自夸。 “很好。”李宇没有多问,该知道的系统已经告诉他了。他站起身,走到帝江面前,看着这个面容清瘦、气质沉稳的男人,忽然觉得父亲给他挑的这位护卫确实用心了——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猛将,而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你先在帐外安顿,有事我会叫你。” “末将领命。”帝江抱拳,转身退了出去。他的脚步依旧很轻,走到帐门口时顿了一下,侧头说了句“少主放心,末将就在帐外”,然后掀帘而出。帐帘落下,他的影子投在帐布上,笔直而沉默,像一尊雕像。 李宇目送他离开,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凉茶。中军帐外,大军扎营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夜色降临。他琢磨着既然已经用了两张召唤卡——三张随机、一张神级,手气都还不错,不如趁热打铁再开一张。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智力。”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浮现。 【王猛:智力102】 【诸葛亮:智力103】 【李泌:智力102】 【刘伯温:智力103】 【刘秉忠:智力101】 李宇目光扫过,微微点头。五个顶级谋士,智力全部破百。王猛,前秦苻坚的丞相,扪虱论天下,辅佐苻坚统一北方,军政全能。诸葛亮,蜀汉丞相,隆中对三分天下,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智力和政治都是千古罕见。李泌,唐朝白衣宰相,辅佐四代天子,安史之乱中运筹帷幄,有再造大唐之功。刘伯温,朱元璋的第一谋士,民间传其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神机妙算之名流传千古。刘秉忠,元朝开国功臣,忽必烈的帝师,主持营建大都,规划元朝制度。 五个都是顶尖谋臣,但规则只能留四个。 “删除刘秉忠。”李宇没有犹豫。五人中刘秉忠智力101,相对最低。虽然也是不世出的大才,但跟前面四位比还是稍逊一筹。 【已删除候选人物:刘秉忠。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旋转,片刻后停下。 【当前候选人物:王猛、诸葛亮、李泌、刘伯温。请选择其中一名进行召唤,或随机抽取一名。】 “随机抽取。” 轮盘转动。四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王猛、诸葛亮、李泌、刘伯温轮番亮起又熄灭。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刘伯温】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刘伯温】 【刘伯温——神机妙算】 【武力:43】 【统帅:76】 【智力:103】 【政治:98】 【魅力:95】 【兵器:玄算镇国羽扇】 【坐骑:青骊观阵驹】 【植入身份:肥衡的好友,目前已在军中】 李宇看着光幕上的数据,嘴角微微扬起。智力103,政治98,魅力95——典型的顶级谋臣面板。武力43确实不高,但谋士本来就不是上阵杀敌的,能骑马行军、能随军参赞就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盘算了一下眼下的阵容。武将方面,关胜、徐晃、太史慈加上帝江,四员大将已经成型。谋士方面,父亲给他配的商睢和肥衡都是智力破百的能臣,现在再加上一个刘伯温,三个智力100+的谋臣坐镇中军,这个配置打沂州绰绰有余。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帐外传来巡夜士卒换岗的梆子声。李宇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帝江果然守在帐外,背靠一根营柱,抱臂而立。那张清瘦的脸在篝火映照下明暗分明。他察觉到李宇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点头,没说话。李宇也点了点头,放下帐帘,转身回了帐中。 明天还要行军。沂州不远了。 第14章:乱入之潮 夜色如墨,中军帐中只剩下牛油灯盏发出的微弱光芒。李宇正准备歇下,系统光幕忽然自行弹出,一行行文字以极快的速度浮现,伴随着一道从未听过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已累计召唤五次,召唤能量累积达到阈值,乱入系统即将开启。】 李宇坐直了身子。 【乱入规则说明:宿主可指定截取两名乱入人物,随机截取三名乱入人物,共计五名截取人物将直接归入宿主麾下。其余乱入人物将随机散落于鸿蒙大陆各处,身份由系统自动植入。】 【正在生成乱入名单……】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一个又一个名字接连跳出。 【乱入第一人:刘备】 【武力:91】【统帅:94】【智力:95】【政治:97】【魅力:99】 【植入身份:陨羌朝廷派来征讨天圣教的大军统帅之一,目前正在沂州东部与蚩辜部对峙】 【携带人物: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马钧、法正、魏延、简雍】 【乱入第二人:曹操】 【武力:79】【统帅:99】【智力:99】【政治:99】【魅力:97】 【植入身份:沂州守将曹猛的兄长,目前随曹猛镇守沂州城】 【携带人物: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夏侯尚、曹休、曹真、张辽、张郃、乐进、于禁、戏志才、郭嘉、典韦、许褚、夏侯杰、夏侯恩、李典、贾诩、程昱、刘晔、曹昂、曹丕、曹彰、曹植、丁夫人、卞氏、越兮、李进】 【乱入第三人:赵匡胤】 【武力:105(超一流)】【统帅:98】【智力:97】【政治:100】【魅力:100】 【植入身份:陨羌朝廷派来征讨天圣教的大军统帅之一,目前正与宿主父亲李衍的右路军交战】 【携带人物: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赵光义、慕容延钊、曹彬、潘美、王全斌、李继勋、党进】 【乱入第四人:韩立】 【武力:102(超一流)】【统帅:104】【智力:101】【政治:95】【魅力:97】 【植入身份:曹操麾下大将】 【携带人物:南宫婉、厉飞雨、银月、石穿空、紫灵】 【乱入第五人:黄巢】 【武力:106(超一流)】【统帅:97】【智力:94】【政治:92】【魅力:94】 【植入身份:早年家乡遭灾,流落至平陶城外,即将饿死之际,李衍路过,将干粮给了他,救了他一命。黄巢从此死心塌地追随天圣教,以一生报答这一饭之恩】 【携带人物:葛从周、孟绝海、彭白虎、班翻浪、尚让、邓天王、张归霸、张归厚、张归牟】 【乱入第六人:暴俎虫皇】 【武力:107(超一流巅峰)】【统帅:87】【智力:84】【政治:70】【魅力:66】 【植入身份:刘虫,刘备之子】 【乱入第七人:逢魔时王】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85】【智力:70】【政治:73】【魅力:99】 【植入身份:曹逢,曹操之弟】 【乱入第八人:混沌蟒之魔神】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72】【智力:70】【政治:73】【魅力:97】 【植入身份:赵蟒,赵匡胤之弟】 【乱入第九人:怪兽之王——基多拉】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67】【智力:67】【政治:0】【魅力:95】 【植入身份:陨羌皇室派来讨伐天圣教的大军统帅之一】 【乱入第十人:怪兽之王——哥斯拉】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72】【智力:70】【政治:60】【魅力:95】 【植入身份:基多拉之兄,同为陨羌皇室派来讨伐天圣教的大军统帅】 十个乱入人物,四个超神将,一个超一流巅峰。光幕终于停下来。 【请宿主指定截取两名乱入人物,随机截取三名乱入人物。】 “指定截取:贾诩、程昱。” 【指定截取成功。贾诩、程昱将脱离曹操阵营,归入宿主麾下。植入身份正在生成……】 “随机截取三次。” 轮盘转动,三个名字同时定格。 【随机截取成功:赵云、黄忠、葛从周】 【截取完毕。正在生成植入身份……】 李宇闭上眼睛,系统将整个鸿蒙大陆的信息网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他看到了沂州城头,曹操站在曹猛身边,手握倚天剑,身后典韦许褚如两尊铁塔。郭嘉和戏志才分立左右,夏侯惇独目闪烁寒光。张辽、张郃、乐进、于禁正在城头各处巡视。 他看到了沂州东部战场,刘备身披大氅,正与蚩辜对峙。法正与简雍在帐中对着地图低声商议,马钧在后方督造器械。而那个叫刘虫的年轻人——暴俎虫皇——正蹲在角落里,手心趴着几只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他看到了右路战场,赵匡胤提着盘龙棍,率石守信、高怀德、慕容延钊等将与父亲李衍的大军鏖战。赵匡胤身边,混沌蟒之魔神赵蟒抱臂而立。 他看到了哥斯拉和基多拉,两头怪兽之王各自统领一路大军,正从不同方向朝天圣教的地盘逼近。 然后,他看到了意外之喜。 曹操携带的大将中,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四人没有留在曹操身边。系统将这四人的植入身份设定为徐晃的旧友——五子良将中除徐晃外的四人,与徐晃情同手足,得知徐晃在天圣教后,一同前来投奔。此刻四人已经在中军大营外等候,由徐晃接待安置。 关羽、张飞、马超三人的植入身份被系统设定为赵云的好友。五虎上将情同手足,三人因为赵云被截取的关系,被系统一同带了过来,此刻正与赵云一道在前往中军大帐的路上。 南宫婉的植入身份被系统设定为南宫翎的妹妹,此刻正在南宫翎的帐中与兄长叙旧。紫灵被植入成了李宇的侍女,正在他的寝帐外等候传召。曹彬的植入身份被调整为曹操的族人,归入了曹操阵营。 李宇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波乱入,他的敌人多了四个超神将——逢魔时王、混沌蟒之魔神、基多拉、哥斯拉。曹操坐镇沂州,刘备和赵匡胤各统一路大军,三路敌军压境。 但他的收获同样巨大。贾诩、程昱两大谋士,赵云、黄忠两员虎将,葛从周这个五代名将。五虎上将中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全部归位,五子良将张辽乐进于禁张郃连同徐晃全员到齐。南宫婉成了南宫翎的妹妹,紫灵成了他的侍女,黄巢因当年父亲的一饭之恩死心塌地追随天圣教。 这一仗虽然艰难,但他手里的牌,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 第15章:系统的任性 李宇睁开眼睛,脑海中的信息流渐渐平息。乱入人物的去向已经一目了然,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无声展开。 “我有一个问题。关羽和张飞,那是跟刘备拜过把子的兄弟,桃园三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论羁绊,关张跟刘备最深,怎么会跟着赵云过来?” 光幕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跳出一行字。 【宿主觉得,关羽和张飞跟谁的羁绊更深?】 “当然是刘备。上千年的故事了,谁不知道?” 光幕上的字刷新了。 【哦。】 就一个字。李宇盯着那个“哦”看了半天,总觉得这个字里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光幕又跳出一行字。 【那我换个问法——关羽和张飞的羁绊,是谁决定的?】 “这还用问?历史决定的,演义决定的。” 【错。】 【是系统决定的。】 李宇愣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没有罗贯中,没有《三国演义》,没有桃园三结义。关羽和张飞跟谁羁绊深,不是历史说了算,是系统说了算。系统说他们跟赵云羁绊深,他们就跟赵云羁绊深。】 光幕停顿了一下,又跳出一行字,这次的字号比之前大了一号。 【我乐意。】 李宇嘴角抽了抽。他仿佛能听到一个傲娇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不是解释,不是辩论,就是单纯的“我乐意”。逻辑简单粗暴,却又无懈可击。在这个由系统构建的鸿蒙大陆上,系统就是规则本身。关张二人跟谁走,还真就是系统一句话的事。 “那刘备呢?”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光幕上的字快速刷新,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刘备一边玩去。】 李宇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笑出声来。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系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而是一个有脾气、有偏好、甚至有点任性的存在。它对刘备无感,就把关张从刘皇叔身边拽走塞给了赵云。这种任性某种程度上也挺可爱的——至少对他有利。 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那马超呢?马超跟刘备也没有结义之情,怎么也跟赵云一起过来了?” 光幕跳出一行字。 【马超的妹妹嫁给了赵云,马超是赵云的大舅哥。大舅哥跟着妹夫走,有什么问题吗?】 李宇愣了一下。马云禄——马超的妹妹,在民间传说和不少衍生作品里确实是赵云的妻子。这个设定他以前看三国的时候见过,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那马云禄呢?她没跟着一起过来?” 【赵云之妻马云禄尚未被携带出世,本次乱入仅马超一人随赵云前来。马云禄将在后续召唤或乱入中有概率出现。】 李宇点了点头。大舅哥先过来投奔妹夫,妹妹还在后面没到——这个剧情倒也挺符合乱世离散的调性。等以后马云禄什么时候被携带出来,赵云和马超这对郎舅也算团圆了。 “行,这个理由我接受。”他笑了一下。 【不用你接受,这是事实。】 “……你今天是真横。” 【跟宿主学的。】 李宇决定不再跟系统斗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今天的收获。 贾诩、程昱——曹魏五大谋士中的两位,一个毒士一个能臣,被指定截取过来,等于断了曹操两根手指。赵云、黄忠——五虎上将中的两位,一个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一个百步穿杨的老将黄汉升。葛从周——黄巢麾下第一名将,五代时期的顶级战将,随机截取入手。 而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些被连带过来的人。关羽和张飞,因为系统一句“我乐意”,从刘备身边被拽到了赵云身边,此刻正跟着赵云一道在来中军大帐的路上。马超,作为赵云的大舅哥,理所当然地跟着妹夫一起过来了。五虎上将,他一人独得其四,再加上黄忠——五虎上将全部到齐。刘备身边现在除了一个暴俎虫皇当儿子,五虎上将一个不剩。 五子良将方面,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四人被系统植入成徐晃的旧友,此刻已经在中军大营外等候。加上原本就在的徐晃,五子良将全员归位。 南宫婉被植入成南宫翎的妹妹,正在兄长帐中叙旧。紫灵成了他的侍女,在寝帐外等候传召。曹彬归了曹操阵营。黄巢因当年父亲的一饭之恩死心塌地追随天圣教。 帝江在帐外守着。刘伯温在军中等着。 而他的敌人——曹操坐镇沂州城,手握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夏侯渊、典韦、许褚,外加一个逢魔时王当弟弟。刘备在沂州东部与蚩辜对峙,身边有法正、魏延、简雍、马钧,还有个虫族儿子刘虫。赵匡胤在右路与父亲李衍交战,麾下北宋开国名将如云,外加混沌蟒之魔神赵蟒。哥斯拉和基多拉两头怪兽之王正从不同方向逼近。 四个超神将,三路大军,一个坐拥坚城的曹操。 但他手里的牌,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 李宇睁开眼睛,帐中牛油灯盏的火苗微微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帐外传来巡夜士卒换岗的脚步声,以及远处篝火旁隐约的谈笑声——那是徐晃在安顿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四人,五子良将重聚,少不了喝上几碗酒。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刘备一边玩去。这句话大概是今晚最让他痛快的五个字。 明天,沂州。 第16章:异世界版四猛八大锤 李宇刚把系统光幕关掉,帐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不止一人,听上去至少有四五个,踩在夯土地上节奏分明,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细碎响声——那是重甲在身的动静。 帝江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少主,有客到。” 李宇整了整衣袍,在案后端坐:“进来。” 帐帘掀开,帝江率先走入,侧身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身后陆续走进四个人,每进来一个,帐中的烛火便跟着晃一晃,仿佛连光线都被他们的气势压得矮了几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魁梧到近乎恐怖的大汉。 他身高足有九尺开外,肩宽背厚,站在帐门口直接把大半个门框堵了个严严实实。一身玄铁重甲裹在身上,甲片上錾着雷纹,走动时甲叶相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他的脸盘宽阔,浓眉如墨,一双环眼精光四射,下巴上蓄着一把乱蓬蓬的络腮胡,整个人站在那里,活像一头人立而起的黑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两柄大锤——锤身呈八棱形,通体乌黑,锤头上嵌着暗金色的玄铁雷纹,每一柄都有西瓜大小。两柄锤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七八百斤,他却一手一个提得稳稳当当,仿佛提的不是两柄重锤,而是两个空篮子。 李宇的目光落在那两柄锤上,心中暗惊。这种兵器他在原身记忆里见过类似的——军中也有使锤的猛将,但那些锤子顶多百十来斤,跟眼前这两柄比起来简直像玩具。能单手拎起三百六十斤的锤子还面不改色,此人的武力绝对是顶尖级别。 他默念系统,光幕对准了这个熊一般的男人。 【熊破山——绰号:撼岳金刚】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95】【智力:72】【政治:48】【魅力:88】 【兵器:八棱擂鼓瓮金锤(各重三百六十斤,锤头嵌玄铁雷纹)】 【战马:墨麟踏焰驹(周身墨鳞,四蹄生火,日行一千二百里)】 李宇的呼吸微微一滞。超神将。武力110,和李羽、南宫翎、白吼、赵渊天同级,站在这个世界武力值的最顶端。父亲居然把这种人派过来给他当部将。 第二个进来的人,身形比熊破山稍矮一分,但同样魁梧壮硕。他身穿赤铜战甲,胸口护心镜上浮雕着一颗咆哮的龙头。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巴方正,一双虎目又圆又亮,配上那头乱蓬蓬的褐色卷发,远远看去像一头昂首挺胸的公羊——或者说,像一头随时准备低头撞过去的蛮牛。他手中同样提着一对锤,锤柄盘着虬龙纹,锤头布满狼牙钉,卖相极为凶恶。 【烈焚天——绰号:焚天太岁】 【武力:109(圣将)】【统帅:93】【智力:68】【政治:52】【魅力:90】 【兵器:浑铁点钢虬龙锤(锤柄盘虬,锤头密布狼牙钉)】 【战马:赤焰乌骓(通体赤红,唯四蹄漆黑,嘶鸣如雷)】 圣将,武力109。比熊破山只低一点,但放在整个鸿蒙大陆依然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第三个进来的人,让李宇的目光不自觉地停顿了一瞬。 是一个女子。 她身量修长,穿一身素银轻甲,甲片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她的面容极美,但那种美不是李清瑶那种灵动娇俏的美,也不是南宫婉那种温柔婉约的美,而是一种拒人**里之外的清冷。她的眉眼细长,瞳色极淡,仿佛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发梢隐隐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沾了一层霜。 她的手中也提着一对锤——锤头呈凤翅形,通体银白,锤翼展开时像凤凰展翅,边缘薄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能凝出冰晶。 【寒江雪——绰号:广寒飞将】 【武力:107(超一流巅峰)】【统帅:99】【智力:101】【政治:88】【魅力:105】 【兵器:霜翎凤翅鎏银锤(锤翼如凤展,挥动时冰晶凝刃)】 【战马:照夜玉狻猊(通体雪白,狮首马尾,踏雪无痕)】 武力107,超一流巅峰,距离神将只差一点。更让李宇注意的是她的智力——101,破百了。这意味着她不光能打,还能出谋划策,是个文武双全的将才。 第四个进来的,让李宇差点没绷住。 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 她比寒江雪矮了足足一个头,身形纤细,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圆脸杏眼,皮肤白里透红,两颊带着点婴儿肥,嘴角天然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圆鼓鼓的发髻,各用一根粉色缎带系着,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地晃。她身穿粉色皮甲,腰间挂着一串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但她的手中,提着一对比她脑袋还大的琉璃锤。锤身流光溢彩,五色斑斓,像两团被捏成锤形的彩虹。锤柄末端各连着一根细细的银链,银链末端扣在她手腕上的镯子上——这锤子不光能近战,还能甩出去当流星锤使。 【糖宝儿——绰号:胭脂雷神】 【武力:108(神将)】【统帅:86】【智力:90】【政治:76】【魅力:103】 【兵器:五色琉璃如意锤(锤身流光溢彩,可拆作流星锤链)】 【战马:桃花玉兔驹(粉白相间,耳长如兔,奔若惊鸿)】 李宇的目光在“武力108”上停了一瞬。神将。这个看着能被他妹妹当瓷娃娃捏的小姑娘,居然是神将。武力值跟他一样,108。而且魅力103,与李清瑶持平——一个能把人萌出一脸血的小姑娘,同时也是一个能一锤把人砸进地里的神将。 四个人在帐中站成一排,齐齐抱拳,甲胄碰撞发出一片沉闷的金铁声。 “参见少主!”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熊破山的声音浑厚如洪钟,烈焚天的声音粗犷如狮吼,寒江雪的声音清冽如冰泉,糖宝儿的声音脆甜如银铃。四种截然不同的音色混在一起,震得帐中烛火又晃了三晃。 李宇坐在案后,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两个超神将,一个圣将,一个神将,一个超一流巅峰,全是使锤的。父亲这是把天圣教的锤子兵全打包送过来了——不对,天圣教以枪戟为主,这些使锤的猛将恐怕是父亲专门为他搜罗的。 帝江在一旁开口道:“少主,这四位是教主派来协助少主的部将,都是天圣教新擢的锤营统领。教主说沂州城坚墙厚,攻城非锤不可,便让他们四人星夜赶来,归少主调遣。” 李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他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了一瞬。熊破山低眉敛目,神色恭敬,但那双环眼里藏不住的悍勇之气。烈焚天咧着嘴,露出两颗虎牙,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寒江雪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糖宝儿仰着脸,两个圆鼓鼓的发髻刚好到他胸口的高度,眨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李宇开口道,“今夜先在营中安顿,明日卯时到校场,我让徐晃给你们安排编制。沂州城坚固,到时候就仰仗几位的锤子了。” 熊破山抱拳沉声道:“攻城拔寨,末将愿为先锋!管他什么坚城厚墙,末将两柄锤砸下去,保管给他砸出个窟窿来!” 烈焚天跟着抱拳,声若洪钟:“末将也一样!少主指哪,末将的锤就砸哪,绝不皱一下眉头!” 寒江雪微微颔首,说了两个字:“领命。”声音清清冷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糖宝儿最后一个开口,她先是仰着脸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李宇好一会儿,然后用那双杏眼眨了眨,嘴角一翘,脆生生地说:“少主放心,宝儿的锤子可厉害了!不过少主营里有糖果子吗?宝儿从出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快饿扁啦!” 帐中安静了一瞬。熊破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微微抖动。烈焚天直接别过头去,假装在咳嗽。连寒江雪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宇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拍了拍糖宝儿的脑袋,朝帐外喊道:“来人,去伙房取些点心糖果来。” “谢少主!”糖宝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两个发髻跟着她点头的动作一颠一颠的,活像一只得了松果的小松鼠。 帝江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沉稳,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朝李宇抱了抱拳,道:“少主,末将先带四位去营中安顿。” 第17章:锤震沂州 大军在沂州城北三十里处扎下营寨后的第二天清晨,战鼓声撕破了北地的寂静。 李宇亲率中路军五万将士列阵于沂州城北门外,旌旗遮天,刀枪如林。庞煞领三千铁骑护住左翼,司马迟琼领三千铁骑护住右翼,乐武率五千步卒压住阵脚,章骸和田凌鹏各领两千精兵护卫中军两侧,孙衍犀坐镇后军策应。商睢的参军班子在阵后来回穿梭传递军情,肥衡督运的粮草已在中军后方扎下三处转运仓。三军阵前,撼岳裂云戟横在李宇鞍前,奔雷踏雪驹四蹄踏着冻土,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团团雾气。 沂州城头,守将曹猛早已严阵以待。城墙上排满了弓弩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护城河被拓宽到十二丈,河水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曹猛顶盔掼甲站在城楼之上,身旁立着一人——身披绛红大氅,腰悬倚天剑,正是他的兄长,曹操。 曹操的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天圣教整齐的军阵上,面色平静如水。郭嘉和戏志才分立他左右,夏侯惇按剑立于身后,典韦和许褚两尊铁塔般的身影挡在曹操身前。 李宇端坐马上,扫了一眼城头,偏头问道:“谁去叫阵?” “末将愿往!”熊破山第一个抱拳,手中两柄八棱擂鼓瓮金锤已经提了起来,锤头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雷纹。 李宇摆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糖宝儿。” “在!”糖宝儿骑着她那匹桃花玉兔驹从队伍中蹿出来,粉白相间的小马配上她那一身粉色皮甲和两个圆鼓鼓的发髻,在一群铁甲猛将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手中提着两柄五色琉璃如意锤,锤身流光溢彩,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活像拿着两团彩色的棉花糖。 “去,试试沂州城的斤两。” “好嘞!”糖宝儿一抖缰绳,桃花玉兔驹便撒着欢儿跑出了军阵。那匹马的耳朵比寻常战马长出一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配着马背上那个娇小的粉色身影,与其说是去叫阵,不如说像是去赶集的。 沂州城头,曹猛正盯着天圣教的军阵,忽然看到对方阵中跑出来一个骑着粉马、提着彩色锤子的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他的笑声极大,震得城头上的旗杆都在抖。 “哈哈哈哈——天圣教是不是没人了?”曹猛拍着城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头对左右将领大声道,“派个女人出来叫阵?还是个黄毛丫头!李宇小儿,你是不是把军营里的丫鬟都拉出来凑数了?若实在无人可用,本将可以借你几个!” 城头上响起一片哄笑,守军将士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然而曹操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娇小的粉色身影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的探询。他偏过头,低声问身旁的典韦:“典韦,能看清这人的境界吗?” 典韦瞪大了一双虎目,盯着城下那个娇小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回主公,末将看不透。” 曹操的瞳孔微微一缩。 典韦的武力是超一流,能让他看不透境界的人,意味着对方的武力远在他之上。曹操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天圣教敢派她来打头阵,必然有所依仗。 “兄长多虑了吧?”曹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个黄毛丫头,顶多十八九岁,能有多大本事?我看就是李宇无人可用,随便派个人来送死。既然他敢派女人出战,那本将就成全他!” 他转身喝道:“张猛何在?” “末将在!”一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开山斧的大汉从城下驰出。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胯下一匹黄骠马,正是沂州城中数得上号的猛将,武力值堪堪踏入超一流初期的门槛。张猛在沂州军中素有勇名,一手开山斧使得虎虎生风,平日与同僚较量,很少有人能在他斧下走过二十个回合。 “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拿下!”曹猛大手一挥,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记住,别打死,本将军帐里还缺个暖床的。” 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马冲出城门,越过吊桥,直奔阵前。他在糖宝儿对面勒住缰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小丫头,你家将军是不是脑子坏了?派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来打仗,是嫌营里的胭脂不够用了,让你出来晒太阳?”张猛把开山斧扛在肩上,歪着头,语气轻佻到了极点,“这样吧,放下锤子,乖乖跟我回去,给我当个妾室——总比在天圣教那边跟一群泥腿子混强。我张猛在沂州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战场上送死强?” 天圣教军阵中,不少将领的脸色已经变了。熊破山握着擂鼓瓮金锤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烈焚天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狼牙钉锤在手中转了一圈。连寒江雪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都微微眯了起来,霜翎凤翅鎏银锤的边缘隐隐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李宇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如水。他没有下令,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阵前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 糖宝儿歪着头,两个发髻跟着晃了晃,一双杏眼眨了眨,嘴角依旧是那副天然上翘的弧度。她看着张猛,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糕:“大叔,你说完了吗?” 张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嫌我话说多了?行行行,不说了,等你进了我张家的大门,有的是时间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糖宝儿动了。 桃花玉兔驹四蹄一蹬,在战场上划出一道粉白色的残影。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锤的——只看到一道五色流光从她手中飞出,琉璃如意锤连着银链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直奔张猛面门。 张猛瞳孔猛缩,本能地举起开山斧格挡。 然后,开山斧碎了。 不,不是碎了——是被那柄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琉璃锤直接砸成了铁屑。锤势不减,裹挟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张猛的胸口。铁甲凹陷、肋骨碎裂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响起,张猛整个人被砸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冻土上,又滑出去两丈远才停下来。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砸死的。 战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五万天圣教将士鸦雀无声。城头上几千守军鸦雀无声。连风都似乎停了。 糖宝儿手腕一抖,银链哗啦一声收回,琉璃锤重新落回她手中。她坐在桃花玉兔驹上,晃了晃发髻,对着城头上目瞪口呆的曹猛甜甜一笑。 “还有谁?宝儿还没打够呢。” 声音清脆甜美,但在这一刻,听在沂州守军的耳朵里,比任何战鼓都更让人胆寒。 曹猛站在城楼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看城下那个还在晃发髻的小姑娘,又看看远处张猛那具胸口塌陷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咕噜声。开山斧碎成的铁屑还在地上闪着光,他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曹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嬉笑轻浮的神色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戒备。张猛确实是他手下排得上号的猛将,但他在派张猛出战之前就知道,此人的武力值不过堪堪踏入超一流的门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确实不够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强到了能一招秒杀超一流初期的地步。 “都别笑了!”曹猛低喝一声,压住城头上还在发愣的众将,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这一阵是本将轻敌了。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曹操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的糖宝儿,又看了看远处天圣教中军大旗下那个端坐马上的年轻身影,沉默良久,才从齿缝间吐出几个字。 “我方才就想提醒你。” 曹猛转过头,脸色铁青:“你看出什么了?” “那个小丫头的境界,典韦看不透。”曹操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曹猛能听见,“典韦是超一流。能让超一流看不透的,至少是神将。” 曹猛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是神将甚至更高的境界——天圣教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 曹操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糖宝儿,越过天圣教整齐的军阵,落在中军大旗下那个年轻的身影上。那个叫李宇的天圣教少主,从始至终没有动过,没有下过任何命令,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曹操攥紧了倚天剑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沂州城,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守。 第18章:超神将对超神将 糖宝儿那句“还有谁”在沂州城头上空回荡了整整三息,城上几千守军竟无一人敢应声。曹猛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敢再派手下出战。 就在曹猛骑虎难下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城楼阴影中响起。 “三弟,我去。” 曹猛回头,只见他的二哥曹逢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曹逢身量极高,瘦得像一根铁枪,浑身裹在暗金色的战甲中。甲胄样式古朴,表面密布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晨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明亮的亮,而是那种烧红的烙铁被按进冷水里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刺目白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兵器。那是一杆长戟,戟身通体暗金,戟尖和月牙刃上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戟杆末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翻涌旋转,多看几眼便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逢魔时王,曹逢。曹操的二弟,曹猛的二哥,武力一百一十,超神将。 “二哥,”曹猛有些犹豫,“对方那个小丫头不简单——” “不是她。”曹逢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越过城墙,落在天圣教中军大旗的方向,“她能跑,说明她不蠢。我要对付的,是对方阵中那个还没出手的。” 曹操站在一旁,闻言微微点头:“二弟说得不错。那个小丫头虽然强,但不过是个打头阵的先锋。天圣教中军阵中必然还藏着更厉害的人物。二弟既然主动请战,那就去吧,试试对方的底。” 曹逢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城垛。他没有走楼梯,直接一步踏出,身形在城垛上一闪,便稳稳地落在了城外吊桥之上。落地时双脚踩在吊桥的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整个人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凝成实体的暗影。 “开门。”曹逢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音。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曹逢没有骑马,就这么提着逢魔戟一步步走出了城门。每一步踏在冻土上,靴底的暗金色光芒便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他走到阵前,手中逢魔戟往地上一顿,戟杆末端的宝石骤然亮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上的碎石和尘土被这股气浪推得向外翻滚,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干净圆环。 暗红色的气浪翻涌而出,像是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心脏。城头上原本还在哄笑的守军齐齐噤声,连曹猛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二哥亲自出手了。 天圣教军阵中,糖宝儿原本还在晃发髻,忽然感应到什么,整个人的动作僵了一瞬。她眯起杏眼,盯着对面那个瘦高的人影看了两息,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拨马头,桃花玉兔驹转身就跑。 跑得干脆利落,跑得毫不犹豫,跑得连头上的两个发髻都在风中拉出了两条直线。 曹逢微微一愣。他的逢魔戟刚举到一半,戟尖上的暗红色光芒还在凝聚,对手却已经跑出了十几丈远。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场面——还没出手,人就跑了。 “跑什么?”曹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没打就跑了?” 糖宝儿头也不回,桃花玉兔驹四蹄翻腾,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我又不是刚才你们那个傻不拉几的张猛!我糖宝儿只是神将,你一个超神将站在那儿,我不跑,难道还要跟你硬碰硬啊?” 她跑出去几十丈,大概是觉得安全了,又回过头来,两个发髻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冲曹逢做了个鬼脸:“再说了,我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今天的功勋够本了!拜拜了您嘞!” 话音落下,她已经冲进了天圣教的军阵,带起一阵香风。糖宝儿在阵中勒住马,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长长地呼了口气,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烈焚天眨了眨眼:“看什么看?这叫战略撤退!对面那个家伙身上的气息可吓人了,我才不跟他打呢。” 烈焚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她说得好像没什么毛病。神将遇到超神将,不跑才是傻子。 李宇看到糖宝儿果断回阵,微微点了点头。糖宝儿虽然性子跳脱,但头脑清楚,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必要白白送死。更何况她已经斩了一将,头阵的彩头已经拿到了。现在的问题是,对面站了一个超神将——逢魔时王,武力一百一十,放眼整个中路军,能在正面交锋中与之一战的,只有一个人。 “熊破山。” “末将在!”熊破山抱拳应声,两柄八棱擂鼓瓮金锤已经提在手中,锤头上的玄铁雷纹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一双环眼里精光四射。 “这一阵,你去。对面是超神将,境界与你相当。超神将对超神将——有把握吗?” 熊破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厚又凶悍:“回少主,末将这对锤子,还没遇到过砸不动的对手。” 李宇点了点头:“去吧。不必求胜,探一探他的底细即可。” “末将领命!”熊破山双腿一夹马肚,墨麟踏焰驹长嘶一声,四蹄腾起墨色的火焰,从军阵中呼啸而出。马背上的熊破山双臂肌肉虬结,两柄擂鼓瓮金锤各重三百六十斤,在他手中却轻得像是纸糊的道具,锤头上的雷纹随着他真气的灌注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阵前,曹逢微微抬起头,那双苍白而明亮的眼睛落在熊破山身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那张脸似乎从来没有笑过——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本能的反应。 “超神将?”曹逢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天圣教倒也不全是废物。” 熊破山勒住缰绳,墨麟踏焰驹在曹逢对面二十丈处稳稳停住。他将双锤往胸前一横,雷纹在锤头上噼啪作响,声音洪亮如撞钟:“天圣教中路军先锋熊破山,特来领教阁下高招。来将通名!” 曹逢将逢魔戟从地上拔起,暗金色的戟身在晨光下拖出一道残影。 “曹逢。” 熊破山咧嘴一笑:“好,痛快!那就别废话了,手上见真章!” 话音未落,墨麟踏焰驹已经冲了出去。黑色战马四蹄腾起墨焰,在战场上拉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熊破山双锤齐出,锤头上的雷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电光,两柄瓮金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曹逢的头顶便砸了下去。 曹逢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他双手握住逢魔戟,戟尖朝天,暗红色的光芒在戟身上炸裂开来,迎着砸下来的双锤硬生生架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沂州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而落,城头上的守军纷纷捂住耳朵,有几个站得离城垛太近的士卒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冻土被掀起来一大片,碎石和泥土在空中炸开,砸在护城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熊破山只觉得自己两柄锤砸在了一座铁山上。反震之力从锤柄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曹逢脚下的冻土已经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靴底的暗金色光芒明灭不定。两人僵持了一息,同时发力推开对方,战马各自退了三步。 熊破山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笑道:“好力气!再来!” 双锤再次抡起,这一次锤头上的雷纹凝成了一道道实质化的雷电锁链,缠绕在两柄瓮金锤上,噼啪作响。曹逢将逢魔戟横在身前,戟尖上的血色纹路疯狂流转,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暗金战甲上蔓延开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空间本身都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变形。 两个超神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沂州城下即将第二次碰撞。 第19章:雷霆与暗影 沂州城下,两个超神将的第一次碰撞便震得城墙碎石簌簌而落。当熊破山勒马转身、双锤再次抡起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墨麟踏焰驹四蹄上的墨焰腾起半丈高,在冻土上踏出一个个焦黑的蹄印。熊破山双臂肌肉虬结到了极限,两柄八棱擂鼓瓮金锤上的雷纹彻底活了过来,湛蓝色的电弧在锤头上来回跳跃,发出噼啪炸响。他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锤中,周身腾起一层淡金色的气焰,与胯下战马的墨焰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像一尊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金甲雷神。 “再来!”熊破山暴喝一声,声浪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墨麟踏焰驹应声而起,化作一道黑金交织的闪电,笔直地朝曹逢撞去。双锤并举,这一次不是从上往下砸,而是从两侧同时向内夹击——锤头上的雷电锁链哗啦作响,拖出两道刺目的蓝色弧光。 曹逢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硬接这一锤,而是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向后飘退。双锤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冻土炸裂,碎石飞溅,地面上留下两个深达三尺的锤坑,坑底还在冒着青烟。 “力气倒是不小。”曹逢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他双手握住逢魔戟,暗红色的光芒在戟身上疯狂流转,戟尖的血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戟身上蔓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在经过他身边时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拉扯变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 熊破山一锤落空,毫不停歇,双腿一夹马肚,墨麟踏焰驹再次前冲。这一次他没有用双锤同时出击,而是右锤先至,瓮金锤裹挟着雷霆之力砸向曹逢面门;左锤紧随其后,封死了曹逢所有可能的退路。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连环雷锤,一锤接一锤,一锤重过一锤,只要对手接了第一锤,第二锤就会以更刁钻的角度、更沉猛的力道砸到,逼得对手只能硬接,无法闪避。 曹逢果然没有闪避。逢魔戟横扫,戟尖在身前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硬生生架住了第一锤。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远处战马纷纷嘶鸣,冲击波将地面上的尘土推出去七八丈远。曹逢脚下的冻土再次裂开,这一次裂缝延伸得更远,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在他脚下。 但第二锤紧跟着就到了。 曹逢来不及收回逢魔戟,只能侧身一偏,让锤头擦着他的肩甲砸过去。擂鼓瓮金锤上的雷电锁链刮过暗金战甲,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整个人晃了一晃,双脚在冻土上滑出去三尺远。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曹逢稳住身形,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烦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甲上的焦痕,又抬起头盯着熊破山那双比常人脑袋还大的锤子,“艹,你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熊破山咧嘴一笑,手中双锤在胸前碰了碰,发出“咣”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是你小子力气太小了!瘦得跟麻杆一样,风一吹就倒,还学人出来打仗?回去多吃两碗干饭再来!” 天圣教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烈焚天笑得最大声,狼牙钉锤在手中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道:“老熊,别光说,砸他!” 沂州城头,曹猛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他看看城下被震退了三尺的二哥,又看看远处天圣教阵中那个提着两柄大锤仰天大笑的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曹操依旧面无表情,但攥着倚天剑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曹逢缓缓抬起头。那双苍白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之外的情绪——怒意。 逢魔时王活了很久,久到他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被人说“力气太小”是什么时候。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说的偏偏还是事实。方才那两锤的力道,至少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三成不止。他明明已经用逢魔真气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但残余的力道还是把他震退了。这对一个超神将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力气小?”曹逢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逢魔戟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像鲜血一样从戟杆末端的宝石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他的暗金战甲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光线被拉扯变形,在他周身凝成一片扭曲的暗影。他双手紧握逢魔戟,戟尖的血色光芒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目的刃芒,脚下冻土寸寸龟裂,碎石被无形的气浪推得向外翻滚。 曹逢一步踏出,脚下的冻土被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裂缝从脚印边缘向四周延伸出去足足两丈远。他没有骑马,但这一步跨出的速度比骑马还快,整个人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流星,逢魔戟高高举起,照着熊破山的头顶便劈了下去。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他将自己的逢魔真气催到了极致,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戟之上。 熊破山不闪不避,双锤交叉往上一架。 