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养老院这些年》 第1章 坑人啊! f市北区小齐诊所内,大夫齐东正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坐在诊台对面不停磨叨的薛雅橙。 说真的,齐东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魅力,让眼前这位千金大小姐从十九岁一直喜欢到现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爸那里正好缺一位中医大夫,你还是我爷爷的高徒,你来我家帮我爸不好吗?”薛雅橙车轱辘话叨咕六七遍了。 齐东摇了摇头:“不好。” “东子,这个诊所有啥好的?位置在北区,还是全f市最穷的地方。我家是私人医院,一年能挣多少钱,你以前在我爸那里工作的时候也知道啊!” “我是大夫,不在乎这个地方是穷还是富,至于你爸,从头到脚都让我膈应!”齐东一想起薛雅橙的父亲直咬后槽牙。 “你有啥资格膈应我爸?他是多么大度的人,连你当初踹了他三脚的事儿都能原谅,你咋这么不知足呢?!” “……”齐东。 “我知道你为啥这么看我爸,不就是当初一个小丫头抢救不及时死了吗?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齐东听着薛雅橙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气得一拍桌面:“那是一条人命啊,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后到的孩子只是发烧,晚一会儿能有啥事儿?!” “晚一会儿烧坏脑子呢?那人是我爸的好哥们,况且人家还是vip,有优先权!”薛雅橙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指着薛雅橙:“某些地方走vip没关系,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连医院都搞这种关系,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你能不能现实点?咱们这边就是讲关系!你年纪也不小了,咋还这么天真呢?东子,你考虑清楚行吗?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们家的医院以后就是咱俩的了。” “我不愿意,我也不喜欢你!”齐东气得头都大了。 “我不信,你只是自己骗自己!” 齐东深吸一口气,真的是想不通,薛雅橙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非得喜欢她呢? 这时,诊所里的小护士向晴拿着一根香走了过来,朝薛雅橙挥了几下。 “你有病啊?”薛雅橙被向晴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起来与向晴拉开距离:“你拿香对我比划啥?” “驱除邪祟,这屋里妖气四散,特别是有那脸皮厚的,不拿香熏熏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向晴说完,口中默念着什么,继续朝着薛雅橙比划。 齐东听了这话,低头抿嘴笑了。 薛雅橙白了向晴一眼,转头问齐东:“东子,你想清楚,机会难得。” “你别磨叽了行不?我说不去就不去!” “你真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东子,我指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回医院的!”薛雅橙说完甩了向晴一个眼刀子,拎着名牌包包气呼呼的走了。 “神经病嘛!”向晴将香插到了一旁。 “这香点晚了。”齐东郁闷地扶着额头:“我要不是看在她爷爷是我恩师的面上,我早就撵她走了。” “下次她再来,我还点香。”向晴笑嘻嘻地说道。 “我看行!”齐东乐了。 这时,诊所的门被拉开,走进来一对步履蹒跚的老夫妻。 齐东看向来人,快步走到门口:“刘大爷、刘大娘,你们咋自己过来了?这脸色看着不太好,哪儿不舒啊?” 刘爷爷摆了摆手:“小齐呀,我跟你大娘前一阵子心难受,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那里的大夫说我们俩得了肺癌。” “哪家医院啊?”齐东忙问。 向晴走了过来,扶住刘大娘:“大娘坐下说。” 刘大娘坐到沙发上,泪眼婆娑地说道:“当时可把我们吓完犊子了,大夫还说,他们那里能治,就是很贵,两人需要三十万。” “检查报告拿回来没?”齐东又问。 刘大爷将检查的所有报告递给齐东:“我们不太相信这个大夫,就想着过来让你看看啥样。” 齐东接过报告,看到上面写的医院名字,不由得嗤之以鼻:薛雅橙家的医院,呵呵,套路我懂,为了挣钱无所不用其极! 齐东打开报告,仔细地看着:“拍的片子上是肺部有结节,没看出有癌变的样儿,结节也不大,没啥事儿。” 老两口听齐东这么一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哎妈呀,多亏咱们认识小齐,要不然完蛋了!” “以后看病,尽量去正规的医院,私人医院别去。你们心脏有点供血不足,我看是没啥大问题,你们再去f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岁数大检查还有优惠能报销。”齐东说道。 “我们原来也没想去薛氏医院,就是路过他们门口,看到宣传标语,说是六十岁以上的免费检查。”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齐东从来不相信这一套:“你上药房领鸡蛋还得听人家讲课,要是听好了,人家立马推销保健品。”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禁点头:“嗯,是这么个理儿。” “听我的,去人民医院检查,这样你们也能放心了。” “行行,我们这就去。”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往外走的脚步比刚进来时有劲儿多了。 齐东送他们出了门,看了一眼手表,回屋对向晴说:“你到点下班了。” “好嘞,我走啦!”向晴脱下白大褂。 “等等!”齐东将一盒降压药给她:“回去给你奶。” “谢谢东哥!”向晴开心地拿着药走了。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一天的工作结束喽,今天早点睡! 嗡嗡——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谁呢? 齐东拿起了手机,见是房东大姐,赶紧接了:“喂,姐,这么晚了打电话啥事儿啊?上次你家我姨身体好了没?我给她拿的药好使不?” “好使,好使,还得是你!”房东大姐说完这话,停顿了几秒,又道:“那个……小齐呀,这房子我不租你了,我们家要开药房。” “咋地?”齐东惊呆了。 “你也别问我咋地,反正七天之内给我腾地方!”房东大姐说完,不等齐东吱声便挂了电话。 第2章 否极泰来 “你这不是坑我吗?!” 齐东朝着手机喊了一嗓子,又给房东大姐打了回去:“姐,没有你这么办事儿的,七天之内,你让我上哪儿找房子去?” “那是你的问题,大不了我给你补偿,反正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利不租给你!”房东大姐强势的说道。 “别人都会提前两个月说,你这也……” 不等齐东说完,房东大姐语气明显不耐烦:“你别跟我俩逼逼赖赖的,房子是我的,我乐意,七天后,我去你那里收钥匙,你麻溜的吧!” 齐东见人家把话说绝了,知道多说无用,气得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心里涌出一股火,拿起旁边放着的凉水猛灌了几口,却也没把那股火浇灭。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走出房间看着一屋子的药和各种设备,七天之内上哪找一个这么大的门面再开诊所啊? 这不是玩我吗? 这一夜,齐东瞪着双眼琢磨了半宿,还在网上查找各种租房信息,然而没有一个像样又适合的地方! 一大早,齐东顶着黑眼圈拉开了卷帘门。 “小齐大夫早啊!” “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啊?” 附近小区住着的大爷大妈们热情地跟齐东打着招呼。 “早啊!昨天晚上喝了一杯奶茶,精神了半宿。”齐东朝着他们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大爷大妈自然是没有看穿齐东在撒谎,跟他寒暄几句便去公园遛弯。 齐东回到屋里,想到七天内搬走的事儿,真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继续找房子吧! 齐东打开手机,又开始翻看各种app附近的租房信息。 “东哥,早啊!” 向晴过来上班,她看齐东脸色不好,走到他面前,将手搭在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脸色咋这么不好呢?还有黑眼圈了?咋啦?” “别提了,昨天晚上……”齐东将房东限他七天搬走的事说了。 “这么急让你上哪找门市去啊?还有这么多的病人没治好呢?咋整啊?”向晴气得眼圈泛红:“平时房东家里人生病输液又拿药的,你都不要钱,她真是没良心!” “说这些干啥啊!”齐东靠在椅背上,愁眉苦脸的说道:“真是一点也不给我缓空的时间!” 向晴看着屋里的八张病床:“东哥,你要是走了,附近的大爷大妈可咋整?” “这个倒是没啥,没了我还会有别人。” “唉……”向晴憋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别的。 这时,有需要输液的病人来了。 向晴去兑药,齐东也不再去想房子的事,眼下先把这些人的病治好再说。 吱——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位大姨抱着小孩子进来了:“小齐大夫,我小孙子从昨天半夜起就一直哭闹,你帮我看看咋回事儿。” 齐东给孩子量体温:“也不发烧,看着还挺精神,你给孩子吃啥东西了吗?” “没有。”大姨肯定的说。 “既然这样,那就……”齐东琢磨了一下,朝着正在配药的向晴说道:“向晴你过来一下,给这孩子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来啦!”向晴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先捏向孩子的中指,然后看了看虎口:“嗯,是吓着了,你昨天带他出门了?” “他爸带孩子出去溜达,晚上九点才回来。” “没事儿,我给孩子收收。”向晴示意大姨抱着孩子进里面的小屋:“大姨你抱好了,别说话。” 齐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向晴口中嘀咕着什么,手指还在孩子的头顶画圈,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心道:向晴还教过我怎么收魂,可我就是记不住那个咒。 很快,向晴结束了,孩子也不哭了。 大姨朝着向晴连连表示感谢,提出给钱,却被向晴拒绝:“大姨,我爸妈都是道士,他们说我只是个半吊子,没有资格要钱。” “那谢谢啦!”大姨感恩戴德地说道。 “没事儿啊!” 大姨抱着孩子往外走,待路过齐东身边时,伸出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用仅有两人耳闻的声音说:“向晴是个好姑娘,还比你小四岁,年纪多相当啊,你心里有个数。” “您想多了,我只把她当妹妹看。”齐东赶紧解释。 “啧!”大姨不赞同地看了齐东一眼,见向晴出来了,将继续劝齐东的话收了回去:“小齐大夫我走啦。” “走吧。”齐东送大姨到门口。 接下来,齐东和向晴两人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点,总算是得空休息一下,两人又大眼瞪小眼琢磨着门市的事。 “唉……”齐东哀叹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没有心思再翻一下。 向晴见齐东不开心,拿出了龟壳和几枚铜钱:“东哥,你别沮丧,我给你算一卦,看看有没有提示。” “对,你给我算算。”齐东期盼地看着向睛手中龟壳:“人在迷茫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求个签啥的指点迷津。” “那是!”向晴晃动着手中的龟壳,很快几枚铜钱掉了出来。 她摊开铜钱,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母亲:“我让我妈看看,我妈看这个准。” “行。” 过了一会儿,向妈妈回了一条消息:大吉,否极泰来! “东哥,我妈说了,大吉之卦,否极泰来,这代表有转机啊!” “转机?”齐东此时心情大好:“借你吉言,我要是真有发财的机会,我指定带上你。” “咱们可说准了,反正我以后都跟你混,你当大夫,我给你当护士,我可不去当道士。”向晴嬉皮笑脸的说。 “一定。”齐东一直把向晴当自己人,有好事儿自然会想着她。 就在这时,齐东的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喂,二叔打电话啥事儿?” 二叔:“东子,你来你爸家一趟,你爸得了重病。” 齐东揉了揉眉心:“他得重病,跟我可没关系,我从小到大一共就见到他五次,没有一次给我好脸色的。” 二叔:“我当然知道,你爸良心发现,哭着说要给你分财产,你按照古代来讲,可是嫡长子,你爸后娶的那个女的和孩子哪能跟你比。” 齐东一点也不相信父亲会有这么好心:“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扯啥嫡不嫡的?” “我不管,反正我发定位给你,你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到场!”说完,二叔也不等齐东答应便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二叔将定位发了过来。 “咋了?”向晴忙问。 “我二叔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病重要给我分财产,他也真是天真,我亲爹现在一家四口幸福美满,哪能给我一分钱。”齐东绝不相信父亲有这样的好心。 “这个可不一定,别忘了,我给你算的这一卦!” 齐东闻言眼前一亮:“否极泰来,转机!” “对!” “没准真的行!”齐东心里升起了一丝期待。 第3章 真准啊! 齐东此时环视着诊所,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三年啊,说走就走,谁能舍得?哪怕给一个月的缓空时间也行啊,可偏偏是七天,这些东西我得处理了。 想到这里,齐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二叔让我四点之前到我爸家,我这就过去吧,不想他着急。” “我陪你去。”向晴知道齐东和父亲的关系不好,怕他受欺负:“东哥你有时候太过于温柔,到了那里,你要是有尴尬的地方,我可以替你说。” 齐东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暖:“行,带你去。” 其实有向晴陪着,齐东心里也多少踏实一些,要不然啊,见到父亲总是莫名地涌出一股子恨意,旁边有个自己人还能理智一些。 “对了,东哥,我把咱们诊所的事儿发到患者群里了。”向晴朝着齐东晃了晃手机。 “可以。”要不然齐东也想今天晚上发呢。 临出门前,齐东从柜子里拿了几盒抗病毒的药和几袋口罩。 两人出了诊所,齐东走到卖烤地瓜的大爷面前,将药和口罩递给了他:“大爷,现在天凉了,感冒的多,你要是觉得不得劲了,就喝点抗病毒的药,口罩也戴上。” “小齐,房东真要赶你走啊?你在这边三年了,周围的街坊都可喜欢你了。”大爷舍不得齐东。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齐东将药放到大爷手里:“我这边有事儿出去一会儿,要是有人过来,大爷你跟他们说一声,我晚上回来。” “好嘞,这钱……” “不用了,我三年里没少吃你的烤地瓜。”齐东笑了笑,朝大爷摆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 向晴坐上了副驾驶,心情复杂地说道:“东哥,你遇到条件不好的,总是优惠,还给他们赊账,咱们把那些钱收一收,可不能黄了。” “行,你也把心放肚子里,他们不会赖账的。”齐东相信这些街坊四邻,平时虽然爱占便宜,但品质都不坏,只要得到消息肯定送钱来。 向晴叹了口气:“你呀,太善了。” 齐东没有接话,他并不觉得自己善,只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把手。 更何况,救死扶伤是学医者的原则。 只可惜,房东不租喽! 齐东点开导航,按照定位找了过去。 “东哥,你这些年头一次去你爸家吧?” 齐东不屑地冷哼一声:“人家一家四口,我过去算啥?我与我爸头一次见面是五岁那年,人家带着妻子和一儿一女回老家,我问他,我妈呢?他直接就给我一嘴巴!” “你爸有病吧?那你妈呢?” “我十五的时候找到了我姥家,我姥说我妈又找了一个人家,还生了个女儿,往下的就没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打听了。”齐东说到这里时,语气有那么一点心酸。 “你爸和你妈都有病,把你生下来就丢给你爷和你奶,他们说上外面打工,结果离婚各自成家,没有一个惦记你的,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养活他们了!”向晴气鼓鼓地说道。 “无所谓。”齐东对这些事情看得开,如果真找回来了,法律上也会判他赡养的。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齐东父亲居住的别墅区。 父子俩住的距离其实不算远,齐东在f市念大学再开诊所,前后也有九年了,父子俩却只见过两回,话都没说过几句。 二叔正在小区门口等着齐东,见向晴也来了,高兴的说道:“小丫头来了就好,一会儿他们要是吵起来,我拦着我大哥,你拦着东子。” “放心吧,二叔!”向晴见过二叔很多次,知道眼前之人把齐东当亲儿子看待。 三人步行前往齐东父亲住的联排别墅。 进屋后,他们与齐东父亲两口子面对面坐着。 齐东父亲看着大儿子,眼里还真是盈满了愧疚,旁边他的妻子沈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可以说重点了。 齐东父亲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用那几乎快要病入膏肓的语气说道:“东子,这些年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得了肾病,这也算是我的报应。我有一家与别人合伙开的养老院,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些都归你了。” “!!”齐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又被迷茫取代,他还是认为父亲应该不会有这么好心才对。 二叔则是眼前一亮:“大哥,你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齐东父亲眼角抽抽了两下,没搭理亲弟弟,他见齐东眼神不对,知道大儿子不相信,便拿出了有律师盖章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转让股份的协议,你签个字吧。” 齐东半信半疑的拿起了协议,看到上面写着‘青山养老院转让合同’,里面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百分百是真的。 二叔和向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伸手捅咕了齐东一下,示意他赶紧签字,别放过这么挣钱的买卖! 齐东想到自己的诊所,要是去养老院的话,也省得再找别处重新开诊所了。 “东子,签字!”二叔将笔递给齐东,仿佛晚一秒齐东父亲就会反悔似的。 齐东下意识的看向了沈芸,见人家没有任何不乐意的表情,便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芸见齐东签好了字,面上不由得一喜,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东子,你别有心理负担,你爸这些年对不住你,这家养老院国家还有很大的补助,绝对会挣钱的。” “阿姨,我跟我爸的事情与您无关,您别多心。”齐东该咋是咋地,自己该由父母养活,与人家可没关系。 沈芸欣慰地一笑:“这个产业是你爸拿自己的钱干的,他给你我不管,但我跟你爸开物流挣的钱,这个就不归你了,我还有两个孩子,你应该明白的。” “我懂。”齐东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收好。 父子俩此时没有了话说,齐东父亲盯着儿子,张嘴想要说几句关心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向晴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东哥诊所那里有患者等着看病呢,你们正事儿说完了吧?我们得回去了,别让患者等着急了。” “啊……看病要紧,你们走吧。”齐东父亲明显松了口气。 齐东站了起来,疏离地说了句:“我走了。”言罢,拿着协议往外走。 二叔赶紧跟了出来,待回到小区门口后,叮嘱道:“东子,你好好干,养老院比你开诊所挣钱。” “青山养老院在咱们老家福康镇,我记得以前是精神病院来着,后来黄了,改成的养老院。”齐东是诊所小大夫,这一行的小道消息相当的多。 “你不能看出身,得看实际情况。”二叔认为问题不大。 “行啊,正好我诊所也到期了,回福康镇离家还近,你跟我大姑要是有点啥事儿,我也能过去帮个忙。”齐东说道 “对对,到时就常回家,你二婶还总叨咕你呢。” 二叔看着长大成人的大侄子,眼里满是骄傲:“你是咱们家学问最高的,当初在医院……也怪家里没本事,给不了你托底,你爸当时也不管你,他要是拿钱的话,你说不定能去大医院当大夫。” “拿钱砸下来的,我也不见得能得到重用,现在在诊所当大夫挺好的,还能与很多老人聊聊天听听八卦啥的。” “你呀!”二叔笑笑没再说啥,他知道大侄子在安慰自己。 第4章 流浪汉 齐东与二叔道别,带着向晴回到车上,立即往诊所赶。 “你二叔对你是真好。”向晴感慨道。 “我一岁时,我爷和我奶死了,我是由我二叔和我大姑带大的。我只是没有父母疼爱,其余的我都不缺,吃的喝的,别人有的我都有。”齐东这一点很知足。 “那也很可以了!”向晴笑道。 “对!”齐东将协议递给向晴:“看来你还真说准了,我保不准真要发财,你再看看这个协议有啥说道没?” “成。” 向晴打开协议翻看一遍,又拿手机查公章:“没有任何问题,全市最大律师事务所盖章,板上钉钉的了。” “那就好。”齐东此时心里算是踏实了。 “东哥,你说这事儿真是巧了,房东刚撵你,你爸就给你养老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商量好的呢!” “还别说……不管了,他们两人也不能认识。”齐东想着自己的情况:“如果没有这家养老院的话,我还是会再租一个地方再开诊所,你也知道这行是挣钱的。” “那倒是。”向晴打开手机查找关于青山养老院的资料:“哎呀,这地方挺邪门啊,说是黄了的时候,有很多失踪的患者找不到了。” “都是谣言,谁知道真假,再说了,已经开了养老院,肯定没啥问题。”齐东现在哪怕青山养老院有问题,他也要尝试着解决问题,要不然他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对,我也跟你去,我还当护士,要是有啥说道,我还能给你看事儿!”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东哥,你说,你上哪找我这样的手下?” “可不是嘛,提着灯笼都找不到!”齐东笑道。 向晴嘿嘿一乐,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地转向车窗,她透过车窗的倒影看着齐东,然后落寞地低下了头。 “咋了?”齐东见向晴不吱声,关心地问:“是不是肚子饿了?” “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诊所。”向晴口是心非的说道。 “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嗯。”向晴点点头。 两人回到了诊所,齐东刚下车,便看到这条街上的哑巴残疾流浪汉晃晃悠悠地往他这边来,当走到诊所门口时,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喂!”齐东快跑过去扶住了他:“大叔你咋了?” “东哥,报警吧!”向晴怕流浪汉死在齐东这里,到时解释不清楚。 齐东伸手摸了一下流浪汉的脑门:“发烧了,应该是得了流感!”话音刚落,齐东抱起流浪汉进了诊所。 向晴快步跟了进去,从柜台里拿出退热贴递给齐东。 齐东接过给流浪汉贴上,然后又给他量体温,见烧到四十度了,赶紧示意向晴兑药:“挂消炎的,一号方子,这个啥体质都能行。” “好嘞!”向晴赶紧穿上白大褂,去配药间配药。 没一会儿,向晴回来了,麻利地给流浪汉扎上了针。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趁着有空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煮了一些饺子,等一会儿他和向晴两人吃饭。 向晴守了流浪汉一会儿,对齐东说:“东哥,只要在咱们家治过病的,都知道房东七天内赶你走的事儿了。” “你都发群里了,传播得肯定快。”齐东早料到了。 这时,有几位大姨走了进来,见向晴一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问:“丫头,小齐大夫在不在?” “东哥!”向晴朝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齐东从厨房走出来:“几位大姨咋来了?” “听说房东不租你房子了,我们欠你医药费,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嘛。以后你要是去别的地方开诊所,告诉街坊四邻一声,我们都上你那里看病。” “行,等我稳定好的。”齐东没有跟她们说养老院的事儿,毕竟离开这个地方,再见面的可能性也很小了,他也不希望在养老院见到这些大姨们。 齐东翻开了本子,给几位大姨结了账,然后又给她们拿了几盒药:“最近注意保暖,千万别冻着,岁数大了,更得多注意。” “哎!”大姨舍不得齐东,泪眼婆娑地看了看他,结伴走了。 向晴惊讶的看着齐东:“她们真的主动给你送钱来了!” “我都说了,他们会主动给钱的。”齐东指了指厨房:“你帮我看着点粥,我煮了不少,一会儿咱们都喝点。” “好。”向晴去了厨房。 齐东走到流浪汉面前,见他出汗了,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流浪汉醒了,他看到齐东,激动地拍了拍床,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没事儿,床单脏了再洗,你躺好别乱动,现在扎针呢。”齐东并没有嫌弃他:“你手脚也不麻利,更该注意身体。” 流浪汉眼泪掉了下来,齐东拿起纸巾给他擦干净:“大叔,别哭,没啥……”我还真没法安慰他,本身是残疾,还是哑巴,再多的安慰都是空话。 向晴此时端着粥走了过来:“东哥好了,吃饭吧。” 齐东将流浪汉扶着坐了起来,接过粥碗,吹凉了汤匙里的小米粥,递到流浪汉的嘴边:“大叔,喝粥吧。” 流浪汉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怀和尊重,感动得一边掉眼泪一边喝着粥,惹得齐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流浪汉喝了两碗粥,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比刚才倒门口时强了很多。 齐东打量着流浪汉,脸上虽然脏脏的,但眼神看着很清澈,不像是会流浪的样:“大叔,因为啥事儿变成这样的?” 流浪汉叹了口气,伸手比划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齐东赶紧拿来纸和笔。 流浪汉另一只手是好使的,他在纸上刷刷写了很多,然后递给了齐东。 齐东看着娟秀的字体,猜出大叔是个读书人。 “写的啥?”向晴凑过来看着那张纸。 我叫赵敬,今年五十八。 二十多岁那会儿,我碰上了一个女的叫朱意。 我俩一见钟情,处得挺好,谁知道她有精神病。 有一天我睡着了,她把我手脚的筋全挑了。 我疼得嗷嗷叫,她一急眼,又把我舌头割了。 后来她前夫过来,偷摸把她带走了。 我养好伤就开始找她,我得报仇啊,她把我这一辈子全毁了! 找了好多年,总算打听着她在青山精神病院。 可等我找过去,那地方早黄了,现在改成养老院了。 我得报仇啊,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啊! 第5章 没要钱 齐东没料到会这么巧,但精神病院与养老院易主了,两者不发生关系,他便没有提这茬:“大叔,我也不知该说啥了,以后你想咋办?” 赵敬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我只想报仇,其余的我啥也不想,我的父母因为我气死了,我们全家都没了。 “说不定朱意已经死了。”齐东说道。 赵敬低下了头,他也明白朱意很有可能死了,但他不甘心,哪怕真死了,他也要知道朱意的坟在哪里! 齐东看了看自己的诊所:“房东让我七天之内搬走,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先住在我这里把病治好吧。” 赵敬听后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我有地方住,我这么麻烦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先把病治好。” 赵敬点点头。 齐东将赵敬扶着躺好,见他睡着后,又拿出五百块钱,偷摸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也是个可怜人。”向晴也拿出五百块一并放进了赵敬的口袋:“你打算啥时候去青山养老院?” “我先把这两天的患者治好,咱们俩过去看一眼,得提前打个招呼,要不然不太好。”齐东还是想先看看那里啥样,否则他有点不放心。 “行。”向晴也赞同齐东的话。 流浪汉一觉睡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不顾齐东的挽留,倔强地离开了。 齐东锁好了门,将赵敬躺过的被褥拆下来清洗干净,虽然他不嫌弃,但为了防止传染,也得杀杀菌才行。 次日一早,齐东站在门口,看到有带小孩儿的过来,先给孩子们输液,也不耽误他们上学。 岁数大的呢,也都自觉地往后排排。 “小齐叔叔,我是不是快要好了?”一个一年级的小丫头期盼地看着齐东。 齐东笑了笑:“当然啊,你现在已经不咳嗽了,今天输完就好利索了。记着,别吃太凉的东西,注意保暖,要听话。” “嗯,好呢!”小丫头开心地点点头:“小齐叔叔,你长得真帅!” 齐东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谢谢你的夸奖。” 周围的家长们忍俊不禁的看着小丫头,虽说童言无忌,但小孩子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在他们心里,齐东确实又帅又温柔,是个好大夫。 向晴准时过来上班,她将屋里收拾一遍,又核对今天过来输液的患者信息,看看有谁赊账啥的。 忙活了一上午,齐东点了两份外卖,和向晴一起吃了起来。 “东哥,昨天晚上的流浪汉还会来吗?”向晴问。 “他至少得扎三天,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来的。” “那就行。” 一天忙活结束,向晴下班回家,齐东则坐在屋里等着赵敬过来。 结果等到九点,人家也没来。 齐东深知赵敬的身体状况,他不放心地走出诊所,跟卖烤地瓜的大爷打听:“大爷,那个哑巴流浪汉你知道在哪儿住不?” “他呀,一直住在街头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炸鸡店里。”大爷知道昨天齐东给流浪汉治病的事儿:“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他一辈子。” “他要是不治好,会出大事儿的,我去找他。”齐东也不知为啥会如此惦记赵敬,潜意识里,他有一种双方会有一些渊源的错觉。 反正,他也说不清。 “唉……去吧。”大爷了解齐东的为人,遇到事了只要能办到的都会伸把手。 齐东来到了炸鸡店,走进去并未看到赵敬,他问店员:“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流浪汉呢?” “他怕来这里用餐的顾客膈应,都是半夜十二点后过来,其余的时间嘛,不知道他在哪里。”店员解释道。 “谢谢。”齐东走了出去。 齐东也不可能漫无目的地找他,便回了诊所。 谁知赵敬已经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齐东拉开了门:“进去吧。” 赵敬走进了屋,从兜里拿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齐东,同时在纸上写:这钱是你给的吧?我平时捡废品,手里也有钱,我不能要你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齐东赶紧解释:“天冷了,你得买一件棉袄。” 赵敬硬是将钱塞回给了齐东,用手比划:我不能要你的钱。 齐东见赵敬真不肯要,便收回了钱:“行吧,不要就不要吧,但你来都来了,再扎一针,这样能好得快一些,我过几天要出门,你要是再生病就碰不上我了。” 赵敬听话地坐到了床上。 “躺好。” 赵敬看着齐东眼眶一热,如果他要是碰不到朱意,现在的孩子八成也这么大了。 齐东给赵敬输上液,他知道赵敬不会再过来了,便拿了一些药给他:“上面有说明书,你按时吃。” 赵敬点点头。 结束后,赵敬要给齐东医药费,却被齐东拒绝:“真不用了,你也不容易,我的成本其实没多少钱,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你按时吃药,把病治好比啥都强。” 赵敬感动地点点头,比划了谢谢后,拿着齐东给的药走了。 齐东将赵敬还回来的钱转给向晴:人家没要咱们的钱,你干啥呢? 向晴:我给我妈看店,刚给一个大姐算命,我说她老公出轨,她还不乐意了。我也真是纳闷,你既然算了,还不相信,真是有毛病! 齐东:把你桌子掀了? 向晴:那倒没有,就是没给钱。 齐东:…… 又一夜过后,齐东诊所的患者少了一半,他贴了一个告示:除了疗程中的患者外,其余不接待。 他又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大家都挺遗憾的,同时也在骂房东大姐不是人,哪能说赶人就赶人的,一点准备都不给人家,以后谁也不去她那里买药,气死她! 向晴过来上班,告诉齐东一个好消息:“我爸妈又给你算了一下,这个养老院旺你,能让你挣很多的钱,还能让你稳定下来。” “那我叔儿和我姨说我啥时候能娶媳妇不?” “呃……我也没问啊,要不然我给你算算?”向晴嘴上这么说,但眼里明显不是太情愿。 “算了,我先挣钱,其余的再说吧!”齐东说完,见有患者过来了,对向晴说道:“今天上午就这一位了,咱们忙完就去养老院。” “行!”向晴就等这个呢。 第6章 看着还不错 忙完最后的患者,齐东将门关上,拿着青山养老院的合同,带着向晴向养老院出发。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t市的福康镇。 齐东看着镇上的街道,对向晴说:“又修路了,我算是发现了,年年修路,翻来覆去地修!” “东哥,你以前在镇上住时,听说过青山精神病院吗?”向晴好奇地问。 “那可是赫赫有名,我们这边谁家小孩儿不听话,大家就说,你要是不听话,就给你送青山精神病院去,让那里的大夫电你!” “哈哈哈!”向晴听后笑道:“我爸妈不一样,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说把我送道观不给我肉吃!” 齐东跟着笑出了声,他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好。 “东哥,你回家吗?” “不回了,我们家在福康镇的大牛沟,从镇上到那里还得四十分钟,距离正经挺远呢。”齐东是真的没时间回去,等搬回福康镇后,他就有时间了。 “二叔不知道你爸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向晴不解地问。 “我爸不说谁能知道?” “也对。”向晴撇了撇嘴角:“你爸真是有病,放着你这么好的儿子不稀罕。” “啥叫稀罕?”齐东嘲讽道:“男人对孩子好,完全在于喜不喜欢孩子的妈。” 向晴沉默了,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却也是大实话。 齐东按照导航找到了养老院,虽然属于福康镇,但他从来没去过。 说真的,位置还挺不错的,前面有河,背后有山,倒是一个风水宝地。 齐东将车开进了院,两人从车里下来,打量着养老院。 面积不小,建筑属于欧式风格,如果按照正常养老院入住率来看的话,至少能住五百多位老人吧。 这时,门口的保安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两位是来给家里老人办理入住的吗?” “不是的,我叫齐东,我爸是……” 未等齐东说完,保安立即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小老板啊,齐总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以后养老院都归你管,他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还是大夫呢。” 向晴听了这话眼角抽抽两下,心说东哥他爸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齐东并未在意保安的话,而是问道:“这里有暂时管事儿的吗?” “有的,我跟她说一声。”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很快,有一位女子跑了过来,看到齐东高兴地点了一下头:“你好,我叫赵娜,是这里的会计兼接待,您跟您父亲长得真像啊!” “呃……还可以吧。”齐东听到这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赵娜转头看向向晴,眼神微眯:“这位是您的女朋友?” 向晴的脸腾地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不是,可不能瞎说啊,她是我诊所的护士,她把我当亲哥,我把她当亲妹妹,我来养老院,她过来帮我忙活的。”齐东赶紧解释,生怕别人误会对向晴名声不好。 向晴悄眯眯地撅了一下嘴巴,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嗯,东哥的诊所正好到期,我就跟着他混啦!”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里面请。”赵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他们往里走:“房间早就给您安排好了,就等着您过来呢。” “辛苦。” “无妨,都是应该的,养老院一共有两个老板,万总不露面,一直是齐总打理。但是吧,齐总一个月只来一回,大小事情都由我代理,我解决不了的会给齐总打电话。” 赵娜简单解释了养老院的事。 齐东在开诊所的时候,也给附近养老院里的老人治过病,知道养老院是怎么运作的。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齐东对这里真的很满意,外立面虽然看着有些旧,但里面都是重新装修过的,干净又卫生。 接下来,赵娜又带他们去了房间,一个大套房是给齐东准备的。 至于向晴嘛,赵娜打开了齐东对门的房间:“你看这里满意吗?距离小老板住的地方近,你要是有啥事儿,还能互相照应。” 说完,赵娜朝着向晴眨了眨眼,她看出了向晴对齐东有意思,光看眼缘的话,这两人在她眼里还有点夫妻相。 向晴感激地朝着赵娜一抱拳:“真的是太行了,我很满意,谢谢姐!”恩人呐! “客气!” 两人的小眼神,齐东并未看到,他对赵娜说:“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吧,我们得过几天才能来,我诊所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 赵娜带着他们在养老院走了一圈。 齐东发现这么大的地方只住着四十位老人,入住率属实是有点过于的低了。 但有一点挺好,每位老人都住着单间,所有房间靠走廊都有一扇玻璃窗。 “为啥要弄个玻璃窗?”齐东不解地问。 “这里原来是精神病院,晚上医生会查房,他们就会透过玻璃看一眼,改成养老院后,万总跟齐总都觉得这样挺好,有点啥事儿一看就知道了。” 齐东听了赵娜的回答点了点头,他又往前走到下一个窗前,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抱着枕头,脸上全是狰狞的疤痕,正在一下一下地拍着枕头。 “她咋了?”齐东好奇地问。 “她叫冯圆,今年五十多了,据说以前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患者,治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家里也不管她,没地方去,只能留在这里养老,齐总特意安排她住在东面的房间,还说她喜欢晒太阳。” 赵娜解释道。 “我爸认识她?”齐东更加疑惑了。 “是的,两人好像认识很多年了,冯圆的住宿费全免,还让我们多精心照顾着。” 齐东仔细打量着冯圆,琢磨着眼前的女士与父亲到底是啥关系? 这时,冯圆突然抬头看向窗户,当看到齐东时,呆滞的眼神倏地亮了,她伸手指着齐东,还朝他笑了笑。 齐东看着对方的脸,并未害怕,而是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第7章 多长个心眼 赵娜看到这一幕,惊讶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平时跟她说话都没反应的,她看到你居然笑了。” “可能我跟我爸长得像吧。”齐东只能这么解释,毕竟父亲认识冯圆。 “应该是。”赵娜笑了。 向晴站在一边看着,小声对齐东说:“东哥,我刚才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挺好的,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要是真有说道,谁能买?”齐东相信大家都不会买死过人的房子。 “对对,风水啥的,我看挺好。” “那更没问题了。”齐东彻底放心了,虽然向晴是个半吊子,但最基本的肯定会啊! 走了一圈,齐东表面上了解了一个大概,透过窗户看这里的老人都挺和蔼的,他觉得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会很愉快。 “东哥,咱们把诊所的药都拿到养老院得了。”向晴提议道。 “嗯,行。”齐东转头问赵娜:“养老院里也有最基本的药物吧?” “有的,就是没有适合的大夫,正好您过来了,既能管理好养老院,还是医生,两全其美。”赵娜还挺会说话的。 齐东有些心痒痒,想尽快过来:“行,我诊所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今天就先这样,我处理好后就过来。” “尽快吧,养老院需要您主事。”赵娜说道。 “对了,万总同意我爸将他那一半养老院的股份给我吗?”齐东此时又对传说中的万总产生了兴趣。 “这个我不清楚,我也是打工的,每个月结算的时候,我会把报表给万总和齐总各自发一份,他们会按照协议分红。”赵娜说道。 “懂了。”看来万总真的是啥也不管,只当背后的老板,这样倒也是省心。 两人走出了养老院,齐东对赵娜说:“我就先走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尽快过来的。” “好嘞!”赵娜掏出手机加了齐东的电话。 齐东和向晴上了车,两人回f市。 “东哥,这里风景也好,往远处还能看到海。”向晴很喜欢这里。 齐东心里挺敞亮:“我亲爸也挺不错的,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意,当初我还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你爸不是得了肾病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二叔还向着你,这事儿指定差不了。”向晴说道。 “对。”齐东点点头:“不说这些了,你回家也收拾东西,跟我叔儿和我姨说一声,然后咱们俩整理诊所的药物,到时就搬去养老院住。” “好嘞,那我还当护士,还是护工?”向晴问。 “你当我助理,当前台接电话,你还会看事儿,万一有冲着的,你也能看,干点啥不行?”齐东不想让向晴当护工,这活儿不好干。 “行,全听你的。” 齐东早就在心里给向晴安排好了:“向晴,我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不想有点啥事儿,我一个人反应不过来。” 向晴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齐东的意思:“成,你放心吧,我跟你绝对是一条心!” 齐东笑了,掏出手机给二叔打去了电话:“二叔,我去养老院看了一眼,整体上挺不错的,有四十位老人入住,人虽然少点,以后慢慢来吧。” 二叔挺乐:“我跟你说,养老院可挣钱了,国家还有补助啥的,保证亏不了!” “对对,我肯定好好干!”齐东想到那天见到父亲时,脸色确实是不太好:“对了二叔,我爸的肾病到哪个阶段了?” “这事儿你别管了,好好开你的养老院,不要给他打电话,也不要关心你爸,记住了没?”二叔的意思很明白,只让他守着养老院挣自己的钱。 “好,我听你的。”齐东将心里那点对父亲的关心压了下去。 挂断电话,齐东打开音乐,带着向晴开心地回到了诊所。 岂料,刚把车停好,便看到卖烤地瓜的大爷推着老伴跑了过来:“小齐,你可算回来了,我老伴又犯病了!” “快点进屋,咋不给我打电话呢?”齐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门。 “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哪好意思打。”老大爷推着老伴进了诊所。 齐东拿出听诊器给大娘听了听,然后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是老毛病了,大爷,你带大娘去医院吧。” “我们哪有钱去医院啊?糊弄吧,凑合一天是一天。”大爷哭丧着脸说道。 齐东微叹一声,给大娘量血压:“大爷,你给你的儿女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大娘去医院!” 大娘虚弱地开了口:“他们也不容易,家里条件还不好,别折腾他们了,哪天死哪天算吧。” “你养他们行,他们养你们咋就不行了?”向晴听不下去了:“父母生病,儿女掏钱治病都是合情合理的,现在还可以报销,也花不了太多。” “大娘,你血压太低了,心脏听着也不好,最好是赶紧送医院,不想晚了耽误事儿。”齐东这话说得很明白,要想活着,就得去医院,晚了人就没了。 大娘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齐东:“小齐,你也不救我了吗?” “这不是救不救的事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哪个诊所也不敢治!我这里只能治一些普通的病,大病就得去医院。”齐东连忙说道。 大娘一把拉住齐东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上次……上次你就给我扎了针,这次咋就不行?” “上次你没这么严重,听我的,现在打120赶紧去医院,晚了真不行。”齐东都替大娘着急,但这个电话,他没有权利打。 大爷看了看老伴,一咬牙:“打120吧,小齐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是救不了。” 大娘眼泪掉了下来:“去一趟医院得花多少钱啊……” 大爷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然后又给儿子打去电话:“儿啊,你妈身体不行了,我打了120,你请假回来一趟吧。” “你送我妈上诊所啊!”大爷儿子在电话那头吼道。 大爷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这里的大夫让去医院的。” 大爷的儿子火冒三丈地说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大爷将手机递给齐东:“我儿子要跟你说话。” 齐东接过电话:“喂?” “小齐大夫,你就给我妈扎针吧,无论出现什么后果,我都不会找你麻烦。”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急眼了:“这是你亲妈,你带你妈上医院咋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两人掏不出钱来吗?” “你喊什么呀?反正我妈在你那里,我不同意送医院。” “你爱同意不同意,我治不了你妈!”齐东气得把电话递给大爷:“大爷,你儿子咋这样呢?” “唉……他也不容易,要不然……”大爷还是希望齐东给老伴扎针,哪怕缓过来也行。 齐东摇了摇头:“真的不行。”就冲大爷他儿子这个品行,万一大娘死在我这里,房东那里我还得赔钱不说,搞不好他们兄妹俩还得敲诈我一笔不可。 大爷见齐东实在为难,也不好再勉强他。 第8章 都是热心肠 这时,救护车到了。 护士抬着担架进来,将大娘抬上了救护车。 大爷紧随其后,待上车之前回头看了齐东一眼。 齐东没说啥,见他们随着救护车离开,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要是真在我这里出事儿,那我就废了。” “走了就行,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你整理诊所的药。”向晴此时心都快飞向养老院了。 “行。” 向晴走后,齐东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饭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这时,诊所群里闪出一条@他的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是附近早餐店的老板:小齐啊,卖烤地瓜家那大娘没等到医院人就走了。 齐东一点也不意外:知道了。 齐东没有再回复别的,只要人不是在他的诊所出事,那就与他无关。 一夜过后,齐东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药品,拿出几个大纸箱准备收拾东西。 