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灾荒年,我带千亿物资救女儿》 第1章 穿越 第1章穿越 1 “阿奶,您不能卖我,阿娘~~阿娘救我……” 土坯房前,五岁的陆依依被人像小鸡一样往外拖,小脸哭得通红。 老妇人一巴掌扇过去,低声咒骂:“嚎什么嚎!你那个病秧子阿娘都昏迷两天了,只剩下一口气,还想她救你?” 陆依依哭声一滞,眼中是巨大的恐惧。 赵氏见状,换上一副假惺惺的嘴脸,一边用力拽着她,“别白费力气了,等你阿娘一死,家里连口薄棺都置办不起。我这当阿奶的,是送你去楼子里享福的,换几个钱好歹让你娘入土为安,也算全了我们祖孙的情分!” “是你们害死的我阿娘……” 赵氏脸色骤变,眼神一厉,反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拖着挣扎的小姑娘越走越远。 “不——” 云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底是未褪的绝望。 她打量着熟悉的房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又梦见女儿出事了…… 梦中,女儿陆依依时而病得奄奄一息,时而淹没在被大雪压塌的土屋里,时而遭遇劫匪,时而被洪水冲走…… 无一例外,每次她都梦见女儿遇险。 那是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除了女儿,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将床头柜的小小骨灰坛子抱入怀中,紧紧地。 依依……她的宝贝闺女…… 她多么希望所有一切都是梦。 她明明早上才把依依送去幼儿园,怎么睡个午觉就没了气息? 她永远记得一年前那个早上,女儿哭闹着不肯出门,可她却急着去名下的诊所和两间药房巡查,确定女儿没生病后硬是狠心地将她送去幼儿园…… 她为什么要只顾着工作? 她为什么要无视女儿的哭闹? 该死的是她啊! “依依,是妈妈对不起你……”云竹痛不欲生地抱紧小坛子。 女儿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看着空间内那个被她囤满了物资的仓储库,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个空间是她第一次梦见女儿在古代遇险后出现的。 现在她更加确定,自家闺女此时正在梦中那个战乱不断、天灾人祸接踵而来的古代受着苦难。 她要去救女儿! 这个空间和她囤的这千亿物资是她的底气! 想到离开,不由想到丈夫陆景阳。 陆景阳是名军人,他们一家三口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半前。 女儿出事后,她给陆景阳打了无数个电话,直至现在都处于失联状态。 她担心的同时,难免也生出几分恨意。 身为丈夫和父亲,不能成为她们母女的依靠她能理解,可他为什么连女儿最后一面都不能回来见…… 如今,她要离开了。 而这一别,就是永别……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凿穿,疼得窒息…… 云竹只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阿奶,您不能卖我,阿娘~~阿娘救我……” 耳边传来女儿依依的哭喊声。 又做梦了…… “依依——” 不对! 这不是梦! 意识到这一点,云竹猛地睁开眼,跳下床就要往外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第2/2页) 谁知一阵晕眩袭来,她又跌回床上。 原主的记忆排山倒海涌入脑海中,云竹片刻后才接收完所有信息。 这是个架空朝代——天启国。 她如今所处之地是天启国西部的一个小村庄——厚土村。 她是村中陆家二房媳妇,也叫云竹,23岁,膝下有一女,丈夫同样叫陆景阳。 五年前,朝廷征兵,丈夫陆景阳替同父异母的陆老三从了军。 半年前,陆景阳战死沙场的噩耗传来,原主大病一场,从此缠绵病榻。 在长房落魄之时,继婆婆赵氏和三房不但没有帮衬,反而落井下石,甚至把主意打到她女儿陆依依身上! 赵氏趁着原主昏迷不醒之时,让她在女儿的身契上摁下手印! “阿娘,救我——” 女儿的哭喊声再次传来,云竹又急又怒。 云竹知道原主之所以会病得这么严重,除了伤心过度,更多的还是饿的。 她急忙从空间取出一个热乎乎的酸菜包几口咽下,又从空间接了杯水喝下。 空间木屋内的自来水虽没有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却能祛除人身上的小病小痛,让人神清气爽。 很快,她便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大步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云竹就看到一个老妇人对着跪在地上哭求的陆依依扬起巴掌。 这个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继婆婆赵氏。 云竹心下一紧,冲过去一脚将赵氏踹倒。 “依依!”云竹稳稳接住女儿,紧张地将她从上到下反复检查,声音里带着颤抖:“依依,伤到哪了?哪儿疼?” “阿娘,您醒了?”陆依依看到自己母亲,小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不过很快,她又惊惧地大哭起来:“阿娘,您别不要依依……依依会乖的,依依能帮家里干活,干很多很多的活……” 云竹心头一痛,紧紧搂住女儿,哽咽道:“依依别怕,阿娘向你保证,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她的依依…… 鲜活的依依…… 突然,云竹看到自家女儿后颈下露出的伤痕,她将女儿后领往下扯。 下一瞬,她瞳孔一缩。 女儿后背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像是被棍子或鞭子抽出来的,有的是烫伤,有些淤青已经淡化,还有几处是出血后开始结痂的伤口。 云竹捏着女儿领子的手微微颤抖。 该死的赵氏! 该死的三房! “阿娘,依依不疼的。”陆依依见自家阿娘红了眼眶,忙擦掉眼泪,脆生生开口安抚。 女儿的懂事让云竹鼻子又是一酸。 她冲女儿挤出一抹笑:“依依乖,你先回屋,阿娘等会就来陪你。” 目送女儿进了屋,云竹这才转身。 她面布寒霜,一步步朝赵氏走去。 她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意让原本摔懵的赵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行步如飞、一脚将自己踹飞的女人真那个已经卧床半年、昏迷两天的病秧子云氏? 难道是……回光返照? 赵氏心底惊疑不定,正准备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谁知刚张开嘴就被云竹塞进一把泥土。 云竹一拳击在她胸口软肉上:“我女儿的身契在哪?!” 赵氏吐掉嘴里的泥土,忍着疼恨恨道:“身契早给迎春楼的徐妈妈了!” 第2章 拿回女儿身契 第2章拿回女儿身契 2 云竹目光一冷。 迎春楼?! 大良县的青楼! 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女人居然想把她女儿卖到那种腌臜地方去! 云竹恨不得一刀杀了赵氏,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没往赵氏脸上招呼。 她又一拳打在赵氏胸口软肉上。 赵氏是她名义上的婆母,在这以孝为天的天启国,即便她再有理,一旦传出殴打婆母的名声,连女儿都无法在世上立足。 打在她软肉上,没有伤口。 而这处的伤,赵氏也没脸让郎中给她看。 说她不孝,也要有人相信! “哎哟~~云氏,我可是你婆母,你是反了天……” 赵氏刚想开骂,云竹又一拳打在她软肉上,让她疼得失了声。 “说,身契在哪?!” 赵氏疼得额角青筋突起,只剩下泪水本能地汹涌而下,根本就开不了口。 直到使完所有力气,云竹才气喘吁吁停下,冷声道:“去县城坐牛车来回要两天,你没离开过村子,怎么把身契送县城去的?” 云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先拿回女儿的身契:“你是要自己交出身契,还是我把你扒光自己找?!” 她刚才醒来时,指尖上摁手印的血迹都还未干。 身契肯定还在赵氏身上! 赵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刚想撒泼,忽地脖颈一凉。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云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正抵着她脖子呢。 “我……我托人送去县城的。” 