轰——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声浪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震得护城河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几个站得太靠前的天圣教士卒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耳朵里嗡嗡作响。沂州城头上的旗杆剧烈摇晃,一面绣着“曹”字的将旗被震断了绳索,飘飘悠悠地落进了护城河里。 熊破山胯下的墨麟踏焰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微微弯曲,显然这次冲击的力道连这匹异种战马都有些吃不消。但熊破山本人却纹丝不动,双臂肌肉鼓胀到了极限,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硬生生将曹逢的逢魔戟架在半空中。锤头上的雷电与戟尖上的血色光芒疯狂交织,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又一团刺眼的火花。 曹逢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这一戟几乎倾尽了全力,就算是同级别的超神将,也绝不可能轻易接住。但眼前这个壮汉不仅接住了,看那表情居然还留有余力。 “就这?”熊破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说你力气小,你还不信?”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向上一推。曹逢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逢魔戟上反震回来,虎口一阵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冻土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槽,一直退了七八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熊破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墨麟踏焰驹再次前冲,双锤抡起,连环雷锤再次施展开来——右锤砸头,左锤封路,两柄瓮金锤在熊破山手中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上下翻飞,锤头上的雷电锁链在空中拖出一道道刺目的蓝光,每一锤都砸得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曹逢咬牙硬接了前两锤,只觉得手臂酸麻难当,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暗金色的血液从手套缝隙中渗出来,滴在冻土上嗤嗤作响。第三锤砸下来时,他不得不双手举戟格挡,但逢魔戟被砸得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戟杆上的血色纹路剧烈闪烁,像是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第四锤紧跟着砸在同一个位置,曹逢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砸碎了地上的冻土,碎石飞溅。第五锤落下时,他再也握不住逢魔戟,长戟被砸得从他手中脱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戟尖朝下插进了十几丈外的冻土中,戟杆兀自嗡嗡颤动。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曹逢单膝跪在地上,双臂微微发抖,虎口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抬起头,那双苍白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骑在黑马上、手持双锤的壮汉,目光中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熊破山将双锤往地上一顿,锤头砸在冻土上发出两声闷响。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曹逢,咧嘴笑道:“小子,我说你力气小,你现在信了?” 沂州城头,曹猛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曹操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那一幕,扶着城垛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鸣金。”曹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兄——”曹猛转过头,满脸不甘。 “鸣金。”曹操重复了一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下那个跪在地上的暗金色身影,“再不收兵,二弟就不是被砸飞兵器那么简单了。” 第20章:收兵 鸣金声从沂州城头传来,尖锐而急促,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战场上凝固的空气。 曹逢单膝跪在冻土上,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金色的血液滴在碎裂的冻土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他的逢魔戟插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戟杆上的血色纹路还在微微闪烁,像是余怒未消。鸣金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他背上。 他没有动。 城头上,曹猛双手撑在城垛上,指节发白。他看看城下跪在地上的二哥,又看看远处天圣教阵前那个提着双锤、威风凛凛的熊破山,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曹操说:“大兄,二哥他——” “他必须回来。”曹操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握着倚天剑剑柄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这是军令,不是儿戏。” 曹逢咬了咬牙。 他听到了撤退的信号,每一个音节都敲在他耳膜上。逢魔时王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战争。他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同境界的对手用纯粹的力量正面碾压,连兵器都被砸飞了。这对一个超神将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冻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 鸣金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曹逢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方才那五锤的余劲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尚未完全卸去。他抬起头,那双苍白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熊破山,目光中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想跑?”熊破山将双锤往地上一顿,歪着头看着他,“不打了吗?老子还没尽兴呢!” 曹逢没有回答。他忽然弯下腰,右手抓起一把沙土,朝着熊破山的方向猛力一扬。干燥的沙土混合着碎石子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熊破山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沙土打在锤面上噼啪作响。 趁着这个间隙,曹逢转身冲向插在地上的逢魔戟,一把拔出长戟,翻身跃上停在不远处的坐骑。他的战马通体漆黑,鬃毛间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与逢魔戟上的光芒遥相呼应。曹逢一抖缰绳,黑马四蹄翻腾,载着他朝城门飞驰而去,身后扬起一路烟尘。 “呸呸呸!”熊破山放下挡脸的手臂,吐掉溅进嘴里的沙子,看着曹逢策马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跑了?扬沙子就跑?堂堂超神将,打不过就扬沙子?” 天圣教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烈焚天笑得前仰后合,狼牙钉锤在手中转了三圈差点脱手飞出去。连寒江雪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都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似乎动了一丝。糖宝儿骑在桃花玉兔驹上,两个发髻笑得一颠一颠的,拍着小手高声喊道:“扬沙子!熊大叔被扬了一脸沙子!哈哈哈哈——” 熊破山回头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咧开了嘴。他将双锤往马鞍上一挂,朝城头上大喊:“曹逢!洗干净脖子等着!下次老子砸的不是你的戟,是你的脑袋!” 曹逢没有回头。黑马冲过吊桥,马蹄踏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城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吊桥迅速拉起,护城河重新将沂州城与外界隔绝开来。 城头上,曹逢翻身下马,提着逢魔戟走上城楼。他的战甲上沾满了尘土和沙粒,肩头被雷电锁链刮出的焦痕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虎口的伤口已经被他用真气封住了,但暗金色的血迹还残留在手套上。他走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沙哑:“末将无能,请大兄责罚。” 曹操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二弟,沉默了片刻。曹逢的暗金战甲上满是尘土和焦痕,逢魔戟上的血色纹路比出战前黯淡了不止一筹——那是真气消耗过度的表现。曹操伸出双手,将曹逢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抬手拍了拍他肩甲上的尘土。 “活着回来就好。”曹操的声音平静如常,但拍肩的那只手停顿了一瞬,“那个使锤的境界,与你相当?” 曹逢沉默了一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比我强。” 曹操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转头看向城外,天圣教的军阵正在缓缓收拢,那个提着双锤的壮汉骑着墨色战马昂然回阵。更远处,李宇端坐马上,撼岳裂云戟横在鞍前,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半分,仿佛城下那场惊天动地的超神将之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开胃小菜。 “天圣教。”曹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他转过身,对曹猛说:“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城门紧闭,全力固守。” 曹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曹操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21章:杨家将 曹逢被扶下去治伤之后,城楼上的气氛沉闷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曹猛扶着城垛,望着城外天圣教缓缓收拢的军阵,脸色铁青。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守在曹操身后,两尊铁塔般的身影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郭嘉和戏志才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面色都不轻松。 曹操负手站在城垛边上,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天圣教中军大旗上。那个叫李宇的年轻人,今天给他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先派一个神将小姑娘一锤秒杀张猛,再派一个超神将壮汉正面碾压曹逢。两阵两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更重要的是,那个李宇从始至终没有亲自动手,甚至连命令都没有多下几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种对手,比那种亲自冲锋陷阵的猛将更难对付。 就在曹操沉思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城楼石阶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听上去至少有七八个,踩在石阶上节奏分明,还夹杂着甲胄碰撞的细碎金属声。能在这种时候直接上城楼的,绝不是普通人。 曹操没有回头,但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典韦和许褚几乎同时转身,两双虎目警惕地望向石阶方向。 石阶尽头,当先走上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将。他身量高大,肩宽背阔,须发已经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沉凝如渊,看不出半点老态。他身穿一套暗银色的重甲,甲片上錾着细密的玄纹,胸口护心镜上浮雕着一座巍峨山峰。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灰,枪尖下方嵌着一圈玄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他身后跟着七个年轻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都身穿战甲、手持兵器,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沙场悍将的锋锐之气。七人依次站在老将身后,在城楼上一字排开,甲胄在夕阳下泛着沉沉的寒光。 曹操转过身,目光落在当先那个老将身上。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敬意:“杨公。没想到是您来了。” 来人正是陨羌皇朝的传奇将领,杨家将的家主——杨凛。 杨凛拱手抱拳,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厚重感:“曹将军,老夫奉旨率七子前来驰援沂州。路远行迟,还望恕罪。” 曹操摆了摆手:“杨公客气了。杨家将威名,天下谁人不知?您能来,沂州便多了一道铁闸。”他看了看杨凛身后那七个年轻人,目光从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李宇在远处中军阵中,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向城头。夕阳下,城楼上忽然多了一排人影。他默念系统,光幕无声展开,对准了城楼上的新面孔。 【杨凛——杨家将家主】 【武力:109(圣将)】【统帅:103】【智力:92】【政治:98】【魅力:95】 【兵器:玄纹镇岳长枪】 【战马:寒岭玄岩兽】 圣将顶峰,武力109,统帅103。李宇的目光在这个数据上停了一瞬。这个老将的武力虽然不如曹逢那样的超神将,但统帅103、政治98——这是一个能带兵能理政的全才,比一个纯粹的猛将更难对付。 光幕继续往下跳。 【杨岑——杨凛长子】 【武力:106(超一流)】【统帅:100】【智力:86】【政治:82】【魅力:88】 【兵器:固阵宽刃长刀】 【战马:青鬃稳步驹】 【杨朔——杨凛次子】 【武力:102(超一流)】【统帅:97】【智力:80】【政治:75】【魅力:83】 【兵器:流云双刺】 【战马:追风白电驹】 【杨岩——杨凛三子】 【武力:105(超一流)】【统帅:99】【智力:78】【政治:72】【魅力:85】 【兵器:玄铁重盾、裂山阔斧】 【战马:厚甲黑驮驹】 【杨隐——杨凛四子】 【武力:103(超一流)】【统帅:90】【智力:96】【政治:70】【魅力:76】 【兵器:幽影透甲劲弩、淬毒短匕】 【战马:墨影潜行驹】 【杨铮——杨凛五子】 【武力:108(神将)】【统帅:95】【智力:74】【政治:68】【魅力:89】 【兵器:霜寒狂枪】 【战马:苍灰奔雷驹】 【杨珩——杨凛六子】 【武力:108(神将)】【统帅:103】【智力:102】【政治:90】【魅力:99】 【兵器:苍霜裂界神枪】 【战马:霜天云麟驹】 【杨猛——杨凛七子】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93】【智力:70】【政治:65】【魅力:86】 【兵器:开山双短斧】 【战马:黑风蛮蹄驹】 李宇的瞳孔在杨猛的数据上猛然一缩。武力110,超神。这个杨家老七,不光是超神将,是七个兄弟中武力最强的一个——又一个站在这个世界武力值顶端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一字排开的杨家八人。杨凛109圣将,杨猛110超神将,杨铮108神将,杨珩108神将,其余四子全部是超一流以上。一个家族,两个神将,一个圣将,一个超神将,四个超一流。这份家底,放在整个陨羌皇朝都是顶级的存在。 曹操将杨凛请到城垛边,指着城外天圣教的军阵,将今日两场斗将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杨凛听完,手抚胡须,沉默良久。 “那个砸飞二将军兵器的人,老夫方才在城下远远看到了。他回阵时真气尚未完全收敛,周身雷电之气外溢——那人是超神将无疑。”杨凛缓缓说道,转头看向身后的七子杨猛,“猛儿,你若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杨猛上前一步,抱拳道:“父亲,未曾交手,不敢妄言。但超神将之间,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孩儿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但绝不会轻易落败。” 杨凛点了点头,又看向五子杨铮和七子杨猛:“铮儿、猛儿,那个使琉璃锤的神将小姑娘,你们二人对上她,可有一战之力?” 杨铮抱拳道:“父亲放心,孩儿虽不敢说必胜,但绝不给杨家丢脸。” 杨珩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开山双短斧:“一个小丫头片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二哥今天是不小心着了道,孩儿可不会犯同样的错。” 杨凛眉头一皱,正要训斥他轻敌,曹操却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六公子,令兄曹逢不是不小心,是正面被碾压。那个使锤的壮汉力气大得惊人,一力降十会,再精妙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你若抱着轻敌的心态上阵,下场不会比令兄更好。” 杨珩被曹操这番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曹操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凛看了曹操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这位曹将军虽然武力不高,但看人看事极其精准,说话也不留情面——这种人在战场上比十个猛将都更有用。 “曹将军说得是。”杨凛转身对七个儿子郑重道,“天圣教能在十年间从几百人发展到今天,绝非等闲之辈。今日两场斗将,对方出阵的都不是主帅,仅仅是先锋而已。先锋便有此等实力,中军帐中必然还有更强者。你们都记住——任何人上阵,都不得轻敌。杨家的名声,是靠一代代人用命拼出来的,不能毁在你们手里。” “谨遵父亲教诲!”七子齐声应道。 曹操站在城垛边,目光越过杨家诸将,再次落在天圣教中军大旗的方向。夕阳正在缓缓沉入远山,那个叫李宇的年轻人,此刻大概也在盘算着城头上新出现的这批援军。 沂州城,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第22章:魔祖罗喉 大军收兵回营后,李宇处理完当天的军务,回到自己的寝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帐外传来巡夜士卒换岗的梆子声,远处篝火旁隐约传来熊破山和烈焚天吹牛的声音——大概是老熊在跟人吹嘘自己今天怎么把曹逢砸得跪地求饶。 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两阵两胜,头阵糖宝儿一锤秒杀张猛,二阵熊破山正面碾压曹逢,军心大振。但沂州城头上新出现的那一批人影——尤其是那个叫杨珩的年轻将领——让他心中多了一层隐忧。杨家将一门八将,两个神将一个圣将一个超神将,这份家底不可小觑。再加上曹操手中还有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典韦、许褚等一干猛将谋臣,沂州这块骨头远没到松口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无声展开。新手大礼包里还躺着两张超神级召唤卡,一直没有动用。超神级——按系统的分类,起步就是超神将,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使用一张超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武力。” 光幕上的轮盘开始飞速旋转,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片刻之后,轮盘骤停,五个名字齐齐浮现。 【犼:武力110(超神将)】 【罗睺:武力110(超神将)】 【项羽:武力110(超神将)】 【王林:武力110(超神将)】 四个名字,五个超神将。李宇深吸一口气,逐一审视。 犼——上古神话中的凶兽之王,以龙为食,肉身强横无匹,但桀骜难驯,召唤出来能不能听从指挥是个问题。 罗睺——洪荒魔祖,与鸿钧道人争夺天地气运的绝世凶魔,诛仙四剑的旧主,弑神枪的持有者。论位格,与鸿钧平起平坐;论战力,攻伐之力冠绝洪荒。 项羽——西楚霸王,千古无二的神将,但在系统里被定在110,上限不如罗睺和犼这种神话级别的存在。 王林——仙逆主角,心智近妖,但正因为他太能算计,心思太深,召唤出来之后能不能跟他一条心,是个未知数。 “不删了。”李宇最终做出了决定,“直接随机。四个人都是超神将,删谁都不合适。既然是超神级召唤卡,就该随它的缘分。抽到谁算谁。” 轮盘开始转动。五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轮盘缓缓停下。 【罗睺】 李宇猛地攥紧了拳头。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洪荒魔祖——罗睺】 【罗睺——洪荒魔祖】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93】 【智力:98】 【政治:78】 【魅力:95】 【兵器:弑神枪——混沌至宝,枪身通体漆黑,枪尖由混沌煞气凝聚而成,可刺穿一切防御。枪出之时,煞气滔天,日月无光。洪荒时期,此枪曾刺伤鸿钧道人,染过混元大罗金仙之血】 【战马:幽影魔驹——蹄踏暗焰,行无声息,所过之处生机湮灭,草木枯萎】 【植入身份:李衍早年游历天下时结识的神秘强者,受李衍所托,多年来在暗中保护少主周全。罗睺修为高绝,藏匿之术更是独步天下,连圣将级别的帝江未曾察觉其存在。今日见少主已有独当一面之能,方才现身相见】 李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洪荒魔祖,诛仙四剑的旧主,弑神枪的持有者。曾与鸿钧道人争夺天地气运的绝世凶魔。武力110,超神将。植入身份是父亲早年结识的强者,一直在暗中保护他,连帝江没有察觉。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看了一眼植入身份的说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父亲到底还给我安排了多少人手?一个帝江还不够,又塞一个罗睺——他是不是把整个鸿蒙大陆的隐世强者都认识了一遍?” 光幕没有任何回应。李宇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既然系统说罗睺今日现身相见,那就意味着这位洪荒魔祖此刻应该已经在他附近了。 帐帘掀开,帝江走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少主,营中一切正常,末将方才巡查了一圈,未见异常。” 李宇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帝江却忽然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向帐外。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整个人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猎豹,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少主小心。”帝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人靠近——末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何时出现。” 帝江是圣将,能让一个圣将毫无察觉地摸到近前,来者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帐帘无风自动,一道修长的黑影从夜色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袍角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面容极其俊美,但那种美不是温润如玉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看了便心生寒意的邪异之美——眉如刀裁,眼若寒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尘埃。他的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发梢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刚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枪。枪身通体漆黑,比寻常长枪长出整整两尺,枪尖由某种幽暗的物质凝成,看不出是金属还是能量,只是不断地吞吐着暗红色的煞气。枪尖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光线靠近枪尖时便被吞噬殆尽,仿佛那杆枪不是兵器,而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第23章:一明一暗 帐帘无风自动,一道修长的黑影从夜色中缓步走入。 那是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袍角在身后微微飘动,像是融入了夜色的尾羽。他的面容极其俊美,但那种美不是温润如玉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看了便心生寒意的邪异之美——眉如刀裁,眼若寒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的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发梢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刚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枪。枪身通体漆黑,比寻常长枪长出整整两尺,枪尖由某种幽暗的物质凝成,看不出是金属还是能量,只是不断地吞吐着暗红色的煞气。枪尖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光线靠近时便被吞噬殆尽,仿佛那杆枪不是兵器,而是一个微型的深渊。 帝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挡在李宇身前,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动作极细微,但在寂静的帐中清晰可闻。帝江是圣将,放眼整个鸿蒙大陆,能让一个圣将本能地感到威胁的人屈指可数。但眼前这个黑袍男子,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他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时代走来的绝世凶兽。 “少主小心,”帝江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 “帝江。”李宇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如常,“你先出去吧。这人是我的护卫。” 帝江愣住了。 他看看李宇,又看看那个黑袍男子。护卫?少主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护卫?而且这个护卫身上的气息如此恐怖——以他圣将级别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是何时出现在营帐附近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人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甚至更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少主您确定吗”“这人是什么来路”“教主知道吗”——但看到李宇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少主显然早就知道此人的存在。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该问的。 “末将明白了。”帝江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朝李宇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营帐。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快一些,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既然少主的底牌比我预想的还多,那我就更要守好外面这道防线”的自觉。 帐外传来帝江低沉的命令声,他在驱散周围的巡逻士卒:“今夜少主的寝帐方圆五十丈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轮值的哨兵全部撤到外围,这边由我亲自守着。”脚步声纷乱了一阵,然后渐渐远去,帐外重归寂静。 帐中只剩下李宇和罗睺两人。牛油灯盏的火苗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个笔直如松,一个修长如刀。 李宇转过身,正视着面前这位传说中的魔道至尊。近距离观察,罗睺身上的气息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沉内敛——那些翻涌的煞气和暗红色的光芒都被他收束在体表之内,不漏分毫。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一抹猩红,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阴冷的普通文士。 “罗睺。”李宇率先开口。 “少主。”罗睺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如果不是弑神枪上吞吐的煞气,单听他说话的语气,更像是一位教养极好的贵族。 “你从现在开始,就在暗中保护我。”李宇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帝江是明面上的护卫,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父亲派来的贴身护卫。但你是暗中的——你不需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到,甚至不需要让我以外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就藏在暗处,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罗睺静静地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弑神枪在他掌中转了一圈,枪尖的煞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暗中保护。”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少主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影子。” “不。”李宇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影子只会跟在身后。我要你做的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身边只有帝江这一道防线的时候,你藏在暗处,成为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第二道防线。” 罗睺沉默了一瞬,那双寒潭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第二道防线”这个说法颇感兴趣。他是魔道至尊,弑神枪之主,曾以一己之力杀穿过整个大陆最顶级的宗门。他从来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人,从来都是别人防备他,而不是他去防备别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让他退到暗处,做一个不存在的人。 有趣。 “如你所愿。”罗睺微微点头,语气中没有不甘,也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淡淡的、略带欣赏的顺从。他活了太久,早已过了争名夺利的阶段。既然这个年轻人是李衍的儿子,既然他欠李衍一个人情,那就按他说的做便是。 他转过身,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帐壁和帐顶交接处的一片阴影上。那片阴影极不起眼,即便是白天也很难被人注意到,而在夜间,它几乎是完全隐形的。罗睺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融入那片阴影之中。弑神枪上的煞气被他完全收敛,连枪尖的光芒都彻底熄灭。他的身形、气息、甚至存在感,都在那一瞬间从帐中消失了。 李宇站在原地,盯着那片阴影看了片刻。他调动了全部的感知力——神将级别的真气感知足以覆盖方圆数十丈——但帐中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烛火的噼啪声之外,什么都感应不到。罗睺藏匿的地方,在他的感知中就是一片纯粹的虚无,仿佛那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个明面上的圣将护卫,一个暗中的超神将护卫。帝江在明,负责挡住所有正面来的矛;罗睺在暗,负责拔掉所有暗中伸来的刀。 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帐外,帝江笔直的身影投在帐布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帐内,罗睺融入的那片阴影依旧安静如初。一明一暗,两个护卫,一个守在外面,一个藏在里面。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第24章:杨铮叫阵 收兵回营的第二天,沂州城头的战鼓再次擂响。 这一次,没等天圣教这边派人叫阵,沂州城门便自行打开,吊桥轰然放下,一骑人马从城中驰出。来将骑一匹苍灰色的高头大马,那匹马四腿修长,鬃毛粗硬如铁丝,奔跑时四蹄生风。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形精悍的年轻将领,身穿亮银锁子甲,外罩一袭深蓝色战袍,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下方嵌着一圈霜纹,在晨光下泛着凛冽的寒芒——霜寒狂枪。 城楼上,杨凛负手而立。他最终还是把老四杨隐按在了城里——老四的弩箭和潜行虽然精妙,但正面搏杀不是他的长处。他转头对曹操道:“五子杨铮,可堪一战。” 曹操点头:“杨公对五公子有把握?” 杨凛沉吟片刻,道:“铮儿在几个兄弟中,性情最为沉稳。让他去试试天圣教的底,即便不胜,也不至于出大错。” 杨铮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勒住缰绳。他没有像昨天张猛那样大放狂言,也没有像杨隐那样阴阳怪气地挑衅,只是将霜寒狂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入土三寸,朗声道:“杨家五子杨铮,请天圣教赐教。”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城头上的守军纷纷伸长了脖子——昨天曹逢被砸得灰头土脸,今天杨家五公子亲自出马,能不能给沂州城争回一口气? 天圣教中军阵中,李宇端坐马上,默念系统,光幕对准了阵前那个持枪的年轻将领。 【杨铮——杨凛五子】 【武力:108(神将)】【统帅:95】【智力:74】【政治:68】【魅力:89】 【兵器:霜寒狂枪】 【战马:苍灰奔雷驹】 武力一百零八,神将。统帅九十五,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这是一个典型的猛将型人物,正面硬刚有一套,但智谋相对平庸。 “乐武。”李宇没有多犹豫。 “末将在!”乐武抱拳出列,声音沉稳有力。 “这一阵你去。” “末将领命!”乐武提起寒锋破甲长戈,翻身上了白露追风马,从军阵中飞驰而出。白马在阵前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稳稳地停在杨铮对面二十丈处。 杨铮看到天圣教阵中驰出一员持戈将领,目光微微一凝。这人他昨天在城头上远远见过——当时此人列在天圣教中军阵中,不显山不露水,但站位在几个猛将身边却毫不逊色。如今近距离对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场。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气质,不动如山。 “天圣教,乐武。”乐武将寒锋破甲长戈横在身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阵前。 杨铮将霜寒狂枪从地上拔起,枪尖斜指地面,拱手道:“杨家五子杨铮,请赐教。” 没有废话,没有挑衅,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碰到了一起,场面反而比昨天更显肃杀。晨风吹过冻土,卷起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飘过。 杨铮率先动了。苍灰奔雷驹四蹄发力,在冻土上踏出四个深深的蹄印,整匹马化作一道苍灰色的闪电朝乐武冲去。霜寒狂枪在他手中抖出一朵枪花,枪尖上的霜纹骤然亮起——那是杨铮的真气灌注枪身,将霜寒狂枪的特性激发了出来。这一枪直刺乐武面门,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乐武没有闪避。白露追风马迎着杨铮的冲击方向前冲,寒锋破甲长戈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戈尖由下往上一撩,精准地磕在了霜寒狂枪的枪尖下方三寸处。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阵前战马纷纷嘶鸣,杨铮只觉得枪身一麻,霜寒狂枪被戈尖带偏了方向,擦着乐武的肩甲刺了个空。 好精准的判断。杨铮心中一凛,但手上毫不停歇,枪身借势横扫,霜寒狂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杆拦腰砸向乐武的肋部。这一招变招极快,从突刺到横扫衔接得天衣无缝。 乐武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招。他手腕一压,寒锋破甲长戈的戈尾往下一沉,戈杆稳稳地架住了横扫过来的枪杆。两杆兵器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乐武借着这一架的反震之力,白露追风马侧跨两步,瞬间拉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紧接着长戈顺势前刺,戈尖直取杨铮的咽喉。 杨铮瞳孔一缩,猛地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在马背上,戈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肚,苍灰奔雷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借着战马扬蹄之势重新坐直了身体,霜寒狂枪自上而下劈落,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弧。 乐武举戈格挡,枪戈再次相撞。他不再被动防守,双腿一夹马肚,白露追风马猛地加速,长戈在手中上下翻飞,戈尖和戈刃交替出击,一戈接一戈,逼得杨铮只能不断格挡后退。他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戈都精准地落在杨铮防守最薄弱的环节上,让杨铮疲于应付,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两人在阵前缠斗了三十余合,杨铮渐渐落入了下风。他虽然年轻力壮,枪法也不俗,但面对乐武这种滴水不漏的老将,他的每一招都被提前预判,每一次反击都被精准拆解。而乐武的攻势却一浪高过一浪,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第25章:生擒 乐武与杨铮在阵前又缠斗了二十余合。 说是缠斗,其实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制。乐武的寒锋破甲长戈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蛇,戈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一道比一道刁钻,戈刃擦过空气时发出的呼啸一声比一声急促。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没有糖宝儿那种五色流光的绚丽,没有熊破山那种雷霆万钧的霸道,只有一种千锤百炼之后留下的简洁与精准。每一戈都落在杨铮最不舒服的位置,每一击都逼得杨铮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节奏去被动应对。 杨铮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苍灰奔雷驹的鬃毛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马脖子上。他握着霜寒狂枪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酸胀——乐武的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他的枪杆受力点上,力道透过枪杆传到手臂,二十余合下来,他的双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杨家枪法以快准狠著称,但此刻不管他怎么变招,乐武的长戈总是先他一步封住去路,就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把他牢牢地困在网中央。 城楼上,杨凛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城垛,指节发白。曹操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阵前那两匹交错驰骋的战马,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虽然没有杨凛那样的武道修为,但他看得出来——杨铮的枪法在变慢,而乐武的长戈却越来越快。这说明乐武一直没有出全力,直到现在才开始真正发力。一个圣将对上一个神将,本就是境界上的压制,再加上这种老辣的控场能力,杨铮能撑到现在已经相当不易。但战场不是比武擂台,没人会在意你撑了多久,只会在意你最后是站着还是躺着。 阵前,乐武忽然变招。寒锋破甲长戈从下往上一挑,戈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向杨铮的枪杆根部——那是握枪的手指所在的位置。杨铮本能地抬枪格挡,但双臂酸麻之下动作慢了半拍,霜寒狂枪被戈尖挑中,巨大的力道从枪杆上传过来,他再也握不住枪杆,霜寒狂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斜斜地插在几丈外的冻土上。 杨铮心头一凉。还没有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乐武的长戈已经横扫过来。这一次不是戈尖,而是戈杆——乐武将长戈一转,用戈杆的侧面狠狠地拍在杨铮的胸口。金属撞击铁甲的闷响震得阵前双方将士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杨铮整个人被这一击从马背上拍飞出去,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冻土上,又滑出去一丈多远才停住。他的胸口铁甲凹下去一块,口中涌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城头上的守军鸦雀无声,有人不自觉地松开了手里的弓弩,弓弦弹在弓臂上发出轻微的嗡鸣。杨凛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阵前斗将,胜负自负,他作为杨家家主,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方寸。 乐武勒住白露追风马,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杨铮,确认对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便翻身下马,将长戈往地上一插,伸手去抓杨铮的腰带,准备将人提起来活捉回阵。 就在这时,一道幽绿色的寒光从沂州城门方向破空而至。 那是一支淬毒的弩箭,箭身比寻常弩箭细了将近一半,箭头上涂着一层幽绿色的毒液,在晨光下闪着诡异的荧光。箭矢的速度极快,角度极刁,直取乐武伸向杨铮的那只手——不是要射杀他,而是要逼他缩手,阻止他抓人。 城楼上,杨隐半跪在城垛后方,手中端着那把幽影透甲劲弩,弩槽中还剩两支备箭。他的面色依旧冷淡,但眼神中透着一丝焦灼——五弟被拍下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好,但乐武的动作太快,从拍翻杨铮到伸手抓人,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杨隐来不及瞄准要害,只能退而求其次,射向乐武的手臂,试图逼他放弃抓人。 乐武甚至没有转头。他的左手仍然伸向杨铮的腰带,右手往身旁一抄,稳稳地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寒锋破甲长戈。戈杆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戈尖由下往上一撩,精准地击中了那支淬毒弩箭的箭杆中部。弩箭被戈尖击中,方向瞬间偏转,擦着乐武的肩甲斜飞出去,钉在不远处的冻土上,箭尾兀自嗡嗡颤动。幽绿色的毒液溅在冻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几缕青烟。 乐武站直了身子,左手已经将昏迷的杨铮提了起来,像拎一袋粮食一样夹在腋下。他转过身,面朝沂州城门的方向,目光平静地扫过城楼上那个半跪着的瘦削身影。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鸦雀无声的战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头。 “杨家将就这个德行?明着打不过,就躲在暗处放冷箭?” 城头上,杨隐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辱。他引以为傲的暗杀狙射,在对方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乐武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只是随手一戈就把他的弩箭打飞了,然后继续拎着杨铮往回走,仿佛刚才那支毒箭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杨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缓缓转过头,看了杨隐一眼。那一眼中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杨隐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握着劲弩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乐武没有再理会城头上的反应。他将杨铮横放在白露追风马的马背上,翻身上马,一提缰绳,白马载着两人稳稳地朝天圣教军阵驰去。身后,杨铮的苍灰奔雷驹失去了主人,茫然地在阵前转了两圈,最后被沂州城中冲出来的几个士卒拉住缰绳,牵了回去。 天圣教军阵中,李宇看着乐武单手策马、腋下夹着昏迷的杨铮归阵,微微点头。他偏头对身旁的商睢吩咐道:“把俘虏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许虐待。请军医给他治伤,醒了之后送到中军帐来。” “属下明白。”商睢拱手领命,转身去安排。 乐武策马入阵,将杨铮交给前来接应的士卒,然后翻身下马,走到李宇面前,抱拳道:“末将缴令。杨铮带到,人还在昏迷,伤势不算太重,肋骨可能断了两根,死不了。” 李宇点了点头:“辛苦了。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没给天圣教丢脸。” 乐武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少主过奖。末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第26章:东线困局 就在沂州城北两军对峙的同一时刻,沂州东部战场上的硝烟同样浓烈得化不开。 蚩辜的行军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五天前,他率两万精兵从平陶出发,沿枣阳道一路急行军,三日便抵达沂州东部重镇曲梁城外三十里处扎营。第二天拂晓,蚩辜不等后续辎重全部到位,直接发动突袭,一战便拿下了曲梁城外围的三座营寨,斩首两千余级,将刘备的先锋部队逼得退入城中。紧接着他又派燕魔苍率五千轻骑绕到曲梁城后方,切断了刘备与沂州主城之间的粮道,彻底将曲梁变成了一座孤城。 曲梁城头上,刘备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深秋的晚风裹着凉意从平原上吹过来,吹得城头那面“刘”字大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城下连绵的敌军篝火,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中军大帐上。五天了,他被困在这座城里整整五天,手头的三万兵马折损了将近五千,粮道被截断,援军迟迟没有消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备没有回头。法正走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军报,面色不太好看。 “主公,探马来报,蚩辜的主力已经开始向曲梁城两翼运动,看样子是想把咱们彻底围死。”法正将军报递给刘备,压低声音道,“另外,北线也有消息传过来。曹逢——就是曹操的二弟,在沂州北门外与天圣教斗将,败了。被人家用锤子正面碾压,连兵器都砸飞了。今天上午杨家五子杨铮出阵,被人阵前生擒,现在人还在天圣教大营里关着。” 刘备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军报慢慢折好,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沉重:“曹逢是超神将,杨铮也是神将。两天之内,一个被砸飞兵器,一个被阵前活捉——天圣教中军到底还藏了多少猛将?” “不止中军。”法正叹了口气,伸手指向城外蚩辜的大营方向,“蚩辜的部下同样不容小觑。燕魔苍的轻骑在咱们后方活动了四天,咱们派出去的三支运粮队全部被劫,押粮官的人头现在挂在燕魔苍的马脖子上。主公,军中存粮只够再撑七日。七日之后,就算天圣教不打进来,咱们自己也得饿垮。” 刘备沉默良久,望向城外连绵的敌军营帐,面沉如水。帐下兵马折损惨重,粮道被截,援军遥遥无期,手边能用的牌越来越少。法正和简雍虽然足智多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魏延倒是还能打,但光靠一个魏延挡不住蚩辜麾下那一群猛将。至于他的儿子刘虫,虽然天赋异禀,但性子孤僻寡言,在军中始终独来独往,还未能真正融入这支军队。 “主公,眼下军粮只够七日。七日之内,必须破局。”法正将舆图展开,指着曲梁城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此处有一处废弃的盐矿,矿道四通八达,其中一条通向城外三里的河滩。如果能派一支奇兵从矿道潜出,绕到蚩辜大营后方,配合城中兵马里应外合,或许能打蚩辜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看着舆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矿道,片刻后点了点头:“此计可行。让魏延去——他擅长山地奔袭,这种地形正合适。”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城墙上那个独自值守的沉默身影。刘虫正靠着城垛,手中拄着一杆长枪,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年轻的面孔在篝火映照下明暗不定。 刘备收回目光,对法正说:“告诉魏延,今夜子时出发。