向晴此时也到了,还给他拿了一些包子:“我妈包的,你最爱吃的芸豆馅!” “我姨是真惦记我。”正好齐东也饿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我姨做的芸豆包子,全天下最好吃!” “就你最捧场!”向晴双手叉腰看着柜台上的药品,先将箱子分类,然后按照种类将药装了进去。 这时,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位大哥推着父亲走了进来:“小齐大夫,我爸又犯病了!” “上次去医院检查没?”齐东问。 “去了,大夫说了,就是维持,没有动手术的必要。”大哥心疼地看着父亲,眼里满是无奈。 齐东明白医院大夫说的是啥意思:“那就维持吧,活哪天算哪天。” “对。”大哥目前没有别的办法:“不动手术啊,或许还能多活个几个月,要是动了手术,没准当天就没了。” “扎针吧。”齐东见向晴在忙,便自己动手给大哥的父亲兑药扎针。 大哥把父亲抱到了床上,见父亲睡着了,转头对齐东说:“听说你要走了,咱们把账结一下,一晃儿半年没给你了,一共三千三对吧?” “我看看。”齐东拿出账本算了算:“嗯,对,算上今天这一次三千三。” 大哥转了账,又跟齐东打听:“你找好地方了吗?” “我爸给了我……”齐东既然想干养老院,便不打算再瞒着了,将青山养老院的事儿说了出来。 “哎呀,这可是好事儿啊!”大哥真心替齐东高兴:“你等着我帮你宣传宣传,要是有想去养老院的,就让他去找你。” “那敢情好,谢谢大哥啦!”齐东感激地说道。 “有啥好谢的,只有你让我们赊账,该是我感谢你才是。”大哥说的话绝对真心:“对了,养老院叫啥名?” “青山养老院,原来是t市青山精神病院。” “……”大哥。 “咋了?”齐东见大哥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那里没啥说道,也有四十位老人入住。” 大哥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没那些说道就行,我虽然在f市,可也对青山精神病院如雷贯耳。” “我去看过了,都正常。” 大哥点了一下头:“只要正常就行,我发群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开。” “到时要是有入住的,我给你提成。”齐东懂规矩。 “啧,说这些见外了!”大哥哪好意思朝齐东要钱。 齐东笑了笑,见不见外都得有句话才行,否则谁白给你宣传。 还别说,大哥人脉挺广,齐东接手父亲养老院的消息传遍了附近的街道。 齐东隔壁是卖蛋糕的,老板娘走了过来:“我说小齐呀,养老院真的很赚钱的,你们价格多少?万一有打听的,我好跟人家说说,说不定有冲你这个人的,就去你那里住了。” “谢谢姐!”齐东给老板娘拿来一把椅子:“我这就问问那里的会计。” “对,你都问清楚,不想有人打听。” 齐东给赵娜发去消息,对方很快发来一张报价单:“最低档是三千块钱,都是单间的,然后五千、七千、一万,四个档次,住的大小不一样,吃的都一样。” “医疗呢?” “小毛病养老院治,大病的话养老院会带去医院,到时多少钱会通知老人的亲属。”齐东将报价单转发给了老板娘和刚才的大哥:“你们自己看看吧,我觉得价格啥的也挺合理的。” 大哥点开表格看了一遍:“确实合理,那地方据说面积不小,还都是单间,要是有人打听,我就给你介绍。” “好嘞!” 老板娘将齐东给的报价单发了朋友圈,与齐东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大哥父亲输液结束,又缓了过来,齐东给他拿了一些应急的药:“老爷子,您多注意身体,天凉了一定要多穿衣服。” “谢谢你了小齐,你这一走啊……”大哥父亲说到这里时哽咽了:“人往高处走,你年纪也不小了,多挣点钱好娶个媳妇。” “哎!”齐东应了一声。 送走了大哥父子俩,齐东便和向晴整理药品。 吱——门又被推开,流浪汉赵敬走了进来。 “赵叔。”齐东看向赵敬:“看你精神不错,感冒应该好利索了。” 赵敬手里拎着一些橘子,放到了桌上,用手比划:我给你买了些水果。 “你这么客气干啥啊,都是小事儿。”齐东示意赵敬坐下聊:“赵叔,坐吧,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多注意身体。” 赵敬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齐东。 齐东接过看了一眼:“你想让我帮你查朱意?” 赵敬点了点头,又写道:我听说你接手了青山养老院,我知道那里跟精神病院无关,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你听到啥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齐东看后并未拒绝:“行,我过去后会打听一下,我估计是够呛,原来的大夫都不知去哪里了。” 赵敬点了一下头,朝着齐东抱了抱拳,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齐东送他到门口叮嘱道:“你有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一晃儿也认识两年了,有事儿吱声。” 赵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齐东,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9章 又来了 向晴此时装好了一箱,她拿着胶带将箱子封上,又用笔记下是什么药品:“看着不太多,一装起来正经不少呢!” “还有器材啥的呢。”齐东也没想到自己三年时间攒下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时,诊所的门又被推开,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向晴看到来人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哟,您不在您的大医院待着,又跑来我们的小诊所干啥?” “小丫头,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薛雅橙看到向晴就不烦别人,齐东看不出向晴的心思,她可门清着呢。 “东子,我听说房东不租你房子了,你短时间也找不到地方,不如来我家的医院吧?”薛雅橙满脸期待的盯着齐东。 “不去。”齐东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是为你好,来大医院有发展,你不是一直想治病救人吗?我们医院现在病人多,正适合你啊!”薛雅橙不死心地劝道。 齐东停下手中的活,不屑地看着薛雅橙:“真不用,我当诊所小大夫挺好的,也能治病救人,还不用干那些丧良心的勾当。” “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个,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薛大夫,我这边有事儿呢,你请回吧。”齐东不想跟薛雅橙多说一句废话。 “东子,你是很有才华的,当一个小大夫真屈才了。房东让你七天内搬走,这么急你上哪找房子去?” 齐东狐疑地打量着她:“薛大小姐,房东赶我走也没几天,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薛雅橙面色一凛,义正辞严的说道:“我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小诊所看病有限,我爸那里也缺大夫,你咋这么不领情呢?!” “哦~~我算是听明白了,是你在背后搞鬼!”向晴听了她的话,明白咋回事了:“你为了得到我东哥下手够狠的,你给了房东多少钱,让人家听你的赶我东哥走?” 薛雅橙甩了向晴一个眼刀子:“你管呢?我有钱我乐意!” 说完,她再次望向齐东,伸手要握齐东的手,却又收了回来:“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全天下谁能比我更爱你?只要你娶了我,薛氏医院就是你的了!” “我不稀罕!”齐东愤怒地指向门口:“就你们薛家这样的人品,哪怕我穷得要饭,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进你们薛家的门!” 薛雅橙听了这话眼圈倏地红了,哽咽着问:“东子,咱们是大学同学,曾经在一起无话不谈,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爱吗?” 齐东听后,在心里默念:这是恩师唯一的孙女,这是恩师唯一的孙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得给她留点脸! 做好了心理建设,齐东心情平复了一些:“薛雅橙,我这个人,心眼实在,从不撒谎,你的爱给别人吧,别耽误你们薛家传宗接代。”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你太狠心了!” 齐东没接话,他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快点滚蛋! 薛雅橙深吸一口气,将即将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行,东子,你心真狠!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我薛雅橙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行行行,我知道,请回吧。”齐东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薛雅橙苦笑几声,见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走了。 向晴凑到门口,见薛雅橙真的开车走了,头也不回地问齐东:“我听薛大小姐的口气,搞不好还得整你。” “我都去养老院了,她还咋整我?”齐东将一盒体温计放进箱里:“不用搭理她,咱们过几天就走了。” “嗯!” 齐东装完了所有的药品,感慨道:“其实当小大夫挺好的,虽然治不了大病,但也能替人排忧解难,也算是完成了我当初学医时的理念。” “等你去了养老院,那里老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也能治,附近村里要是有需要出诊的你也没问题,不耽误你当大夫。” “嗯。”齐东就是这样想的。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东西收拾妥当。 齐东拿着账本开始算账,然后往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我后天一早就要去养老院工作了,咱们把账啥的结一下。 很快到了晚上,那些欠齐东医药费的街坊们都过来结算。 全部下来,没有一家不给钱的。 齐东将账本放到一边:“全部搞定。” “明天没事了?”向晴从厨房端着西瓜出来问。 “明天得跟房东说一声,然后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处理,有几家动弹不了的,我得上门跟他们说一声。”齐东打算明天一天把所有事情都办好。 “行。”向晴将一块西瓜递给齐东,刚要说话,转头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豪车:“这是谁啊?” 齐东接过西瓜看向窗外。 “这不是你后妈吗?她咋来了?”向晴记忆力不错,前几天陪齐东去了一趟齐东父亲家就记住了沈芸这个人。 “不知道。”齐东没有吃西瓜的心情了,擦干净手出去迎接:“姨,你咋来了?” 沈芸手里还拎着一些吃的:“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齐东:“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寻思一样给你买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齐东客气地接下:“谢谢姨,进来坐吧。” 沈芸走进屋内,看见地上摆着装好的纸箱,笑道:“看来你准备的差不多了,早点过去也好,省得那里没人做主。” “后天就去。”齐东答道。 沈芸朝向晴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坐下,而是对齐东说:“有时间就回家吃个饭吧,你爸挺想你的。” “等我稳定好的。”想我?如果真想我的话,我在f市九年了,他可从来没看过我,那几次见面还是意外碰上的。 向晴悄悄地打量着沈芸,她总觉得这女的不简单,特别是这个笑容,仿佛藏着一把寒铁宝刀。 “你爸这病呀……”沈芸说到这里拿出纸巾开始抹眼泪:“也跟他以前总喝酒应酬有关,要不然也不能得这样的病。” 齐东刚要问问沈芸父亲病到哪个阶段,忽然想到二叔说的话,不让他关心父亲,他便改了口:“上大医院检查好,听大夫的安排,配合治疗也能活很长时间。” “配合呢,大夫说还算是可以,先慢慢治吧。” “对,这病就得慢慢治。”齐东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尴尬的氛围升起来了。 沈芸同样不自在,毕竟她见齐东的次数更少:“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到了养老院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你爸。” “知道了。”齐东还算客气的应了一声。 沈芸转身往外走,齐东送她离开。 第10章 这扯不 向晴见齐东回来,打开沈芸买的东西:“这些全是营养品,你也不需要啊!” 齐东拿起来看了一眼,各种补身体的,还有补肾的:“估计是给我爸买的,我爸吃不了,拿来给我送人情了。” “有可能,现在人都精。”向晴也没多想。 齐东用手机查了一下价格,都不便宜,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二叔:二叔,这是我姨给我拿的,还说我爸想我了,让我去他们家吃饭。 二叔:东子,你是我养活大的,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不管你爸跟沈芸给你拿啥,或者咋关心你,你记着,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害你的只有我和你大姑! 齐东看到这段话愣住了,随后释然一笑:知道了二叔,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二叔:养老院既然到你名下,那就是你的,以后绝不给他们。 齐东:他们不是诚心给我的? 二叔:我只是说说,反正你记住了,还有啊,如果我在的话,你可以去他们家,我要是不在,你不准去! 齐东:好,全听你的。 向晴一直站在齐东的身侧,看着二叔发的消息,一脸的纠结:“你二叔跟你爸关系这么差吗?那天在别墅时,我看他们之间还算不错啊!” “我二叔瞧不起我爸。” “怪不得。”向晴想想齐东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怪二叔瞧不上。 次日一早,房东大姐拎着包来了。 齐东给她倒了一杯茶,态度依旧如往常:“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房子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一眼还缺啥不,我明天就走了。” 房东大姐接过茶喝了一口,一反常态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小齐,这件事情挺突然的,我吧……” “薛雅橙昨天来了。”齐东既然知道真相,也不乐意看房东大姐演戏。 房东大姐脸腾地红了:“这个……我……既然你都知道了,其实吧……就是……”她支支吾吾的,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来。 “姐,啥也不用说了,我把钥匙给你。”齐东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反正他也有地方去,再说了,哪怕没地方去,人家赶你走,你也得受着。 房东大姐伸手接过钥匙:“小齐,你是个好人,薛家是开私人医院的,我惹不起人家,你理解我一下。” “没事儿。” “小齐,你能跟附近的街坊说一声不?就说是你不想租,不然以后我开药房,他们该不来买药了。” 房东大姐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虽然薛家给我钱,但我也是真想开药房,你懂吧?” “呃……”齐东没想到她还挺不要脸的:“姐,这个我可做不到,你还是看看房子的情况吧!” “这……行吧。”房东见状也不好再说别的,在屋里走了一圈,想挑点毛病,可齐东将这里弄得干干净净,她属实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小齐,没啥问题,我走了。” 房东大姐刚往外走几步,却又退了回来:“差点忘了,我得把房租钱补给你。” 齐东拿起桌上的收款码:“姐,你自己算好就行。” “算好了。”房东大姐一分不差地将房租钱退给了齐东:“我还给你补了五千块钱,我先走了啊!” “好。”齐东并未送她。 这时,齐东的手机响了,他也不看谁打的,直接就接了:“喂您好,这里是小齐诊所。” “小齐大夫,我爸犯病了,你赶紧过来给我爸看看吧。” “您是哪位?”齐东没听出是谁。 “我是卖烤地瓜的他儿子。” “……”齐东。 “你赶紧的吧,我妈刚入土,我爸又犯病了,我真的是……”大爷儿子急得在电话那头直转圈:“小齐大夫,你行行好,给我爸治治吧!” “我马上就过去,你别着急。” “好好!” 齐东拎起药箱,开车直奔卖烤地瓜的大爷家。 进了屋后,熟练地拿出了大爷一直用的药,给大爷扎了一针:“大爷,你深呼吸,扎完就好了。” “小齐呀,我要是死了就好了,有病也没钱治,老伴的葬礼也是草草下葬,他们都没给我老伴办场葬礼。”大爷说到这里时掉起了眼泪。 “有啥好办的,人死就死了。”齐东安慰道。 “谁家不办葬礼?”大爷岁数大了,思想还是很传统。 齐东沉默了,话虽如此,但现在似乎也有不办的。 “爸呀,我一个月就挣这么点钱,我拿啥办葬礼?在殡葬公司哪哪都要钱,我有这三天的钱,给我妈多买些纸活不好吗?”大爷儿子悲痛欲绝地看着父亲:“这是我亲妈,我能不心疼吗?” “那你还不乐意送你妈去医院。”大爷埋怨道。 “送去有用吗?” “……”大爷不吱声了。 齐东站在一旁兑别的药水,没有搭话。 大爷转头看向齐东,不由得泪流满面:“小齐你走了,像我们这样的老头儿老太太咋办啊?别的诊所能管我吗?他们能上门吗?” “能的。”齐东知道很多诊所都有上门服务。 大爷儿子掏出钱递给了齐东:“这段时间的诊费,辛苦你了,我那天打电话太着急,说话不对,你别挑我理儿。” “没事儿。”齐东接下钱装进了包里,将两瓶药水递给他:“大哥,药水兑完了,你换瓶的时候,先换我标记一的这个,最后再挂这个,千万别弄错了。” “行,我记住了。” “大爷,我走了。”齐东拎起药箱,跟大爷说一声。 “小齐呀,好好开养老院,多多挣钱,有自己的房子就不会再有人赶你走了。”大爷朝齐东大声说道。 “哎!”齐东朝大爷笑了笑,快步离开。 回到诊所后,齐东跟搬家公司约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 下午一点,隔壁蛋糕店老板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齐,大事不好了,你出去躲躲吧!” “我躲啥啊?”齐东不解地问。 “卖烤地瓜那大爷死了,他儿子说用了你的药后没多久人就没了。”老板娘急得手都哆嗦了:“人家兄妹俩过来找你来了!” “没事儿,让他们找吧,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老板娘见齐东这样,又问:“你给大爷开的药有证据没?” “没有啊,以前都用这种药,也没出过事儿,只是吧,以前一直在诊所,我今天……” 齐东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换药的时候没按照我说的顺序来!” “换药还得按顺序?” “有些药不能一前一后输的,有的还得冲管,这可马虎不得。”齐东话音刚落,大爷的儿子和女儿已经到达了门口。 第11章 司马昭之心 齐东在这片区域干了三年,头一次遇到闹事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老板娘拿出手机发消息,然后对齐东说:“小齐你别害怕,实在不行就报警,让警察处理。” “他们不讹我点钱,绝对不会罢休的,我在他们家兑的药估计也被他们兄妹俩给处理了。”齐东见老板娘说得这么吓人,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老板娘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见兄妹俩进来了。 “小齐大夫,我爸去世了,你给我爸开个死亡证明吧。” “……”齐东。 老板娘瞠目结舌地问:“你们不是过来讹钱的吗?” 大爷女儿双手叉腰直视着老板娘:“我们哪怕再穷,也不能干这种事儿啊!” “可是……可……”老板娘指了指手机:“群里的人说,你们兄妹俩说你爸是因为输完液没的啊!” “不是立即没的,是过了两个小时没的,我爸输完液身体好多了,后来……跟我们兄妹俩吵吵,气过去了。”大爷女儿说完,愧疚地低下了头。 “啊……”老板娘尴尬地看了看齐东:“那啥……我误会了,我家还有事儿,先走了啊,你们聊吧。”说完,脚步飞快地跑出了诊所。 齐东知道老板娘是好心,并未责怪,他看向兄妹俩:“我私人诊所没有权利开死亡证明,你得找社区的卫生所才行。” “哎呀,我还以为只要是大夫都行呢!”大爷儿子懊恼地一拍脑门:“行行,我这就去找大夫,我爸心梗这么多年,我妈突然去世受不住刺激。” “是是。”齐东也不好说别的。 大爷的儿女走了,齐东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可把他吓够呛,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只是…… 齐东想到自己走时大爷的样子,按理说,应该不能那么快就没吧? 难道…… 齐东倏地瞪大了双眼,往下的他不敢再想了。 向晴拿着资料走过来问:“东哥,你不是要去走访吗?这是那几家的资料,他们还欠你的医药费呢。” 齐东回过了神:“对对,我这就过去。”一定是我想多了,这是亲爹,当子女的哪能弄死亲爸! “东哥,你慢点开车。”向晴见他有点走神,提醒道。 “知道了。” 齐东拎着药箱,开车往北面的小区驶去。 这几家的距离不算远,齐东估摸着一小时也差不多就能走完。 第一家是孙老太太,老伴在她四十岁时去世,她靠自己的努力将子女全部送出国。 儿女没时间回来,她也不想去养老院,平时会雇一个护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跟齐东医药费一个月一结。 齐东来到孙家,正好赶上老太太的侄子孙严也在,他将给孙老太太提前准备的药放到桌上:“孙奶奶,我诊所那里房东不租我了,明天我就走了。” “去哪啊?”孙老太太平时只用老年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家……”齐东将青山养老院的事儿跟孙老太太说了。 孙老太太闻言眼神一亮,朝齐东伸出了手。 齐东一把握住:“咋了?” “这三年来,你帮我太多了,不光给我治病,还帮我找好的护工和保姆,我下半身瘫痪是个废人,你不嫌弃我,一个月看我三回,我真的是……”孙老太太说到这里时不禁潸然泪下。 “孙奶奶,我会跟你们社区说的,到时他们肯定会多照顾你。” 孙老太太摇了摇头:“能有多照顾?子女住得近,谁都不敢怠慢,可他们在国外啊!” “大姑,你不是还有我吗?”孙老太太的侄子孙严站在一旁接话:“你就放心吧,我指定把你当成亲妈一样照顾!” 孙老太太瞥了侄子一眼,握着齐东的手微微发抖。 齐东发现了异样,心不由得一沉,他转头将车钥匙递给孙严:“孙叔,你去我车里的后备箱,拿一些药过来,我刚才忘记拿了。” “啥药啊?”孙严接过钥匙问。 “就是一些预防感冒的,我不是要搬去养老院嘛,就想着把这些药分一分,你放心,不要钱的。”齐东大方的说道。 孙严一听不要钱立马乐了:“你是真大方,换成别人哪能白给。” “认识三年了,给几盒药没啥。” “成,我这就下楼。”孙严拿着车钥匙走了下去。 随着门被关上,齐东小声问:“孙奶奶,你咋了?” “我侄子图我钱,刚才逼我把房子过户给他,还让我每个月把我儿女打来的钱分他一半。”孙奶奶说到这里时深吸几口气,气愤地直拍床:“都认钱啊!” “那你想咋整?”齐东对于这件事儿也是爱莫能助。 “我怕将来死在他手里,所以……”孙老太太沉思片刻,趁着孙严没回来,连忙说道:“你带我一起走吧!” “啥?”齐东愣住了。 “你不是开养老院吗?我跟你走,你是啥样的人我清楚啊,你遇到要饭的,还会给片药治病,我也不是没钱,儿女一个月给我两万呢,还不够住你那里吗?” “太够了,我那里最低三千,都是单间。” “我住高档的。”孙老太太此时算是彻底想开了:“儿女不用我惦记,我有钱干啥不花,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你跟我叔和我姨打电话说一声,然后……” 未等齐东说完,外面传来开门声,孙严回来了。 “没事儿,我自己做主就行。”孙老太太着急地说道。 “做啥主啊?”孙严听到这话不悦地问。 齐东见孙严拿着两盒药,赶紧解释:“没啥,我刚才给孙奶奶检查了一下身体,她说不想去医院看病。” 孙严不疑有他地点点头:“这么大岁数了,上医院干啥去,凑合着活吧,有吃有喝,还有钱花多好,上医院也是遭罪。” 孙老太太白了孙严一眼:“我自己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 孙严脸色刷的阴了下来:“你岁数大糊涂了吧?财不露白,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钱,肯定害你。你把钱都放我这儿,缺多少钱我给你拿多少,省得别人惦记。” 齐东嫌弃地瞥了孙严一眼:你是真不要脸啊,外人谁惦记老太太的钱?全都是身边的亲戚们,恨不得把别人的钱全划拉自己兜里! 第12章 谁有病? 孙奶奶仗着屋里有齐东在,直接跟孙严摊牌:“孙严,自打我瘫痪后,你照顾我也挺累的,正好小齐开了养老院,我过去住,也省得你挨累了。” “啥?!”孙严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孙奶奶,又看了看坐在一旁边不吭声的齐东,他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爸打电话!” “你给你死去的爷爷打电话都不好使,我自己有钱,我乐意!”孙奶奶铁了心要跟齐东走,生怕跟着侄子活不长。 齐东知道孙奶奶的身体情况,如果好吃好喝的话,再适当运动,现在动不了,不代表一直不能动。 孙严放下手机:“大姑!我是你亲侄子,你居然把钱给外人,你这不是有病吗?!” “我女儿和儿子给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齐东此时正拿着手机给赵娜发消息:咱们这边出车接老人吗? 赵娜:接啊! 齐东:f市这边有一位老太太要去咱们那里住,儿女都在国外,侄子要吃绝户,我把定位发给你,你们赶紧过来。 赵娜:可以的,我跟你说,现在很多侄子外甥惦记钱的。 齐东:你们现在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赵娜:ok。 齐东发完了消息,朝孙奶奶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手机上的内容示意给孙奶奶看。 孙奶奶看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孙严你回家吧,一会儿养老院的车就过来接我了,现在有小齐陪着我就行。” 孙严气得握着手机的手直哆嗦,咬牙切齿地看向齐东:“怪不得你这么好心,敢情是过来拉人的!” “孙奶奶要去,我哪能拒绝?你只是个侄子,别管那么多。”如果孙严是个好样的,我还能考虑劝劝孙奶奶,可这位大叔没有一句好话,那这钱我只能笑纳了。 “你……”孙严又举起了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父亲打去电话:“喂,爸,我大姑要去养老院住,你跟我妈过来劝劝!” 齐东小声问孙奶奶:“他爸离这里多远?” “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吧。” 齐东又给赵娜发消息:你们过来需要多久? 赵娜:一个小时。 齐东惊呆了:我到你那边还得一个半小时呢,你咋这么快? 赵娜:司机知道近路。 齐东:行行。 “赵奶奶,一个小时就到了,收拾东西不?”齐东问。 “收拾吧,保姆被孙严给辞退了,说是一个月给的太多,这小子心太黑了,如果保姆还在的话,我还能忍着他,可惜啊……”孙奶奶说完叹了口气。 “我来吧。”齐东站起来准备帮孙奶奶收拾行李。 “小齐,柜子里有行李箱。” 齐东打开柜子将行李箱拿了出来,把孙奶奶的衣服平平整整的叠好放了进去:“日用品啥的,养老院那边有,生活用品到时我给你去镇上现买。” “行。”孙奶奶此时心情别提多敞亮了:“在你身边呀,我可安心了,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这些岁数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齐东笑了:“我们那里挺大的,风景还好,护工也有不少,到时让他们推你出去溜达。” “成!” 正当两人聊着的时候,孙严举着菜刀冲进了屋:“大姑!你给我二十万,否则我不让你走!” 齐东淡定地瞅了他一眼,先将行李箱拉上,然后猛地起身,一个侧踢将孙严手中的菜刀踢落,随后又一脚踹中他的胸口,将他从门口踢了出去! “有病!”齐东骂了一句。 “小齐厉害!”孙奶奶朝着齐东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脚真解气!” 齐东收回了腿,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踹懵了的孙严:“有能耐自己挣钱去,少惦记别人挣的钱,人得知廉耻!” 孙严被齐东损的脸色爆红,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齐东:“你敢踢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孙叔,你是不是傻?” “咋地呢?”孙严没反应过来。 “你拿刀啊!”齐东说完还不忘指了指地上的菜刀。 “呃……”孙严脸色刷地白了,他尴尬地扶着沙发站了起来:“那个……我家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孙奶奶,他要走,你觉得呢?”齐东问道。 孙奶奶嘲讽道:“让他滚吧,不成事儿的东西!” 齐东朝孙严摊了摊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孙严虽然贪财却不是傻子,他知道持刀意味着什么,他探头往屋里瞅了孙奶奶一眼,见人家不搭理他,低着头走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后果不堪设想。”孙奶奶一脸的后怕。 齐东眉头一皱,想到刚才孙严持刀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保姆辞了,还没有外人在,那他要是拿刀……” “是吧?”孙奶奶苦笑着摇了摇头:“钱啊,是最能考验一个人品性的东西。” “是呢。” “小齐,你把客厅里那张全家福,还有我跟我老伴的合照给我带上,其余的东西嘛,也没啥留恋的。” 齐东将孙奶奶说的两张照片放进了行李箱:“房子出租吗?” “先放着吧,我女儿年底能回来。” “好。” 青山养老院的车到达了小区。 齐东下楼去接他们,见赵娜亲自过来,立即明白了:“你这是不放心啊!” 赵娜朝着齐东笑了笑,为他们介绍:“这是咱们养老院的老板,我叫他小老板,年青有为还是大夫。” “小老板好!”司机和两位护工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 “你们好,咱们上楼吧。”齐东为他们打开了门。 两位男护工抬着担架上了楼,齐东瞄了一眼青山养老院的车,应该是精神病院留下的救护车改的。 “小老板多大?”赵娜问。 “虚岁二十八了。” “看着像大学毕业的,我比你大两岁,从养老院开业我就过来上班了。”赵娜一边走,一边与齐东聊着。 “那我得叫你姐呀!” “啧,叫啥姐啊,你是小老板。”赵娜笑嘻嘻的说道。 “一码归一码。”齐东此时已经到了孙奶奶家的门前,为他们打开了门。 护工们都是专业的,抬着孙奶奶下了楼。 齐东检查了一下孙奶奶的房子,将房门锁好,又跟物业说了一声,让他们帮着多照看,省得有小偷惦记。 孙奶奶上了车,齐东跟她说道:“娜姐是养老院的会计,她会给你安排的,我明天就带着向晴一起过去。” “我信得过你,明天见。”孙奶奶面带微笑的朝齐东挥了挥手。 “明天见。” 赵娜对齐东说:“小老板你放心吧,指定没问题。” “安排好给我发个消息。”齐东叮嘱道。 “ok!”赵娜上了车。 第13章 踹人是一流的 送走了孙奶奶,齐东赶紧去另外两家。 王爷爷身体不太好,虽然能走能自理,就是不能太劳累,平时身子骨哪都疼,全靠去痛片撑着。 齐东将王爷爷需要的药送过去,聊了几句就走了。 最后一家是赵奶奶,虽然身体不好,但老伴对她不错,儿女也在附近。 留下药品后,齐东手头上的所有工作都结清了。 回到了诊所后,便听向晴问:“今天咋去这么久?” 齐东把孙奶奶的事跟向晴说了。 “妈呀,一个月住一万的啊!”向晴双眼放光,仿佛未来是康庄大道:“这可真是太好啦,养老院果然挣钱,还有很多补助呢!” 齐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呀,行李收拾好了没?” “早就收拾好了,你的呢?” “我一会儿收拾。”齐东不着急。 “需要我帮忙吗?”向晴朝齐东俏皮的眨了眨眼。 “拉倒吧,你早点回家,陪你爸妈唠唠嗑。” “得嘞!”向晴拎着包走了。 齐东坐在椅子上,环视一眼屋内的东西,明天搬家公司过来,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搬到养老院。 这时,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下了车。 他怎么来了? 齐东满心疑惑地来到门口迎接:“老师。” 老爷子正是齐东的恩师薛教授,中医界的泰斗,也是薛雅橙的爷爷。 薛教授朝着齐东和蔼地笑了笑:“小齐,好久不见。” “老师,请进。”齐东为薛教授拉开了门。 薛教授走进诊所,看着收拾好的箱子,不悦道:“雅橙真是胡闹,哪能这样乱来!” “没关系的,要不然房子也要到期了。”齐东给薛教授搬来一把椅子:“老师坐,我给您泡茶。” “嗯。” 齐东快速地为薛教授泡好了茶,像个学生似的拘谨地坐到了薛教授面前:“老师,您今天过来是有事儿吧?” 薛教授慈祥地望着他:“雅橙心里只有你,你也是我的高徒,我对你期望很高。” “老师,我真不喜欢她。”齐东直截了当,不兜圈子。 “我早料到你会这样说,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岁数大了,也管不了太多。”薛教授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也没有勉强齐东的想法。 “……”齐东。 薛教授见齐东不说话,又问:“你以后想怎么办?” “我回老家开诊所,正好离我家近一些。”齐东没提养老院,生怕薛雅橙过去骚扰他。 “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高徒,你需要的是更大的发展空间,回镇上开诊所屈才了。”薛教授惋惜地说道。 “去哪里都能治病救人。” “也对。”薛教授深知多说无用,站起身来:“小齐,我知道你跟我儿子达成的协议,他让你三年之内不准用中医给别人看病挣钱。” 齐东瞳孔一震:“谁跟您说的?” “雅橙。” “她不该跟您说的。”该死的,薛雅橙是不是有病?老师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让他少操点心吗?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完蛋玩意儿! “当初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说过我儿子,挺大岁数的人了,还不让我省心,我本想着让你接手我的衣钵,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了。” 薛教授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就是想让齐东娶了薛雅橙,好将家中的产业交给齐东打理。 齐东颔首一笑:“我送老师。” “好。” 薛教授回到车上,按下了车窗:“小齐,你不用在乎那个三年的口头协议。我是你的老师,我儿子不是,他没理由拿我教你中医的事儿要挟你。” “老师,您甭操心这些事儿,还有两个月就到三年了,我一定信守承诺。” “唉……你呀,太实在。”薛教授按上了车窗。 齐东站在原地,目送薛教授的车走远才回屋。 时间不早了,齐东回到楼上收拾行李。 三年时间攒下了不少东西,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大背包才算是装下。 全部收拾好后,齐东想起了三年前踹薛雅橙父亲三脚的那天…… 薛总被踹得差点吐血,指着齐东骂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我爸的医术学去,就能在我家医院横着走了?我告诉你,没有我爸教你,你啥也不是!” “我不在你这干了!刚刚那小丫头被车撞得快要死了,你不让大夫去抢救那个孩子,反倒治一个急诊就能治好的小少爷,你还是个人吗?!” “你的眼里只有钱,龌龊,卑鄙,什么东西!” 齐东气不过,也没了平时的好脾气。 “你敢骂我?要不是雅橙喜欢你,我能忍你到现在?人家是vip,医院一套设备都是人家投的,走个关系咋了?年轻人别这么迂腐!” “别磨叽,我现在就走,不伺候你了!” “想走可以,但你三年之内不能用我爸教你的中医给别人治病挣钱!”薛总得意洋洋地直视着齐东:“当初你跟我爸学中医时,可是答应我爸在我的私人医院工作五年,现在你给我撂挑子,我让你三年不行医没毛病吧?” “你放心,这个条件我指定答应你,但有一点,你也记住了,别让你闺女骚扰我。” “没问题!” 齐东将自己的工作证扔到了薛总的办公桌上:“临走之前,我再给你一句忠告,做人要有底线,别丢我老师的脸!” “滚、滚、滚出我屋!” 齐东白了薛总一眼,抬脚踹开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真是一头不知变通的倔驴,犟种玩意儿!” 回忆结束,齐东噗嗤一声乐了:“踹他那三脚,真爽!” 第14章 这叫啥事? 嗡嗡——齐东的手机此时响了,赵娜给他发来一个视频。 里面是孙奶奶躺在高档养老院房间的画面,屋里陈设讲究,格局宽大,看着干净又舒适。 窗台上还有花,整得挺像样。 孙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正在视频里给儿女打电话,说住养老院,还提到了孙严。 齐东:娜姐,很可以了! 赵娜:那是,小老板你是真带财,刚接手养老院就有老人入住,咱们养老院距离住满指日可待啊! 齐东:全住满的话,能有多少人? 赵娜:四百人。 齐东:…… 赵娜:虽然现在只有四十一人,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住满啊,小老板加油,我对你有信心! 齐东看着这条消息不由得囧了,四百满员,现在才四十一,差了十倍呢,看来得想个办法打广告才行! 赵娜在手机那头见齐东迟迟没有回复,又说了句:小老板,你明天早点过来,咱们养老院风景好,吃的都好,特别是这里的老人和员工们,都期待着你过来呢! 齐东看后挺乐呵,回了一个好字后,躺在床上幻想着员工们亲如一家,老人们和蔼友善的美好生活。 次日早上六点,齐东将所有东西拿到了楼下。 房东大姐六点半过来了,嬉皮笑脸地对齐东说道:“小齐呀,这房子要不然还是租给你吧,在这个地段药房有六七家,我儿子说不太适合。” “薛雅橙见我找到后路,不给你结尾款了吧?” “倒也不是,咱们认识快三年了,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房东大姐局促的说道。 齐东知道自己开养老院的事瞒不住,薛雅橙得到消息急了:“真不用,我马上就搬走,谢谢大姐这几年的帮助。” “……”房东大姐。 向晴被父母送了过来,她打量着房东大姐:“姐,我东哥不是把钥匙给你了吗,这么一大早过来干啥?” “没啥,就是过来看看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现在都有搬家公司,不用你帮忙,你要是没事儿就走吧,别耽误我跟我东哥整理东西。”向晴是不给房东大姐一点面子。 向爸爸伸手扒拉了一下向晴:“咋说话呢?” 向晴耸了耸肩,没再作声。 房东大姐确实也待不下去了,朝着齐东尴尬的笑了笑后便走了。 向妈妈走到齐东面前说:“东子,我们家小晴以后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不用给她留面子。” “阿姨,向晴哪方面都挺好的,等到了养老院,我不让她当护工。”齐东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向晴的爸妈:“她当我助理,帮我接待啥的。” “行,只是她学的护士,那不是手艺生疏了吗?” “我还出诊呢,要是谁生病了,向晴也可以去给患者扎针啥的。”齐东哪能让向晴埋没才华。 向晴爸妈对视一眼,彻底放心了。 七点整,搬家公司的来了,他们整理齐东要搬走的东西。 全部弄好后,齐东开车准备带着向晴前往养老院。 周围的街坊此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东西,他们拦住了齐东的车,拉开后面的车门,将带来的东西放了进去。 “不用这么破费……”齐东下车想要还回去,却被早餐店的老板拦住了:“小齐,你就收下吧,你给他们看病从不多要钱,还给他们优惠,他们拿的东西虽然不贵,却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对啊,小齐你就收下吧,没啥好东西,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 大爷大妈们和蔼地朝着齐东笑着,又冲他挥了挥手,一位大爷说:“走吧,一路顺风,多挣钱!” “好嘞,我走啦!”齐东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这些街坊真的太好了,他本想着攒够钱就买一个门市,就在这个地方定居,谁能想到…… 算了,就这样吧。 齐东看向眼前的众人,朝着大家挥手道别后,回到车里沉默了几秒,将车启动驶离了呆了三年的地方。 向晴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向齐东:“东哥,别难过。” “没啥可难过的,我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来送我。”齐东表面上一切如常,心里却有些微微发疼,这里的人真好。 向晴没有再说话,她很清楚每个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 齐东在前面带路,随着驶离f市范围,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赵娜已经给齐东准备好了诊室,正好在一楼,那里原来是精神病院的急诊。 全部摆好后,齐东满意地点点头:“还得是地方大才行,看着不乱。” “是呢!”向晴对这个诊室很是喜欢。 “小老板,你们去房间放行李,然后我去办公室向你汇报……”赵娜刚想说汇报工作,却见养老院里的员工们都朝急诊这边跑来。 赵娜眼睛微眯,悄悄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奈何这帮人全当没看到,一股脑的涌进了急诊。 “小老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位保洁大妈带着哭腔喊道。 “咋啦?”齐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们。 保洁大妈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你爸两个月没给我们开工资了,你是他儿子,老子不给,你当儿子的不能不给啊!” “啥?!”齐东傻眼了。 赵娜白了保洁大妈一眼,不悦道:“你们急啥啊?我都跟你们说了,等小老板待几天,咱们再慢慢跟他说,你们为啥不听我的啊?” “万一看养老院不挣钱,他像他爸似的跑了呢?” “我不管,我还得给我儿子还房贷呢,不给我发工资,我怎么办?” “对呀,我们上班挣钱,凭啥不给我们钱?” “国家给的补助,他们两个老板分了,工资却不给我们发,他们拿钱潇洒,这公平吗?” “就是啊,我们干了活就得给钱!” “欺负打工人是吧?有钱人了不起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向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心脏仿佛被人用石头给压住了。 齐东心累地摊了摊手:看吧,我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吧?这下好了,钱没挣着,还得自掏腰包! 第15章 全是窟窿 “东哥,咋办啊?”向晴不知所措地拉了拉齐东的衣袖,又看了看吵吵嚷嚷的员工们,有些害怕了:“你要是不拿,他们能打你不?” “不能。”齐东知道这帮人只图钱,不会干出打人的事。 赵娜见安抚不住这帮人,满眼愧疚的看向齐东:“小老板,这事儿吧,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可我没办法,我也是打工的,我们这里谁都没发工资呢。” “我不怪你。” 相反,齐东很理解赵娜,都是打工人,最能理解打工人的心情。 “大家先稍安勿躁,等我回办公室,让娜姐把工资表给我,看看缺多少钱,到时找我爸要。” “真的?”众人惊喜地看向齐东。 “我说话算话。”我得找我二叔要我爸的电话,这钱必须让我爸掏! “我们信你!” 员工们哪怕不信也得信,他们真就干不出打人的事。 齐东松了口气,瞅了一眼向晴:“回办公室。” “嗯。” 赵娜有些忐忑地跟在齐东身后:“小老板,工资表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办公桌上呢,只是这钱可不少呢。” “我先看看。”齐东知道养老院有坑,没想到这么坑! 回到了办公室,齐东当着赵娜和向晴的面给二叔打去电话:“喂,二叔,你把我爸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二叔一听这话当场来气了:“不行!我告诉你东子,你就当没有这个爸,你好好看着养老院,绝对不能把养老院还给他,更不能跟他有过多的来往!” 啪——二叔吼完就把电话挂了。 …… 齐东怔怔地看着手机:二叔,我想要钱,我不是惦记他啊!咋整啊?这事儿还不能叫二叔知道,否则他肯定上火,还有可能去找我爸干架。 齐东叹了口气,翻开了工资表,看着两个月的金额,抬头问赵娜:“员工四十人,两个月的工资我手里也够,这钱我出了。” 赵娜眼眶倏地红了,哽咽着说道:“小老板,你果然是我们的救星,我就知道你一来,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呃……”齐东被赵娜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娜姐,你别这么说,我接手了养老院,我指定管到底。” “你放心吧小老板,下个月这些人就得交养老费了,还有个人补助啥的也够用了。” 齐东拿出了银行卡:“往账上转钱吧,你马上把工资发给他们。” “好嘞!”赵娜接过齐东的卡,欢天喜地地走了。 齐东打开了掌上银行,看着这些年攒的钱,去掉给出去的工资钱,卡里还剩下五十多万。 开诊所和开药房果然是最挣钱的,谁有点头疼脑热,都得花钱治病。 “东哥,这是养老院的老人和员工资料。” “我看老人的,你看员工的。”齐东说道。 “成。”向晴坐在一旁仔细看了起来。 齐东看着老人们的资料,都很正常,有几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家跟孙奶奶一样交的一万的最高档。 其余的有二十人是五千和十人三千的,五人一万,冯圆不用交钱不算,七千的有五人,再算上补助,够养老院一个月所有开销了。 但是,自己和万总那边一分钱也分不到。 要是再招一些老人入住,保持一百人的话,那就稳赚了。 还是想办法宣传养老院吧! 叮——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银行卡里的钱转到了养老院的账上。 “东哥,员工没啥问题,全是咱们镇上的,只有厨师是别的镇的,叫潘义。” “没关系,只要好好干就行,有多少是住在养老院的?”齐东又问。 “潘义、保安、赵娜、还有倒班的护工,护理部主管刘静雯也住在这里,其余的都回家,住宿的会吃早中晚,倒班的吃一顿饭。” 齐东点点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看看食堂饭菜咋样。” “你不是说过,娜姐说这里吃的好吗?” “她是这么说过,但是吧……”齐东不太相信赵娜的话了。 向晴憧憬地说道:“有鱼有肉,还有虾,这里面积这么大,指定能吃得老好了,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馋。” “咱俩一样!”齐东也是这个德行,无论兜里钱多钱少,每天必须得有肉。 两人想得挺美,已经到午饭点了,齐东和向晴两人乐呵呵的走向一楼的餐厅。 养老院里能走能动的老人,都来到了餐厅。 齐东和向晴刚踏进去,便听里面的老人喊道:“天天吃青菜,我们出家了吗?你们养老院啥时候变庵堂了?!” “你们要是还这么整,我们下个月不交养老费了,大家都别活!” 齐东心凉了半截,他走进餐厅的菜品区,看着上面摆着的六道菜脸都绿了。 “怎么全是素的啊?”向晴快要被素菜整出痛苦面具了:“萝卜丝、白菜丝、炒白菜、炖白菜、炒萝卜,你咋不整萝卜炒白菜呢?!” 这时,厨师长走了出来:“我叫潘义,是这里的厨师长,小老板你好!”说完,他热情地伸出了手。 齐东与他握了一下:“咋连点肉都没有?” “全算上一天餐标五百。” “……”齐东。 潘义欲哭无泪地说道:“小老板,你总算来了,娜姐说了,你只要一来,我们就能吃好的了!这不,工资给我们发了,以后伙食肯定能上来!”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齐东黑着脸问。 “得有一个月了,公司账上没钱,你爸就说,吃点素的身体健康,他完全不管老人下个月交不交钱。” 潘义越说越气:“五百块钱,还是所有人吃,在农村只够一桌酒席的钱啊!” 向晴拿起餐盘夹了一些菜:“东哥,你想想办法吧,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夹完菜的老人,听到向晴的话,转头看向齐东:“你是新来的小老板?” “哎!”齐东应了一声。 “你要是不让我们吃好的,我们就换个养老院!”老人说完狠狠瞪了齐东一眼,端着菜走了。 “……”齐东。 第16章 吃喝是天大的事 “小老板,吃饭吧,尝尝我做菜的手艺。”潘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受了窝囊气的齐东一眼,拿起餐盘给他夹了满满一盘子饭菜。 齐东不好驳了潘义的好意,接过餐盘坐到一边吃了起来,随后眼前一亮:“还别说,这菜做的挺好吃!” “是吧!”