赵氏眼神闪烁,嘴上假装劝道:“云氏,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卖就卖了,你男人没了,回头我让老三把他家小二过继到你名下,有个儿子傍身,外面的人也不敢欺负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竹冷笑。 这个赵氏平日就没少用她没生出儿子一事打压她,现在还想让她帮三房养儿子! 做她的春秋大梦! “嘶~~” 赵氏还想再说什么,外衣已被云竹粗鲁扯开。 “啊——”赵氏尖叫一声:“云氏,你疯了?!” 赵氏想反抗,但碍于云竹手中的菜刀,不敢动弹。 这云氏莫不是中邪了,往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今天居然敢这样对她! 云竹懒得跟她废话,在她身上摸索一番,最后从她怀中掏出一张纸。 她打开看了眼,确定是自家闺女的身契后,心下一松,将身契塞入怀中,实则放入空间。 “云氏,徐妈妈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你赶紧把身契还我!”赵氏急了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想要抢回身契。 “得罪谁是你的事!”云竹手中的菜刀指着赵氏:“今天只是警告,以后再敢打我女儿主意,我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赵氏只能暗自着急。 她和徐妈妈说好,楼里的打手今天来村口接人的。 拿不到身契可怎么办好? 云竹没再理会赵氏,转身进了屋。 刚才院里动静大,也不知依依有没吓到? “依依——” 坐在小木凳上的陆依依听到开门声哆嗦了下,抬眼那瞬间,还是满眼的恐惧。 “阿娘!”陆依依看清来人是自己母亲后,这才冲她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拿回女儿身契(第2/2页) 刚才阿奶说是阿娘在身契上摁的手印,阿娘真要把她卖了吗? 云竹大步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轻拍她后背:“依依别怕,阿娘已经把你的身契拿回来了,以后没人能再卖你。” 陆依依年纪虽小,这会却从自家母亲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趴在自家母亲怀里哭了起来,将所有的不安都宣泄出来:“阿娘~~” “依依不怕,阿娘在,阿娘在……” 在云竹轻声安抚下,陆依依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突然,云竹听到女儿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声。 “依依饿了?”云竹心疼道:“阿娘去厨房给你弄吃的。” “可是……粮食都被阿奶藏起来了。”陆依依一双小手搅着衣角,声音低低说道。 “阿娘自有办法。” 赵氏平日里只顾着亲生的三房,克扣大房二房的吃食还是轻的,她是恨不得吸干大房和二房的血! 云竹走出屋子,发现赵氏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她也没放心上。 不多时,她从厨房端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进屋。 “先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回头阿娘再给你做好吃的。”云竹给女儿盛了大半碗小米粥。 女儿脾胃虚,不能一下子吃太好。 “这小米粥已经是很好的吃食了。”陆依依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小米粥,小脸上又露出几分迟疑:“不过阿娘,咱们把这粥喝了,回头阿奶会不会打我们啊?” 说完,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米粥好香,好浓稠,看起来好好吃。 “她不敢!”云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头发:“快吃吧。” 陆依依舀了一勺金黄的小米粥送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眼泪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是太烫了吗?”云竹紧张道:“阿娘帮你吹吹。” 陆依依摇摇头,抽泣道:“以前阿娘总要我……要我把好吃的留给三房的堂哥堂姐,我……我第一次吃这么好的吃食……我好开心……” 闻言,云竹心疼得无以复加,在心里将原主骂了八百遍。 愚蠢的女人! 自己不立起来,为了母女二人不被两老赶出门,总以孝道逼迫女儿退让,害得女儿受尽赵氏和三房磋磨。 这笔账,她会跟赵氏和三房算的! “以前是阿娘想岔了,是阿娘对不起你。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让着三房那些人,任何人都无需让!”云竹认真地叮嘱女儿:“知道吗?” 陆依依破涕为笑:“阿娘,我知道了。” 今天的阿娘对她笑得好温柔,今天的阿娘还会保护她,给她好吃的,她好喜欢今天的阿娘。 真希望阿娘一直都这样。 看着女儿的笑脸,云竹真实感受到自己心口处那因为女儿出事而被掏空的一块仿佛被填补上:“快吃吧,等会粥都凉了。” “阿娘,您也吃。”陆依依舀了汤匙小米粥,送到云竹嘴边。 对上女儿晶亮眸子,云竹笑着张嘴接住:“真好吃。” 陆依依笑弯了眼。 看着女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小米粥,云竹暗自发誓:这一世,她定要护女儿周全!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暴喝声:“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第3章 要人 第3章要人 陆依依小脸倏地白了,紧张地看向自己母亲。 听到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云竹眉头微皱,起身叮嘱女儿:“依依乖,你把门栓上,除了阿娘,谁叫门都不能开,知道吗?” 门外,赵氏带着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子走进院子。 这二人正是迎春楼派来接人的打手。 赵氏谄媚地对二人道:“小丫头就在屋里!” “哼,收了银子还想耍赖!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胖打手一把将赵氏推开,大摇大摆朝房门口走去。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美妇人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个打手眼里闪过惊艳之色,不过这抹惊艳转瞬即逝。 这女人姿色是不错,可惜,一看就是生养过的,年纪也稍大了些,皮肤还不好。 这种货色,他们迎春楼可不稀罕。 “你们是迎春楼的人?” 云竹看他们举止和赵氏对他们的态度,猜到了他们身份,在心底盘算起来。 她的目的是护住女儿,可这屋子的门并不牢固,就算她空间有电棍那些防身的东西,她眼下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不让女儿受伤。 “算你有眼力见!”胖打手冷哼:“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不卖女儿!”云竹站在屋门口与他们对峙,指着赵氏:“坑骗你们的是赵氏,要算账,你们找她去!” 她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大房一家下地也该回来了。 自己只要拖上一拖,等大房的人回来,她和女儿便能全身而退! 而赵氏显然也想到这点,心底有些焦急:“云氏,徐妈妈能瞧上依依是你们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快让依依出来!要是误了两位大兄弟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 赵氏转而怂恿两名打手:“两位大兄弟,别跟她废话,你们直接把人带走吧。” 大房和二房一条心,特别是大房那三个儿子,就没一个善茬,不然她也不会和迎春楼的人约在这个时辰,还是在村口交人。 云竹看向两个打手:“你们想要人,我且问你们,银子是谁收的?你们手上可有身契?” 两位打手齐齐看向赵氏,瘦打手皱眉问道:“身契呢?” 赵氏心虚,指着云竹大喊:“身契被她抢走了!”。 云竹冷笑:“赵氏,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啊!” 赵氏想起云竹之前不许她打陆依依那丫头主意的话,脸色微变。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反悔了。 