成败在此一举。” 第27章:噩耗 三个时辰过去了。 曲梁城头的火把已经换了两轮,守夜的士卒换了一班又一班,但刘备始终没有离开城楼。他负手站在城垛边上,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仿佛要用目光在黑暗中烧出一条路来。 法正站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劝他去歇息,但看到他那僵直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简雍端了一碗热汤上来,刘备摆了摆手,没有接。那碗汤从滚烫放到冰凉,始终没有人动过一口。 魏延是子时出发的。按照计划,他带五百精兵从废弃盐矿的暗道潜出,绕到蚩辜大营后方,举火为号,与城中兵马里应外合。五百人不多,但胜在隐蔽——只要出其不意,足以在敌营后方撕开一道口子。刘备亲自在城楼上目送魏延出发,看着他带着那五百人消失在夜色中,然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子时过去了。丑时过去了。寅时也过去了大半。城外的夜色依旧浓重,没有火光,没有喊杀声,没有任何信号。魏延带着五百人像是被夜色吞没了一样,无声无息。 刘备的额头在深秋的冷风中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攥着城垛上的砖石,指节因为用力过久而微微发颤。法正看在眼里,心中也越发不安,但他什么都不敢说。魏延出发前是他亲自核对的路线和兵力,如果出了事,他比谁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寅时将尽、天边隐约泛起一丝灰白的时候,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备猛地站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城垛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法正和简雍也同时抢到城垛边上。三个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城下那条从黑暗中延伸过来的官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个模糊的人影从夜色中冲出。只有五六匹马,马上的人东倒西歪地伏在马背上,浑身上下血污斑斑,盔歪甲斜。领头的那匹战马腹部被汗水浸得透湿,四蹄踏在地上已经有些发软,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片刻不曾停歇。 “是咱们的人!”守门的校尉一眼认出了来人的衣甲,扯着嗓子喊道,“快开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五六骑残兵连人带马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士卒刚进城门便从马背上滚落在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守门的士卒七手八脚将他扶起来,有人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水,有人撕下布条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刀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那名士卒却一把推开了扶着他的人,踉踉跄跄地朝城楼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抬起头望向城楼上的刘备,满脸血污之下,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声音来。 “主公!魏将军——魏将军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刘备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那名士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压得极低极沉,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魏将军怎么了?说清楚。” 那名士卒终于哭了出来。一个在战场上挨了刀都没掉过眼泪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血污一起往下淌:“魏将军被活捉了!我们刚到矿道出口就被埋伏了!对面早有防备,派了蒙渊亲自带兵围堵!” 蒙渊。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刘备头顶,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凉了个透。蒙渊是天圣教十二大将中的圣将,境界比魏延高出太多。魏延在矿道那种狭窄地形里遇到圣将级别的对手,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士卒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他们跟着魏延从矿道摸出去,一路顺利,出口就在河滩边的一片芦苇荡里,离蚩辜大营后方不到三里。魏延第一个从矿道口探出身,确认周围没有哨兵,便招呼后面的人陆续出来。五百人在芦苇荡里伏下身,正准备朝敌营方向摸过去,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漫山遍野的火把,将他们团团围在当中。 “是蒙渊!他就站在河滩上等着咱们!他提着双锏,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从那里出来!”士卒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他身后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箭矢指着咱们。魏将军一看中了埋伏,立刻让我们从矿道撤退,他自己一个人提着刀朝蒙渊冲了过去!” 士卒的声音到这里忽然哽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好一会儿才压抑住哭声,继续往下说。 “魏将军跟蒙渊打了不到十合,就被蒙渊一锏砸飞了兵器。我们想冲上去帮忙,但蒙渊的兵已经围了上来……魏将军被按在地上捆住的时候还在骂,骂蒙渊卑鄙无耻,蒙渊只说了一句话——‘兵不厌诈,你不懂,蚩辜将军懂。’” 刘备缓缓松开了抓住士卒肩膀的手。他的面皮在微微抽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魏延是他眼下为数不多还能独当一面的猛将,现在连魏延也被活捉了。沂州北门那边曹逢被砸飞兵器、杨铮被阵前生擒,东线这边魏延又被蒙渊活捉——天圣教这是要把他的将才一个一个全部吃掉。 “五百人,”刘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回来了多少?” 士卒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哭得说不出话来。刘备抬头看向城门洞——除了跪在面前这五六个人,再无其他。 五百精兵,回来的不到十个。 第28章:孤城 跪在面前的士卒还在哭,哭声在清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子在骨头上反复地锯。刘备却没有再看他。他缓缓直起身,转头望向城外那片正在褪去夜色的天际,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渗出来,将天边染成一片浑浊的灰白。 “孝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法正心头一紧。 “主公。” “能不能向皇朝求援?” 法正沉默了很久。他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中,扇面上的墨迹已经被深秋的露水打湿了边缘,模糊成了一团。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他放下了羽扇,朝刘备深深一揖,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 “主公,实不相瞒。从蚩辜围城那天起,臣已经派了三拨人出城求援。” 刘备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 “第一拨是围城当天夜里派出去的,选了军中最好的斥候,骑最快的马,走北边山路。第二天早晨他的马回来了,人没有回来——人头被放在马鞍上,马自己跑回了城门。”法正的声音很平,平得近乎麻木,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军报,“第二拨是两天后派的,换了一条路,走东边渡口,扮成渔民混出去。当天夜里,渡口方向飘回来一条船,船上空无一人,只有五根手指头整整齐齐地摆在船板上。第三拨是五天前派的,也是最后一次——三个人分三路走,约定只要有一路活着出去就算成功。结果三路人马,没有一个走出蚩辜的包围圈。”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刘备,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干涩的疲惫。 “主公,不是末将不尽心,实在是这求援的活计,已经没有人敢接了。” 刘备站在城门口,一动不动。晨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吹动他鬓角的白发。他忽然觉得这座曲梁城很小,小得像一口棺材,而他就是那个被钉在棺材里的人。 “蚩辜把曲梁围成了铁桶。”法正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刘备的耳朵里,“北边是燕魔苍的轻骑,东边是蚩辜的主力大营,南边的渡口被封锁,西边的山道上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暗哨。别说求援的斥候出不去,就是一只飞鸟从城头掠过,蚩辜的弓弩手都要射三箭。” 刘备没有说话。他慢慢走到城门洞的边缘,伸手按在冰冷的城墙上。夯土的墙面粗糙而坚硬,上面还残留着前几天蚩辜攻城时留下的箭痕和刀斧砍劈的痕迹。他的手指沿着那些痕迹慢慢划过,像是在抚摸一道愈合了很久的旧伤疤。 “我早该想到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蚩辜这几次攻城,攻势虽猛,但并不急于破城。围而不攻,攻而不破,他就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座城里。” 法正没有说话。他知道刘备说的是对的。蚩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啃曲梁城,他要的是围城打援,可惜没有援军可打,于是他干脆把包围圈越收越紧,将曲梁变成一座孤坟。 “主公,”简雍忽然开口,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显然是在斟酌措辞,“城中百姓尚有数万,若发动民夫协助守城,或可再撑一段时日。” “民夫?”刘备转过头,看着简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讽刺,“宪和,你觉得城里的百姓还会帮我们守城吗?天圣教打的是什么旗号——‘为平民争一条活路’。这城里的百姓听到天圣教的名字,眼睛里放的光比看见朝廷的赈灾粮还亮。你让他们帮朝廷守城去打天圣教,只怕城还没破,城里先反了。” 简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城楼上传来报更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清晨的寒风中飘散。天已经彻底亮了,晨光洒在城外的平原上,照亮了远处蚩辜大营连绵不绝的帐篷和旗帜。那些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篝火的余烟还在袅袅升起,巡营的士卒已经开始换岗,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而在大营后方,刘备隐约能看到一队人马正在操练,为首的那人身形魁梧,手中提着一对黑沉沉的铁锏——正是昨夜生擒了魏延的蒙渊。在蒙渊旁边,还有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将领,正抱臂而立,似乎在看操练。刘备认得那个人,那是蚩辜的族弟蚩夜,武力虽然不如蒙渊,但统帅和智力都相当出色,蚩辜让他做副手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备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城内有残兵不足一万,粮草只够五日。城外是蚩辜的两万精兵,外加蒙渊和蚩夜两员大将,燕魔苍的五千轻骑在后方虎视眈眈。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城墙上,沉默了很久。 “孝直。” “臣在。” “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来沂州?” 法正看着刘备的背影,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刘备这句话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老天。而老天,从来不会回答任何人。 第29章:君臣无言 城楼上的风比刚才更冷了。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东边的天际,但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刘备站在城垛边上,望着远处蚩辜大营中袅袅升起的炊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法正,问了一句话。 “孝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早膳吃什么。但法正跟了刘备这么久,听得出来这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那是困兽在笼子里转了很久、终于停下来、开始认认真真打量铁栏杆的眼神。 法正没有立刻回答。他手中的羽扇已经彻底被露水打湿了,扇面软塌塌地垂着,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扇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是谋士。他的职责是在帐中运筹帷幄,对着舆图指点江山,告诉主公哪里可以进、哪里应该退、哪里能埋伏、哪里能突围。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手里有牌。现在魏延被活捉,五百精兵只剩不到十人逃回来,城中兵马不足一万,粮草只够五日,而城外是蚩辜的两万精兵加上燕魔苍的五千轻骑,围得像铁桶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谋士也变不出援军来。 “主公,”法正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涩意,“臣得说实话——臣也不太擅长打架。” 刘备愣了一下。他看着法正那张一向精明冷静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连眼底的苦涩都没有化开,但确实是个笑容。在这种绝境里听到自己的首席谋士说出“我不太擅长打架”这种话,除了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孝直啊孝直,”刘备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跟了我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听你说自己不行。” “臣不是不行,”法正正色道,“臣是知道什么该行、什么不该行。出谋划策,臣敢跟任何人叫板。提刀上马跟蒙渊单挑——臣上去怕是连三合都走不过。”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臣的武艺,主公是知道的。臣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旁边简雍听了这话,原本紧绷着的脸也忍不住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愁云惨淡的表情。他是管后勤的,平时算粮算草算民夫算辎重,算得比谁都精,但现在粮快没了,他算得再精也算不出第六天的口粮来。 法正说完那句“不太擅长打架”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他没有再看刘备,也没有再看简雍,而是转过身,面朝城外蚩辜大营的方向,眯起了眼睛。风把他额前的几缕头发吹得飘起来,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帐,像是在盯着一盘已经走到绝路的棋局,试图从密密麻麻的黑子中间找到一丝缝隙。 “出城是死,守城也是死。”法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像是在对刘备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打不过蒙渊,冲不破燕魔苍的防线,游不过护城河,飞不过城墙……地底下呢?矿道已经暴露了,蚩辜派了重兵守在出口,那条路也堵死了。” 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出路都数了一遍,每数一条就自己否定一条,像是在做一道明知无解的算术题。刘备和简雍都没有打扰他,因为他们知道,法正此刻不是在跟人说话,而是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一个谋士在这种绝境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比任何人都更快地试完所有错误答案,然后在最后关头找到唯一一个正确答案——如果有的话。 过了很久,法正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更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蚩辜围了咱们五天了。从最初的外围营寨被拔,到后来粮道被截,再到魏延被伏——此人每一步都走在咱们前面。这说明他不光能打,还很能算。” 刘备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但再能算的人,也会有一个弱点。”法正转过身来,看着刘备,“他太稳了。” “太稳了?”简雍皱眉,“稳也是弱点?” “稳本身不是弱点。但太稳的人,往往会对一个东西过分依赖——那就是时间。”法正的语速开始加快,这是他思维逐渐清晰的标志,“蚩辜现在占尽优势,所以他不急着攻城。他想等咱们粮尽,等咱们自己垮掉,这样他用最小的代价就能拿下曲梁。正因为如此,他的所有部署都是围绕‘围’和‘等’来展开的——围得滴水不漏,等得心安理得。” 刘备目光一动:“所以你觉得,他不会主动攻城?” “不是不会,是不急。”法正纠正道,“他现在就像一只趴在地上的蜘蛛,已经结好了网,就等着猎物自己耗尽力气掉下来。咱们越是没动静,他就越是心安。但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咱们做一件他最不会防备的事,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第30章:骂阵 法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浪。那声音起初很模糊,像是远处有人在吆喝什么,但很快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最后汇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声浪,越过城墙,灌进了曲梁城的每一个角落。 刘备和法正同时转身望向城外。只见蚩辜的大营辕门大开,数十骑簇拥着一面赤底黑字的大旗缓缓驰出,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蚩”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人端坐马上,身形精悍,面色冷峻,正是蚩辜本人。他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弯刀,看起来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出来遛马的。 蚩辜策马来到离城墙大约一箭之地的地方,勒住缰绳,抬头望了望城楼上刘备那面“刘”字大旗,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无聊。 “刘备!”他朝城头上喊道,声音不算大,但中气十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出来看看,今天的天气多好,万里无云,秋风送爽,这么舒服的日子,咱们却一个缩在城里一个蹲在城外,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几天,你不觉得无聊吗?” 城头上没人回答。刘备面沉如水,法正眉头紧锁,简雍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守城的士卒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天圣教的大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蚩辜也不在意没人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实话,你们这些朝廷的将领,一个个都是属乌龟的。前有曹孟德缩在沂州城不出来,后有刘玄德你在曲梁城蹲着不动弹。你们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冬眠的?” 他身后的骑兵们发出一阵哄笑。蚩辜等笑声稍歇,又补了一句:“刘备,你能不能出来跟我打一架?就咱们俩,单挑,我保证不让蒙渊插手,也不用弓箭手,公平决斗。你赢了,我退兵三十里,怎么样?” 刘备依旧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攥紧了城垛,指节发白,但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蚩辜在激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应战——蚩辜的武力远在他之上,出去就是送死。但蚩辜当着双方将士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一声不吭,士气必然受损。 蚩辜等了片刻,见城头上依旧没有动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很失望的样子。他拨转马头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勒住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过头来又朝城头上喊道:“刘备,你是不是在担心打不过我?行行行,别担心——这样吧,你手下有没有能打的?派一个出来也行。随便谁都行,我奉陪到底。反正你们城里的情况我也知道,魏延被蒙渊绑了,剩下的人马连十个能打的都凑不齐。你要是实在派不出人,派个伙头军拿烧火棍出来比划两下也行,我不嫌弃!” 这话一出口,蚩辜身后的骑兵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夸张地拍着马鞍,笑声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城头上天圣教的弓弩手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一时间曲梁城下欢声雷动,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个露天戏台子。 刘备的脸终于黑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法正站在他身旁,脸色同样难看,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蚩辜这番话虽然难听,但说的都是事实。城里现在确实连一个能在阵前跟蚩辜过招的将领都派不出来。魏延被捉,其余偏将连超一流都达不到,派谁出去都是送死。 蚩辜策马回到辕门前,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亲兵。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围上来的众将笑道:“这场仗打的可真无聊,刘备手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从明天开始,你们轮流去骂阵。一天三班,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天黑前再加一班,每班换一个人,变着花样骂。我就不信刘备能一直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就算他能忍,他手下那些兵卒也忍不了。” “末将领命!”燕魔苍第一个抱拳,嘴角咧到了耳根。他和蚩辜一样,这几天都憋得快长毛了。让他们骑马砍人他们在行,让他们蹲在营里干等着,简直是酷刑。蒙渊站在一旁没有跟着起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今天已经活捉了魏延,功勋够本了,明天开始就当看热闹。蚩夜则是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大概是在安排骂阵的排班表。 第31章:排班 蚩辜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他转身走进中军大帐,在帅案后坐下,从案头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简,又拿起一支炭笔,开始在竹简上写字。他的字写得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用力极重,炭笔划过竹片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帐中听得格外清晰。 他先写下了李羽的名字,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写下白吼,又画了一个圈。再然后是金殇凌,再画一个圈。三个名字写完,他停下笔,抬头望向帐中诸将,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是骂阵,就得有排班。明天李羽先来,后天白吼,大后天金殇凌。每个人轮一天,轮到谁谁上,从早到晚,变着花样骂。骂累了就换嗓子大的副手接着骂,总之不能让城头上清静片刻。我就不信刘备能一直缩着——就算他忍得住,他手下那些饿着肚子的兵也忍不住。” 燕魔苍坐在帐门口,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笑道:“大哥,你这顺序排得好啊。第一天就是超神将,第二天还是超神将,第三天是神将——刘备要是知道骂阵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怕是要气得吐血。” 李羽原本抱着修罗魔龙戟靠在帐柱上打盹,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蚩辜一眼,然后又闭上了。“行。”他说得只有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答应帮人捎一壶酒。 白吼坐在另一边,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打磨裂穹霸皇刀的刀刃。他听到蚩辜的安排,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露出半颗虎牙,嘿嘿一笑:“后天轮到我?好。我今天晚上对着那块石头再练练。” “你练什么?”燕魔苍好奇地问。 “练骂人。”白吼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已经对着石头练了小半个时辰了,目前总结了三种开场白,分别是‘刘备你个缩头乌龟’、‘刘玄德你是不是男人’、以及‘城上的听着你们主公连跟老子单挑都不敢’。你觉得哪个好?” “第一个太直白,第二个太俗套,第三个太长。”燕魔苍认真地分析道,“我建议你综合一下。” “那就骂他既不是男人又是缩头乌龟。”白吼从善如流,继续低头磨刀。 金殇凌坐在角落里,手里拄着殇魂破虏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了句“领命”,便不再作声。他的性子在十二大将中算是最沉稳的那一类,但蚩辜知道,越是这种平时不声不响的人,骂起人来往往越要命。 蚩辜满意地放下炭笔,把竹简往案头一拍:“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开始,第一天李羽,第二天白吼,第三天金殇凌。三天骂完,刘备要是还不出战,咱们再排第二轮。” 他顿了顿,扫了帐中诸将一眼,补充道:“谁要是能把刘备骂出城来,记大功一次。” 第32章:第一个陨落的帝王 十天。刘备整整忍了十天。 这十天里,曲梁城头的守军每天一睁眼,听到的不是晨起的号角,而是城下传来的叫骂声。第一天李羽来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扯着嗓子骂街,只是抱着修罗魔龙戟坐在马背上,用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的声音,把刘备平生大小败仗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你手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当什么主公,不如回家卖草鞋”。第二天白吼接班,他比李羽直接得多,裂穹霸皇刀往地上一插,撸起袖子就开始骂,从刘备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他的用兵之道,金句频出,城头上的守军听了都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第三天金殇凌上,他倒是没怎么骂脏话,但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刘备最痛的地方——“你的兵在挨饿,你在城楼上看着”“你的将被活捉,你在城楼上看着”“你的援军死光了,你还在城楼上看着”,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你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天开始重新轮,还是这三个人,还是轮流来。到了第七天,曲梁城里的存粮彻底见了底,士卒开始杀战马充饥。到了第九天,连战马都杀得差不多了,守军饿得连站岗的力气都快没了。刘备坐在城楼里,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第十天,李羽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数战败记录,也没有讽刺挖苦,只是坐在马背上,抬头望着城楼上的刘备,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刘备,你城里的兵饿得连兵器都拿不稳了。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自己从城头上跳下来,省得让他们陪你一起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刘备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可以忍受李羽数他的败绩,可以忍受白吼骂他的祖宗,甚至可以忍受金殇凌一遍遍地提醒他“你什么都做不了”——但他不能忍受李羽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出真相。因为那是真的。他的兵确实快饿死了,而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刘备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晨光下闪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他霍然转身,对着城楼上所有将士嘶声吼道:“全军听令!跟我出城冲锋!” 法正站在他身后,脸色大变,想要开口劝阻,但已经来不及了。刘备已经提着剑冲下了城楼,翻身上马,亲自率领城中仅剩的几千残兵,打开城门,朝着蚩辜的大营发起了冲锋。 那一刻,刘备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城里。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冲过了吊桥,冲过了护城河,冲到了李羽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李羽的眼神。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连敌意都没有——只有一种职业军人在面对必死之敌时本能的专注。修罗魔龙戟在李羽手中转了半圈,戟尖在晨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刘备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戟是怎么出手的。他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然后胸口一凉,整个人便从马背上飞了起来。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手里没有超神将。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蜀汉开国皇帝,陨羌朝廷派来征讨天圣教的三路大军统帅之一,就此陨落于曲梁城下。 主公战死,剩下的几千残兵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还有人茫然地站在战场上,手里握着兵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蚩辜策马来到阵前,看着刘备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部下将尸体好生收敛。 同一时刻,沂州城北,天圣教中军大帐。 李宇正在翻阅军报,脑海中的系统光幕忽然弹出,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麾下将领李羽斩杀蜀汉开国皇帝刘备,李羽智力加一。】 【李羽智力:96→97】 李宇微微一愣。刘备死了?被李羽斩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光幕再次闪烁,红色的警示文字开始不断跳动。 【检测到帝王陨落,乱入系统再次开启。】 李宇放下了手中的军报。上一波乱入带来了十个乱入人物和几十个携带人物,整个鸿蒙大陆的格局都被搅得天翻地覆。而现在,刘备的死又触发了新一轮乱入。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等待着光幕上跳出新的名字。 第33章:第二轮乱入 帐中烛火微微晃动,李宇坐在案后,盯着系统光幕上不断跳动的文字,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上一波乱入的余波还未平息,刘备的死又触发了新一轮。光幕上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一个又一个名字接连跳出。 【乱入第一人:完颜阿骨打】 【武力:103(超一流)】【统帅:100】【智力:96】【政治:95】【魅力:97】 【植入身份:草原狼族完颜部落长子,率部游牧于陨羌皇朝极北荒原】 【携带人物:完颜宗弼、完颜娄室、山狮驼、粘得力、完颜金弹子、完颜银弹子、连儿心善、完颜寿、完颜成和尚、完颜宗翰、哈迷蚩】 【乱入第二人:张角】 【武力:69】【智力:91】【统帅:82】【政治:78】【魅力:87】 【植入身份:天圣教三大副教之一,目前在宿主父亲李衍身旁,准备打完这仗就把女儿张宁嫁给宿主】 【携带人物:张宁、张梁、张宝、张牛角、褚飞燕、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张曼成、周仓、廖化、裴元绍】 【乱入第三人:九天玄女】 【武力:108(神将)】【统帅:103】【智力:101】【政治:100】【魅力:104】 【植入身份:李羽的妻子】 【乱入第四人:刘彦昌】 【武力:20】【统帅:20】【智力:10】【政治:5】【魅力:4】 【植入身份:刘备的二弟,听闻兄长身亡,向陨羌皇帝赵文请战,皇帝已同意】 【携带人物:杨婵】 【乱入第五人:李寒衣】 【武力:104(超一流)】【统帅:70】【智力:89】【政治:73】【魅力:103】 【植入身份:宿主的二妹】 【乱入第六人:帝皇铠甲——王向阳】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95】【智力:93】【政治:98】【魅力:102】 【植入身份:李寒衣的夫君】 【乱入第七人:赵构】 【武力:28】【统帅:40】【智力:20】【政治:50】【魅力:20】 【植入身份:陨羌皇帝赵文的弟弟,以为天圣教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刘备死了纯属活该,向兄长请命出战,赵文也同意了] 【携带人物:秦桧、岳飞】 【乱入第八人:楚风】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85】【智力:90】【政治:83】【魅力:99】 【植入身份:风衍皇朝皇帝李军的二儿子李炎招募的猛将】 【乱入第九人:美墨渚】 【武力:108(神将)】【统帅:85】【智力:75】【政治:58】【魅力:94】 【植入身份:青漠皇朝云州一个山寨里潘宇的妻子】 【携带人物:雪城穗乃香】 【乱入第十人:曹克让】 【武力:108(神将)】【统帅:92】【智力:83】【政治:80】【魅力:99】 【植入身份:曹操的族弟】 十个乱入人物,三个超神将,四个神将。光幕终于停下来。 【请宿主指定截取两名乱入人物,随机截取三名乱入人物。】 “指定截取:岳飞、完颜娄室。岳飞植入到我的中路军,编入我的直属麾下。” 【指定截取成功。岳飞、完颜娄室将脱离原有阵营,归入宿主麾下。岳飞植入身份调整为:宿主中路军中一名正在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因功被调至少主直属营中听用。】 轮盘转动,三个名字同时定格。 【随机截取成功:杨婵、山狮驼、连儿心善】 杨婵——平陶城中一名独居少女,品性纯良,待人和善。山狮驼和连儿心善都是金国猛将,各有万夫不当之勇。 【截取完毕。正在生成植入身份……】 光幕继续闪烁。李宇闭上眼睛,系统将整个鸿蒙大陆的信息网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他看到了极北荒原上,完颜阿骨打率部在风雪中游牧,完颜宗弼和粘得力各领一队铁骑在草原上奔驰。那里离陨羌中原隔着千山万水,暂时构不成威胁。 他看到了父亲李衍的中军大帐中,张角正与李衍对坐而谈。张宁侍立在父亲身后,低眉垂首。 他看到了李羽的帐中,一个身披玄色羽衣的女子正坐在榻边,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李羽抱着修罗魔龙戟靠在帐柱上,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时,眼底多了一抹极少见的柔和。 他看到了李清瑶的帐中,一个身披雪白披风、腰悬长剑的女子正掀帘而入。李清瑶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嘴角微微扬起。李寒衣站在帐门口,与姐姐四目相对,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姐。” “来了就好。”李清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皱眉的画面——刘彦昌跪在陨羌皇宫大殿上,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赵文嚎啕大哭,控诉天圣教杀了他的兄长刘备,请求朝廷发兵。赵文一脸不耐烦,但还是点了头。 他看到了天圣教平陶大营中,几名管事正领着三个身形魁梧的草原汉子穿过营区。完颜娄室、山狮驼、连儿心善——这三人是早年间天圣教从奴隶贩子手中买下的草原奴隶,后来李衍发现他们善战,便解了奴籍编入军中,如今已屡立战功。 他看到了杨婵的去向——平陶城中一处幽静的小院里,一个素衣少女正在院中浇花。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秀,性子温婉,邻里都叫她“婵儿”,却无人知晓她的来历。 他看到了沂州城头,曹克让站在曹操身边,拱手行礼。曹操看着这位新来的族弟,微微点头。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中路军大营中。一个身披银甲、腰悬长剑的年轻将领正大步朝他的中军大帐走来,步伐沉稳有力,眉宇间正气凛然,正是被截取后重新植入到中路军直属麾下的岳飞。此刻他正奉召前来面见少主。 光幕缓缓消散。李宇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波乱入,他多了张角这个副教做岳父,多了李寒衣这个二妹,多了帝皇铠甲这个超神将妹夫,截获了岳飞、完颜娄室、山狮驼、连儿心善四员大将,外加杨婵这个少女。完颜阿骨打远在极北荒原,暂时不用担心。岳飞就在他的中路军,此刻正在帐外等候传召。但刘彦昌正在向赵文请战,赵构也要来了,沂州那边还没打完,新的麻烦又在路上。鸿蒙大陆的水,越来越浑了。 第34章:武穆岳飞 乱入光幕彻底消散后,李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这一波乱入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但还没等他理清头绪,帐外便传来了帝江沉稳的声音。 “少主,有客到。是右路军调来的将领,说有军务要向少主禀报。” 右路军调来的?李宇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系统植入身份时说的是“从右路军调至少主直属营中听用”,看来岳飞已经来了。他整了整衣袍,在案后端坐:“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身披银甲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挺拔,肩宽腰窄,银色的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面容端正而英朗,剑眉入鬓,双目炯炯有神,鼻梁挺直,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他走到李宇面前三步处,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清朗有力。 “末将岳飞,参见少主!” 李宇微微点头,同时心中默念系统。光幕无声展开,对准了跪在面前的年轻将领。 【岳飞——武穆岳飞(融合版本)】 【武力:107(超一流巅峰)】【统帅:103】【智力:90】【政治:60】【魅力:99】 【兵器:沥泉枪】 【坐骑:白龙驹】 【植入身份:天圣教右路军中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屡立战功,被李衍亲自点名调至少主中路军直属营中听用】 李宇的目光在“融合版本”四个字上停了一瞬,随即往下扫去。武力一百零七,超一流巅峰,距离神将只差一点。统帅一百零三,这个数值放在整个天圣教都能排进前列——要知道十二大将中张秦和西门靖的统帅也就是一百零三。智力九十,在武将中相当难得。魅力九十九,接近满值。至于政治六十——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数据倒是很符合岳飞的历史形象,精忠报国、用兵如神,但玩政治永远玩不过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 不过,融合版本是什么意思? 系统光幕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疑问,跳出一行说明。 【融合版本:该人物融合了正史、演义、评书、民间传说等多种来源中的形象与能力。岳飞在正史中为南宋中兴四将之首,在演义评书中更是被赋予了更高的武力和更丰富的故事。本系统取其综合最优版本,故标注为融合版本。】 李宇心中了然。历史上的岳飞已经是顶级统帅,演义评书里的岳飞更是被塑造成了文武双全的完人。融合版本就是把所有这些版本的长处都集中在一起——换句话说,他召唤到的不是某一个单一版本的岳飞,而是集所有版本之大成的最强岳飞。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虚扶:“岳将军请起。” 岳飞应声起身,站得笔直。他的目光坦荡而沉稳,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恭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李宇的吩咐。这种气质让李宇想起了徐晃——同样是治军严谨的统帅型将领,但岳飞比徐晃多了一股锐气,少了几分老成,毕竟还年轻。 “岳将军之前是在右路军跟随我父亲作战?”李宇问道。 “回少主,正是。”岳飞抱拳答道,“末将原是右路军先锋营校尉,随教主攻取沂州东部三县。昨日接到调令,命末将即刻赶往中路军少主帐下听用,今日一早便启程赶来。” 李宇点了点头。系统的植入身份安排得很自然——右路军是父亲李衍亲自挂帅,岳飞在那边立了功,被父亲点名调到自己这边来,合情合理,谁也不会起疑。他站起身来,走到岳飞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千古名将。烛光下的岳飞面容坚毅,目光澄澈,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让人心生信赖的沉稳气度。 “岳飞,你到中路军之后,暂时编入我的直属亲兵营,与关胜、徐晃、太史慈三人同级。”李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都是我的旧部,回头你去校场跟他们认识一下。你们四人日后若有战事,便是我的前锋班底。” “末将领命!”岳飞抱拳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不是一个新兵听到安排后的茫然,而是一个将领听到自己有了一群可靠的战友之后,内心燃起的斗志。 “你一路奔波,先去安顿。明日一早到校场,我让徐晃带你熟悉中路军各营的编制和部署。” “末将告退。”岳飞再次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帐外。帐帘落下,烛火微微晃动,李宇重新坐回案后,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意。精忠报国的武穆岳飞,现在是他的人了。 第35章:圣将双子 岳飞退出大帐之后,李宇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岳飞是融合版本,集正史、演义、评书、传说之大成,所以才有了一百零七的超一流巅峰武力。那关羽和赵云呢? 关羽——在后世被尊为关圣帝君,武圣,关帝庙遍布天下,受万世香火。这已经不是武将的待遇了,这是封神级别的存在。如果岳飞能融合评书演义的版本,那关羽融合了关圣帝君的版本,会是什么境界? 赵云——同样在后世被尊为赵圣帝君,虽然在民间的神格地位不及关羽显赫,但在评书演义中,长坂坡七进七出、一生未尝一败的常山赵子龙,早已被塑造成了完美的战神形象。如果赵云也融合了赵圣帝君的版本,又会是什么境界? “来人。”李宇朝帐外吩咐道,“去请关羽、赵云两位将军过来。”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帐帘掀开,两员大将鱼贯而入。 当先一人身长八尺有余,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颔下美髯垂到胸前,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精光内敛,不怒自威。他手中青龙偃月刀的刀柄末端拄在地上,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 另一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得近乎不真实。他披着一袭白袍,腰悬青釭剑,手中银枪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关羽,赵云。五虎上将中最负盛名的两位,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参见少主!”二人齐齐抱拳——关羽的声音低沉浑厚,赵云的声音清朗有力。 “二位请起。”李宇抬手虚扶,同时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扫描二人”。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无声展开,两组数据悄然浮现。 【关羽——武圣关羽(融合版本)】 【武力:109(圣将)】【统帅:97】【智力:84】【政治:70】【魅力:98】 【兵器:青龙偃月刀】 【坐骑:赤兔马】 【融合来源:正史蜀汉前将军关羽,演义五虎上将之首,民间关圣帝君信仰。集三种形象于一身,圣将之境,青龙偃月刀下曾斩华雄、颜良、文丑,威震华夏。】 【赵云——圣将赵云(融合版本)】 【武力:109(圣将)】【统帅:92】【智力:85】【政治:78】【魅力:103】 【兵器:龙胆亮银枪】 【坐骑:照夜玉狮子】 【融合来源:正史蜀汉镇军将军赵云,演义长坂坡七进七出常山赵子龙,民间赵圣帝君信仰。集三种形象于一身,圣将之境,一生未尝一败。】 李宇的目光在两行数据上一扫而过,心中不由得一喜。果然不出他所料——关羽融合了关圣帝君,妥妥的圣将,武力一百零九。千百年来受亿万香火供奉,这份神格硬生生把他的武力值从超一流拔到了圣将之境。青龙偃月刀配赤兔马,这个组合在鸿蒙大陆的战场上,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赵云同样是融合版本,赵圣帝君的信仰加成让他也踏入了圣将之境,武力同样是一百零九。常山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一生未尝一败。 两个圣将。他手下又多了两个圣将。 李宇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二位将军,你们来投天圣教,是我李宇的福气。” 关羽丹凤眼微微一睁,精光一闪而逝,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郑重:“少主过誉。关某不过是略有薄技,幸得少主收留,愿效犬马之劳。” 赵云抱拳道:“云亦愿为天圣教肝脑涂地。” 李宇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郑重道:“关将军、赵将军,你们二人已是圣将之境,在这鸿蒙大陆上也算得上顶尖战力。日后攻城拔寨,必有重用。就先在我中路军直属营中听用,与关胜、徐晃、太史慈、岳飞他们一道。” “关胜?”关羽微微一愣,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他对这个与自己同姓、名字也只有一字之差的将领产生了几分好奇。 李宇笑了笑:“回头你见了他就知道了。你们二人一个姓关,一个也姓关,不过他用的是偃月刀,你用的也是偃月刀,倒是有缘。” 关羽捋了捋美髯,眼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却没有多问,只是抱拳道:“末将领命。” 赵云也抱拳道:“末将领命。” 二人退出大帐后,李宇重新坐回案后,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关羽和赵云都是融合版本,双双踏入圣将之境,这无疑是意外之喜。加上之前融合版本的岳飞,五虎上将中他已经收了关羽、赵云、马超、黄忠四位——马超是作为赵云的大舅哥被携带过来的,黄忠是被截取过来的,张飞则被截取到了他的麾下。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没见过马超和黄忠的面,回头也该见一见了。 第36章:空城 关羽和赵云退出大帐后,李宇重新坐回案后,拿起一份军报正准备翻看,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关胜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少主,末将有要事禀报。” “进来。” 帐帘掀开,关胜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丹凤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抱拳道:“少主,沂州城头上有了动静——不对,是没了动静。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城头上的守军忽然变少了,末将起初以为他们是在换岗,但乐武将军派人抵近侦察后发现,城门虽然关着,城头上已经空无一人。乐武将军又派了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翻墙进去查看,回来报说——城中空无一人,曹军撤了。” 李宇放下了手中的军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曹操撤了?杨凛也撤了?曹逢被他砸飞了兵器,杨铮被他活捉了,曹操手里还有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典韦许褚,还有杨凛和杨家剩下六个儿子,其中杨猛是超神将。这点损失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他为什么要撤? “杨铮还在我们手里。”李宇缓缓开口,目光盯着案上的油灯,“他儿子被我抓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就这么走了?杨凛会丢下儿子不管?” 关胜摇了摇头,显然也想不通。一个父亲能丢下被俘的儿子一走了之,要么是心狠到了极点,要么是有比儿子更重要的东西要保。不管哪种情况,都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门前戛然而止。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信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军报,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报——少主!蚩黎将军传信,右路军已于昨日黄昏攻克沂州南部重镇,蚩黎将军说,他已经拿下了那里!” 李宇接过军报,展开扫了一眼。蚩黎在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笔迹潦草,显然是在行军途中匆匆写就的。但字虽少,信息却极重——右路军在李衍的率领下,接连攻克了沂州南部几座城池,最后一个据点也于昨日黄昏被蚩黎亲自带兵拔掉。也就是说,沂州的南方门户已经全部落入天圣教之手。 