潘义嘿嘿笑了。 向晴吃了一大盘,可见真是饿极了。 齐东吃饱后,去看望孙奶奶。 孙奶奶正坐在床上开心地吃着素菜,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养老院在饮食上还挺一视同仁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护理和房间大小的问题。 “小齐来啦!”孙奶奶看到齐东过来很是高兴:“这里的饭菜正合我口味,我吃素十年了,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素菜!” “喜欢就好。”齐东不由得哑然失笑,还真是巧了:“你在这里住得惯吗?” “很好,我女儿和我儿子也说好,他们还想好好感谢你呢。”孙奶奶对这里相当满意:“刚才护工还跟我说,你一来就给他们发工资了,说你人好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接手了,就得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齐东虽然生父亲的气,但给员工开工资还是没有怨言的。 “现在住的人少,那是宣传没到位,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你要有信心。”孙奶奶安慰道。 “我知道。” 齐东陪孙奶奶聊了一会儿,便回了办公室。 向晴已经回来,正在那里写着什么。 齐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伙食这样不行,咱们得把伙食提上来,还得把各种隐藏问题解决。” “后勤部的主管都跑了。”向晴将自己打听到的跟齐东说:“特别是采购的人,他们全辞职了,现在都是潘义去镇上买菜。” “你当后勤部的主管。”齐东知道这是个肥差,也是最能捞油水的地方:“你管理我放心。” “行。”向晴过来就是为了给齐东排忧解难的:“只不过东哥,要是挣钱了,你得给我发奖金。” “那必须的!”齐东哪能不向着向晴。 过了一会儿,齐东将潘义叫到了办公室:“咱们俩研究一下菜品吧,再估摸一下价格,绝对不能让老人离开。” “小老板,你是真打算好好经营了吗?” “对。” 潘义坐到齐东对面,拿出了纸和笔:“行,那小老板想要啥样的菜系。” “照着四星级酒店的标准呢?” “奢侈了,谁家养老院都没有这样的。”潘义不赞同地说道。 “可是我看别家养老院直播,菜品摆的很漂亮,咱们这么大地方,虽然不如人家高档的,可也不能差太多。” 潘义想了想:“那早餐品种齐全,午餐照着八个菜品,晚餐八个菜软烂一些的,晚上不能吃硬的,有米饭有馒头等等,员工们等老人吃完再吃。” “早餐要有牛奶面包豆浆油条鸡蛋啥的,咖啡就不准备了,岁数大的不能喝,早餐也得有小菜和热菜,还有汤品,午餐十道菜,两种汤品,饮料和茶水都得要,晚上跟中午一样。”齐东补充道。 “ok,我大约估算一下。”潘义拿着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齐东又将赵娜叫了过来:“娜姐,你估算一下,除了工人的工资,一天养老院运转需要多少钱。” “稍等!”赵娜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打起来。 所有人都有活干,齐东开始琢磨着怎么宣传养老院。 经过这几天在网上的观察,很多人在直播,有的还拍老人吃饭的小视频。 总的来讲,只有这个宣传最快,再投点币子,流量一上来,说不定就有人过来咨询入住了。 但前提是,菜品啥的得摆好,要不然老人骂骂咧咧的。 “水果也得有是吧?”潘义问。 “这个必须得有。” “ok。” 潘义估算完了,将单子递给齐东:“这是最近的市场价格,咱们买菜就去大棚,那里便宜,米面啥的都在村子里买,他们都是自己磨米往出卖,水果就吃当季的。” 齐东看了一眼餐标:“两千五,跟我预算的差不多,行,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明天开始就这么办,我好直播宣传养老院。” “直播?”潘义有些担心:“能行吗?” “试试吧,打广告都没有开直播来得快。”齐东脑中已经有了宣发的模板。 “我看行!”赵娜赞同齐东的做法:“咱们最重要的是招收老人,一个月养老金和补助够养老院的费用,只是还有十天到下个月呢,餐标啥的都得由小老板掏钱了。” “这个没问题。”齐东也是这样想的。 赵娜那里也把费用算清了,齐东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我往账上打五万,向晴当后勤主管,买菜啥的让她跟着走流程。” “好好。”潘义连连点头。 “再写下一周的菜单,切记尽量别做辣菜,老人脾胃不行,吃辣的对身体不好,也别有过重的油腻菜。”齐东提醒道。 “那我拟完菜单,再看看餐标需要多少钱。” “可以。”齐东估摸着不管潘义咋算,两千五一天足够了,以后人员上来,再加钱就行。 潘义写下了自己会的菜,早餐比较容易,这个花不了多少钱;午餐贵一些;晚餐软烂,七天不重样,一周一轮回。 很快,菜单拟好了。 这么算下来,两千五足够用了。 “ok,就这么定了!”齐东将单子递给潘义:“今天晚上就改善伙食,你们去买菜,我再跟护理和别的主管见个面。” “好嘞!”潘义看向向晴:“向主管,走着!” “来啦!” 齐东在赵娜的陪同下,见到了护理部主管刘静雯还有出纳张姨,安保队长雷哥等,几乎都打了个照面。 原本齐东想开个会,但他现在觉得没必要,时间一长自然就认识了。 目前是先稳定员工的情绪,让老人吃喝满意,弥补这些不足,才能经营好养老院。 一天下来,全部搞定,齐东也算是速度型的。 晚上,老人们看着菜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比咱们刚来时吃的还好,这个小老板能处,真舍得花钱。” “十个菜,两个汤,全是软乎的,咱们刚开始来的时候就四菜一汤,水果也不咋好。” “咱们先品一个星期,看看是不是一直这样,要不然就不交钱。” “行。” 齐东听着老人们的议论,也认同他们的话:不论花多花少,都没有让人家天天吃素的道理。 吃得好,员工们开心,干活也有劲儿。 整体上,大家都对齐东这位办事撒楞的新老板非常满意。 第17章 犯病了 深夜,齐东将晚餐的视频剪辑好,又写下了关于养老院的电话信息和地址,以及养老院前身是精神病院的事实。 发布成功后,齐东投了流量,曝光率增加很多,粉丝也涨到了五百人。 他切换小号,在评论区留言:你们都招收啥样的老人? 齐东切换账号,回复:啥样的都收,那些格路的,大家都受不了的我也收。 很快,有野生的评论出现了:别的养老院都不收的你也收? 齐东:当然,我们养老院原来是精神病院,你们也都清楚,我们这里是专业的,还出车接送。 咨询的人没有再回复,齐东见没有啥评论了,又往里投了一些钱引流。 见时间不早了,齐东准备睡觉,有啥事儿明天一早再说。 向晴住在北面的房间,她双眼微眯盯着养老院北面的山,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看到那里似乎全是坟头。 次日,齐东起了个大早,他打开直播,投了流后,见进来一千多人,便举着手机在青山养老院外面走了一圈。 评论:谁家养老院墙高两米,上面还有铁丝网啊? 齐东昨天还没注意,今天一早也吓了一跳,为了怕别人误会,赶紧解释:“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证老人们的安全,不想有小偷进来吓着他们。” 评论:啧啧,估计进了这家养老院,啥样的老人都得服服帖帖。 齐东拿着手机,不时回答几句屏幕上的问题,从外面走到里面,将养老院的规模展示给观众看。 这时,屏幕上刷起了餐厅两个字。 齐东举着手机来到一楼,他看着早餐的摆放和种类,朝潘义竖起了大拇指。 潘义笑嘻嘻的朝齐东一抱拳。 评论:这早餐挺丰盛啊,我都想住进去了! 评论:吃的很可以了,不像别的养老院只有馒头包子粥等等,妈呀,还有面包和牛奶呢。 “好了,老人们快要出来吃饭了,我就不直播了,省得暴露大家的隐私。有想咨询的进我主页,上面有联系方式,亲自上门考察也可以,我随时都在。” 齐东下了播,又拍了一遍早餐,剪辑后发到网上,继续投流。 刘静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老板,冯圆突然大喊大叫,娜姐说你是大夫,你过去看看咋回事儿吧!” 齐东立马想起冯圆是哪个了,正是那个认识自己父亲,免费住养老院脸毁容的老太太。 他忙不迭地来到四楼,看到冯圆在屋里发疯似的撕扯床单被罩。 “她这种情况多久了?”齐东问道。 “我只记得每次你爸过来,她就发疯,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儿。”刘静雯站在窗前吓得脸都白了:“我们也不敢进去,你说她要是打人咋整?” 齐东瞥了刘静雯一眼,心道:哦,你怕她打你,就不怕她打我?叫我过来不就是出事儿让我担着,你们好不担责任,一个个都尖透了! 齐东推开了冯圆的房门:“大姨!” 冯圆听到有人说话,停了手,她披头散发的看向齐东,忽然咧嘴一笑,扔下手中的被子,朝齐东招了招手。 “小老板……”刘静雯站在门口,小声说道:“别过去,不想她打你。” “没事儿。”齐东认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说不定冯圆有啥话想说,他走到冯圆面前:“大姨,你要干啥?” 冯圆继续招手。 齐东凑到冯圆面前,竖起耳朵:“大姨,有话就说,我不跟别人说。” 冯圆顶着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凑近齐东的耳边,先是古怪的笑了两声:“咯咯……这里……有……鬼……” 歘——齐东被冯圆说话的声音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磕磕绊绊地问:“啥……啥有鬼……你别乱说,我是大夫。” “有鬼,地下室,那里有人吃死孩子,咯咯……有鬼……鬼会半夜抓你的……小孩子不听话会被吃掉……” 齐东往后退了一大步,他本想离开,可转头看到刘静雯带着好几位女护工站在门口望着自己,这要是走了,身为男人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齐东猛咽了咽口水,平复一下内心的恐惧:“大姨,马上就要吃早餐了,咱们冷静一下,先吃饭吧。” 冯圆一听吃饭,眼前一亮,乖乖坐到了床上:“不听话不给饭吃。” “啥?”齐东看向刘静雯。 “冤枉啊,哪天都给饭吃!”刘静雯大声叫屈:“你要相信我们,谁也不敢虐待老人啊!” “饿……” 齐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距离冯圆两米远的地方:“我让护工给你拿饭,今天有很多好吃的,你肯定爱吃。” “好。”冯圆听话地点点头。 齐东朝刘静雯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拿吃的。 很快,护工端着丰盛的早餐站到门口:“小老板,早餐端来了,今天的皮蛋瘦肉粥里真有皮蛋和肉!” 齐东听后在心里骂了父亲一句缺德,接过餐盘,放到冯圆面前的小桌上:“大姨,吃早餐吧。” 冯圆看向齐东,张开了嘴。 “让我喂你?”齐东再次看向门口的刘静雯:“她不会自己吃饭?” “会呀,谁知道今天咋了?”刘静雯也整不明白冯圆在想啥。 齐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端起皮蛋瘦肉粥的碗,吹得温乎后,递到冯圆的面前:“张嘴,皮蛋瘦肉粥,爱吃不?” 冯圆张嘴吃下,朝着齐东笑了笑:“香,爱吃!” 齐东看到她笑了,不知为啥有些心疼眼前的老太太:“爱吃就多吃点,还有虾仁西兰花,吃点这个。” 冯圆将一个大虾仁吃下,更加开心,伸手就去够齐东的脸。 门口的女士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们都以为冯圆要扇齐东嘴巴了。 可惜,冯圆非但没有打齐东,反而仔细地抚摸着齐东的脸。 齐东不知冯圆为啥这样,他并没有躲开,任由冯圆抚摸自己的脸:“来,再吃个酱牛肉。” “肉!”冯圆抽回了手,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酱牛肉:“爱吃肉,香!”然而,她并未将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把肉塞进齐东口中:“你吃。” 齐东笑了一下,他也不嫌冯圆的手埋汰,将嘴里的牛肉咽了下去。 “真乖,吃肉长高高……”冯圆又伸手摸了摸齐东的头。 齐东将一块牛肉放进她口中:“你也吃,我不饿。” “吃。”冯圆眼睛盯着齐东,仿佛很久没吃到肉似的,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 第18章 老色胚 刘静雯此时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她对旁边的护工小声说:“你说,咱们是不是不够关心冯姨?” “咱们走不进她的世界。” “也是,平时她都不跟咱们多说话。”刘静雯泄气了,她不是专业的大夫,没办法揣摩一位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 齐东将护工端来的食物都喂给冯圆吃下,又将一盒酸奶递给她:“把酸奶喝了,再吃些水果,中午还有好吃的。” “有肉?” “有的,天天有肉。”我爸真是浑蛋啊,哪能这样虐待老人,还有那个万总,说不管就真不管!当初干啥开养老院?都当甩手掌柜,什么东西! 齐东在心里将这两人骂了一通,心里舒服了很多,见冯圆冷静下来,轻声说道:“我叫齐东,我天天都在这儿,你要是不开心了,可以让护工找我。” “齐东,好。” “我走了。”齐东拿起桌上的餐盘往外走。 冯圆目不转睛地盯着齐东离开,然后安静地坐在床上喝酸奶。 “好好看护她,她心情烦躁才会撕东西,你们可以试着跟她说话,有啥问题随时找我过来。”齐东叮嘱道。 “知道了,小老板。”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估计别的老人也吃完饭了,咱们去餐厅吧。” “好。” 齐东回到了餐厅,刚要询问大家好不好吃,却听潘义说道:“小老板,全光盘了,真没想到这帮老人是真能吃啊,还打包,说怕中午没好菜!” “肉呢?”向晴冲到了菜品区:“我的肉呢!” “有剩的再切点吧。”齐东知道住在这里的员工也是啥也吃不着:“早上的菜都吃了,中午现做。” “我寻思省点呢。”潘义也是穷怕了,他将剩余的肉类拿了出来:“我再给你们炒,你们等我一会儿。” 齐东回头瞅了一眼员工们,见他们都露出了笑容,又在心里骂了父亲一顿,更加瞧不上他。 吃完饭,齐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坐下,便听到座机响了:“喂?这里是青山养老院,我是负责人齐东。” 一位男士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我姓温,我今天早上看了你的直播,我爸能上你那里住不?” “当然能啊,但前提是你得有体检报告,我们得了解一下老人的最基本信息。”齐东在电话这边嘴角快要压不住了,刚直播就来人了,流量投得太值了! “这个有的,只不过吧,我爸他吧,别的养老院都不收,他有点毛病,我咋跟你说呢?”温先生迟疑了片刻:“好色。” “在养老院咋好色?” “不是有女护工么。” “我们这里有男护工,保证你爸起不了幺蛾子。”齐东认为这些都不叫事儿:“放心把你爸送来我们养老院,我们这边伙食也好,绝对不会亏待你爸。” “这不重要,我爸这些年在外面竟干那些风流事儿,我们家都膈应他,听说你们那里原来是精神病院,我爸要是不听话,你们可以电击他。” “不不,我们现在是正经的养老院,没有电击服务。”想试探我会不会虐待老人是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温先生叹了口气,惋惜道:“生不逢时啊!” “??”齐东没整明白温先生的脑回路,这四个字能用在这里吗? “我一个小时后送我爸去你那里,咱们见面聊。” “ok,等你。” 齐东挂断电话,打了一个响指:“开工大吉!” “东哥,啥事儿这么高兴?”向晴拿着一些单子走了过来:“今天买菜还剩了两百,留着下次再用,不想不够。” “行,你看着办吧,我跟你说……”齐东将有人要送父亲过来的事儿说了。 “我的妈呀,这可真是太好啦!”向晴高兴坏了:“通知刘姐那边不?让他们收拾好房间。” “不急,等他们过来问问要啥规格的。” “成成,我得看看老头得好色成啥样,别的养老院咋都不收的!”向晴对这个老头子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东哥,咱们北面的那座山是墓地。” “开墓园了?我咋不知道呢?”齐东第一次听说。 “开了有年头了,估计二叔他们也没在意,叫南山墓园,据说最贵的五十万,至尊宝地。”向晴不禁连连咂舌:“五十万啊,普通老百姓得攒多少年啊!” “比这里贵的还有,再说了咱们普通老百姓都埋地里了,也不花钱。” “这倒是。”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温先生带着他的父亲来了。 齐东亲自迎接,与温先生握了握手:“温先生是真准时。” “我认为一个人要想成事,最基本的就是守时。” “对。”齐东请温先生进屋聊。 温老爷子被护工从车里抱下来,放到了轮椅上。 齐东和向晴看向温老爷子,见这老头正用那猥琐的目光盯着刘静雯,两人瞬间理解温先生的心情了,摊上这样的爹,真丢脸啊! 刘静雯二十六了,她感受到老爷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狠狠剜了老爷子一眼,站到一边不让老爷子看。 齐东此时开口道:“小刘,你让男护工全程照顾温老爷子,吃喝拉撒都由男的来。” 刘静雯朝齐东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立即指定一位魁梧的男护工照顾温老爷子。 “我不要男的,我就要女的!”温老爷子急了:“我告诉你们,我是顾客,我就是上帝,我就让女的伺候我!” “爸,你要是折腾,我就送你去真正的精神病院!”温先生的暴脾气上来了:“这家养老院是你最后的归宿,你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吧?” 温老爷子瞬间蔫儿了,耷拉着脑袋不嚷嚷了。 男护工推着老爷子,跟着齐东和温先生一起去了办公室。 齐东将养老院的报价单递给温先生:“您看一眼价格,菜品啥的您也看到直播了,基本上就这样,七天不重样,换着来。” “吃的很可以了,昨天晚上的菜我也看了,要照这么算,一天的餐标得两三千吧。” “您猜得真准。”齐东看得出温先生应该是生意人,要不然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温先生点了一下头,指向一万的:“就这个好了,护理啥的一对一,让这位男护工照顾我爸。” “ok,我让他们收拾房间。”齐东看向刘静雯。 “马上安排。”刘静雯离开了。 男护工推着温老爷子跟着刘静雯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齐东、温先生和向晴。 第19章 药不能乱吃 齐东给温先生倒了一杯茶:“温先生还有啥要交代的?” “有。”温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爸好色,你让你们这里的女同志多担待,还有啊,我爸虽然瘫痪,却也是我爸,你懂吗?” 齐东神情一凛,猜出温先生话里有话:“说重点吧。” “我爸没少给我惹麻烦,对我妈非打即骂,可我好歹是当老板的,我不能让人家说我苛待亲爸,所以在物质上我都会尽量给他好的。” 齐东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行了,我也不磨叽了,我把话说明白,以后无论他有啥事儿,你都不要告诉我,钱我指定到位,不差你一分。”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爸的,绝对不给你添乱。”齐东不可能让温老爷子过得不好,一个月一万的养老费,这可得好好伺候。 “ok,付钱吧。”温先生直接给齐东扫了三个月的:“我多交两个月,你可不能给我退回来。” “温先生,我觉得你爸还好,你不用这样吧?”齐东认为老爷子好色,换个男护工就可以了,这也没啥大不了的。 “全t市的养老院,都在七天之内给我退回来了。” “温先生,别人不收我管不着,我这里您尽管放心,我收了钱,指定不会让你爸回去。”齐东不相信一个老头子能闹出多大的幺蛾子。 温先生对齐东的话很是满意,在入住协议上签了字:“齐老板,我可走了,你不会反悔是吧?” “肯定不会啊!”齐东保证道。 “ok。”温先生放心了。 齐东送温先生出了门,快步回到了七楼,看到温老爷子已经躺到了床上,问男护工:“老爷子说啥没?” “没有啊,躺床上就睡着了,还让我晚饭的时候喊他。”男护工说道。 “多盯着点,别让女护工接近他,他儿子说了,这老爷子好色,全t市的养老院一个星期内都给退回来了,为了防止我反悔,还多给了两个月的养老费。” “咋地?这么牲性?”男护工瞅着温老爷子,一脸纠结:“除了眼神猥琐,说话啥的彬彬有礼,也没啥啊?” “品几天就能知道了。” “嗯,小老板放心,他就交给我了。”男护工绝不会让女同事受欺负的。 齐东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赵娜。 “小老板找我啥事儿?”赵娜正在算账。 “娜姐,你知道原来精神病院的那些病人去哪儿了不?”齐东可没忘记答应赵敬找人的事。 “这个我不知道,养老院是在精神病院倒闭一年后才开业的,这里面的人都是新来的。”赵娜如实答道。 “以前精神病院资料啥的呢?” 赵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她好奇地问:“小老板,你问这些干啥?” “没啥,就是我同学的姐姐在这里住过,后来找不到人了。”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赵娜对齐东的话自然是相信的:“据说,精神病院失踪了很多患者,当时警察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你有养老院的规划图纸没?” “有的。”赵娜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平面图:“这些都是改建养老院时的图纸,一共七层,六楼七楼是一万的,依次往下……” 赵娜指着图纸示意齐东看。 齐东看着图纸:“没有地下室啥的吗?” “没有,我来两年了,都没有地下室,不信你看电梯,都没有负一负二。”赵娜肯定的说道。 齐东见问不出什么了,遗憾地说道:“那完了,原本答应人家查查的,现在啥也查不出来了。” “咱们养老院只有一个人或许能知道。” “谁?”齐东忙问。 “冯圆。” 齐东想到冯圆的样子:“她精神有问题……”说到这里,齐东猛地想起冯圆在早上闹腾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咋了?” “冯圆说地下室闹鬼。” “不可能,咱们这里……”赵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眉心紧拧:“小老板,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这里真有地下室,然后让人填上了?要不然你问问你爸?” “拉倒吧,我都没有我爸的电话,我们之间联系全靠我二叔,人家再成家,哪乐意搭理我,给我半个养老院已经是老天开眼了。”齐东哪怕知道也不会打。 赵娜没料到齐东与父亲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眼里露出一丝心疼:“父母各自成家,原来的孩子都像是多余的。” “行了,我走了。”齐东不想聊这个话题。 齐东离开赵娜的办公室,又去了冯圆那里,他站在窗前看着抱着枕头的老太太,哪怕想问,他也不好意思张嘴。 万一说了不好的话,刺激到她咋整? 那个叫朱意的说不定真死了,在这种地方,病情越严重的患者下场越惨。 中午,齐东吃完饭晕碳回屋躺着。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看是向晴打来的,赶紧接了:“喂?” “东哥,有位老人突然昏倒了!”向晴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马上过去。” 齐东来到了一楼的急诊室,他问负责老人饮食的护工:“他吃啥药没?” “吃完午饭后吃药了,也就半个小时吧,但是他只吃了半片,应该跟药无关吧?”护工将老人用的药递给齐东。 “这上面写着一次一片,吃啥半片啊?有些药吃半片会出大问题的!”齐东将一个垃圾桶踢到病床旁,戴上一次性手套,为老人催吐。 “半片咋还不行?”护工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老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刺鼻的味道瞬间在急诊室蔓延。 齐东并未露出一点嫌弃,转头对向晴说:“准备淡盐水,要温的,让他平躺,腿垫高。” “来了!”护工过来拿枕头垫到老人的腿下,又将老人吐过的垃圾桶倒掉。 老人此时醒了过来,他捂着胃部问:“我这是咋了?” “喝点淡盐水。”齐东给老人将水喂下:“你吃药吃出问题了。” 老人喝了几口:“我最近感觉挺好,就寻思着只吃半片维持。” 齐东解释道:“半片不代表药量少,有些药外面有一层膜,起着缓释的作用,也就是咽下肚后,会慢慢融化。掰开的话,里面的药漏出来,药效直接发挥,没等到胃部就起作用了。” 齐东怕大家听不明白,又说了一个最通俗易懂的:“打个比方,你输液,一点一点的滴不会刺激心脏,如果猛地灌进血管,后果是啥?” 屋里的人听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回大家都明白了。 第20章 挺精神 齐东又给老人量了血压:“有点低,得缓缓,在这里平躺着别乱动,今天先别吃药了,如果感觉好了,就停药,千万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有啥药能吃半片?”另一位老人走过来问。 “你拿过来我看看,能吃的话,我给你写上。” “我这就回去拿。”老人回房间取药。 齐东对向晴说:“你发条消息,谁要是不舒服就过来找我。” “马上。”向晴虽然才来一天,却已经跟这里的人混熟,差不多将养老院摸清了。 很快,老人拿着药回来了:“小老板,你帮我看看。” “坐。”齐东让老人坐下,接过药看了看:“这个能吃半片,其余的不行。” “算了,我还是吃一片吧,也不天天吃。” “可以。”齐东将药还给老人。 一位老奶奶走了过来:“小老板,我感觉胃不舒服。” “你躺下我给你看看。” “哎!” 齐东按了按老奶奶的胃部:“以前疼不?” “不疼。” “感觉胃部胀,像是有东西没消化是不是?”齐东又问。 “对对!” 齐东走到药柜前,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吃这个吧,就是吃多了,晚上少吃一点,七分饱就行。” “好好,这个多少钱?”老奶奶问。 “不要钱。” “你人还怪好的,那以后天天有好吃的吧?”老奶奶期盼地看向齐东。 齐东被老奶奶的样子逗笑了:“当然,保证以后的伙食跟现在一样。” “那行。”老奶奶乐呵呵地走了。 大家都去忙了,齐东坐到刚才吃药出问题的老人身边,见他睡着了,伸手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齐东轻轻将老人的手放下:没啥大事儿,脉搏跳动挺正常,当初答应薛雅橙父亲三年内不靠中医挣钱,我免费给别人看,也不算是不守信吧? 老人睡了几个小时后,恢复了正常,齐东送他回房间后方才离开。 眼瞧着要吃晚饭,齐东去七楼看温老爷子醒了没。 刚到人家窗前,便看到温老爷子坐在床上打电话,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男护工走了过来:“他醒了就让我滚出去。” “你不是说他说话彬彬有礼吗?” “装的呗!”男护工指着温老爷子:“这老头醒了就找手机,然后就不停地打电话,估计是给女的打的。” “这么大岁数谁跟啊?”齐东认为现在的人不会这么傻。 “难说。” 齐东还是不相信会有女人喜欢这样的老头。 晚饭时间,冯圆又闹了,大喊齐东的名字。 齐东来到冯圆房间,让护工拿了两份饭:“大姨,咱们俩一起吃晚饭,你自己拿筷子。” “嗯。”冯圆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见到自己这里有一块鱼,便夹给了齐东:“你吃,多吃。” 齐东轻笑一声,将冯圆夹的菜吃了。 刘静雯站在门口直摇头:“完喽,冯姨稀罕小老板,这要是天天找小老板陪着吃饭,可有小老板受的了。” “主管,你说冯姨为啥跟小老板这么亲近?” “我估摸吧,小老板是大夫,长得还挺好看,说话还温柔,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不禁想要靠近的感觉。” “还别说,真的哎!你说向晴是不是他对象?” “不知道,我看他们俩眉眼有点像,娜姐说这叫夫妻相,搞不好他们真能成。” 齐东坐在冯圆对面,眼角抽抽了两下:我真的是服了,你们蛐蛐我时,能不能背着我点?我都听到了! 冯圆吃完饭,喝了几口汤后,对齐东说:“不要去地下室。” “没有地下室,电梯也不通那里。” “有。”冯圆此时眼神清明,仿佛恢复了正常:“千万别去。” “大姨,你现在是正常吗?”齐东不确定地问。 冯圆眼神又变得木讷,仿佛刚才的清明只是齐东的错觉:“啊?” “没事了。”齐东不再继续追问,看到桌上有木梳,拿起来给冯圆梳头:“大姨,我给你梳头,别总是乱糟糟的。” “嗯。” 齐东往屋里扫了一眼,一面镜子都没有。 他凝视着冯圆脸上的疤痕,除非有神丹妙药,否则不可能去除。 刘静雯扒着门口还在那里看着,见齐东给冯圆梳的头后不由得囧了:“呃……又不是小姑娘整啥双马尾啊?” “男人的审美真是……”赵娜此时走到刘静雯身边:“小老板是真有耐心,换成我可没有心情陪着冯圆折腾。” “当大夫的都可有耐心烦了。” 齐东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都精神!” 冯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马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东:“你脑子有病吧?”骂完,伸手将绑好的头发给扯开了。 “……”齐东。 刘静雯和赵娜看到这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齐东哄好冯圆后,趁着天没大黑,便开始在青山养老院挨层检查,可每层格局都一样,像电视剧里演的墙壁厚啥的也没有。 “东哥,你都来回溜达一个小时了,你到底要干啥啊?”向晴对齐东的行为十分不解。 “我听冯圆说这里有地下室,就琢磨着找找看。” 向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齐东:“东哥你是不是有病?冯圆精神有问题啊,你居然信她的话!” “可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齐东还是比较相信冯圆。 这时,赵娜走了过来:“小老板呐,你真想多了,冯圆以前还跟别人说她是玉皇大帝呢,你看谁信了?” “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赵娜问。 “我……”齐东也说不出有啥不一样。 赵娜戏谑地看着他:“我的好老板呐,你有这功夫,多想想怎么往养老院招人吧!” 齐东实在查不出来,只能作罢:“行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继续直播。” “对对,咱们要多招老人进来住,你就能挣多多的钱了。” 赵娜迫切地希望养老院能蒸蒸日上,这样他们这些员工也不用担心养老院倒闭了。 第21章 翻车了 齐东回到房间,想到当初答应赵敬查朱意的事,如果真的查不到,赵敬那里也不会怪自己。 一夜过后,齐东起来继续直播,照样往里投了流量。 成果还算不错,下播后有几个电话咨询,还有后台私信,齐东都实话实说,将养老院前身是精神病的事如实相告。 这时,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负责照顾温老爷子的男护工黑子给他发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当齐东来到窗前时,赫然发现屋里还有两个老太太,她们正在屋里撕巴。 “咋回事啊?”齐东问端着饭站在门口的黑子。 “别提了,昨天老爷子打了好几个电话,今天一早就摇来了两个老太太,人家正在争陪床的资格呢。” “有病啊!”齐东指着躺在床上笑得一脸猥琐的温老爷子:“他坐着都得靠人扶,这俩老太太图他啥?” “老爷子好像有私房钱。” “疯了!”齐东气得脸都绿了:“我终于明白为啥别的养老院不收他了,就这样式的谁不膈应?” “你收了人家三个月的钱,想退也退不了。”黑子提醒道。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货这两个字!” 黑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牛,我辈楷模!” 齐东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老爷子,你这么折腾,就不怕我把你退给你儿子?” “一个月一万,你舍得把我退回去?”温老爷子玩味地打量着齐东:“你巴不得我能多活几年,好让你多挣点钱呢。” “……”齐东。 一位大姨不屑地看向齐东:“我可是老温的正牌女朋友……”说到这里,大姨剜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老太太:“不像别人,不要脸上赶子还倒贴。” 啪——老太太直接上手甩了大姨一记耳光:“少跟我逼逼赖赖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伺候老温一回,就收一回钱!” “你不收钱咋地?”大姨伸手去抓老太太的头发,两人又撕巴上了。 而当事人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在他的眼里,女人越为他争风吃醋,越能证明他的魅力。 黑子看得直咧嘴:“咦……真辣眼睛!” 齐东淡定的看着:“两位别在这里打架,弄坏东西是要赔钱的。还有啊,我得提醒你们一句,男女关系一次一结账的,那是啥性质,相信警察最懂了。” …… 两个老太太停手了,她们听出了齐东话里的嘲讽。 “老爷子,你儿子可说了,你要是再折腾,下次就送你去精神病院,我呢不介意退你儿子钱,那你想去精神病院不?”齐东问。 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狐疑地问:“你舍得我这个大客户?” “不差你一个。” 温老爷子看齐东不像吓唬他的样子,心一下子慌了,要是真离开这里,最后的归宿保不准就是精神病院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又有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士过来了。 黑子侧过身示意女士自己进去,同时也在纳闷老爷子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屋里那两位老太太看到来人,不约而同地嗤笑一声。 好家伙,她们还瞧不起人家! “老温,你现在咋样了?听说你不能动了,快要不行了吗?”女士快步跑到温老爷子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我房贷还没还完呢,你还能给我还不?” “我的生意都给我儿子了,拿啥给你还房贷。”温老爷子紧紧攥着女士的手:“我的女朋友里,最疼的就是你了,你陪我在养老院呆着吧。” 女士听了这话,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没钱谁跟你呀,你都躺床上了,还指望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你……”温老爷子知道女人都图他的钱,但他不喜欢她们当面往出说,这让他很没面子:“我这些年也给你花了不少,你伺候我也是应该的。” “谁乐意伺候,你让谁伺候去!”女士瞪了温老爷子一眼:“就你这种全靠吃药才能成的老死头子,真觉得自己宝刀未老啊!” 齐东和黑子听了这话脸有点烧得慌,这女的是真敢说啊! 温老爷子被损得满脸通红,气得心都哆嗦了:“你好咋地,你都……” “哎!”齐东不等温老爷子说完,及时打断了他:“老爷子,身为男人有点素质,别啥话都往出说。” “你懂个屁啊!”温老爷子用力拍着床:“扶我坐起来,我高低抽她一巴掌,花我钱还埋汰我,不要脸的玩意儿!” 黑子走上前扶着温老爷子坐好:“老爷子,差不多得了,吃早饭了。” “我不吃!”温老爷子的自尊心被女人践踏,现在别说吃饭了,就是给他摆上国宴,他都咽不下一口。 女士瞥向站在对面的那两个老太太,鄙夷道:“你们呀,好好照顾老温,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千八百的遗产!”言罢,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温老爷子朝着女士的背影吼道:“你回来,我有钱,我朝我儿子要钱给你,你回来!” 女士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都住养老院了,傻x才指望你,后会无期,拜拜~~~” 砰——女士待走出去后,用力将门甩上。 黑子看出来了,温老爷子喜欢后到的这位女士。 齐东揶揄地看向留下来的两位老太太:“两位大姨,你看老爷子都这样了,你们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的伙食费,就可以陪着老爷子了。” 二人扫了齐东一眼,齐齐转头看向老爷子:“老温,你真没钱了?” “滚!”温老爷子指着门口:“你们想陪我,我还不稀罕呢,长得鬼哭狼嚎的,从哪来滚哪去!” “你还嫌弃我们长得不好看了?”大姨伸手照着老爷子脸拍了两下:“你稀罕刚才的,你没钱,人家不跟你啊!” 温老爷子脸色漆黑,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开始往上翻:“都滚出去,你们……” 我靠! 齐东快步来到温老爷子面前,扶着他躺下:“清场!” “两位大姨,你们要是把温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这钱得你们出!”黑子为她们拉开了门:“请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姓温的没钱,她们再留下就是傻子! 第22章 能说会道 屋里没有外人了,齐东拿起氧气给温老爷子戴上:“吸气,深呼吸……对……深呼吸……” 温老爷子用力吸了几口,脸色缓和不少:“都图我钱啊,我对她们都不错啊,吃饭,买衣服,哪样少她们的了?!” “……”齐东。 “现在我不能动了,没能力了,一个个的都跑了……”温老爷子说到这里,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两部手机,解锁了其中一个,又打上电话了:“凤啊,我给你发定位,你来陪我吧。” “还来?”齐东一把抢过温老爷子的手机,替他挂断电话,然后翻看他的通讯录:“女朋友a……一直到k?!” “咋了?”温老爷子抢回手机点开聊天软件:“这里还有呢,你不能看数量,你得看质量,女人越多,越能体现男人的实力。” “你现在没实力了。”齐东实事求是的说道。 “一看你就是没处过对象吧?”温老爷子指着手机里的其中一位女朋友:“有些寂寞的女的,要是陪着聊几天,随便招招手,她们就奔你来了。” 齐东白了他一眼:“你对不起你媳妇。” “是她自己想不开,有钱花,有房住,还有一个儿子,为啥非得要我?人不能又要这又要那,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你说是不?” 齐东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老爷子,心想:这人怎能无耻这种境界呢?说话还大义凛然的,啥玩意儿吧! “喂,小于……啊,你是小刘啊,那啥,我是老温,两个月前咱们吃过饭的,听说你老伴总打你,我一直惦记这事儿呢……咋地,你老伴死了?你别难过,他罪有应得,虐待媳妇的男人不得好死!” 齐东冷哼一声:你咋有脸说出这话的呢?你还虐待你媳妇呢! “没事儿,我陪你聊天,你以后自由了,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还年轻,未来一片光明……岁数大咋了?” “世间的美好不会因为年纪大而凋谢,只会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散发其独有的魅力。” 齐东听着温老爷子那大义凛然又贴心的话术,不由得感叹这人一旦把脸豁出去了,真的是天下无敌,但该说不说,老爷子真会说话。 黑子正瞠目结舌地看着温老爷子的骚操作,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色的老头儿。 吱——向晴推门走了进来:“东哥,你爸现在的媳妇过来了。” “她来干啥?” “我不知道,她还拎了很多东西。”向晴指了指楼下:“她在你办公室等你,你过去看看吧。” “行,我走了,老爷子要吸氧,你看着点。”齐东叮嘱道。 “知道了。” 齐东对沈芸没有好感,却也没达到讨厌的地步,可人家来了,他也不能躲着不见。 向晴待齐东走后,走到温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感觉咋样?” 温老爷子已经打完了电话,抬头看向向晴,对于这种小丫蛋,他一向是不感兴趣,却也乐意逗逗:“小姑娘有对象没?” “你猜?” “那就是没有了,但凡女孩儿要是处对象了,听别人这么问,肯定笑容满面地说有男朋友,哪怕不说,也会羞涩一笑。”不得不说,温老爷子是真了解女人。 “对,我是没有。”向晴见温老爷子说话挺有趣,外加不知道人家的操作,说话时态度挺好。 “让你哥给你介绍。” “啥?”向晴懵了,指了指自己的脸:“老爷子,我是独生女,哪来的哥啊?” “咋地,刚才那小子不是你哥啊?” “才不是呢!” 温老爷子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我居然看走眼了,你跟那小子眉眼真像,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切!”向晴撇了撇嘴角,自打她在齐东的诊所工作后,总会有一些岁数大的说她和齐东眉眼像:“老爷子,我跟东哥说不定能成为一家人呢。” “这个难说。”温老爷子看得出齐东不喜欢眼前的小丫头。 “哼!”向晴瞪了他一眼,不爱听这话。 黑子站在一旁防着温老爷子出言不逊,可见老爷子眼神正常,说话也没啥问题,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爷子,吃点东西,我喂你吧?”黑子又端起了早餐。 “我自己吃就行。” “成。” 温老爷子吃了一口粥,抬头看向晴:“小丫头,不要把崇拜当爱情。” “……”向晴。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见沈芸坐在沙发上,刚要开口,却听沈芸率先说道:“东子,你爸听说你来了养老院,他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看看你。” “我也是前天才到,目前一切顺利。”齐东没提养老院里的员工没开工资的事,他认为与沈芸无关。 齐东坐到椅子上,烧水给沈芸泡茶:“阿姨,喝绿茶行吗?” “行啊,我爱喝这个。”沈芸将带来的补品放到办公桌上:“东子,我给你买的补品,多吃些对身体有好处,你爸就是年轻时太累,才导致肾得了病。” “谢谢阿姨。” “对了东子,你不抽烟不喝酒吧?” 齐东不明白沈芸问这个干啥,却还是如实回答:“这些我都不沾。” 沈芸脸上一喜,小声嘀咕:“太好了……” “啥?”齐东没听清沈芸说的是啥。 “没啥,年轻人不抽烟喝酒是好事儿,你爸就是啥都来,要不然肾能有病吗?”沈芸说几句必定带齐东他爸。 齐东给沈芸倒了一杯茶,正打算客套几句,却见沈芸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你爸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管养老院,他昨天才听说员工的工资没开。” 齐东瞄了一眼银行卡,并未接下,也不接这个话茬:“阿姨,万总真的一点也不管?” “我也不知道养老院这边的情况,你爸说万总啥也不管。”沈芸将卡放到桌上:“你爸真是怕你难心,一大早就让我过来帮你了。” “不用了阿姨,我给员工开完工资了,养老院白纸黑字给了我,有啥罗乱我得自己摆平,毕竟我年纪也这么大了,不可能一分钱没有。” 沈芸没想到齐东会这么说,垂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第23章 心眼真多 齐东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茶:气氛有点冷,想着该聊啥呢?总不能一直冷场吧?显得我太没礼貌了。 说啥呢……哎……有了! “阿姨,养老院有地下室吗?”齐东认为沈芸应该能知道点啥。 “有的,这个我知道!”沈芸手握着茶杯,望着齐东说道:“你爸当初跟万总嫌地下室晦气,便将那里给堵上了。” “精神病院里的资料呢?” “哪有啥资料啊,当初要不是因为失踪的病人家属报警,这家精神病院也不能黄,原来的那些负责人都进去了。” “也是,不出事儿肯定还开着呢。”看来我没必要查了,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其余的人估计也是换地方生活,哪怕找到人家肯定啥也问不出来。 “咱不聊这个了,多晦气,你以后就好好经营养老院,咱们一家五口好好的,比啥都强,过几天等你爸身体好些,我开车带他过来看你,他这些年可想你了。” “……”齐东。 “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对你跟我自个儿孩子都是一样的。”沈芸又将银行卡往齐东面前推了推:“这钱你收着吧。”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一样?我真是笑发财了,这要是一样,那全天下的后妈都是温柔善良的,谁家跟亲儿子只见过几次面的? “你这样就见外了。” “见不见外的,咱们也没多熟。”齐东指着桌上的银行卡:“我怕我拿了钱,到时你让我干点啥,我没法拒绝,你说是吧?” “……”沈芸。 “阿姨,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突然对我转变这么大,但我很清楚,我肯定对你有用,咱们也别挑明,各自安好,你说呢?” 齐东实在受不了沈芸的虚伪,倘若她不说这些,齐东也不会捅破这张窗户纸。 沈芸目光一冷,眼神有些阴鸷:“齐东,我对你够好了,给你拿补品,还给你钱,是你不要的。” “我爸给了我一半的养老院就行了,我跟你没啥关系,你以后也别操这心。”不装了吧?她图我啥呢?等一会儿问问我二叔吧,二叔一提这两口子就生气,准知道点啥。 沈芸腾地站了起来:“真没礼貌!” “有吗?我可是一口一个阿姨叫着,还给你倒了茶,没有一丁点怠慢。”齐东反正问心无愧。 沈芸抓起包,甩了齐东一个眼刀子,气呼呼地走了。 齐东立即走到窗前,见沈芸真开车走了,这才给二叔打去电话:“喂,二叔,今天沈芸来了,还跟我说……” “别听她白话,这两口子都没安好心眼!” “我知道,你放心吧。”齐东不傻,但沈芸的动机他必须得知道:“二叔,你说沈芸惦记我啥?” “这个……”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还能有啥,东子他爸肾不好,这个节骨眼给东子养老院,又对东子各种关心,分明是想打亲情牌朝东子要个肾呗!” “我靠!”二叔知道这两口子坏,却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我一直以为他们想等东子把养老院做大做强后再要回去,没想到他们安的是这个心!” 齐东看向桌上的补品,又想到沈芸这两次的反常:“我二婶说得真对,我也没往这方面想。” “这两口子良心被狗吃了!”二叔骂了一句。 二婶一把抢过电话:“东子,律师写的那个是真的对吧?” “对。” “你就安心开你的养老院,哪怕只有一半也能挣很多钱!不管他咋哀求你,你都不搭理他们,明明还有一儿一女,居然惦记你的,真是自己没养活的孩子不心疼!” 二婶肺都要气炸了:“你是我们家的娃儿,谁也不能欺负你,实在不行,我跟你二叔上他们家干他去!你爸要是敢跟我五马长枪的,齐家的祖坟他都别想进去!” “二婶别生气,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我现在不提这个,等我把养老院稳定住再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二婶是个暴脾气,但对齐东是真的好,吃的喝的,从不差齐东的。 “对了二婶,我明天回去看看你们和我大姑。” “好好,我给你炖大鹅。” “好嘞!”齐东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齐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吊灯,见向晴进来,对她说道:“我亲爸和我后妈惦记我的肾。” “为啥……”向晴刚问完猛地反应过来:“我去了,他们给你养老院,还给你拿吃的,就是挂着将来你爸需要肾时,用这些对你道德绑架,你不好意思不给!” “对。” “该死的,什么玩意儿,真不要脸!”向晴单手叉腰指着f市方向:“东哥你放心,以后沈芸再过来,我指定不让她进这个门!” “这个倒不用,毕竟还没挑明呢。”齐东打开了电脑:“向晴,我明天回家一趟,如果有人来养老院入住啥的,你处理就行。” “成,你放心吧,包我身上了!” 齐东点点头,他对向晴可是一百个放心。 嗡嗡——黑子又给齐东发来消息:小老板,又来人了,咱们要不然别让女的见温老爷子了。 齐东:我去看看。 齐东拿着手机来到了七楼,他依旧站在窗前观察着屋内:“咱们这里不是监狱,没法不让亲朋好友过来探望。” “可这……”黑子欲言又止地指了指屋里新到的老太太。 齐东郁闷地说道:“我也真是纳闷了,老爷子从哪里找到这些长得挺礼貌,穿得却不礼貌的老太太呢?” “八成有一个圈子。”黑子搓了搓手:“小老板,要不赶她走?” “不用,你看老爷子那嫌弃的眼神。” 黑子的注意力全在老太太身上,经过齐东的提醒这才发现温老爷子的异样:“啧啧,他还挑上了,也不看自己啥德行。” 齐东并未回应,而是将黑子拉到一边:“老太太出来了,别看她。” “气哭了?”黑子背过身,不敢让老太太发现正在瞅她。 老太太哭着从屋里出来,嘴里还骂着:“老没良心的,你现在瘫了就是报应,我看你将来怎么死!” 齐东和黑子龟缩着身体,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惹眼,然而还是被老太太发现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下贱!” “……”齐东。 “……”黑子。 第24章 借力了 齐东和黑子讪讪一笑,谁也没敢还嘴。 老太太此时走进电梯,两人松了口气,快步进了屋。 “老爷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闲着,你啥时候能消停点?”齐东打算在今天跟温老爷子掰扯明白。 “不能消停,我这辈子没啥都不能没女人!”温老爷子盯着齐东,玩味一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黑子诧异地看向齐东,心说不应该吧?小老板长得玉树临风还是大夫,应该不会缺女朋友才对啊? 齐东面色一沉,没吭声。 “我这么大岁数可不是白活的,一个人啥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温老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你小子表面看着一本正经是个温柔的人,但你骨子里极其的渴望激情与放荡。” “……”齐东。 “你的道德在克制你内心的魔鬼,但凡你坏一点,你得比我还花花。从你的面相来看,你小子也是个极品,将来哪个女的跟了你都不亏。” 齐东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个老死头子知道太多,不能留了。 “咋不吱声呢?是不是被我说心坎里了?你小子将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肯定比我还不要脸!” 齐东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温老爷子的床边:“你非得拉踩我是吧?你是你,我是我,别整得咱们俩好像一路人似的。” “哟哟哟,生气啦?”温老爷子哈哈大笑出声:“小子,我把话给你……” “咋地?”齐东看向话未说完的温老爷子:“往下说啊!” 滴滴——温老爷子的手机此时响个不停。 温老爷子将手机放到床上:“来来,我让你们看看,你爷爷我是怎么泡女人的!” “我们不看!” 齐东知道温老爷子是啥样的人,你越给他捧场,他越嘚瑟,最好的打击方式就是不搭理他。 “不是,你看看你们,我传授你们一些经验,省得你们两个打光棍!” “不必了,你好好呆着吧。”齐东向黑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外走。 温老爷子见没人捧场,憋屈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也没心思再跟别的老太太撩骚了。 “真是有病!”黑子走出房间,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病不能上咱们这来。”齐东戏谑一笑,悄悄瞅了一眼不太高兴的温老爷子:“再有老太太过来找他,你就跟那些人说登记,老头要是有啥问题就给她们打电话。” “那不都得跑啊?” “就是让她们跑,老爷子现在进了咱们的院,一定让他长长久久地活着,而一个人最长寿的方法就是戒色。”齐东认真的说道。 “哦~~~”黑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午餐时间,齐东又坐到了冯圆那里:“早上吃得好吗?” “好,你没来。”冯圆有些不太高兴地嘟囔一句。 “我有工作的。”齐东自顾自地吃了一口,见冯圆没动筷子,了然一笑:“大姨,这样好了,我晚上陪你吃饭行吗?” “嗯,行,那咱们说好了。” “如果我不能过来,我会提前跟你说。”齐东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早上要直播,中午还要接待客户,最得空的就是晚上了。 冯圆笑了:“行。” “吃饭。” 齐东将自己餐盘里的炒牛肉夹给冯圆,想着今天打听信的总共有十三位,会不会送老人过来住,那就得看天意了。 一夜过后,齐东结束直播,拿着东西开车回了大牛沟。 齐东的大姑和二叔都住在一个村子,两家住得也挺近,平时有点啥事儿,只要吱个声都能到场帮一把。 他先到了大姑家,拿着一些药品和水果走进了院子。 齐大姑看到齐东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小锄头跑上了前:“东子回来啦!哎呀,我的东子啊,大姑想死你啦!” “大姑,我现在回镇上了,以后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你爸的事儿我知道了,这两口子一肚子坏水,千万别上他们的当!”齐大姑也瞧不上亲弟弟,她拉着齐东往屋走:“你二婶说了,咱们上她家吃饭。” “行。”齐东笑着应道。 两人进了屋,齐东问:“我大姑父呢?” “东屋躺着呢。” “咋了?”齐东快步走向东屋:“大姑父,我回来了!” “东子回来啦!”大姑父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东推门进屋,见大姑父躺在床上,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摔着了?上医院没?” “别提了,我腰疼,然后去拔了个罐子,回来就动不了了。”大姑父硬撑着坐了起来:“腰跟断了似的。” 齐东将拿来的药品和水果放到炕上,抓起了大姑父的手腕:“我给你把脉看看,要是没看出啥问题,我就带你去医院。” “别麻烦了,躺几天差不多就能好了,我不是走不了,就是冷不丁的一起来腰疼的不行。” “东子,你别担心,没事儿的。”齐大姑不想麻烦齐东。 齐东没有回答,两只手都摸了摸脉后说道:“没看出有啥问题,我带你去镇上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腰出问题了,如果没有的话,贴点膏药就行。” “啊?真去啊?”大姑父怕花钱。 “哎呀,听话!”齐东坐到炕沿,背对着大姑父:“来,我背你上车,你们也真是的,有事儿也不跟我说。” 大姑父看向齐大姑,用眼神询问她去不去? “去吧,听东子的,他是大夫。” “那去吧。”大姑父挪到齐东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眼泪汪汪地说道:“借力了,东子不白疼啊!” “说啥呢,应该的。”齐东也是真有劲儿,背着大姑父上了车:“大姑,你看家吧,我带我大姑父去看病。” “别呀,我也一起去。”齐大姑拎着包跟了上来。 齐东开车直奔镇上医院,全程扶着大姑父做完检查。 骨科的大夫看到结果,呵斥道:“你又不是受风,拔什么罐子?就是抻着了筋膜肿了,你一拔不是充血了吗?” “我以为是受风,哪想那么多啊!”大姑父悔不当初地说道。 “没事儿,贴膏药吧,啥样的都行。”骨科大夫这么说,就代表大姑父的腰伤没啥大问题。 “正好我给你拿了膏药,用那个就行。”齐东每次回家,都会给全家人备足各种药品,他拿药便宜,从药房买就得贵很多。 “行。”大姑父全听齐东的。 第25章 还是回家好 回到家后,齐东将带来的膏药给大姑父贴上。 “东子,我感觉腰凉飕飕的。”大姑父伸手摸了摸后腰,试着动了动:“我咋感觉好一些了呢?” “心理作用,见效得半个小时以后呢。这个膏药是医院专供的,药房没有卖的。我给你们拿了十盒,能放两年没问题。”齐东将带来的药品摆到炕沿:“上面写了怎么吃,千万别掰开。” “行,记住了。”大姑将所有药品精心地装好收了起来:“东子,养老院那里咋样?好经营不?” “挺好的,我接手后收了两个住一万的老人。”齐东只能挑好的说,免得家人担心,随后他又想到了父亲:“我爸真的是肾有毛病吗?” “不知道,反正你二叔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一年只有在上坟的时候见面,其余连话都不说。”齐大姑不悦道:“他就是个自私的人,眼里只有他自己。” 齐东也没见过父亲的报告:“不管了,反正我不会捐的。” “东子。”大姑父拿出烟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后,严肃地看着他:“你是我们养大的,你身上的各种零件少一个都不行。” “明白,大姑父放心吧,我指定不上他们的当。” “好。”有了齐东的保证,大姑父将心彻底放下。 三人在屋里唠嗑,一个多小时后,大姑父摸索着下地了:“这膏药神了,我现在走路会疼,但是走起来不费劲了。” “晚上睡觉,别过堂风吹着,岁数大了,更该注意身体。”齐东叮嘱道。 “好好,咱们去你二叔家。”大姑父乐呵呵地:“挺长时间没跟你二叔喝酒了,今天喝一杯。” “别喝了,贴膏药了,等好了再喝。”齐东劝道。 “嗯,听你的。”大姑父伸手拍了拍齐东的肩膀:“一晃儿二十八了,你事业稳定后,再娶个媳妇,买房子的钱,我跟你二叔替你攒了不少。” “我有养老院,房子都省了。” “啊……对对!”大姑父连连点头:“等我们有空就去你那里看看。” “行。” 三人来到了二叔家,正好赶上二叔在外面用铁锅炖鹅。 “二叔!二婶!” “东子回来啦!”二婶高兴地从屋里出来:“我给你上菜园子揪菜,你拿养老院去,省得掏钱买菜了。” “那你们不吃吗?” “农村多的都吃不完。”二婶这可没撒谎,一园子的菜,哪年都吃不完,但是必须得种,要不然院子显得空旷。 “行,那我拿些。”齐东也不跟二婶客气。 二叔递给大姑父一根烟,转头对齐东说:“我原本想给你爸打电话,可你二婶说得对,这件事情还是得听你的,万一他们又把养老院要回去呢。” “你们放心,我知道该咋办。”齐东既然知道他们打啥主意,那么后续的任何问题他都能处理妥当。 二婶和大姑相信齐东的能力,她们去院子里揪菜,岁数大的人,一向是能省就省一点,自家有就别去外面买。 齐东坐在一边跟着二叔和大姑父唠嗑,顺手将药品写上备注整理好,免得他们拿起就吃。 “老二,你大哥在哪个医院看的?”大姑父问。 二叔想了想:“我那天去的时候,还真问过他,他说是在薛氏医院治疗。” 齐东闻言看向二叔:“我在这家医院干过,是家私人医院,咋说呢,挺不是东西的,为了挣钱夸大患者的病情,好赚取医药费。” 大姑父接话道:“要照这么看,你爸说不定没啥事!” “我大哥在大医院看了,确实是得了病,人家那么有钱,又不是傻子,哪怕光在一家医院看。”二叔抽了一口烟:“不管他啥样,咱们反正啥也不管。” “对!”大姑父也是这样想的。 齐东想着薛氏医院,里面确实有很好的大夫,如果遇到大手术,他们还会请其他医院的教授过来,这些年来,也确实治好了不少患者。 只不过…… 齐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只不过这些患者花的钱,会比别的大医院多很多,他们还不会多想,毕竟与自己生命有关的一切,大家都可舍得花钱了。 这时,邻居大姨看到齐东回来,大声喊他:“东子,你现在处对象没?我有一个远房侄女二十一了,在美容院工作,一个月能挣五六千,你有兴趣没?” 齐东连忙站了起来:“大姨,不用了,我忙工作呢,没时间处对象。” “虚岁都二十八了,再不找得啥时候了?”邻居大姨看向二叔:“齐老二,你觉得呢?” “我不管这些,我只在乎东子开心幸福,哪怕他单身一辈子,只要他快乐,我当二叔的就知足了。” 齐东惊讶地看向二叔,他真没想到二叔会说这样的话,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那算了吧!”邻居大姨悻悻地回了屋。 二叔探头瞅了瞅邻居那边,然后对齐东说:“我知道她说的是谁,那女孩儿不行,脾气可大了,你跟这样的人在一块指定受气,你等二叔给踅摸。” “刚才你不是说只要我快乐就行吗?” “那是给她听的,你不能往心里去。” “……”齐东。 大姑父点头附和道:“你二叔说得对,我们都是过来人……”说到这里,大姑父压低了音量:“你大姑和你二婶都厉害,我们被管得死死的,你不能找厉害的。” 齐东转头瞅了一眼还在揪菜的大姑和二婶:“有吗?她们多温柔啊!” “啧,那是对你!” 正在揪菜的大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站直身体看向正在聊天的三人:“喂,你们没说我们坏话吧?我耳朵咋有点热呢?” “没有,哪能啊!”大姑父赶紧回了一句。 “最好没有!” 大姑父讪讪一笑:“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我听你们的。”齐东忍俊不禁地点点头。 “对嘛!” 大姑和二婶将揪完的两袋子菜放进齐东的车里,然后炒了几个菜,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 大姑家有个儿子,结婚成家在市里工作,还有个七岁的孙子。 二叔家是个闺女,毕业后在别的城市工作,有对象还没结婚,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因此齐东只要有空就会回去看看他们,免得哥哥和妹妹惦记。 第2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顿饭吃完,齐东与二叔和大姑挥手道别。 待回到镇上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他停好了车,将菜拿出来,正准备往厨房拿,一眼看到有个光头老爷子站在葡萄架下仰头往上瞅。 他放下手中的菜,走到老爷子面前:“您瞅啥呢?” “你看……”光头老爷子指着葡萄架上蛄蛹的绿色虫子:“看到没有,这是灵虫。” “啥?”齐东懵了。 “只要吃了它就能冲破瓶颈筑基了。” 齐东这回明白了,这是修仙的:“老爷子您贵姓?” “王国富。” 齐东打开手机查找到王国富的资料,上面写着老人有老年痴呆,在养老院住了半年,平时爱听网络小说,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入住的是三千的房间。 “老爷子,这……”齐东说到这忽然停下,他看到老爷子正拿着虫子要往嘴里送:“不能吃!生的不能吃!” 齐东上前一步,将王国富手里的虫子抢下扔到了一边:“老爷子,你别乱吃东西。” “我要筑基。” “不,你听我说,你现在不需要筑基,需要多注意骨质疏松,现在回房间休息,别乱跑。”齐东扶着王国富的胳膊走出葡萄架:“中午睡一会儿。” “哦。” 齐东带着王国富进入大门,对路过的保洁说:“我车旁边有从农村拿来的菜,你们帮我送到厨房,我送老爷子回房间。” “好嘞!” 齐东将王国富送回房间,趁着没啥事,走到冯圆的房间:“大姨,干啥呢?” 冯圆看到齐东乐了:“刚吃完饭。” 齐东见她精神不错,提议道:“我带你出去坐一会儿,外面天气不错,一点风都没有,去不去?” 冯圆眼前一亮,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走。” 齐东朝她伸出手,拉着她往出走。 女护工看到后吓了一跳:“她咋还出屋了?” “我带她出去溜达。”齐东解释一句:“到时我送她回来。” “啊……”女护工应了一声。 齐东带着冯圆来到外面:“大姨,你想去哪里晒太阳?” “那里。”冯圆指向一处花坛。 “好。” 齐东扶着冯圆走过去,见她乖乖坐下,觉得冯圆好像没啥精神问题:“大姨,我去给你拿瓶饮料,橙汁行吗?” 冯圆点点头:“可以。” “等我。” “嗯。”冯圆目送齐东离开,老实地坐在那里。 同一时间,温老爷子被黑子推了出来,他不悦道:“我在屋里躺着就行,你干啥让我出来晒太阳?” “出来溜达心情好,老在房间里呆着会闷出病的。”黑子说着便往花坛那边推:“那地方不错,很多人都在那里晒太阳。” 温老爷子看向花坛,正好看到冯圆的背影:“哎呀,真没想到小小的养老院居然有如此娟秀的女子。” “啊?”黑子没听明白:“哪有啊?” “给我推前面去!”温老爷子激动了:“快点,我要跟这位女士聊聊。” 黑子将温老爷子推到冯圆的身后,心道:我咋没从背影里看出眼前的老太太哪娟秀了?不过,这老太太是谁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她出来溜达。 “美女,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温老爷子掏出手机对着冯圆的背影说道。 冯圆听到声音眉头一皱,慢慢转过身。 “嚯——”温老爷子看到冯圆那满是疤痕的脸,吓得腿都哆嗦了:“我的娘喂……真砢碜……” 黑子这回知道是谁了,整个养老院谁不知道有一个满脸疤的冯圆:“冯……冯姨……你今天咋出来了?” 冯圆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温老爷子面前,抬手啪啪给了两个大嘴巴子:“嘿嘿,好玩不?” “……”温老爷子。 冯圆见他不说话,又甩了一记耳光:“哑巴?” 温老爷子脸上火辣辣的疼,活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被女人甩巴掌:“你敢打我脸,你……” 黑子一把捂住他的嘴,靠近他耳边小声说:“她有精神病,在原来的医院住了二十多年,从养老院开业就住进来了。” “……”温老爷子。 “回去不?”黑子问。 温老爷子惊恐地猛点头,示意黑子快点走。 “老爷子咋出来了?”齐东拿着橙汁走了过来:“大姨,你喝这个。” “谢谢。”冯圆接下后,回到原位坐着喝。 “我要回去了。”温老爷子牙有点疼,生怕冯圆再扇他。 黑子推着他往回走。 “等一下。”齐东叫住了他们,凑到温老爷子面前,伸手在他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摸了几下:“还有点胖了,看来我们这里的伙食真不错。” “你说啥?”温老爷子急眼了:“我是被……” “咳!”黑子猛地咳嗽一声。 温老爷子立即收了声:“呃……我待得挺好的,那啥,我回去躺会儿。”说完,拼命向黑子使眼色。 “走了小老板。” “行,回去吧。”齐东往后退一步给他们让路。 黑子推着温老爷子进了大门,小声叮嘱:“今天这事儿忍了,不想冯圆半夜过来找你。以后再出来,我提前看看,保证不会碰到她。” “我要投诉。” “你投啥啊?”黑子又道:“她没人管,不知道因为啥被关在这里,我听别人说,精神病院刚黄的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天天躲床下。” “这么惨的吗?” “嗯。” “那算了吧,要是真因为我把人家赶走,搞不好死外面了。”温老爷子虽然好色,却也没达到那么坏的地步。 黑子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夸赞道:“还是老爷子你大气,不是一般人。” “那是!”温老爷子被黑子这么一夸,牙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 齐东坐到冯圆旁边,为她摘了一朵花,别到鬓角处:“大姨,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长得恶心。” 齐东抿嘴笑了:“确实有点,你以后别打他了,估计他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嗯。”冯圆点头应声。 齐东刚才看到冯圆扇温老爷子了,他很清楚冯圆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温老爷子干了让人下头的事儿。 该打! 第27章 惊恐 冯圆没有再说话,齐东正好闲来无事,坐在椅子上发呆。 两人这么一坐,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大姨,咱们去吃饭吧。”齐东扶起冯圆:“咱们去餐厅吃,那里有十道菜呢,你想吃啥自己夹。” “嗯,好。”冯圆同意了。 齐东心中不禁大喜,他希望冯圆能多接触一下别人,说不定精神状况会有所改善,慢慢地就能自己出来溜达。 冯圆紧紧拉着齐东的手,见到有人瞅她,快速地低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没关系,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齐东安慰道。 冯圆看了看齐东的侧脸,将挡在脸前的手放了下来。 齐东轻轻拍了拍冯圆的手以示安慰:“好了,咱们往西面走,餐厅在一楼的尽头。” 冯圆紧紧跟着齐东,当距离餐厅越来越近时,冯圆却停下了脚步,她脸色苍白眼带惊恐的指着餐厅的入口,声音都哆嗦了:“快跑,咱们不去地下室,那里有鬼!” “那里是餐厅,怎么会是地下室呢?” “走!”冯圆此时力气大得吓人,将齐东往回拽:“齐东别去,那里全是坏人,他们打人,杀人,还有鬼吃人,不要去那里!” 齐东见冯圆害怕成这个样子,侧过身挡住了冯圆的视线,不让她看餐厅:“好,不去了,咱们回家。” “对对,回家,回……”冯圆说到这里捂住了头,用力摇了摇:“我没有家,我的丈夫和别人跑了,他说我的孩子死了,还有一个男的要杀我,我不回家!” 齐东见状扶住了她的肩膀:“回楼上,那里安全,以后咱们不上这来了。”说着,扶着冯圆往电梯走去。 向晴正好坐电梯来一楼:“东哥,她咋了?” “一会儿说。”齐东扶着冯圆进了电梯。 向晴害怕出事,跟着走了进去:“冯姨,你咋了?” 冯圆抬头看向向晴:“别去地下室,好孩子不能去那里。” 向晴刚想说没有地下室,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嗯,我知道了,我以后指定不会去的,你放心吧。” “乖孩子。”冯圆朝着向晴笑了笑,脸上的恐惧随着电梯上升渐渐褪去。 回到房间后,冯圆恢复了常态。 当然了,齐东也不知道算不算正常,反正就是不吵不闹,坐着发呆。 “我去楼下端饭,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齐东对冯圆说。 冯圆点头同意了。 齐东和向晴走出冯圆的房间,往电梯方向走去。 “东哥,冯姨为啥吓成那个样子?”向晴问。 齐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向晴说了一遍。 “地下室的入口会不会在餐厅的位置?”向晴问。 齐东也是这样想的:“正好去餐厅看看。” “嗯。” 两人来到餐厅,刚要夹菜,却听厨房的水案骂骂咧咧的:“谁偷水果吃了?昨天明明剩了五个火龙果,现在只有三个了,还有馒头,最近总是少几个!” “会不会是你记差了?”潘义问。 “怎么可能,一天剩多少我都记着呢。” 齐东走进后厨,里面一排柜子,连扇小门都没有。 潘义见齐东四处踅摸,走上前问:“小老板瞅啥呢?” “有暗门吗?”齐东问。 “没有,全是餐柜。”潘义怕齐东不信,挨个打开让齐东看:“真没有地下室,小老板你就别惦记这个了。” 齐东一直打听地下室的事儿,整个养老院都知道了,他们都当齐东是好奇心重,谁也没往别处想。 齐东见里面全是调味品和米面,泄气了:“我爸他们把地下室堵了,应该是堵严实了,就这样吧。” “对嘛,精神病院啥样与养老院没关系。” “算了。”齐东放弃了。 他打了两份饭菜回楼上陪着冯圆吃完,回到办公室后给赵敬发去短信:赵叔,我打听了,精神病院原来的领导都进去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赵敬:当地的派出所呢? 齐东:这种大案子,也不是派出所能管的。 赵敬:也是,谢谢你了小齐,这事儿别查了,估计人也没了,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 齐东:嗯。 齐东发完了消息松了口气,今天跟赵敬说清楚,也不用再惦记这事了。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着急的声音:“齐老板,我看过你直播,还在后台咨询过你,你们养老院现在没关门吧?” “没有,是要过来考察吗?” “我要把我妈送过去,十分钟后就到。” “干啥晚上来啊?” “别问。”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齐东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也没给对方打回去,而是快步来到了门口等着对方过来。 保安队长雷哥走了过来:“小老板,看啥呢?” “一会儿有老人送过来的。” “这么晚?”雷哥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晚上往养老院送人的。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说是十分钟到,现在估计快到了。” 向晴叼着牙签走出来:“今天的芥末虾球和红油肚丝味儿真正!” 齐东看到她吊儿郎当的样,一把将向晴口中的牙签拔了下来:“啧,注意点形象,老大不小了。” “不是没外人嘛!”向晴说完看了一眼雷哥,朝他抬了抬手:“是不是雷哥?” “没毛病!” 齐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向晴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进了院。 “来了。”齐东走下台阶迎接财神爷。 车停好后,下来两男一女。 开车的正是给齐东打电话的那位,他上前几步握住了齐东的手:“齐老板呐,我姓陈,我给我妈喂了安眠药,要不然我真整不来她啊!” “咋地?”齐东快速瞅了一眼车内,真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后排睡着了:“你跟你妈有仇啊?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碰到有你这么当儿子的!” 向晴抬头看了看闪烁的星空,感慨道:“还好今天晴天,要不然你容易挨雷劈呀!” 第28章 不是东西! 陈先生见齐东和向晴这样说自己,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给我妈吃了一片,我实在是没办法,要不然她不来养老院啊!” “不来就不来呗,你们容不下她?”向晴嘴也快。 站在陈先生后面的女士开口道:“我妈如果是好样的,我们不是容不下,关键她作恶多端,从监狱里出来,就开始折腾我们这些当儿女的,都快把我们家给作散了。” “真的假的?”向晴不太相信。 齐东又探头看了一眼车内的老太太:“看着挺慈眉善目的啊!” “人不能光看表面,但凡我妈好样的,我们兄妹拢共五人,谁能舍得送我妈来养老院,而且还是精神病改装的养老院!” “话是这么说没错。”齐东点了一下头:“行,你们既然来了,那把证件都拿出来,还有体检报告啥的,咱们办公室谈。” “好好。”陈先生见齐东说这话便知他答应收留母亲,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齐老板,还是你敞亮,我去别的养老院,人家一听我妈名号,当场婉拒。” “我们这里不忌讳那些。”齐东说道。 “是是。” 一行人来到了办公室,齐东将价格表递给陈先生:“你们兄妹商量一下给老人住哪个档次的房间,定好后让护工抬你们的母亲去房间入住。” “我们……” 前来的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看了看报价表后,交头接耳几句,陈先生拍了板:“就三千块钱的吧,我妈身体好,能吃能喝的。” “三千的也是标间,这一点你们放心,吃的也都一样。”齐东解释道。 “这个我们不管,人我送来了,你们也不能把她饿死,我把钱交了,这事儿定死了。”陈先生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两个月的钱:“我先交两个月的。” “行,我给你开收据。”向晴拿出单子开始写。 齐东拿起了陈先生给的所有证件:“我去看看老太太。” “哎呀,你就放心吧。” 齐东没吱声,这放不放心,也得亲自看过再说。 说真的,当齐东拉开车门看着还在沉睡的老太太时,他忽然有一种干了不法勾当的错觉。 他看了看身份证和户口本,确定是本人后,让护工把陈奶奶抱了出来。 陈奶奶睡得挺香,这么折腾都没醒。 回到二楼的房间后,齐东拿起听诊器给陈奶奶听诊,又量了血压,确定一切正常,这才让陈先生兄妹三人离开。 齐东看着打起了呼噜的陈奶奶,伸手为她摆正头部,对刘静雯说道:“小刘,你多观察,别醒了找咱们的麻烦。” “万一她吵着要回家呢?”刘静雯觉得陈奶奶可能会闹腾。 “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行。” 时间很快到了下半夜,陈奶奶体内安眠药的药效渐渐消退了。 终于在太阳刚露头时,陈奶奶彻底清醒过来。 安眠药的药效使她的头有些微微发胀,她扶着额头迷茫地看着陌生的房间,迟疑了片刻后,光脚下地走出了房间。 当看到跟医院病房一样的走廊时,她吓得嗷嗷喊:“丧尽天良啊,这帮小畜生把我送精神病院啦,我要回家!” 护工听到动静跑了出来:“陈奶奶,这不是精神病院,这里是养老院,您的儿女昨天晚上把您送到这里来的。” 陈奶奶停止了叫喊,一把扶住了眼前的护工:“我儿子咋说的?就把我扔到这里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家!我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全是畜生!没人性的东西,我是他们亲妈啊!” 护工掏出手机给齐东打了过去:“小老板,陈奶奶醒了,你过来一趟,对对,刚醒,吵着要回家。” 护工挂了电话,扶住陈奶奶:“先回屋吧,我们小老板马上就过来,你还光着脚呢,别着凉。” 陈奶奶还算是讲理,没有为难护工:“对对,我要跟你们老板说话,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这帮孽障太不是东西了!” 护工没有接话,心里却无比赞同陈奶奶的话,哪怕再有隔阂,也不该用这种方式送母亲过来。 齐东接完电话后,用凉水洗了把脸,快步来到二楼陈奶奶的房间。 护工看到齐东过来,让开了位置,站在一边想听听齐东怎么安慰老太太。 齐东坐到陈奶奶对面,见她气得呼哧带喘,开口说道:“陈奶奶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齐东,昨天你儿子给我打电话……” 齐东将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陈奶奶听。 陈奶奶听后呼吸渐渐平稳,她很清楚这事儿不该跟齐东生气:“这几个小畜生肯定没说我好话对吧?” “对。” “他们简直不是人!当初我跟他们的父亲一起做生意,出事了得有一个人背锅,我被他爸一忽悠就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我进了监狱,一呆就是十五年啊!” 陈奶奶说到这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齐东将纸巾递给她:“你出狱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 “咋地?”护工听着这叫一个来气:“他们还是人不?你替他们的父亲进监狱待了十五年,回家三个月就受不了?有这样当儿女的吗?” “他们说我作妖,可我凭啥不作啊?”陈奶奶指了指东面:“他们的父亲又跟一个女人过日子,我回来不是多余的吗?人家那女的有钱,他们几个管人家叫妈,还当着我的面,你说我不气吗?” 齐东眉头紧皱,嫌弃的说道:“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个德行!” “关键是我跟他爸没离婚,他爸不肯见我,那女的让我离婚,还说给我十万,我说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就值十万吗?” “我不干,我大儿子说我矫情,还说那女的对他们家都好,说我进监狱的十五年啥也没帮他们!我都替他爸背锅了,这还不叫帮吗?” “陈奶奶,我听明白了,现在你想咋办?”齐东此时有一种想要扇陈先生一巴掌的冲动,这帮玩意儿太不是物了! 第29章 该打 陈奶奶用手背蹭了一下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知道,我以为出狱后,他们会是我的依靠,可我没想到能变成这样。” “你进监狱的十五年,他们来看过你吗?”护工问。 “没有,他爸都没来过,只有我娘家弟弟常来看我,可我弟在我进监狱的第十年得病去世了。” “出狱后,我听我家亲戚说,我弟向我五个孩子借钱看病,他们都没借,以前他们有事儿,我弟给钱给吃的,从不差他们一分啊!” 齐东听不下去了,双手叉腰看着陈奶奶:“这事儿不能算了,你想咋整?他交了两个月的养老费,我估摸这两个月一过,他们不会再给你拿钱了。” “指定不能给,我听他们背着我议论过,说是把我扔到养老院就不管了,反正养老院也不敢弄死我。” “真是可恶!”齐东一向是好脾气,现在也气得手心直痒痒 护工虽然气得够呛,却想不出啥好办法:“小老板,你说咋办啊?” “这事儿得看陈奶奶的意思。”齐东不能替陈奶奶做主,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他会尽力而为的。 陈奶奶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不能这么算了,我得管他们要钱,然后离婚,再跟他们断绝母子关系。” “你去过别的养老院吗?” “没有。”陈奶奶如实答道。 齐东明白了,这帮人之所以选择自己这里,就是因为原来是精神病院,他们认为有很多办法能控制陈奶奶离开。 畜生!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说:“陈奶奶你先在屋里休息,你要是起诉要钱离婚的话,得需要证据。” “我都有,放在我娘家表妹那里,只是得麻烦你们谁过去拿一下。” “我去。”齐东铁定要管这件事。 “行,你把证据拿回来,其余的我跟他们谈判。” “好,把你表妹的联系方式给我。”齐东拿出了手机。 陈奶奶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齐东:“我没有手机,只有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齐东接过看了看:“t市东城区……离咱们这里不远,等天亮了我去找她。” “谢谢你了。”陈奶奶感激地拉住了齐东的手:“我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帮我。” “你住进了我的养老院,咱们就是一家人,陈奶奶你安心在这里住,这件事情交给我。” “好好。” 齐东安抚好陈奶奶的情绪后,叫上护工走出房间。 当走到电梯那里时,护工那气愤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小老板,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我信。” 齐东在与陈奶奶说话时,一直留意对方的眼睛,那神态绝对假不了。 倘若真有这样的演技和脑子,陈奶奶绝不会上丈夫的当,而是会将丈夫送进监狱让自己脱身。 “小老板,电梯到了。”护工提醒他。 “呃……我不坐电梯了,我走楼梯吧,锻炼一下身体。”齐东不想回去睡觉,打算去外面跑一圈。 “好。” 齐东推开西面餐厅的楼梯往下走,推开一楼的安全门,那里正对着餐厅的后厨。 后厨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见齐东走进来,异口同声的跟他打招呼。 后厨的水案打开柜子:“谁呀,又偷吃水果?!我昨天放这里六个芒果,现在只剩下三个了。我可跟你们说,咱们吃喝都不缺,你们要是想吃跟我说,我能不给你们拿吗?” “我们可没吃啊,天地良心!” 齐东走进后厨,看着柜子里的芒果:“确定没记错?” “真没有,以前馒头少一两个我没当回事儿,自打咱们这边伙食改善后,水果啥的我都记着呢。” “没就没吧,不是啥大事儿。”齐东转身离开了。 “真是见了鬼了。”水案将柜子关上,开始备菜。 别的工作人员都没拿,自然也没说啥,更没当回事儿。 齐东早上直播结束,吃完了饭,便开车按照陈奶奶提供的地址去找她的表妹。 待到达小区后,齐东停好了车,刚准备下车,一眼便看到陈先生也来到了小区。 他戴上墨镜和口罩,拿着手机下车,悄悄跟在陈先生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单元门前,齐东拿出陈奶奶给的地址,这里正是她表妹住的单元,看来陈先生是来找人家的。 很快,单元门开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士走出来,直接就给了陈先生一个耳光:“臭不要脸的,你妈生你养你,你们就这么对你妈吗?” 齐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刘静雯,让她找陈奶奶确认这位女士是不是表妹。 陈先生挨了一巴掌并未生气,而是解释道:“小姨,你听我说,我哪能那么对我妈,我只是想把我爸后找的女的弄走再接她回家,这样她也不会生气了。” “真的?”陈奶奶表妹不太相信陈先生的话。 “对了小姨,我妈刚出狱时说过,她有我爸地把柄在你手里,你把那个东西给我,到时就可以要挟我爸,把那女的赶走了。” 齐东一听暗道一声不好,这要是给了姓陈的,那还得了? 嗡嗡——刘静雯传来了消息:对对,这个就是陈奶奶的表妹,陈奶奶说了,那个男的是他儿子,一定不能让他儿子把证据拿走! 齐东:知道。 “陈先生!”齐东见陈奶奶的表妹似乎有些相信陈先生,不得不站出来。 陈先生诧异地转头望去,当看到是齐东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齐老板,你咋在这里呢?” “你昨天用安眠药把陈奶奶弄晕后,她今天一早醒来就生气了,吵着要见她表妹,我这不就过来接她了吗。”齐东着重咬了安眠药三个字,为的就是提醒陈奶奶表妹。 果不其然,陈奶奶的表妹听懂了齐东话里的意思,怒不可遏地指着陈先生:“你居然给你妈下药,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陈奶奶的表妹伸出了双手冲向陈先生,那架势仿佛练了九阴白骨爪似的,在他的脸上划了好多道血痕,还抬腿踹了他好几脚:“回去告诉你那个死爹,老天爷早晚劈死他!” “小姨,你别打了,别打了……” 陈先生还稍微懂一点礼义廉耻,不敢跟长辈动手,只能边挨打边撤退,待到路口后,转身撒丫子跑了。 “真晦气,呸!”陈奶奶表妹气得直喘粗气,显然刚才那几下没打过瘾。 第30章 热心肠 齐东见陈先生被打得这么惨,心里那叫一个爽:“阿姨,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陈奶奶让我找您拿证据,她说要告丈夫和那几个白眼狼。” 陈奶奶表妹狐疑地打量着齐东:“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带我去见我表姐。” “可以,咱们现在就能走。” “等我回去换身衣服。”陈奶奶表妹走进单元门。 齐东站在外面耐心地等着,过了十分钟后,陈奶奶表妹背着包走了出来。 在回养老院的路上,齐东将事情经过如实说了一遍。 陈奶奶表妹更来气了:“刚才我应该把他眼珠子抠下来,当初我们都劝我表姐别顶罪,可她不干,说她丈夫对她好,哼,现在后悔了吧?人家待她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跟别人在一块了!” “被忽悠瘸了。”齐东一锤定音。 “对!” 到达镇上,齐东停在一家数码店前,进去买了一个摄像头。 “你买它干啥?”陈奶奶表妹好奇地问。 “后厨的水案总说丢水果,我就想着装一个摄像头看看谁偷的。” “不能是后厨的人,他们想吃也会明着吃,几个水果不是啥值钱的东西。”陈奶奶表妹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老丢也不是个事儿。” “这倒是。” 齐东启动车子,十分钟后到达了养老院。 陈奶奶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见表妹下车,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我后悔啊,当初我咋就没听你们的话啊!” “哎呀,现在说这些干啥?”表妹不乐意听这些马后炮的话:“我把证据都拿来了,现在你想咋办?” “我要钱!”陈奶奶想明白了:“我现在六十多岁了,再活能活多少年?我打算朝他们要一百万,只要给我钱,这事儿就拉倒。” “一百万……”表妹觉得够呛:“他们肯定是有,但能不能拿得出来,那就不一定了。” “不拿也得拿!”陈奶奶看清了这帮人后,脑子也正常了:“现在只有钱对我有用,以后我就住在这里。”说及此处,陈奶奶看向齐东:“死了你们也管吧?” “这个可以有。”齐东原本没有这个想法,但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钱到位,想要啥都能满足。 “好。”陈奶奶放心了。 表妹和陈奶奶来到齐东的办公室。 齐东给她们倒茶:“陈奶奶,早餐吃得好吗?” “好到离谱,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陈奶奶对这里越来越满意:“虽然那几个孽畜不做人,却也给我找了一个好地方。” “心软了?”表妹冷声问。 “我只要钱,其余的跟我无关,只是我该怎么跟我那几个畜生说呢?”陈奶奶觉得自己打电话似乎不太好。 表妹低下头思索着该以什么模式开启战斗。 齐东指尖轻点着桌面,缓缓开口:“我给陈先生打电话。” “你想咋说?”陈奶奶期待地问。 齐东拿起手机,点开陈先生的号码:“马上你们就知道了。”这种事儿我必须得掺一脚,否则我不配当养老院的小老板,我一定要成为住在这里的老人的依靠! 二人直勾勾地盯着齐东手机,见号码拨出去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地等着齐东发挥。 陈先生待响了四声后接了,只是那语气有一点不悦:“姓齐的,你早上坏我好事!” “冤枉啊,我过去也是因为你妈想见你小姨,我要是不答应,她就闹腾,到时还不得折腾你吗?”齐东的画外音就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陈先生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对了,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我偷听到你妈和你小姨的聊天,她们手里有你爸当初的罪证,想要报警整死你爸!” “完了完了,这可咋整?”陈先生害怕了:“我爸六十多了,要是进监狱半条命都没了。” 齐东嫌弃地撇了撇嘴角:“丢了半条命还是好的,搞不好容易死里面,到时你那个小三妈妈把财产都划拉自己手里了。” “不行,我爸手里的钱都得是我们的!” “那就得看你们咋想了,是拿钱摆平,还是让你爸进去。”齐东给了陈先生两条路,让他自己选择。 “拿钱,拿钱!”陈先生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你还真是偏心,如果不是你妈替你爸坐了十五年的牢,你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齐东嘲讽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陈先生不耐烦地说。 “现在你想咋办?他们现在就想去报警,我这边帮你拦着呢,你赶紧跟你爸商量一下吧。” “那我也得知道她想要多少钱吧?”陈先生还算理智,没张嘴就说给多少。 “我偷听到是要两百万。” “她咋不去抢呢?”陈先生火气蹿上来了:“不就是蹲了十五年嘛,上来就要两百万,她在家能挣两百万咋地?” “这个谁知道呢,要不然你进去呆十五年看看?” “……”陈先生。 “需要我先帮你稳住你妈和你小姨不?”齐东问。 “你帮我稳住她们,我跟我爸商量一下,两百万肯定是不行。” 齐东早料到他不会痛快答应:“陈先生,你们要是把钱给了,我估计她以后有啥事儿不会再找你们。而且你们给母亲下安眠药又弃养,这个……我上网查查,应该够留个案底吧。” “案……案底?”陈先生还真没想过这一点:“她是我亲妈啊!” “你没经过人家同意私自下药,懂不?还有啊,你爸没跟你妈离婚,他跟那个女的过,已经算是有了事实婚姻,这叫重婚罪。我呢,把我懂的都跟你说了,你们尽快想办法吧。” “行行,我知道了,你帮我拖住她。” “好。”齐东挂断了电话。 “你居然多要了一百万,他们能给吗?”表妹觉得一百万都够呛。 “他们肯定会讨价还价的,得把中间的缝隙留出来。”齐东心眼不少,当初在f市开诊所时,那些老太太都教他,价格报高好讲价,这样自己不吃亏。 表妹和陈奶奶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朝着齐东点点头。 第31章 找骂 齐东估摸着陈先生打电话回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他让陈奶奶和表妹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去后厨装摄像头。 水案还在那里磨叨丢水果的事儿,见齐东拿着摄像头进来,顿时心领神会的笑了:“还得是小老板,想得就是周到。” “既然怀疑,又不是咱们吃的,那就安一个看看。”齐东看向四周,把摄像头挂到了一排柜子的对面,那里视野不错,能监视装东西的所有柜子。 “咱们不怕他吃,但是不能偷拿。”水案说道。 “没毛病。” 齐东安装好了摄像头又下载了app,这样就能随时观看。 潘义看着摄像头的位置,又看了看柜子,不知为啥有点害怕,他很怕拍出点什么邪门的东西,到时还得找仙家过来瞧瞧。 齐东全部弄好后,便回了办公室,这时陈先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齐东并未急着接,而是等响了六声后才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喂,陈先生,怎么样了,我刚才又劝了一阵子,她们要走呢。” “我爸说了,两百万给不了,能给一百二十万,然后让我妈跟他离婚,再跟我们兄妹签一个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还写一个保证书,不能再拿此事要挟我们。” “不是,你们把这事儿给做绝了,你们不要你妈了吗?”齐东没想到陈先生真的会弄这个断绝协议。 “一个犯罪的母亲,我们才不要呢。” “你妈是替你爸进的监狱!”齐东的嗓门提高,语气里满是愤慨。 “那是她自愿的,再说了,两口子做生意,别啥事儿都赖我爸。” 齐东气得脸都绿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骂出口:“行行,希望你们将来别后悔,你等着我问问你妈,一会儿给你回信。” “快点。” 齐东没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陈奶奶和表妹:“你们都听到了,给一百二十万也算是可以了。” “要现金,今天就给我送到养老院,然后你当中间人。”陈奶奶现在只相信齐东。 “可以。”齐东答应了。 齐东又给陈先生打去电话,说了陈奶奶的要求后,便挂断电话,剩下的就等着他们送钱过来了。 “陈奶奶,你丈夫会露面吗?” “我出狱连面都不敢露,现在更不能了。”陈奶奶笃定道。 “离婚会见面。”表妹提醒她:“我估计他肯定会过来,你们到时拿着结婚证去离婚。” “这个有的,当初我将结婚证都放到那堆证据里了。” “那就好。”表妹放心了,这要是没有结婚证,还不好办呢。 齐东帮陈奶奶搞定了这件事情,便让她们回房间等着。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会把钱送来,像这种事情,心里有鬼的那一方最着急,很怕对方反悔。 然而,没消停多久,有两位不速之客来了。 齐东看着坐在面对胖呼呼的一男一女,客气地问:“两位是给家里长辈办理入住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 “啊?”齐东被他们的话弄得一愣,随后戏谑一笑:“你们这话说得可有点过分了,我还能谁都认识了?” “好吧,咱们确实没见过。”男的挺直了腰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栋,这是我妹妹齐菲。” “哦~~~”齐东知道他们是谁了:“你是我爸跟现在妻子生的孩子。”他们过来干啥?难道沈芸被我气走后让他们过来跟我干架的? “没错。”齐菲翘起二郎腿,看着齐东的眼里满是不屑:“按理来讲,我得叫你一声大哥,但我觉得没必要,我只有一个哥哥。” “别,你要是叫我怪尴尬的。”齐东不太乐意搭理齐菲,他看向齐栋:“你既然是哥哥,你多大了?” “我周岁二十六,九月出生的,咋了?”齐栋不明白他问这个是啥意思。 “我周岁二十七,十一月出生,那么也就是说,你爸跟你妈是在我妈怀孕时就在一起了。”齐东通过齐栋的年纪,分析出了当时的情况。 “那又咋了?”齐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过来呢,不是跟你掰扯年纪的,我是来给我妈讨回公道的!” “公道?我听我二叔说,我爸跟我妈是在我半岁时离的婚,你只比我小一岁,我爸跟你妈是婚内出轨,你上我这里讨啥公道!” 齐栋被齐东的话弄得面色一僵,他显然没想到齐东会在这里找破绽。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齐菲替母亲辩解。 “我认为,所有爱情都应该建立在道德的基础上,这才叫真挚的爱情,不是正规渠道在一块的,那叫苟合!” “你!”齐菲被损得面色微微发烫。 “还有啊,你们过来替你妈出气,我表示理解,可有一点你们得明白,你妈给我钱,我不要,我有错吗?这年头有强买强卖的,可没听说有强行给钱的吧?” “……”齐栋。 “……”齐菲。 “我不要,你们非得给我,图啥呢?”齐东冷声问。 兄妹俩对视一眼,齐栋有些心虚地说道:“我们能图你啥?我妈就是想让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我爸生病了,我妈想让他走的安心。” “可你们也不管我叫哥啊!” “凭啥!”齐菲气得一拍桌面:“我们都不认识你,凭啥叫你哥?” “对呀,那咱们是啥一家人?” “……”齐菲愤怒的看着齐东,想要还嘴,却又想不出有力度的词。 齐栋见在齐东这里讨不着好,他又不想叫一声哥,最后拉着妹妹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咱们也别聊了。” “我也想投机,可你们找我干啥啊?” “算了,说不过你!”齐栋拉着妹妹往外走。 齐东坐在椅子上,对即将走出门的兄妹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别再来了。至于我爸给的养老院,是他主动给的,与你们没有关系。” “谁稀罕这个破地方!” 兄妹俩走出门后,用力将门甩上,发出巨响。 齐东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完全没把这兄妹俩放在眼里。 这时,门口传来向晴的怒吼:“关门不知道轻点吗?这么没教养呢?!你瞅啥?这是你家啊,你瞪谁呢?” 紧接着,向晴推门而入。 第32章 还得高科技 “东哥,刚才那俩人干啥的?好像跟门有仇似的!” 齐东喟叹一声:“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 “来干啥?”向晴忙问。 “来给沈芸出气的,结果没说过我,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事实真相,我爸在我妈生我的时候出轨,齐栋只比我小一岁。” 向晴想到沈芸他们打的主意:“咋有脸来的呢?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齐东也整不明白这两人的脑回路,正常来讲吧,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说出‘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种无耻的话呢? 齐东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怪亲妈了,就冲这样的男人,当初一走了之真的是太对了! 下午两点,陈先生带着父亲过来了。 他们拿出协议,放到了齐东面前。 “齐老板,你派人将我妈叫过来,今天下午就去办理离婚,然后再把这个协议签了。”陈先生厚颜无耻的说道:“以后她是生是死,我们当儿女的可不管了。” “钱呢?”齐东问。 陈先生打开一个箱子,将里面的现金亮给齐东看:“一百二十万,一分不少。” 齐东给赵娜发去消息:娜姐,过来帮我点一下现金。 赵娜:马上。 很快,赵娜过来了,当看到一百二十万现金时,眼睛都直了:“我的妈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这么多的现金。” “你看看有问题没,还有数目啥的。” “放心吧小老板。”赵娜对点钱这种事儿很是擅长,只不过数量挺多,她又把出纳的张姨叫了过来。 陈奶奶和表妹也过来了,她们看到陈老先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陈老先生坐在沙发上,对陈奶奶说道:“我知道你委屈,咱们把婚离了,这一百二十万咱们两清了,孩子们跟你也不亲,你把协议签了,以后有事儿别找他们。” “你放心,钱到手了,我指定签字,我儿女都让老天爷劈死了,我以后就在这家养老院住到死了。”陈奶奶说完看了一眼大儿子:“你没有我这个亲妈了。” 陈先生挑了挑眉,说了句最扎心的话:“没有你,我们更幸福。” “好好,你有种,这话你记住了,以后千万别过来找我!”