赵氏凑到瘦打手身边,低声道:“大兄弟,夜长梦多,你们赶紧把人带走吧。” 打手沉吟:“那身契……” “放心!我是那丫头的奶奶,难不成还做不了这主?”赵氏信誓旦旦道。 瘦打手想想也是。 他们迎春楼不怕事,却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小事上。 思及此,瘦打手对胖打手道:“别跟她啰嗦,撞门进去!” 云竹心下一沉。 看来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靠人不如靠己! 云竹意念一动,背在身后的手多了一把迷你电棍。 两个打手上前,想直接拽开拦在门口的云竹,却在碰触到她那一刹那,胖打手瞬间倒地抽搐。 瘦打手见状,本能地往后一退,恰巧避开了云竹手中的迷你电棍。 怎么回事? 瘦打手和站在远处看好戏的赵氏都被这一幕给惊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要人(第2/2页) “云氏,你对他做了什么?”赵氏胆战心惊地叫了起来:“他可是迎春楼的人,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赵氏是真快吓死了。 这人要在自家出事,迎春楼的人非把她全家人给抽筋剥皮不可! 瘦打手眼底也泛起了戾气,正视起眼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妇人来:“看不出来,你还几分能耐!” 云竹心念微转,笑道:“你们可别冤枉我,我瞧着他这模样像是突发疾病?” 赵氏神色一顿。 瘦打手怒道:“胡说八道!他身体好得很,哪来的病?” 云竹笑着胡说八道:“实不相瞒,我略懂医术,他这病叫羊癫疯,发作时会倒地抽搐,我若没有看错,他很快就能醒来。” 迷你电棍的电流极低,只能造成短暂的剧痛和肌肉痉挛,是用来震慑对方的,要不了人命。 云竹话音刚落,胖打手就停止了抽搐,随后爬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胖打手一脸茫然。 “你有羊癫疯?”瘦打手皱眉问道。 “你才有羊癫疯!”胖打手没好气道:“老子身体好得很!” 云竹继续忽悠:“这位大哥,羊癫疯这病可大可小,你应该是第一次发病,你若听劝就趁着病情尚轻,赶紧医治得好!” 云竹神情太过认真和肯定,瘦打手也不确定了,问胖打手:“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云竹勾唇,从空间取出两颗维生素c片:“说来也巧,我这里还有两粒对初期羊癫疯症状有奇效的药,可以送给这位大哥。” “别信她!”赵氏大声道:“你嫁进陆家这么多年,我从不知道她懂医术?!” 云竹冷笑:“那还不是因为怕你见不得我们二房好,所以我一进门就藏拙,不然早被你害死了!” 反正原主娘家早就搬离大良县了,这些人无从求证! “两位大哥,她拿的肯定是毒药,你们可不能上当啊!”赵氏转向两位打手道。 “我在床上躺了半年,村里的李郎中三天前就断定我活不过五天,赵氏你就不想想我现在为什么能好好地站在这?”云竹问。 云竹只剩下一口气的事,迎春楼那边早已从赵氏口中听说过。 胖打手将信将疑地问身边的瘦打手:“我真有羊癫疯?” 瘦打手点头:“看你刚才发作的样子,的确有些像。” 可这女人手上的药对羊癫疯是否真有奇效,还有待商榷。 看到两人的迟疑,云竹又道:“这药对羊癫疯有奇效,但对正常人的身体无害!” 说着,她将一粒维生素片丢进嘴里。 “等一下!”胖打手想制止,却见云竹已经把药咽下,不由一阵心塞。 这有可能是治他病的特效药啊,就这么少了一粒! 瘦打手这会也信了七分,向云竹打了包票:“若这药真能治好我兄弟的病,回头这事我帮你摆平!” 闻言,云竹暗自松了口气。 她没权没势,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正面与迎春楼正面对上。 只是,这样太便宜赵氏了。 “不必!”云竹走到两个打手身边,低语几句,然后道:“后续我保证将这位大哥的羊癫疯治愈!” 两名打手听完,满意地点头:“就按你的意思办!” 两个打手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氏一眼,拿了云竹给的药就离开了。 第4章 出事 第4章出事 4 二房屋中,云竹边用蒲扇给熟睡的女儿扇着风,边抬头打量着茅草屋顶。 眼下已经入秋,天气却热得反常。 要是前世梦中大雪封村的事真的发生,这个破茅草屋根本抵挡不住严寒。 当然,她并没有盖新房的打算。 一来,陆家没分家,她不想便宜别人! 二来,如果前世做的是预知梦,来年夏天就该举村逃荒了,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可不盖新房,又要如何渡过即将到来的严寒天气? 云竹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梦里,她再次梦见这座茅草屋顶被大雪压塌,屋里的女儿瞬间被吞噬。 “不——” 云竹惊坐起,额头的汗往下滴。 再看身旁,女儿已经不在了。 她心下一慌。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 云竹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二弟妹,你……你醒了?”院子里的杨氏看到云竹走出来,先是一喜,随后又急切道:“二弟妹,娘去哪了?出大事了!” 杨氏,是陆家长媳。 “谁出事?是依依吗?”云竹急切问道。 “不……不是依依,”杨氏喘着气,摆了摆手:“是……是景兰!爹让我回来拿饭,半路遇见隔壁的春娃子,他说春兰被人贩子抓走了……” 原来是陆景兰啊~~ 云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陆景兰,是赵氏的女儿,原主小姑子,今年14岁。 陆景兰的性子和赵氏简直如出一辙,好吃懒做,平日也没少因为二房没男丁而欺辱她们母女。 去年冬天还将依依推入河中,要不是大房的长子陆子墨跳入彻骨的河中将她捞起,自家闺女早就不在了! 眼下是秋收的时候,陆景兰不下地帮忙,整天在村口闲逛,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这时,陆依依从厨房探出小脑袋:“阿娘,您在找我吗?” 云竹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抹掉她小脸上的灰:“都成小花猫了。” “阿娘,我在做午饭。”陆依依糯声糯气回道。 现在是秋收,家里每天会多吃一顿饭的。 云竹眉眼一冷,对女儿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今天没人有心情吃饭,不必煮了。” 赵氏说是留在家给大家做饭,其实饭菜都是自家女儿在做! 她的依依才5岁啊! 杨氏见云竹听到陆景兰出事还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不由愣了下。 二弟妹不是事事以三房和小姑子的事为先的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二弟妹,我是说,春兰被人贩子抓走了!“杨氏觉得云竹可能没听清自己的话,又重复了遍。 云竹看向杨氏,提醒:“大嫂,这个家没有陆景兰,你我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杨氏怔了怔。 二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平日小姑子是没少针对大房和二房,可……可这事关小姑子后半辈子的事啊。 她再怎么不喜小姑子,也做不来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抓走啊。 当然,她也不会劝二弟妹,毕竟依依好几次死在小姑子手上。 若换成是她,她也没有这么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出事(第2/2页) “二弟妹,我……我还是去地里找爹他们。”杨氏说着转身又走了。 云竹也没拦着,带着女儿进了屋,从空间取出两个水煮蛋和一碗水:“先吃点东西,等明天搬出去,阿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午饭是不可能吃了,不能让女儿饿着。 “是鸡蛋?!”陆依依又惊又喜。 云竹笑:“快吃吧。” 陆依依眨着一双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阿娘,我们为什么要搬出去啊?” 云竹怜爱地摸了摸女儿脑袋:“为了更好的生活。” 两刻钟后—— “云氏!我要撕了你!”赵氏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云竹叮嘱女儿呆在屋里,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赵氏、陆老头子和大房夫妻都回来了。 