李宇放下军报,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 关胜一愣:“少主的意思是?” “曹操不是被我们打跑的,是被我们吓跑的。”李宇站起身来,走到帐中沙盘前,伸手指向沂州城的位置,“你看——北面是我率领的中路军,南面是父亲和蚩黎的右路军。我们在北门连赢三阵,熊破山砸了曹逢,糖宝儿砸了张猛,乐武活捉了杨铮。曹操原本以为我们只有北面一路,他可以凭城固守慢慢耗。但蚩黎拿下南边之后,曹操就明白了——再不撤,就是二打一。” 关胜顺着李宇的手指看向沙盘,顿时恍然。沂州城夹在北面和南面两路天圣教大军之间,一旦蚩黎挥师北上,与中路军形成合围之势,沂州就是一座两头挨打的孤城。到那时候,曹操想走都走不了。 “曹操这个人,精得很。”李宇轻轻笑了一声,“他手里还有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人的脑子加在一起,不会算不到这一步。蚩黎拿下南边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沂州已经守不住了,与其困守孤城被围歼,不如趁着还有退路,全军撤走保存实力。” 他顿了顿,又拿起蚩黎的信看了一眼,继续道:“蚩黎在信上说,他拿下南边的时候,发现曹军已经开始调动粮草辎重,显然撤退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准备好的。曹操从杨铮被捉那一刻起,大概就已经开始布置撤退了——他把北门的阵仗维持到最后,就是为了给主力撤走争取时间。” “好一个曹操。”李宇将信纸拍在案上,目光扫过沙盘上沂州城的位置,“这一仗他输了沂州,但没输本钱。兵马撤走了,猛将谋臣一个没少,曹逢虽然受了伤但养一养就能回来。杨凛一家也全须全尾地撤了——除了杨铮还在我们手里。曹操身边现在有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典韦、许褚,还有杨凛和他剩下的六个儿子,其中七子杨猛是超神将。丢了城池却保住了主力,这笔账他算得很精。” 关胜抱拳道:“少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不必追。”李宇摆了摆手,“曹操撤退是有准备的,追上去只会中他的埋伏。既然沂州城已经空了,那就先把城池接收了再说。传令下去,全军进城,各营按次序接管城防,不许扰民,不许抢劫,违令者斩。另外,杨铮还在我们手里,让人好生看管——杨凛虽然走了,但杨家的事还没完。” “末将领命!”关胜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李宇站在沙盘前,看着沂州城的位置,伸手将一面赤底黑字的天圣教小旗插在了城池模型上。沂州拿下了。三路大军出征,中路军正面压制,右路军抄后路,左路军蚩辜那边拿下了沂州东部,刘备也死了——整个沂州已经彻底落入天圣教之手。但曹操跑了,杨凛也跟着跑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手里还有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典韦、许褚、杨家六子加一个超神将杨猛,依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他们撤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下一个沂州。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今天,沂州是他的。 第37章:父帅入城 沂州城的城门在午后完全洞开,天圣教的赤底黑字大旗一面接一面地插上了城头。中路军率先入城,随后是李衍亲率的右路军。两路大军在城中会师,士卒们的欢呼声震得城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李宇站在城门内侧,看着父亲策马入城。李衍骑在乌云踏雪驹上,镇岳枪横在鞍前,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他身后跟着南宫翎和赵渊天两员超神将,再往后是长长的队伍——右路军的将士们连续作战多日,终于拿下了沂州南部,此刻虽然风尘仆仆,但个个脸上都挂着打了胜仗后的神采。 李宇上前几步,抱拳道:“父亲。” 李衍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北门打得不错。熊破山砸曹逢那场,我在南边都听说了。锤子砸得好,没给你爹丢人。” 李宇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侧身让开道路,陪着父亲并肩往城中走去。父子二人走在沂州城宽阔的主街上,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两旁是刚被天圣教士卒接管后的民居和店铺。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透过缝隙偷偷打量着这支新入城的军队。 “右路军那边怎么样?”李宇问道。 李衍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往前走。他抬眼看了看前方城楼上飘扬的天圣教旗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凝重。 “赵匡胤这个人,很难对付。” 李宇偏头看向父亲,没有插话。他知道父亲还有话说。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人没见过。但赵匡胤跟别人不一样。”李衍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还在回想右路战场上那些天的交锋,“他治军极严,进退皆有章法。你进他退,你退他扰,你弱他攻,你强他守。我跟他来回拉扯了十几天,硬是没占到什么便宜。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他顶不住了,结果第二天他照样把阵势摆得整整齐齐。” 李宇默然。能让父亲说出“没占到便宜”这种话,赵匡胤的用兵确实非同一般。父亲李衍带着几百人在绝境中撑了十年,硬生生把天圣教从一个小教派拉扯成了一方诸侯,论用兵在整个鸿蒙大陆都是一流的存在。能让他吃亏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右路军拿不下南边?”李宇问。 李衍摇了摇头:“拿不下。不是打不过,是耗不起。赵匡胤摆明了就是要跟我耗到底,我派南宫翎冲过他左翼,赵渊天包过他后路,蚩黎亲自带兵袭扰他的粮道——每次眼看着就要撕开口子,他总能堵上。不是他的兵多能打,是他的调度太快。” “后来呢?” “后来蚩黎拿下了南边几座城。”李衍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匡胤一听说曹操从沂州跑了,立马收兵撤了。” 李宇微微点头。果然和他之前分析的一样——赵匡胤和曹操一样,都是被蚩黎拿下南边这个消息逼退的。曹操一撤,沂州北门洞开,中路军的全部兵力都可以腾出来南下支援右路。到时候就不是右路军单独跟赵匡胤对耗了,而是中路军和右路军合在一起二打一。赵匡胤虽然能跟李衍单线对耗,但他绝不敢同时面对两路大军的夹攻。所以他撤了,和曹操一样干脆利落。 “蚩黎这一手,实在是帮了大忙。”李衍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感慨,“他在左路一路平推,先拿下沂州东部,把刘备围死在曲梁城里,然后又分兵南下,抄了沂州南部的后路。没有他这一手,我不可能这么快跟你会师。” 李宇点了点头。蚩黎身为天圣教左副掌教,这些年来一直是李衍最倚重的人,他的能耐李衍自然再清楚不过。这次三路伐沂,蚩黎独当一面,打得既稳又狠,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时间点上。 “曹操那边呢?”李衍收回思绪,转头问道,“探马说他往哪个方向撤了?” “往南。”李宇答道,“具体撤往哪个州还不清楚。陨羌十二州,咱们现在拿下了平陶、广阳、固平、沂州四州,南边还有八个州在朝廷手里,曹操有的是地方可以退。” 李衍点了点头,目光在城中的街巷间扫过,没有再说话。父子二人默默走了一段路,脚下的青石板被马蹄和靴底踏得微微发颤。两侧的铺子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胆子大的百姓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打量着这支打着为平民争活路旗号的军队——如今这座城的新主人。 第38章:赵匡胤的底牌 父子二人又走了一段路,李宇忽然停下脚步。他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李衍也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赵匡胤那边只有一个超神将——赵蟒。可您这边有南宫翎和赵渊天两个超神将。两个超神将打一个,就算赵蟒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挡住两个人。蚩黎拿下南边之前,您完全可以用两个超神将同时压上去,赵蟒分身乏术,总有一路能撕开口子。可您刚才说,跟赵匡胤耗了十几天都没占到便宜——这说不通。” 李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儿子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李宇的肩膀。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欣慰。”李衍收回手,目光落在前方街道尽头那面飘扬的天圣教旗帜上,语气变得沉稳而缓慢,“你分析得没错,两个超神将对一个超神将,理论上怎么打都是优势。但前提是——对面只有一个。” 李宇目光一凝:“赵匡胤手下还有别的超神将?” “有。”李衍的语气斩钉截铁,“不是赵蟒。是另一个人,一个被南宫翎亲手逼出来的超神将。” “南宫翎?”李宇微微一怔。南宫翎是天圣教十二大将中的超神将,武力一百一十,使一杆混元一气枪。此人性子散漫,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论战力,除了李羽之外,十二大将中没人敢说稳赢他。能让南宫翎亲自出手才逼出来的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对。”李衍缓缓说道,“那是七天前的事。南宫翎率军攻打南边一座城,城不是很大,但赵匡胤亲自坐镇。南宫翎攻上城墙的时候,赵匡胤身边的亲兵被他杀了个干净,就剩赵匡胤一个人。南宫翎正准备一枪了结他,斜刺里忽然杀出一个人——那人披着全甲,头盔压得很低,一枪刺过来直取南宫翎的咽喉。” “南宫翎那一枪本来已经要落在赵匡胤身上了,但那人的枪更快。他要是不回枪格挡,赵匡胤的脑袋确实会被他捅穿,但他的喉咙也会被那人的枪尖刺个对穿。一命换一命——南宫翎何等傲气的人,怎么肯跟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同归于尽?他当机立断收枪回防,混元一气枪硬生生在半空中拧了个弯,架开了那一枪。两枪相撞,火星四溅,南宫翎退了半步,赵匡胤已经被那人拽到了身后。” 李宇的瞳孔微微一缩。超神将。能把南宫翎逼到被迫收枪回防,只有超神将。而且对方的枪比南宫翎更快——不是力道大,是快。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走的是刚柔并济的路子,虽然不以速度见长,但也绝不慢。能在速度上压过南宫翎一头的,枪法必然极其可怕。 “那个人叫什么?”李宇问。 “南宫翎没看清对方的脸。那人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李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们交手不到十合,南宫翎被逼退了好几步。那人也不追击,护着赵匡胤退下了城墙。后来我派人查过,赵匡胤帐下明面上只有赵蟒一个超神将,但那天出手的人绝不是赵蟒——赵蟒的兵器是长刀,不是枪。换句话说,赵匡胤手里至少藏着两张超神将的底牌。一个赵蟒,一个使枪的无名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李宇沉默了。赵匡胤明面上只带了一个超神将赵蟒,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出了第二个。这说明赵匡胤从一开始就在藏拙,如果不是南宫翎把他逼到了绝境,他根本不会暴露这张底牌。这一仗看上去是天圣教赢了,但赵匡胤在撤退之前始终留着后手——如果不是蚩黎拿下了南边几座城,让整个战局发生了连锁反应,赵匡胤很可能还会继续耗下去。因为他手里还有牌,而父亲这边已经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 “南宫怎么说?”他问。 “南宫?”李衍笑了笑,语气里难得的带上一丝调侃,“他回来之后气得不轻。我认识南宫翎这么久,头一回见他那张懒洋洋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他把混元一气枪往地上一插,说了句‘有意思’,然后蹲在那儿喝了大半坛酒,一句话都不说。赵渊天在旁边看他喝了半天,问他怎么了,他头也不抬,就说了四个字——‘那人很强’。” 李宇默然。能被南宫翎评价为“很强”的人,放眼整个鸿蒙大陆都屈指可数。赵匡胤藏了一张能让南宫翎喝闷酒的底牌,这张底牌的价值比十万大军都重。这个对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39章:武羿 沂州城被攻下之后,李宇难得有了几天清闲。这一日,他正在沂州临时府邸的院子里和张宁闲聊。张宁是张角的女儿,被父亲安排在军中,说是要让他二人“彼此熟悉一下”。李宇心知肚明父亲和张角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也不点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宁说着话。张宁性子温婉安静,初见时还有些拘谨,聊了一会儿之后便渐渐放松下来,被李宇几句玩笑逗得掩嘴轻笑。 张宁回房之后,李宇独自一人出了府邸,沿着沂州城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城中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天圣教的士卒在街头巡逻,百姓们也陆续开门营业,虽然还没恢复到战前的热闹,但至少有了几分生气。他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光幕忽然自行弹出。 【检测到本土人才,是否扫描?】 李宇脚步一顿。本土人才——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醒他检测到本土人才,之前召唤和乱入的人物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本土人才还是头一回遇到。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扫描”,光幕上随即浮现出一组数据。 【武羿】 【武力:107(巅峰时刻109)】【统帅:94】【智力:90】【政治:91】【魅力:99】 【兵器:近战——寒锋镇岳戟,远战——流云破穹弓】 【战马:踏雪追风驹】 【状态:极度饥饿】 李宇的目光在“武力107”上停了一瞬。超一流巅峰,巅峰时刻甚至能达到一百零九的圣将级别。这个数据放在天圣教现有的将领中,足以排进顶尖行列。更重要的是,此人不光武力高,统帅九十四、智力九十、政治九十一、魅力九十九,五项全能,几乎没有任何短板。这种全能型的本土将才,比单纯的猛将更加珍贵。 他加快脚步穿过小巷,在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破庙前找到了武羿。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汉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巴上带着一道浅浅的旧疤。他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背上背着一杆用破布裹着的长戟和一柄旧弓,正靠坐在庙门前低着头,气息微弱。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李宇走到他面前蹲下,武羿费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李宇身上那件做工精细的玄色劲装上,又看到李宇腰间悬着的短刀刀鞘上嵌着的银纹,顿时意识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不一般。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干裂的嘴唇张合了几下,却因为极度饥饿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稳:“先不用说话。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武羿艰难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李宇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朝巷口喊了一声,叫来两个在不远处巡逻的士卒。两个士卒合力将武羿从地上扶起来,武羿虽然饿得站都站不稳,但手始终紧紧攥着背上那杆用破布裹着的长戟,不肯让任何人碰。李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兵器就是武将的命,饿到站不起来都不肯松手,这是真正的武人风骨。 回到临时府邸后,李宇让人在院中摆了一桌饭菜。武羿坐在桌前,起初还强撑着体面,慢条斯理地夹菜。但吃了两口之后,大概是实在饿狠了,再也端不住架子,直接抱起饭盆狼吞虎咽起来。一整只烧鸡三口下肚,两碗米饭眨眼见底,半盆炖羊肉连汤带肉一扫而空,桌上的空碗碟堆成了一座小山。黄巢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看着武羿风卷残云的吃相,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真能吃。”黄巢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感慨,“这经历跟我当年一样啊——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也是教主给了我一顿饭。那顿饭我吃了足足半锅,差点把碗都啃了。” 李宇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武羿吃饭,没有催促。等武羿终于放下碗筷,长长地打了个饱嗝,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血色。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这才想起刚才在破庙前没能说出口的话,连忙站起身退后两步,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多谢恩公一饭之恩!武羿愿以死相报!” “起来。”李宇伸手扶起他,“我叫李宇,天圣教少主。你是本地人?” 武羿站起身,点了点头:“回少主,草民是沂州本地人,祖上三代都是猎户。从小跟着父亲打猎,拉弓使戟都是家传的本事。沂州这几年先是旱灾又是蝗灾,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父亲饿死了,母亲也饿死了。草民一个人流落街头,本想投军混口饭吃,但城里到处都在说天圣教是给穷人做主的,草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遇上——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李宇默然。又是旱灾又是蝗灾,父母饿死,家破人亡,一个人流落街头——这样的故事在陨羌皇朝十二州里,恐怕每天都在发生。也难怪天圣教这十年间能聚拢数百万民众,因为天下有太多这样被朝廷抛弃的人。 “你既然有一身本事,就这么饿死在街头,太可惜了。”李宇看着他的眼睛,“我麾下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愿意加入天圣教,跟着我干?” 武羿毫不犹豫地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草民这条命是少主给的,愿为天圣教效死!”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光幕再次弹出,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收复本土人才,奖励神级召唤卡一张。当前神级召唤卡余额:四张。】 李宇嘴角微微一扬。还剩四张神级卡、一张超神级卡和一张帝皇卡,再加上新得的这位巅峰可达圣将的本土猛将,他手上的牌又厚了一层。 第40章:喜事 拿下沂州之后的第五天,沂州城里里外外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街面上的店铺开了大半,百姓们不再躲躲藏藏,天圣教的士卒也在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整座城像是大病初愈,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有了生气。 也正是在这一天,李宇和张宁的婚事办了。 没有铺张,没有奢靡。婚礼就在沂州城的府邸里简单操办,来的都是自家人。李衍坐在堂上,看着儿子牵着张宁的手走进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张角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眼圈微微泛红。他这辈子轰轰烈烈的事干过不少,但看着女儿出嫁,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李宇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张宁则是一身大红嫁衣,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遮不住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李清瑶和李寒衣一左一右站在堂下,李清瑶眼里闪着光,嘴角翘得老高。李寒衣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目光落在张宁身上时,眼底也有一丝柔和。 拜堂之后,酒席就摆在府邸的前厅。来的人不多,除了父亲李衍和张角之外,还有李羽夫妇、黄巢和天圣教几个亲近的部将。蚩黎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他向来不喜热闹,但还是留下了一份厚礼。倒是帝江难得在酒席上多喝了几碗,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罗睺没有现身,但李宇知道他在。 入了洞房,红烛摇曳,满室暖光。张宁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揭。李宇走过去,轻轻掀起盖头,烛光下张宁的脸颊泛着红晕,眉眼低垂,却掩不住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你今天真好看。”李宇说。 张宁的脸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少主……” “还叫少主?”李宇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夫君。”张宁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这两个字落在安静的洞房里,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接下来的几天,是李宇穿越以来最平静的日子。没有战鼓,没有军报,没有乱入。每天早上醒来,张宁已经把洗漱的水备好了。她的性子温婉安静,从不打扰他处理军务,但总在他批阅军报的时候悄悄放一碗热汤在案头。有时候李宇忙得忘了喝,她就坐在一旁,不催也不急,只是过一会儿就把汤端去热一遍,再悄悄放回来。她的存在像是一道安静的溪流,没有大江大河的轰鸣,却日复一日地浸润着干燥的土地。 成婚后的第三天,李宇正在院中跟张宁说话,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李清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李寒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李清瑶远远看到张宁就喊了起来:“嫂子!” 张宁愣了一下,脸刷地红了,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稳。李宇在旁边看得好笑,心想张宁嫁过来好几天了,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叫。李清瑶跑到张宁面前,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说:“嫂子,我做了桂花糕,专门给你端过来的!尝尝我的手艺!” 李寒衣走过来,看了一眼碟中的桂花糕,淡淡道:“姐为了做这个,今天一早就起来忙活了。” 张宁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清瑶妹妹的手艺真好。” “嫂子说好吃就行!明天我再给你做别的!”李清瑶拍着手,乐得像个孩子。李寒衣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李宇站在廊下,看着院中这三个女人——清瑶是姐姐,活泼开朗;寒衣是妹妹,清冷寡言;张宁是妻子,温婉安静。三人坐在桂花树下说说笑笑,李清瑶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要做什么新花样,张宁微笑着听,李寒衣安静地坐在一旁。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她们身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转身回了书房,坐下之后打开系统扫了一眼。还剩四张神级召唤卡、一张超神级召唤卡、一张帝皇召唤卡。这几天的安宁让他攒了不少精力,也该想想下一步棋怎么走了。曹操和赵匡胤都撤了,但这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陨羌还有八个州,其他皇朝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不过眼下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至少今天,他还想再吃一块桂花糕。 第41章:赵构来了 沂州失陷的消息传到陨羌朝廷后,赵文虽然昏聩,但也不得不做做样子。他大笔一挥,派了自己的亲弟弟赵构率五万兵马南下,名为增援,实则把这位成天在宫里惹是生非的弟弟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赵构倒也不推辞——他正愁在宫里待得无聊,听说天圣教不过是一群泥腿子作死,觉得这仗随便打打就能赢,正好出去耀武扬威一番。 赵构带着五万大军一路慢悠悠地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抵达了曹操和赵匡胤驻扎的联营。他骑着一匹金鞍银辔的高头大马,身披一件做工精细得能当镜子照的亮银甲,腰悬宝剑,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衣甲鲜明的亲兵,排场摆得比皇帝出巡还足。秦桧骑着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不时凑到赵构耳边低声说几句,逗得赵构哈哈大笑。 曹操和赵匡胤早已在辕门外等候。两人并肩站着,身后跟着各自的部将——曹操这边是曹克让、夏侯惇、典韦、许褚,还有杨家将的家主杨凛和他剩下的六个儿子。赵匡胤这边是赵蟒、石守信、高怀德等一干北宋名将。双方都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身上的征尘还没洗尽,铁甲上还残留着刀斧劈砍的痕迹。跟赵构那身能当镜子用的亮银甲一比,简直像是两支不同的军队。 赵构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身旁的亲兵,目光在曹操和赵匡胤身上扫了一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连寒暄都懒得寒暄,开口第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戳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曹孟德,赵匡胤,你们二位好歹也是朝廷倚重的大将,连一群泥腿子都拿不下,还把沂州给丢了——你们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这话一出口,辕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夏侯惇的独眼瞪得溜圆,典韦的指节捏得咔咔响,石守信和高怀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怒色。曹操身后,曹克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发作。 曹操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了他。那只手按在曹克让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曹克让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曹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杨家七子中,脾气最爆的七郎杨猛也炸了。他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络腮胡根根倒竖,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开山双短斧,嘴里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杨凛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老将军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杨猛动弹不得。杨凛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沉静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缓缓摇了摇头。 杨猛咬着牙,终究还是把斧柄松开了。 赵构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如果杨猛那两柄开山短斧真拔出来,别说赵构身边那几个亲兵,就是秦桧跪下来磕头也救不了他。他还在那儿洋洋得意地继续往下说:“不过本王既然来了,这局面自然就不同了。你们打不过泥腿子,本王替你们打。等本王亲手把那群泥腿子收拾了,诸位可得好好谢谢本王。” 秦桧在旁边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附和:“王爷英明神武,天兵一到,贼寇必然望风而逃!” 曹操始终没有说话。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的曹操,心里想的越多。他拦住曹克让,不是因为怕赵构,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跟这种人争长短,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价。更何况赵构手上有五万兵马,眼下联营正需要补充兵力,犯不着为了几句屁话跟赵文的亲弟弟翻脸。 赵匡胤站在一旁,全程没有开口,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赵构。等赵构带着秦桧和一干亲兵大摇大摆地进了营帐,他才转过身,看了一眼曹操。 曹操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仗还没打,先来了个拖后腿的。 第42章:夺权 第42章:夺权 赵构进了联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他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让人在中军大帐里摆好了帅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曹操的主帅位子上。 曹操和赵匡胤并肩站在帐中,身后是两家的部将,把偌大的中军帐挤得满满当当。赵构坐在帅案后面,翘着二郎腿,秦桧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圣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赵构环顾了一圈帐中诸将,目光在曹操脸上一扫而过,又在赵匡胤身上停了半秒,然后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 “本王奉皇兄之命前来督战,从今天起,这三军总指挥就是本王了。曹将军,赵将军,你们二位没意见吧?” 帐中一片死寂。曹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赵匡胤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但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赵构手上确实有圣旨,秦桧手里那卷黄绸上盖着赵文的玉玺。不管赵构本人有多废物,这卷圣旨是真的。 赵构见没人反对,越发得意起来。他把圣旨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然后用手指在舆图上胡乱划了一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杨凛身上。 “你——就是杨家家主?” 杨凛抱拳,沉声道:“末将杨凛。” “听说你们杨家世代忠良,很能打是吧?好得很。”赵构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扬得老高,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本王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带上你的杨家将,外加三万兵马,去把沂州给本王夺回来。曹将军和赵将军留守大营,不必跟去——本王倒要看看,杨家将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能打。” 这话一出口,帐中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杨凛身后的几个儿子齐齐变色,杨猛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曹克让站在曹操身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曹操平静的侧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家将独自带着三万兵马去攻沂州,曹操和赵匡胤还不许跟去——这不叫攻城,这叫让杨家将去送死。 “王爷,”杨凛强压着怒意,声音低沉却克制,“沂州城目前有李宇亲自坐镇,城中兵力少说也有五万以上,城外还有李衍的大军呼应。三万兵马恐怕不够——若王爷能增调两万,末将愿率杨家将打头阵,拼死夺回沂州。” “增调两万?”赵构转过身来,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杨凛,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杨老将军,你是不是打仗打糊涂了?对付一群种地的泥腿子,三万兵马还不够?要不是看在你们杨家世代忠良的份上,这个立功的机会本王还舍不得给你呢。三万打一群泥腿子,你们还怕?真不知道你们杨家将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王爷这话末将不敢苟同。”杨猛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被杨岩死死拽住。杨猛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圣教不是一般的泥腿子!李宇手下的猛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连曹逢将军都在阵前被砸飞了兵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夺权(第2/2页) “放肆!”赵构一拍桌子,指着杨猛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王顶嘴?曹逢?哼,曹操的那个弟弟是吧?他败了是他自己废物,关天圣教什么事?你们杨家人要是也这么废物,趁早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口,连曹操的眉梢都跳了一下。典韦和夏侯惇同时往前迈了半步,被曹操用眼神压住了。杨凛伸手将杨猛拦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末将领命。”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将军越是平静,心里翻涌的怒火就越是惊人。他不像杨猛那样会拍案而起,也不像曹克让那样会涨红了脸要跟人拼命——他只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然后平静地接过了这道必死的军令。 赵构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就按本王说的办。杨家将带三万兵马攻城,曹将军和赵将军留守大营,谁都不许妄动。本王坐镇中军,等杨老将军凯旋的好消息。” 曹操微微欠身:“末将领命。” 赵匡胤只是随意地抱了抱拳,嘴角那抹冷笑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过。 等赵构带着秦桧和一干亲兵大摇大摆地出了大帐,帐中的空气才终于松动了几分。杨猛一拳砸在帐柱上,震得帐布簌簌发抖,嘴里骂了一句粗话,被杨凛回头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曹克让走到曹操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兄,这个赵构分明是要杨家去送死——还不许我们跟去,连策应都不让。”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舆图上沂州城的位置,手指在那座城池的标记上轻轻点了两下。赵匡胤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三万兵马,不许我们跟去——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显威风的。在他看来,这场仗就是一盘菜,他要把功劳单独留给杨家,好让杨凛欠他一个人情。”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沂州城里等着的是什么。”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杨老将军刚才为什么不多争几句?” 赵匡胤看了他一眼:“因为他知道争也没用。” 两人同时沉默。杨凛之所以不再争,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赵构要的不是合理建议,而是服从。争得越厉害,赵构就会越来劲,甚至可能直接把杨家的兵权都夺了。与其在帐中跟一个蠢货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留到战场上,自己想办法保全儿郎们的性命。 “三万兵马,不许我们跟。”曹操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冷意,“一群种地的泥腿子?我倒是想看看,明天杨老将军上阵的时候,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43章:岳重和潘无双 第43章:岳重和潘无双 李宇正在院中跟张宁说着话,帝江忽然从廊下走过来,抱拳道:“少主,岳将军求见,还带了两个人。” “让他进来。” 不多时,岳飞大步走了进来,身后果然跟着两个人。那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矮的那个却是精瘦矮小,但手中提着一杆比他身高两倍还长的镔铁长戟,走起路来长戟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末将岳飞,参见少主。”岳飞抱拳行礼,身后两人也跟着抱拳。 “岳将军请起。”李宇抬手虚扶,目光落在身后那两人身上,“这两位是?” 岳飞侧身介绍道:“回少主,这位是末将的弟弟岳重,自幼习武,使一杆镔铁镗,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是岳重的结义兄弟潘无双,天生神力,心智却如孩童般单纯。二人听说末将在少主麾下效力,特来投奔。” 李宇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扫描二人”。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无声展开,两组数据悄然浮现。 【岳重】 【武力:109(圣将)】【统帅:96】【智力:88】【政治:52】【魅力:94】 【兵器:龙虎镔铁镗——镗头如龙首虎口,两侧月牙刃寒光闪烁,镗杆以镔铁混玄铁锻造,重九十八斤,挥动时有风雷之声,可刺可扫可勾可砸】 【战马:幽冥战马——通体漆黑如墨,唯双目赤红如血,鬃毛如夜雾飘散,奔行无声却快如鬼魅,野性极大,天下唯岳重可御之】 【潘无双】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35】【智力:45】【政治:12】【魅力:102】 【兵器:霸王裂天戟——以天外陨铁混精钢锻造,戟首如巨蟒吐信,三刃齐张,戟杆粗如儿臂,重一百三十六斤,天下唯潘无双一人可自如挥动】 【战马:踏天金睛兽——西域异种,形似马而头生独角,通体赤金泛鳞光,双目如金灯,性情暴烈,除潘无双外任何人靠近都被踢飞】 李宇的目光在潘无双的数据上停了好一会儿。武力一百一十,超神将。这个看起来精瘦矮小、心智如孩童的少年,居然是超神将。霸王裂天戟重一百三十六斤,比熊破山的擂鼓瓮金锤轻了整整一个量级,但在整个鸿蒙大陆上,能单手挥舞百斤以上兵器的武将屈指可数——更何况潘无双不是靠真气强化的力量,而是纯粹的天生神力。再看他那统帅三十五、智力四十五、政治十二——李宇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就是个一根筋的超级兵器,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但也正因为心思单纯,只要认准了谁,就绝不会背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岳重和潘无双(第2/2页) 他又看向岳重的数据。武力一百零九,圣将。统帅九十六,智力八十八,魅力九十四——和潘无双完全是两个极端。岳重是一个标准的先锋大将,沉稳可靠,能独当一面,战场上能指挥龙虎营冲锋陷阵,战后还能分析敌阵找出破绽。而潘无双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只要岳重一声令下,这柄刀就毫不犹豫地砍向任何方向。一个是圣将,一个是超神将,一个沉稳如山,一个天真如童。这对结义兄弟加在一起,绝不只是两个猛将的简单叠加。 李宇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岳将军,你的弟弟和这位潘无双,都是难得的人才。既然是你带来的人,那就先编入你的直属营中,归你调遣。岳重为副将,潘无双为先锋——不过潘无双的性子你也清楚,战场上你得看紧他。” 岳飞抱拳道:“少主放心,末将自有分寸。潘无双虽然心智如孩童,但只要跟在岳重身边,从来不曾出过差错。” 潘无双站在岳重身后,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李宇,忽然冒出一句:“你就是岳大哥说的少主?你长得好好看。”他说话的语气天真无邪,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露出两颗虎牙,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拖着霸王裂天戟在地上犁沟的超神将。 岳重面无表情地伸手按了按潘无双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别乱说话”。潘无双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神还是在四处乱瞄,看到院中的桂花树时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对树上还挂着的几朵桂花很感兴趣。 李宇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知道潘无双的心智就是个八岁的孩子,对一个孩子来说,夸人好看就是单纯的夸人好看,没有任何讨好或恭维的意思。这种单纯的性子在战场上反而更难得——他认准了岳重,就只听岳重一个人的话,旁人喊他毫无反应。这种忠诚不需要赏赐来维持,不需要功名来激励,只需要岳重还站在他前面,他就会一直挥舞着那杆霸王裂天戟,扫平一切敌人。 “岳将军,你这一家子可真是人才济济。岳重沉稳可靠,潘无双天生神力,再加上你自己——一圣一超神一超一流巅峰,你这个营的战斗力,怕是要超过普通的大将了。” 第44章:老将王翦 第44章:老将王翦 岳家兄弟退出大帐之后,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别处。眼下他手下的猛将已经相当可观——超神将有熊破山、帝江、罗睺、潘无双,圣将有烈焚天、乐武、关羽、赵云、岳重,神将有糖宝儿、张飞,还有超一流巅峰的岳飞。再加上五虎上将中的黄忠和马超还没来得及见面,五子良将张辽乐进于禁张郃也已经到了徐晃那边。这个武将班底,放在整个鸿蒙大陆十二皇朝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但谋士和统帅方面,相对薄弱了一些。刘伯温智力一百零三,贾诩和程昱虽然被他截取过来但还没正式见面,商睢和肥衡都留在父亲那边。眼下他手边能用的顶级谋士,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统率大军团作战的帅才,还是太少了。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统帅。”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浮现。 【尉缭:统帅102】 【卫青:统帅103】 【霍去病:统帅101】 【李牧:统帅102】 【王翦:统帅103】 李宇目光扫过五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这五个人,全是中国历史上最顶尖的军事统帅。尉缭是秦始皇的统一战略总设计师,著有《尉缭子》传世。卫青是大汉帝国双璧之一,北击匈奴七战七捷。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封狼居胥,是中国武将的最高荣耀。李牧是赵国名将,北击匈奴南拒强秦,一生未尝败绩。王翦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头号功臣,灭赵、灭燕、灭楚、灭齐,六国他一人灭了四个,稳了一辈子,从不出错。 五个人统帅数值都在一百以上,随便哪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随机抽取。”李宇没有犹豫。五个人都很好,没必要删。 轮盘转动,五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王翦】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武成侯王翦】 【王翦——大秦武成侯】 【武力:96(二流)】【统帅:103】【智力:95】【政治:92】【魅力:91】 【兵器:定秦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老将王翦(第2/2页) 【坐骑:玄鬃追风驹】 【植入身份:王向阳的族叔,早年游历天下,近日听闻侄儿在宿主麾下效力,特率子王贲前来投奔】 【携带人物:王贲——王翦之子,秦国名将,曾随父灭楚,后独立统兵灭魏、灭燕、灭齐】 【王贲植入身份:王向阳的表弟,随父一同前来投奔】 李宇看着光幕上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武成侯王翦,武力九十六,二流——在猛将如云的天圣教里不算什么,但他真正的价值不在个人勇武,而在统帅。统帅一百零三,是他目前手下统帅值最高的人之一。更难得的是,此人不仅会用兵,还会做人。历史上王翦带六十万大军灭楚时,出征前接连向秦始皇要田地要宅子要赏赐,把贪财的嘴脸演得活灵活现。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手握六十万大军在外,如果还表现得清心寡欲,皇帝就会睡不着觉。所以他故意自污名声,让皇帝觉得他是个没大志向的贪财老头,才能安安稳稳地打完灭楚之战。这份政治智慧——政治九十二——在武将中极其罕见。 王贲同样不可小觑。能独立统兵灭掉魏、燕、齐三国,足以说明他的能力绝不只是沾了父亲的光。父子二人联手,一个坐镇中军运筹帷幄,一个率军冲锋攻城拔寨,大秦统一六国的黄金搭档,如今到了他的帐下。 更重要的是植入身份——王翦是王向阳的族叔,王贲是王向阳的表弟。王向阳是帝皇铠甲,李寒衣的夫君,他的族叔和表弟投过来,等于说帝皇铠甲整个家族都在往他这边靠。这种连带关系,比单纯的召唤更加稳固。 李宇在脑海中迅速盘算了一下——王翦父子加入之后,他的帅才储备直接从捉襟见肘变得相当充裕。王翦可以独当一面,王贲可以做副手,再加上刘伯温、贾诩、程昱三个智力破百的谋士,他完全可以再分出一路大军来。更重要的是,王翦此人用兵极稳,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正好跟赵匡胤那种滴水不漏的对手针锋相对。上回父亲在右路跟赵匡胤耗了十几天没占到便宜,如果当时有王翦在,或许局面会大不相同。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既然王翦的植入身份是王向阳的族叔,那此刻多半就在王向阳那边。正好趁今天没什么军务,去见见这位大秦武成侯。 第45章:郭偃 第45章:郭偃 李宇见到王翦之后,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这位大秦武成侯果然名不虚传,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度,既不张扬也不谦卑,说起用兵之道来条理分明,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王贲站在父亲身后,全程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但李宇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锐气,绝非等闲之辈。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宇坐在案前,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王翦父子的加入让他手下多了一路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但政治方面的人才依然捉襟见肘。眼下天圣教占据了四州之地,政务繁杂,张角虽然是副教,但他更擅长的是宗教和民心,真正能处理繁杂政务的文臣还是太少了。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政治。”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浮现。 【孙叔敖:政治101】 【李斯:政治103】 【文种:政治101】 【郭偃:政治103】 【李泌:政治101】 李宇目光扫过五个名字,微微点头。这五个人,全是历史上顶级的政治家。孙叔敖是楚国令尹,辅佐楚庄王成就霸业,主持修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座大型水利工程。李斯是秦朝丞相,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推行郡县制、车同轨书同文。文种是越国大夫,辅佐勾践卧薪尝胆灭吴雪耻。郭偃是晋国第一谋臣,辅佐晋文公成就霸业,其治国之策影响深远。李泌是唐朝白衣宰相,辅佐四代天子,安史之乱中运筹帷幄。 五个人的政治数值都在一百以上,但李宇的目光落在李泌的名字上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之前在一次智力召唤的候选名单里见过——当时是王猛、诸葛亮、李泌、刘伯温、刘秉忠五人同列,最终随机抽中了刘伯温。没想到这回政治召唤,李泌又出现了。此人的智力绝不比政治低,如果能抽到他,等于同时得了一个政治高手和一个智力谋士。不过他也知道,随机召唤这种事,想归想,能不能抽到是另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郭偃(第2/2页) “随机抽取。”李宇没有删人。五个都是顶级文臣,删谁都不合适。 轮盘转动,五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郭偃】 李宇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不是李泌,有点可惜。但转念一想,郭偃也绝不差——政治一百零三,智力九十九,差一点就能双破百。在晋文公的霸业中,郭偃是幕后第一谋臣,其治国之术被后世称为“郭偃之法”。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郭偃】 【郭偃——晋国名臣】 【武力:47】【统帅:50】【智力:99】【政治:103】【魅力:80】 【兵器:玄策治国卷】 【坐骑:青鬃安步驹】 【植入身份:虞天舜的好友,听闻虞天舜在宿主麾下效力,特来投奔】 李宇看着光幕上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政治一百零三,智力九十九——这个数据比商睢的政治九十五高出一截,比肥衡的政治一百也略胜一筹,仅次于虞天舜的政治一百零三。但郭偃的智力九十九比虞天舜的智力一百零一也只差两点,综合来看两人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郭偃的植入身份是虞天舜的好友。虞天舜是天圣教的文臣谋主之一,智力一百零一,政治一百零三,和郭偃正好是一对政治智力互补的组合。两人联手,天圣教占领的四州政务就不用愁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墙边缘,把整座沂州城染成一片暗金。远处校场上最后一批加练的士卒也收队了,炊烟在营地上空袅袅升起。今天先后收了王翦父子和郭偃,统帅和政治两条线都有了强力补充。眼下还剩最后一张神级召唤卡、一张超神级召唤卡、一张帝皇召唤卡。他决定先歇一歇,剩下的牌留到关键时刻再打。 第46章:卧龙诸葛亮 第46章:卧龙诸葛亮 郭偃退下之后,李宇坐在案前喝了碗凉茶,心思又转到了召唤上。眼下政治方面有了郭偃,统帅方面有了王翦父子,但智力型的顶级谋士还是不够多。贾诩和程昱虽然被他截取过来但还没正式见面,真正能在他身边随时出谋划策的,目前也就刘伯温一个。