陈奶奶紧了紧拳头,想给儿子几下子却还是忍住了,她觉得没必要,就这么着吧,自己养的白眼狼自己受着吧。 “指定不能!”陈先生回答得挺硬气。 很快,钱数好了。 陈奶奶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齐东说:“小老板,还得辛苦你一趟,送我去办离婚,再帮我把钱存卡里。” “可以。”齐东既然选择帮陈奶奶,自然要帮到底。 表妹走到陈老先生面前,照着他的脸挠了一下:“高低让你挂点彩!” “疯子,一窝疯子!”陈老先生骂了一句,却也没还手。 “切!”表妹白愣了他一眼。 齐东将钱装好,拎着箱子,带着陈奶奶和表妹去了民政局。 陈奶奶填表签字,出来后将证据交给了前夫:“咱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这些东西你拿着,后会无期。” 陈老先生脸上不由得一喜,抓起证据翻开看了看,上面全是当时开公司的账本:“行,我走了。” 陈先生殷勤地扶着父亲上了车,连看都没看母亲一眼。 陈奶奶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儿子的车走远,这才回到齐东的车里,她坐在后排抹着眼泪,话虽说得挺绝,可哪个当母亲的被孩子抛弃能不哭呢? “表姐,有钱就行了,一会儿让齐老板带你把钱存上,以后你有这些钱,过的全是好日子。”表妹安慰道。 “我在监狱里天天想孩子,他们都不想我。我当初生老大时差点难产没了,真是没良心啊!”陈奶奶委屈地哭诉。 “唉……”表妹泪眼婆娑地叹了口气。 齐东带着她们去了银行,把钱都存了进去。 陈奶奶买了一部手机,以后有点啥事也方便联系。 送表妹回了家,齐东带着陈奶奶回了养老院。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至于陈奶奶以后的生活嘛,有一百二十万在手,足够活到终老了。 晚餐时间到了,齐东端着饭去冯圆那里,没想到看到向晴也在:“你咋过来了?” “我陪冯姨一起吃饭。”向晴笑嘻嘻的说。 “正好一起吧,人多热闹。” 三人坐在小桌前吃着饭,冯圆有他们陪着,心情大好,多吃了半碗饭。 “大姨,出去溜达不?”齐东还是想让冯圆出去走走。 冯圆摇了摇头:“不了,我害怕。” “那好吧。”齐东不再勉强。 次日一早,齐东直播结束来到后厨:“咋样,还丢东西了吗?” “没了两个苹果。”水案肯定的说道。 齐东打开手机里的app,投屏到电视上,与众人一起盯着屏幕。 很快到了半夜十二点,有一个小孩从最西面的柜子里爬出来,在后厨拿了一个饼子,又拿了两个苹果回到了柜子里。 “我靠!” 后厨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惊呼。 潘义吓得手直发抖:“小……小老板……这是不是鬼婴?” “个头看着不到一米,哪还是婴儿了,咱们过去看看。”齐东一脸兴奋地跑到小孩儿爬出来的柜子前:“我倒要看看是人还是鬼!” 言罢,伸手拉开了柜门。 “里面啥也没有啊!”潘义在柜子里看了看:“深度就六十,宽度一米,哪能藏人!” “那摄像头也不能有假啊!”水案连忙说道。 “把柜子挪开。”齐东不相信一个孩子会平白无故失踪在柜子里。 更何况,鬼是吃香火的! 其余的人一拥而上,将柜子挪开。 柜子后面的墙壁有一个狗洞,柜子后面的板子松动,伸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潘义拿着手电筒往狗洞里面照:“里面有楼梯,应该是通往原来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齐东伸手摸了一下墙壁,砖头立着封的,用力一推微微颤动:“豆腐渣工程,他们还说地下室封上了,我以为用水泥浇灌的呢。” “小老板让开。”潘义将齐东拉开,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抬脚用尽全力踹向了那堵墙。 第33章 挺惨的 轰隆——墙壁往里倒下,摔成了碎块。 “进去看看。”齐东迫切的想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些以前遗留下来的文件啥的。 潘义和齐东打头走了进去,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门口有一个电闸,齐东伸手推上,地下室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潘义推门进去,见里面还有一个通往下面的楼梯,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小老板,这地方挺诡异啊!” “一个小孩子咋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呢?”齐东觉得孩子是被别人扔到这里的:“这里地方也不算大,咱们别分头找了。” “我看行。”潘义可不敢独自一个人行动。 后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进来了几个,这下更不用害怕了。 地下室大约三百平,里面没啥小房间,有一个干枯的池子,还有卫生间,几张生锈的铁床。 “小老板,这铁床生的锈咋有点怪呢?”水案伸手摸了摸:“是铁锈不?” 齐东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血。” “我的妈呀!”水案赶紧往围裙上蹭了几下:“该不会是以前给患者上刑的地方吧?这也太吓人了。” “肯定是了,仪器啥的都没有,应该是办案的警方拿走了。”齐东转了一圈,没啥发现:“去负二层看看。” “好。” 一行人来到了负二层,那里与楼上格局一样。 “快看,卫生间那边有芒果皮!”水案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手按到门把手上:“小兔崽子,让你偷东西吃!” 说完,水案用力拉开了门! 众人快步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半袖短裤的男孩儿,正捂着双眼,瑟瑟发抖地蹲在马桶后面。 “你是谁?”齐东走上前问。 “小孩儿,你咋在这里?”潘义轻声问道。 男孩儿的眼睛在强光下慢慢缓了过来,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一开口便是成年人的声音:“我不是小孩儿,我今天二十九了。” “你是……”齐东懂了,这是侏儒症患者:“你咋在这里的,呆了多久了?” “对呀,你叫啥名啊?” “你明明都出来了,你咋还回这里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着。 “我叫花生,我表哥送我来这里干零活,工程结束,他在我睡着后,把我扔在了这里,还用链子把我拴上了。” 花生说到这里语气很是平静:“我醒来后,用了一天的时间将链子弄开,可是墙已经被封上了,好在我表哥给我留了东西吃。” “我把东西吃光后,不想死就开始刨墙,结果弄出了一个狗洞。那时养老院刚开业,我怕别人发现,就半夜将柜板挪开出去偷东西吃。” “我也想过离开,可我这个样子又能去哪里?无论谁看到我都会嘲笑我,我唯一的亲人也不要我,还不如在这里苟着,万一哪天死了,就当是直接埋坟里了。” “你表哥真不是人!”水案骂了一句。 潘义走上前将花生拉了起来:“别在这里待着了,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 “也不怪我表哥,我出生时我妈难产走了,我爸又在我三岁时车祸走了,我就来到我表哥家,谁知没多久,我表哥的爸爸妈妈也走了,我表哥就恨我,说我克他们。” “他属于故意杀人。”齐东开口道。 “他给我留了一条活路,也不算是谋杀。”花生这话说的,就是不想追究表哥的刑事责任。 齐东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又问:“这个养老院有啥密室或者账本没?” 花生仔细地想了想:“我过来的时候,从上到下啥也没有,病床都搬走了,更别说账本了。我听说,原来的精神病管理犯的事儿太大,有的好像还判了死刑。” 齐东彻底泄气了:“拉倒吧,我也别查了,好好开我的养老院吧。” 潘义呲牙乐了:“那可太好了,有这精力多想想怎么往养老院招人。” “嗯。”齐东也是打算将重心放在养老院上,他看向花生:“你跟我走。” “我……”花生在这里待了两年,对外面的世界满是惧怕。 齐东站在灯光下,朝着花生笑了笑:“男人得勇敢,是不是花哥?” “啥?”花生惊呆了,这个小老板居然叫我花哥?我没听错吧? “就是啊花哥,你还比我大呢!”潘义比齐东年纪小两岁:“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抱你了!” “别别,我走!”花生也是要脸的男人,这要是让人家抱了,那得多丢脸。 花生局促不安地跟在众人身后,待走出那堵墙后,他看着明亮干净的后厨,站在原地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齐东和潘义两人回手将花生推了出去,然后水案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将柜子推回原位。 “小老板,地下室还堵上不?”潘义问。 “留着吧,把砖头清走,安个门,下面的温度偏低,以后就留着当仓库了。”齐东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地方。 “行啊,放点米面啥的刚刚好。”潘义说。 “就这么定了。” 商量好后,齐东叫人过来收拾残局,柜子换了一个带滑轮的,没用的时候就堵上,需要进去拿东西时再挪开。 花生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坐在椅子上,见他们都在干活,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齐东。 “花哥,咱们算个账吧。” “啊?”花生懵了。 “你这两年来吃了我们不少东西……” “对不住了,我……”花生愧疚地低下了头。 “借你的光,我发现了地下室,不如你留在后厨当个零工吧,供吃供住,一个月三千。”齐东只能给这些,否则别的正常员工该不高兴了。 “三千!”花生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妈呀,我居然能挣三千块钱,以前我表哥一天只给我十块零花钱!” “别提他了,你把你身份证给我。”齐东得给花生交保险啥的。 花生尴尬的搓了搓手:“我身份证在我表哥那里。” “你有你表哥的联系方式没?现在雇人都得看身份证和基本信息。” “我……”花生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金十六:有错误的地方,一定要严厉的指正我,拜托啦!】 第34章 价格实在 齐东见花生很为难,没有继续问,而是让保洁带他去员工宿舍,其余的,等他情绪稳定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二叔打来的电话:“喂,二叔,咋了?” 二叔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东子,咱们邻居家的小孙子发高烧了,刘大夫不在家,你过来给那孩子看看吧。” “行,我马上过去。”齐东正好没事儿,拎着药箱开车去了大牛沟。 二叔口中的刘大夫,是村里的村医,人家还会看邪病,冲着吓着都能看,附近哪个村子的人都乐意找他。 路上没啥车,齐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二叔和二婶也在邻居大姨家。 齐东拎着药箱走进去,先给小孩子看了看嗓子:“断断续续发烧多久了?” “得有一个月吧,都是38度以下,没有超过38度的。”邻居大姨说道。 “正常来讲,超过38度才能吃药。”齐东拿起退热贴给孩子贴上:“上医院给孩子验个血,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我估计是细菌感染,再检查一下气管,孩子有点喘。” “不能是哮喘吧?那个可遭罪了。”邻居大姨抱着小孙子心疼地说道。 “遭不遭罪的,只要趁轻能治好就行。”齐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当天就能出结果。” “哎!”邻居大姨打电话叫儿子和儿媳妇回来。 二婶问邻居大姨:“以前你家孩子发烧,都咋处理的?” “找刘大夫给孩子直肠给药,几天就好了,然后用不了一个月又开始发烧,就这么治的。”邻居大姨直后悔:“早点带孩子上医院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年纪小,体格弱,生病避免不了,小毛病诊所能治,要是时间长了,就得上医院了。”齐东接话道。 “这倒是。” 随着话落,邻居大姨的儿子和儿媳妇从大棚回来了。 儿媳妇看着又发烧的儿子,心疼地接过:“难受吧,妈带你上医院。” “我没把孩子照看好。”邻居大姨愧疚地说。 “妈你说啥呢?”儿媳妇朝她安抚一笑:“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你帮我们俩带孩子,我们省多少心呢。” 邻居大姨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们要去医院了,齐东跟着二叔和二婶往外走。 二叔问齐东:“你还给别人出诊不?” “我想一边开养老院,一边当小大夫,行医这个我不能落下。” “好,到时我帮你宣传。”二叔铁定帮着齐东。 二婶的手机此时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对齐东说:“现在放暑假了,孩子都回村了,咱们村里有一家孩子发烧,他们听说你回来了,寻思让你过去给孩子看看。” “咋都发烧呢?”齐东挺纳闷的:“走吧,看看咋回事儿。” “你们去吧,我把院子里的活干了。”二叔不跟着去了。 “行。”二婶应了一声。 二婶坐上了齐东的车,来到了后村把东头的一户人家。 齐东拎着药箱进去,跟人家打了声招呼,然后给孩子量体温:“39度了,我看看嗓子。” 孩子听话地张开了嘴巴:“发炎有点化脓了,没有疱疹。”说完,又看了看孩子的手掌和脚:“也没有疱疹,不是手足口,扎消炎的吧。” “行行,你能给扎吧?”孩子奶奶忙问。 “能的。”齐东打开药箱,取出做试敏的针问孩子:“我看你扎消炎的过不过敏,可能有点疼,能忍不?” “我能的,我都八岁了!” “说话还挺有力气,估计三天就差不多了。”齐东将兑好的药水给孩子做了皮试:“哎呀,真的一点也不哭,勇敢的孩子!” 孩子听着齐东的话乐了:“小意思!” 孩子奶奶揶揄一笑,小声跟二婶说:“他婶子你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多硬。” 二婶轻轻拍了她一下:“小点声,孩子也要面子。” “对对。”孩子奶奶反应过来,不说了。 孩子皮试结果正常。 齐东给孩子兑药水,一共两瓶:“来吧,叔叔给你扎针。” “好找血管不?”孩子奶奶看着孩子的手,满是担忧。 “没啥问题。” 齐东都准备好,拍了拍孩子的手背,摸了摸血管位置,直接一针成功:“ok了,我再给你拿一个纸盒固定,省得你乱动。” “太行了,叔叔你真厉害!” “过奖了。”齐东将药瓶又往高挂挂:“可以了。” “多少钱?”孩子奶奶拿着手机给齐东扫码。 “两瓶四十,皮试十块,一共五十。” “咋地?”孩子奶奶惊呆了。 “贵了?”我要多了吗?五十不多啊,别的地方至少一百呢! “不是,我以前扎一百块钱呢!”孩子奶奶没想到齐东要的这么便宜:“你能合得上啊?” 齐东被孩子奶奶的淳朴逗笑了:“大人的药量和小孩子可不一样,价格也便宜。” “行行,我扫码。”孩子奶奶乐呵呵地扫了钱。 “药啥的还用吃不?” “不用了,都扎针了,里面也有退烧的。”齐东一向是不建议患者输液再吃药。 “好。” 齐东并未离开,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孩子奶奶,如果明天还需要他来扎针,就提前一天打电话。 齐东又陪孩子待了二十分钟,见孩子真的没有任何过敏反应,这才拎着药箱和二婶往外走。 回到车里,二婶问齐东:“你不用特意便宜,回来一趟油钱多少?” “电车花不了多少钱。”齐东明白二婶的意思:“药啥的,我还能挣很多呢,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要多也不好。” “刘大夫的话,得要八十,整整比你贵一倍。” “这是两回事儿。”齐东有自己的原则,以前在f市开诊所时,他也没有要高价,差不多就可以,权当是积累治病的经验了。 “我娘家大嫂上药房看中医,那里的人说她身上病都全了,直接让她喝汤药,她打电话问我,我没让她买。” “多大岁数了?”齐东问道。 “五十多岁了。” “更年期到了。”齐东在与二婶聊天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婶的家门口:“更年期时体内的雌激素降低,妇科的各种问题,还有心理上的都会在这个阶段爆发。” “都说中医治本,那看中医靠谱吗?”二婶问。 “那得分啥大夫,药房找的我不能说不好,但药房最终的目的是卖药,那么好坏咱们心里都有数了。”齐东没把话说透,懂得都懂。 “也是……要不然让我大嫂找你看看?” “行,让她来吧。”齐东也不急着回去。 “我打电话。” 第35章 没深沉 齐东拎着药箱和二婶进了院。 二叔正好杀完一只鸡:“一会儿就炖上!” “二叔啊,我待一会儿就走了,你杀啥鸡啊!”齐东心疼这只大公鸡:“养这么大,杀了多可惜。” “啧,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兴自己馋了呀,咋都给你吃?”二叔笑容满面地将公鸡扔进了盆里。 “东子,你别管,你二叔乐意弄就弄,你回来他高兴。”二婶指着西面的鸡窝:“你二叔养了二十只公鸡,就等着你跟你妹妹回家杀呢。” “行,那我等着吃了。”齐东也不客气。 二叔在外面把鸡炖上,放一些新挖的土豆。 二婶的大嫂骑着电动车过来了,二叔看到她直皱眉:“大嫂,你咋来了?” “咋地,我来你不乐意啊?”二婶大嫂没好气地问。 “哪能啊!”二叔讪讪一笑,转头去扒拉炖鸡的锅。 齐东和二婶迎了出来,二婶说:“正好东子在,你让他看看,自己人不是更靠谱嘛。” “可不是咋地,你是不知道,我上药房看,人家给我开药,写了那么一大串的药名,我看不懂不说,还要我一千多,太贵了。”二婶大嫂一提这个钱数直咧嘴。 “没事儿大舅妈,我给你把把脉看看。”齐东示意二婶大嫂坐下:“休息一会儿,稳定一下我给你看。” 二叔走到窗前看热闹:“大嫂,你咋了?” “老娘们的病你老爷们问个鸡毛!” “……”二叔。 “该,让你多嘴问,炖鸡去吧!”二婶示意二叔走。 二叔耸了耸肩:“今天是吃了枪药来的。” 二婶大嫂没再搭理二叔,而是对齐东说:“东子,我最近脾气老大了,身体各种不舒服,还头疼,睡眠还少。” 齐东示意她把手伸过来,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齐东拿起纸和笔,写了几种中成药,还写下了相隔多长时间再吃:“大舅妈,你吃这个就行。” “这些得多少钱?” 齐东算了算:“两百块钱顶天了。” “那还好。”二婶大嫂放心了。 “中成药见效没西药快,你多吃些豆制品,别乱买保健品,家里绿色青菜都可以,只要熬过更年期这个阶段就好了。”齐东补充道。 “对了东子,我有个老姐妹有女人那方面的病,你能给看不?” 二婶不悦地瞥了大嫂一眼,心道:给你看就不错了,你还拿东子卖上人情了,不怪我们家老头子烦你。 齐东没有任何不耐烦:“这病吧,如果是外来的因素,得去指定的大医院,内在的吧,最好还是去普通医院拍个片子,看情况再用药。” “啥是外来……”二婶大嫂问完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齐东:“你这孩子知道的还挺多!” 齐东欣慰地点点头:嗯,懂就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嫂,人家不舒服,你就让她去医院,万一没给人家看好,到时你不落埋怨么。”二婶趁机替齐东推了,省得亲大嫂真打电话叫人过来。 “她想在小诊所看看,嫌去大医院费钱。” 齐东眼睛微眯,通常嫌医院费钱的,要么是家里真没钱,要么就是有猫腻了:“大舅妈,还是上大医院吧,我只是在f市开诊所的,真不是啥病都能看的。” “你不用谦虚,你都能给我看,这有啥不能的!”二婶大嫂拿出手机:“我问问她啊!” “……”齐东。 二婶脸都绿了,刚要制止,却被齐东按住了。 很快,二婶大嫂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没一会儿那边接了:“喂,我小姑子丈夫的侄子是大夫,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让他看看呗?” “会看妇科病吗?” “这有啥不会的,人家会中医,刚给我看完,啥啥都行,你这些都是小毛病!” 齐东惊讶地看着她:“大舅妈,有些病我真看不了。” “啧!”二婶大嫂根本不听齐东的,继续对着手机说:“你要不然过来试试呢?反正距离也不远,你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大嫂!”二婶听不下去了:“东子一会儿就要走了,哪有时间给她看?” “你嚷嚷啥啊?”二婶大嫂白了她一眼,不悦道:“我给你侄子介绍病人,你老拦着干啥?” “你!”二婶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多管闲事干啥! 电话那头的女士也有些难为情:“男大夫不好吧,我还是想找女大夫看,实在不行的话,我上医院得了。” “哎呀,你真是的,照我的面子,人家也不能要钱,就给你把个脉,你就当溜达了,他们家还炖鸡,你过来还能吃点饭。” “??”齐东。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亲小姑子家,你就当是自己家,我给你发定位,过来吧!”二婶大嫂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等对方答应,挂断电话发去了定位。 齐东和二婶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之人,这得多没深沉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啊?! 二叔叼着烟站在窗前,听到大嫂的话一点也不意外:多余管她,一天欠儿欠儿的,除了她就不烦别人! 过了一会儿,二婶大嫂不高兴地说道:“真是的,我给她找大夫看病,她还不乐意来,照我看啊,十有八九得了见不得光的病!” 二婶暗自松了口气,想到亲大哥,还是提醒大嫂一句:“这病可不能乱说,保不齐是着凉了。” “不管了!”二婶大嫂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喊:“你这鸡得炖多长时间?我能在这里吃点不?” “那你得等,笨鸡得炖挺长时间。”二叔答道。 “拉倒吧,要是半个小时内能吃上,我就吃完饭再走。”二婶大嫂拿起齐东写的单子:“行了,我照着你写的单子吃,要是吃不好你得赔我钱。” “只要大舅妈你按照上面写的吃,两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好一半。但更年期这种吧,你得控制自己的脾气,说白了就是维持,熬过这段时间。”齐东说道。 “知道了。”二婶大嫂骑着电动车走了。 二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嘴真是欠儿,啥事儿都上赶着,有毛病!” 二婶哭笑不得地说道:“有时候也不怪我大哥老跟她吵吵,办事儿属实是有点嘚儿。” “那可不!”二叔是横竖瞧不上她。 第36章 他们来了! 齐东在二叔这里吃完了饭,临走前对二叔二婶说:“大舅妈不是外人,是个热心肠,就是有时候不太懂这个边界感。” “还得是东子,有文化,我们叫嘚儿,你那叫边界感。”二叔揶揄道。 齐东被二叔的话逗乐了:“行了二叔,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好嘞,你慢点开。” 齐东朝二婶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 “东子是真懂事儿。”二婶稀罕齐东:“咱们俩也算是儿女双全。” “这话没毛病!”二叔一把搂过二婶的肩膀:“咱们俩是有福气的,摊上了两个好孩子,以后啥也不用愁。” “那可不!” 正当两口子得意时,二叔的手机响了:“喂,我是齐老二!” “老二呀,我是你大嫂,我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看你。”沈芸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嫂你要是有事儿就说,没必要非得走这一趟。” “哎呀,孩子得认认亲,这么多年总不能连亲二叔和亲大姑都没见过,你说是吧?” 二婶听到了沈芸的话,朝二叔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 “行,那你们过来吧,我在家等你们。” “好。”沈芸挂了电话。 二婶掏出手机给齐大姑发消息:“我跟大姐说完了,咱们等沈芸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再说,我估计大哥也得回来。” “她要是说点不爱听的,我就往死里怼她!”二叔想到那天去沈芸家别墅的事儿:“当时要不是为了给东子要那个养老院,我才不去他们家呢!” “大哥怕东子不来,才让你当和事佬的。” “他没有东子的联系方式,朝我要,我不给。”二叔想着齐东:“东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我说啥也不能让他受后妈欺负。” “那是肯定的。” 两口子往回走,邻居大姨独自回来了,她高兴地对二叔说道:“齐老二,多亏东子了,孩子上医院检查,大夫说是细菌感染。” “需要住院吗?”二婶关切地问。 “住院了,只住五天就行,还说孩子有点过敏性哮喘,拍完片子等结果呢。我回来拿点孩子的衣服,去医院照看孩子。” “行行,你忙吧,有事儿吱声。”二婶说道。 “好嘞!” 齐大姑和大姑父过来了。 齐大姑没好气地说:“真是晦气,这帮王八蛋回来干啥?肯定没好事儿!” “咱们都知道他们想干啥,那就看他们演戏。”二婶说完看向大姑父:“大姐夫,腰不疼了吧?” “嗯,好了,东子给的膏药管事儿。”大姑父背着手往前走:“东子真给力啊,跟我儿子似的。” “孩子不白疼。” “是是。” 四人回了屋唠嗑,他们本以为沈芸会一个多小时后到,结果十五分钟就到了。 “咱们哪怕不让她来,她也不听。”二婶看明白了。 “是呗。”齐大姑打头走出了门,看到坐在后排脸色铁青的亲弟弟,心不由得颤悠了一下:“大弟这脸色也太差了,身体有毛病就别折腾了,在家休息多好。” “大姐!”齐东父亲看到亲姐姐,眼泪歘地掉了下来:“大姐,我想你啊!” 齐大姑眼角抽抽了两下,她是最了解大弟弟的,从小到大都会演戏,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茶里茶气的。 “你每年上坟的日子就想我,我有点害怕。”齐大姑半开玩笑地损了他一句,又将目光放到沈芸身上,见其眼里满是傲慢,也不跟她计较:“进屋吧。” 齐东父亲回头瞅了一眼下来的儿女:“这是你大姑、大姑父,那是二叔、二婶,你们过去打个招呼。” 齐栋和齐菲打量着农村的院子,当看到鸡窝后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还用手扇了扇,仿佛闻到了难闻的味道。 二婶眉头一皱,不悦道:“大少爷大小姐屋里请吧!” “……”齐东父亲。 沈芸回头瞅了一眼,朝他们使了个眼色:“都多大的人了,过来跟长辈打招呼,有点礼貌!” 齐菲小声跟齐栋嘀咕:“一帮穷亲戚,一股臭味。” “小点声,别忘了咱们过来的目的。” “知道了。” 两人走到齐大姑他们面前,异口同声地打了招呼:“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婶。” 二婶看出了两个孩子眼里的嫌弃:“来来,进屋吧,你们来得太突然了,我连菜都没准备呢。” “不用了,我们就坐坐,不吃饭。”沈芸客套了一句。 “那行,我就不买了。” “……”沈芸。 一行人进了屋,齐东父亲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肾有问题,顶多活半年。” “那你还折腾,在医院待着啊!”二叔接话道。 “我不想住院,就想着来看看你们,哪怕没了也算是有一个念想。” 齐大姑如果不知道他安的心思,或许还能心疼一下:“老二说得对,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想我们了就打个视频。” “也不知道还能给咱爸咱妈上几回坟。” “没事儿,逢年过节我们替你叨咕几句,再说了,真等你没了,到了下面正好与他们团聚,也省得你老想他们。”齐大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齐东父亲。 沈芸见这帮人不上套,开口说道:“你们都不关心他怎么治病吗?” “缺钱啊?”大姑父问。 “不缺。” “我们都是农村人,院子里臭烘烘的,我们哪懂得咋治?多说几句关心的话吧,我们还没啥文化,说多了容易招人烦。”二叔是直性子,不管沈芸高不高兴,反正他得说痛快。 沈芸脸色阴沉下来:“我家老齐需要换肾。” 齐大姑指着齐栋和齐菲:“你们家两个孩子呢,让他们做个配型,给父亲一个肾多合理啊!” 沈芸没料到齐大姑会说这话,赶紧找了个借口糊弄:“直系亲属不能配型。” “哎呀,那完犊子了,东子也是大弟亲生的,那也不行。”齐大姑顺着这个台阶往下出溜:“那只能等着别人配型成功了。” “我……我不是……”沈芸没想到齐大姑反应这么快。 “你不是啥?”齐大姑问。 “没啥。”沈芸可不敢改口,容易被屋里的人骂死。 第37章 骂跑了 齐栋和齐菲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母亲,他们觉得刚才母亲说的话很降智。 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二叔根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大哥,你就听天由命吧,说不定真能碰到适合你的肾源呢。” 齐东父亲转头狠狠瞪了沈芸一眼,随后恢复了正常:“老二,沈芸不了解情况,大夫说了直系亲属可以,只是我的两个孩子跟我不匹配。” “所以呢?”二叔冷声问道。 “我想让东子去做个配型,可那孩子跟我也不亲。我知道对不住孩子,但我也尽量弥补了,还把养老院一半的股份给了他,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等一下!”二婶抬手打断了齐东父亲:“大哥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啊,你说你对不住孩子给他一半养老院,可你又想朝他要一个肾,你这不是做生意吗?” “我……我……”齐东父亲被问得哑口无言。 “哎呀,多亏你有毛病了,要不然你儿子还见不着亲爹呢。”大姑父又补了一刀:“只可惜,你这个当爹的目的不纯哟!” “……”齐东父亲。 “你这两个孩子配型咋不成功的?让我看看结果呗?”二婶继续追问。 “……”齐东父亲。 “你们该不会是心疼现在的孩子,就想着圈楞东子吧?这可不是人干的事儿啊!欺负东子没妈是不?”二婶生气了。 齐大姑站起走到齐东父亲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婚内出轨,丢下东子给咱爸咱妈,你一分钱不掏,到老了肾不行了想起儿子来了,你还是个人?!” “大姐……”齐东父亲面对生气的大姐,不敢还一句嘴。 “喂,你打我爸干啥?我爸不是给他一半养老院了吗?”齐菲心疼地挡到父亲面前:“生他是干啥的,没有我爸,哪来的他!” “小菲!”沈芸呵斥道:“怎么跟你大姑说话呢?” “我有说错吗?我爸给他半个养老院也算对得起他了,要他一个肾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啊!” “你既然觉得一个肾不算啥大事儿,你给你爸捐呗,你得到的好处更多,不是吗?”齐大姑厌恶地盯着齐菲:“你不敢吗?” “我……我不是不适合嘛。” “我儿子在医院有认识人,你们去那里做个检查,说不定能适合呢。”齐大姑将手轻轻搭在齐菲的肩膀上:“你是你爸的好闺女,听大姑的话,去做个检查。” 齐菲吓得脸都白了,磕磕绊绊地说道:“我爸不用我捐。” “那你大哥也行。” “……”齐栋。 “老二啊!”邻居大姨端着一帘包好的饺子过来了:“我要去医院,今天一早包的饺子,你煮着吃了,省得浪费。” 邻居大姨话落间已经到了屋内,当看到齐东父亲时,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亲戚来啦,这是……” “我大哥!”二叔站起来接过邻居大姨递来的饺子:“得了肾病,带着媳妇和孩子过来道德绑架我们,想让东子捐肾。” “妈呀,让儿女捐呗!” “那能行吗?不得心疼死啊!”二叔嘲讽道。 “啧啧……”邻居大姨鄙夷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人:“不是自己养活的真不心疼,咋有脸过来呢?呸!” “说的是啥呢?”二叔附和道。 “要照我看呀,活这么大岁数,还娶了两个媳妇,差不多得了。死就死了,正好去下面伺候父母,活着时没受过你们一点照顾,死了补偿一下挺好。” “那可不!” 好家伙,二叔和邻居大姨一唱一和,成功将那一家四口给损得不敢抬头。 沈芸呆不下去了,扶着齐东父亲起身:“老公,咱们走吧,这帮人都不念亲情,以后别跟他们来往了。” “哟,你还说起我们来了?你当小三的时候没有道德,有儿有女还讲起亲情来了,谁稀罕啊!”二婶怼了回去。 “就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们家有钱这么多年了,我们得到啥好处了吗?我们朝你们伸手借过钱没?我们是没你们有钱,但我们有德行。”齐大姑说道。 大姑父用力一拍炕沿,发出一声闷响:“齐老大,我把话给你放在这儿,东子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就弄死你的两个崽子!” 大姑父说完,径直走向齐菲,抓住了她的手腕:“臭丫头,还敢嫌弃我们,你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长得跟我们家酱缸似的,老齐家有你这样的后代脸都丢尽了!” “妈!”齐菲吓得大叫:“大姑父,我没说啥啊,你别打我骂我。” “打你?你也配!”大姑父松开了齐菲,又看向齐栋:“你叫齐栋是吧?比齐东多个木,这意思是要压我们家东子一头啊?” “大……大姑父……我爸给我起的。”齐东被大姑父的样子吓到了,没有了刚下车时的嚣张气焰。 “你比我们家东子小一岁,看着咋这么废物呢?你多余跟你爸过来,你爸要是没了,你们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如果你爸换肾成功,万一再有几个私生子,是不是要跟你抢财产?” 大姑父是懂得诛心的,一句话给齐栋说的眼神都亮了。 “凡事多长个心眼吧,傻孩子!”大姑父说啥也不让齐东父亲舒坦:“人得积德啊,免得将来不得好死。” “大姐夫,你这话说的,不同意就拉倒,我等着肾源就行了。”齐东父亲实在没脸再跟姐姐弟弟多说一句:“走吧,回家吧。” “哎。”沈芸松了口气,她真是一刻钟都不想呆了。 二叔和邻居大姨侧过身子,看着这一家四口略显狼狈地往出走。 大姑父站在窗前朝着他们说道:“养老院给了东子就别想要回去,这是你当父亲对他的补偿,是你害得他没爸没妈!” “大哥,别欺负东子,他是我们养大的!”二叔喊道。 齐东父亲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上了车。 沈芸将车启动,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二叔家。 邻居大姨提醒他们:“今天这事儿别让东子知道。” “放心吧,指定不能。” 屋里的四人都不想让齐东伤心,这事谁也不会提。 第38章 好悬 沈芸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帮狗东西,居然敢这么骂咱们,气死我了!” 坐在副驾驶的齐菲想要安慰母亲几句,却又不知该说啥,只能点开手机刷刷小视频缓解尴尬。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关掉!”沈芸气得伸手照着齐菲的脑袋给了一下子! 齐菲起先不明白母亲为啥生气,后来想到歌词赶紧关掉视频:“妈,我就是随机刷到的,你别多心。” “闭嘴!” 齐东父亲沉默不语地坐在后排,齐栋坐在他的旁边。 大约十分钟后,齐东父亲缓缓开口道:“小栋,你干啥啥不行,以后家业你能守得住吗?” “爸,你想让我管事了吗?”齐栋惊喜地望着父亲。 “你做梦。”齐东父亲很了解儿子是啥样的品性,从小被妻子溺爱惯了,做事飘,还沉不住气。 “你就是瞧不起我。” “你多学点东西吧,别一天天瞎混了。”齐东父亲的心很累,眼下身体这个样子,又找不到适合的器官,那不是只能等死吗? 不甘心! 齐东父亲想着自己现在的有钱人生,眼里满是贪念,问世上哪个有钱人舍得死的,不都是早早就储备了能续命的东西吗? 自己最疼爱的儿女不行,那就只能是齐东了。 “你们别急,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咱们先稳定一些时日,再找机会接近东子,最好是能把他约出来。”齐东父亲冷声说道。 齐菲听到父亲说这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栋和沈芸都没接话,他们母子俩都清楚,这个家如果没有齐东父亲,家财早晚得败光。 ——青山养老院—— 齐东站在厨房看着摘菜干活的花生,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是保洁大姨中午回家特意拿的小孙子的旧衣。 “小老板,我问他表哥是谁,他始终不肯说,应该是怕再落到他表哥的手里。”潘义觉得花生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 “先别问了,让他这么干着吧。”齐东也不打算追问,目前得先让花生融入现实生活。 “嗯。”潘义应了一声。 晚上,孩子奶奶给齐东打来电话:“东子,我家孩子见好了,你在哪里开诊所?明天我家老头子要去镇上买东西,寻思去你诊所看看。” “我在青山养老院,就是原来的精神病院,你带孩子过来吧,正好有一个区域我用来开诊所了。” “好嘞,明天八点行不?我带孩子先吃个早饭。” “别花那没用的钱了,我们养老院早上也有早餐,你带孩子过来吃点得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明天八点见啊!”孩子奶奶挂了电话。 齐东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马上就要到八月份了,月底给大家开个会。 次日一早,孩子奶奶八点准时到达养老院。 向晴按照齐东的安排给孩子输液。 齐东端着一盘水果放到孩子面前:“吃点水果,补充水分。” “谢谢叔叔!”孩子嘴也壮,给啥吃啥。 齐东又给孩子奶奶倒了一杯水:“大娘,明天再输一天就可以了,然后再吃两天药,基本上就好利索了。” “行行!”孩子奶奶挺高兴。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接了:“喂,您好,我是齐东。” “东子啊,咱们是一个村的,你二婶把你的电话给我了,我心脏不舒服,你能过来给我看看不?”一位老大爷问道。 “能的,你是村里哪家的?”齐东问。 “许广胜他爸。” “许爷爷啊,我还真没听出来,我马上过去。” “哎!” 齐东收拾医药箱,问孩子奶奶:“许爷爷心脏怎么回事儿?” “老毛病了,一生气就犯病,我估摸着又干架了。”孩子奶奶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他老伴以前疯疯癫癫的,原来在这家精神病院治疗,自打黄了后,就回了家,天天在家打人。” “因为啥疯的?”向晴从兜里抓出瓜子,给了孩子一把后,两人一脸兴奋地盯着孩子奶奶。 “好像是跟别人干架输了就这样了,那老太太脾气大得很,从小就咬尖,原本许老头不舍得送老伴去精神病院,可那老太太都拿刀了,他害怕伤了孙女,才让老太太住进来的。” “老太太见好没?” “嗯,还别说,在这里治好了很多,可回家没过半年又这样了。”孩子奶奶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行,我回村看看。”齐东背上药箱,又叮嘱向晴:“看着点。” “放心吧!” 齐东这次没回二叔家,直接去了许爷爷那里。 停好车后,齐东刚将药箱拎下来,便见一把菜刀歘地从他面前飞过,砍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看向了站在当院的许奶奶,只见她死死盯着齐东,大声骂道:“老齐家的畜生来啦,打死你!” 许爷爷从屋里冲了出来,拉住了许奶奶:“人家是大夫,给我看病的,你别打人家啊!”说完,朝着西院喊:“广胜哎,你快点过来呀,你妈又犯病啦!” 许广胜从屋里蹿出来,那速度快赶上猴子了:“妈,咱们回屋,我想到办法把地要回来了,咱们回屋商量去!” 许奶奶一听来了神,乖乖地跟着许广胜回了西院。 齐东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菜刀,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这要是砍在自己头上,估摸着离死不远了。 “东子,进屋吧。” 齐东回过了神,快步跟上,他看向许爷爷,脸色灰暗,嘴唇还有点发紫,这都是心脏不好的表现。 许爷爷示意齐东坐下:“我老伴没伤着你吧?” “差点。” “我一下没看住就不行,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许爷爷同样一阵后怕:“这要是真伤了你,你二叔都得把我们家祖坟刨喽。” 齐东没接话,而是拿出了血压计:“先量量血压。” “好。”许爷爷伸出了胳膊。 第39章 啥样的都收! 齐东给许爷爷量完了血压,稍微有点高,没啥大事儿,又给他把脉,心脏确实有问题,目前情况不太妙。 “以前都是刘大夫给我治的,他儿子在镇上开诊所,他坐诊开药去了。我有他的电话,你要是不知道扎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呢?”许爷爷还有点不放心。 齐东了然一笑:“行,你打电话问问吧,最好是拍张照片发过来。”还信不过我了?诊所用药,无非就是那几种。 “好好。” 许爷爷当着齐东的面拨打了刘大夫的电话:“喂,刘大夫啊,我心脏不舒服叫别人给我看病,你把你给我用的药拍张照片发过来行不?” “呃……大夫用的药都差不多,你让人家看着给药就行,找我干啥?我让你等我到下午,你要是着急那就听人家的。”刘大夫的语气有些不耐。 “行行,我知道了。”许爷爷尴尬地挂了电话:“真是心眼小,他没时间给我看,我找别人,他还不乐意了。” “那扎不?”齐东问。 “扎吧,不然我真的挺不住了。” 齐东打开药箱开始配药:“诊所能用的也就那几种,大差不差。” “扎吧,要不然我真怕我死喽。” “不至于。” 齐东给许爷爷扎上,想到刚才许奶奶骂他的话,便跟许爷爷打听:“刚才许奶奶骂老齐家的畜生,我们齐家跟你们家有矛盾吗?” “没有矛盾,是我老伴想不开。”许爷爷哀叹一声,道出了来龙去脉:“当初地头有一块荒地,她不乐意种,你大姑就栽上树了。” “这个我知道,好像一共有十五棵,当时我跟着大哥去挖坑了。” “等树长高了,我老伴就想分一半,你大姑不乐意,双方吵起来了。村干部出面调解,我老伴不占理,她见没人向着她,睡一宿觉后,气得疯疯癫癫的,送去精神病院好了几年,谁知道精神病院黄了。” “这气性也太大了,当初我大姑还问许奶奶了,如果没问的话,那是我大姑不对。”齐东想起了当初的事儿,许奶奶骑在大姑家墙头骂,把他气够呛。 “对嘛,我们家也是讲理的人,这事儿哪怕说破天去,也是我们没理,再说了,那地不属于任何人,就是在地头,树还是你大姑买的。” “那许奶奶就一直这样了?”齐东问。 “还能咋地?”许爷爷愁眉苦脸地拿出烟:“你抽不?” “我不会。” 许爷爷一边输液一边点了一根烟:“我要是再把她送精神病院去,估摸着够呛能活过今年,就在家里养着吧,可我一个人祸祸得了。” 这时,隔壁传来了打砸声。 许广胜从西院跑了过来:“爸,我妈不听我的!” “我都这样了,哪有时间管她!” “这可咋整?你妈心眼那么小呢?”许广胜欲哭无泪地蹲到了地上:“这一天天的不让我活啊!” 齐东没吱声,这事儿不赖大姑,是许奶奶自己想不开。 “当初你大姑见我老伴这样,过来道歉,还给了钱,可是她不干,说让你大姑给十万块钱,说是一棵树一万,这不是讹人吗?”许爷爷说完猛吸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不怪大嫂,是我妈自个儿的问题。”许广胜看向齐东:“东子,你有没有靠谱的精神病院?” “市里好几家呢,都可以,这个吧,就是控制,你懂吧?”齐东不好明说是药物控制脑神经。 “能控制就行呗。” “心理疏导呢?”齐东问道。 “试过了,她把心理医生给揍了,去了青山后,好像用了电击。” “……”齐东。 “唉……我妈在精神病院就老实,回家就作。” 齐东对后面的事并不知道,他当时去读大学了:“尽量哄着吧,不然也没招。” “东子,你不是接手了青山养老院吗?” “啊。”齐东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啥?” “让我妈去你那里。” “我这里是养老院,不是精神病院。” “啧,有啥关系啊?我还看过你直播呢,你说啥样的人都收,就我妈这样的,不是正适合去你那里吗?” “……”齐东。 “你给叔一个面子,让我妈去你那里治……不是……养老,这样我跟我爸还能多活个几年。” 齐东想了想自己扔出去的大话,如果许奶奶到了自己的养老院,要是动手打人咋整? “东子,拜托了,一个村里住着,这点忙你得帮啊!”许广胜实在是没办法,否则谁会送母亲去养老院:“原本我想送刘江那里的养老院,可刘江这个人我又信不过。” “刘江?”齐东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刘大夫的侄子,住在福康镇,开了一家能住七十人的养老院。” “要照这么看的话,刘大夫的儿子刘淮是我的同学,他在镇上开诊所,刘江开养老院,有点啥事儿,刘大夫就能过去给看病。”齐东懂他们的模式了。 “对,这家养老院刘大夫也投了不少钱。”许广胜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刘江这个人不是东西,我听说他把他表弟给扔了。” “表弟?” “说是脑子有问题,我也没细打听。”许广胜朝齐东讨好地笑了笑:“东子,帮叔一把吧。” “行倒是行,单间最低是三千。” “单间的话,三千太可以了,这钱我没有问题。”许广胜同意了。 “一日三餐,小毛病养老院包治,大毛病去大医院。” “可以!”许广胜兴奋地点头:“我妈去了你们那里,我们全家都消停了!” 许爷爷此时抹起了眼泪:“我没能耐啊,让老伴去养老院住。” “爸呀,不然咱们谁能看住我妈?今天飞了一把菜刀,好在没砍到东子,要是砍上了咋整?” “……”许爷爷。 “可是咋让许奶奶去呢?”齐东犯愁了。 许广胜琢磨了一会儿:“我开车带着我妈去,等到了那里,你们就假装精神病院的大夫,说不定能吓唬住我妈。” “你问问你妈。”许爷爷还是想尊重老伴的意愿。 第40章 闺蜜 许广胜听父亲这么说,只能回西院问母亲。 许奶奶砸完后心情舒畅不少,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妈,送你去青山养老院,你去不?” 许奶奶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当听到青山两个字时眼前不由得一亮:“青山……不是黄了吗?” “改成养老院了。” “那我去,正好见我闺蜜。” “啥?”许广胜震惊地看着她:“妈,你在那里咋还有闺蜜呢?” “你都能跟老齐家的人称兄道弟,我咋不能在那里有闺蜜?”许奶奶此时的逻辑非常清楚。 “当初精神病院黄了,不代表你闺蜜还在那里,人家不得被亲人接回家,或者再找一个精神病院吗?” “她没有家人。” “……”许广胜。 “应该在那里吧?”许奶奶背着手在原地溜达,脚踩在摔碎的玻璃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别在这上面走!”许广胜怕母亲摔着,伸手扶住了她:“你去客厅坐着,我给你打听打听。” “你闺蜜叫啥?” “冯圆!” “等我。”许广胜将母亲按在了沙发上,回手将东屋的门锁上,省得母亲进去踩玻璃碴子。 许广胜回到齐东面前:“东子我问你,你知道冯圆吗?” “在我养老院住着呢。” “太好了,我妈说跟她是闺蜜!” “诶?”齐东。 “两人在精神病院是好闺蜜,我妈说冯圆在的话,她就去。” 齐东想到冯圆现在的情况:“冯圆也是时好时坏的,我让护工问问她记不记得许奶奶。” “行,我妈叫刘桂英。” 齐东点了一下头,给刘静雯发去消息:你帮我问问冯圆,认不认得刘桂英。 刘静雯:刘桂英!我记着冯圆隔三差五就叨咕这个名字。 齐东:在冯圆隔壁准备一个房间,刘桂英要往养老院,到时让她们见个面,说不定对她们的病情有帮助。 刘静雯:好好,马上准备。 “在呢,冯圆总叨咕许奶奶。”齐东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我妈收拾衣服。”许广胜乐呵呵地打开了柜子,待装了几件后,见父亲神情有些难过,安慰道:“爸,我妈在家总是这样,真的不行。” “去吧。”许爷爷摆了摆手,不管了。 许广胜坐在炕上,转头问齐东:“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叔,你这真是情有可原。”齐东挺同情许广胜的,像这种精神有问题的,谁家里有一个都够糟心的。 许广胜叹了口气:“我媳妇要是知道了,不得跟我生气啊,我妈有一点挺好,只作我和我爸,对我媳妇和我女儿可好了。” 齐东闻言不由得囧了:有没有可能……你妈就是单纯的看不上你跟你爸? 这时,许奶奶从西院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她看到齐东也不骂了,而是笑嘻嘻地说:“这不是东子嘛,一晃儿这么大了?” “是啊,我来给我许爷爷输液的,他心脏不太舒服。”齐东往边上挪了挪,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万一许奶奶主动出击,他好随时躲避。 “一天天竟事儿。”许奶奶没再跟齐东说话,而是朝着许广胜喊:“你撒楞的啊,赶紧给我收拾,我去找冯圆。” “许奶奶,冯圆为啥进精神病院?”齐东想从许奶奶口中套出冯圆的来历。 许奶奶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瞧着齐东:“进精神病院能是因为啥?” “可有的也不是因为有病,而是被刻意送进去的。” “你觉得她像吗?”许奶奶问。 齐东沉默了,冯圆上来那股子劲儿属实是不正常。 “精神病不是傻子,你学医的不明白吗?” “……”齐东。 “呵呵……想当初你大姑……” “哎!”许广胜立即制止母亲,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妈,你看看这些东西带不?” “带上。”许奶奶走到炕边,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老伴,当成功把老伴吓得缩脖子后,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去精神病院挺好的,你别惦记我。” 许爷爷不舍地望着她:“你到了那里可别闹腾。” “没人惹我。” “你岁数大了,我不想送你去医院,你在养老院还能过得好一些。”许爷爷此时想开了,老伴留在家里并不开心。 许奶奶闻言,挥手给了许爷爷一个大嘴巴:“废话真多!” 许爷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一脸疑惑地嘟囔:“平时不都是踹我好几脚吗?这回咋这么轻呢?” “??”齐东一脸问号的看着许爷爷,难道被打成抖m了? 很快,许广胜给母亲收拾好了衣服。 许奶奶迫不及待地拎起包:“儿子,咱们快点过去吧,不想人家不收我了!” “东子开的。” 