院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乡亲。 “云氏真的好了!”有人低声议论:“李郎中都说无力回天了,这都能好,也算是命大。” “什么命大?”有人嗤了声:“这叫命硬!克死自家男人就算了,现在连小姑子都被她害得被人抓走!要我说,这就是个扫把星!” 云竹朝如寒霜般的目光朝说话那人扫了过去。 云竹认出这妇人是跟赵氏穿同条裤子的何氏,平日和赵氏没少在背后说原主坏话。 何氏被云竹这眼神吓了一跳,心头突突直跳,忍不住犯起嘀咕:这还是平日那个对她和赵氏伏低做小的云氏吗? “你们别乱说!”云竹还没来得及发作,杨氏已率先开口反驳:“村里每年都有人被征兵,难道死在战场上的人都是被他们家人给克的?” 众人一噎,找不出任何理由再指责云竹。 “云氏,是不是你?!”赵氏哭肿了双眼,朝云竹扑去:“是不是你让人抓走景兰的?!” 云竹动作极快地闪到陆老头身后,赵氏的手直接抓到陆老头的脸。 陆老头的脸被挠出一道抓痕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赵氏!”陆老头咬牙切齿:“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吗?!” 现在村里人只知道景兰被人抓走了,但还不知道对方是迎春楼的人。 事情要是传开,景兰以后还怎么见人? 赵氏这个蠢婆娘是怎么当娘的? 竟一点都不为女儿的名声考虑! “进屋!”陆老头狠狠瞪了云竹一眼,沉着脸就要进屋。 陆老头陆平五十多岁,身子硬朗,在家说一不二,但对赵氏这个小他将近十岁的继室赵氏向来迁就,近几年更甚。 毕竟赵氏生的儿子赵景山现在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据说明年有望考上秀才,陆平恨不得将他供起来。 “等一下!”云竹开口。 陆平脚步一顿,转身看她,脸上满是不耐:“有事家里面说!” “事关我的声誉,还是当着众乡亲们的面说吧,省得回头我还得向乡亲们澄清。”云竹语气不冷不淡道。 陆平和赵氏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待陆平制止,就听到云竹不急不缓的声音:“当初征兵,我男人兄弟三个抽签,抽中签的是老三陆景山,是爹您以孝道逼迫我男人替弟从军的!爹,这点您不能否认吧?” 第5章 分家,断绝关系 第5章分家,断绝关系 5 陆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胆小懦弱的云氏有一天居然敢把这样的家事当众揭开。 院外围观的村民听罢云竹的话一阵哗然,纷纷为云竹抱不平起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我们都错怪云氏了!” “陆老头也太偏心了!陆老三是他儿子,陆老二就不是了吗?”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老话真是没说错!” “害得云氏被说克夫,云氏真是够冤的!” 陆家老大陆景海攥了攥拳头。 当初父亲要他和二弟其中一人替抽中签的老三从军,他当时是反对的,可是二弟却同意了。 如果……如果当时他能再强硬一些,二弟是不是就不用替老三从军。 死的就不会是二弟了! 陆景海承认,他也是偏心的,但他和二弟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人群中的何氏听到众人帮着云竹说话,大声反驳道:“什么叫偏心?他家老三是读书人,明年就要成为秀才公了!要是你们家这种情况,我就不信你们会舍得让这么有前途的儿子上战场!” 何氏此话一出,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 陆老三要真考上秀才可以见官不跪,免除劳役,他家再也不需交赋税,说不定每月还能领到朝廷发放的粮食或银钱,这都是可以帮衬家里的。 要是他们,肯定也舍不得让陆老三去从军。 陆平见风向转了,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这时,云竹却笑出声来:“呵,不偏心?当初大哥家的长子陆子墨和陆景山同在县城书院念书,书院夫子都说子墨的学问远比陆景山好,家里供不起两个人读书,可为什么辍学的是子墨,而不是陆景山?” 云竹话音一落,杨氏眼眶红了。 是啊,当初夫子都说子墨这次下场定能考中秀才,可老两口却非要她儿子给陆景山让路! 同是陆家子孙,凭什么要牺牲她家子墨去托举陆景山? 陆平眉头一皱,朝赵氏看了过去。 不是说子墨在书院经常迟到和早退,夫子对他印象不好吗?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做下那样的决定! 可现在云氏说子墨的学问比景山好? 陆平又怎么会知道,陆子墨迟到、早退也是为了给书局抄书为自己赚束脩银,书院的夫子对陆子墨也是恨铁不成钢。 “她……她胡咧咧的!”赵氏不敢直视陆平,底气不足地辩驳:“景山的学问分明就比子墨好,而且他是长辈,子墨本就该让着景山!” 云竹嗤笑:“没错,我们的确该让着!只要两老发了话,我们大房二房就活该供着陆景山念书,还要供着三房一大家子在县城享福!” 陆景山在县城念书,他的妻儿一年前也去了县城,美其名曰是为了照顾陆景山,让他安心念书。 三房一家四口在县城的开销,全都是压榨大房二房得来。 围观的乡亲又窃窃私语起来,陆平和赵氏能感觉到乡亲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行了!”陆平见舆论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再这么下去,他恐怕真要坐实“偏心眼”这个名声了,不由板着脸道:“云氏,你对我们两老有什么不满,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 “我可不敢对两老有不满!”云竹怎么可能让他进屋说,决定速战速决:“我只是想澄清一下,刚才婆婆说我让人抓陆景兰的事!” “就是你这个贱人让他们抓走景兰的,我跟你拼了!”赵氏满脸恨意地朝云竹扑去。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陆依依冲出来挡在云竹面前,哭喊道:“阿奶,我阿娘病刚好,您别打她,您要卖我就卖吧,求您别再打我阿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分家,断绝关系(第2/2页) 云竹眸色一沉,手中多出一把迷你电棍。 而杨氏眼见赵氏的手就要抓上依依的小脸,心下一急,朝赵氏冲了过去,嘴上喊着:“娘,您息怒!” 也不知道杨氏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冲竟止不住脚,整个人将赵氏往旁边撞去,两人一同摔倒,杨氏把赵氏整个人压在地上。 赵氏闷哼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娘,您没事吧?”杨氏装模作样地扶着赵氏起身,关切问道。 赵氏用力甩开杨氏的手:“杨氏,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氏赔着笑脸:“娘,您冤枉儿媳了,儿媳只是不想看您跟二弟妹闹得太僵。” 那边云竹忍着怒意,确定女儿没受伤后,这才对众人扬声道:““我婆婆收了迎春楼10两银子!也可以说,陆景兰是被我婆婆给卖掉的,而不是落入人贩子手里!” 众人惊呆了。 “什么?景兰是被迎春楼的人带走的?!”众人大惊。 “云氏说的迎春楼是我听说过那个迎春楼吗?” “肯定是!没听云氏说赵氏收了人家10两银子吗,这是卖女儿啊!还是卖到那种地方?啧啧啧,这赵氏真想钱想疯了!” 陆景海狐疑地朝赵氏看去。 他这个继母不是很疼陆景兰这个女儿的吗? 怎么就把人给卖了? 杨氏也表示怀疑。 要说赵氏发卖依依,她信。 可卖陆景兰,她觉得可能性不大。 陆平显然并不知道这事,他不敢置信地朝赵氏吼道:“你卖女儿?!” 迎春楼是什么地方? 就算卖女儿也不能卖那种地方去啊! 他们全家人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的! 以后景山又怎么面对他那些夫子和同窗? 家里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蠢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众人的猜测让赵氏又气又急:“不是,我没有卖女儿!是云氏这个贱人!是她让迎春楼的人抓走我家景兰的!” “你没卖女儿,那你为什么会收迎春楼的银子?”云竹反问。 “那是徐妈妈自己相中依依……”赵氏话说一半,急急止住话,可该听到的人都已经听到了。 “所以,你承认因为迎春楼的人相中我家依依,所以打算背着我把依依给卖进那种地方?”云竹步步紧逼,质问:“依依她爹为了你儿子战死沙场,你就是如此作践他唯一的血脉的?” 陆景海看着赵氏一副心虚模样,顿时惊怒交加:“原来您真想卖掉依依?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氏心疼搂住依依。 