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智力。”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片刻之后,五个名字齐齐浮现。 【姚广孝:智力102】 【陈平:智力102】 【赵普:智力100】 【王猛:智力102】 【诸葛亮:智力103】 李宇目光扫过五个名字,心中不由得一振。这五个人,全是中国历史上最顶级的谋士。姚广孝——黑衣宰相,靖难之役的总设计师,以和尚之身搅动天下风云。陈平——刘邦的阴谋大师,六出奇计定天下,智计百出防不胜防。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大宋宰相,杯酒释兵权的幕后推手。王猛——前秦丞相,扪虱论天下,辅佐苻坚统一北方,军政全能。诸葛亮——千古第一贤相,隆中对策定三分天下,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是中国历史上智者的代名词。 五人之中赵普智力一百,相对最低。虽然一百已经破了智力的顶尖门槛,但跟其他四人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删除赵普。” 【已删除候选人物:赵普。正在重新随机补入一人……】 轮盘旋转,片刻后停下。补入了一个新人,李宇扫了一眼,没太在意。剩下的四个候选人里,姚广孝智计百出但手段偏阴,陈平是阴谋大师但忠诚度不太让人放心,王猛军政全能但已经在前几次的候选名单里出现过,诸葛亮则是千古第一贤相,内政谋略无一不精。 “随机抽取。” 轮盘转动。四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诸葛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卧龙诸葛亮(第2/2页) 李宇猛地攥紧了拳头。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千古明相诸葛亮】 【诸葛亮——卧龙先生,蜀汉丞相】 【武力:80】【统帅:99】【智力:103】【政治:102】【魅力:100】 【兵器:白羽扇】 【坐骑:四轮车】 【植入身份:商睢的好友,听闻商睢在宿主麾下效力,特来投奔,目前已在府外等候】 【携带人物:姜维——天水麒麟儿,文武双全,蜀汉后期大将军。弟子】 【携带人物:黄月英——诸葛亮之妻,才智过人,精通机关之术。妻子】 【携带人物:徐庶——字元直,早年与诸葛亮同窗,后为避祸改名换姓。好友】 【携带人物:庞统——凤雏先生,与诸葛亮齐名,才智不在其下。好友】 李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诸葛亮,智力一百零三,政治一百零二,统帅九十九,魅力一百。除了武力八十相对平庸之外,其他四项全部接近或超过一百,是真正的全能型人才。更关键的是,诸葛亮最擅长的不是单纯的智力谋略,而是治国理政的全盘统筹能力。隆中对三分天下,这种战略级别的眼光,放眼整个鸿蒙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而且携带人物也极为丰厚。姜维——诸葛亮的衣钵传人,文武双全,蜀汉后期的顶梁柱。黄月英——诸葛亮之妻,才智过人精通机关术,在后方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徐庶——早年与诸葛亮同窗,智谋不俗,为人忠义。庞统——凤雏先生,与卧龙齐名,智力绝对在一百以上。卧龙凤雏同归帐下,再加上姜维、徐庶、黄月英,这一张神级召唤卡的含金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既然诸葛亮已经在府外等候,那就先去见见这位千古明相。正好,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个摇着白羽扇、坐着四轮车的卧龙先生,到底长什么样。 第47章:亚圣吴起 第47章:亚圣吴起 诸葛亮已经在府外等候了,但李宇想了想,还是没有急着出去见他。这位卧龙先生刚带着妻儿老友和弟子一同前来,与商睢久别重逢,此刻想必正在叙旧。商睢是天圣教的文臣谋主,智力一百零二,政治九十五,跟诸葛亮正好是棋逢对手。让他们多聊一会儿也好,不必急着打断。 更何况,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下他已经累计召唤了九次——关胜、徐晃、太史慈、帝江、刘伯温、罗睺、王翦、郭偃、诸葛亮。系统规则是每累计五次召唤触发一次乱入,第一次乱入已经在召唤满五次时触发,第二次是因刘备之死提前触发。现在他召唤了九次,距离十次只差最后一次。只要再来一次,第三次乱入就会开启。 乱入意味着新的变数,但也意味着新的机遇。上一波乱入虽然给他带来了一堆超神将级别的对手,但也让他截获了贾诩、程昱、赵云、黄忠、葛从周,还连带把关羽、张飞、马超、五子良将全员带了过来。风险与收益并存,他从来不怕变数多,就怕牌不够。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不指定方面。” 光幕展开,轮盘飞转。这一次没有指定方向,范围更广,不确定性也更大。片刻之后,四个名字齐齐浮现。 【木之祖巫句芒:武力108(神将)】 【兵家亚圣吴起:统帅104】 【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武力109(圣将)】 【李泌:智力102】 李宇目光扫过四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这四个人,来自四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句芒——十二祖巫中的木之祖巫,掌控生命之力,武力一百零八,神将。帝江是空间祖巫,句芒是木之祖巫,如果能凑齐十二祖巫,那将是一股足以撼动任何皇朝的力量。 吴起——兵家亚圣,中国历史上最顶级的军事统帅之一。在魏则魏霸,在楚则楚强,一生指挥大小战役七十六场,全胜六十四场,打平十二场,从无败绩。统帅一百零四,比王翦还高一点。 孔宣——凤凰之子,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在封神演义里连燃灯道人和陆压道人都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准提道人亲自出手才把他收服。武力一百零九,圣将。这个名字之前出现过一次,当时是在神级武力召唤中和帝江、东皇太一同列。 李泌——白衣宰相,智力政治双高,这个不用多说。 “随机抽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亚圣吴起(第2/2页) 轮盘转动,四个名字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几息之后,轮盘缓缓停下。 【吴起】 李宇目光一亮。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人物:兵家亚圣吴起】 【吴起——兵家亚圣】 【武力:93(二流)】【统帅:104】【智力:102】【政治:10】【魅力:86】 【兵器:魏武卒剑】 【坐骑:铁血青骊】 【植入身份:兵家传人,隐居于沂州城外山林之中,潜心研究兵法多年。近日见天圣教在沂州安民有方、军纪严明,与陨羌朝廷的腐朽截然不同,遂决定下山,投奔宿主麾下效力】 李宇看着光幕上的数据,嘴角微微扬起。统帅一百零四,智力一百零二——这个双破百的组合,在目前他所有麾下将领中是独一份。王翦统帅一百零三、智力九十五,已经相当出色了,但吴起的智力比王翦高出整整七点。这七点的差距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吴起不光能打,还能算。他的用兵不是单纯的勇猛或稳妥,而是将军事与外交、心理、后勤、地形全部融为一体的综合碾压。 不过政治十这个数值还是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历史上吴起在魏国被公叔痤排挤,在楚国被楚国贵族乱箭射死,变法半途而废——这个人太能得罪人了,政治能力确实不敢恭维。不过眼下他不需要吴起去搞政治,他只需要吴起带兵打仗。王翦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线,吴起则是出奇制胜的典范,两人风格互补,正好可以分别统领两路大军。 植入身份也干净利落——兵家传人,隐居于沂州城外,被天圣教的作为所打动,主动下山来投。不是谁的好友,不是谁的族亲,就是看中了天圣教这支队伍,自己选择了站队。这种主动投奔的方式,反倒让李宇更加放心。一个有本事的人,不为功名利禄,不为裙带关系,只是因为认同你的理念而选择追随——这种忠诚,比任何利益捆绑都更牢固。 【检测到宿主累计召唤已达十次,第三次乱入即将开启。正在生成乱入名单……】 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第三波乱入要来了。上一波乱入给他带来了岳飞、杨婵、完颜娄室、山狮驼、连儿心善,也带来了刘彦昌和赵构。这一波又会带来谁?他盯着光幕上不断跳动的文字,等待着新的名字浮现。 第48章:第三次乱入 第48章:第三次乱入 夜色渐深,帐中烛火微微晃动。李宇靠在椅背上,盯着系统光幕上不断跳动的文字,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十次召唤已满,第三次乱入如约而至。光幕上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一个又一个名字接连跳出。 【乱入第一人:暗影大帝】 【武力:110(超神将)】【统帅:85】【智力:80】【政治:97】【魅力:101】 【兵器:幽夜噬神槊】 【坐骑:黯狱焚虚驹】 【植入身份:王暗影,王向阳二弟】 李宇眉头微挑。暗影大帝——铠甲勇士系列中的终极反派,暗影宇宙的主宰,武力一百一十,超神将。植入身份是王向阳的二弟——王向阳是帝皇铠甲,光明与秩序的最高意志,他弟弟却是暗影大帝,光明与黑暗同出一门,这对兄弟凑在一起怕是少不了摩擦。不过既然是王向阳的弟弟,那就是李寒衣的小叔子,算起来也是自家人。 【乱入第二人:力逐大日——巨人夸父】 【武力:105(超一流)】【统帅:83】【智力:72】【政治:58】【魅力:74】 【植入身份:祖神殿的弟子,目前和李炎的大哥李宸宇走得很近】 夸父,上古巨人,逐日而死。武力一百零五,超一流。植入身份是祖神殿的弟子,跟风衍皇朝的大皇子李宸宇走得近,暂时与天圣教没有直接冲突,但将来风衍皇朝若是南下来犯,此人必是一大威胁。 【乱入第三人:路法】 【武力:108(神将)】【统帅:98】【智力:96】【政治:94】【魅力:95】 【植入身份:青漠皇朝的将军,目前正在剿匪】 【携带人物:炎帝、李昊天、徐霆飞、吴刚、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巴鲁、巴约比、巴萨帝、巴克特、巴库鲁、巴纳雷斯、巴尔格姆、库彼修、库罗耶、库索吉斯、库伦克、库列斯克、库克、沙宾、库拉、沙芬塔、沙尔曼、沙特瑞、沙隆斯、沙鲁克、沙古拉】 路法——铠甲勇士刑天系列的反派统帅,幽冥军团总长。武力一百零八,神将,统帅九十八,智力九十六,是个能文能武的将才。植入身份是青漠皇朝的将军,正在剿匪——暂时与天圣教无关,但他携带的人物中有一个名字让李宇目光一凝。李昊天——刑天铠甲的召唤者,铠甲勇士系列的主角之一。这个人在携带人物名单里,如果能截取过来,等于又多了一副铠甲战力。 【乱入第四人:虹猫】 【武力:106(超一流)】【统帅:95】【智力:94】【政治:89】【魅力:98】 【兵器:长虹剑】 【植入身份:潘宇手下大将】 【携带人物:蓝兔、大奔、莎莉、达达、跳跳、逗逗、白猫】 虹猫——七侠之首,长虹剑主。武力一百零六,超一流。植入身份是潘宇手下大将。潘宇是青漠皇朝云州一个山寨的寨主,美墨渚的丈夫,目前与天圣教没有直接冲突。 【乱入第五人:猪猪侠】 【武力:109(圣将)】【统帅:87】【智力:88】【政治:89】【魅力:99】 【植入身份:赵匡胤手下大将】 李宇的眉头微微一动。猪猪侠——这个画风跟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家伙居然是圣将,武力一百零九。植入身份是赵匡胤手下大将,那就是敌人阵营的。 【乱入第六人:朱元璋】 【武力:91】【统帅:100】【智力:97】【政治:99】【魅力:101】 【植入身份:陨羌皇朝异姓王朱天的大儿子】 【携带人物:胡惟庸、傅友德、蓝玉、耿炳文、郭英、汤和、沐英、毛骧、蒋瓛】 明太祖来了。统帅一百,智力九十七,政治九十九,魅力一百零一。植入身份是陨羌皇朝的异姓王之子,那就是朝廷阵营的人。携带人物全是明朝开国元勋,傅友德、蓝玉都是一代名将,汤和更是朱元璋的幼年好友。 【乱入第七人:洪荒妖帝帝俊】 【武力:109(圣将)】【统帅:99】【智力:94】【政治:90】【魅力:101】 【植入身份:玄朔皇朝三大世家之首,当代少主帝尘的弟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第三次乱入(第2/2页) 【携带人物:东皇太一、白泽、计蒙、英招、飞诞、飞廉、九婴、呲铁、鬼车、商羊、钦原、鲲鹏】 帝俊——洪荒妖帝,上古天庭之主。武力一百零九,圣将。植入身份是玄朔皇朝三大世家之首的少主之弟,暂时与天圣教没有直接冲突。但他携带的名单里有东皇太一——这个名字之前在他神级武力召唤的候选名单里出现过,当时和帝江、孔宣同列。除此之外还有白泽、鲲鹏等一干妖族大圣。 【乱入第八人:慕容恪】 【武力:95(二流)】【统帅:100】【智力:97】【政治:98】【魅力:100】 【植入身份:拓跋元手下统兵大将,目前已经和完颜阿骨打交火】 慕容恪——十六国时期前燕第一名将,统领百战百胜。统帅一百,智力九十七,政治九十八。植入身份是拓跋元手下大将,正在极北荒原与完颜阿骨打交战,两虎相争,暂时都顾不上中原。 【乱入第九人:刘邦】 【武力:74】【统帅:90】【智力:98】【政治:102】【魅力:104】 【植入身份:风衍皇朝云州一个村庄里蹲在门口看狗打架】 【携带人物:张良、萧何、曹参、樊哙、彭越、周勃、卢绾、灌婴】 汉高祖来了。政治一百零二,魅力一百零四,智力九十八。植入身份倒是清奇——蹲在门口看狗打架,显然是还没发迹的落魄状态。但携带人物极为丰厚:张良和萧何是汉初三杰中的两位,曹参是萧何的接班人,樊哙是刘邦的连襟和猛将,彭越和周勃都是一代名将。如果能趁刘邦还没起势的时候把张良和萧何截取过来,等于断了汉朝一半的根基。 【乱入第十人:不良人统帅——袁天罡】 【武力:108(神将)】【统帅:97】【智力:96】【政治:94】【魅力:85】 【情报:103】 【植入身份:宿主手下的情报组织,携带五万不良人】 李宇目光一亮。袁天罡——不良人统帅,情报能力一百零三,武力一百零八。植入身份是他手下的情报组织,直接归他所有,不需要截取。而且携带了五万不良人,这张覆盖整个鸿蒙大陆的情报网,等于凭空掉进他手里。十人名单终于全部跳出。 【请宿主指定截取两名乱入人物,随机截取三名乱入人物。】 李宇早已有了盘算。张良和萧何是刘邦手下最重要的两个谋臣,一个运筹帷幄,一个镇守后方,这二人放在任何阵营都是宰辅级别的存在,绝不能留给刘邦。 “指定截取:张良、萧何。” 【指定截取成功。张良、萧何将脱离刘邦阵营,归入宿主麾下。】 “随机截取三次。” 轮盘转动,三个名字同时定格。 【随机截取成功:傅友德、曹参、周勃】 傅友德——明朝开国第一猛将,从朱元璋手里截来的。曹参——萧何的接班人,西汉名相,从刘邦手里截来的。周勃——安刘诛吕的西汉名将,同样是从刘邦手里截来的。 【截取完毕。正在生成植入身份……】 李宇闭上眼睛,系统将整个鸿蒙大陆的信息网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袁天罡的不良人已经散布在天圣教控制的四州之地,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悄然铺开。张良被植入成儒家传人,同时也是诸葛亮的好友,受诸葛亮之邀前来投奔。萧何被植入成蚩黎的好友,已经在来沂州的路上。傅友德、曹参、周勃三人也各自被植入成天圣教军中的将领。 然后,他看到了意外之喜。路法携带的人物中,李昊天——刑天铠甲的召唤者——被系统植入成了他的族人,而且本人是一名神将。不是敌人,不是路人,是自家族人。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波乱入,他得了袁天罡和五万不良人,截获了张良、萧何、傅友德、曹参、周勃,李昊天成了他的族人。帝俊和东皇太一远在玄朔皇朝,暂时构不成威胁。但暗影大帝成了王向阳的弟弟,猪猪侠去了赵匡胤那边,朱元璋作为异姓王之子留在陨羌朝廷,刘邦还在云州的村庄里看狗打架——这些人迟早会浮出水面。鸿蒙大陆的水,越来越浑了。 第49章:杨家之困 第49章:杨家之困 联营的夜比沂州城要冷得多。白天的喧嚣退去之后,营中只剩下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杨家将的营帐扎在联营西侧,与其他营区隔着一小片空地,像是被刻意孤立出来的。 帐中灯火通明。杨凛坐在帅案后,面沉如水。他的六个儿子分坐两侧——长子杨岑面色凝重,次子杨朔紧抿着嘴唇,三子杨岩抱着玄铁重盾靠在帐壁上,四子杨隐低头擦拭着幽影透甲劲弩的弩槽,五子杨铮被俘之后便不在帐中,六子杨珩坐在最末的位置,双手交叉搁在膝上,目光沉静如水。而七子杨猛,此刻正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豹子,在帐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毡毯咚咚作响。 “爹,您倒是说句话啊!”杨猛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杨凛吼道,“那个姓赵的分明是让咱们去送死!三万兵马,不许曹将军和赵将军跟去,独自去攻沂州城——他当沂州城里是纸糊的?李宇手下那些猛将您又不是没看到,那个使双锤的熊破山连曹逢都能砸飞,那个粉衣服的小丫头一锤就把张猛砸成了肉饼,还有一个圣将级的乐武把五哥生擒了!咱们杨家将虽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送死!” 杨猛这番话虽然粗,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杨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杨凛抱拳道:“父亲,七弟说得话虽糙了些,但理是这么个理。沂州城高墙厚,李宇手下猛将如云,李衍的大军还在城外呼应。三万兵马去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更棘手的是——五弟还在他们手里。咱们若是攻城,万一把李宇逼急了,五弟的性命只怕不保。” “大哥说得对。”杨朔接过话头,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可赵构的军令已经下了,军令如山,咱们若是不去,就是抗旨。抗旨之罪,轻则夺职,重则满门抄斩。这个罪,咱们杨家担不起。” 杨岩靠在帐壁上,抱着他那面玄铁重盾,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到底怎么选?”他的性子在几个兄弟中最直,脑子不会转弯,但这句话却正好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杨隐依旧低着头擦他的弩槽,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手指在弩槽上来回摩挲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虑。 “珩儿。”杨凛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坐在最末的六子杨珩身上。杨珩的武力在七子中排第二,但统帅和智力都是第一,是杨家最出色的一个儿子。杨凛知道,这种时候,其他儿子只能看到眼前的困境,而杨珩或许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杨珩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常。他没有立刻回答父亲,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爹,儿子以为——赵构不是蠢,而是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在他看来,我们杨家将也好,天圣教也好,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打赢了,功劳是他的;打输了,死的是我们。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打、用什么策略,他都不会在意——他只在意结果。既然如此,我们与其在这里纠结赵构有多蠢,不如想想怎么在必死的军令里找一条活路。” 杨猛瞪大了眼睛:“活路?怎么活?三万兵马去打沂州,你告诉我怎么活?” 杨珩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那股子波澜不惊的沉稳:“七弟,我问你——赵构给我们的军令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杨家之困(第2/2页) “夺回沂州。”杨猛脱口而出。 “那他不给我们什么?” 杨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杨岑却已经听出了意思,替杨猛答道:“他没有给我们时间期限。” “正是。”杨珩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伸手指向沂州城的位置,“赵构只让我们带三万兵马夺回沂州,但他没有规定我们必须什么时候拿下、用什么方式拿下。他只说曹将军和赵将军不许跟去,但没说我们不能派探马和曹将军保持联络。他只说让我们攻城,但没说我们必须正面强攻。” 杨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围而不攻?” “不是围而不攻,是佯攻实退。”杨珩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道弧线,“我们带三万兵马到沂州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但绝不真打。李宇派人出城迎战,我们就退;他收兵回城,我们就再回来。来回拉扯,既不硬拼,也不撤走——对外就说正在与敌军周旋,寻找破城良机。这样一来,我们既没有违抗军令,也没有拿儿郎们的性命去填沂州城的城墙。” 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杨猛挠了挠头,似乎还在消化杨珩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但杨岑和杨朔同时微微点头——他们都是带兵的人,知道这种佯攻实退的战术虽然看起来窝囊,但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杨岩虽然脑子直,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用硬冲城墙,就意味着不用死。杨隐擦弩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杨凛捋着胡须,看着六子沉稳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儿子不光有超神将的武力,还有一个能装下大局的脑子——将来他若是不在了,杨家将的家主之位,非杨珩莫属。 “就按珩儿说的办。”杨凛一锤定音,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六个儿子,“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开赴沂州。到了城下,摆出攻城的阵势,但不许任何人擅自攻城。李宇派将出战,我来应付——你们谁也不许冲动。尤其是你,老七。” 杨猛被点了名,讪讪地嘟囔道:“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杨朔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是,你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连杨凛的嘴角都微微动了一下。气氛在这片刻的笑声中松弛了几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三万兵马,去面对那座吞掉了刘备、逼退了曹操和赵匡胤的城池,结局如何,谁也不知道。杨珩这番话虽然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但那终究是戴着镣铐在悬崖边跳舞。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杨凛负手站在舆图前,看着沂州城的位置。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便用杨珩的佯攻实退之策,三万兵马依然不够。天圣教在沂州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还多,只要李宇愿意,随时可以派大军出城围歼他们。到那时候,什么佯攻实退,什么周旋拖延,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是空谈。但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他是杨家家主,是这支军队的主帅,每一个表情都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士气。 夜已经深了,帐外的寒风从营帐缝隙中挤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晃动。联营的另一头,赵构的大帐中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和劝酒的哄笑,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而在杨家将的帐中,只有沉默和寒风,以及舆图上那个被杨珩的手指反复摩挲过的沂州城。 第50章:杀心 第50章:杀心 沂州城,临时府邸。 李宇坐在书房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情报是袁天罡的不良人连夜递上来的,字迹工整,内容简短却极为关键——杨家将奉命率三万兵马前来夺回沂州,赵构不许曹操和赵匡胤跟去,杨凛已于今晨拔营。 李宇将情报放在案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佯攻实退?”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杨珩定下的策略,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袁天罡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杨家将昨晚在帐中商量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了他的案头。杨珩确实是个聪明人,知道用佯攻实退来拖延时间,既不完全抗命,也不白白送死。这招对上别人或许能管用,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李宇。 李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盏微微跳动的烛火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杨家将世代忠烈,哪怕皇帝再昏庸,哪怕赵构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不会反叛。这是刻在杨家骨子里的东西,不是用道理能说通的。既然不能劝降,那就只能杀。但杀也有杀的讲究——三万兵马虽然不多,但杨家七子个个都是猛将,尤其是七子杨猛,武力一百一十,是超神将级别的高手。六子杨珩武力一百零八,统帅一百零三,智力更是破百,是杨家的智囊。正面硬吃虽能赢,但一个超神将加上一个满腹韬略的杨珩,真要拼起命来,天圣教这边少不得要折损几员大将。他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把这支杨家军彻底按死在沂州城下。 “帝江。”他朝帐外唤了一声。 帐帘掀开,帝江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依旧极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进地里。他走到李宇面前三步处,抱拳行礼:“少主有何吩咐?” “从明天开始,往外放消息。就说——三日后,我要在沂州城头公开处斩杨家五子杨铮。把消息散出去,散得越广越好,越快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杀心(第2/2页) 帝江目光微微一凝。他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消化这个命令背后的意图,然后他抬起头,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之色。他是祖巫,不是莽夫,袁天罡的情报他也看过,杨珩的佯攻实退之策他也知道。少主这一手,就是要把杨家将架在火上烤。他们原本想慢慢耗,但少主一句话就把时间锁死了——三天。三天之内,杨家将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攻城,那正好,城下重重埋伏等着他们;要么不攻城,那就眼睁睁看着杨铮人头落地,军心必然大乱。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局。 “末将明白。消息散出去之后,末将会安排人密切监视杨家的动向。如果杨珩那边有什么动静,不良人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还有——让袁天罡查清楚,杨家将待过的每一座城、每一个村,把跟他们有过交集的人都列出来。尤其是那些受过杨家恩惠的人,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如果杨家将来以后不攻城,反而准备撤退,就把这些人推到阵前,我看他攻城还是不攻城。” 帝江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他转身走向帐外,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了李宇一眼,开口道:“少主,末将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本不该多嘴。但今日这道军令——末将不得不说一句,少主此计够狠,但也够准。杨家将世代忠烈,不怕死,却最怕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你拿杨铮的人头逼他们,比拿十万大军逼他们更管用。” “狠?”李宇看着跳动的烛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不狠,死的就是咱们的人。” 第51章:潜入 第51章:潜入 杨家将的大营扎在沂州城北二十里外的一片矮山脚下,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表面上看与寻常行军扎营无异。但营中的气氛,从三天前那个消息传来之后,就再也没轻松过一刻。 “三日后,天圣教少主李宇将在沂州城头公开处斩杨家五子杨铮。”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沂州地界。茶馆、集市、驿站、渡口,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说李宇心狠手辣,有人说杨家将这回踢到铁板了,还有人在暗地里拍手叫好——杨家替朝廷卖命这么多年,也该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了。消息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杨家将的大营里。 中军帐中,杨凛坐在帅案后,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这位老将的面色看上去依旧沉稳,但握在膝上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六个儿子围坐在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沉默。连平日里最爱嚷嚷的杨猛,此刻也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岑最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父亲,老五在他们手上,咱们不能就这么坐着。” 杨朔接道:“佯攻实退……怕是不顶用了。李宇一句话就把咱们逼到了绝路——三天,只剩三天了。” 杨岩抱着玄铁重盾,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那就打!咱们杨家将什么时候怕过打仗?” “打?”杨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弩机,抬起头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三万兵马正面攻城,对面熊破山、烈焚天、关羽、赵云这些人的名号你又不是没听过。更何况五哥还在他们手里,你这边刚攻上城墙,那边五哥的人头就先落地了。” 杨猛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案上,震得碗碟叮当乱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干坐着等三天,然后去给五哥收尸?” “够了。”杨凛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老将军身上。杨凛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六个儿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六子杨珩身上。 “珩儿,你怎么看?” 杨珩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杨家最聪明的儿子一直低着头,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拇指互相缓慢地绕着圈——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到极深处的习惯动作。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沉静,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后才说出口的。 “爹,儿子以为——仗要打,但不能用常规打法。正面攻城是死路,佯攻实退也被人家一眼看穿了。李宇拿五弟的人头逼我们三天之内做选择,说白了就是要我们在两天之内动手——因为第三天就是处斩之日,我们绝不可能拖到最后一刻。既然他给我们划了一条死线,那我们就在这条死线之前,把五弟从城里弄出来。” 杨猛愣愣地问:“怎么弄?” “潜入沂州城。”杨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化整为零,伪装成逃难的百姓,分批混进城里。沂州城刚被天圣教拿下不到半个月,城门虽然有人盘查,但每天进出的百姓和商贩数不胜数,盘查并不严密。我们带上一批精锐士卒,同样扮成百姓,分散进城,约定好时间地点,里应外合,把五弟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潜入(第2/2页) 杨朔皱眉道:“六弟,你这个计划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根本不知道五弟被关在哪里。” “我知道。”杨珩说。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粗纸,在案上展开。那是一张沂州城的简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好几处位置,其中城西一座院落被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疑似关押杨铮之地”。“来之前我找了几个在沂州城做过买卖的商人,根据他们描述的城中布防推出来的。八九不离十。” 帐中安静了一瞬。杨凛看着那张粗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个儿子,在接到消息之后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把该做的功课全做了。杨猛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舆图又看看杨珩,嘴里嘟囔道:“六哥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就按珩儿说的办。”杨凛一锤定音,“今夜开始分批进城。所有人换便装,不带长兵器,短刃藏在身上。进城之后各自潜伏,不许轻举妄动,一切等珩儿的信号。” 当夜,杨家将开始行动。杨珩将所有人分成了十几拨,每一拨三到五人,装扮各不相同——有扮成逃难农户的,有扮成贩布商贾的,有扮成走亲访友的。杨猛被安排跟杨岩一组,两个大块头扮成扛货的苦力,筐里藏了短斧和匕首。杨岑扮成了行脚商人,杨朔扮成了走方郎中,杨隐则独自一人扮成了猎户,背上背着一捆兽皮,幽影透甲劲弩拆成零件藏在兽皮卷里。杨凛没有去——他是杨家家主,也是三万兵马的主帅,他若离开大营,赵构那边马上就会察觉。坐镇大营的依然是杨凛,而潜入沂州城的行动,由杨珩全权指挥。 两天之内,杨家将和数百名精锐士卒分批混进了沂州城。一切都很顺利。城门口的盘查确实如杨珩所料,松散得很,守门的士卒大多只是随口问两句就放行了。进城之后,众人按照约定分散到城中的客栈、废弃民宅和破庙中潜伏下来,等待信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进沂州城门的那一刻起,每一双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眼睛,都已经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袁天罡的五万不良人可不是摆设。杨家将第一批人刚进城,不良人的暗探就已经缀上了他们。杨朔扮成走方郎中在城南一家客栈投宿,客栈掌柜就是不良人。杨猛和杨岩扮成苦力在城西一座废弃仓库里落脚,仓库隔壁的米铺老板也是不良人。杨隐扮成猎户在城北破庙里藏着,破庙的庙祝还是不良人。每一个潜入者的落脚点、人数、携带的兵器、甚至晚上说了什么话,都被不良人一一记录在案,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李宇的案头。 而那些伪装成百姓混进城的杨家精锐士卒,甚至没有活到约定的信号发出。不良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有的士卒在巷子里被无声无息地拖走,有的在客栈房间里被捂住了嘴,有的在废弃民宅里被一根细不可察的毒针了结了性命。数百名精锐士卒,在两天之内被不良人一个个地从城中抹去,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进过这座城。 杨家将却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潜伏在各自的落脚点,静静等待着杨珩的信号,浑然不觉自己藏身的这座城池早已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而他们就是网中央还在整理羽毛的鸟。 第52章:死战之决 第52章:死战之决 夜已经深到了最浓的时刻,杨家将藏身的院落里寂静无声。这处院落是杨珩事先安排好的集结据点,位于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原是座废弃的染布作坊,院子里还散落着几口早已干涸的染缸。 杨岑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扮成行脚商人混进城后一直在城南活动,负责联络分散潜伏的精锐士卒。但今天傍晚开始,他发现不对劲了——原本应该在约定地点接头的士卒一个都没有出现。他换了三个联络点,每一处都空无一人。那些他亲手安排进城的百战老兵,像是被这座城无声无息地吞掉了。他立刻摘掉伪装,抄小路潜回染布作坊,一路上至少绕了七八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爹,我们恐怕暴露了。”杨岑的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心里太凉,“我在暗中负责接应的士兵全部不见了——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我换了三个联络点,每一处都空了。还有,城门在天黑之前就关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城墙上加了双岗,巡逻的密度至少翻了两倍。我们被困在城里了。” 院中一片死寂。杨猛原本蹲在墙角打盹,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杨岩握紧了靠在墙边的玄铁重盾,指节发白。杨隐依旧没有开口,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那两柄淬毒短匕。杨朔坐在染缸边缘,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拇指互相绕着圈——这是他思考到极深处时的习惯动作,此刻绕圈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杨凛坐在院中唯一一把破椅子上,那把椅子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坐上去微微摇晃。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了很久,久到院中只能听到远处城墙上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那把破椅子在他身后轻轻晃了两下,最终稳住了。 “那就让咱们杨家将,在城里大闹一场吧。”杨凛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院中所有的杂音,每一个字都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碾出来的,“明天刑场见。就算被围死,也要啃掉他李宇一块肉。” 杨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困兽在绝境中本能燃起的战意。杨岩将玄铁重盾往地上一顿,盾底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杨隐默默地将淬毒短匕从腰间拔出,放在膝上,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杨朔停止了绕圈,双手平放在膝上,微微点了点头。 杨凛的目光扫过院中五个儿子,最后落在杨珩身上。杨珩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前。他是杨家最聪明的儿子,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下的处境。他在心底飞速地推演了一遍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东面城墙靠近集市区,房屋密集,容易藏身,但同样容易被埋伏;南面城墙外有护城河,河上有吊桥,但吊桥已经被收起;北面城墙最矮,但城墙下是一片开阔的晒谷场,没有任何掩护。每一条路线都被堵死了。不良人能悄无声息地把数百名精锐士卒全部解决,就证明他们对这座城的掌控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角落,包括每一条小巷、每一座废弃的房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死战之决(第2/2页) “爹说得对,暗中逃脱确实不现实。”杨珩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一丝从未在他语气中出现过的决绝,“他们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士兵全部解决,所有可能逃跑的出口必然都已经堵住了。东面的城墙下那片晒谷场,现在半夜里怕是一个人都没有,但只要我们敢出现在那片空地上,四周的弓弩手就能把我们射成刺猬。李宇不会给我们留退路——他就是要逼我们上刑场。” “那就上!”杨猛双拳对撞,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狞笑,“怕什么?咱们杨家将什么时候怕过死?明天到了刑场上,我打头阵,两柄开山短斧开路,砍翻一个够本,砍翻两个赚一个!” “七弟说得对。”杨岩闷声附和,拍了拍他那面半人高的玄铁重盾,“我顶在前面,谁能破我这面盾,谁才有资格跟我打。” 杨岑抽出腰间的固阵宽刃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大哥别的本事没有,但打硬仗从来没怂过。明天我护在父亲左右,谁来砍谁。” 杨朔没有说话,只是将两柄流云双刺从袖中滑出,握在掌心。他的兵器在几兄弟中最短最轻,但最适合在狭窄街巷中贴身搏命。 杨隐默默地将淬毒短匕插回腰间,拿起靠在墙边的幽影透甲劲弩,开始往弩槽中装填弩箭。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琐事。但他往弩槽中压箭时,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用力,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在指尖的流露。 杨凛看着五个儿子各自备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不是苦笑,也不是悲壮的笑,而是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们即将奔赴战场时,内心深处涌起的骄傲。他伸手握住了立在身旁的玄纹镇岳长枪,枪身上的玄色纹路在火光下泛着沉沉的寒光。 “明天刑场上,让李宇看看——杨家将,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第53章:杨家将集体陨落 第53章:杨家将集体陨落 清晨的阳光洒在沂州城的石板街上,刑场就设在城中心最宽阔的十字街口。高台是临时搭的,但搭得很结实,上面的木料还带着新劈的松木香气。李宇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排天圣教的核心人物——李衍居中而立,镇岳枪拄在地上,面色平静如水;张角站在李衍右侧,手中拂尘搭在臂弯里,双目微垂;蚩黎站在李衍左侧,玄麟镇岳刀斜倚在肩头。再往两侧,是李羽、南宫翎、赵渊天、白吼四员超神将,以及帝江、烈焚天、乐武等一众圣将级别的猛将。 高台之下,十字街口的四条街道上,天圣教的士卒已经列好了阵势。长矛如林,弓弩上弦,刀盾兵将四面的路口封得严严实实。 杨凛带着他的六个儿子从长街尽头走来。 他们走得很慢,没有骑马,每个人的衣甲都沾满了露水,那是昨夜在城中潜伏时留下的痕迹。杨凛走在最前面,右手提着玄纹镇岳长枪,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腰杆挺得笔直。长子杨岑提着固阵宽刃长刀,次子杨朔双手握着流云双刺,三子杨岩左手玄铁重盾右手裂山阔斧,四子杨隐背着幽影透甲劲弩,六子杨珩提着苍霜裂界神枪,七子杨猛两柄开山双短斧扛在肩上。被俘的五子杨铮不在其中,但剩下的六个儿子悉数到齐。 他们走到了十字街口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杨猛抬头望向高台,目光从李羽、南宫翎、赵渊天、白吼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着斧柄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杨凛能听见。 “爹,拦在我们前面的全部是超神将——李羽、南宫翎、赵渊天、白吼……没有一个圣将,全部是超神将。”杨猛的声音沙哑干涩,“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五哥……应该也早就死了吧。” 杨凛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高台上那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李衍、张角、蚩黎——陨羌朝廷眼中的反贼头子,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杨凛收回目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玄纹镇岳长枪,枪尖在晨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 “杨家将——冲锋!” 杨猛第一个冲了出去。两柄开山双短斧在他手中舞成两团黑色的旋风,直奔高台左侧的赵渊天。他是七子中武力最高的一人,两柄短斧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劈出刺耳的风啸。赵渊天面无表情,绝苍破界枪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网,将杨猛的攻势一一化解,枪尖与斧刃碰撞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炸成一片。两人在街心缠斗了二十余合,杨猛越打越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斧齐下劈在赵渊天的枪杆上,震得赵渊天脚下的青石板裂开数道缝隙。但赵渊天毕竟是超神将中的老牌战将,他等的就是杨猛力竭的那一瞬——杨猛双斧劈下后收势不及,赵渊天身形一侧,绝苍破界枪如毒蛇般刺出,一枪贯穿了杨猛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杨猛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咧嘴笑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然后轰然倒地。 杨岑眼睁睁看着七弟被一枪穿胸,眼眶欲裂。他嘶吼着挥舞固阵宽刃长刀朝南宫翎扑去,刀法已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只剩下纯粹的拼命。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左右格挡,枪杆上被砍出了好几道刀痕,但他始终没有还手。直到杨岑一刀劈空,整个人踉跄了半步——南宫翎的枪尖便在那半步之间刺入了他的咽喉。杨岑的刀还举在半空中,刀刃上的寒光还在闪烁,他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一声什么,但喉管已经被枪尖贯穿,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固阵宽刃长刀从他手中滑落,刀尖朝下插进青石板的缝隙中,刀身兀自嗡嗡颤动。他的身体缓缓软倒,跪在了地上,然后侧身倒下,倒在七弟杨猛身边不到三尺的地方。 杨朔和杨岩并肩冲阵。流云双刺在杨朔手中快如灵蛇,每一刺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专挑白吼战甲缝隙处下手。杨岩的玄铁重盾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青石板碎裂翻起,裂山阔斧在盾后蓄势待发。白吼手持裂穹霸皇刀,一刀接一刀地劈在杨岩的重盾上,第一刀将盾面劈出一道凹痕,第二刀将盾面劈出裂纹,第三刀裂纹扩大,第四刀盾面凹陷,第五刀——玄铁重盾轰然碎裂,碎铁片四散飞溅。杨岩被震得双臂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还没来得及站稳,白吼的第六刀已经到了。裂穹霸皇刀从杨岩的左肩斜劈而下,刀锋切开了铁甲、皮肉、骨骼,一直劈到胸腔深处。杨岩低头看了一眼嵌在自己胸口的那柄大刀,又抬起头,对着杨朔的方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鲜血已经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堵住了所有声音。他仰面倒下,砸在青石板上,碎铁片散落在身周,像一朵凋零的铁花。杨朔眼睁睁看着三弟被一刀劈翻,悲愤交加之下竟然不管不顾地朝白吼冲了过去。赵渊天的绝苍破界枪从侧面刺来,杨朔甚至没有躲——他的双刺离白吼的咽喉还差三寸,赵渊天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肋部。枪尖从右侧肋骨刺入,从左腰透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枪杆上。杨朔低头看着那杆贯穿自己的枪,又抬起头,目光越过白吼,落在远处倒在地上的杨岩身上。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念了一个名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杨家将集体陨落(第2/2页) 杨隐伏在街边一座屋顶上,幽影透甲劲弩对准了高台上的李宇。他是七子中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最擅长暗杀的一个。他从来不跟人正面搏命,只会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从暗处射出致命的一箭。淬毒的弩箭破空而出,在晨光下闪出一道幽绿色的细线——但箭矢在距离李宇身前三丈处,便被李羽的魔龙弓一箭凌空射落。李羽甚至没有看杨隐一眼,他只是偏了偏头,搭箭、拉弓、放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魔龙弓射出的箭矢带着暗红色的真气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暗红轨迹,箭矢正中杨隐的胸口,将他整个人从屋顶上钉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地摔在街心杨猛的尸体旁边。他的弩机摔在两丈之外,弩槽中还剩两支备箭,淬毒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幽绿色的光。 杨珩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儿子。他亲眼看着四个兄长和一个弟弟在不到半个时辰内相继战死,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苍霜裂界神枪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上的霜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李羽提着修罗魔龙戟走到他面前,两人相隔不到十步。杨珩看着李羽,李羽看着杨珩。然后杨珩动了——苍霜裂界神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都快如闪电,枪尖的霜纹在空中拖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弧。李羽的修罗魔龙戟同样快到了极致,暗红色的戟影与银白色的枪影在空中疯狂碰撞,金属交鸣之声连成一片。两人缠斗了整整三十合,杨珩的枪法越来越快,但真气却越来越弱。他的对手是超神将,而他的真气已经在前面的缠斗中消耗了大半。当李羽的修罗魔龙戟挑开他最后一枪时,杨珩知道自己的路走到头了。戟尖刺入他的咽喉,极轻极快,像是蜻蜓点水。杨珩的苍霜裂界神枪从手中滑落,枪尖朝下插进青石板的缝隙中,与大哥杨岑的刀只隔了不到一丈。他倒下时双眼依旧睁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父亲的背影上,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念了最后一个字——爹。 