许奶奶惊喜地看向齐东:“你小子挺厉害啊,那里地方很大,开养老院得不少钱吧?” “我爸给我的。” “你爸?”许奶奶噗哧一声笑了:“你爸有这好心?该不会图你啥吧?” 许广胜不乐意听这话:“啧,妈,别乱说,东子他爸能对他好,这说明他爸还是有良心的。” “谁信呢?”许奶奶翻了一个大白眼。 “东子,我妈岁数大了,你别往心里去。”许广胜怕齐东不开心:“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他哪能不惦记你。” “这个还真不是。”齐东不想把父亲打的鬼主意说出来,自己家的事儿自己关起门来处理,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走不?”许奶奶着急了。 齐东走到许爷爷面前,看着输液正常,对许广胜说:“叔,咱们要是走了,许爷爷谁看着?” “没事儿,我叫我媳妇回来。”许广胜给媳妇发去了消息。 很快,许广胜媳妇回来了,她听说要把许奶奶送养老院,再三跟许奶奶确认:“妈,你是真想去吗?如果广胜逼你,你可以跟我说。” “我要去,我好闺蜜在那呢。” “冯圆吗?”许广胜媳妇笑了:“行,你在家呆着也不开心,去跟好朋友聊聊天也挺好。” 许奶奶看着儿媳妇,伸手抱住了她:“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妈,你的苦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许广胜媳妇仿佛婆婆要去受罪似的,眼泪汪汪地握着许奶奶的手:“妈,你把手机拿着,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东子开的。” 许广胜媳妇看向齐东:“真的?” “啊。”齐东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齐东从小到大都稳当仁义。”许广胜媳妇将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第41章 战绩 许广胜扶着母亲跟着收拾好药箱的齐东往出走:“我让我妈坐我的车。” “行。”齐东觉得挺好,这样就不用再送许广胜回家了。 许广胜媳妇泪眼婆娑地站到车前,叮嘱许奶奶:“妈,有事儿一定要打电话啊!” “哎,你放心吧!”许奶奶看着关心自己的儿媳妇,眼里没有任何不舍,全是对回青山的渴望。 齐东启动了车子,两辆车一前一后回到了养老院。 许奶奶下了车,看着曾经住了五年的地方,别提多高兴了:“东子,其实吧……”她想要跟齐东说几句掏心窝子话,可看到儿子拎着东西过来,又把话憋了回去。 “许奶奶,我带你去房间,就在冯圆的隔壁,你们可以天天见面。”齐东贴心的说道。 “好好。”许奶奶此时和蔼得跟正常人无异,仿佛早上玩飞刀的不是她。 刘静雯走了过来,亲切地跟许奶奶打招呼:“许奶奶您好,我是护理部的主管,您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辛苦你们了。”许奶奶客气地说道。 “没事儿。”刘静雯诧异地看向齐东,用口型问:很正常啊? 齐东朝着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脑子。 刘静雯明白了,这是正常状态。 这时,住在三楼的冯圆站在窗前朝许奶奶喊:“英姐!” 许奶奶抬头看到冯圆,瞬间乐出了声:“大妹子,还得跟你在一块开心,等着我去找你!” “快来!”冯圆眼里也有光了,不再像平时那样萎靡。 齐东示意刘静雯带许奶奶上楼,他则是带着许广胜来到二楼办公室。 “东子,我先交一个月的。”许广胜说完便要扫钱。 “等会儿,下个月一号你再交,让许奶奶在这里住几天适应一下,万一不爱呆呢。” 许广胜苦笑一声:“你看我妈有不爱呆的样儿吗?” “许奶奶真的就因为心眼小才这样的?”齐东问。 许广胜想了想,笃定道:“我觉得是,要不然有吃有喝,她还有啥不高兴的?” “也许吧。”齐东没再过多的打听,叫许广胜填了表,让他一号过来交钱。 许奶奶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如农村的东西屋格局大,但里面啥都有,卫生间还干净,真的很可以了。 她来到冯圆的房间,激动地抱住了她:“小圆啊,我想死你了,想当初咱们俩在这里咬掉一个大夫的耳朵,从那以后谁也不敢惹咱俩!” “可不是嘛,那个大夫是个禽兽,他要碰玲子,这可不行,咱们要打死他!” “对对!” 刘静雯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她倒不是害怕这两人的壮举,而是大夫要非礼女患者的事实! 这时,送走许广胜的齐东走到了门口,见刘静雯脸色苍白,关心地问:“你咋了?” “我刚才……” 齐东听完刘静雯的话,佩服道:“还挺有正义感的。” “我真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干!” “原来的精神病院出了那么多的事儿,指不定有啥问题呢。”齐东查不出精神病院以前的旧事,网上也搜索不到,肯定是被刻意隐藏。 刘静雯眉头皱起:“小老板,你说那些进精神病院的人真的都得了病吗?” “这个难说。”齐东没法明说。 “东子!”许奶奶看到齐东过来,朝着他招了招手:“你这里真挺好的,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许奶奶,你真的精神有问题?”齐东问。 许奶奶轻叹一声:“我知道我自己的毛病,时好时坏的,咋说呢,只要不碰上让我心烦的,我轻易不犯病。” “当初真的是因为那几棵树?”齐东问完,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他打算研究一下心理学这方面的。 许奶奶被问直眼了,她木讷地盯着齐东,当快要将齐东看炸毛时,方才开口:“我当时气的是所有人都不站在我这头,特别是我儿子我老伴,哪怕我错了,替我说句话也行。” 齐东明白了,怪不得许奶奶儿媳妇说那样的话,看来全家只有她的儿媳懂她心里的苦。 “我知道我心眼小钻牛角尖,可我家那老死头子骂我还打我,天天喝点酒就数落我,我能不气?我越气越不说话,他们还骂我有病!” 冯圆伸手捂住了许奶奶的耳朵:“别想了,都过去了,在这里有吃有喝,你在家里还得洗衣做饭。” “对,我也该享点福了,我从精神病院回家,天天干活,我心情能不烦躁吗?我想砍他们有错没?” “……”齐东。 “……”刘静雯。 “没错,咱们砍人还不用偿命。”冯圆说完咯咯乐出了声:“他们看咱们更害怕!” “没毛病!” 齐东看了看冯圆,又看了看许奶奶,这两人是真能聊到一块去。 “小齐,你去忙吧。”冯圆要和许奶奶私聊。 “好,晚餐让护工给你们送上来。” “嗯。”冯圆应了一声。 齐东和刘静雯走出了房间,冯圆赶紧将门关上,然后小声对蛐蛐这里的人:“我跟你说,这里有一个老流氓,还有一个是提篮桥出来的,还有很多在家呆不下去的。” “都谁啊……” 齐东站在窗前纠结地看着低头蛐蛐的二人:“她们是在讲究咱们吗?” “不能吧?” “悬。” 这时,护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老板,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周重周老爷子说要见小老板,还说有事儿请他帮忙。” 齐东往电梯那边走:“几楼的?” “四楼。” “五千的。”齐东不记得谁是谁,只记得哪层都是啥价位的,毕竟他还没正式与老人开会认识:“等月末,跟大家开个会。” “好的。”刘静雯应了一声。 齐东跟着护工来到了老爷子的房间,看着拄着拐棍站在窗前的周重,齐东走进屋问:“老爷子,你叫我来有啥事儿?” 周重看向跟在齐东后面的护工:“我想单独跟小老板说几句。” 护工并未离开,而是冷着脸说:“我都照顾你半年了,我听两句怎么了?” 齐东闻言不悦道:“你先出去吧。” 护工不情不愿地看了齐东一眼,推门出去了。 第42章 顺藤摸瓜 齐东随手将门关上,往周重面前走了几步:“现在只有咱们了,你有啥话可以跟我说。” “那个护工是我女婿派来监视我的。”周重压低了音量,生怕被外面的护工听到:“我女儿一个月没来看我,我怕她出事儿,想让你替我去看看。” “护工都是我们这里招的,你女婿难不成收买了她?”齐东疑惑地问。 “对,我品了好多回,只要我这边有点啥问题,我女婿准保知道。”周重急得直跺拐棍:“我女儿智力有点缺陷,我寻思给她找了丈夫,她将来能有一个依靠。” “你都不如带她来养老院。”齐东认为子女有缺陷找对象是最差劲的选择,实在亲戚都不能保证会对孩子好,居然相信一个外人,脑子纯粹进水了。 周重用那充满信任的目光凝视着齐东:“别人我也信不过,只能请你帮个忙了。” 齐东听完周重的诉求,又问:“你来这家养老院是自愿的吗?” “不是,是我女婿让我来的。” “你住的是五千的,市里近的养老院也能住不错,为啥偏偏来这里?”齐东怀疑女婿别有用心。 周重愁眉不展道:“他说这里安静适合养身体,我女儿照顾不了我,我老伴又去世得早,只能来这里了。” “你家条件好吗?” “有一套四居室的房子,还有一家水果超市,一个月能挣个几万块钱,我还有退休金,正好够我住养老院的。” 齐东点点头,对周重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样好了,你把你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有时间我就去看看。” 周重见齐东答应,连忙拿起纸和笔写下地址和电话递给他:“喏,都写全了,我女儿叫周英,我女婿叫沈良。”说完,又亮出了手机里女儿和女婿的照片。 齐东看了一眼记住了,接过纸:“好,我先出去了。” “谢谢小老板。” “没事。”齐东走出了门,看到护工站在门口:“你怎么不去忙?” “啊……我呀,就寻思过来看看周老爷子有啥需要我的没。” “不用了。”看来她在偷听,周老爷子这个女婿铁定是想吃绝户,先是控制住周老爷子,一个不太精明的周英就很好拿捏了。 护工见齐东往电梯方向走,快步跟上:“小老板,你们刚才聊啥了?” “没啥,就是跟我说养老金晚点给,说是想考察一下伙食的事儿。”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就这个啊?”护工有些失望。 “要不然能有啥事儿,咱们是养老院,只负责这些事情。” “是是。”护工干笑了两声。 电梯到了,齐东走进电梯,刻意看了一眼护工,心想如果真查出了一些事情,这个护工就可以开除了。 一楼到了,齐东正好看到花生拎东西,他忽然想到了刘大夫的侄子刘江,许爷爷说他把亲表弟给扔了,很有可能就是花生。 “花哥!” 花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齐东:“小老板有事儿?” “刘江是你表哥吗?” 花生瞳孔一震,慌乱地避开目光:“不……不是。” “好,你忙吧。”看来还真是刘江的表弟。 那么…… 齐东认为有必要给花生拿回身份证了。 花生见齐东不追问,并未离开,而是说道:“小老板,我不想追究我表哥。” “我不是让你追究,我只是想让你拿回证件,这样你将来出门干点啥也方便,以后你可以留在这里。”齐东说道。 花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表哥会不会给我销户了?” “不能吧,你又没……”齐东话说一半沉默了:“我认识刘江的堂弟,我帮你打听打听。” “行,那麻烦小老板了。” “无妨。” 齐东回到办公室,伸了一个懒腰,刚打算闭目养神,许广胜发来了消息:东子,明天带我爸去你那里输液,正好让他看看我妈,你也不用麻烦了。 齐东:行,你爸没啥大事儿,明天再扎一天就可以了。 许广胜:好嘞! 齐东翻出了刘淮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很快,刘淮接了:“喂,您好,这里是刘大夫诊所。” “刘淮,我是齐东啊!” “东子呀!”刘淮听到齐东的声音挺高兴:“我听说你回镇上了,青山养老院你管着呢,你挺有能耐啊!” “我爸给我的。” “你爸?”刘淮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你爸会有这么好心?” “呃……不重要,我能捞回来点是点。” “这话我爱听。”刘淮笑了几声:“你小子找我有事儿吧?” “对,你堂哥刘江有一个表弟叫花生,他把花生……” 齐东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刘淮:“花生说了,不会找刘江的任何麻烦。我给你打电话呢,是希望能给花生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要过来。” “我堂哥挺狠啊!”刘淮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堂哥说花生去外地的姨妈家了,我们谁也没往别处想。” “花生就留我这里工作了,你帮着跟刘江说说,让他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送过来,他们就两清了。” “行,我来处理,你等我回信。” “好。”齐东挂了电话。 刘淮放下电话就去了刘江与刘大夫合开的幸福之家养老院,他直接冲到刘江的办公室,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是个人吗?” “你干啥呀?”刘江急了:“老叔,你看你儿子啊!” 刘大夫站起来将刘淮的手掰开:“你有话就说,别跟你哥耍浑!” “刚才东子给我打电话……” 刘江听完刘淮的话,一踉跄倒在了沙发上:“怎么还活着呢?两年了,他居然没死,这可咋整……” 刘大夫瞥了他一眼,试图转移话题:“齐东这小子抢我生意。” “咋的呢?”刘淮不解地望向父亲。 “今天老许头心脏不舒服找的齐东。”刘大夫阴沉着脸:“当初他小时候掉井里,要不是我的话他就没了,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还抢我生意。” “你这话说的,你不干,还不兴别人干了?”刘淮不赞同父亲的话:“以后别拿你救了东子说事儿,显得你小气。” 刘大夫剜了他一眼,对这个实在儿子有时候挺无语的。 第43章 今日事今日毕 刘江吓得浑身哆嗦,他飞奔到刘大夫面前:“老叔,我只有你一个叔叔啊,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你小子胆子真大啊,这是你亲表弟,哪怕他再可恨,你也不能下死手啊!”刘大夫都对大侄子的残忍惊着了。 “他克死我爸我妈,我还得收留他,凭啥啊?”刘江想到父亲的死,眼泪刷刷往下掉:“我爸是你的亲大哥,老叔,他当时走的时候,你哭得最伤心。” 刘大夫想起死去的大哥,眼睛也开始冒汗。 刘淮双手叉腰凝视着这两人:“你们别整这一出行不?人家花生说了,不追究你的责任,只想要身份证和户口本,东子也留花生在养老院了,你以后不用管人家。” 刘江长出了一口气:“妈呀,吓死我了。” “行了,你把身份证给花生送去。”刘大夫暗自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刘淮:“你陪你哥一起去。” “知道啊,要不然我也要去呢。”刘淮看向刘江:“哥,你赶紧把花生的证件拿出来,咱们马上送过去把事情解决。” “哎!”刘江跑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花生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还好我当时没扔,要不然麻烦大了。” 刘大夫白了他一眼:“你当初就该跟我商量,哪怕送他走也行啊!” “我当时就想把这个累赘处理掉,谁曾想……”刘江说到这里对上了刘淮那愤怒的目光,把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反正我也做了,你总不能送我进监狱吧?” 刘淮鄙夷的轻哼一声:“别磨叽了,走吧。” 刘大夫看向儿子:“刘淮,你的大爷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咱们才是一家人,别为了毫不相干的跟你哥生了间隙。” “知道了。”刘淮虽然气刘江歹毒,却也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一条根上的兄弟,哪能向着外人:“花生没事儿,这也是万幸,否则等死了挖出来,到时更麻烦。” “是是。”刘江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属实是吓得不轻。 刘淮开车带着刘江来到了青山养老院。 齐东出门迎接,当看到脸色发白瞧自己眼神发虚的刘江时,有心想替花生说几句,可一想还是算了,花生能捡回一条命也是奇迹,以后跟刘江不再来往就完了。 “进去坐坐吧。”齐东对二人说道。 “不了。”刘江将花生的证件放到齐东手里:“花生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跟我弟先走了,以后不管他有啥事儿千万别找我!” 齐东打开证件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对刘江说道:“你不见见花生吗?他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必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刘江别说见了,提起花生就膈应,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欧式建筑,有些艳羡:“你的养老院规模挺大啊!” “还可以吧,是我爸跟别人合开的。” “咱们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刘江不怀好意地说道:“当初我老叔救过你一命,现在你又是大夫,又是开养老院的,处处跟我老叔对着干。” “啧!”刘淮扒拉刘江一下,示意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齐东对刘大夫的救命之恩一直没忘:“为了报答刘大夫,我努力学医,虽然大医院没进去,但我跟刘大夫一样,都开了小诊所,如今又有了养老院,也算是没给他丢脸。” 说到这里时,齐东停顿一下,嘴角扯起一抹坏笑:“倘若我作恶多端,那别人就会说,早知道这小子这个德行,当初就让刘大夫不救他好了。” “……”刘江。 刘淮抿嘴笑了笑,朝着齐东挑了一下眉:“东子,时间不早了,我跟我哥回去了,你跟花生说一声,是我哥对不住他。” “好。”齐东答应了。 刘准拉开车门,将眉头紧锁的刘江推进车内,转头朝着齐东挥了一下手,开车带着刘江离开了。 齐东拿着证件往回走,正好撞上站在门口偷看的花生:“花哥,这是你的证件,刘江他没扔,还算是有点良心。” “有良心,但不多。”花生拿过证件,看了看自己的身份证:“等我攒点钱,将来也出去旅行。” “可以的,这里包吃包住,你也不用花啥钱。” “谢谢小老板帮我要回证件,我……”花生原本还想说些感激的话,奈何一激动,除了谢谢全都忘了:“嗯……我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反正我以后好好干活!” “好。”齐东也不太会安慰人,像花生这种情况,永远不能指望别人,就得靠自己才行。 齐东解决完花生的事,手头上只剩周重女儿的事。 向晴给他端来一杯水果茶:“东哥,想啥呢?” “通知月末最后一天开会。” “好。”向晴记下了。 齐东喝了一口水,将周重的事情说了:“我一会儿打算去周老爷子家的水果店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出点啥。” “我建议你戴上口罩,万一那个护工把你们今天私聊的事告诉周老爷子的女婿,你要是去了,他肯定怀疑。” “嗯,你说得有道理。”齐东从抽屉里拿出了口罩:“我现在就去吧,今日事今日毕,早点解决省得麻烦。” “行,我留在这里看着。” “ok。” 齐东戴上口罩,开车直奔周重家的水果店。 四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 水果店位于t市的南区,不太繁华,离河边不远。 他停好车,看了一眼后视镜,拿着手机下车走进周家水果超市。 里面有几位客人在挑水果,齐东走了一圈,看向收银台,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周老爷子手机里的女婿。 人家正主在超市,他自然不能跟店员打听,挑了十个油桃去前台结账。 拎着桃子出来,他去了隔壁的佛店,那里有一位穿着旗袍的老太太端坐在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刷手机。 “大姨。”齐东走上前打招呼。 老太太抬头看向齐东:“找我看事儿的?”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周英。” 老太太站起来往外瞅了一眼,小声问:“你打听她干啥?” “我跟她是同学,她结婚我也来了,现在我结婚就想给她个信儿,结果找不着人了。”齐东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老太太朝齐东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周英参加不了你婚礼了,她被她丈夫送去精神病院了。” 第44章 还是这玩意儿好使 齐东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太太:“大姨,你可不能骗我,我看她老公人挺好的,再说了,周英就有点傻,哪有精神病的样儿啊!” “啧,你还不信?”老太太示意齐东坐下,娓娓道来,“沈良那小子就是冲着周家的房子和超市来的,想吃绝户。当初对周英各种献殷勤,对周重也好,那老头子就认为这个女婿能对他闺女好一辈子。” “其实呀,我们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着呢,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你说是不是?” 齐东连连点头:“这话太对了,上赶子的好都是带有目的的,像周英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哪个男的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沈良长得还不错。” “对嘛,可周重就是鬼迷心窍觉得他好,我们私底下谁劝都不行,后来大家也就不管了,别人的命运,干涉太多可是会反噬的。”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个精神病院吗?”齐东又问。 “你还要去医院送请柬啊?” “不是……”齐东将周重找他打听女儿的事说了。 老太太听完伸手拍了齐东一下:“你还挺会整景的,早说啊!” “我怕打草惊蛇。” “我跟你说,周英去了f市的薛氏医院。” “不对呀,那里不是正常的私人医院吗?”齐东记得当初走之前那里没有精神科。 老太太肯定地说道:“有的,我在那家医院有认识人。沈良这小子把周英送那么远,你觉得他在打啥主意?” 齐东靠在椅背上:“送进了那种医院,再想出来就难了,要是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老爷子又在养老院,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沈良的。” “对!” 齐东将手中的水果放到了桌上:“谢谢大姨了,这个水果算我请你吃的。” “这么客气干啥啊!”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有推辞,她打量着齐东:“你印堂发亮,我看你最近要走鸿运,桃花运也快要到了。” 齐东立马呲牙乐了:“那行,如果我真处上对象了,一定过来跟你道谢。” “不用,你送我桃子了,咱们两清。” 齐东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人家不能白吃桃子,便给他透露了一些天机:“多谢,大姨我走了。” “慢走。”老太太并未送他,而是继续坐下喝茶。 齐东坐在车内,看了一眼时间,薛氏医院在f市,开车过去得两个小时,到那里的话大约四点,再回到养老院估摸着得七点了。 如果明天再去的话,那也不行,万一有人来看病呢? 齐东将车启动,打算今天就去薛氏医院,正好那里还有认识的人,要打听一个人也很容易。 这时,向晴发来消息:开会通知发布出去了,你打听清楚没? 齐东:回去跟你说,我要回f市一趟。 向晴:东哥,你要干啥啊? 齐东:我在开车,不方便。 向晴:好,注意安全。 齐东没有再回复,见前面亮起绿灯,直接上了高速去f市。 两个小时后,齐东到达了f市的薛氏医院。 他将车停好,并未进去,而是给一位在医院工作的保洁打电话:“喂,姐,我是齐东,最近咋样啊?” “齐大夫啊,我挺好的,你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问你点事儿,我家一个亲戚被送到薛氏医院住院,说她得了精神病,薛氏医院啥时候有精神科了?”齐东问。 保洁大姐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约过了十多秒才回话:“这边没人,我跟你说,精神科的大夫是一只耳。” “啥?” “一只耳朵没了,据说是精神科的权威大夫,还是高薪聘请的,原来好像在t市的精神病院工作。” “一只耳……”齐东想到了刘静雯跟自己说的,冯圆和许奶奶将一个男大夫的耳朵咬下来的事儿:“那如果没病的话,住院会咋样?” “这家医院黑着呢,我听说开这个精神科,就是为了帮一些大佬解决不必要的麻烦。”保洁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齐大夫,我不说全,你也懂。” “明白了,看来想接走我家亲戚不太容易。” “这个我就没法帮你了,我只是保洁。” “好,我知道了,谢谢姐,这事儿别跟别人说。”齐东叮嘱道。 “放心。” 齐东挂了电话,想到父亲也在薛氏医院治病,难不成他跟薛雅橙的父亲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齐东阴沉着脸下了车,直奔医院住院部,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工作人员:“您好,能帮我查一下周英在哪个病房吗?” “稍等。” “不急,我听说她住院了,过来看看她,我也没买花,就琢磨着给个红包。”齐东又开始忽悠了。 工作人员听后赞同道:“送啥都不如给红包,喜庆还顶用。” “对,买花和水果还得花不少钱。”旁边路过的人附和了一句。 很快,工作人员查到了:“周英住在精神科,在最顶层呢。” “能见吗?”齐东期待地看着工作人员。 “这个你去顶楼护士站问问。” “好的,谢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应了一声,继续为前来打听的人查询。 齐东坐上电梯来到顶楼的护士站,跟那里的值班护士打听:“你好,我想见周英,现在可以吗?”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的看着戴着口罩的齐东:“精神科这边吧,比较特殊,不能随便见。”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摄像头,自然地侧身挡住,拿出一百块塞进值班护士手里:“我就在外面瞅一眼,你别跟任何人说。” 护士一听,瞬间秒懂,接过一百块钱,带着他往里走:“周英有点傻傻的,是她老公送来的,说是经常拿刀砍人,可她自打住院后,很安静乖巧,不像是……你懂吧?” 齐东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她:“我再问你一件事儿,如果夫妻有一方诬陷对方是精神病,大夫会听信吗?” “这得看是什么医院,正规不正规。”护士说完停下脚步,指着墙上的玻璃窗:“喏,这就是周英,看电视呢。” 齐东打量着周英的模样,确实与周重手机里的一样,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就不进去了,今天这事儿……” 未等他说完,护士打断了他:“你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谢谢。”齐东整理了一下口罩,快步离开。 第45章 美女解围 齐东站到电梯前,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齐东警惕地问:“你谁啊?这里不准外人随便进来,你不知道吗?” 说完,一只耳看向刚才收了两百块钱的护士:“你怎么值班的?” “我……”护士被训得一哆嗦,兜里的二百块钱有些烫手。 这时,一位梳着齐肩短发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吵什么呀?这是我男朋友,陪我过来的,你有意见?” 齐东顺着声音望去,当看到眼前的美女时当场直了眼,随即心脏扑通扑通急促地跳动起来:是她?居然会是她! “原来是万大小姐呀!”一只耳谄媚地朝着美女笑了笑:“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说啥也得请您喝杯咖啡。”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美女走到还在直眼的齐东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掐了他一下。 齐东吃痛地回了神:“我过来按电梯,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嗯,全听你的。” 一只耳打量着戴着口罩的齐东,快步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这位先生,您能有万大小姐这么美丽的女朋友,真的是走了鸿运啊!” 齐东回握了一下:“我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幽默!”一只耳对齐东印象还挺好。 齐东指向了一只耳空了的那边耳朵:“你这耳朵咋回事儿?” 一只耳憋屈地一声叹息:“别提了,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有个精神病患者犯了病,为了防止她伤害别人,我冲到了前面,结果就……” 齐东眼角抽了两下,心里骂了一句无耻,嘴上却说:“医者仁心,你是好大夫,看看能不能手术补一下。” “补啥啊,就这样吧。”一只耳显然试过了,可惜不行。 叮——电梯门开了。 “走了!”美女拉了齐东一下。 齐东朝着一只耳挥了挥手,跟着美女走进了电梯。 护士暗自长舒一口气,还好有人解围,要不然还真没法解释。 齐东跟着美女来到地下停车场,见美女要走,伸手拦住了她:“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叫啥名?” 齐东摘下了口罩:“我叫齐东。”说完,朝美女伸出了手。 美女伸手握了握:“我叫万宝路。” “这个名字……” “咋了?是不是听着就很好抽?”万宝路揶揄地问。 齐东轻笑了一声,说了句从小到大最唐突的话:“我不会抽烟,但我想试试。” “诶?”万宝路怔愣了片刻,随即恼怒道:“长得挺正经的,说话咋这么不正经呢?你小子看着年纪就不大,我今年二十八了,别对姐姐有想法。” “我周岁二十七了,按理来讲,我得叫你一声姐。”齐东亮出手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烟姐,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不?” “烟……烟姐?”万宝路被齐东的称呼气得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怪会叫的!”话毕,掏出手机加了齐东的vx:“ok了,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改天请你吃饭。” 万宝路朝着齐东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行呀,只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为了啥?” “你呢?” “我来探望我的一个表哥,他被我表嫂送了进来,我大姨觉得我表哥没毛病,就让我过来看看真假。我一共来了四次,我表哥属实有病。” “啥病?”齐东好奇地问。 “正常人挣钱都会给老婆孩子,他在外面养好多个小三,还到处约,这种呢,叫性瘾症,属于中度精神障碍。” 万宝路说完了:“到你了。” “我来是因为受别人嘱托,让我找他的女儿,她是被丈夫送进来的。” “跟我想的一样,那么你想解救她吗?” “我得回去跟她父亲商量一下,如果拿户口本的话,应该能把她带出来吧?”齐东觉得是监护人就行。 “这个难说,夫妻关系,配偶才是第一监护人。” “……”齐东。 “你呢,先跟她父亲商量一下,能进这里的,十有八九是有猫腻,你们找个律师聊聊,人家比你们有办法。”万宝路给齐东支完招:“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谢谢。” “客气啥呀!”万宝路朝齐东挥挥手,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车走去。 齐东一直凝视着万宝路开车离开,这才回到自己车里,他看着手机里万宝路的vx,思绪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暑假…… 当时高考结束,齐东去万吉镇的二姑家玩。 在镇上溜达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一头金发骑着机车不戴头盔的万宝路,他当时便被万宝路那酷酷的装扮迷住了,一直到人家走没影才回过神来。 就那么一眼呀……记到了现在,果然人不能在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 齐东从以前的记忆中抽离,露出了一个特别不值钱的笑容:“骑机车不戴头盔,罚款二百!” 叮叮——齐东的手机里挂着多年从未响过的qq居然响了! 他赶紧点开,当看到是谁后,瞬间乐了:真难得你还活着。 怀念那段情:闲着没事儿就试试,谁曾想登陆成功了,我翻看了一圈,只有你的qq亮着。 默写你的名:想当初咱们俩组cp玩游戏,坑了不少人。 怀念那段情:哎……非主流的时光彻底回不去了。 默写你的名:你现在咋样,结婚有孩子了吧? 怀念那段情:刚谈了女朋友,感觉非常好。 默写你的名:我跟你说,我碰到了十八那年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怀念那段情:追她! 默写你的名:那是必须的,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咱们加vx! 怀念那段情:ok! 齐东与对方加了vx后,将车启动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养老院。 向晴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见齐东回来,快步迎上前:“东哥,可急死我了,真怕你碰到薛雅橙。” “哪那么容易碰到她,对了,餐厅还有吃的吧?”齐东从中午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有呢。” “我去吃饭,完事儿跟你说。”齐东心情愉悦地往餐厅走。 向晴歪头看着齐东走远,心道:哎呀,东哥今天心情挺嗨皮呀,肯定是发现了有用的消息,要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第46章 处理 齐东来到餐厅,挑了几样吃了起来。 花生给他端来一碗汤:“小老板,你干啥去了?” “处理一些事情。”齐东接过汤喝了几口顺顺:“你今天感觉咋样?在这里适合了吧?” “嗯,挺好的。” 齐东示意花生坐到对面:“一会儿你跟我去诊室,我给你拿一瓶b族和钙片,你长时间在地下室,得吃这些东西。” “不……”花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还是改了口:“那谢谢小老板了。” “不用客气,我还有一个二手手机,用不上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给你用,你上财务那里提前预支点工资,去买张电话卡。” 花生眼前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刷小视频拍视频了?” “可以,那个手机性能不错,足够你用了。”齐东给的是用了两年的,按理说还能用个两三年,但他喜欢新出的,就淘汰留作备用机了。 “谢谢小老板!” “你别老说谢谢了,我明天一早给你。” “好嘞!” 齐东吃完了饭,回了办公室,见向晴等在那里,将今天发现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了,刻意抹去了万宝路。 “我的妈呀,这男的也忒坏了,当初接近周英就是想吃绝户!” “百分之百的,我去找周老爷子。”齐东今天就打算把事情定下来。 “我去叫走那个护工,省得她怀疑。” “成。” 齐东和向晴来到了四楼。 向晴对照顾周重的护工说道:“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啥呀?”护工跟着向晴走了。 齐东来到周重的房间:“老爷子,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关于我女儿的?” “对。”齐东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太狠了啊!”周重气的直拍大腿:“结发夫妻,他哪能这么干啊?不行,我得把我闺女带回来!” “第一监护人是丈夫,其次才是父母。” “这……”周重瘫坐在了床上,迷茫地看向齐东:“我该咋办?报警行吗?” 齐东想起万宝路的话:“得找律师问问,我看了你闺女的情况,在那里住着挺安全的,短时间之内没有问题。” “律师……”周重拿出手机翻了翻,“我侄女婿的表哥是律师,我托我侄女帮着问问。” “靠谱不?” “指定靠谱,他们当初都说沈良不行,可我就一门心思乐意,我女儿不尖,就是听话,我让干啥就干啥,成天没心没肺的。” “有没有可能是大智若愚,这样的人更快乐?”齐东想着周英的样子,外表看不出啥,眼神倒是真干净,一看就是不谙世事。 “她是快乐了,我呢?”周重给侄女打去了电话,待接通后,当场哭了:“我当初就不该不听你们的,英子被送进f市的精神病院了!” “我说啥来着?是不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周重侄女气得直跺脚:“我当初说英子就这样挺好的,不见得非得嫁人,将来老了去养老院,我们谁抽空去看看她,谁能欺负她?你偏不听啊!” “我都后悔了,你就别说了。”周重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我得把英子接回来,要是在那个地方待时间长,好人也得变成傻子。” “现在沈良是第一监护人,我听说你对象的表哥是律师,你帮我问问,有啥办法能顺利把英子带回来不。”周重说道。 “你是英子亲爹!” “反正你帮我问问律师,最好是能把沈良送进去。” “行,你听我信。”周重侄女同意了。 周重放下手机,用手背抹掉眼泪:“小老板,我真的后悔啊,如果我不让英子嫁给沈良,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现在就等律师那边回信儿,事实已经铸成,你再后悔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才是正事。”齐东安慰道。 “嗯,我知道。”周重哀叹一声:“我女儿会算五十以内加减法,还会收银,就是大事上糊涂,别人说几句好话就听,其余啥啥都会。” 齐东将纸巾递给周重:“你别想太多了,把你闺女救回来,你身体再养好一些,就回家再开超市。” “再说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重侄女打回了电话:“三叔,你把英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准备好,明天律师跟你一起去医院接人,等见到英子后直接报警再起诉离婚。” “离啥婚啊,都没办结婚证,我家英子不签字,一进民政局就哭。” “那你不早说,他还是啥监护人啊!”周重侄女的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是周重的侄女婿:“咱们现在就去f市接英子,省得那小子玩阴的。” 齐东突然打断他们:“如果他们没领结婚证,那么他送周英去精神病院,人家也不能收吧?这样好了,叫上律师,两手准备,你们来青山养老院,我带你们过去。” “你是?” “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那家医院是薛氏医院,不是啥好地方,你们过来我再跟你们细说。”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要是快一点的话,今天上半夜能把周英带回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 “青山养老院,福康镇这边的。”周重大声说道。 “知道。” 齐东伸手去扶周重:“咱们把东西都带上。” “哎!”周重拖着不利索的腿去拿自己的包。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护工和向晴走了过来。 护工率先一步进了屋,见周重在找东西,连忙打听:“老爷子,你在找啥呢?我帮你找啊!” 齐东靠在窗台凝视着护工:“老爷子让我帮着取现金,一会儿他侄女过来,过几天要去随礼。” “现金……”护工没想到是这件事:“哎呀,我手里也没有,要不然就给你匀几百了。” “几百哪够,老爷子至少得花五千,我今天现上银行取的。”齐东打算先稳住护工:“一会儿他侄女就来了,我先带他下楼等着。” 向晴一把将护工拉了过来:“人家老爷子虽然腿脚不好,找个东西还是可以的,你咋这么多事呢?适当锻炼对恢复有好处,你不用事事都帮着整。” “是是,我就是习惯了。”护工说完又瞅了周重一眼。 第47章 控制 “老爷子,你去随礼的事儿,用不用跟你女婿说一声?”护工似乎不太相信齐东的话,开始试探周重。 周重将所需要的东西装进包里,转头望着她:“我这边的事儿,用不着他花钱,我跟我侄女去随礼就行了。” “你还要离开养老院?你这身体恐怕不行吧?”护工又道。 “花这么多的钱,我不到场能行吗?”周重不悦地指着护工:“你这个女的真是气人,成天看着我,我来的是养老院不是监狱!” “我不是关心你吗?”护工赶紧辩解,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我得跟你女婿说一声。” 向晴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女婿而已,又不是女儿,用得着告诉他吗?” “你还我手机!” “不还!”向晴瞪着护工:“你胳膊肘往外拐,安的什么心?这里我东哥说的算,你废话那么多干啥?” “我……我……”护工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额头有些冒冷汗:“人家女婿交代我了,说周老爷子有点啥事儿都得跟他说。” “我在这里,你不用说,出事儿我担着。”齐东沉着脸走到护工面前:“沈良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小老板你说啥呢?”护工脸色刷地白了:“没有的事儿,我是来这里打工的,你抢我手机说不过去吧?” “那你报警吧。”齐东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敢吗?” “……”护工。 齐东拿出手机把刘静雯叫了过来。 “小老板找我啥事?” “小刘,这个护工的手机扣下了,你看着她不准她走,我们要出去一趟,半夜可能会回来。”齐东说完朝刘静雯使了个眼色。 刘静雯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出事了:“行行,小老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凭啥啊!”护工急了:“我大不了不要手机了,我得回家!” “报警吧!”齐东懒得跟护工磨叽:“沈良干的那些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啥呀?我知道啥……”护工越来越心虚,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周重一把扶住了齐东的胳膊:“小老板,咱们下去吧。” “嗯,走。”齐东扶着周重走出了房间。 护工见两人离开,仿佛卸了力般靠在墙壁上:“我想回家,你们把手机还给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今天晚上你值班,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刘静雯给出了一个让护工无法拒绝的理由:“安分点,记住谁给你发的工资。” “……”护工。 “干活去吧,手机我帮你保管。”向晴拿着护工的手机走了。 护工此时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别说干活了,连喘气她都害怕:“主管,我身体不舒服,能请假吗?” “可以呀,来我房间休息,一早再说吧。”刘静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哪怕你辞职也得等小老板回来的。” 护工实在没辙了,跟着刘静雯回了房间。 齐东陪着老爷子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着,过了二十分钟,周重侄女两口子带着白律师过来了。 齐东将事情经过向三人说了一遍。 “小老板,真是太感谢了!”周重侄女感激地与齐东握了握手:“还得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 “应该的。”齐东不嫌麻烦,他只想解救一个无辜的女性。 一行人上了车,齐东开车在前面,周重侄女婿在后面跟着。 两小时后,他们到达了薛氏医院。 他们直接来到顶楼,晚上值班的护士并不是收了齐东两百块钱的那位。 护士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也没阻拦,而是柔声询问:“你们是要探望谁的?这里可不能轻易探视,我是这里的值班护士,你们有要求可以跟我说。” 周重将所有证件拿出来递给护士:“我来见我女儿周英,这是我的所有证件。” 护士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查了查:“嗯,可以见,我带你们过去。” “这么快?”周重侄女不太相信护士会这么通情达理。 “我只是打工的,只要你们拿着能证明身份的文件,我自然会让你们进去,至于其他的,我一个护士可管不着。” “明白了。”周重侄女懂了,这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一行人来到周英的房间,护士打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周重一瘸一拐地来到周英面前:“英子啊,爸来啦!” 周英听到父亲的声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爸!我想你了,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走,爸带你回家!”周重扶着穿着病号服的女儿下床:“你大姐也来了!” “大姐,沈良打我。”周英可怜巴巴地拉住周重侄女的手:“他骂我傻,还要打死我,他说我不听话,就杀了我爸。” “可怜见的,跟大姐回家。”周重侄女心疼地搂过周英:“真是畜生,说啥也不能放过他!” 护士此时正拿着手机发消息,结束后,她对病房里的众人说:“我通知了护士长和主治医生,我身为护士是必须通知的,请你们理解。” “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齐东说道。 “好。” 白律师全程都在录像,他对周重说:“咱们出去等着护士长和主治大夫,如果他们不让走,咱们就报警。” “行行,全听你的。”周重拉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走出了病房。 众人来到了护士站那里,护士长和主治大夫一只耳到了。 一只耳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诸位,周英的病情很严重,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我是她爸!” “她的丈夫沈先生送她来的,从住院看病都是沈先生,你们把她带走,有点……”一只耳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只有沈良能带走周英。 “我女儿只是不精,没有精神病!”周重气的直喘粗气:“当……当初沈良跟我女儿结婚时也没领结婚证,他送我女儿过来,你们怎么收的?” 一只耳掏出手机亮出了证件:“喏,你看,他们有结婚证的,两个月前登的记,这个不能有假。” 周重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结婚证,时间也对上了,正是他进养老院的一个月后。 第48章 放行 齐东早料到了,要不然沈良绝对不敢把周英送进来,对于两口子而言,这个证可是一种特殊的通行证。 一只耳完全没有注意到齐东,接着说道:“人家是周英的丈夫,带着周英过来看病,我为了防止周英伤害无辜,让她住院合情合理。” “我的当事人是周英女士的父亲,周英还有智力方面的残疾人证,父亲把女儿带走,没问题吧?”白律师推了推眼镜:“法律没有规定有智力缺陷的子女结婚,父母就没有监护权。” “这……”一只耳不懂法律上的事。 “周英女士已经成年了,她的智商相当于八九岁的孩子。离婚案里,孩子在八九岁的时候,出庭是可以选择跟谁的。” “……”一只耳。 “如果您还不让我们带周英女士离开,那我们就报警让警方查查。我也很清楚,沈良先生送周英女士过来,肯定是有视频为证,但这些并不代表周英女士真的有精神疾病。” “……”一只耳。 “还有一点,如果将一个没有精神疾病的人送进精神病院,甚至强行让其治疗,强制剥夺其人身自由,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 一只耳面对着白律师的持续发力,脑中灵光一闪:“她是成年人了,来这里看病住院也是自愿的,你刚才还说她能出庭做出选择呢。” “这不一样,八九岁的孩子能分清父母谁对她好,自己上医院那是不行的,也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要不然哪来的监护人一说。” “我……”一只耳被白律师堵得哑口无言。 护士长站在一旁拨通了沈良的电话:“沈先生,周英女士的父亲要强行带走你的妻子,你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沈良在电话那头傻眼了:“他怎么会去的?” “怎么处理?”护士长问道。 “我……我……” 护士长见沈良不说啥了,继续说道:“正常来讲,他们有权利带走周英女士,他们也有权利报警。” 啪——沈良将电话挂了。 护士长看向周重:“周老先生,沈先生把电话挂了,我这边通知了沈良也算是尽了职责,其余的您看着办。” 说完,护士长别有深意地看向齐东:“齐大夫,您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周老爷子是我养老院里的住户,他想闺女了,我就送他来了。”齐东解释道。 护士长笑了笑:“齐大夫还真是有能力。” “过奖了。”齐东没想到护士长会认出自己,当初明明只见过几次。 