刚才那一撞还是撞轻了! 她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向来把依依当做亲闺女看待。 赵氏这个黑心烂肺的居然想把依依卖进那种腌臜地! “当然是因为陆景那个白眼狼,不把我们二房的血榨干不罢休!”云竹声音愈发冷:“陆景山和迎春楼的徐妈妈约好,让我这个好婆婆带依依去镇上给跟徐妈妈偶遇!” “云氏,你住嘴!你到底想做什么?!”陆平急喝。 云氏说他偏心,他只觉难堪,倒并没有太过生气,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确亏欠老大和老二。 然而,云氏居然在这败坏景山的名声,给景山泼脏水。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景山以后是要走仕途的,身上绝不能有半点污点! “大嫂,帮我看好依依!”云竹将女儿交给杨氏,这才向陆平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要分家!” 见陆平蓦地看过来,云竹补充道:“并断绝关系!” 第6章 你威胁我? 第6章你威胁我? 6 分家?! 断绝关系? 这几个字一出,众乡亲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母在,不分家。 这云氏疯了不成? 还断绝关系? 她们母女无依无靠能活得下去吗? “二弟妹,别冲动!”陆景海虽然也恨赵氏的心狠,可也不至于断绝关系。 当然,分家他是想过的。 杨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别插嘴!” 在听到赵氏要将依依卖进那种地方后,杨氏就想离赵氏这个蛇蝎妇人远远的。 分了家,她三个儿子也能轻松些。 陆平看向云竹的目光阴冷,声音更冷:“你一个妇道人家,膝下无子,根本无立户!脱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要您将大房二房一块分出来!”云竹不紧不慢道:“反正在您眼里,大房二房加起来都不如陆景山有份量,不是吗?除非,你想断了陆景山仕途!”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朝代,自家男人不在了,她膝下又无男丁,天启国又没有立女户的先例,她只能暂时把户籍挂在大房那边了。 云竹脸上的挑衅显而易见,陆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威胁我?” “儿媳不敢!” 云竹嘴上说着不敢,却一次次挑战陆平的底线:“听说陆景山之所以认得徐妈妈,是因为他是迎春楼的常客,眼下还欠着迎春楼好几十两呢,这事要是让书院的夫子和他那些同窗知道,您觉得会如何?” 陆平大为震撼,他不愿相信自己最为看中的小儿子会拿着全家人的血汗钱去寻欢作乐。 可万一呢? 以他对云氏的了解,她不可能无中生有! “当家的,云氏是病糊涂了!她说的鬼话不能信!”赵氏不知道云氏是怎么打听到这些事的,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就怕老头子放弃自家儿子,忙拉住他手臂:“景山没日没夜地努力,他是为了什么?他是在为全家人挣前程啊,你可不能因为云氏几句话就怀疑他,断了他前程呀!” 云竹嗤笑一声:“你确定陆景山是在没日没夜地读书,而不是在迎春楼花天酒地?” “云氏,你污蔑我儿,老娘撕烂你的嘴!”赵氏满目恨意,朝云竹扑了过去。 这次云竹没避,一把握住赵氏手腕,声音陡地转厉:“你以为不给我请大夫,不给我饭吃,就能将我活活病死、饿死!陆景山昧下我家男人送给我们母女的安家银一事就无从查起了?你以为卖掉我闺女,就没人知道陆景山偷领了我家男人100两的抚恤银?告诉你,你和陆景山所作所为,我都一笔一笔记着!” 云竹说罢,甩开赵氏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会对赵氏动手,给人话柄。 赵氏踉跄几步才站稳,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什么?100两抚恤金?”有人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还有50两安家银,一共150两了!” 对他们这群泥腿子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赵氏眼神闪烁了下,坐到地上哭喊起来:“大家伙听听……听听云氏都说了些什么?她是真的病糊涂了呀,今天一个劲地往我这个婆婆身上泼脏水,我没脸活了……” 这时,有村民开口:“这十里八村那么多人战死,就没听说过抚恤金超过10两的,这云氏怕是真的疯了。” 另一人表示有同样的看法:“我觉得也是,云氏平日说话轻声细语的,今天太反常了。” 不说这些村民,其实云竹也有所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你威胁我?(第2/2页) 随随便便就能让人送回50两安家银,抚恤金又高达100两,原主丈夫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士兵吧? “当初是谁领取的抚恤金,官府有备案,领取之人是需要签字画押的。”云竹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我是否信口开河,一查便知。” 赵氏哭声戛然一顿,不自觉紧张地揪住衣摆。 她怎么忘了这茬? 见状,陆平心底一沉。 景山果然昧下了本该属于家里的150两! 赵氏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片刻间,陆平的心思已千回百转,他反手给了赵氏一巴掌:“都是你这个蠢货惹出来的事!老二让人送回来的银子和那些抚恤金明明都是你收的,你没告诉云氏吗?怎么扯到景山身上去了?” 虽然他也恼景山瞒着家里收走那么多银子,可景山是全家的希望,他不能让这个小儿子背上昧兄长抚恤金的恶名。 云竹挑眉。 这陆老头是想把所有罪名都扣到赵氏头上,好保全陆景山名声。 呵~~ 真是个好父亲啊! 陆平在赵氏耳边低语,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乡亲们都看着呢,你先认下这些事,免得坏了景山名声!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迎春楼把景兰赎回来!” 想到一双儿女,赵氏犹豫了片刻,才捂着脸哭了起来:“当家的,都是我的错……” 陆平叹了口气,看向云竹时换上了一副歉疚的表情:“云氏,依依这事,是你娘做得不对,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回头让你娘给你赔不是……” 陆景海见自己父亲到这时候还只顾着陆景山,也彻底寒了心:“爹,事已至此,这家还是分了吧。” 这些年就当是供了只白眼狼! 陆平不敢置信看着长子,声音发沉:“老大,你也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陆景海神色一顿,露出几分纠结与痛苦。 他只是想分家,没想断绝关系。 “爹,”杨氏牵着陆依依走了出来:“二弟妹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请原谅儿媳不孝!” 杨氏说着,跪下来给陆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为了三个儿子,为了依依,这个家,必须分! 这个亲,必须断! 陆依依看大伯母跪下,也想跟着跪,被云竹一把拉了起来:“不必跪!” 这些人不配! “哦。”陆依依牵着自家母亲的手,乖巧地应了声。 “你……”陆平看着眼前这一幕,痛苦地捂住胸口。 “爹——” 陆景海担忧地上前两步,被杨氏一个冷眼扫过来,他当即也跪了下去,哽咽道:“爹,儿子不孝!可我也有三个儿子,老三就是个没良心的,今天他能卖依依,能昧下二弟的抚恤银,明儿就能害我儿,我不敢冒这个险啊!” 云竹嘴角勾起。 她就知道大房两口子都是聪明的。 她,赌对了! “你,你……都说事情是你娘做的了!你身为大哥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污蔑景山!”陆平朝陆景海怒吼:“既然你们都见不得景山好,想断亲,那就断!以后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本以为老大对赵氏这个后娘和同父异母的景山有意见,对他这个亲爹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可如今看来,他这个亲爹在他心里,远没有他儿子和媳妇重要。 罢了,为了景山,这个亲也得断。 “当家的,分家可以,这亲不能断!”赵氏喊道。 第7章 赵氏,你该死 第7章赵氏,你该死 7 “当家的,分家可以,这亲不能断!”赵氏喊道。 断了亲,以后家里地里的活儿谁来干? 儿子的束脩谁来交? 