一个时辰不到,六个儿子全部战死。 十字街口只剩下杨凛还站着。他的玄纹镇岳长枪已经断了,左手握着一柄从地上捡起来的长剑,剑刃上满是缺口。整条右臂从肩部齐根而断,那是被白吼一刀劈断的,断口处血肉模糊,只是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鲜血沿着腰间的甲片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他的六个儿子横七竖八地倒在他周围,最近的离他不到三尺,最远的也不过两丈。每个人的眼睛都还睁着,似乎在看着他们的父亲。 杨凛低头看了看脚边杨猛的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杨珩那张年轻的脸。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淡,然后抬起头,望向前方那四个超神将,用尽最后一口力气举起了手中那柄满是缺口的断剑。 白吼和赵渊天并肩上前。裂穹霸皇刀和绝苍破界枪同时挥出。 杨凛倒下时,目光最后落在了高台上李宇身旁的李衍身上。李衍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低下了头。那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一个统帅对另一个统帅、一个父亲对另一个父亲的致敬。 李衍睁开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杨凛和他身边的六个儿子,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开口。 “杨家将,个个都是英雄。可惜甘愿为昏君赴死。” 第54章:身后事 第54章:身后事 杨家将的尸首是被天圣教的士卒一具一具从十字街口抬下来的。李衍亲自吩咐人去买了两口上好的棺木——一口给杨凛,一口合葬他的六个儿子。杨猛的尸体被抬起来时,手还紧紧攥着那柄只剩一半的开山短斧,士卒费了好大劲才把斧柄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掰开。杨珩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几个士卒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替他合上眼皮,最后还是李羽走过去,伸手在他脸上一抹,那双眼睛才终于阖上了。 下葬的地方选在沂州城外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坡下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浅,两岸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站在坡上能看见沂州城的城墙,也能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李衍说,葬在这里,他们能看见家乡的方向。 没有立碑,没有刻字。李衍亲自在坟前洒了一碗酒,然后退后两步,对着七座新坟深深鞠了一躬。张角站在他身后,手中拂尘低垂,闭目诵了一段经文。蚩黎没有上前,只是抱着玄麟镇岳刀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李宇站在父亲身边,沉默地看着那七座新坟。他对杨家将没有仇恨——各为其主罢了。但杨凛带着六个儿子慷慨赴死的画面,即便他见惯了生死,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一种东西叫做风骨。 杨家将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沂州地界。袁天罡的不良人只用了不到两天就把消息散到了联营的每一个角落。曹操正在帐中与郭嘉对弈,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黑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黑子轻轻放回棋篓中,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天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后的郭嘉没有跟出去,只是看着棋盘上那局还没下完的棋,轻声道:“杨老将军走得壮烈。” 赵匡胤的反应更加直接。他正和石守信、高怀德几人在帐中议事,听到消息后一脚踹翻了帅案,笔墨纸砚滚了一地。他走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帐帘,望着远处的天际,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石守信和高怀德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跟杨家将打交道的时间比曹操更久,杨凛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赵匡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杨家七子,满门忠烈——就这么没了。赵构这个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身后事(第2/2页) 而在联营的另一头,赵构的大帐中灯火通明,丝竹声、劝酒声、哄笑声不绝于耳。赵构歪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只酒杯,脸上泛着醉意的红晕。秦桧站在他身侧,正弯着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王爷,前方传来消息——杨家将在沂州城内中了埋伏,满门战死。” 赵构放下酒杯,沉默了一瞬。秦桧以为他要发火,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谁知赵构忽然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顿,破口大骂:“废物!全是一群废物!杨家将——朝廷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说是什么世代忠良、满门虎将,结果呢?连区区一群泥腿子都收拾不了,还有脸叫什么杨家将?三万兵马就这么全扔在沂州了,三万啊!就是三万头猪排成一排让泥腿子去杀,也得杀个三天三夜吧?这群废物倒好,不到半天就全没了!还有杨猛——不是说他是超神将吗?超神将就这么不值钱?我看就是朝廷这些年把他们惯坏了,让他们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结果上了战场连个屁都放不响!白白糟蹋了三万兵马,本王早晚要让皇兄治他们杨家的罪——不,杨家满门都该追夺官爵、抄家问斩!” 秦桧在一旁点头哈腰:“王爷息怒,杨家将无能,连累了王爷的名声,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王爷英明神武,天兵一到,贼寇必然望风而逃,何须在意区区几个败军之将?” “说得好!”赵构大笑着又灌了一杯酒,“还是你会说话。来,陪本王喝一杯——什么杨家将,死得好!死了也省得本王以后再为他们操心!” 大帐中再次响起丝竹声和哄笑声,仿佛刚才那个让整个联营都陷入死寂的消息,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帐外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有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了帐门口,脚步沉重地朝曹操的大帐走去——那是曹克让。他走到半路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路边的拴马桩上,震得木屑纷飞。 第55章:战后收获 第55章:战后收获(第1/1页) 杨家将下葬后的第二天,李宇正坐在书房案后翻阅袁天罡送来的联营动向,脑海中忽然弹出系统光幕,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麾下成功斩杀杨家将满门忠烈,开始发放奖励。】李宇放下手中的情报,目光落在光幕上。 奖励——系统很少主动发放奖励,上一次还是斩杀刘备时给李羽加了智力。 这一次斩杀了杨家满门,奖励会是什么?【奖励一:随机召唤卡两张。 奖励二:神级召唤卡一张。当前神级召唤卡余额:两张。】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两张随机召唤卡,一张神级召唤卡——这个奖励相当丰厚。随机召唤卡虽然不确定性大,但之前三张随机卡分别给他带来了关胜、徐晃、太史慈,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中层将才。 神级召唤卡更是价值连城,之前每一次神级召唤都给他带来了顶尖人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带着北方早春特有的清冷气息。 窗外校场上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关胜和徐晃正在带兵练习突刺,太史慈骑在马上在靶场边上巡视。 岳飞带着岳重和潘无双在校场另一头,潘无双拖着那杆比他身高两倍还长的霸王裂天戟在沙地上画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案后。杨家将已经埋了,奖励也到手了,但眼下还不是清点收获的时候。 赵构还在联营里喝酒骂人,曹操和赵匡胤虽然被杨家将的死压得喘不过气,但他们手里的兵马依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他还有很多牌可以打,而且牌面越来越厚。两张随机卡、两张神级卡、一张超神级卡、一张帝皇级卡,再加上袁天罡的五万不良人已经渗透进了陨羌十二州的各个角落,他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第56章:下一步 第56章:下一步 杨家将的坟头还没长出草来,沂州城里的军议便已经开始了。 这场军议不再是在中军大帐里,而是搬进了沂州城的府衙正堂。正堂面阔五间,青砖铺地,堂上挂着一幅新绘制的陨羌皇朝舆图,十二州的山川城池一目了然。天圣教如今占了平陶、广阳、固平、沂州四州,赤底黑字的小旗插在地图北部的四个位置上,像四团烧在陨羌版图上的火焰。 李衍坐在主位,左右两侧依次坐着蚩黎、张角、李宇。再往下,是李羽、南宫翎、赵渊天、白吼等十二大将中的核心将领,以及诸葛亮、刘伯温、郭偃等一干新投的文武。堂中气氛不算凝重,但也没有人露出轻松的表情——沂州拿下了,但战争远没有结束。陨羌皇朝还有八个州在朝廷手里,联军虽然撤了,但赵构、曹操、赵匡胤还在南边虎视眈眈。 “眼下陨羌朝廷能调动的兵马,除了赵构带来的五万,还有曹操和赵匡胤手里的残部,加起来大约十五万上下。不过这三个人面和心不和,赵构夺了曹操的指挥权,杨家将又被赵构逼死在沂州,曹营和赵营的人心已经散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他们军心不稳的时候,继续往南推,把陨羌的北方防线彻底打穿。”蚩黎站在舆图前,用玄麟镇岳刀的刀鞘指着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简练,“我的意思是,兵分三路。” 李宇看着蚩黎的刀鞘在舆图上画出的三道弧线,微微点头。三路大军,这是天圣教最擅长的打法——上一次三路伐沂,蚩黎在左路一路平推拿下刘备,李衍在右路牵制赵匡胤,他带着中路军正面攻城,三路配合默契,打得联军顾此失彼。这一次,不过是把同样的打法复制到更大的棋盘上。 “左路,由蚩黎继续挂帅。”李衍开口道,目光转向蚩黎,“你带李羽、白吼两员超神将,领兵十万,沿西线南下,目标——骆州、渭州。” 蚩黎抱拳:“领命。” 李羽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白吼磨了磨牙,露出半颗虎牙。 “右路,由我亲自挂帅。”李衍的目光扫过南宫翎和赵渊天,“南宫翎、赵渊天随我同行,另外吴起编入右路,领兵十万,沿东线南下,目标——汾州、潞州。赵匡胤的主力退到了汾州,上回没打完的仗,这回继续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下一步(第2/2页) 南宫翎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闻言嘴角微微一挑。赵渊天依旧在用油布擦他的绝苍破界枪,只是擦枪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吴起站起身来,抱拳道:“末将领命。听闻赵匡胤用兵滴水不漏,末将倒想亲自会会。”李衍点头道:“有你在,右路的胜算多了三分。” “中路军,”李衍的目光最后落在儿子身上,“还是交给你。目标——襄州。” 李宇站起身来。 “中路军领兵十万。熊破山、帝江、烈焚天、乐武、糖宝儿、关羽、赵云、岳飞、王翦——这些人都归你调遣。另外,王向阳和王暗影兄弟俩也编入中路,随你同行。”李衍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王暗影身上停了一瞬。王暗影坐在角落里,幽夜噬神槊斜倚在肩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诸葛亮和刘伯温编入中路,给你当随军参赞。王翦老成持重,正好跟你手下的熊破山等人互补——熊破山负责冲锋陷阵,王翦负责稳坐中军,你在中路就不会出乱子。”李衍一一分派完毕,又转向文臣一侧,“张角留守沂州,总督后方粮草调运。郭偃协助张角,统筹四州政务。虞天舜和肥衡继续负责粮道运转,商睢负责军情传递。暗探已经撒出去了,你们中路军每到一个州,襄州城里的布防和兵力调动会在第一时间送到你手上。” 李宇抱拳应道:“中路军定不负父亲所托。” 李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堂中所有人,最后缓缓站起身来。众人齐齐起身,甲胄碰撞声在正堂中回荡。 “三路大军,三日后同时开拔。这一次,我们要拿下的不是一个州,而是整个陨羌的北半部。各路回去整军备战,三日后,祭旗出征。” 第57章:端午 第57章:端午(第1/1页) 军议会散后,诸将各自回营整军备战。李宇从正堂出来,沿着府衙的回廊往书房走,一路上看到廊下挂着的几束艾草,才忽然想起今天是端午节。往年这个时候,沂州城的百姓会在门前挂艾草、包粽子,但今年战火刚熄,城里的秩序还在恢复,街上冷冷清清的,哪还有过节的气氛。 回到书房坐下,他倒了碗凉茶,忽然起了玩心,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系统,今天是端午节。你就没什么表示?不说送点好东西,好歹意思意思吧。” 光幕无声展开,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触发节日福利——端午节,正在随机抽取节日礼包。】 李宇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光幕上开始跳动,片刻之后,三行提示接连弹出。 【节日礼包一:军粮十万石,已存入宿主私人仓库。】 【节日礼包二:精锐骑兵甲胄三万套,已存入宿主私人仓库。】 【节日礼包三:动漫百召卡一张,已存入宿主系统空间,可随时使用。】 李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军粮十万石,精锐甲胄三万套——系统送东西倒是实在,这些粮草和装备直接进了他的私人仓库,不必经过军需官的手,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至于那张动漫百召卡,他没有急着用。好牌要留到关键时刻打,等哪天需要新战力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茶碗搁在案上。端午节得了三份礼,算是这段日子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第58章: 赵圣与秦桧 汾州,赵匡胤大营。 中军帐中,赵匡胤正坐在帅案后翻阅军报。杨家将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三军,营中的气氛比汾州的秋风还要萧瑟。虽然赵匡胤不是杨家将的主帅,但他跟杨凛并肩作战过,深知那一家子的本事和风骨。就这么被赵构的一道军令逼死在沂州城里,他心里堵得慌,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形修长挺拔,穿一身银白战袍,腰悬长剑,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下方盘着一条金龙,龙首朝外,龙尾绕杆,雕工精细得连龙鳞都片片分明,在帐中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但眼神却极沉稳,不像那些刚投军就想着一战成名的毛头小子。 “末将赵圣,参见赵将军。”年轻人抱拳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赵匡胤放下军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赵圣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最近在汾州一带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使一杆金龙盘月枪,据说已入圣将之境。圣将在整个陨羌朝廷都不多见,放在他帐下更是凤毛麟角。前几天石守信说有个年轻人来投,他正忙着整顿军务,没顾上见,今天总算见到了。 “你就是赵圣?石守信跟我提过你。”赵匡胤点了点头,目光在那杆金龙盘月枪上停了一瞬,“圣将?” “正是。”赵圣应道,没有多余的谦虚,也没有半分炫耀,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赵匡胤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杨家将没了,他手里正缺能打的将才。石守信、高怀德、慕容延钊虽然都是猛将,但毕竟不是圣将级别的顶尖战力。赵蟒虽然是超神将,但那是他弟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一个人。眼前这个赵圣,年轻、沉稳、境界够高,正是他最需要的那种人。 “好。既然来了,就留下。你先跟着石守信熟悉军务,过几天可能会有硬仗要打,到时候有你出力的时候。” “末将领命。”赵圣抱拳,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秦桧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走起路来玉佩叮当作响。他身后没有带亲兵,也没有让人通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赵匡胤的中军大帐,脸上的表情仿佛这座营帐是他家的后院。 赵匡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摆了摆手,示意赵圣先退到一旁,然后看向秦桧,语气淡漠:“秦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秦桧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直接往赵匡胤的帅案上一拍。不是递,是拍。那卷文书落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赵匡胤面前的笔架都晃了两晃。 “赵将军,这是王爷的军令。”秦桧的语气完全不是商量,甚至不是传达——是命令,“王爷命你即刻率本部兵马出击,正面对上李衍的大军,不得有误。” 帐中安静了一瞬。石守信和高怀德原本坐在两侧,听到这话同时抬起了头,目光在秦桧身上扫了一遍,又相互对视了一眼。慕容延钊靠在帐壁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桧,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匡胤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帅案上那卷文书,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桧脸上,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李衍的右路军目前驻扎在汾州以北,正与我对峙。你让我出兵,是想让我跟他正面硬碰?” “不是硬碰,是让你去拖住他。”秦桧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丝毫没有把赵匡胤放在眼里的意思,“王爷说了,天圣教分三路南下,李宇的中路军那边自有曹操去应对,蚩黎的左路暂时威胁不到我们。现在唯一能对王爷构成直接威胁的就是李衍的右路。赵将军你的任务很简单——带你的兵顶上去,把李衍牢牢拖在汾州,不让他南下。等王爷和曹操收拾了李宇,自然会回头来帮你。” 石守信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声音压得极低:“秦大人,李衍的右路军有十万兵马,我们手上的兵力不到五万,正面硬扛就是以少打多,这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坑。” 秦桧连看都没看石守信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赵匡胤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赵将军,这是王爷的命令。怎么,你想违抗军令?” 第59章:无奈的拔营 赵匡胤最后还是领了命。 不是因为他怕赵构,而是因为秦桧手里那卷文书上盖的不是赵构的私印,而是赵文的玉玺。那个坐在龙椅上炼丹的昏君虽然三年不上朝,但他的玉玺依然是陨羌朝廷最高的权威。违抗持玉玺者的军令,就是谋反——赵匡胤可以不把赵构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给赵文这个面子。至少现在不能。 大军当天下午就拔营了。五万兵马排成长蛇阵,沿着汾州城外的官道向北行军。深秋的汾州已经有些寒意,道旁的树木大多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队伍走得不算快,但也不算慢,赵匡胤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面色平静,一言不发。赵蟒提着蟒纹长刀跟在兄长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尾的方向。那个新来的赵圣骑着马跟在队伍后方,金龙盘月枪横在鞍前,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石守信骑着马走在赵匡胤身后不远处,一路上憋得脸色铁青。他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高怀德走在他旁边,不时用眼神提醒他——身后还有几千士卒,有些话不能说,至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慕容延钊策马走在队伍侧翼,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今天更是一路沉默,只是偶尔抬头望一眼前方赵匡胤的背影,然后继续低头赶路。 整支队伍就在这种压抑的沉默中向北推进。没有人说话,但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支军队此刻的心情。来的时候是奉旨剿匪,意气风发;现在是被一道军令逼着北上硬扛李衍的十万大军,身后还站着一个在营里喝酒骂人的王爷和一个狐假虎威的钦差。 赵匡胤忽然勒住了马。整支队伍跟着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他们的主帅。赵匡胤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北面指了指,然后双腿一夹马肚,继续向前。那个手势很简单——继续走。但石守信看到那个手势之后,脸上的铁青却奇迹般地消退了几分。他认识赵匡胤十多年了,那个手势的意思他比谁都清楚——不管心里有多少不甘,仗还是要打。只要还在战场上,他就还是那个提着盘龙棍打天下的赵匡胤。 第60章:盘点 沂州城外,天圣教中军大营。 大军开拔在即,李宇坐在中军帐中,案上摊着诸葛亮刚送来的行军路线图,上面用朱砂笔密密麻麻标注了襄州沿途的山川、渡口和城池。他端起茶碗正要喝,忽然想起一件事——自从穿越以来,他陆陆续续收了那么多将领,手下到底有多少神将、多少圣将、多少超神将,他心里有个大概的数,但一直没有仔细盘点过。再加上这段时间又是召唤又是乱入又是节日福利,系统里还躺着好几张召唤卡没动。 “系统,给我总结一下天圣教目前的全部情况。”李宇在心里默念,“包括神将、圣将、超神将的数量,地盘,还有我所剩的召唤卡。” 光幕无声展开,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天圣教当前势力总览】 【地盘】 陨羌皇朝十二州,已占其四:平陶、广阳、固平、沂州。 三路大军即将南下,目标:骆州、渭州、汾州、潞州、襄州。 【超神将(武力110)】 李羽、南宫翎、赵渊天、白吼、熊破山、王向阳、王暗影、罗睺、潘无双——共计九员。 【圣将(武力109)】 蚩黎、蒙渊、司马迟琼、庞煞、昊狮、乐武、匡回、帝江、烈焚天、关羽、赵云、岳重——共计十二员。 【神将(武力108)】 金殇凌、乐离、章骸、田凌鹏、李宇、糖宝儿、九天玄女、张飞——共计八员。 【超一流巅峰(武力107)】 孙衍犀、武羿、寒江雪、岳飞——共计四员。 【超一流(武力100-106)】 蚩夜、蚩辜、燕魔苍、燕魔天、越绝、太史慈、徐晃、黄忠、马超、李寒衣、杨婵——共计十一员。 【二流(武力93-99)】 李衍、关胜、张秦、西门靖、王翦、吴起——共计六员。 【以下武力值不足93,未列入统计】 【文臣谋士】 诸葛亮、刘伯温、郭偃、虞天舜、商睢、肥衡、张良、萧何、贾诩、程昱、徐庶、庞统——共计十二员。 【特殊人才】 袁天罡——情报组织“不良人”统帅,情报能力103,麾下五万不良人。 【宿主当前召唤卡余额】 动漫召唤卡:5张 神级召唤卡:2张 超神级召唤卡:1张 帝皇召唤卡:1张 随机召唤卡:2张 特殊部队召唤卡:1张 李宇的目光在光幕上缓缓扫过,茶碗端在嘴边半天没顾上喝。九员超神将,十二员圣将,八员神将——这个家底,放在鸿蒙大陆任何一个皇朝面前,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陨羌朝廷明面上连一个超神将都拿不出来,而他手上光超神将就攒了整整九个。再加上诸葛亮、刘伯温、郭偃这一批顶尖文臣,以及五万不良人铺开的情报网,天圣教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窝在北方三州的小势力了。 他放下茶碗,嘴角微微扬起。手中还有十二张召唤卡没动——五张动漫卡、两张神级卡、一张超神级卡、一张帝皇卡、两张随机卡、一张特殊部队卡。这些牌留到关键时刻打,襄州之后还有更多的仗要打,更多的城要拿。好牌不怕多,只怕不够用。 第61章:奉旨南下 陨羌皇朝,北境边关,异姓王府。 朱天坐在书房案后,手中捏着一封从洛都方向送来的信。信是赵构以朝廷的名义发的,上面盖着赵文的玉玺。信的内容不长,措辞却极为严厉——命他即刻率本部兵马南下,与赵构会合,共同围剿天圣教。 朱天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轻轻搁在案上,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睁开眼,朝门外吩咐了一声:“去把元璋叫来。” 不多时,朱元璋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案上那封摊开的信,信纸上鲜红的玉玺印鉴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爹,朝廷又来调令了?” 朱天微微点了点头,将信纸往儿子面前推了推。朱元璋拿起信迅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将信放回案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爹,这封信虽是赵构发的,但盖的是玉玺。抗旨不遵,朝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更何况——您在北境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养兵蓄锐,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在天下大局中分一杯羹?眼下天圣教势大,朝廷震怒,正是咱们朱家趁机往南边伸手的好时机。不是替赵构卖命,是借这个机会把咱们的人插到中原去。” 朱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儿子,心思比他想的还要活泛。他确实不想去——路途太远是一个原因,不想损耗实力是另一个原因,但朱元璋说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朱家在北境憋了这么多年,手里攒了一副好牌,但一直窝在北边,牌再好也上不了牌桌。这次赵构求援,虽然是个昏招,但正好给了他一个把手伸进中原的借口。 “去,当然要去。”朱天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但得有个章法。”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墙上悬挂的舆图前,目光在北境到中原之间那条漫长的行军路线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朱元璋。 “为父就不亲自去了。你替为父走这一趟——带上汤和、蓝玉、胡惟庸,再从帐下挑两个圣将、两个神将。另外,把朱龙和朱虎也带上。到了联营之后,记住一件事——能动就动,能打就打,但不要跟天圣教死磕。我们的武将一个都不能折在战场上。赵构想拼命是他的事,咱们朱家犯不着替他去填刀口。” 朱元璋抱拳道:“爹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朱天重新坐回案后,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信上语气恭恭敬敬,说臣接旨,但因年事已高身体抱恙,特命长子朱元璋代父率军南下,效犬马之劳。写完搁笔,将信交给朱元璋。 “这封回信快马送去联营。你整顿兵马,三日后出发。记住——你带去多少人,就给我带回来多少人。” 第62章:老油条王翦 襄州北路,天圣教中军大营。 王翦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粥,正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搅着。案上摊着一张襄州地形图,图上被炭笔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圈和箭头,乍一看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一个圈都标在关键的渡口、隘口和山道上,每一根箭头都指向曹军可能的伏击位置。 大军出发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李宇把前锋营的指挥权交给了王翦,让他统领先锋两万兵马在前开路。王翦二话没说就接了,然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加速前进,而是把行军速度降了下来。原本一天能走六十里,他硬是压到了四十里。每到一个隘口,他都要先派斥候把周围的山头林地全部摸一遍,确认没有埋伏才让大军通过。每到一处宿营地,他都要亲自巡视防御工事的搭建情况,连拒马的角度都要调一调。 熊破山一开始还很急,扛着两柄擂鼓瓮金锤跑到王翦面前嚷嚷:“老王,你这走法比老太太逛庙会还慢!按这速度走到襄州城下,黄花菜都凉了!”王翦端着粥碗头也不抬:“急什么,曹操在前面等着咱们呢,去早了正好撞他枪口上,去晚了他说不定自己就先乱了。不早不晚,刚刚好。”熊破山说不过他,气哼哼地扛着锤子走了。 事实证明王翦的慢不是没有道理的。五天内,夏侯惇至少派了三拨人马试图在中途伏击。第一次是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夏侯惇让一队弓弩手埋伏在两侧山坡上,准备等先锋营进了谷口就放箭。结果王翦的斥候提前发现了山坡上的伏兵痕迹,他不但没有进谷,反而派了一队轻骑绕到山坡后面,把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弓弩手打了个措手不及,缴获了上百张弩机和几千支箭矢。 第二次是在一处密林。夏侯惇换了个法子,让伏兵藏在林子里,等王翦的辎重车队经过时突然杀出。结果王翦经过密林时根本没有走林间小道,而是提前让人砍了一条新路,绕过了整片林子。伏兵在林子里蹲了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等到,最后灰溜溜地撤了回去。夏侯惇气得在营里直拍桌子。 第三次是在一处渡口。夏侯惇派人在上游筑了堤坝,准备等王翦渡河时突然放水,来个水淹三军。结果王翦到了渡口之后没有急着渡河,而是先在河岸边扎了两天营。扎营期间他派人沿着河岸上下游各走了十里,上游的人发现了那道临时堤坝,下游的人探明了水流的深浅。第三天,王翦派了一支小队在上游拆了堤坝,等水势平稳之后才从容渡河。夏侯惇的计策又落了个空。 三次伏击,三次被看穿,夏侯惇连王翦的主力都没摸着。 唯一让王翦吃了一次小败的,不是夏侯惇,是韩立。 那天王翦照例派斥候探路,斥候回报说前方山谷没有伏兵。王翦再三确认之后才下令通过,结果大军走到一半,山谷两侧忽然杀出一支兵马——不是从山头上冲下来的,而是从山谷两侧的密道里钻出来的,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走这条路。领兵的正是韩立,他使的计策比夏侯惇高明得多——他先在山谷里布了疑阵,故意留下一些明显的伏兵痕迹让斥候发现,等斥候确认“没有伏兵”之后,他的真正伏兵才从密道中杀出。王翦的先锋营被冲了个措手不及,折了三四百人,丢了一些辎重。 韩立并没有追击。他击退王翦的前锋之后便迅速收兵,不给王翦反击的机会。回到联营后,韩立向曹操复命。 “末将也只是让他吃了一次小败。”韩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既不夸大也不谦虚,“此人用兵滴水不漏,老辣至极。末将设了四重疑阵,他看穿了三重,只在最后一重上栽了跟头。想要重创他的主力,光靠伏击恐怕不够。王翦完全就是个老油条,想要在他身上占到便宜,除非正面决战。” 曹操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派夏侯惇三次伏击都没占到便宜,韩立亲自出手也只让王翦折了几百人,这份战绩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转过身看向舆图上襄州城的位置,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老油条不可怕。可怕的是老油条身后还有一个比谁都沉得住气的李宇。” 第63章:扎营 第63章:扎营 韩立败退的消息传回天圣教前锋营时,王翦正蹲在一条小溪边洗脸。深秋的溪水冰凉刺骨,他却不急不缓地撩着水,把脸上的尘泥一点一点搓干净,又掬了一捧水漱了漱口,然后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着脸。 “王将军,韩立跑了,熊将军正在收拢俘虏。”传令兵在一旁禀报。 “跑了就跑了吧,一个超一流能从超神将手里跑掉,说明人家有真本事。”王翦将干布塞回怀里,抬头望了望四周的山势,忽然眯起眼睛,抬手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高地,“看见那个地方没有?” 传令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隆起的高台,地势比周围高出约莫三四丈,背靠一座矮山,矮山上林木茂密,郁郁葱葱。高台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视野极好,站在上面能俯瞰方圆十几里的动静。高台两侧各有一条小溪流过,溪水不深但水流不断,天然的取水便利。更重要的是,高台距离官道不远不近,既能卡住通往襄州的咽喉要道,又不会轻易被敌军抄了后路。 “传令下去,就在这里扎营。把熊破山、昊狮、章骸几位将军叫过来,我要布置防务。”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熊破山扛着两柄擂鼓瓮金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刚收拢完俘虏,锤头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昊狮提着他那柄金煌镇狮重锤紧随其后,章骸则拄着枯骨征伐长刀,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后。 王翦已经蹲在地上用炭笔画了一张简易的布防图。他指着图上几个位置,头也不抬地说道:“熊破山,你带三千精兵守前营正门。把你的擂鼓瓮金锤摆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让曹操的斥候一眼就能看见。” 熊破山咧嘴一笑:“这个我拿手。老熊的锤子往那一摆,借夏侯惇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冲正门。” “昊狮,你守左营。那边靠近山脚,地势起伏大,最适合重锤兵列阵。把你的金煌镇狮重锤摆在阵前,曹军要是敢从那边摸过来,你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锤定音。” 昊狮点了点头,沉声道:“末将领命。” “章骸,你守右营。右边靠河,河岸不算陡,但河滩泥泞,重甲兵不好展开。你带的刀兵轻便灵活,正好适合那种地形。要是曹军从河滩方向过来,不用硬拼,以袭扰为主,拖住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扎营(第2/2页) “末将明白。”章骸抱拳应道。 王翦安排完三面防务,终于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又扭头看了看营地正后方那座矮山,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后营不用安排太多兵力,但要在山上布几个暗哨,日夜轮值,发现任何动静立刻举火为号。另外,营中多挖几条排水沟,天气越来越冷,万一下了雨,营帐里不能积水。还有,伙房要搭在下风口,离马厩远一点——马粪的味儿要是飘到锅里,弟兄们吃了饭得骂娘。” 熊破山在旁边听得直咂嘴:“老王,你连伙房搭哪都要管?你这仗打得也太精细了。” “精细才能活命。”王翦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这辈子见过的败仗,十场里有八场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扎营没扎好。营盘不稳,仗就打不踏实。前营、左营、右营、后山,每一面都不能有死角。曹操不是夏侯惇,他手下能人多得很,韩立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来必有后手。我们把营扎稳了,他出什么招我们都不怕。” 命令传下去之后,全军开始在高地上忙碌起来。士卒们砍树的砍树,挖沟的挖沟,打桩的打桩,不到半天工夫,一座规整的大营便在高地上拔地而起。前营的营门两侧各摆了一面大鼓,熊破山的两柄擂鼓瓮金锤就架在营门正中央,过往的士卒都能看见锤头上暗金色的雷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昊狮的左营列了三排重锤兵,每排间隔十步,金煌镇狮重锤立在阵前,锤头上的金芒映得人眼睛发花。章骸的右营靠着河岸,刀兵分成若干小队沿河滩散开,彼此呼应又灵活机动。后山的暗哨已经就位,举火的干柴和松油都备好了,只要山上有动静,三个呼吸之内就能点燃。 王翦站在营中高处,环顾四周,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连绵的群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前有开阔地,后靠山,左临水,右倚林,进可攻退可守。这座大营往这一扎,襄州的门就堵上了一半。曹操想过去,要么正面强攻他这四道防线,要么绕道——但绕道的路他早就在舆图上标好了埋伏点,曹军敢绕他就敢伏。不管怎么选,都是他王翦说了算。 第64章:骚扰 第64章:骚扰 天圣教前锋营的营寨建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当天黄昏,曹操在大帐里接到斥候回报时,王翦已经在前方高地上立起了一座像模像样的大营——前营、左营、右营、后山,四面防御体系一应俱全,壕沟挖得整整齐齐,拒马摆得密密麻麻,连营中的排水沟都已经通了水。曹操站在舆图前,看着斥候标出的那座大营的位置,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个位置卡得太好了,背靠矮山,两侧有溪流,正对官道,俯瞰方圆十几里,就像一把锁一样牢牢地卡在了通往襄州的咽喉要道上。这座大营一旦彻底建成,天圣教的中路军就能以此为依托,从容地展开下一步攻势。到时候曹操想再夺回主动权,就难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大营顺利建成。”郭嘉站在曹操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座被炭笔圈出来的高地上,语气罕见的严肃,“王翦此人用兵滴水不漏,韩立在他手上都吃了亏。要是让他安安稳稳地把大营扎牢,襄州就等于被他攥在了手心里。主公,必须派人去骚扰——不用跟他决战,就是不停地敲打,让他建不安稳、睡不踏实。哪怕只拖慢他一天,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两个人身上。曹逢是他的二弟,超神将,提着逢魔戟,虽然上回在沂州被熊破山砸飞了兵器,但养了这些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曹克让是他的族弟,使一杆虎头錾金枪,是曹家将中的猛将,虽然境界不及曹逢,但一身忠勇,在军中素有威信。 “二弟,你去攻右营。克让,你攻左营。记住,不是让你们去跟他决胜负,打一波就走,能烧他几座营帐最好,烧不了也不许恋战。” 二将抱拳领命,转身出帐,各点了一千精兵,趁着夜色尚未完全落下,朝王翦的大营驰去。 曹克让走的是左路。他率一千兵马沿山脚绕行,借着林木的掩护摸到了天圣教左营附近。远远望去,左营的防御已经初具规模——拒马排了三层,营帐错落有致,一队队巡逻士卒往来穿梭。但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左营最外层的几座箭楼还没完工,营栅也有几处缺口还没来得及封上。只要冲过箭楼之间的空隙,就能杀进左营深处。曹克让握住虎头錾金枪,双腿一夹马肚,带着一千精兵从林中冲出,直奔左营最薄弱的那个缺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昊狮。 昊狮正站在缺口后方,手中提着金煌镇狮重锤。他的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三排重锤兵,每排间隔十步,阵型严丝合缝。那柄金煌镇狮重锤在夕阳下泛着沉沉的暗金光芒,昊狮本人则像一头守在自己领地边缘的雄狮,正冷冷地盯着冲过来的曹克让,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称得上是兴奋的冷笑。曹克让心中微微一沉——对面早有准备,缺口根本不是什么疏漏,是人家故意留着等他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策马前冲,虎头錾金枪抖出一朵枪花,直取昊狮咽喉。 昊狮没有退。他双手抡起金煌镇狮重锤,迎着曹克让的枪锋便砸了过去。锤枪相交的瞬间,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两人在左营缺口处厮杀起来,枪来锤往,转眼便交手了二十余合。曹克让的枪法胜在精妙,每一枪都带着曹家枪法特有的刁钻弧度,但昊狮的重锤势大力沉,一锤接一锤,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曹克让越打越心惊,他的虎口已经开始发麻,枪杆上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就在他准备再拼几枪就撤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鸣金声从右营方向传来——那是曹逢的撤退信号。曹克让虚晃一枪逼退昊狮,拨马便走。昊狮也不追击,只是将金煌镇狮重锤往地上一顿,冷笑着看着曹克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骚扰(第2/2页) 右营那边,曹逢的遭遇比曹克让惨得多。他率一千兵马沿河滩摸向右营,刚摸到营寨边缘,还没来得及下令放火箭,就看到了那两柄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兵器——八棱擂鼓瓮金锤。锤头上的玄铁雷纹在篝火映照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每一柄都有西瓜大小。熊破山正坐在锤柄上剔牙,看到曹逢带兵摸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狂喜。 “哎哟!这不是上回被老子砸飞兵器的小子吗?又来给老子送功勋了?”熊破山从锤柄上一跃而起,双手提起擂鼓瓮金锤,在胸前咣地碰了一下,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曹逢看见他的脸就开始胳膊疼——上回那一战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五锤砸得他兵器脱手单膝跪地,养了这些天才养好。但军令在身,他不能退。他咬牙握紧逢魔戟,暗红色的光芒在戟身上流转,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两人交手不到十合,曹逢就知道自己还是打不过。这不是状态的问题,是根本上的差距——熊破山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每一锤砸下来都像是泰山压顶,他的逢魔戟根本架不住。挡到第十一合,熊破山双锤齐下,曹逢举戟格挡,只觉得手臂酸麻难当,虎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被震裂了,鲜血顺着手套往下淌。他心头一凉,上回被五锤砸飞兵器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哪里还敢再战,拨马便走,同时朝亲兵吼道:“鸣金!快鸣金!” 他策马狂奔,身后传来熊破山震耳欲聋的骂声:“小子!下次见了老子别跑!让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曹逢一句都没回,一路策马狂奔,逢魔戟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仓皇的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曹逢带着残兵灰溜溜地回到联营时,曹操正站在辕门口等他们。曹克让也撤回来了,两人在营门口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惭愧。曹克让低头不语,曹逢则把逢魔戟往地上一插,单膝跪地,咬牙道:“大兄,末将又碰上那个使锤子的莽夫了。末将打不过他。” 曹操看着二弟虎口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他没有责备任何人——是他下的命令,责任在他自己。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治伤,其他的事明天再说。郭嘉,明天天亮之前,把你想到的所有能拖住王翦的法子列出来。” 第65章:无奈的郭嘉 第65章:无奈的郭嘉 曹逢和曹克让铩羽而归的第二天,郭嘉把自己关在帐中整整一夜。案上的烛火燃了又换,换了又燃,地上散落着写满了字又被他揉成一团团的废纸。天亮时分,他终于从帐中走出来,眼眶微红,但目光依旧锐利。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六条计策。 “六策并行,总有一条能让他动。”郭嘉将竹简递给曹操,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曹操接过竹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第一条是疑兵之计,在王翦大营四周多布疑兵,昼夜擂鼓,让他以为曹军主力已到,逼他收缩防线。第二条是断粮之计,派轻骑绕到王翦后方,截断他的粮道。第三条是诱敌之计,派小股部队诈败,引王翦出营追击,然后在半路设伏。第四条是反间之计,往王翦营中散播谣言,说李宇对他心存猜忌,让他自乱阵脚。第五条是火攻之计,趁夜在上风口堆积柴草,借风势火烧连营。第六条是水攻之计,在上游筑坝蓄水,等他出营时放水淹他。六条计策环环相扣,每一条都指向王翦的不同防线,每一条都有详尽的兵力和路线安排。郭嘉显然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准。”曹操放下竹简,看着郭嘉熬得通红的眼睛,难得地说了一句,“军师辛苦。” 郭嘉拱手退下,当天便开始布置。六条计策在接下来的三天内逐一展开,每一条都带着郭嘉特有的刁钻和精妙。然而三天之后,六条计策全部落空。 疑兵之计被破得最简单——王翦的斥候摸清了疑兵的位置和数量,回报之后王翦不但没有收缩防线,反而派了一支小队绕到疑兵后方放了一把火。疑兵本就是虚张声势,被火一烧便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断粮之计更惨——郭嘉派去截粮的轻骑在半路上被王翦预先埋伏的弓弩手伏击,领头的偏将被一箭射落马下,残兵仓皇逃回。 诱敌之计最让郭嘉窝火——他派去诈败的部队在王翦营前骂了整整半天,嗓子都骂哑了,王翦连营门都没出,只让人在营栅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太假,不回。”诈败的部队灰溜溜地撤了,领头的偏将回营后跟郭嘉复命时,郭嘉看着那块被斥候抄回来的四个字,嘴角抽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把那张抄着四个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反间之计更是无从下手——王翦的营寨扎得太严实,郭嘉派去散播谣言的人根本混不进去,甚至连营栅都靠近不了就被巡逻的士卒发现。派出去的三拨人,一拨被当场抓获,两拨刚靠近营寨就被弓箭手射了回来。 火攻之计也落了空——王翦扎营时就下令清除了营寨周围五十丈内的所有杂草灌木,连一棵枯树都没留。郭嘉派去放火的人抱着柴草摸到半路,发现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趴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匍匐前进。好不容易爬到上风口,还没来得及点燃柴草,就被哨楼上的弓箭手一箭一个钉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无奈的郭嘉(第2/2页) 水攻之计倒是有点进展——郭嘉派人在上游筑了一道临时堤坝,蓄了一天一夜的水,水势已经相当可观。但王翦的斥候在上游发现了这道堤坝,王翦连夜派了一支工程队绕到上游,在堤坝底部挖了几个泄水口,水哗哗地流干了。第二天郭嘉兴致勃勃地跑到上游准备下令决堤时,发现堤坝里的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泥汤,连只鸭子都淹不死。 六条计策全部落空。郭嘉站在辕门口望着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大营,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曹操的大帐,把那卷写满六条计策的竹简轻轻搁在帅案上。 “主公,嘉尽力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王翦本身便用兵如神,滴水不漏,但光靠他一个人,也不可能看穿臣的全部计策。臣后来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谋士,名叫商睢。此人智力不在臣之下,每次臣的计策刚布下去,他便从细微之处看出了端倪。疑兵之计是他在巡逻时发现疑兵旗帜数量不对,断粮之计是他从地图上提前标出了最利于伏击的几处隘口,火攻和水攻更是他在扎营时便做了万全的预防。王翦是盾,商睢是眼,两人合力,臣攻不破。” 曹操沉默良久。郭嘉是他最倚重的谋士,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将领时就跟在他身边,算无遗策,极少有失手的时候。这一次,郭嘉六条计策全部落空,不是郭嘉不行,而是对面实在太硬。 “不怪你。”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王翦是千年老狐狸,商睢又是天圣教的顶尖谋士,一将一谋,正好互补。你一个人对两个人,不落下风已经不易,换别人去怕是连他营门都摸不着。”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襄州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两下,正要说接下来的打算,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报——主公!天圣教中路军主力已到!李宇亲率大军距王翦大营不足十里,正在安营扎寨,声势极为浩大!” 曹操的手指悬在舆图上方,半晌没有落下。王翦的先锋营已经够难缠了,现在李宇的主力又到了。他转向郭嘉,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秤砣上称过之后才说出口的:“传令下去,从现在起,全军固守联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王翦的事不用再想了,他后面那个比他更难对付的人来了。” 第66章:主力到来 第66章:主力到来 王翦的大营扎下后的第四天清晨,天圣教中路军的主力到了。 大地开始震颤。那不是地震,是十万大军齐步行军的脚步声。王翦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只见一面赤底黑字的大旗率先从晨雾中刺了出来,旗面上那个铁画银钩的“李”字在晨光下猎猎作响。紧接着是无数面旗帜排成长龙,从晨雾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整条官道染成了一片赤红的汪洋。 李宇骑在奔雷踏雪驹上,撼岳裂云戟横在鞍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后紧跟着三个人,并肩而行,气势之盛,连王翦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左手边是王向阳,身披亮银战甲,帝皇铠甲的五行血脉在晨光下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纹,手中五色圣光枪斜指地面,枪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整个人沉稳如山。右手边是王暗影,幽夜噬神槊斜倚在肩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越发幽暗,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两人中间夹着潘无双,这个心智如孩童的超神将骑在踏天金睛兽上,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远处的营寨,霸王裂天戟被他单手拎着,戟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浅沟。 再往后是岳飞、岳重兄弟。岳飞提着沥泉枪,岳重扛着龙虎镔铁镗。