一只耳并未听出齐东的声音,他在权衡帮沈良是否对自己有利后,做出了选择:“办理出院吧,但是你女儿要是在外面惹事,可别怪我们医院。” “放心,绝对不能!”周重相信自己女儿不是一个疯子。 一只耳给住院部打了个电话,然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回家啦,爸,咱们回家,把沈良赶走,他说让我当明星拿刀拍戏,然后就把我送来了这里。”周英说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周重拉着女儿的手往电梯走。 “爸,你腿咋样了?沈良不让我去看你,他说你的病是我害的。”周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我不尖,但谁不夸我是好孩子,我还会干活做饭呢。” “你是好孩子,是我的错,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周重悔不当初地说道:“咱们把沈良赶走就继续开水果店,你收银算账。” “嗯,像以前那样,还是以前开心!” “是啊!”周重无比怀念以前的生活。 齐东想到周英已经二十三了,小声问周重侄女婿:“周老爷子今年六十四了,难不成是老来得女?” “对,我三叔以前一直忙着事业,四十岁才结婚,后来才有了英子。英子八岁时,我三婶带着英子出门遇到车祸,三婶去世,英子撞了头又受了刺激就变成这样了。” 周重侄女婿一脸惋惜:“挺好的人家,遇到了这种事儿,唉……” 齐东跟着一声叹息,命运有时候真的是喜欢捉弄人。 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齐东刚跟着他们走进地下停车场,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喂,向晴啥事儿?” “东哥,咋样了?” “一切顺利。” 向晴长出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一定不能放过那个沈良!” “放心。” 齐东站到自己车前,看着周重:“老爷子,你们是回养老院还是回家?” “回家,钥匙我都带来了。” “行,你们车坐不下,白律师上我的车吧。” 白律师点了一下头,坐到了齐东的副驾驶。 在回去的路上,齐东问白律师:“沈良和周英能顺利离婚吗?” “能的,我会处理。”白律师与周重女婿是实在亲戚,自然会帮到底。 “沈良是不是早就瞄上周英了?” “百分百的,周老先生家底也算是殷实,有一家水果超市,面积不小,还有一套大房子,能攒下这么多真的很可以了。”白律师如实说道。 “确实。”齐东点点头。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周重的水果超市。 超市已经关门,周重用钥匙打开,看了一圈后,见没什么变化,便带着众人回了家。 沈良并不在家,周重给沈良打去电话,对方没接。 “换个人试试。”周重侄女看向白律师:“哥,你打一个。” “行。” 白律师打了过去,沈良那边接了,只是声音有些哆嗦:“喂,你是谁啊?” “我是周重老先生请的律师,周英女士已经被我们接回了家,沈先生等着法律的制裁吧,我们会报警处理。” “别别,咱们好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白律师直接替周家所有人做了主,随即挂断电话:“他今天晚上应该睡不着觉了。” 齐东听着那叫一个爽:“把婚离了,还要让他付出代价。”说完,他看向周重:“老爷子,看来你也不回养老院了,我先回去,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那个护工?” “我会处理妥当,如果你们需要取证,到时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们。”齐东指定不会再用这个护工了。 “好好,辛苦小老板了。” “没事。”齐东朝着屋里众人抬了抬手后离开了。 第49章 矫情 一路顺利回到青山养老院,刚停好车,便看到向晴迎了出来:“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回来我担心。”向晴指向一楼的员工宿舍:“那个护工还在刘姐的房间,手机我也没还给她,但是在两个多小时前沈良一直打电话,我也没接。” “咱们过去。” “嗯。” 两人来到刘静雯的房间,齐东当着刘静雯的面问护工:“沈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看着周老爷子?周英已经被带回家了,人家要报警起诉。” “小老板,那我咋办啊?警察不会抓我吧?”护工害怕地问。 齐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得看你的表现。” 护工明白齐东的意思:“我说,我全都说,沈良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让我看着周老爷子,尽量不让他好得快。” “你给人家下药了?”刘静雯急了,“我可跟你说,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护工吓得一激灵,带着哭腔说道:“我没下药,我只是把老爷子治疗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片,这也是沈良的意思,说这玩意儿吃不死,就是耽误治疗,他就是想让老爷子一直在养老院住着。” “沈良为啥会让周老爷子来这里?”齐东并不相信沈良对周重说的这里僻静能养病,肯定有别的原因。 “沈良是老板娘的亲弟弟。” “哪个老……我爸现在媳妇的亲弟弟?!”齐东反应过来不禁惊呼。 “对,我还听说,沈良是沈家老来得子,宝贝得紧,但是家里没啥钱,平时都靠老板娘接济。但是你爸好像看不上他,不让老板娘给钱。”护工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齐东看向刘静雯:“这事儿你知道不?” “我只见过你爸,没见过你爸后找的媳妇。”刘静雯说道。 齐东将护工说的话和联系方式发给了白律师,然后示意向晴将手机还给护工:“你别害怕,警方要是问你,你如实说就行。” “我不会坐牢吧?” “得看你的表现。”齐东也说不准:“你在员工宿舍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家。” “小老板我害怕。”护工吓哭了:“我只是贪点钱,其余真的啥事儿也没干啊!” 齐东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真谦虚,呵呵……当初我跟老爷子私聊,你还不高兴了,当时你咋不害怕呢?一个月多给三千你就敢害人,你胆子是真大!” “我真的没想害人啊……”护工一边哭一边喊:“谁来帮帮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老爷子不是也没事吗?” 屋里的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谁也没搭理她。 齐东和向晴回到二楼,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向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东哥晚安。” “辛苦了,明天可以晚点起。” “好。” 齐东回了房间,去洗手间草草地洗了个脸,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齐东准时醒了。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提提神,拿出了那个手机,又来到楼下诊室拿了钙片和维生素,到后厨递给了花生。 花生摸着齐东给的手机,开心得像个孩子。 齐东按照惯例进行直播,这次他在后厨播,大家也都乐意露个脸,最重要的是,能让观众看看后厨干不干净。 一个小时直播结束,齐东去吃早餐,然后又睡了一觉。 八点,许广胜两口子带着父亲过来输液,主要是看看许奶奶过得怎样。 许奶奶跟冯圆一起吃饭,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直到看到这父子俩,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你们来干啥?”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许爷爷对许奶奶还是很有感情的。 齐东站在一旁看着不高兴的许奶奶,心道:许爷爷不懂许奶奶的心,总是按照他的想法和喜好揣摩许奶奶,这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我挺好的,你走吧!”许奶奶生怕许爷爷将她带回去。 “你想家不?”许爷爷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不想,别逼我扇你。” “……”许爷爷。 许广胜见状拉着父亲往回走:“爸,我看我妈挺好的,咱们去输液吧,然后就回家。”说完,向齐东使了一个眼色。 “啊……对,得输液了,今天再输一瓶就行。”齐东接话道。 “走吧。”许爷爷泄气了,他也看明白了,老伴好像特别不待见他。 许广胜媳妇则是留了下来,她要跟婆婆聊聊天。 他们三人来到诊室,向晴已经给孩子扎完了。 齐东跟向晴说配什么药后,便坐到一边对躺在病床上的许爷爷说道:“许奶奶昨天一到这里就特别开心,护工也说了,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许爷爷沉默片刻,试探地看向许广胜:“儿啊,要不然我也来养老院跟你妈一起住得了。” “啊?”许广胜懵了。 齐东面露一丝不悦:“许爷爷,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气许奶奶?” “我气她干啥?”许爷爷嗓门有些拔高:“这是我老伴,我对她多好啊,吃的喝的都可着她。” “那她咋说最快乐的日子是在精神病院?” “……”许爷爷。 “我妈真说这话了?”许广胜不可思议地看着齐东。 齐东点了一下头:“所以说,要想让许奶奶多活些日子,你们就别往她身边凑。她要是想你们了,会主动跟你们联系。” “那我咋整?”许爷爷问。 “你有吃有喝,还没有精神疾病,咋整不行?”齐东认为许爷爷生活自理能力完全没问题。 许爷爷瞥了齐东一眼,没吭声。 许广胜还是挺向着母亲的:“爸,咱们别打扰我妈了,她在家这两年你也看到了,脸上哪有笑容啊!” “确实不开心。” “就让我妈好好在这里待着吧。”许广胜是孝顺的,但是特别的认死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是亲妈,不对就得说。 许广胜媳妇面带笑容地回来了,看样子跟许奶奶聊得不错:“我妈说了,在这里可开心了,吃得好,还不用干活,哪哪都顺心。” 许爷爷闻言翻了个身,背对着儿媳妇,不乐意理她。 许广胜媳妇挑了挑眉,不再作声。 第50章 又来人啦 输液结束,带孩子输液的奶奶结账,又拿了几盒药:“你们这边的药怎么比药房便宜?” “你们要是上医院开药更便宜,现在医院的药也不那么贵。”向晴说道。 “以前都说医院的药贵,现在反过来了。” “我记得有些药,一盒就两三块,药房得卖十多块吧,药房的成本更大一些,你们下次买药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哎,好。”孩子奶奶带着孩子走了。 许爷爷也结束了,齐东对他说道:“你明天不用再扎了,许奶奶在我这里待着,你放一百个心,保证不会亏待她。” “不对呀,正常我都得扎五天呢。” “真的不用再扎了。”齐东肯定的说道。 许爷爷狐疑地打量着齐东:“你不会舍不得给我扎吧?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刘大夫那里都是五天一疗程,你扎两天就好了?” “好不好的,你没感觉吗?” “我不相信感觉。”许爷爷斩钉截铁地说。 “……”齐东。 向晴接话道:“你要是真想扎五天也行,我们哪能放着钱不挣?明明都好了,你还要扎,咋这么惜命呢?这玩意儿扎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代谢不掉伤肾。” “就是啊,爸,东子都说了,你就别扎了。”许广胜是相信齐东的,就像向晴说的,谁会放着钱不挣? “反正我信刘大夫的,五天一疗程。” “老爷子你真是……”向晴被许爷爷气笑了:“正常还是七天一疗程呢,你咋不说呢?我东哥说你好了,你指定就好了,你要是不信你找那个刘大夫扎去!” “……”许爷爷。 许广胜媳妇了解公爹的秉性,劝道:“爸,咱们先回家,你要是觉得不好,就找刘大夫给你扎。” “嗯,行。”许爷爷同意了。 齐东纠结的看着许爷爷:我真的是服了,身体好坏自己感觉不出来吗?还整什么疗程,好了就完事了呗! 许爷爷他们离开了。 向晴感慨道:“以前在f市开诊所时,别人都怕扎的天数多,咋到了这里就变样了呢?” “信不过我呗。” 齐东表示理解,毕竟刘大夫行医这么多年,口碑在这里摆着呢。 嗡嗡——周重给齐东打来电话。 齐东:“老爷子,啥事儿?” 周重:“我们报警了,我女儿的金手镯丢了,现在警方去抓沈良,白律师这边也在拟离婚协议。” 齐东:“这可太好了,一定要让沈良付出代价。” 周重:”我不回养老院了,等我这边稳定了,就过去拿东西。” 齐东:“好。” 放下手机,齐东通知刘静雯周重不回来住了,让她们把房间收拾干净,物品什么的别动,等周重过来自己收拾。 齐东估算着养老院里的住户,下个月能收不少钱,基本能持平,再加上还有补助,也算是很可以了。 终于得空休息,齐东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万宝路的对话框,琢磨了一下,输入了一条消息:昨天半夜我们带着律师把人接出来了,现在报警抓人了。 万宝路:干得漂亮,像这种事一定不能心软,律师会帮你们处理好一切。 齐东:还得谢谢你的提醒,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咋办呢。 万宝路:不用客气 齐东: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万宝路:小事一桩,不用挂心,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齐东看着这条消息有些纳闷,什么叫很快就会再见面,难道她现在也在t市? 想到这里,齐东也没多问,而是回道:我很期待。 万宝路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中午,周重给齐东发来消息说沈良被抓住了,正在一家酒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那女的还戴着周重给女儿买的金手镯。 这下证据确凿,都不用警察去查。 护工也被警方带走,齐东给护工结算了工资,从今天起,护工再也不用来上班了。 刘静雯特意将所有护工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明天月末最后一天,小老板要给咱们开个会,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咱们以后都得听小老板的,好好当护工挣钱,千万别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家已经知道了照顾周重那位护工干的事儿,一个个点头应声。 “以后不管来的老人是啥样,咱们都要明白,他们是客户,咱们要尽心照顾,其余的恩恩怨怨咱们不管,也不接受家属不良嘱托。” “明白。” “好了,大家去忙吧。”刘静雯话说完了。 齐东坐在电脑前,准备明天开会该聊些什么。 九点先跟老人开会,十点再跟员工,也不整什么太冗长的演讲,就是简单说几句就可以了,说多了谁也记不住。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齐东顺手接起:“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 “你好,我……”那边未等说下去,传来一个老太太的歌声:“丧尽天良啊,不养爹娘哎~~~,儿女全是债~~~~” 齐东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问:“您那边在演二人转?” “不是,是我妈,她只要骂我们就唱二人转。” “啊?”齐东好悬没笑出声:“那个……您打电话是想送您母亲过来吗?”不行,我得忍住,这个时候要是笑了,对方肯定急眼。 “对,给我妈安排一个三千的房间,我今天就把她送过去。”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的母亲为啥这样?”齐东问。 “她只要不顺心就唱着骂,我们都习惯了,但她有一点挺好,骂归骂,对我们还挺好的,现在嘛,我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去南方做生意,带着她不方便,就想送她去养老院。” “行,你们把老太太送来吧。” “一个小时后到。” “可以,我在养老院。”齐东说。 “好嘞!” 齐东将电话放回原位,通知刘静雯准备一间三千的房间。 一小时后,张老太太被送了过来。 张老太太的儿子激动地与齐东握手:“你们家养老院是最实在的,连后厨都敢播,我认定你这里了!” “感谢!”齐东回握了一下。 第51章 养老院第一歌姬 张老太太被儿媳妇从车里扶了下来,她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了一路:“哎呀我说命运啊~~~~” “等一下!”齐东一个箭步冲到张老太太面前,打断了她的施法:“张奶奶,我们这家养老院位置好,环境好,吃的好,保证你满意。” “谁家好样的会送老人住养老院?”张老太太指着儿子和儿媳妇。 “这不是因为他们没时间照顾你吗?你在这里住着,他们省心,指定能好好挣钱,等在南方稳定了,到时就把你接回去了。”齐东宽慰道。 张太太在旁边跟着劝:“是啊妈,我们跟我哥一起做生意,指定能挣着钱,你安心在养老院住着,我保证会把你接过去。” “真的?”张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 “放心吧。” 张先生扶住母亲:“妈,咱们先看看环境,准保你满意。” 张老太太见实在没办法拒绝,只能为难地点头同意:“那看看吧。” 一家三口在养老院转了一圈,又去了餐厅,整体上来讲,三人都很满意。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谁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 张老太太成功入住,张先生交了八月份的费用后,就带着妻子走了。 接下来,又来了两口子,他们并没有住一间,而是分别住了三千的房间,他们说从四十岁起就分房睡,没道理来了养老院还住一起。 齐东觉得很有道理,分开睡二十多年了,再在一块儿属实别扭。 两人都有退休金,完全能自给自足。 儿女坐在一边很是沮丧,他们见父母住进房间,便跟齐东抱怨:“我爸和我妈也真是气人,我跟我哥说了,让他们住七千的,可他们说啥都不干。” “他们俩高兴就行,你们就别让他们往一块凑,都这么大岁数了。”齐东反倒认为这样的关系挺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另一半也会照顾。 “也是。” 兄妹俩也认命了,虽然他们不在一块住,但家里还是很和谐的,没有第三者插足,也没有各种矛盾,就是平静得让人心慌。 送走兄妹俩,向晴问齐东:“都赶在月底送来,又有两位打电话,他们预定了七千的,明天到位。” “整月交钱,方便。”齐东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东哥,娜姐说,自打你来了后,养老院越来越好了!” “全靠大家。”齐东笑道。 又一夜过后,齐东起床直播,趁着月末最后一天多播一会儿。 在外面转了一圈后,齐东按照惯例在每层楼晃荡,不时回应几句直播间里的评论。 忽然,齐东听到有哀怨的二人转调调。 弹幕1:是谁在唱歌? 弹幕2:温暖了寂寞。 弹幕3:你们还接上歌了?这分明是在骂人嘛!不信你们仔细听听? 齐东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养儿不如养条狗哎~~~” 齐东挠了挠额头的碎发,举着手机来到一个房间前,看到张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唱一边挥手划拉,不由得大惊:这是要出马了? 弹幕:这是谁啊? 齐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青山养老院第一歌姬!” 弹幕上飘满了6666666! 第一歌姬施法结束,抬头看到齐东站在窗前,张嘴用口型骂了一句国骂。 弹幕1:看出骂的是啥了,哈哈哈,主播属实该骂! 弹幕2:还好第一歌姬没喊出来,要不然得黑屏! 齐东见好就收,在张老太太没发飙之前赶紧溜了。 张老太太被齐东打扰了唱歌的兴致,抓起手机去楼下餐厅吃饭。 要说也真是巧了,正好碰到了出来嘚瑟的温老爷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温老爷子一向自诩风流迷倒万千老太太,见张老太太不鸟自己,气便不打一处来:“养老院真是啥人都能来啊!” 张老太太听出温老爷子在损自己,鄙夷地笑了两声:“连你这样不能走道的老瘪三都能来,我利手利脚有啥不能的?” “真没素质!” “你倒是有,你咋瘫了?” “……”温老爷子。 “骚哄的老死头子,八成没得好病吧?是不是得那啥病了?”张老太太不怀好意地看向黑子:“你照顾他的时候可得多注意,千万别染上什么脏病,到时哭都没地哭去哟!” “老爷子体检报告都正常,您可别乱说,这样不好。”黑子照顾温老爷子,自然得替他找回点面子。 “你还给他挽尊,搞笑!”张老太太甩了这二人一个眼刀子,嘚嘚瑟瑟地往餐厅走。 温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憋屈地说:“黑子,咱们回屋吧,这地方……”话刚说一半,温老爷子收了声,惊恐地指着电梯方向:“那个冯圆来了!” “不是吧?”黑子看向电梯,还真是冯圆:“她咋主动出来了?旁边的是谁呀?两人有说有笑的?” “赶紧走!”温老爷子急坏了,生怕被冯圆看见。 “哎!” 黑子推着温老爷子要离开,却被冯圆叫住了:“站住!” 黑子立马停下,后背绷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奶奶跟在冯圆身后:“这人谁啊?” “我跟你说过的老流氓。”冯圆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张狂的走到温老爷子面前,啪啪给了两嘴巴:“小样儿,还要我联系方式不?” “妈呀,这老头长得一看就骚哄的,肯定没少玩女人!”许奶奶看人也真准:“小圆,咱们去吃饭,别搭理这个老帮菜!” “来啦!” 温老爷子眼中含泪,不敢跟两个精神病呛呛,只能憋屈地指着电梯方向:“躲了好几天,寻思出来转转,谁知道碰到三个癫婆,晦气!” “回屋吧。”黑子推着温老爷子往电梯走:“咱们下次出来戴点口罩吧。” “不出来了,我还是跟我网友花开富贵聊天有意思。” 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东一直躲在暗处直播,硬是没敢过去。 弹幕:主播快去调解呀,我们要吃瓜! “小孩子打架了,大人不能掺和,老人打架了,晚辈也不能掺和,他们都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弹幕:嗯,还挺有道理的,你说话一套一套的。 齐东看了一眼直播时长:“我这边差不多了,今天要给大家开会,先下播了,明天见。” 弹幕:主播明天见! 第52章 真是活该啊! 齐东下播后,见温老爷子被黑子推了过来,刚要上前安慰几句,却一眼扫到人家正拿着手机跟别的老太太唠嗑。 在等电梯的工夫,齐东好信地站到黑子旁边看着温老爷子的手机屏幕。 老温:马上就要到七夕了,我给你转五千,你买套衣服吧。你家老头子走了,更得穿得光鲜亮丽,要过得比你家老头在世时还要快乐,让那些不看好你的人都看看。 花开富贵:这咋好意思呢?你天天陪我说话,要不是有你在,我哪能这么快走出阴霾。 随着这段话打出来,花开富贵转过来一万块钱:老温,你是好人,我家里条件其实不差,就是过得憋屈,这一万你拿着买条好看的皮带,等我这边解决后,我就去看你。 老温看着这一万块钱,并未点开,而是退了回去。 “老爷子,你咋不收呢?”黑子诧异地问。 “你懂什么,人家不差钱,我要是收了这一万,以后她还能给我转钱吗?你们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我现在手里不宽裕了,就指着这帮老太太给我钱花呢。” 齐东和黑子听后俯身继续看着屏幕。 花开富贵见温老爷子把钱退回来,发了一个问号。 随后,温老爷子给花开富贵转去了五万块钱:妹子,这钱你收着,哥也不差钱。你大气,我也不差事,你买个包吧! 齐东和黑子屏息凝神的看着。 花开富贵:这咋好意思呢?太多了。 老温:哥不差钱,咱们聊了将近两个月了,感情在这里摆着,等你处理好一切就过来找我,哥给你一个家。 “我跟你们说,她指定不能收钱,还得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你信不?”温老爷子嘚瑟地笑着:“以前我就是这样的套路,把……” 未等说完,对方就点了接收。 “她收了。”黑子指着手机:“你要回来不?” 齐东揶揄地问:“老爷子,要不要我给你准备速效救心丸?” “她咋能收呢?别的女的都会给我退回来,然后发条带着哭腔的语音,她咋收了呢?”温老爷子啧啧了两声,给花开富贵发去一条消息:小刘,你买个红色的包,这个喜庆,要那个香奈儿。 “把你拉黑了。”黑子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要不报警呢?” “……”温老爷子。 “男人就得大气,你主动给的,咱可不能干那掉价儿的事儿,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千万别撑着。”齐东生怕温老爷子气出个好歹。 “那个小老板啊,我现在心脏不舒服,你真得给我治治……”温老爷子脸都青了,捂着心脏直喘粗气:“她咋能收钱就拉黑呢,她跟别人咋不一样啊!” “赶紧推诊室去!”齐东指挥黑子,他飞快地在脑中思索该用的药。 很快到达诊室,齐东将药配好,给温老爷子扎了下去:“老爷子你看开点,能用五万块钱看清一个人,这钱花的值!” “去你妈……”温老爷子还差一个字骂出口,又非常及时地收住了:“我们聊了两个月,她咋能骗我呢?” “当初你收下那一万好了,你贪了。”黑子又补了一刀。 “哎呀,别说了!”温老爷子气得用那只扎了针的手直拍大腿:“谁能想到啊,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都没见过面你就敢转钱?”齐东真心觉得温老爷子脑子有病,还有那个花开富贵,用的头像还那么特殊,搞不好就是专门骗钱的,幕后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温老爷子欲哭无泪地摆了摆手:“我都这样了,你们就别扎我心了,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帮老太太了,都图我的钱。” “不然嘞?” 二人齐声问。 “我就是享受勾搭女人的过程,适当给点小钱权当是情趣,但是五万块钱,她咋就收了呢?” 齐东抿嘴想要笑,却还是尽量憋住了:“你别太激动了,不想这药白输了,都是花钱来的。” “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了,我送你一瓶。”齐东哪好意思再要钱,那不是往温老爷子伤口上撒盐吗。 温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才被冯圆扇了两巴掌,又被这女的骗五万,今天真是晦气!”言罢,望向齐东:“今天你开会,我不捧场了,我得琢磨着把钱要回来。” “老爷子,你可不能干骗别人的事儿啊!”齐东不能看温老爷子骗无辜老太太:“咱们得有深沉。” “如果我有钱的话,我可深沉了,但我现在的钱都在我儿子手里攥着,我还要什么深沉?” 温老爷子握紧了拳头:“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在女人身上损失的钱,就得从女人身上要回来!” 黑子不赞同地说道:“别到时候又被人家圈进去了。” “啧!”温老爷子瞪了黑子一眼:“我虽然腿走不了了,但我还是有魅力的!” “你的魅力是钱。” “……”温老爷子。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老爷子,你在这里输液吧,我给你打点饭菜,今天就吃清淡一点的。” “别挑素的,我花的是高价,我要好菜。” “知道啊!”齐东去给他们打饭。 十分钟后,齐东拿着两份饭菜回来:“喏,今天的菜色还不错,全是好菜。”说完,又将另一份给了黑子:“你陪老爷子吃吧,这个药得滴两个小时,我先去吃饭了。” “好嘞!”黑子接过了饭。 齐东又回到了餐厅,看到冯圆和许奶奶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内心忍不住感叹:人呀,就不能没有好朋友,友谊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种情感。 “今天开会,我得给小齐捧场。”冯圆说道。 “嗯,我知道。”许奶奶本来没想着出来,可一想到开会,就趁着吃早餐的机会,再跟冯圆出去溜达溜达。 齐东跟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问许奶奶:“住了两天了,感觉咋样?” “挺好的。”许奶奶只要有冯圆陪着,住哪里都行。 齐东放心了,坐到向晴、刘静雯、赵娜一桌,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周重那一家子的事儿。 第53章 金牙师太 嗡嗡——齐东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好”字:“周重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过来拿行李,然后办理出院手续。” “正好问问他沈良的事咋解决,要不然总惦记。”向晴特同情周英的遭遇,但是咋说呢,都是周重造下的孽,当初就不该让周英招上门女婿。 “嗯,明天我问他。”齐东最想知道沈芸知道弟弟犯这样的错会是啥样。 “东哥,九点先给老人开会,十点员工开会,一楼会议厅。”向晴怕齐东忘了。 “ok。” 饭吃完了,齐东又去看了一眼温老爷子,人家已经吃饱喝足,躺在病床上放空,还在为那五万块钱纠结。 九点快到了,齐东走向了会议室。 今天除了腿脚不便的,其余的人都到齐了。 他们来得都比齐东早,坐在会议室里等着。 齐东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光着上半身纹着甩背龙的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感受到了齐东的目光,有些不太自在:“你瞅啥?” “没啥,就是觉得你身上的纹身挺酷的。”果然啊,哪怕是陈浩南,老了也得住养老院。 “切!”老爷子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齐东坐到台上,用电脑连上屏幕,点开了自己的手机二维码:“各位前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东,大家叫我小齐或者东子都行,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大家,听取大家的意见。” 老人们按男女分区而坐。 女士区为首的是一个长得酷似灭绝师太的老太太,她打量着齐东,一张嘴露出了满口的金牙:“你小子说话倒是不磨叽。” 嚯——齐东被老太太一口金牙给晃着了:这一口得多少钱啊? 向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她嘴也是真快:“金牙师太,你这一口金牙花了多少钱啊?” 歘——齐东一个甩头看向向晴,用力向她使眼色:傻丫头,就算她像灭绝师太,你也不能叫人家金牙师太啊! 金牙师太有些生气,尖着嗓子喊:“你叫我啥?!” “呃……别生气……我错了。”向晴不知为啥,被金牙师太这一嗓子吼得有点哆嗦。 齐东赔了一个笑脸:“向晴是在夸你有佛性。” “呵呵。”金牙师太干笑两声,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齐东没有再跟金牙师太说话,而是对所有人说:“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出来,我们会酌情采纳。”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从目前来看,各方面都很不错,甚至比以前强太多,真的说不出一点毛病来。 “既然没有,大家就添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有啥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为大家解决。”齐东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跟他吐槽,没想到一个都没有,省了不少时间。 大家开始添加齐东的vx。 齐东看着各种各样的昵称,也不知道谁是谁,便当着大家的面喊,然后改成备注。 然而当念到金牙师太时,那明晃晃的花开富贵四个字以及特殊的头像,他立马认出正是那个骗了温老爷子五万块钱的人! 齐东悄眯眯地打量着金牙师太,心想着要不要问问?可咋问啊?温老爷子主动转的钱,人家也不算骗吧?再说了,人家也没要,是温老爷子硬要转的。 拉倒吧,我就当啥也不知道,反正不能骗第二回了。 “小子,你瞅我干啥?”金牙师太发现齐东在观察自己。 “就是好奇你的牙多少钱一颗。” 金牙师太得意洋洋地说道:“一颗一万,实心的,我今天又挣了五万,还能镶五颗,到那时我的牙就全是金的了。” 齐东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厉害!” “那是,我可是提篮桥出来的,不是一般人。” 提篮桥? 好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草! 齐东想起来了,这不是y市那个传说中的监狱吗?! 一般人还进不去呢! 金牙师太看着齐东那震惊的模样,更得意了:“你要是有什么账目不懂的,可以跟我说,我都能摆平。” 齐东眼神微眯,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哦~~~我懂。” “小老板,咱们这里账目没问题,你别想那些没用的!”赵娜赶紧打断齐东与金牙师太的对话:“咱们养老院都正常,小老板千万别多心。” “我只是随口应一声,没多心。” “真的?”赵娜不太相信。 金牙师太翘起二郎腿:“小娜呀,你会做账不?” “……”赵娜。 “哈哈哈,看你紧张的,你要真是能做账的高手,也不会来这里了。” 赵娜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却又没法还嘴,挺憋屈的。 “娜姐很好。”齐东替赵娜说话。 “你还是中央空调呢,对谁都挺暖和。”金牙师太嘲讽道。 赵娜不禁扶额,她有时候很纳闷,这帮老太太咋懂这么多的网络话术? 这时,别的老太太开始起哄: “瞧瞧小老板的手,又细又长,到底是大夫,跟别的糙老爷们不一样。” “模样还俊呢!” “……”齐东。 坐在齐东旁边的向晴轻咳几声:“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别的事儿,那散会吧。”真是的,调戏东哥干啥,他脸皮薄! 金牙师太看了看向晴又看了看齐东:“你们俩的眉眼还挺像。” “才不像呢。”向晴不悦地嘟囔道。 金牙师太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叫上几个好姐妹走了。 冯圆走到齐东面前:“小齐,我们走啦。” “大姨,以后多出来。”齐东关切的说道。 “嗯。”冯圆点点头。 许奶奶朝齐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拉着冯圆的手离开。 接下来就是员工开会,十点整,大家都到齐了。 齐东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了工作上的注意事项,然后将花生叫了过来:“花生以后就是咱们这里的员工了。” “好!” 大家都知道花生的经历,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花生腼腆地笑了笑:“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花哥,你没问题的。”向晴鼓励道。 “嗯!”花生用力点了一下头,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发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瞧不起他的,这让他越来越喜欢待在这里。 第54章 无耻的姐弟 所有会议结束,齐东接到了许广胜的消息:东子啊,我爸又找刘大夫扎针了,说啥也要扎满五天。 齐东:随他吧。 许广胜:那输液输多了能好吗? 齐东:你放心吧,大夫也不是傻子,你都好了,不可能给你按照犯病时的药量用药。 许广胜:那不是白花钱吗? 齐东:啥叫白花钱?这不是买个心理安慰吗? 许广胜:…… 齐东对许爷爷这种情况,真的很理解,刘大夫常年给他看病,自己只不过是救急的,人家自然相信刘大夫。 今天预约的都送老人过来了,一共有六位,可把齐东乐坏了。 诊所这边也有几个孩子过来看病,全是普通的感冒,轻的吃药,重的输液,大体上没啥问题。 七月最后一天过去,齐东晚上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养老院这么多人了,明天八月都得交养老费,这样就不用往里搭钱啦! 八月一号早,周重和侄女婿来到养老院。 他们收拾好了所有物品,周重坐在齐东的办公室说起了沈良:“沈良的姐姐沈芸要给我们一百万私了。” “你们同意了?” 向晴和齐东异口同声地问。 “沈芸说了,只要签下和解协议,就让沈良跟我女儿立即离婚,再写一份保证书,绝对不找我们的麻烦,还给一百万。”周重如实说道。 周重侄女婿接话道:“我们跟白律师商量了一下,目前对我们最快最有利的就是和解,我们答应了。” “确实,对你们而言,多一百万对未来也是一份保障。”别人的事儿,我也不好说什么,但如果这事儿落到自己身上,别说和解了,指定得往死里拼命! 周重岁数大了,怕被报复,特别是女儿不尖,他宁可要钱息事宁人。 事情都说清楚了,周重拎着东西走了。 齐东送他到门口,见周重要上车,叫住了他:“老爷子,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都别再给你家闺女找男人了。” “放心,不会了,如果我不行了,就送我闺女来你这里。” “随时恭候。” 周重朝着齐东感激地点了点头,叫侄女婿开车离开了养老院。 他们回到了市里,沈芸已经到了他们的水果店,白律师也在场,他要出具一个协议,再去公安局签和解协议,这样双保险。 沈芸的态度很诚恳:“周老先生,我家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知道他不是东西,我真的是……一百万我马上就给您,也让他立即跟您闺女离婚,保证不找你们的麻烦。” “我也是想尽快解决,就这么地吧,也是我当初糊涂,不该引狼入室。”周重半夜还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对着媳妇的遗照哭了半宿。 “也是我弟没安好心,要不然你们没准能碰到好样的。”沈芸该咋是咋地,同站在女性的角度,她没法说任何重话:“这是一百万的现金,你们点一下。” “不打卡里吗?” “别打了,给现金吧,你们爱咋存咋存。”沈芸也是怕转账出问题:“咱们上公安局签协议,然后今天就把婚离了。” “好好。”周重接过了钱,让侄女和侄子数了数,见数目都对后,叫上闺女,一起去了公安局。 协议签好了,沈良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待看到沈芸,仿佛见到了主心骨:“大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别磨叽,跟人家道歉,把婚离了!”沈芸在来的路上本想着骂沈良几句,可直到看到他的时候,一句苛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行,全听你的。” 一行人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周英拿到离婚证后,乐得合不拢嘴,大声喊着自由啦,不用跟傻子一起玩啦! “……”沈良。 “周老先生,事情解决了,我带沈良走了,以后保证不打扰你们。”说完,沈芸把沈良推进了车里。 周重没再跟沈芸说话,带着女儿乐呵呵地回家了。 沈良坐在副驾驶,垂头丧气地说道:“大姐,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干啥啥不行,我姐夫也不帮我,也不让我去你们开的公司。” 啪——沈芸给了沈良一记耳光:“混账!这不是你犯法的理由,我少你吃穿了吗?你这件事儿,我求了你姐夫一宿,你姐夫才给我拿了一百万!” “大姐……” “接下来你回家消停待着,稳当一段时间。” 沈良点点头,刚要答应,一眼便看到了从公安局出来的护工,他立即下车,拉住了护工:“上车,我有事儿问你!” 护工看到沈良吓得倒退几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进去吧!”沈良将护工推进了车后座。 “你叫她干啥?”沈芸不解地问。 沈良回到车内,愤怒地瞪着护工:“我每个月都给你钱,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我也不想啊,是小老板……”护工毫不犹豫地把齐东给卖了。 沈芸一听齐东的名字气得七窍生烟:“这个瘟大灾的狗东西!” “可恶!”沈良气得攥紧拳头:“大姐,这事儿不能算了,齐东害得咱们损失了一百万,还害得我……” “行了。”沈芸抬手打断了沈良即将说出口的话,她看向护工:“你走吧,从今往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护工顾不得回答,慌忙推开车门跑了。 “大姐!”沈良拉住了沈芸的胳膊:“我最近看直播,发现齐东在播养老院,那里好像去了很多老人,他快要把养老院盘活了。” “当初给他养老院,让他对我们感恩,好给你姐夫要器官,结果那小子不上当。”沈芸此时后悔了,养老院再不挣钱,哪怕转卖了也比给了齐东强。 “干脆在晚上把齐东约出来,然后……”沈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直接拉到薛氏医院,我姐夫把心肝脾肺肾都换了也没问题。” “哼,要不是他对我们有用,我会对他客气?”沈芸是横竖看不上齐东:“我也是真没想到他真能把养老院整得这么好。” “要不然,你让姐夫把养老院给我得了。”沈良厚颜无耻的说道。 沈芸没搭腔。 “大姐你说话啊!” “我回去跟你姐夫商量一下。”沈芸被说动了:“齐东的器官,或许真的可以按你说的来,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到时既给你姐夫换了器官,还能趁机把那一半的养老院给你。” “谢谢大姐!” “乖啦!”沈芸慈爱的捏了捏沈良的脸。 第55章 出幺蛾子了 ——青山养老院—— 齐东正在摘葡萄,接到了周重的电话,得知问题全部解决,他赶紧通知知道详情的人,省得他们惦记。 这时,男护工帅子跑了过来:“小老板,大事不好了,郑爷爷快要不行了!” 齐东放下葡萄快步跑向正门:“帅子,你去诊室给我拿药箱!” “来啦!”帅子往诊室那边跑。 齐东坐着电梯来到三楼,帅子拎着药箱也到了:“小老板,郑爷爷都抽抽了,那手抽的跟鸡爪子似的,我差点以为他变异了!” 齐东没有说话,推门进屋,看到郑爷爷躺在床上抽动着。 “好像比我刚才看到的轻不少。”帅子不那么害怕了。 齐东抓起郑爷爷抽得跟鸡爪子似的手腕,将他身体扶正平躺:“癫痫发作了,让他平躺,把头侧过来,别动他,等过了这股劲儿就行了。” “他住进来两个月了,当初也没说有癫痫啊!”帅子说道。 又过了两分钟,郑爷爷不抽了。 齐东示意帅子给郑爷爷清理脸上吐出来的东西:“帅子,我问你啊,咱们这里的护工都学过护理吗?” “啥?”帅子没明白齐东话里的意思。 “正常来讲,学过护理的都知道癫痫发作该怎么救急。” 帅子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这里招工也没说要专业的,只说镇上的就行,一个月给的工资还不少,我就过来应聘了,当时负责招聘的人还夸我有力气,能给老头翻身。” “懂了。”看来我得找小刘给所有护工上个课了,我记得员工里刘静雯是专业学过护理的,让她抽空给所有员工讲解一下,省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 郑爷爷此时醒了过来,他朝着齐东伸出了手,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说道:“小老板呐,我儿女不给我出养老金了,这以后可咋整啊!” “说不定有急用,晚几天再给也行。”齐东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今天一号,已经有一半的人交了,正常的话,头三天交齐就行。 “不是的,半个月前,我大孙子过来找我要钱买车娶媳妇,这可是传宗接代的大事,我就把攒的养老金给他了,谁知道他就不还我卡了,还说我肯定有别的存款,这笔养老金他用来养活老婆孩子。” “那你有没啊?”帅子问。 “我哪有啊,我大孙子当初买房子,我掏了三十万,把血本都搭出去了,要不是我有三千五的养老金,我能住到这里吗?” 齐东并未接话。 “小老板,你是个热心肠,你都帮周重把女儿找回来了,也把我养老金的卡要回来吧。”郑爷爷祈求地望着齐东。 “啊?”齐东懵了,咋还提这样的要求呢?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了小老板,帮我把卡要回来,这样我就有钱交养老金了。” “……”齐东。 “郑爷爷你放心,我们小老板最是热心肠了,他肯定会帮你要回来的!” “??”齐东。 帅子见齐东没回答,一把拉住了齐东的胳膊,靠近他耳边小声说:“小老板,咱们可不能跑客户,更不能养闲人。” “万一给呢?” “不可能的,郑爷爷的钱都被套走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帅子继续劝道:“进了咱们养老院的,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现在父母有难了,咱们能看着不管吗?” “这……”齐东还是有些犹豫。 “你先打听一下,然后再说,这是咱们的钱,可不是他们儿孙的。” 齐东瞥了帅子一眼:“你挺会起哄啊!” “这不叫起哄,这叫共同利益。”帅子可害怕再回到以前吃糠咽菜的生活,同时他也清楚齐东非常有能力,否则哪能把养老盘活! 齐东明白帅子说的对,当初周重的事他都管了,这件事情要是不管,早上的会白开了:“行,郑爷爷我会帮你要的。” 郑爷爷将希望全放在了齐东身上:“拜托你了,我算是看透他们了,永远都是自私的人,从来不想着我该怎么活。他要是不还给我,不就等于把我遗弃在养老院了吗?” “嗯,对。”齐东看过关于老人被遗弃在养老院的新闻。 帅子给郑爷爷端来了水:“喝点水吧。” 齐东见这里不需要自己,拎着药箱回了办公室,找到关于郑爷爷的资料。 当初是儿子和孙子送他来的,有一儿一女,都在t市生活。 齐东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先给郑先生打去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您父亲的养老金被您儿子拿走并不归还银行卡,老爷子让我帮他要回。” “这个呀?我儿子要买车娶媳妇,他还得养活孩子,哪哪都需要钱,你们开养老院的都是善良的人,不差我爸一个人,就让我爸在你那里住得了。” “我可不善良。” “反正我不还钱也不接,你爱咋咋地。”郑先生耍起了无赖。 齐东冷嗤一声:“你就不怕将来你老了那天,你儿子也像你对你爸那样对你吗?我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你不怕吗?” “我儿子可不能!” “真是好笑,你爸给你儿子银行卡时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呢?”齐东知道郑先生没到郑爷爷这个年纪绝不会后悔:“如果你不归还的话,我们养老院也不会养闲人。” “我不信你敢把我爸扔出来!” “你拭目以待吧。”齐东挂断电话,又给郑爷爷的女儿打去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你爸他……” “够了,我爸一分没给过我,家产都给了他儿子,他有啥事儿都别找我,从小到大都重男轻女,现在落得啥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我……挂了?”齐东看了看手机,对方还真挂了。 “东哥!”向晴从外面跑了进来:“马忠快要不行了!” “我去看看。”齐东快步跑向三楼,见到了正在床上倒气的马忠,给他吸上氧气,又听了听他的心脏,赶紧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第56章 CP相助 “向晴,把马忠的资料给我。”齐东要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马上。”向晴拿出了平板,找出了马忠的资料:“东哥,你看。” 齐东接过,仔细的看着:“单身,五十岁,才五十?心脏不好,被亲侄子送来了三个月……这侄子还不错,没有不管他。” “他一点也不好……”马忠缓了过来,朝着齐东伸出手:“他把我扔到了这里,只给了一万块钱,从来没出现过。” 齐东问:“你才五十,身体咋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给我侄子捐了一个肾,他当时得了病,我弟两口子找到了我,说与孩子不匹配,还说没钱。我小时候家里穷,长兄如父,先把钱攒下给我弟娶了媳妇,我对侄子视如己出……” 马忠说到这里深吸几口氧气:“同一条根上的,侄子跟儿子没区别,我不忍心看孩子难受,就去做了配型,没想到成功了,然后就动了手术,我侄子恢复了健康。” “但我身体很虚弱,还得吃药。他们一家三口刚开始对我还可以,可过了半个月就不耐烦了,我侄子说我仗着救他一命赖在了他家。” “可明明他住的房子我掏了钱啊,当初他们也说好了,有我一个房间的,现在咋就成了赖在他家?” “后来他们一家三口就商量,想把我送养老院,他们先去了两千来块钱的,与别人同住一间,养老院老板听说了我的事儿,说啥都不收。” “我说回家,可我侄子却说老家的房子卖了,就把我送到了这里,然后就走了。” 马忠此时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哪怕有块糖,我也得给我弟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我是他的亲大哥啊!” 齐东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比马忠的弟弟一家简直是一丘之貉:“叔儿,你的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帮你?” “我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今天到了交费的日子,他们上次只给了一万,不知道还会不会给。”