她孙子孙女还怎么过城里人的生活? “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事情闹到书院去?” 对上云竹似笑非笑的表情,陆平心头一沉,甩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赵氏脸上:“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说到底,还是赵氏和景山太心急了! 老二没了,依依这丫头是云氏唯一的指望,他们要卖依依那丫头,就不能等云氏咽了气再说? 想到这,陆平忍不住打量起云竹来。 瞧她这模样,病是大好了? “大哥,”云氏看向陆景海:“爹同意分家且断亲了,去把村长和两位族老请来当见证。” 见陆景海还呆愣在那,杨氏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 省得老头子反悔! 按习俗,分家时大房该得大头的,可赵氏死活不肯给大房和二房分屋子和田地。 “他们都要断亲了,凭什么分家里的东西?”赵氏踮着脚嚷嚷道。 “就凭这些东西都是大哥和我家男人挣来的!”云竹开口:“房子我们可以不要,但田地我们必须要一半!家里一共八亩上等田,六亩下等田,我们四亩上等田和三亩下等田。” 两老是跟陆景山一起生活,按规矩也是要分一份的,云竹不争这些,但该是他们的,分毫不能少! 至于这几间土坯房,等大雪一来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大族老看向陆景海夫妻:“你们有没其它意见?” 陆景海和杨氏相视一眼,开口:“大伯公,二弟妹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 大族老正准备宣布分家结果,云竹又道:“另外,我男人那100两抚恤金我就不争了,权当给爹养老,公中的银两我们也不分,可那50两可是指明给我们母女的,总该还给我们吧?” 这个家里的银钱早就被陆景山掏空了,50两肯定也拿不出来,能拿回多少是多少。 “没有!”赵氏听到要出银子,当即面目狰狞道:“银子早就花完了,一个铜板都不可能给你,想要银子就把我命拿去!” 村长和两位族老都是一脸不敢苟同。 这赵氏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一点面子情都不顾了? 云竹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把事做绝了!” 陆平怒瞪了赵氏一眼:“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云氏,”陆平声音沉了几分,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不瞒你,家里总共也就剩下16两多和一套你们阿奶留下的银首饰,这些都给你吧,剩下让老三慢慢还,你看成吗?” 看云氏今天这作派,他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真的把事情闹到书院去。 赵氏面色很是难看。 这死老头,婆婆有银首饰留下,居然瞒着她! 陆平起身回屋,回到厅中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和一个钱袋子。 云竹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银镯子,一对银耳环和一支银簪,都是实心的,估摸能值二十多两。 赵氏五官都扭曲了。 这样的好东西就这样给云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赵氏,你该死(第2/2页) 云竹将银子和银首饰收起,笑了笑:“家里还有银子。” 陆平刚想说什么,就见云竹朝赵氏看了过去:“至少还有10两!” 陆平脸色一变,赵氏已尖叫起来:“云氏,你这个黑心肝的,连这银子都敢宵想!你还是人吗?” 陆平也道:“云氏,这10两银子是要去赎回景兰的,你放心,剩下14两银子,我们一定会凑齐还你的。” 作为长辈,这样低三下气地恳求,换作其他人肯定不好意思再纠缠了,可云竹却不会心软:“这10两银子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银子必须还清!” 一旁的村长和两位族老见云竹态度这么强硬,也忍不住劝起来。 村长:“云氏,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爹也说了,会把银子补齐的,这10两银子就算了吧。” 大族老:“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景兰还在迎春楼等着咱去赎她呢,赶紧把家分了去把人带回来吧。” 陆家女儿进了迎春楼,会影响全村陆姓姑娘婚嫁的。 “村长,两位族老,刚才分家的时候,你们看他们有当我们是一家人吗?赵氏将我女儿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我闺女才五岁,她分明是想要我闺女的命!” 刚才在外面人多,她没提这事是不希望有人好奇查看女儿的伤。 在这男女大防的朝代,女儿后背上有个月牙胎记,万一将来被有心人利用了呢? 云竹眸底迸发出来的恨意让村长和两位族老心头一颤。 赵氏居然将依依打得浑身是伤? 依依才五岁,她怎么下得去手? 想到刚才陆平的偏心和赵氏的恶毒,村长和两位族老齐齐叹了口气,闭了嘴。 长辈不慈,晚辈不孝,这个家没救了! 云竹缓和了下情绪,冷声道:“所以,都断亲了,以后就别再提什么一家人了!” 见陆平和赵氏迟迟不动,云竹不耐烦道:“既然你们不给,这10两银子我就去书院找陆景山要!” “赵氏,还不快把银子拿出来!”陆平气急败坏地冲赵氏吼道:“你真想毁了景山不成?!” 赵氏脸色一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银子扔在云竹脚边:“拿去买药吃!都快死的人还在挑事,等你死了,我照样把陆依依那死丫头卖进迎春楼,让她千人骑万人……” “啪!” “啪!” “啪! 云竹冲上前,接连给了赵氏三个巴掌。 赵氏捂着尖叫起来:“村长,族老,你们瞧见没有?云氏她殴打婆母,必须将她沉塘!” 陆平对上云竹眸底的戾气,一阵心惊胆战,急忙将赵氏拉离云竹。 村长和两位族老气得老脸通红。 大族老猛敲手中拐杖:“赵氏,你简直不配为陆家妇!” 二族老也怒道:“赵氏,这是一个当祖母该说的话吗?” 村长压了压心头怒火:“你们都断亲了,云氏算不得殴打婆母!” 要是有人这样说自己闺女,怕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村长这个念头刚起,就见云竹一个箭步到了赵氏面前,单手掐住她脖子:“赵氏,你该死!” 第8章 再无瓜葛 第8章再无瓜葛 8 “赵氏,我警告过你,敢再打我闺女的主意,我要你命!”云竹眸底是噬血的腥红。 在场众人脸色大变,没人会怀疑云竹此刻的话。 她是真的对赵氏起了杀心! “二弟妹,快松手!”杨氏心急如焚地上前掰云竹的手:“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要出了事,让依依怎么办?” 其他人因是男子,只能暗自着急,无法上前。 “阿娘,阿娘……”陆依依哭着上前扯云竹的衣摆:“依依不要您偿命……阿娘……” 听到女儿的哭声,云竹猛然清醒过来,手劲微微一松。 杨氏趁机将赵氏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云竹满怀愧疚地抱住哭成小泪人的女儿,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娘不是有意吓你的,对不起……” 她刚才是被赵氏的话给刺激到了,居然忘了女儿还在这。 赵氏被陆平扶着,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 差一点! 她刚才差一点就被云氏给掐死了。 “族老,村长,云氏……云氏要杀人了!”赵氏一脸惊恐,想让两位族老和村长帮自己主持公道。 谁知却听大族长沉声道:“赵氏,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为母则刚的道理想必也懂!今天这事怪不得云氏!” 大族老看向陆平的目光充满失望:“都说妻贤夫祸少,瞧你把赵氏惯成什么样了?有这样的娘,你能保证景山将来真能孝顺你?”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陆景山的本性。 陆平心里一咯噔,正要说什么,只见大族老摆了摆手:“行了,把手印摁上,你们从此再无瓜葛,别再让我们听到赵氏找云氏母女麻烦,否则将你们除族!” 再不约束赵氏,将来景山即使走上仕途,也会被赵氏拖后腿的。 双方在断亲书上摁下手印,大房二房搬出了陆家祖宅。 村长见他们可怜,便将山脚下一座荒废已久、屋顶都没了的院子给了他们。 听村长说,这院子的主人原是外来户,灾荒年逃难至此的。 因家里兄弟二人都是猎户,便把房子建在这山脚下,方便上山打猎。 