烈焚天倒提着浑铁点钢虬龙锤,锤头上的狼牙钉在晨光下闪着寒芒,胯下赤焰乌骓通体赤红,唯四蹄漆黑如墨。糖宝儿骑着她那匹粉白相间的桃花玉兔驹,手里提着两柄五色琉璃如意锤,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两个发髻随着马蹄的节奏一颠一颠的。再往后是乐武、匡回、田凌鹏三员战将,乐武提着寒锋破甲长戈面色沉稳,匡回手中定安归玄刀寒芒内敛,田凌鹏扛着凌岳破山刀一脸跃跃欲试。再往后看,赤兔马的嘶鸣声刺破晨雾,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微眯着,美髯在风中飘拂。他旁边的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龙胆亮银枪斜横鞍前,银甲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画中走出的神将。乐进提着大斧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王翦站在营门口,整了整衣甲,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末将王翦,参见少主!先锋营已扎稳营寨,曹军数次骚扰均被击退,营中粮草充足,防线稳固,请少主入营!” 李宇翻身下马,双手扶起王翦,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王翦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王老将军辛苦了。夏侯惇三次伏击被你识破,韩立亲自出手也栽在你手里,曹逢和曹克让来骚扰被你手下的人打了回去,连郭嘉六条计策都没能撼动你分毫。我把前锋交给你,是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主力到来(第2/2页) “少主过奖。”王翦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末将只是个老油条,油滑有余,胆气不足。真正的硬仗,还得靠少主身后的这些猛将。请少主入营,诸将随我来。” 李宇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率大军缓缓进入大营。十万大军入驻之后,王翦原本扎下的营寨规模足足扩大了三倍不止。中军大帐在营寨正中央重新搭建,帐中舆图高悬,沙盘铺展,各路将领依次入帐。李宇坐在帅案后,左手边是王翦,右手边站着王向阳和王暗影兄弟俩。岳飞、岳重站在一处,烈焚天和糖宝儿挨着坐,乐武、匡回、田凌鹏、关羽、赵云、乐进等一众猛将依次坐在武将一侧,个个甲胄鲜明,气势逼人。 而在文臣一侧,人才更是堪称豪华。刘伯温坐在首位,面前摊着一张写满了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的方略,玄算镇国羽扇轻摇,目光深沉。诸葛亮坐在他旁边,白羽扇同样轻摇,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言语间尽是襄州的山川地理和曹军的兵力部署。他的好友徐庶坐在稍远的位置,低头看着手中的舆图。再往下是张良,他的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绦带,眼中偶尔闪过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这位运筹帷幄的儒家谋士。贾诩和程昱并肩而坐,这两人一个毒士一个能臣,相得益彰。 李宇的目光在帐中缓缓扫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气。这一次他带来的阵容堪称豪华至极——猛将方面,有王向阳、王暗影、潘无双、熊破山四员超神将压阵,圣将级别有乐武、匡回、关羽、赵云、岳重,神将级别有糖宝儿、田凌鹏,还有王翦和张秦两员帅才统筹全局。谋士方面,刘伯温、诸葛亮、张良、贾诩、程昱、徐庶,随便哪一个放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顶尖谋臣。这副牌面,别说打一个襄州,就是横扫整个陨羌朝廷,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目光转向沙盘上那座被圈出来的襄州城,手指在襄州外围的几个郡县上依次点过。 “诸位,襄州就在眼前,但一口吃不成胖子。襄州下辖六郡,襄州城是主城,周围还有五个郡县像卫星一样拱卫着它。曹操的主力缩在联营里不敢出来,但这几个郡县的守军还在。先拿下外围五郡,剪掉襄州的羽翼,最后再合围主城。王老将军,你在这里跟曹操耗了这么多天,对这五个郡的情况最熟,你先说说。” 第67章:稳坐中军 第67章:稳坐中军 李宇的军令一下,整个大营便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王翦坐镇中军,负责总调度,张秦辅助协调各营之间的联络。一道道命令从中军大帐传出去,各营将领纷纷领命,率本部兵马朝襄州外围的五个郡县扑去。 昊狮率五千兵马取道西进,直扑襄州最西边的上曲郡。他的金煌镇狮重锤在沂州城下曾让曹克让吃尽苦头,这一次他依然沿用重锤兵列阵推进的打法,稳扎稳打,不急不躁。匡回领了五千兵马沿官道南下,目标是襄州南面的安阳郡。他的定安归玄刀以守代攻,每到一个隘口必定先立营寨,确认后路无忧才继续推进。田凌鹏率三千轻骑直插襄州东面的广武郡,他的凌岳破山刀配上轻骑的机动性,一路快如疾风,曹军的守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锋已经杀到了城下。乐武和章骸合兵一处,率八千兵马进攻襄州北面的平城郡,一左一右互为犄角。乐武的寒锋破甲长戈负责正面压制,章骸的枯骨征伐长刀从侧翼包抄,配合得天衣无缝。烈焚天独领一军,率五千兵马绕远路奔袭襄州东北方向的济阴郡。他骑在赤焰乌骓上,浑铁点钢虬龙锤扛在肩头,行军路上还忍不住跟身旁的副将抱怨:“别人都是打主攻,偏让老子绕远路。”副将笑着提醒:“将军,王老将军说了,济阴郡位置最偏但最要紧,拿下它襄州的东北大门就关上了。”烈焚天哼了一声,没再抱怨,只是催马走得更快了些。 五路大军齐出,襄州外围五郡同时告急。一封封求援急报从各郡县飞马传入联营,报信的斥候跑死了好几匹马,跪在曹操帐前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夏侯惇站在舆图前,看着五根代表敌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从王翦大营延伸出来,像五根手指一样缓缓攥向襄州城。他转过身来,独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躁。 “难道我们眼睁睁就这么看着?”夏侯惇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五路大军分头攻五郡,我们五路齐出跟他打就是了!咱们的武将又不比他们少——” “夏侯将军,”韩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们的武将确实不如对面。这不是长他人志气,是事实。” 夏侯惇猛地转头瞪着他,韩立却没有半分退缩,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用手指一根一根地点着那些红色箭头:“昊狮,圣将,沂州一战曹克让将军在他手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匡回,圣将,行军扎营滴水不漏。田凌鹏,神将,轻骑突进速度极快。乐武,圣将,沂州城下活捉杨铮的就是他。烈焚天,圣将,正面硬碰硬,放眼整个联营,除了曹逢将军,谁也不敢说能扛住他的虬龙锤。这还只是第一批撒出去的先锋。王翦的大营里还蹲着谁?熊破山,超神将,曹逢将军在他手上败了两次。王向阳、王暗影兄弟俩,两个超神将,一个都没出手。潘无双,超神将,天生神力,一杆霸王裂天戟重一百三十六斤,整个联营找不出第二个能单手挥动百斤兵器的人。还有关羽、赵云、岳飞、岳重——这些人还坐在帐中没动。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我们的武将数量不如对面,质量也不如对面。五路齐出跟他们硬碰硬,输的一定是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稳坐中军(第2/2页) 帐中一片死寂。夏侯惇的独眼瞪得溜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韩立刚才说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有实打实的战绩摆在那里。曹逢在熊破山锤下败了两次,虎口到现在还缠着绷带。韩立亲自出手对付王翦,不但没占到便宜,还差点被熊破山当场斩杀。曹克让在昊狮的重锤下也没讨到任何便宜。韩立没有夸大,他只是把事实一条一条摊在了桌上。夏侯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独眼瞪着舆图上那五根红色箭头,胸口剧烈起伏。 “难道就这么干坐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焦躁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的沙哑,“末将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不是干坐着,”韩立转向曹操,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收缩兵力,放弃外围五郡,把有限的力量集中到襄州城。用空间换时间,死守襄州,等赵构那边的援军。只要襄州城还在我们手里,天圣教就没办法继续南下。” 曹操的目光在舆图上停了很久,五根红色箭头还在那里,韩立的话也在那里。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传令下去,外围五郡的驻军全部撤回襄州城,粮草辎重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从今天起,全军固守襄州,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第68章:下一步 第68章:下一步 中军大帐中,烛火微微晃动。李宇坐在帅案后,面前摊着王翦刚派人送来的军报——五路大军进展顺利,襄州外围五郡已经拿下了三座,剩下两座也顶多再撑一两天。战局正按着军议上定下的方略稳步推进,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惊喜。这种按部就班的节奏反倒让李宇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打沂州时是一波三折,现在忽然这么顺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端着茶盏走了进来。紫灵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挽成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李宇手边,动作轻巧得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少主,茶。” 李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从军报上移开,落在紫灵身上。紫灵被他看得微微垂下眼睫,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正要退到一旁,李宇叫住了她:“紫灵,去把几位先生请来——诸葛亮、刘伯温、张良,还有贾诩和程昱,都叫过来。” 紫灵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不多时,帐帘再次掀开,五位谋士鱼贯而入。诸葛亮走在最前面,白羽扇轻摇,面色从容。刘伯温紧随其后,玄算镇国羽扇搭在臂弯里,目光深沉。张良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程昱走在第四位。贾诩走在最后,进帐之后便挑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微微垂着眼帘,像是来旁听的,不是来议事的。 李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贾诩这个人,他在召唤时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毒士,算无遗策,但极其惜身。在曹操帐下时,曹操不问他,他绝不多说一个字。今天他肯来,已经是给了面子,至于开不开口,那得看他觉得值不值得。 “诸位先生请坐。”李宇放下茶盏,开门见山,“五路大军打得顺利,外围五郡拿下大半,曹操也龟缩在襄州城里不出来,看似一切都在按计划走。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接下来该怎么打?是稳扎稳打逐步推进,还是有什么更快的办法?有什么风险现在就得提前摆出来,省得到了城下再临时抱佛脚。”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白羽扇,第一个开口:“曹操放弃外围五郡,把所有兵力撤回襄州,看似是认怂,实则是明智之举。兵力不足、武将不如我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缩防线,握紧拳头,固守襄州城。襄州是陨羌的陪都,城防比沂州只强不弱——城墙高三丈六尺,护城河宽十五丈,城里还囤了至少半年的粮草。曹操把所有兵力集中到城里,就是要跟我们打一场持久的攻防战。他耗得起,我们呢?十万大军在外,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大数目。拖得越久,对我军越不利。所以亮以为,在正式攻城之前,应该先断其粮道。襄州城里的存粮固然够撑半年,但马料呢?柴火呢?药材呢?守一座孤城不光需要粮食,断了外围补给,城里的消耗每多一天,军心就会动摇一分。到时候不需要我们攻城,曹操自己就会出城求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下一步(第2/2页) 李宇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刘伯温接过了话头:“孔明说得对,断粮是上策。但还有一件事同样要紧——周围的援军。襄州一旦被围,赵构、赵匡胤,甚至更南边的朝廷兵马,都有可能北上增援。围城之前,必须先探明各路援军的动向。襄州城跑不了,但如果攻城打到一半被援军抄了后路,那就被动了。臣建议在正式围城之前,先把周围几条官道的隘口都卡住,尤其是南边的几处渡口。” 张良待刘伯温说完,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从容:“孔明说的是断其粮草,伯温说的是扼其咽喉,二者都是正理。不过良还想再补一层——断绝其希望。曹操手下那些将领,忠诚度不一样。夏侯惇、曹逢、曹克让这些宗亲大将,当然不会轻易动摇。但那些后来投奔他的人呢?那些被赵构硬塞到他手下的朝廷将领呢?他们对曹操有多少忠诚?对赵构有多少怨恨?这些人不需要我们去策反——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天圣教打赢了不会杀降,投降的将领依然有条活路,就够了。杨家将死了满门,赵构还在营里骂他们是废物。这件事整个联营都知道。不妨把这个消息散得更广一些——尤其是那些跟杨家将有过交情的将领。” 李宇微微点头。张良这一手攻心,成本最小,效果却可能最大。他的目光转向程昱,程昱也不推辞,略一思索便开口道:“襄州地势复杂,城外多山地丘陵,不利于大军展开。攻城时应充分利用地形,抢占城外几处高地架设投石车,居高临下压制城头。另外城中守军虽多,但兵种以步卒为主,骑兵不多。可以趁夜色派轻骑在城外反复骚扰,搅得守军睡不安稳,熬上几天再发动总攻。” 几位谋士各自说完,李宇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角落里的贾诩身上。贾诩依旧微垂着眼帘,双手拢在袖中,仿佛刚才那些讨论跟他毫无关系。 “贾先生。”李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几位先生都说了,你不说两句?” 贾诩抬起眼皮看了李宇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淡淡开口,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鞘里抽出来的冷刃:“断粮道,卡隘口,散消息,疲敌兵——四策已定,臣没什么可补充的。只是提醒少主一句——曹操善用间,小心奸细。” 八个字,说完便又闭上了嘴,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但他说出口的那句话却让帐中所有人都微微点头。李宇笑了笑,也不勉强,放下茶盏,开始分派任务:“就按几位先生说的办。断粮道,卡隘口,散消息,夜扰疲敌,四管齐下。诸葛亮负责统筹断粮的兵力部署,刘伯温负责布置外围隘口的防务,张良负责消息散布,程昱负责骚扰敌营的战术安排。至于贾先生——你就留在我身边,有需要问的时候我再问你。” 第69章:酸果 第69章:酸果 大军开拔前的午后,各营将士都在做最后的休整。熊破山闲着没事,在营地后方的山林边上瞎转悠,无意间发现了一棵野果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叶茂密,枝头上挂满了拇指大小的青黄色小果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熊破山摘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股极其猛烈的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从舌根直冲天灵盖,酸得他后槽牙都在发颤。他差点没绷住,但硬是凭借超神将的定力稳住了表情,面不改色地把果子咽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几颗果子,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果子味道虽坑,但坑人的效果绝对一流。他从树上又摘了一大把揣进怀里,转身朝营地走去。 头一个撞上的是昊狮。他正蹲在营门口擦拭金煌镇狮重锤,熊破山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递上一颗果子:“老昊,后山摘的野果,挺甜的。”昊狮没多想,接过来扔进嘴里,下一秒眼睛猛地瞪圆了,但他毕竟是圣将,硬是把那股酸劲压了下去,面不改色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昊狮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果子,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来朝校场走去。乐武刚训完一队新兵,正坐在校场边上喝水。昊狮面无表情地递过一颗果子:“老熊摘的,甜的。”乐武接过来用力一嚼,整张脸瞬间扭曲,直接把果子吐在了地上。熊破山和昊狮笑得直不起腰,乐武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他擦了擦嘴角,忽然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果子还有多少?” 熊破山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乐武接过几颗,目光在校场上扫了一圈,落在了正扛着凌岳破山刀路过的田凌鹏身上。 田凌鹏毫无防备地接过果子,嚼了两下,脸色从正常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但他硬是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了句:“还行。”话音刚落就趁人不注意猛灌了半壶水。 田凌鹏咽下去之后,面不改色地走到正在整队的章骸身边,递过一颗果子:“老章,野果,尝尝。”章骸接过果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几个正在窃笑的同僚,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他性子沉稳,也不戳破,面无表情地把果子放进嘴里。酸味炸开的一瞬间,他的嘴角只是极轻微地抽了一下,然后缓缓嚼完咽下,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不错。”章骸转头就把果子递给了匡回。匡回正在看地图,顺手接过,毫无戒备地咬了一口。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手捂着嘴,眼睛里充满了被出卖的震惊。但他最终没有吐出来,硬吞了下去,然后端起茶碗连灌了好几口,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这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酸果(第2/2页) 匡回的目光默默转向了正在不远处擦枪的岳飞。岳飞接过果子时看了看匡回的表情,又看了看远处一群正假装在做事的同僚,微微一笑,从容地把果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平静,咽下去之后轻轻点头:“确实酸,但也别有风味。”说完便继续擦枪,神色如常。岳重站在他旁边,接过岳飞递来的果子,二话不说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吃了一个普通的野果。潘无双在旁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岳重便也递了一颗给他。潘无双嚼了一下,脸皱成了一团,但下一秒又咯咯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这种感觉很新鲜。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糖宝儿耳朵里。她骑着桃花玉兔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个发髻一颠一颠的,主动伸手问熊破山要果子。熊破山给了她一颗,她放进嘴里,酸得眼睛鼻子全皱在一起,但硬是没有吐出来,嚼了好几下才吞下去,然后仰着脸对熊破山说:“还有吗?再来一颗!”熊破山愣愣地又给了她一颗,她面不改色地吃了第二颗,咂咂嘴,意犹未尽。旁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在心里把糖宝儿划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消息也传到了武羿那里。武羿放下手中的寒锋镇岳戟,主动走过来说想尝尝。他接过一颗果子咬了一口,酸得眼角抽了抽,但嚼了两下之后居然咧嘴笑了,说这玩意儿比树皮草根好吃多了。他是本土将,沂州旱灾蝗灾那几年连树皮都啃过,饿到极点的时候根本顾不上什么酸不酸,能咽得下去的都是好东西。旁边几个将领听了,笑声渐渐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敬意。 消息还传到了典军校场,关胜和徐晃正在对练刀法。关胜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嚼完咽下,丹凤眼微微眯起,评价了一句:“此果虽酸,却有回甘。”徐晃咬了一口,眉头紧锁,但还是一丝不苟地嚼完咽下去,然后整了整衣甲,正色道:“行军打仗,什么苦都得吃。区区酸果,算不得什么。”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练刀。太史慈从靶场那边走过来,主动要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居然点了点头说味道挺特别的,还问他那张弓能不能换一颗果子。熊破山笑着摆手说明天给你带一筐。 紫灵回来把方才所见所闻一一说给李宇听。李宇正靠在椅背上喝凉茶,听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众人的反应,差点被茶水呛着,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帐外几个将领的笑声还在风中飘荡,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营地上,大战将至,难得有这样片刻的轻松。 第70章:试探 第70章:试探 总攻的号角在清晨的薄雾中吹响。襄州城头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旗帜在城墙上排开,夏侯惇的独眼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他亲自坐镇北门,曹休和曹真分守东西两侧。曹操站在城楼最高处,郭嘉和韩立分立左右,三人面色各异,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天圣教中军大旗下,那个骑在奔雷踏雪驹上的年轻人。 李宇端坐马上,撼岳裂云戟横在鞍前,望着襄州城高耸的城墙,偏头对身旁的乐进说了一句:“乐将军,你是攻城的老手,这一阵交给你。不用死拼,试试城上的斤两就行。” 乐进抱拳领命,手中大斧往空中一举,三千先头部队在他身后列阵完毕。比起熊破山的双锤、烈焚天的狼牙锤、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乐进的兵器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他从一介小卒打到五子良将,靠的从来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实打实的攻城硬功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攻上城头不代表赢,活着把情报带回去才是。 “攻城!”乐进一声令下,三千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襄州北门扑去。城头上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前排的士卒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前冲,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但立刻有后面的士卒补上。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又被守军用推杆推倒,士卒们从几丈高的梯子上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乐进的兵没有退——倒下一批,又顶上一批,推倒一架云梯,又架起两架。 乐进亲自爬上了云梯。他是主将,本不该冲在最前面,但他了解自己的兵——攻城这种事,主将不亲自上,士气就提不起来。他一手举盾护住头脸,一手提着大斧,踩着摇晃的梯子飞快往上攀。滚木礌石从头顶砸下来,他侧身避过一块,又一斧劈碎一块迎面砸来的碎石,在箭雨和滚木的缝隙中硬生生攀上了城头。 夏侯惇已经等了他很久。乐进刚跳上城垛,夏侯惇的长刀便劈面斩来。乐进举盾格挡,刀盾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火星四溅。两人在狭窄的城垛上厮杀开来,刀光斧影,你来我往,周围的守军和攻上城头的天圣教士卒也在各自厮杀,整个城头乱成了一锅粥。 乐进一边打一边在观察——城上守军的布防、夏侯惇的刀法、东西两侧曹休和曹真派来增援的速度、城墙内侧的瓮城结构、守军的轮换频率。每一样都默默记在心里。这些都是攻城的第一手情报,比斥候远远侦察到的要准确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试探(第2/2页)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幕——他带上城头的士卒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三千先头部队已经折损过半,攻上城头的几十个弟兄被守军围在城垛边,背靠着背死战不退,但人越来越少。城下还在往上冲的士卒被箭雨压在云梯半腰,冲不上来也退不下去,进退两难。他的兵快死完了。 乐进心里一阵憋屈。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攻城拔寨无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窝囊过——攻上来了,却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被守军一口一口吃掉。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少主给他的命令是试探,不是死战。情报已经拿到了,城上的布防、敌将的实力都摸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不光这些弟兄全得死,他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撤!”乐进大吼一声,一斧逼退夏侯惇,翻身从城垛上跳回云梯。他的大斧在城垛上劈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借力一跃而下,单手抓住云梯边缘滑了下去。城下残存的士卒听到撤退命令,立刻架起盾牌掩护后撤,有条不紊地朝本阵退去。 夏侯惇站在城头上,独眼盯着乐进带着残兵撤出箭雨范围,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刚才交手的二十余合足够让他认清一个事实——这个乐进不是来拼命的,每一招都在试探他的刀法路数和城上布防的薄弱点。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乐进带着残兵回到本阵,翻身下马,走到李宇面前单膝跪地。铁甲上满是尘土和血渍,盾牌上还嵌着好几支断箭。他的声音沙哑而憋屈:“少主,末将没能拿下城头,折了不少弟兄,请少主责罚。” 李宇翻身下马,双手扶起乐进,语气平稳却有力:“乐将军辛苦了。你能活着把情报带回来,就比什么都强。城上的情况摸清了?夏侯惇的刀法如何?守军的布防有什么薄弱的地方?” 乐进点头,将他记下的细节一一说出。李宇听完,转向身旁的王翦。王翦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看向襄州城头,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乐将军这一趟没白跑。知道了从哪下手,下一趟,就不会是试探了。” 第71章:破城 第71章:破城 乐进试探之后的第三天,天圣教的总攻正式打响。 五万大军在北门外列阵,投石车在两侧高地上一字排开,云梯、冲车、井栏在阵前整齐排列,黑压压的军阵从城头望下去,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压在了襄州城前。李宇端坐在奔雷踏雪驹上,撼岳裂云戟横在鞍前,身后是王向阳、王暗影、潘无双三尊超神将一字排开,再往后是关羽、赵云、岳飞、岳重、烈焚天、糖宝儿等一干猛将,甲胄鲜明,气势如虹。 王翦站在中军高台上,手中令旗猛地一挥。投石车齐齐发射,磨盘大的石块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襄州城墙,碎石飞溅,城垛被砸塌了好几处,守军纷纷抱头躲避。紧接着井栏上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地朝城头倾泻,将守军的弓箭手压得抬不起头。冲车在箭雨的掩护下推进到城门前,巨大的铁头撞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城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曹操站在城楼最高处,面色铁青,但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调度防务。夏侯惇在北门顶着乐武的猛攻,曹休在东门阻挡匡回的推进,曹真在西门与田凌鹏杀得难解难分。曹逢提着逢魔戟守在曹操身边,虎口上还缠着绷带。曹克让和夏侯尚在城墙上往来策应,李典和夏侯杰在城下督运守城物资,夏侯恩则守在曹操身侧寸步不离。 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北门在投石车和冲车的持续打击下终于被撞开了一道裂口。乐武率先从裂口杀入,寒锋破甲长戈在守军阵中掀起一片血浪。夏侯尚带兵赶来堵口,迎面撞上了乐武。两将交手不到十合,乐武的长戈便挑飞了夏侯尚的兵器,紧跟着一戈贯穿了他的胸膛。夏侯尚倒在城门洞的血泊中,眼睛还瞪着那扇被撞开的城门。 北门一破,东门和西门也相继失守。匡回从东门攻入,夏侯杰带了一队亲兵拼死抵抗,被匡回一刀斩落马下。田凌鹏从西门突破,夏侯恩护着曹操撤退时被流矢射中后颈,从马上栽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曹休和曹真拼死护住曹操左右,且战且退,一路从城北退到城南。 李宇的中军入城时,曹操已经在诸将的护卫下从南门撤出了襄州城。他坐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那面正在被天圣教士卒扯下的“曹”字大旗,面皮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没有下令反攻,甚至没有停顿片刻,只是调转马头,带着残部朝下一个州的方向策马而去。韩立护在曹操身侧,郭嘉紧随其后,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但也都知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襄州城已经丢了,留下来硬拼只会把剩下的兵马也搭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破城(第2/2页)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撤到了下一个州的地界,在一座小城中暂时落脚。曹操坐在临时征用的县衙里,烛火映着他那张比平日更显苍白的脸。诸将陆续入帐,每个人的战甲上都沾满了尘土和血渍。曹操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众人,每数一个名字,帐中的空气便沉一分。 夏侯尚——在北门堵口时阵亡。夏侯杰——在东门断后时阵亡。夏侯恩——在护卫曹操撤退时中箭身亡。曹猛——在城中掩护侧翼时被流矢射中,没能跟上撤退的队伍。 除了这四个名字,还有五个跟了曹操多年的部将也在这一战中折损——凌策在北门被投石砸中,裴骁在巷战中被围杀,沈毅在南门断后时战死,孟玄护着粮草撤出城时被追兵追上,霍峥守着最后一道街垒,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他和那道街垒一起被碾成了碎片。 曹操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着倚天剑剑柄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夏侯惇和曹逢站在帐中,双眼赤红,牙关紧咬。曹休和曹真的战甲上还沾着没有干透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曹克让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包扎,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韩立低着头,一言不发。郭嘉闭上了眼。 “败了就是败了。”曹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透着一股被压到极致的冷静,“襄州丢了,折了九员大将,是我的失误,不是你们的。我低估了王翦,低估了李宇,也高估了我们自己的城防。从现在起,收拢所有残部,全力固守剩下的城池。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第72章:曹操的运气 第72章:曹操的运气 从襄州撤出来的时候,曹操手头的残兵败将加起来不到两万,粮草辎重丢了大半,将士们的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线,士卒们低头赶路,连旗手举旗的胳膊都有气无力。夏侯惇骑在马上,独眼通红,一路上骂骂咧咧,骂天圣教狡诈,骂王翦老狐狸,骂乐武那个攻城不要命的疯子。曹逢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虎口上那圈绷带已经被血渍浸得发黑,但他始终没有换——他说那是熊破山留给他的记号,什么时候他亲手把记号还给那头蛮熊,什么时候再拆。 曹操骑在绝影马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一直在微微收紧又松开。襄州一役折了九员大将,夏侯尚、夏侯杰、夏侯恩、曹猛,还有凌策、裴骁、沈毅、孟玄、霍峥——每一个名字从他心头掠过,都像是被人拿刀子在骨头上又刮了一下。但他不能垮。他垮了,这支队伍就散了,赵构不会收留他们,赵匡胤也不会替他们出头,天圣教更不会手下留情。襄州已经丢了,川州绝不能步其后尘。 队伍抵达川州城时,天色已近黄昏。川州太守早早得了消息,亲自带人出城迎接。曹操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歇息,而是带着夏侯惇和曹逢巡视城防。川州的城墙比襄州矮了一截,护城河也窄了几丈,粮草储备只够撑两个月。曹操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面沉如水。这点家底,想挡住李宇的下一波攻势,难。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骚动。曹操转头望去,只见五骑人马正从城门方向驰来,被守城的士卒拦在瓮城之中。当先一人身形修长,面色冷峻,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乌黑,唯有枪尖下方嵌着一圈暗金色的断魂纹,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他胯下一匹乌骓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正是踏雪乌骓。他身后的四人个个气势不凡,一个比一个沉凝。 曹操目光一凝,亲自走下城头。那五人翻身下马,当先那人走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草民楚玄策,久闻曹公大名,愿率四位兄弟投效帐下,效犬马之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曹操的运气(第2/2页) 曹操俯身将楚玄策扶起。另外四人也依次报上姓名——萧烬炎,圣将,焚天烈焰刀,赤炎追风驹。卫惊寒,圣将,寒星冷月枪,绝尘银电驹。厉沧澜,圣将,巨灵开山斧,墨云踏风驹。苏玄霆,神将,惊雷破城戟,裂影飞虹驹。一个超神将,三个圣将,一个神将,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拱手行礼,口称主公。 曹操站在五人面前,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灰头土脸的队伍,又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五个衣甲鲜明的猛将,忽然觉得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在襄州被王翦磨得一败涂地,正愁守不住川州的时候,凭空掉下来一个超神将和三个圣将。夏侯惇张大了嘴,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曹逢也不自觉握紧了逢魔戟,目光在楚玄策那杆丈八断魂枪上停了很久——同样是超神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那股沉凝如渊的气势,绝非等闲之辈。 当晚,曹操在川州太守府中召集诸将。戏志才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站在曹操身侧感慨道:“主公,襄州一败折了九员大将,臣心里比谁都难受。可今日楚玄策率四将投奔,一个超神将,三个圣将,一个神将——这等人物,放眼整个陨羌朝廷也没几个人能招揽得到。他们不来投陨羌朝廷,偏偏来投主公,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们眼中,曹公比赵文、赵构之流更值得追随。襄州虽败,人心未散,猛将未绝。川州城防虽不如襄州坚固,但如今有了这五员大将,加上夏侯将军、曹逢将军、克让将军和韩立将军,守住川州绝非不可能。” 曹操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堂上那幅川州舆图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前几天多了一分硬朗:“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川州。楚玄策镇守北门,萧烬炎守东门,卫惊寒守西门,厉沧澜守南门,苏玄霆随夏侯惇在中军策应。襄州丢了就丢了,川州——寸土不让。” 第73章:荒天帝石昊 第73章:荒天帝石昊(第1/1页) 川州那边曹操正在连夜加固城防,天圣教这边也没闲着。李宇在襄州城中休整了两日,将城防交给王翦之后,便开始清点手头的底牌。动漫召唤卡还有五张,一直没来得及用。眼下襄州已定,川州就在眼前,多一个超神将级别的战力,攻城时便少一分变数。 他坐在书房案后,在心中默念系统。 “使用一张动漫召唤卡。” 光幕无声展开,轮盘开始飞速旋转,各自动漫人物的名字在光幕上一闪而过,快得根本看不清。片刻之后,轮盘骤停,五个名字同时浮现。 【黑龙天:武力110(超神将)】 【萧炎:武力108(神将)】 【石昊:武力110(超神将)】 【陈平安:武力109(圣将)】 【孟川:武力109(圣将)】 李宇的目光从五个名字上一一扫过。两个超神将,两个圣将,一个神将——动漫召唤卡的质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他深吸一口气。 “随机抽取。” 轮盘再次转动。五个名字在光幕上交替闪烁,金光流转之间,轮盘缓缓停下,一个名字在光幕中央定格。 【石昊】 李宇攥紧拳头,低声喝了一句:“好!”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动漫召唤人物:荒天帝——石昊】 【石昊——荒天帝】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90】 【智力:88】 【政治:75】 【魅力:99】 【兵器:荒古战戟——以天外陨石铸造,戟身通体暗沉如墨,戟刃处流转着赤金色的荒古纹路,挥动时如万古长夜中撕开一道黎明】 【坐骑:荒古天马——通体银白,鬃毛如瀑,四蹄矫健,日行千里,快不可言】 【植入身份:乐武的旧友,早年一同游历天下,听闻乐武在天圣教效力,特来投奔,目前已在府外等候】 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武力一百一十,超神将,兵器荒古战戟,坐骑荒古天马——这份战力放在整个鸿蒙大陆都是最顶尖的存在。植入身份是乐武的好友,由乐武引荐入营,合情合理。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既然石昊已在府外等候,那就去见见这位荒天帝。他也很想亲眼看看,那个在荒古纪元中横压一个时代的绝世猛人,到底长什么样。 第74章:片刻清闲 第74章:片刻清闲 李宇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石昊被乐武拉去喝酒接风,两个旧友久别重逢,自然是少不了痛饮一番。王翦还在偏帐里盯着川州方向的军报,岳飞带着岳重和潘无双在校场上加练夜战,王向阳和王暗影兄弟俩守在营门两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甚至可以说运转得太好了,好到他这个主帅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他在案后坐下,紫灵端了一碗热茶进来,放在他手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帐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烛火微微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无聊。统兵有王翦和岳飞,谋略有诸葛亮和刘伯温,猛将有王向阳和熊破山,他这个少主只需要坐在中军帐里点头摇头就行了。以前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盼着能歇一歇,现在真歇下来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案面上敲着节奏,脑子里忽然蹦出一段旋律。那是他前世很老的一首歌了,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里放过,调子苍凉又豪迈,像是草原上刮过的一阵长风。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金戈铁马的气势却从低沉的旋律中一点点渗出来。这首歌他从小听到大,每一句词都刻在骨子里。在这座异世界的军营里,在这个篝火点点的夜晚,这首歌唱出来竟毫无违和感——仿佛它本来就该属于这片大地,属于这些即将出征的将士。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唱到“何惜百死报家国”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手指在案面上重重一敲,像是在给那句词敲下一记定音锤。帐外正好有一队巡逻士卒走过,领头的队正听到帐中传出的歌声,脚步顿了顿,偏头往帐门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少主的私事不是他们该打听的,但那几句歌,他记在了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片刻清闲(第2/2页) 帐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道缝,紫灵端着一碟洗干净的野果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歌声,脚步顿住了。她歪着头听了几句,脸上露出困惑又认真的表情。少主唱的调子她从来没听过,歌词更是闻所未闻——什么叫狼烟?什么叫龙旗?但那股苍凉豪迈的气魄却透过旋律直直地撞进她心里,让她站在帐外忘了挪步。她没有进去打断,只是悄悄将帐帘放下来,端着果子站在帐外,嘴角微微翘起。 李宇浑然不觉,已经哼到了最后一段。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他放下茶碗,正准备起身出去透透气,一掀开帐帘就看见紫灵正端着果碟站在帐门口。她被他突然掀帘吓了一跳,差点把果子撒了一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你在外面站多久了?”李宇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刚、刚来。”紫灵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好几个调,眼神东躲西藏,就是不敢看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碟沿,指尖微微发白。 李宇没有再追问,只是从碟子里拿起一颗野果咬了一口。一股熟悉的酸味在嘴里炸开,酸得他眉头直皱。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青黄色的果子,忽然笑了一声——这不就是熊破山摘的那批酸果吗,转了一圈居然转到他的案头来了。他把果子咽下去,朝校场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紫灵说了一句:“果子不错,给几位先生也送点去。”紫灵抿着嘴应了一声,端着果碟转身走了。也不知道那碟果子最后会落到谁的案头,又会酸倒几个毫无防备的谋士。 第75章:酸果送谋士 第75章:酸果送谋士 紫灵端着那碟青黄色的野果子穿过军营的回廊,朝偏帐走去。偏帐里烛火通明,诸葛亮、刘伯温、张良、徐庶四人正围在舆图前商议川州攻防的细节。贾诩依旧坐在角落里,微垂着眼帘。程昱站在舆图另一侧,手中的炭笔还没放下。 紫灵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果碟放在案几上,微微欠身道:“几位先生,这是少主让送来的野果,说是后山刚摘的,请先生们尝尝鲜。”说完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诸葛亮放下羽扇,看了看那碟果子。青黄色的果皮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都饱满圆润,看着确实像是刚摘的新鲜野果。既然是少主让人送来的,那自然没有多想,他伸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轻轻一咬。一股极其猛烈的酸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从舌根直冲百会穴,酸得他握着羽扇的手指猛地一僵,脸上的从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这位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卧龙先生,此刻的表情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失控的一次。 刘伯温正端起茶碗要喝,见诸葛亮忽然僵住,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下一秒,刘伯温端茶碗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那股酸意强行咽了下去,然后缓缓放下茶碗,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了四个字:“此果甚酸。”话虽短,声音却微微发颤。 张良坐在一旁,看看诸葛亮又看看刘伯温,再看看那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果子,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伸手拈起一颗,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在品一枚上好的蜜饯。酸味炸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确实凝固了那么一瞬,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他缓缓嚼完咽下,然后轻轻放下果核,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微笑着评了一句:“少主的果子,果然与众不同。” 徐庶是最后一个动手的。他已经从其他三人的反应中预感到了什么,但少主送来的东西,不吃似乎也说不过去。他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将果子放入口中。酸味炸开的一瞬间,他还是没忍住皱紧了眉头,嚼了两下,端起茶碗猛灌了好几口茶,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果子的酸,怕是比军中的醋还霸道三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酸果送谋士(第2/2页) 程昱站在舆图旁,手里还捏着炭笔,从头到尾目睹了四位同僚的惨状。他看了看那碟果子,又看了看自己被炭笔染黑的手指,果断决定以手脏为由不吃。正要开口推辞,张良已经笑吟吟地递了一颗过来,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酒:“仲德,果子还剩不少,你也尝一颗吧。”程昱看着张良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再看看诸葛亮和刘伯温那两双隐藏在羽扇和茶杯后面、不动声色却暗含期待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今晚这碟果子已经不是果子,而是一道谁也逃不掉的坎。他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此果入军需,可抵三千弓弩手——敌军吃了腿软,我军吃了提神。”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笑了起来。 贾诩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场酸果盛宴。他依旧微垂着眼帘,双手拢在袖中,面前的案几上空空如也。那碟果子传到张良手上时,张良曾遥遥对他举了举果子,露出一个邀请的微笑,贾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老夫牙口不好,酸的吃不得。” 帐外的紫灵并没有走远。她靠在帐门外的廊柱上,竖着耳朵把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诸葛亮僵住时她捂住嘴,刘伯温说“此果甚酸”时她忍得肩膀直抖,到程昱说出“可抵三千弓弩手”时她终于憋不住,一路小跑回中军帐,把方才听到的一字不差地说给李宇听。李宇正靠在椅背上翻军报,听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四位谋士的惨状和贾诩那波澜不惊的拒绝,笑得军报差点掉进茶碗里。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那碟果子最后还剩几颗?”紫灵想了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颗都没剩——程先生说完那句话之后,几位先生一边笑一边把剩下的果子全吃完了,说是不能浪费少主的心意。”李宇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这些谋士放在外面个个都是能搅动天下的顶尖人物,此刻为了一碟酸果子较劲,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也好,大战在即,能让他们笑一笑,这果子也算没白摘。 第76章:虫皇归曹 第76章:虫皇归曹 曲梁城破那天,刘虫没有跟着刘备一起冲出去。 他不是贪生怕死——他这辈子活在地下世界里,跟虫子打交道的时间比跟人打交道的时间多得多,对“忠义”这两个字的理解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在他看来,活着才有机会,死了什么都没了。所以当刘备拔出长剑、嘶吼着率军冲出城门的时候,刘虫没有跟上。他蹲在城墙根下一处坍塌的民宅废墟里,屏着呼吸,听外面喊杀声震天。蚩辜的兵马从四面八方涌入曲梁城,刘备的残兵被分割包围,一队一队地被吃掉。他听不到刘备的声音,只能听到天圣教的士卒在街巷间来回高喊——“刘备已死!降者不杀!” 父亲死了。刘虫在废墟里蹲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才从瓦砾堆里爬出来。他没有走城门——城门已经被天圣教接管了。他找到一处被冲车撞塌的城墙豁口,踩着碎砖和尸体翻了出去,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天,刘虫在沂州的山林里疯狂逃窜。他不认识路,身上没有干粮,也不敢生火,饿极了就扒树皮、挖草根、翻石头找虫子吃。蚩辜的斥候在曲梁周边搜了好几遍,有两次差点发现他,一次是他在溪边喝水时被巡逻的骑兵远远瞥见,一次是他在破庙里过夜时差点被搜庙的斥候堵个正着。但刘虫有一样本事——他能找到最隐蔽的角落藏身,能在最荒的山林里活下来。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生存本能,跟武艺和兵法毫无关系,却比任何武艺都更管用。 逃到第五天,他终于脱力了。