后来与亲人联系上,便举家离开了。 陆景海的心底跟这屋顶一样,空荡荡的。 可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他安排,他急忙收敛心神,笑着安抚自己媳妇和云竹:“咱们收拾一下,这几天先将就住着,反正这天气应该不会下雨。等秋收完,我再带子墨兄弟几个弄些茅草把屋顶铺好。” 提到三个儿子,杨氏纳闷道:“都这个时辰了,我没送饭过去,他们兄弟几个怎么也没回来?” “兴许是不饿,想赶紧把谷子收完吧。”陆景海挑着从村长家借来的水桶往外走:“我去挑水回来清洗一下。” 这个院子的格局和村里的院落不同,虽只有一进,却类似四合院结构,除了三间正房,还有东西厢房各两间和倒座房。 云竹身上有秘密,直接跟杨氏商量道:“大嫂,你们大房人多,我和依依住西厢房,其他屋子给你们,回头麻烦大哥帮我搭个小厨房出来,这样我们两家互不影响。” 杨氏一愣:“二弟妹,你要跟我们分开过日子?这怎么成?你大哥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再无瓜葛(第2/2页) “大嫂,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云竹态度坚定:“只是分开过,我们还是一家人。” 杨氏犹豫片刻,最后只能无可奈何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回头我跟你大哥说。” 二弟妹突然变得这么有主意,她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样对依依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云竹和女儿将西厢房收拾好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云竹见女儿全身脏兮兮的,索性把门一关,将空间里的大澡盆弄出来,放上水,帮女儿洗起澡来。 “阿娘,好多泡泡!”陆依依玩着沐浴露打出来的泡沫,开心极了。 云竹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娘,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呀?”陆依依又好奇问道。 “神仙教阿娘的仙法变出来的。”云竹边哄着女儿,边叮嘱道:“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告诉外人哦,不然神仙会把阿娘的仙法收回去的,知道吗?” 陆依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问:“大伯和大伯母,还有三位哥哥也不能说吗?” “对,除了咱娘俩,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云竹刚才尝试着把女儿送进空间,可惜不行。 空间除了原本的活物和她自己,其他活物根本就进不去,连依依都不行。 陆依依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回道:“阿娘,我记住了!” 给女儿洗完澡,云竹又从空间端了一锅黄鳝粥出来。 看着一大锅的黄鳝粥,陆依依小声问道:“阿娘,这粥能分给大伯和大伯母他们一些吗?平日阿奶克扣我吃食,大伯母都有偷偷给我吃的。” 云竹怜爱地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头:“依依真是个懂感恩的好孩子,不过今天这粥不能给你大伯他们分,等明天吧,明天阿娘带你去镇上,给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带好吃的。” 分家的时候,他们没分到半点粮,要是现在把黄鳝粥端出去,该怎么解释这粥的来处? 云竹和女儿刚喝完黄鳝粥,西厢房的门就被敲响,外面传来杨氏的喊声。 云竹一开门,杨氏就将一个碗塞到她怀里:“咱们今天没分到粮,我去村长家借了点粗面,烙了几个饼子,你们先垫垫。” 刚收的新粮是要用来换银钱和粗粮的,她没舍得用。 说完,杨氏就匆匆离开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忧色。 云竹看着碗里几个烙得有些过火的粗面饼子,心头有些触动。 来到这个朝代,她原本只想护着女儿平安长大,至于身边其他人,她并不打算深交的。 可大房一家在尽可能地护着依依,依依对大房一家也很是依赖。 不能让依依难过失望。 或许,该重新定义与大房的关系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云竹抬头,直接看到外面的天空。 刚想从空间取帐篷,就听到女儿开心道:“阿娘,您看,天上好多星星耶!我们睡在这里,就好像用星星当被子一样。” 云竹心头一片温软,搂着女儿睡在用木板临时拼成的床板上看星星,低声给她讲着星星和月亮的故事。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小姑娘很快便熟睡了,快要睡着前还迷迷糊糊地向自己母亲确认:“阿娘明天真的会带我去镇上吗?” 第9章 大良县 第9章大良县 9 第二天一早,云竹就带着女儿出了西厢房。 一出来,看到陆景海和杨氏夫妻二人眼底都是青色,一副急匆匆准备出门的样子。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要去哪?”云竹问。 “去县城。”陆景海道:“子墨兄弟三个昨晚没回来,我刚才出去打听,才知道他们三个昨天中午追着迎春楼的马车去了。” 云竹怔了怔。 那兄弟几个是去救陆景兰了? 杨氏道:“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迎春楼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招惹得起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几个也就子斌冲动些,子丰机灵着,又有子墨看着,不会有事的。”陆景海的担心不比杨氏少,但他是个大男人,没把这种担心表露出来。 “大哥大嫂,我们也一块去吧。”云竹当机立断道。 这事说到底跟自己多少也有点关系,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大良县城转转。 想到昨天云氏分家时的厉害,陆景海同意了:“行,到了县城你们要跟紧我们,千万不能乱跑。” 陆景海跟村长家借了牛车,刚驶到村口,身后就传来陆平气喘吁吁的叫声。 “景海,等等你爹我!”陆平边追边喊,身后还跟着赵氏。 云竹眉眼冷了下来,不过没开口。 杨氏没好气道:“都断亲了,还好意思说是你爹!赶紧的,去县城得赶一天的路呢!” 陆景海略一犹豫,甩起鞭子,将牛车赶得飞快。 在后面追赶的陆老头和赵氏被扬了一嘴的尘。 “陆景海,你这个孽障!”陆平气急败坏地骂道。 云竹一行人是傍晚到的县城,这么颠了一路,云竹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而女儿则被她抱在怀里,这会还在睡着。 陆景海进城后一路驶着牛车,一路打听落脚的地方,最后将牛车停在一家北城客栈前。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进客栈,我去迎春楼打听一下子墨他们的消息。”陆景海道:“刚才我问过了,要亥时才宵禁,我会在宵禁前回来的。” 他们这一天只中午啃了个饼子,杨氏本想让他吃点东西再去,可想到三个没有音讯的儿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杨氏为了省银子,本想向掌柜要大通铺的,谁知云竹先一步定了两个单间,还是定了两晚。 “二弟妹,你手里的银子要省着点花。”杨氏忍不住念叨道:“二弟不在了,你身子弱,依依又还小,这钱是花一文少一文的。” 云竹敷衍地应了声,就向掌柜要了三碗汤面,每碗都有肉和蛋。 杨氏边吃边低声询问汤面的价格,云竹笑笑不说话。 陆景海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 “二哥哥~~”陆依依看到少年,双眼亮了亮,朝他跑了过去。 少年摸了摸陆依依脑袋,没让她靠近:“二哥哥身上脏,不能抱你。” 少年说着看向云竹,喊了声:“二婶。” 云竹看着女儿和陆子斌那自然的亲昵,不自觉扬起了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大良县(第2/2页) 这少年就是长房次子陆子斌,14岁,力大无穷,就是为人比较憨直。 见到儿子,杨氏一喜,往他们身后看了眼,笑容在对上父子脸上的凝重后僵在了脸上:“子墨和子丰呢?” “阿娘,对不起。”陆子斌一脸愧疚地低下头。 杨氏心头一紧。 “他们几个去迎春楼要人,闹了起来,子丰他……他被抓入狱了。”陆景海艰涩开口。 杨氏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被云竹眼疾手快地扶住:“大嫂——” “阿娘,您别太担心,大哥已经去书院求山长出面保三弟了。”陆子斌忙扶着自己母亲坐在凳子上,心里没底地劝道:“三弟一定能出来的。” 陆依依听到陆子丰入了狱,也吓坏了。 “阿娘……”小姑娘担心的泪珠子要掉不掉地望着云竹。 云竹心疼地蹲下身安抚:“依依别怕,你三哥哥不会有事的。” “阿娘,”小姑娘凑云竹耳边低声恳求:“能不能求神仙把三哥哥救出来?我不想三哥哥出事。” 云竹不忍让女儿难过:“依依不哭,阿娘想办法救你三哥哥,好不好?” “真的吗?阿娘。” “真的!”云竹向女儿保证。 小姑娘瞬间破涕为笑:“谢谢阿娘!” 那边,杨氏哭着道:“民不与官斗,进了牢狱,不死也要脱层皮,想出来又谈何容易?” 杨氏说着朝陆子斌身上打去:“好好的,你们招惹迎春楼的人做什么?” “小姑姑被迎春楼的人抓走了!”陆子斌觉得母亲的打只是在给他挠痒痒,梗着脖子道:“我们能看着不管吗?” “陆景兰她有爹有娘,要你们管?”杨氏边打边骂边哭:“陆景兰她亲娘收了迎春楼的银子,亲娘卖女儿,你们管得着吗?你们冤不冤啊?” 陆子斌当场惊呆。 小姑姑真是阿奶亲自发卖的? 迎春楼的人没诓他们? 陆家发生的事,陆子斌兄弟几个还不知道。 云竹也不确定昨天那两个迎春楼的打手在迎春楼能不能说得上话:“大哥,我和子斌去一趟迎春楼……”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陆景海严辞反对:“不行,你一个妇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哥,这县城又没人认得我,而且我跟迎春楼那两人也算有一面之交,不会有事的。”云竹没提那个胖打手还需要她的药“治病”之事。 杨氏抹掉眼泪:“我陪二弟妹一块去!” 以后若是传出闲话,她可以将这事揽到自己身上。 “不用!”云竹将女儿往杨氏身边推:“大嫂,你帮我照看好依依就行了。” “那你们小心些。”杨氏还是不太放心,泪眼婆娑地叮嘱一声,转而又对陆子斌道:“你二婶要少一根毫毛,你也别回来了!” 云竹走出客栈,发现这大良县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繁华,街上只是零星地挂着几个灯笼,勉强能看清路面。 他们没有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客栈外,目光森寒地盯着他们牛车越驶越远。 第10章 差点再次失去女儿 第10章差点再次失去女儿 10 陆子斌驶着牛车带着云竹往迎春楼走,越靠近迎春楼,就越繁华热闹。 云竹这才知道,原来大良县不是不繁华,而是县城最繁华之地不在他们所住客栈的北城。 陆子斌与迎春楼的人闹过矛盾,云竹让他把牛车驶到后门,然后自己去与门房打听。 “大妹子?!” 云竹还在与门房交谈,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 抬头一看,竟是昨日那个胖打手。 “大妹子,还真是你!”胖打手看到云竹很是高兴,走了出去:“你一个妇道人家,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云竹刚要道明来意,那边坐在牛车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边动静的陆子斌看到胖打手走向云竹,立马跳下牛车冲了过来,将云竹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陆子斌对胖打手怒目而视。 “原来是你这小子!” 胖打手看到陆子斌,眼睛都绿了,迎春楼的兄弟今天差点全折在这小子手里:“白天让你小子跑了,这会倒来自投罗网了!来人——” “大哥,误会误会,这是我侄子!”云竹急忙出声,道明了来意。 “哈哈,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胖打手愣了半晌,过后又大笑起来,伸手想拍陆子斌肩膀,可想到他白天眨眼就拧断自家三个兄弟的手,又讪讪把手收回:“你小子挺不错,我看好你!要不要来迎春楼做事,一个月给你10两?” 10两银子,普通农户一家子一年都挣不来这么多钱,只不过这银子是拿命挣来的。 而且还是迎春楼这种地方,陆子斌冷哼一声:“赶紧把我弟弟放了!” 云竹没好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阻止他继续出言不逊,转而朝胖打手抱歉地道:“小孩子不会说话,大哥别见怪!” 这小子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求人办事? 云竹说着拿出一锭银子塞给胖打手:“衙门那边还要麻烦大哥帮忙打点,把我另一个侄子放出来。” 胖打手不乐意了:“大妹子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衙门那边不需要打点,人是我们让抓的,我们让放人,他们自不会留人。” 他的病还需要这位大妹子诊治呢,怎么能收她银子? 听他说得这么肯定,云竹放下心来。 两刻钟后,当云竹看到被人从衙门牢里用木板抬出来的陆子丰时,之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子丰——”看到浑身是伤,不省人事的弟弟,陆子斌脸色一白,上前就探向陆子丰鼻息,随后松了口气:“还活着。” 陆子斌吓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陆子丰和陆子斌是双生子,比陆子斌晚一刻钟出生,两人的长相却天差地别。 不同于陆子斌的魁梧,陆子丰长相斯文,身材也瘦小,再加上这一身伤,看起来是真有些吓人,也怪不得刚才陆子斌会以为这人没了。 胖打手有些心虚地朝云竹道:“都是那些狱卒擅作主张……” “大哥不必介怀,我理解的。” 云竹明白这些都是迎春楼与衙门之间心照不宣之事,她没立场置喙。 胖打手为做弥补,开口道:“马上就宵禁了,街上的药堂这会都关门了,你们先回客栈,我带楼里的大夫到客栈给这位小兄弟诊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差点再次失去女儿(第2/2页) 在回去的路上,云竹看着板车上毫无气息的陆子丰,心里发愁等会回去该怎么哄爱哭的女儿。 趁着陆子斌赶车的空档,云竹从空间接了点水给陆子丰喂下,感觉到陆子丰的气息稍稍强了些,云竹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 本以为回到客栈又会面对妯娌和女儿的眼泪,谁知一进客栈,却看到让她目眦尽裂的一幕。 “你们护着这小丫头是吗?好好好!给老娘打,打到他们把小丫头交出来为止!” 赵氏指使着几个带来的大汉:“今天看谁还能救得了你们!云氏那贱人抢走我赎景兰的银子,老娘今天就要将这贱丫头送去迎春楼去换回我家景兰!” 陆景海和杨氏一起用身体将陆依依护在身下,承受着几个大汉的拳打脚踢。 “住手!”陆子斌怒目圆瞪,冲过去,一手一揪住一个,将人丢了出去。 “爹娘,依依,你们还好吧?”陆子斌紧张问道。 子丰还昏迷着,爹娘和依依可千万不能再有事! 那边赵氏见云竹和陆子斌回来,脸色陡变,转身就往外跑。 谁知刚一转身就对上云竹森冷的目光,云竹抓起旁边春凳就朝赵氏脑袋上砸去。 赵氏直接被砸晕,倒在地上。 “姑母!”一个男子见状,抡起拳头就朝云竹门面打去。 云竹意念一动,手里多出一把刀,对着男子挥来的拳头刺去。 男子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下一秒,拳头传来刺痛,他惨叫一声,捂住鲜血直流的右手在原地跳脚。 这时,胖打手也带着大夫和几个手下过来了,看到客栈里的战况也吓了一跳:“大妹子,出什么事了?” “麻烦大哥帮我把地上这些人绑了。”云竹说着大步朝女儿走去。 “阿娘,大伯母流了好多血。”陆依依强忍着泪珠没让它落下。 阿娘说了,遇事要冷静,一哭就会乱了方寸的。 所以,她不能哭! 云竹后怕地将女儿搂进怀里,紧紧的。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再次失去女儿了! 她恨自己的大意! 云竹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把女儿带上! 绝不能让女儿离开自己视线! 被母亲这么一抱,原本强撑着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娘,大伯和大伯母……都伤得好重……” “放心,有大夫在,大伯和大伯母都不会有事的。” 云竹是怎么也想不到,赵氏竟然会丧心病狂到从娘家找人追来县城。 胖打手带来的大夫先帮额角流血的杨氏止了血,见陆景海也只是皮肉伤后先给陆子丰检查。 大夫刚要解开陆子丰的衣服查看伤势,手腕倏地被一只伤痕累累的手给握住。 陆子丰不知何时已经微睁开眼,气若游丝问:“多少……诊……金……” “钱有你命重要吗?”杨氏气得扬手想打他,又没舍得下手。 “银子……比命……重……”话还没说完,陆子丰又昏死过去。 “大夫,快,快给他看看!”杨氏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