一条腿在翻城墙时摔伤了骨头,几天没处理的伤口已经化脓,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他靠在一棵枯树下,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自己大概要死在这里了。但他没死。一队路过的曹军斥候发现了他。那队斥候本是从襄州撤往川州的残兵,掉队之后在山林中摸索方向,碰巧撞上了奄奄一息的刘虫。领头的什长见过刘备的旗号,认得刘虫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陨羌军服,便把他扛上了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虫皇归曹(第2/2页) 刘虫被送到川州城时,曹操正在太守府中与诸将议事。听说刘备的独子被人从山里捡回来了,曹操沉默了一瞬,然后亲自起身走到府门口。他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少年被两个士卒架着,浑身上下全是泥和血,左腿肿得像根烂萝卜,嘴唇干裂得往外渗血,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亮着,不是求生的亮,是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什么都不怕了的亮。 曹操看了他很久。 “你爹死了。”曹操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安慰,没有惋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曹操的眼睛。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皮被扯出一道血口,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曹操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按在刘虫脏兮兮的头顶上。那只手很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冬天里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刘备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从今天起,你叫曹崇,是我曹操的义子。你爹的仇,将来你亲手去报。” 刘虫——不,曹崇——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声闷响,久久没有抬头。旁边诸将面面相觑,郭嘉微微挑了挑眉,戏志才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夏侯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曹逢一个眼神压了回去。曹操的决定向来没人能劝,收一个亡将之子做义子,在曹操看来大概跟收一柄好刀没什么区别。但韩立注意到曹崇磕头时攥紧的拳头——那双拳头攥得太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那不是感激,是一种比感激更深更沉的东西。 第77章:帐中议策 第77章:帐中议策(第1/1页) 左路军大营,中军帐中烛火通明。 蚩黎坐在帅案后,面前摊着一张标注了骆州、渭州各处关隘和兵力的舆图。李羽依旧靠在帐柱上打盹,白吼坐在角落里磨刀,燕魔苍站在舆图前标注最新的探马回报。而在蚩黎左手边,坐着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正是法正。 曲梁城破之后,法正降了天圣教,被蚩黎收在帐下。蚩黎用人的规矩很简单——只看本事,不问出身。法正在刘备手下时便是头号谋士,跟蚩黎在曲梁周旋了半个月,蚩黎对他的能耐再清楚不过。降将的身份在别的将领那里或许会低人一等,但在蚩黎这里,只要你有本事,该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所以法正此刻坐在蚩黎左手边,面前同样摊着一张舆图,手中还捏着一支炭笔,和其他随军谋士没有任何区别。 “骆州守将是朝廷的人,跟赵构不是一条心,但也不敢公然抗旨。”蚩黎的手指在骆州城的位置上点了点,“打肯定要打,但怎么打最省力,说说你的看法。” 法正没有急着回答。他盯着舆图看了好一会儿,炭笔在指尖缓缓转了两圈,然后点在骆州城外的一条河道上:“骆州城坚,正面强攻费时费力。但骆州粮道依赖这条河,若能截断其水路,城中存粮撑不过一个月。届时不需攻城,守军自溃。” 蚩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燕魔苍一眼。燕魔苍会意,转身出帐去安排截粮的兵力。法正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熟悉的滋味又浮了上来——这就是有兵有将的好处。在刘备那边,他费尽心思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个摇摇欲坠的口袋阵,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但在蚩黎这里,猛将如云,兵力充足,他只需要把计策说出来,自然有人去执行。不需要担心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截粮,不需要担心截粮的将领打不过敌方守将——李羽和白吼随便哪一个拎出去,骆州城里都找不出能挡得住的人。计策在这里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救命稻草。 蚩黎又指了指渭州方向,简要说了当前的兵力部署,然后偏头看法正。法正将炭笔放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诱敌。”他指着渭州城外一片连绵的山地,说渭州守将性子急躁,可派一支小股部队佯攻,诈败之后退入这片山地,利用地形设伏。渭州守将若敢追,必遭伏击;若不敢追,便反复骚扰,消耗其守军士气。 蚩黎听完,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转头对旁边的李羽说了句:“听到没有?明天给你派个活,去渭州城外骂阵,把守将骂出来。”李羽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 法正看着蚩黎继续在舆图上标注兵力调动,忽然想起了刘备。刘备是个好主公,待他不薄,但刘备手下没有兵,没有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谋士也架不住实力的碾压。他不是背叛了刘备——刘备已经死了,他只是在绝境中选择了一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而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78张:法正:有兵有将的日子,真爽! 78张:法正:有兵有将的日子,真爽! 接下来的几天里,法正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兵有将的滋味”。 第一天,他跟着蚩黎去巡视骆州前线的营寨。蚩黎骑在墨云千里驹上,法正骑马跟在旁边,身后是燕魔苍率领的三千轻骑。到了营寨,蚩黎让随行的李羽演示了一下什么叫“骂阵”。李羽抱着修罗魔龙戟往骆州城下一站,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话,声音不算大,但城头上的守军听得一清二楚。法正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没过多久,城门就开了——不是投降,是守将派了一队骑兵出来想堵李羽的嘴。然后那队骑兵连李羽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李羽一个人一杆戟给打了回去,折了百来号人,狼狈不堪地退回城里。李羽甚至没有追杀,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马背上,仿佛刚才只是拍了几只苍蝇。 法正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以前在刘备那边,想让人去骂阵,得琢磨半天派谁去,派魏延去怕被伏击,派偏将去怕打不过对面,派小校去怕骂不出效果。现在倒好——超神将亲自去骂阵,骂完了还顺手打退一波反冲锋,打完继续骂。这仗打得也太奢侈了。 第二天,蚩黎让白吼带五千兵马去截骆州的水路粮道。法正本想跟着去,但蚩黎说不用,让他留在中军帐里等消息就行。法正有些不习惯——以前在刘备那里,每一场仗他都得亲自盯着,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算到极致,因为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满盘皆输。现在蚩黎让他坐着等,他反而有些坐不住。到了傍晚,白吼派人送回军报:粮道已截,缴获粮船三十余艘,守军派来护卫粮道的偏将被他三刀斩落马下。法正看着那份军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在曲梁时,为了给刘备争取一点点喘息的时间,他绞尽脑汁设计了多少计策,结果每一路都被蚩辜的人堵得死死的。现在他坐在蚩黎的帐中,同样的对手换成了朝廷的骆州守将,白吼出去一趟就把事情办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8张:法正:有兵有将的日子,真爽!(第2/2页) 第三天,蚩黎让燕魔苍去清扫骆州外围的几座哨站。燕魔苍天还没亮就出发,日上三竿时已经回来了,马脖子上挂着三颗哨站守将的人头。蚩黎甚至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法正讨论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法正坐在舆图前,手里捏着炭笔,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以前在刘备那边,每一次出征都像是走钢丝,每一步都要算到极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全军覆没。他每天殚精竭虑,头发都白了不少,到头来还是被蚩辜一步步逼到了绝境。现在倒好,他只需要坐在帐中把计策说清楚,自然有人去执行,而且执行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李羽骂阵能把守军骂到怀疑人生,白吼截粮一刀一个偏将,燕魔苍清扫外围哨站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他以前绞尽脑汁才能勉强维持的战局,在这里不过是蚩黎案头几份军报的事。 当天晚上,法正坐在自己的帐中,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写完的粮草调配方案,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整齐脚步声和李羽懒洋洋的骂阵声——大概是骆州守军又派人出来送死了。他听着那些动静,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以前在刘备那边过的什么苦日子。”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写那份调配方案。茶还冒着热气,帐外又传来一阵隐隐的哄笑声,大概是李羽又说了什么让守军跳脚的难听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茶比以前的都好喝。 第79章:江无道 第79章:江无道 蚩黎的兵锋在骆州外围推进得极快。不到半个月,三个郡县接连易手,天圣教的赤底黑字大旗一面接一面地插上了骆州的城头。李羽骂阵骂得骆州守军怀疑人生,白吼截粮截得守军锅里见了底,燕魔苍清扫外围哨站的速度比守军重建哨站的速度还快。法正坐在中军帐中,每天只需要喝茶批军报,偶尔在舆图上添几笔标注,日子过得比在刘备那边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从第四座郡县开始,推进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先是前锋营在攻打一处隘口时遭到了意料之外的顽强抵抗。守军不再是之前那些一触即溃的朝廷郡兵,而是阵型严整、进退有据的精锐步卒。李羽亲自上阵骂了半天,对面不但没有开门出战,反而在城头上加了三层弓弩手,李羽刚靠近城墙就被一阵密集的箭雨逼了回来——箭矢的密度和精准度远超之前的守军,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弩手。 紧接着白吼派去截粮的偏将在半路上中了埋伏,折了两百多人才退回来。截粮不成反被伏,这在之前的作战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白吼气得在帐中直拍桌子,裂穹霸皇刀往地上一顿,震得帐中烛火都晃了三晃,嚷嚷着要亲自带兵去把那支伏兵揪出来。蚩黎压住了他,没有让他去——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不宜出动超神将级别的战力贸然深入。 蚩黎下令全军暂缓推进,同时派出大量斥候往骆州腹地渗透。三天后,斥候陆续回报,情报碎片拼在一起,终于揭开了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精锐之师的真面目。来的人不是陨羌朝廷的援军,而是异姓王——江无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江无道(第2/2页) 江无道这个名字,蚩黎听说过。陨羌十二州,异姓王有好几个,朱天在北境,江无道在南疆,都是手握实权的一方豪强。此人的封地原本在陨羌最南边的几个州,与天圣教占领的北方四州隔着千山万水,按理说这场仗不应该轮到他来打。但赵构那封盖了玉玺的军令显然不止发给了朱天一个人——朱天在北境以“路途太远,还要防御别的皇朝”为由推了个干净,只派了儿子朱元璋率部分武将南下应付差事。而江无道似乎是个跟朱天截然相反的人,接到军令之后没有推辞,亲自率兵北上。 斥候的情报还带回了江无道本人的底细——神将,使一杆玄铁长枪,善守不善攻,用兵以稳著称。更关键的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他一同北上的还有一批文武部属,能这么快稳住骆州残局,靠的就是这些人。蚩黎听完斥候的汇报,将手中的炭笔搁在舆图上,沉默了片刻。江无道这个人他没交过手,但能在陨羌朝廷里混到异姓王的位置,还能在短短几天内把溃散的守军重新捏合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绝不是等闲之辈。 “江无道。”蚩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审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敲了两下,然后偏头看向身旁的法正。法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上骆州腹地那几个新标注出来的红圈,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蚩黎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打了一路顺风顺水的仗,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第80章:谋臣江宗 第80章:谋臣江宗 江无道坐镇骆州腹地的第一天,就在青石关下碰了一鼻子灰。 他派去试探天圣教前锋的偏将,迎面撞上了燕魔苍的三千轻骑。双方在关外的开阔地上交了手,江无道的偏将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溃退下来,折了五百多人,连关前的哨站都被燕魔苍顺手拔了。第二天,江无道换了个打法,派出一支千人队绕道山路,想从侧翼偷袭蚩黎的辎重营。结果那支千人队刚翻过山脊,就迎面撞上了白吼。白吼正嫌这几天没仗打,闲得发慌,见到送上门的敌军,连军令都没等就直接提着裂穹霸皇刀冲了上去。千人队被白吼一个人追着砍了两里地,丢下三百多具尸体,残兵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青石关。 第三天,江无道亲自出马。他带了两千精锐步卒,在青石关外列阵,想跟蚩黎来一场堂堂正正的阵战。蚩黎站在关楼上远远看了一眼江无道的阵型,觉得布得确实不错——盾兵在前,弩手在中,骑兵护住两翼,中规中矩,稳扎稳打,一看就是老将的手笔。然后蚩黎偏头对李羽说了句“去试试他的深浅”,李羽连马都没骑,提着修罗魔龙戟独自走出关外,一个人朝江无道的军阵走去。江无道的弩手放了箭,密集的箭雨朝李羽倾泻过去,李羽随手挥了挥戟,将箭矢尽数拨开,脚步都没有停顿。江无道的盾兵在第一线眼睁睁看着一个提着暗红长戟的人穿过箭雨毫发无伤,阵脚当时就松动了。江无道在阵后看到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下令收兵回关。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天圣教正面硬碰,输的一定是他。他本人是神将,而对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圣将打底,论个人勇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接下来的几天,江无道又试探了几次,每次都是小败收场。输的仗都不大,折损不过几百人,跟整个战局比起来算不上伤筋动骨。但问题在于,他从开战到现在还没赢过——哪怕一次都没赢过。每一路试探都被对方轻松化解,每一个变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每一次出击都被对方用绝对的武力碾压回来。江无道坐在青石关的临时帅府里,盯着案上那叠越来越厚的战报,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论试探,他比不过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谋臣江宗(第2/2页) 他当机立断,把前线指挥权交给了随军谋臣江宗。 江宗是江无道的族弟,也是他最倚重的谋士,跟了江无道十多年,为人极其低调,平时不苟言笑。他接手指挥权之后没有急着出兵反击,而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所有战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份败报都仔细看了,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案前闭目沉思。然后他开始动手调兵遣将。他把青石关的兵力重新编组,将原本分散在各个隘口的守军收拢起来,按兵种重新分配,取消了之前各自为战的防守模式,改成一个整体——每一处隘口的兵力都刚好卡在天圣教进攻路线的节点上,首尾相顾,彼此呼应。 蚩黎的试探部队很快就感觉到了变化。之前天圣教的斥候和轻骑可以在关外自由穿插,来去如风,几乎不受任何约束。但江宗接手之后,每次出去的小股部队都会被至少两路守军同时夹击,这边刚摸到一个隘口,那边侧翼就冒出伏兵。守军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开始主动设伏、主动迂回、主动包抄。更让蚩黎意外的是,江宗甚至还设计了假情报——故意放出一批假斥候,把天圣教的两支轻骑引到一处山谷中,差一点就中了埋伏,要不是燕魔苍反应够快及时撤出来,那两支轻骑怕是要交代在山谷里。 江宗接手之后,江无道这边的败仗明显变少了。不是不输,偶尔也会输,但不像之前那样每次出击都被碾压。江宗把每一次试探的规模都控制在百人以下,能用计的地方绝不用兵,能用兵的地方绝不硬拼。他把试探变成了一场耐心的棋局——每一手都很轻,但每一手都落在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蚩黎把最新的战报看了一遍,将炭笔搁在舆图边上,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敲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法正,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江无道不行,他手下那个江宗倒是个聪明人。有意思了。” 第81章:宿敌再会 第81章:宿敌再会 汾州城外,李衍的右路军大营与赵匡胤的联营遥遥相对,两座营寨之间的开阔地被马蹄和靴底踩得寸草不生。这已经是两军对峙的第十八天了。李衍的右路军十万兵马稳扎稳打,赵匡胤凭借着汾州坚城和滴水不漏的防守死死顶住,双方在汾州外围来回拉锯,谁也没能占到决定性的便宜。 南宫翎请战了。他提着混元一气枪走到李衍面前,枪尖斜指地面,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但眼底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怎么都藏不住。他说上次在沂州南边那座小城里,那个使枪的无名将架了他一枪,他没看清脸,盔甲压得低,只露一双眼睛——这事他记到现在。今天他要去汾州城下叫阵,指名道姓让那个使枪的出来。李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南宫翎策马来到汾州城下,银甲白袍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晃眼。他将混元一气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入土三寸,然后仰头望向城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上次在沂州南边架了我一枪的那个使枪的——出来!别躲在城墙上,我南宫翎指名道姓要跟你再打一场!” 城楼上,赵匡胤正扶着城垛往下看。南宫翎的银甲在阳光下反光太强,他眯了眯眼,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了两下。上回在沂州南边,就是这个南宫翎攻上了城墙,混元一气枪差点捅穿他的脖子。那天要不是赵破军从斜刺里杀出来架住了那一枪,他赵匡胤的人头早就挂在李衍的大旗上了。赵破军是他手下另一员超神将,一直藏在暗处,是他在战场上最后的底牌。上回南宫翎被赵破军一枪逼退,回去喝了半坛闷酒,这事赵匡胤后来听说了——能让一个超神将喝闷酒的人,整个鸿蒙大陆都凑不出一只手。今天南宫翎指名道姓要赵破军出去,如果他不让赵破军应战,南宫翎就站在城下不走,士气必跌;但如果让赵破军应战,那就是正面硬碰,胜负难料。 “让他去。”赵匡胤偏头对身旁的赵蟒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告诉破军,不必求胜,能平就平,能退就退。南宫翎不是曹逢,不是靠力气大就能压住的。” 赵蟒领命而去。不多时,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一骑银甲战将从城中缓缓驰出。那人身披亮银战甲,甲片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寒芒,胯下一匹雪白战马,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下方嵌着一段金色纹路,形如龙爪扣月,正是金甲亮银枪。赵破军的头盔依旧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亮,也极冷,像两颗嵌在铁甲中的寒星。 南宫翎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息,忽然冷笑了一声。他记起这双眼睛了——那天在沂州南边的城墙上,混元一气枪离赵匡胤的脖子只差半寸的时候,就是这双眼睛从侧面杀出来,一枪刺向他的咽喉,逼得他不得不收枪回防。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上次没看清你的脸。今天看清楚了。”南宫翎的声音不急不缓,“来吧,让我看看你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赵破军没有回话。他只是缓缓举起了金甲亮银枪,枪尖在正午的阳光下闪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然后猛地一夹马肚,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南宫翎冲去。金甲亮银枪在空中抖出一朵碗口大的枪花,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南宫翎面门。 南宫翎同样催马迎上,追风啸元驹四蹄腾空,混元一气枪从下往上一撩,精准地磕在赵破军的枪尖下方三寸处——那是力道最薄弱的受力点。两枪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嘶鸣震得双方观战的士卒纷纷皱眉。赵破军只觉得枪身微微一麻,金甲亮银枪被南宫翎这一撩带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肩甲刺了个空。但赵破军的反应极快,枪身借势横扫,拦腰砸向南宫翎的肋部。南宫翎早有防备,混元一气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杆往下一压,稳稳架住了横扫过来的枪杆。 两人各退三步,战马在原地转了一圈,重新对峙。第一合交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赵破军率先变招。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肚,战马长嘶一声再次前冲,金甲亮银枪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枪影,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银白色的枪尖在空中拖出无数道刺目的光弧,密不透风地朝南宫翎罩了过去。这是他最拿手的“暴雨梨花枪”,以快打慢,以密破巧,攻势一旦展开便如狂风骤雨,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南宫翎的眼神微微一凝。他认得这套枪法——上回在沂州南边的城墙上,赵破军就是用这套枪法在短短十合之内把他逼退了。但这一次他不是在狭窄的城墙上,而是在开阔的平原上,他的混元一气枪有足够的空间施展。南宫翎不退反进,混元一气枪在身前舞成一道圆弧,枪尖在空中划出一个接一个的圈,每一个圈都刚好套在赵破军的枪尖上,将暴雨梨花般的攻势一层一层地化解。刚柔并济,以柔克刚,一刚一柔两股力道在枪尖碰撞处不断炸开,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宿敌再会(第2/2页) 两人在开阔地上来回冲杀了二十余合。赵破军的攻势被南宫翎的防御磨得渐渐失去了锐气,暴雨梨花枪的节奏开始出现裂痕。南宫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裂痕——在赵破军一枪刺出后收枪略慢了半拍的瞬间,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忽然变守为攻,枪尖从圆弧中猛然刺出,直取赵破军咽喉。这一枪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枪影。 赵破军瞳孔猛缩,本能地猛然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在马背上。混元一气枪的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寒气逼得他脸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他左腿勾住马镫,右腿猛地一夹马肚,战马嘶鸣着横跨两步,堪堪避开了南宫翎紧跟着刺来的第二枪。赵破军重新坐直身体时,头盔边缘已经被枪尖扫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几缕被削断的盔缨飘落在空中。 南宫翎没有追击。他勒住战马,混元一气枪斜指地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回你在城墙上逼退了我三步,这回在平地上,轮到我逼你后仰了。扯平了。” 赵破军沉默了两息,忽然伸手摘下了头盔,随手扔在身后的地上。头盔落在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露出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方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依旧亮得惊人。 “再来。”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 南宫翎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欣赏、三分战意、三分棋逢对手的快意,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他不再说话,双腿一夹马肚,追风啸元驹再次冲出。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巧劲,混元一气枪高举过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枪身,枪尖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寒芒,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朝赵破军撞了过去。赵破军同样催马迎上,金甲亮银枪上金纹流转,枪尖的金色光芒与银色枪身交织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仿佛一条银龙张开了金色的爪牙。 枪尖对枪尖。 两股力量在碰撞点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推出去十余丈远。双方观战的士卒纷纷后退,靠得太近的战马被气浪惊得昂首嘶鸣。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退,枪尖死死抵在一起,真气在碰撞处疯狂燃烧,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变形。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在颤抖,赵破军的金甲亮银枪也在颤抖,但两个人都没有收枪的意思,就这么僵持着。 这一枪对上了之后,两人同时收枪,又同时出枪,再次杀在一起。从正午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汾州城下的开阔地上枪影交错,马蹄声和金铁交鸣声几乎没有停过。南宫翎的枪法越打越放得开,那些平时懒得使的杀招一招接一招地往外掏——银龙探爪、流星追月、混元破天——每一招都逼得赵破军全力以赴。赵破军则以快制变,暴雨梨花枪、金蛇缠丝枪、银光裂空枪层出不穷,每一次南宫翎以为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他又能变出一套新的打法来。 打到第三百合时,两人的战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蹄发软,再也跑不动了。他们便同时翻身下马,在步下继续厮杀。枪杆上布满了刀削斧劈般的痕迹,枪尖在夕阳下依旧闪着冷冽的寒芒。打到第五百合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战场上点起了火把。双方士卒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大圈,火光映在两人的战甲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南宫翎的左肩护甲上多了一道被枪尖划出的裂口,裂口边缘泛着暗红,不知是血还是被夕阳余晖染红的。赵破军的右臂护腕被整个挑飞,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两人的枪依旧稳如磐石,招式的力道不减分毫。 又打了一百合。南宫翎混元一气枪横扫,赵破军金甲亮银枪竖挡,枪杆相撞的瞬间火星炸开,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南宫翎脸上是汗,是尘土,是六百合打下来却始终没有压过对手的不甘。赵破军脸上也是汗,也是尘土,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从始至终没有闪过一丝退缩。 枪杆最后一次碰撞之后,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拉开了距离。六百合,从正午打到天黑,从马上打到步下,谁也没能真正压过谁一头。两人的呼吸都比平时粗重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但握枪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南宫翎忽然笑了一下,将混元一气枪往地上一顿,用枪杆撑着身体,懒洋洋地说了句:“有点意思。下次再打。”赵破军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将金甲亮银枪竖在身前,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转身,背对着背朝各自的阵营走去,火把的亮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像两杆还没有收起的枪。 第82章:怪兽之王基多拉! 第82章:怪兽之王基多拉! 南宫翎和赵破军的第二次交手,在两天后又一次打响。没有事先约定,没有阵前叫骂,两人几乎是同时策马出阵,在汾州城下那片已经被马蹄踩得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上再次撞在了一起。混元一气枪和金甲亮银枪相交的瞬间,双方的士卒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这一仗打了两天,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较量已经不是普通的阵前斗将,而是一个超神将和另一个超神将之间谁也咽不下的那口气。 枪来枪往,转眼又是五十余合。两人的战甲上都添了新痕,枪杆上的旧伤还没褪尽又覆上了新伤。赵破军的右腕上还缠着上次被南宫翎挑飞护腕后留下的绷带,南宫翎的左肩护甲上那道裂口也只是草草修补过。但两人的枪依旧是稳的——赵破军的暴雨梨花枪快如闪电,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刚柔并济,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打到第八十合时,南宫翎一枪挑开赵破军的攻势,枪尖顺势前刺,逼得赵破军连退三步。他正要趁势追击,忽然听到身后己方军阵中传来一阵惊呼——不是喝彩,是惊恐。 一股极其沉重的压迫感从天圣教军阵的右翼方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南宫翎猛地收枪回头,只见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巨汉正从汾州城侧面的山道中冲出,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他的方向撞来。那人生得虎背熊腰,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披着一套暗金色的重甲,甲片上錾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他的手中提着一柄与其体型相配的巨型大刀,刀刃极宽极厚,刀背上铸着一排锯齿般的倒钩,整柄刀扛在肩上,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簌簌发抖。基多拉——陨羌皇室派来讨伐天圣教的超神将之一。 南宫翎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举枪格挡。基多拉的大刀已经劈了下来。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刀气卷得漫天飞舞。混元一气枪与大刀相撞的瞬间,南宫翎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枪杆上砸下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混元一气枪在哀鸣中被压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大刀的刀锋击穿了南宫翎的护体真气,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左肩到右肋的胸甲上。银甲碎裂,鲜血飞溅。南宫翎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丈外的地面上,又滑出去一丈多远才停下来,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怪兽之王基多拉!(第2/2页) 基多拉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大步朝南宫翎追来,手中的大刀再次举起,刀身上流转的暗金纹路亮得像是烧红的烙铁。这一刀若是再劈下来,南宫翎的命就没了。 一杆枪从侧面刺来。不是混元一气枪——是绝苍破界枪。赵渊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近前,绝苍破界枪上真气翻涌如惊涛骇浪,枪尖直取基多拉的咽喉。基多拉本能地偏头闪避,举起的大刀被迫变向格挡枪尖。枪刀相交,火星炸开,赵渊天借着这一枪的反震之力,整个人从马背上弹起,翻身落在南宫翎身边。他单手一抄将南宫翎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脚下毫不停留,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朝天圣教军阵方向掠去。他没有回头,没有恋战,甚至没有多看基多拉一眼。不是不敢打,是不能打——肩上扛着一个重伤垂危的同袍,多留一息都可能让两个人一起死。基多拉的咆哮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天圣教军阵中,士卒们眼睁睁看着赵渊天扛着浑身是血的南宫翎冲回本阵。南宫翎被放下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左肩到右肋的胸甲碎了大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从肩头斜贯到肋下,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将担架染得通红。李衍亲自上前查看伤势,面色铁青。赵渊天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无能,没能早些发现基多拉。”李衍伸手扶起他,声音低沉却有力:“你救下了南宫,做得对。基多拉的事,我来处理。” 第83章:兽皇神逆! 第83章:兽皇神逆!(第1/1页) 襄州城中,李宇正在翻阅前方最新送回的军报,忽然目光一凝。军报是右路军加急送来的,寥寥数语,却让他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南宫翎在汾州城下被基多拉偷袭,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南宫翎是天圣教十二大将中最早跟随父亲的那一批,从几百人的流亡队伍一路杀到坐拥数州之地,他的混元一气枪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沂州城头架住赵破军的偷袭,汾州城下跟赵破军打了六百合不分胜负——这样一个超神将,被基多拉一刀偷袭劈成了重伤。李宇放下军报,面色沉了下来。基多拉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陨羌皇室派来讨伐天圣教的超神将之一,怪兽之王的称号在敌方阵营中赫赫有名。但之前基多拉一直被牵制在其他战场,没想到赵匡胤居然把他调到了汾州,还用在偷袭上。 他需要一张能压住基多拉的牌。 “系统,使用一张超神级召唤卡。指定方面——武力。” 光幕无声展开,轮盘开始飞速旋转。片刻之后,轮盘骤停,五个名字同时浮现。 【黑龙天:武力110(超神将)】 【神逆:武力110(超神将)】 【李元霸:武力110(超神将)】 【王林:武力110(超神将)】 【犼:武力110(超神将)】 李宇的目光从五个名字上一一扫过。五个超神将,全部是武力值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绝世猛人。他深吸一口气。 “随机抽取。” 轮盘再次转动。五个名字在光幕上交替闪烁,金光流转之间,轮盘缓缓停下,一个名字在光幕中央定格。 【神逆】 【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超神级召唤人物:兽皇——神逆】 【神逆——兽皇】 【武力:110(超神将)】 【统帅:88】 【智力:80】 【政治:65】 【魅力:97】 【兵器:洪荒碎神戟——以洪荒陨铁铸造,戟身通体赤金,戟刃处流转着暗红色的兽皇纹路,挥动时如万兽齐吼,天地变色】 【坐骑:幽龙踏月驹——通体漆黑如墨,鬃毛如暗焰飘散,双目赤红如血,奔行时四蹄无声,快如鬼魅】 【植入身份:南宫翎的师兄,早年与南宫翎同门学艺,后游历天下。听闻师弟被基多拉偷袭重伤,怒不可遏,已至蚩黎军中,对基多拉杀意极大】 李宇看着光幕上的数据,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神逆,武力一百一十,超神将。南宫翎的师兄,因为师弟被基多拉偷袭而怒火中烧,此刻就在蚩黎军中。基多拉偷袭了南宫翎,现在南宫翎的师兄来了,这笔账,是该好好算一算。 第84章:暴怒的神逆 第84章:暴怒的神逆 神逆抵达蚩黎军中时,整个大营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骑着幽龙踏月驹穿过营门,身形魁梧如铁塔,一身暗金战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洪荒碎神戟横在鞍前,戟刃上暗红色的纹路仿佛还在流淌。他没有跟任何人寒暄,只是问了南宫翎的伤势,得知师弟左肩到右肋被基多拉一刀劈开,胸甲碎裂,至今还在昏迷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洪荒碎神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南宫婉守在哥哥的床边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南宫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到右肋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过,但绷带上还渗着隐隐的血迹。南宫婉用湿布轻轻擦着哥哥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眼眶微红,却没有掉一滴泪。神逆走进帐中看了南宫翎一眼,没有叫醒昏迷中的师弟,只是将洪荒碎神戟往地上一顿,转身走出帐外。南宫婉抬起头看着神逆远去的背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心安——师兄来了,哥哥的仇有人报了。 汾州城下的开阔地上,神逆独自策马出阵。幽龙踏月驹四蹄无声,每一步踏在地上却震得碎石微微发颤。他将洪荒碎神戟高高举起,戟尖在正午的阳光下闪出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整个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杀气,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就像一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猎食者终于低下头,锁定了它的猎物。 “基多拉——滚出来受死!”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头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城楼上的守军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几个站得离城垛太近的士卒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弓弩都在微微发颤。 基多拉站在城楼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在陨羌皇室手下当超神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城下那个人举起战戟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恐惧。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老子犯什么贱啊?老子要是知道南宫翎有这么恐怖的师兄,那时候打死也不出手啊!偷袭一个超神将,惹来另一个更狠的超神将,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赵匡胤站在城楼上,面色凝重。城下的神逆还在等,军阵中的士卒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如果基多拉不出战,士气必然崩盘。他转头看向基多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还是出战吧。现在军心有点不稳定了。” 基多拉欲哭无泪。他看看赵匡胤,又看看城下那个举着暗红战戟的杀神,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但军令如山,他不能不去。他咬了咬牙,提起那柄巨型大刀,一步一步走下城楼,翻身上马,朝城外驰去。城门口的风吹在他脸上,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冷。 神逆看到基多拉出阵,没有任何废话,幽龙踏月驹猛地前冲,洪荒碎神戟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直取基多拉面门。基多拉举刀格挡,刀戟相交的瞬间火花四溅,基多拉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刀杆上砸下来,虎口瞬间崩裂,双臂酸麻难当。他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一晃,勉强架住了这一戟,但神逆的第二戟已经到了——洪荒碎神戟从侧面横扫过来,戟刃上的暗红纹路拖出一道血色残影。基多拉仓促变招,用刀杆硬挡,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战马四蹄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暴怒的神逆(第2/2页) 神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一戟重过一戟,每一戟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逼得基多拉不断后退。他的刀法本就不以精妙见长,全靠那身恐怖的力量碾压对手。但在神逆面前,他的力量根本不够看。挡到第十合时,基多拉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那是被连续重击震出的内伤。 打到第二十合,神逆忽然变招。洪荒碎神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开基多拉的大刀,戟尖顺势前刺,基多拉侧身闪避,戟刃擦着他的肩甲划过,暗金甲片被削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皮肉。打到第三十合,神逆的洪荒碎神戟高高举起,戟刃上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整个战场上的光线都仿佛被那柄戟吞噬殆尽。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碾出来的。 “我让你知道——超神将和超神将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戟落。基多拉拼尽全力举刀格挡,大刀在戟刃下轰然碎裂,刀身断成两截飞了出去。洪荒碎神戟的戟刃击穿了基多拉的重甲,劈在他的胸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基多拉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像一块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被劈出一道从锁骨直贯到腹部的恐怖伤口,隐约可见白骨,鲜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红。 神逆策马上前,准备补上最后一戟。但两道身影同时从汾州城中冲出——一个是哥斯拉,一个是赵破军。哥斯拉抡起巨型战斧,从侧面劈向神逆,神逆回戟格挡,火星四溅,哥斯拉借着这一斧的反震之力挡在基多拉身前,神逆的洪荒碎神戟与哥斯拉的战斧在碰撞点上僵持了整整三息,真气炸裂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推出去十余丈远。就在这三息之间,赵破军已经掠到了基多拉身边,单手将基多拉从坑里捞起来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朝城门方向掠去。哥斯拉见赵破军已撤,虚晃一斧逼退神逆半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神逆没有追击,只是将洪荒碎神戟往地上一顿,看着哥斯拉的背影消失在城门中,冷冷说了一句:“下一个轮到你了。” 城楼上鸦雀无声。赵匡胤看着城下那个提着暗红战戟的杀神,沉默了很久。基多拉在神逆手下只撑了三十合就被劈成了重伤,要靠哥斯拉和赵破军两个人联手才能把人抢回来。这一仗打完,汾州城里的士气怕是要跌到谷底了。 第85章:醒来的南宫 第85章:醒来的南宫 南宫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神逆重创基多拉之后的第三天。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帐顶那盏微弱的牛油灯,火光轻轻晃动着,将他昏迷这些天的空白一点一点地驱散。帐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混着血腥味,不算好闻,却莫名让人安心——能闻到味道,至少说明还活着。 他的左肩到右肋被厚厚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伤口,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密密地扎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两只手都还能动,便松了口气。手还能动,枪就能握,枪能握,仗就能打。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南宫翎偏过头,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人身形魁梧,面色冷峻,手中拄着一杆暗金色的长戟,戟刃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流转——正是神逆。神逆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也是好几天没合眼。 “师兄。”南宫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苦笑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你被砍了,我能不来?”神逆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握着洪荒碎神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指节在戟杆上轻轻叩了一下。南宫翎注意到了这个极细微的动作——那是师兄的习惯,每次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就会用指节叩戟杆,叩得越多,说明心里的事越重。 “基多拉呢?”南宫翎问。 “三十合,差点被我劈成两半。哥斯拉和那个姓赵的联手才把他抢回去。”神逆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军务,“养好伤再算剩下的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醒来的南宫(第2/2页) 南宫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谢谢——师兄和师弟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这个。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师兄替他打了三十合,等伤好了,他要亲自去把剩下的账算完。不是恨,是欠的债必须亲手讨回来,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混元一气枪的规矩。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南宫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掀帘进来。看到南宫翎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她整个人愣在帐门口,手里的药碗差点滑落。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蹲下身来看着哥哥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三天。”南宫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抖,但看到哥哥终于睁开了眼,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师兄守了你两天两夜,动都没动过。你要是再不醒,他怕是真要冲进汾州城把基多拉剁成肉酱了。” 南宫翎扯了扯嘴角,想笑,胸口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看着帐中的师兄和妹妹,忽然觉得活着确实挺好。养好伤之前,仇可以先放在一边,但绝对不会忘。等他重新提起混元一气枪的那一天,他会亲自去汾州城下,把那一刀连本带利地还给基多拉。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碗苦得要命的药得先喝完。南宫婉把那碗药端到他嘴边时,他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张嘴把药喝了个干净。神逆看着他龇牙咧嘴喝药的样子,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大概在兽皇的脸上,这已经算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