马忠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我这辈子谁都不欠,不想到死了还欠你的钱。” “一个月三千,一万块钱还余一千呢。”齐东安慰道。 “小老板,你真是好孩子。” “我……”齐东有些心疼眼前的马忠,才五十岁,还年轻着呢。 向晴站在一边抹起了眼泪:“叔儿,你想吃点啥啊?” “丫头,别哭,我听说你会看事儿,你看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我哪会啊,我就是半吊子,只会收收惊看冲没冲着。”向晴想帮帮马忠,奈何没有那个实力。 “叔儿,你要不要去医院?” 马忠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没意义。” 齐东看出马忠的想法,亲人的背叛让他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我给你把个脉看看。”齐东将手搭到了马忠的手腕:完了,油尽灯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人在临死之前都有预兆,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这……”齐东没有看生死的本事……忽地,他想起一个人来:“叔儿,你等等,或许我能给你找到这样的能人。” “东哥,哪有会看生死的?” “有的。”齐东站了起来:“我先回办公室。” “哦。”向晴应了一声,她并没离开,而是坐在一边陪马忠聊聊天。 齐东回到办公室,点开vx,找到了当初的cp怀念那段情,当然了,人家vx不叫这个名字,直接大名林染,他轻笑一声,一个语音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就接了:“呦呵,你tm的居然给我打语音了?你是本人不?真是出奇冒泡!” “说话还那个德行!”齐东没好气的说道:“我找你有事儿。” “我就爱听你说话,声音比我还好听,说吧,找你林哥我啥事儿?” “你干白事儿的,应该能看生死吧?我这边有一个……”齐东将马忠的事儿跟对方说了:“咋样,林老板,这个忙帮不帮?” “哎呀,我听到这样的事儿,我咋一点也不意外呢?我跟你说,我自打接手了我爸的白事儿生意,我见识老多极品了。” “你爸?”齐东疑惑地问:“你不是孤儿吗?” “啧,我师父就是我爸,当初我妈生我时难产死了,又有人算出我克父克母,他克妻克子,就这样说是我师父,到死都没告诉我,你说气不气?” “你爸是个好人。”齐东的二姑和林染是一个村的,他只要放假就去二姑家玩,又与林染年纪差不多,外加两家住得不远,经常见面,自然也见过林染的父亲林朝北。 “行了,别提了,你赶紧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这事儿我能处理,顺便再蹭你一顿饭,好好聊聊当初你装女的勾搭我玩游戏的事儿!” “你好意思说我勾搭你?当时有那个全服情侣大奖,你说啥都让我装女玩家,逼我学女声,你还是个人了?” 林染揶揄地笑了几声:“你记得挺清啊,谁叫你玩女号了。” “行了,别磨叽了,你赶紧过来吧。” “ok!” 挂断了电话,齐东长出了一口气:“有朋友真好啊,别管怎么来的,至少在你有事儿的时候,人家真帮忙啊!就是这痞里痞气的样儿一点也没变!” 齐东掰了掰手指头,想到郑爷爷的事儿,虽然有癫痫,但问题不大,就是儿孙不太好办。 算了,先把马忠的事办了。 一个多小时后,林染到达了青山养老院门口。 他抬头看着这几个大字,刚要说话,便看见齐东面带笑容地迎了出来:“你们这个牌匾能不能弄得像点样儿,青山两个字是旧的,养老院是新的,一看就是拼接的。” “不要一来就找我茬,我才接手十来天。”齐东看到林染倍高兴:“走,我订了饭店,咱们去吃饭。” “先把马忠的事儿办了,别整得我不办事儿就吃饭。” “你呀,说话真是气人。”齐东替他拉开了门:“请进吧,林大老板。” 林染嘚瑟一笑:“走着。” 第57章 要回来点是点 齐东带着林染来到了马忠的房间,他站在一边看着林染给马忠把脉,想到了向晴的父母,人家也是靠把脉看事儿。 过了一会儿,林染一脸严肃地说道:“半个月。” “这么准?”齐东惊呆了。 “当然,万无一失。” 齐东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我二姑当初就跟我说你有大才,说干白事儿这一行的,都有门道。” “谢谢啊,难得你这么夸我!” 向晴不解的看向林染:“东哥,这位是?” “我……”齐东刚要回答,便听林染抢先说道:“我跟他二姑是一个村的,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打游戏。” “啊,您好。”向晴朝林染点了一下头。 马忠听到自己还有半个月,眼里没有一丁点对死亡的恐惧:“小老板,你帮我跟我侄子说一声,让他接我回老家,我死后要埋进祖坟,我要见我爸妈。” “好,我知道了。”这事儿齐东指定帮忙。 这边没啥事了,齐东带着林染去提前订好的饭店吃饭。 二人面对面地坐着,齐东问林染:“有空把嫂子带过来溜达溜达。” “她太忙了,天天解剖尸体。” “法医啊?”齐东反应了过来。 “对。”林染拿出烟点着一根,见齐东无动于衷,戏谑地问:“咋地小齐大夫,居然不劝我戒烟了?” “没啥可劝的,谁还没点爱好了。” 林染挑了挑眉:“你养老院咋回事儿?” 齐东将事情跟林染叨咕一遍,又说了父亲一家打的主意,然后叮嘱林染:“千万别让我二姑知道,她虽然是我的堂姑姑,对我是真惦记。”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林染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爸这种情况,搞不好要对你下黑手,你心里有个防备。” “我知道。”齐东早就想好了,f市尽量不去,离薛家人远一些:“对了,你啥时候结婚?” “我得明年吧,我爸三年孝期过去的。”林染是干白事儿的,对这个很是重视:“我在市里开了殡葬公司,有需要找我。” “放心吧,我们养老院有事儿了指定找你。”齐东有钱必须得让好朋友赚。 “来,走一个!” 齐东端起茶杯跟林染碰杯。 两人吃完饭,齐东带着林染回到了青山养老院,坐在办公室喝茶聊了一个小时,然后他又给林染拿了一些药。 “给你二姑的?” “给你的,有各种营养品和生活必备的药物,保质期都是两年以上的。”齐东不能让林染白来,将药品放进他的车里:“我前几天给我二姑邮了一箱。” “成,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时间咱们打游戏。” “好嘞!” 林染上车朝齐东摆摆手,开车离去。 齐东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马忠侄子的电话:“喂,我是青山养老院,你的大爷快要不行了,你们过来接他回老家吧!” “要不行了?”马忠侄子的语气有那么一丢丢惊讶:“按理说不应该啊?” “一个人为啥长两个肾,这些都是有数的,平白无故少了一个能有好吗?” “……”马忠侄子。 “马叔儿说了,要回家,要埋回祖坟,你赶紧准备吧,我找人看了,顶多半个月。”齐东说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叫号的机械声:“你在医院?” “啊?这样吧,我给你转点钱,你帮我给我大爷处理一下得了,我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检查呢。” 齐东听后好悬没乐出声,他知道马忠侄子咋回事了:“如果你不管的话,就加我vx,给我转三万,出殡回老家,埋坟里都需要人处理,没钱可不行。” “三万?你咋不去抢呢?”马忠侄子吼道。 “纸活、骨灰盒、找殡葬公司,还得火化,我们出人出力这些不都得要钱吗?你要明白,这年头人工可贵了,这活没人乐意干。” “……”马忠侄子。 “你要么给钱,要么带马叔儿回老家,让他叶落归根,只有这两种选择,我也不会给你时间考虑,马叔儿还有半个月的寿命,我得提前做好安排。” “你这是在逼我!” 齐东在心里冷笑:“对呀,你把马叔儿老家的房子都给卖了,你不该给他钱吗?你能多活这么长时间,靠的是他,没有他你早走了,这是你欠他的!” “行行,我给他钱,反正我也不打算管他,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事儿,与我没关系,不就是给我一个肾吗?好像没他不行似的!” “你爸妈如果行的话,能给你吗?”齐东冷声问。 “我……” “你爸妈都不在乎你,真正在乎你的,你还这样对他,当心遭报应。”齐东真是瞧不起马忠侄子,哪怕你让马忠享个几年福也算你仁义,结果嘞? “够了,我现在就给你转!” 马忠侄子挂了电话,很快便加了齐东的vx,将三万块钱转了过来:三万块钱给你,我大爷养老送终所有的事儿都别找我!还说半个月就没,我看就是我大爷让你骗我拿钱的! 齐东点击了收款:爱信不信! 马忠侄子:我不欠我大爷人情了,我还清了! 齐东:哈哈哈,真好笑啊!你还清了?房子他掏钱没?你家里任何东西他都出钱了吧?你生病呢?三万块钱就想还清? 马忠侄子:拉黑吧,别磨叽,招人烦。 齐东:你真不是人。 马忠侄子没有再回复,齐东知道这是把自己拉黑了。 处理完这件事,齐东又给郑爷爷的孙子打去电话:“喂,你爷这个月要交养老费了,你把钱打过来。” 郑爷爷孙子立马不干了:“我爷交养老费应该找我爸和我老姑,你找我这个当孙子的干啥玩意儿?!” “打养老金的那张卡不是在你手里吗?不找你找谁?” “对呀,是我拿的,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儿你就把我爷扔出来,到时我们就告你遗弃老人,看看是谁倒霉!” 齐东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让声音没有那么暴躁:“你跟你爸真不是东西,退休金是你爷的,不是你的,做人得懂礼义廉耻。” “你妈……” 啪——齐东趁着郑爷爷的孙子没骂出口前先挂断了电话。 第58章 还是年轻了 齐东又拿起郑爷爷的资料,上面写着郑爷爷儿子和孙子家的地址,他想了一会儿,一个好主意诞生了! 齐东跑到了餐厅,看到台上摆着的没切的橙子,拿了七个装袋子里,又拎着半块西瓜。 “小老板,你要干啥啊?”潘义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切个果盘啊?看着还好看。” “不用不用。”齐东拎着东西走了。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齐东离去的背影,闹不明白他要干啥。 齐东拎着水果来到三楼,站到了张老太太的门口轻轻敲了几下:“张奶奶,我能进来吗?” “小兔崽子进来吧!” 齐东推门进去,将水果放到了桌上:“张奶奶,天气热,我给你拿点水果。” “有屁就放。” 齐东坐到了张老太太面前:“我跟你说点事儿,郑爷爷的儿子……” 张老太太听完气得用力一拍桌子:“该死的,这帮瘟大灾的,父母对他们付出全部,他们心安理得地接受,等父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 齐东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了一波拉踩:“张奶奶,你看看你儿子,再看看郑爷爷的儿子,这么一对比,你儿子是不是好到没边了?” 张老太太点了点头:“嗯,是挺好的,不缺我吃不缺我穿,我儿媳妇还给我买金手镯,看来我不能老骂他们,可是我又管不住嘴,一天不骂人我就难受啊!”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活,咱们去郑爷爷儿子家门口骂,你就在那里骂。” “代价。” “……”齐东。 “你小子想利用我曼妙的歌喉,就得付我的出场费。” 张奶奶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待咽下后,朝着齐东霸道一笑:“歌星出场可是要收费的,更何况我还是养老院第一歌姬,这可是你说的。” 齐东的脸有点红,他没想到直播时说的话被张奶奶听到了:“我懂了,张奶奶你开个价吧。” “我听别人说了,你也挺不容易,刚接手养老院就往里搭了不少钱,还提升了伙食,我也不是啥名角,出场费给我二百就行。” “成交!”二百就二百,术业有专攻,像郑爷爷的儿子和孙子那样的,又坏又要面子,只要这么整,他们指定乖乖把养老金还给郑爷爷。 “小子,在咱们动手之前,你得跟老郑头打一声招呼,不想咱们把他儿子和孙子的名声坏了,他后悔埋怨咱们。” “不能吧?他说的时候都快哭了,对儿子和孙子气得不行,才求我帮忙的。”齐东觉得郑爷爷不会出尔反尔。 “年轻了。”张老太太递给齐东一个橙子:“你是大夫,只见过职场上的弯弯绕绕,这些跟人性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这个世上,所有的恶念都来自人心。” “……”齐东。 “人要是坏起来,杀人放火都是轻的,最狠的是背后捅你一刀。” 齐东想到了亲爸一家子,刚开始给养老院时,他还以为父亲良心发现,谁知道人家是图自己的肾,还有薛氏医院干的勾当,还真如张奶奶说的,全部来自人性的恶念。 “谢谢张奶奶,我今天受教了,我这就去问郑爷爷,还有……”齐东又将马忠的事儿告诉了张奶奶:“我这么做对吗?” “干得漂亮!”张老太太朝着齐东竖起了大拇指:“你别把这件事情告诉马忠,你那个朋友说他还有半个月嗝屁,那就尽量让他走得开心一些。” “骗他?” “嗯,你就说他侄子回家收拾好房子接他,他得了这么重的病,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神志不清。”张老太太见识广,知道一个人将死是啥样。 “好,我知道了。”齐东站了起来:“我先去马叔儿那里,再去问郑爷爷。” “嗯。”张老太太点点头。 齐东走后,张老太太会心一笑,给儿子发去一条消息:我在这里挺好的,小老板人不错,你们好好做生意,别惦记我。 张先生看到这条消息当场惊呆了,对旁边的媳妇说道:“我妈今天居然没发消息骂我,真是活见鬼了!” “你可闭嘴巴,妈只是爱骂人,爱唱二人转,其余的没啥毛病,再说了,你有时候也贱,没事儿老撩闲。” “嘿嘿,我不是寻思逗我妈开心。”张先生说完,给母亲回了一条:妈,我这边挺好的,你放心,等我稳定好了就接你。 张老太太:好好。 齐东率先来到了马忠的房间,他看到马忠嘴角沾着一点血迹,便猜出他刚才吐了血,他走上前,对马忠说:“叔儿,我给你侄子打电话了。” “他说啥啊?”马忠双眼放光地看着齐东。 齐东读懂了马忠眼里的渴望:“他说很后悔,不该这样对你,他哭着说要回老家收拾房子,全弄好后就过来接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侄子不会不管我,我得有人给我摔盆,我侄子终于良心发现了……” 马忠说到这里激动得猛咳了起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我还有半个月的活头,终于能闭上眼了。” 齐东赶紧拿纸巾给他擦干净:“有啥想吃的没?” “没有……我就是想回……”马忠未等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齐东叫来护工:“勤看着他,有问题立马通知我。” “好的小老板。” 齐东去了郑爷爷的房间,见他坐在床上抹眼泪,走上前说:“现在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你儿子和孙子还回养老金,但是后劲可能会很大,他们会挨骂。” “那不行!”郑爷爷不同意:“我生气归生气,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好过一些。” 齐东有了张老太太的提示,并未过多惊讶,更多的只是庆幸自己没有擅自做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怎么给你要钱呢?不用点非常的手段能行吗?”齐东此时不想管了,借着这个机会推了:“要不然,还是你跟你家亲戚说一声,让他们帮着劝劝得了。” “这怎么好麻烦亲戚?”郑爷爷听出了齐东话里的意思:“小老板呐,你有没有婉转一点的?” “没有。”齐东晃了晃手机:“我给你儿子和孙子打电话了,他们说的话挺无耻的,我就不给你描述了。” “……”郑爷爷。 第59章 鬼怕恶人 齐东见郑爷爷不吭声,又接着说道:“这世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你也别为难我,你家这事儿可不太好处理。” “小老板,我只是想要回养老金,没想折腾他们。”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齐东不打算管了。 “哎呀,你都不帮我,那我可咋整啊?”郑爷爷可怜巴巴的说道。 “养老金交不上来的话,那你……回家吧,你在来之前肯定也有家,你儿子还能不让你回家?”齐东反正不会让郑爷爷这种家庭不错有退休金的白住。 郑爷爷脸色阴沉下来:“我不走,我来你们这里就是为了我儿子和孙子省心的,你要不出来钱是你没本事,与我没关系!” “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不乐意了:“你该不会跟儿孙做扣,装可怜故意折腾我吧?” “你……你……”郑爷爷被问得脸红脖子粗:“我告诉你,反正你不能欺负我儿孙!” “那行吧,你就准备回家吧。”齐东看出来了,这个老爷子心眼怪多的:“时间不早了,你跟你儿子商量好,我走了。” “你就知道钱!” “我开养老院就是为了挣钱,又不是开善堂的,再说了,哪怕真的开了,你这条件也不符合我优惠的硬性条件啊!” “……”郑爷爷。 齐东推门出来,快步来到张老太太那里:“完了,二百块钱你挣不上了。” “那老死头子不干吧?”张老太太早料到了,见齐东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开解道:“现在的人啊都贪心,你还年轻,看不透很正常。” “他想强行不花一分钱留下来,这个我指定不能干。” “我跟你说,你能从子女身上看到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说白了,就是随根儿,谁带出来的孩子就像谁,性格也像。” 齐东恍然大悟地点头:“还得是张奶奶你呀,要不是你提醒,我恐怕犯了大错,郑爷爷得作死我。” “以后遇到不明白的,就问问岁数大的。”张老太太喝了一口水,想起了马忠:“马忠咋样了?” “吐血昏过去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昏迷也好,省得清醒着盼不到大侄子接他回家。”张老太太惋惜地叹了口气:“才五十来岁,可惜了。” “被弟弟和侄子当成血包吸了。”齐东不相信马忠看不清弟弟和侄子的真面目,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办法,他只有弟弟了,这是他的血亲,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亲人,更何况从小到大,他都在照顾弟弟,而弟弟也认为哥哥付出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才导致了弟弟一家的贪得无厌。” “没良心。” “哼,良心,这玩意儿多精贵啊!”张老太太轻嗤一声,随后叮嘱齐东:“你的性格有点太柔,可以强势一些,哪怕是鬼,也怕恶人。” 齐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离开张老太太房间,齐东又给郑爷爷的儿子打去电话:“我是齐东,我刚才跟老爷子说完了,明天就让他回家去,我们不收了。” “不是……你认真的?”郑爷爷儿子磕磕绊绊地问。 “呵呵,怕了?当然是真的,你明天就把你爸接回家去,住一天交一天的钱,一个月三千,一天一百块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们家条件不好……” “把嘴闭上!”齐东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你条件不好能给你儿子买房买车?条件不好你们家都得打光棍!” “……”郑爷爷儿子。 “你把钱交了,你爸继续在这里住,不行的话,我派车送你爸去你家小区门口,我放喇叭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家吃香喝辣,不给你爸交养老费!”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正好我天天直播没有啥素材,拿你们取取乐也行。”张奶奶让我厉害一点,果然呐,有些人就不值得尊重。 郑爷爷儿子见齐东语气如此强势,也不敢再说硬气的话:“送啥送啊,我就是有事儿才没交钱的,再说了这才几号,正常三号之前交齐不就行了么。” “你如果不把养老金给郑爷爷,你就转我vx,反正交钱就能住!”切,我一来横的你就怂了,想白住的话,也得是像赵敬那样的。 “行行,我交钱!” “赶紧的!”齐东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郑爷爷儿子发来了好友申请。 齐东点了同意后,对方发来了三千块钱。 齐东点了收款,跑去郑爷爷房间:“你儿子交了这个月的养老金,你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了。” “他要把退休金还我了?” “那倒没有,vx给我转的,你好好呆着吧,我回去了。”齐东也不管郑老爷是啥表情,反正他是乐呵呵地走了。 齐东又去看了看马忠,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掀开被子一看,身上瘦得都快成骨头架子了。 “小老板,你说他能回家吗?”帅子忧心忡忡地问。 “能的,我从他侄子手里要出了三万块钱,到时我就用这些钱送他回老家的祖坟,剩余的钱全给他烧成纸钱,让他在阴间不愁钱花。” “他侄子这么没良心,咋会给你钱的?” “他在医院,应该是身体出状况了,他听我打电话心烦,就把钱给我了。” “说白了就是冲动呗!”帅子懂了。 “对。” 齐东又去找了刘静雯,让她抽空给所有护工讲解一下护理的知识。 刘静雯连忙答应,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回到办公室,齐东看着收上来的钱,还剩八人没交,他也不急,三号之前交上就行,应该不能太赖账。 向晴这时推门进来:“东哥,有人过来看病。” “严重吗?”齐东问。 “应该是感冒吧。”向晴是护士,跟着齐东时间长了,也知道咋看病,但她不敢贸然用药。 齐东点了一下头,快步来到一楼的诊室。 来看病的是个女孩儿,大约七岁,脸红红的,肯定是发烧了。 齐东给女孩儿测温,烧到三十九度了。 第60章 真该啊! “东哥,烧这么高,扎针吗?”向晴问。 “先吃退烧药,我得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齐东一向谨慎,看了一眼孩子的嗓子,稍微有点红,这种炎症并不能引起高烧,又检查了一下手,手心有一个水泡。 向晴去给孩子拿退烧的糖浆,待孩子服用后,便等着齐东写治疗方案。 齐东给孩子把脉,脉里夹杂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虚脉,他将目光投向向晴:“到你了。” “来啦!”向晴看了看虎口,又捏了捏中指的脉搏:“嗯,冲着了,门槛里的……女的,应该是孩子的太奶。” “太奶……”女孩儿妈妈想了想:“昨天晚上,我婆婆带着我闺女回了一趟老家,回来下半夜就发烧了。” “送送不?”向晴问。 “这得送啊!” “行,你等着啊!”向晴去拿了一个装着水的碗,立了三根筷子,见立住了后,拿起菜刀把筷子砍倒:“可以了,等孩子睡着后送送,上十字路口,画圈,中间画十字,这些你婆婆应该都知道。” “我也懂这个,还得左三圈右三圈,纸里夹着香。”女孩儿妈妈说道。 “不用,立筷子了。”向晴从来不用这么麻烦,立了筷子,砍断就等于好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烧点纸送走就完了。 “行行,我知道了。”女孩儿妈妈记下了:“真是的,这么大岁数折腾孩子干啥吧?” “稀罕孩子。”齐东接话道。 “用得着她稀罕啊!”女孩儿妈妈心疼孩子:“药钱多少?” “不要了,就一口药的事儿。”齐东说道。 “这……”女孩儿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掏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没多还有少的,更何况这老妹还给我家孩子看事儿了,给你们扫五十意思意思,你们别嫌少。” “姐,你看看你,多这心干啥!”齐东伸手要拦着。 “大姐,别给我扫钱啊,我看事儿不能要钱,会出事儿的!”向晴赶紧捂住二维码:“姐,你心意我领了,真不用。” “还有这说道?” “对。”向晴猛点头:“姐,你带孩子走吧,这一口药也花不了多久钱,回去送送就行了。” “那好吧,谢谢啊!” 女孩儿妈妈朝着齐东和向晴道了谢,带着孩子离开了。 “东哥,今天才八月的第一天,又有好几位老人过来,你说是不是咱们要发啦?”向晴眨着星星眼,全是即将发财的渴望。 “今天……”齐东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向晴叨咕了一遍:“才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我能预料到以后会鸡飞狗跳。” “哪有这么夸张,事儿越多越说明咱们这边有人气。” “你是真会说话。”齐东就佩服向晴乐观的心态。 “那是!”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 就当齐东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事情时,帅子跑过来找他,说马忠的侄子突然大驾光临。 齐东示意向晴留在诊室,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马忠房间。 马忠侄子正用力摇晃着马忠的肩膀:“大爷,你醒醒啊,我想你了,我想接你回家,咱们是一家人,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啊!” “上午才给了我三万,说啥也不管,现在咋又整这一出?”齐东问旁边的帅子。 帅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刚进来我就去找你了。” “马先生,你别哭了,马叔儿指定是回天乏术,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带着他去医院做个检查。”齐东走上前将他拉开:“别摇了,吐了两次血了。” “你起开!”马忠侄子狠狠瞪了齐东一眼,一把将他推开,转头继续摇晃马忠:“大爷!你行行好,看我一眼,我求你了!” “你别摇了!”帅子急了,将他拉起用力推了一下:“好的时候你不来,快要不行了你过来演戏给谁看?不要逼脸了,什么东西吧,呸!” “不行,我不能让我大爷死,他不能死!” 齐东看着犹如疯了的马忠侄子,又联想到他在医院,忽然笑出了声:“真是报应啊,你的肾又不行了吧?是不是还需要换一个?” “……”马忠侄子。 “你应该是属蚂蟥的!”齐东嘲讽道。 帅子愤怒地指着马忠侄子:“他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他的另一个肾,你真是个畜生!” 吱——外面的门被推开,马忠弟弟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进来了。 齐东看着来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庄明凡?”他不好好在薛氏医院呆着,跑这来干嘛? 庄明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原来是齐大夫啊,真是好久不见。” “你来这里干啥?”齐东问。 “没啥,就是给我的患者看看他的大爷是不是真不行了,我的患者另一个肾又坏了,必须得换一个,如果他大爷要是各方面都可以的话……”往下的庄明凡没说,意思大家都懂。 马忠弟弟跑到病床前,朝着亲大哥咆哮:“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照顾我一辈子吗?还说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现在他还得换个肾,反正你也这样了,把另一个给你侄子!” 帅子瞠目结舌地望着马忠弟弟,这得多狼心狗肺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爷,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我才二十二,我还有美好的未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再给我一个肾也没关系的对吧?你最疼我了,听话,你醒醒,在捐赠上面签个字,咱们立马上医院!” 马忠侄子被死亡吓得快要崩溃了,他见马忠没有清醒的迹象,朝着庄明凡喊道:“你过来给他检查,我今天就要换上,我要活着,我家房子都卖了,保证差不了你们医院的钱!” 庄明凡到马忠面前:“行与不行的,得去医院检查,现在也看不出来,但是吧,上一次动手术的时候,他的两个肾都是好的。” “对对,马上带我大爷上医院!”马忠侄子伸手去拔马忠戴着的氧气管。 “我看你们谁敢!”齐东挡到了马忠面前,将马忠侄子的手挡开:“他在我的养老院住着,你们谁也别想动他一下!” 第61章 这是想要我命啊! 庄明凡不怀好意地盯着齐东,他想到齐东在薛氏医院时,大家都拿他们当对比,特别是在薛雅橙的面前,处处贬低他不如齐东! 思及此处,庄明凡呵斥道:“齐东,你别太过分,病床上躺着的是我患者的亲大爷,与你有啥关系?” “怎么证明?” “啥?”庄明凡愣住了。 “怎么能证明他是,你听不懂人话吗?要想带人走,就拿出证据!” 庄明凡噗哧一声笑了:“你还真会狡辩,当初收的时候,你要证据了吗?人往这里送,你收钱了就乐呵,我们当家属的要带走,你就不干了,你啥时候这么黑心肠的?你以前不是挺仁义吗?” “你把他带走不是为了器官吗?我给他把过脉了,人家油尽灯枯,器官已经衰竭,对你的患者根本没用!” “咋地?”庄明凡眼前一亮:“某些人在离开薛氏医院之前不是说了,三年之内不用中医看病吗?你言而无信啊!” “我一没开方,二没卖药,更没要钱,我算什么言而无信?我顶多算是手欠儿!” 庄明凡咬了咬牙:“三年不见,你嘴皮子真利索不少啊!” “被你们这样的无耻小人逼的。” “……”庄明凡。 齐东见庄明凡没电了,继续说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谁要是敢在我这里乱来,我立马报警,告你们医院草菅人命,你们有多少黑料我心里清楚,你敢让我报警不?” “证据呢?你有吗?”庄明凡丝毫不带怕的。 “我没有啊,但你们真的能保证做得滴水不漏吗?你敢不敢真让警方介入?”齐东冷声问。 庄明凡沉默了,他还真不敢。 齐东轻嗤一声,转头看向马忠侄子:“你真到了需要换肾的地步吗?” “你啥意思?” “你猜?”齐东冲着马忠侄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们当初肯定保证你能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是吧?” “……”马忠侄子。 “可你只维持了半年,他们应该保你,马叔儿指定是不行了,他也就活半个月,你让薛氏想办法赔偿你一个。”齐东开始挑事儿。 马忠侄子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一把薅起庄明凡的衣领:“姓庄的,你当初给我保证了,现在我又犯病了,你给我想办法再弄个肾!” 马忠弟弟也反应过来:“对啊,我哥不行了,我还在你们医院花了那么多的钱,你得给我儿子把病治好,当初你打了包票的,说能治好我儿子啊!” “齐东,你真狗!”庄明凡骂了齐东一句,伸手扯开马忠侄子的手:“是你不按时吃药的,与我有啥关系!” “当初你跟我们说了,可以停药的!”马忠侄子气得直喘粗气,奈何因为复发的缘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告诉你庄明凡,我要是活不下去,我就拉你们当垫背的!” 庄明凡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你这种情况与我有啥关系啊?换肾这种事儿吧,半年内出现意外很正常。” “当初给我动手术之前你们咋不说呢?”马忠侄子愤怒的吼道。 “我给你的手术同意书上写清楚了,是你们没看吧?” “你们就是骗子!”马忠弟弟挥起拳头给了庄明凡一拳,将他打得倒退好几步:“如果我儿子死了,我就把你们医院给炸了!” “给你动手术的又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干啥?你们放心,我回去就找专家对你们会诊,保证能给你治好!”庄明凡又开始给他们画大饼。 齐东轻轻拍了拍马忠侄子的肩膀:“你有在这里闹腾的功夫,还不如去薛氏医院找那里的负责人,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你可以报警,还可以求助媒体。” 马忠侄子咧嘴笑了:“对啊!”他拉起父亲的手:“爸,咱们快点走,你开车带我去薛氏医院,我要把这家黑心医院曝光!” “行,全听你的!” 庄明凡见这两人跑了出去,转身就要去追,齐东一把将他拽住:“慢着,我有点事儿要问你,还请庄大夫如实相告。”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真会拱火,你就不怕雅橙知道恨你吗?医院治病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哪怕他闹他告都没用!” “那万一他没得病呢?” “我都有档案,不是你两句话就能定性的!”庄明凡说着想要甩开齐东的手去追马忠的弟弟和侄子,奈何齐东的手跟钳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你要干啥啊?” “我问你点事儿。”齐东靠近庄明凡:“齐卫国要在你那里动手术是吧?他真的需要换肾吗?” “齐卫国……”庄明凡看了看齐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是你爸?” “眼睛还挺尖,我与他有七分像。” 庄明凡死死盯着齐东的脸,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齐东,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那我就问薛雅橙,相信她肯定会帮我的,你说是不是?” 庄明凡瞬间收起了笑:“你真卑鄙!” “跟你们比差远了,那么你能说了吗?”齐东一边问,一边握着庄明凡的手用力收紧:“说,齐卫国到底咋回事儿?!” 庄明凡吃痛地一皱眉,用尽全力将手腕抽出:“齐东,我警告你别纠缠雅橙,她爱你爱得太卑微了,她太可怜了,她的心里只有你!” “我没纠缠她!”齐东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跟任何异性搞暧昧。 庄明凡甩了甩被握得发麻的手腕:“我今天就不该走这一趟!”说完,他凝视着齐东的双眼:“我别的不能说,只能说你爸肾没病。” “肾没病?” “其余的你自己琢磨吧。”庄明凡转身往门口走,待要出去时,回头对齐东说:“记着,别纠缠雅橙!” “一直是她纠缠我!” “切!”庄明凡白了齐东一眼,推门离去。 齐东脑中飞速地回想着与父亲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他说肾有病,但他却捂着胸口…… “呵呵……” 齐东忽然干笑两声,一个踉跄好悬没站稳:“原来他不是要我一个肾,他是想让我死啊……” “小老板……”帅子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他此时对齐东满是心疼,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亲呢? 第62章 弄点是点 帅子上前一步扶住了齐东:“小老板,你……” “把你听到的都忘了。”齐东借着帅子的手劲站稳,他此时脚下发虚心发凉:“这事儿我会自己处理,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别搭理他,也别往f市去了。”帅子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而且报警都没用,齐卫国并没有付出实际性的行动。 齐东点点头:“我知道,我先出去了,你照顾好马叔儿。” “放心吧。”帅子保证道。 齐东不知道怎么走出房间的,他靠在墙壁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稳定了愤怒中夹杂着悲凉的情绪,他低头瞅了一眼心脏的位置:呵,想要我的心?门都没有,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同一时间,t市的一家茶楼内,沈芸带着弟弟沈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齐大姑的儿子张举两口子。 张举媳妇吃着茶点,不时抬头看一眼沈芸,想当初她跟张举结婚时,人家也没说带孩子露个面,现在找过来指定没好事儿。 张举往杯子里倒了半杯茶:“大舅妈,你到底要干啥,咱们都喝了十分钟的茶了,你竟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显得你很虚伪。” “怎么跟我姐说话呢?”沈良不乐意了。 “有你啥事儿!”张举媳妇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是你们不说正事儿的!” 沈良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沈芸一下,示意她说话。 沈芸喝了一口茶:“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大舅肾有毛病,需要换一个肾,正好齐东与他匹配,我希望你能劝齐东捐一个。” 张举媳妇瞥了张举一眼,并未吱声。 张举笑了:“这事儿呀,好办啊,只是代价呢?” “我老公是你亲大舅。” “既然是我亲大舅,那我结婚他咋没来呢?我有孩子他也没花钱啊!”张举说到这里,朝着沈芸搓了搓手指头。 沈芸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行,只要事成了,我给你五十万。” “先付二十万定金,否则我不干。”张举冷声说道。 “你!”沈芸没料到张举会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这么多,你也不怕一口吞不下!” “吞不吞得下是我的事儿。”张举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芸深吸一口气,为了成大事,只能点头同意:“我只能先给你转十万,等齐东进医院再给你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你另外的三十万。” 张举媳妇淡定地吃着东西,仿佛啥也没听到。 张举点了一下头:“嗯,也可以,我给你卡号,你现在给我转过来,然后我就找东子去。” “等一下。”沈良看向张举:“我希望你能把齐东约出来,最好是无人的地方,你能办到吗?” “可以啊,钱到位,指定没问题。”张举将银行卡推到了沈芸面前:“大舅妈,打钱吧,十万块可千万别少喽。” “放心,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沈芸直接给张举打去十万:“现在你给齐东打电话,约他出来。” “你们挑一个无人的地方。”张举说道。 沈良打开了手机,翻看着养老院附近的地方,挑中了一个旁边有山的小路:“就这里了,你看一眼。” “倒是僻静。”张举将地址记下:“几点?” “晚上天黑,最好是没啥人的地方,你把齐东约出来见面。” 张举点点头:“咱们留个电话,我这边约好了后通知你,如果我贸然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会怀疑。” “你们关系那么好,他咋会怀疑?”沈芸问。 “哎呀,我们得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平时也很少联系,亲戚之间也不能总是打电话。” 沈芸听后点点头,认为张举说得有道理:“反正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以后你的前途,你大舅指定不会看着不管,咱们才是一家人。” “明白,能有这么有钱的大舅,我晚上做梦都偷着乐!” 沈芸见张举贪财很是高兴,这人啊,只要爱钱,啥事都好办:“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件事情搞定。” “放心吧!”张举很有信心:“他还是很相信我的。” “ok,我走了。”沈芸该说的说完了,钱也打了过去,便带着沈良离开。 待他们走后,张举点开网上银行,给齐东的卡打去十万。 齐东此时已经回到了办公室,琢磨着该怎么反击,听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拿起来看了一眼:“我大哥给我转十万干啥?” 齐东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大哥,你干啥给我转钱啊?” “啧,我从沈芸手里要的。” “啊?”齐东没明白。 张举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咋样,你大哥我是不是很机智,我告诉你,能从他们手里要钱,一定往死了要,绝对不能要面子。” “其实……我爸肾没病。” “那让你捐什么肾?”张举不解地问。 “他应该是心脏。” “咋地?”张举急了:“他想你的命啊?不行,这事儿我得告诉我妈!” “不用,我自己处理,这事儿你谁也别说,然后……”齐东沉默了几秒:“三天后,你按沈良给的地址,告诉他我过去。” “你要干啥啊?你不出门,不跟他们联系就没事儿,你可别整那些吓人倒怪的,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就找个坟头钻进去!”张举不想让齐东犯险。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我得反击,不能被动的防守,这年头啥人都有,他们要是花钱找更狠的人,那我指定废了。” “这倒是,那我想个什么好主意吧。”张举得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简单啊,你不是爱钓鱼吗?你就说我开养老院,你钓了不少的鱼,沈良挑的那个地方正好附近有河,你懂了吧?” 张举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行,那到时我也过去,咱们哥俩把他们打一顿出出气。”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啥也别管,这事儿不能把你们牵连进来。” “你到底要干啥?”张举慌了。 “大哥,我是啥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能让自己吃亏吗?” 张举想了想:“嗯,你确实不是吃亏的人,从小到大你主意就正,行,我按照你说的来。” “好嘞!” 齐东挂断电话,将那十万块钱又打回了张举的卡上,然后给他发去一条消息:大哥,这钱你收着,你别跟我俩推辞,咱们亲兄弟。 张举:行,我替你存着。 齐东知道大哥的性格,不是自己挣的指定不能要,今天要这钱,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第63章 又来了一个硬茬 张举放下手机,一把搂过媳妇的肩膀:“东子把十万给我退回来了,你也听到他电话里说的了,你觉得呢?” “这事儿太危险了,万一沈良他们人多呢?”张举媳妇早料到丈夫是诓骗沈芸的,所以才一直没说话,只是她还是不放心:“咱们过几天跟沈芸说,然后你再问问东子。” “嗯,行,说真的,我大舅想要东子的命,我真的是……”张举气得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真是可恨,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还能咋地?”张举媳妇叹了口气:“咱们也不能去揍他,人家有钱有势的,咱们兴许都见不到人家的面。” “听东子的,他一向有主意。” “这事儿别跟家里的人说,咱们三天后再说。” “知道。”张举点点头。 沈芸开车带着沈良回了娘家,见父母不在家,问沈良:“最近快递驿站怎么样?” “挺不错的,够他们老两口花还有富余。” 沈芸又给沈良转去了五万块钱:“这钱你留着花。” “谢谢大姐!”沈良乐呵呵地收了钱:“我就知道大姐对我最好了!” 沈芸并未接话,而是皱起眉头:“小良,你约他去那里,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肯定不会捐啊,所以我就把他打晕,直接开车送到医院,到时就……”沈良说到这里发出了狞笑:“怎么样啊?”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还好张举是贪财的,要不然咱们真不好下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是至理名言。”沈良给沈芸倒了一杯水:“到时我弄一辆黑车,再买个电棍。” “你不找人帮你?” “别傻了,这种事儿找别人帮忙,那不就是落别人的口舌吗?到时候,找的那个人要是缺钱了拿这事儿要挟咱们咋整?”不得不说,沈良还挺精。 “你说得对,这件事情你要是办好了,你大姐夫那头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到时我就劝他回t市开分公司,让你当这边的经理。” “我姐夫一向看不起我,他能同意吗?”沈良觉得沈芸有点异想天开:“他呀,顶多给我个一百来万辛苦费。” “你这想的可不对,你帮他把齐东送到医院,这可是救命之恩。”沈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前他瞧不上你,是看不到你的能力。” “行行,这事儿我指定办妥。” “好。”沈芸心里挺美,只要将齐东弄去薛氏医院,到时老公的命保住了不说,沈良还有一个好营生,将来想娶啥样的媳妇都能娶到手。 齐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个文玩核桃,脑中跳出了恩师说过的话:大夫能治病,也能杀人,医者仁心,记住这四个字。 齐东脑中跳出了沈芸姐弟的样子:哼,正愁怎么出招呢,你们主动递梯子了,呵呵,不让我活着,我也不让你们闹着好! 咔嚓——齐东手中的核桃硬生生地捏碎。 现在,就等着三天后了。 齐东冷笑了两声,翻开手机搜索着薛氏医院。 网上清一水的好评,全是送锦旗的。 这些套路齐东都清楚,全是自己花钱买的。 他想到马忠侄子,就这样的,人家说一些好话准保忽悠好,索性有一点挺好,不会再过来折腾马忠了。 马忠一直昏迷着,照齐东看来这样也挺好,省得再受一次打击。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以前总去他诊所拿药的白大爷:“喂,白大爷,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小齐大夫,我想问你点事儿。” “啥呀?”齐东问。 白大爷唉声叹气地说道:“别提了,我堂哥从监狱出来了,他六十三了,曾经放过火,差点把人家给烧死,还捅了人家好几刀,好在那人没死,再加上有精神病才没判死刑,但也判了十五年。” “想让他来我们养老院?” “对,别的地方实在不收。” “要不然送精神病院去呢?那地方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齐东不太想把这样的人拉到养老院。 “关键他没有精神病!” “那当初……”齐东不禁扶额:“我明白了,为了脱罪找人了是吧?” “对。”白大爷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寻思留一条命,出来后回到孩子身边,还能成一家人,可那几个孩子不干,最后一商量就送养老院,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这里适合,你这个人靠谱。” “这样吧,你让他们过来,先让你堂哥看看环境,万一你堂哥不乐意呆呢。” “行行,只要你收就行,我看你直播说你啥样的都收,我估计指定没问题。”白大爷挺高兴:“还得是你呀,我就知道有啥事儿你都能解决。” “来了看看的,咱们不能私自替你堂哥做主。” “好,我们这就过去。”白大爷高兴地挂了电话。 齐东放下电话,心情好了许多,翻开养老院的资料,八月第一天非常完美! 下午五点半,白大爷带着堂哥一家子过来了。 大家坐在办公室内,齐东看向白大爷堂哥白奇,一脸的凶相,眼神里满是杀气,好像要把屋里的人都刀了。 白奇大儿子缩着脖子,不敢看父亲一眼,由此可见打心眼里害怕父亲。 白大爷精神头不错,笑着跟齐东聊家长:“小齐呀,你是不知道,你一走我们都可惦记你了,你原来的诊所也没开成药房,据说又租给了别人开诊所,好像这个月中旬开业。” “在那个位置开诊所确实挺好的。”齐东现在想想还有些可惜,那里住着全是老人,谁有个头疼脑热都去他那里。 “啥也别说了,你要是不走,也不能开养老院。”白大爷说完,转头看向白奇:“哥啊,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小齐照着我的面子也不会亏待你。” “啊。”白奇嘴上应了一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齐东,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齐东后背瞬间绷直:这老头的眼神根本不像正常人,白大爷说他没有精神病,但他放火杀人,指定是思想偏激心理变态,不过嘛,这样的人留在这里也没啥可怕的,这院里住着的可没有一个善茬! 第64章 超雄老头儿 白奇大儿子终于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齐老板,你让这里的护工带我爸去看看环境,咱们谈谈房间啥的。” “可以。”齐东叫来了一位男护工,让他带着白大爷和白奇一起去看看。 当他们走后,白奇女儿忽然哭了,她激动地看着齐东:“小老板,我跟你说,我爸不是个好人,我们实在是怕他们祸害我们啊!” “我懂你们的心情。”齐东将价格表递给他们:“这是房间的价格,你们看一眼,主要是房型大小,以及护理模式啥的。” 兄妹三人看着报价表,指向了五千块钱的,白奇大儿子说道:“我爸好面子,我要是给他订最低档的,他保不准会杀了我们,就订这个五千的了。” “可以。”齐东通知刘静雯安排五千的房间:“你们还有啥叮嘱的没?” 白奇大儿子怯怯地看了一眼门口,见门紧关着,凑近齐东的办公桌,压低音量说道:“千万别放我爸出来,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你爸犯的事儿。” 白奇大儿子猛咽一下口水,声音颤抖地说:“不是这个,我们跟我妹不是一个妈,我妈当初是被我爸用锄头刨死的,我妹的妈妈说是掉沟里淹死了,但那条沟只有半米深,你说她怎么淹死?” 齐东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们没报警吗?” “我妈死的时候我才六岁,我咋报警啊?我爸还总拿刀吓唬我,我弟那时才两岁,我能干啥?” “你爷和你奶呢?”齐东又问。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突然暴毙,我回到家时,亲戚都不敢说实话,一个个的恨不得都躲起来,我爸跟我说他们想不开喝药自杀了。” “理由呢?” “杀了我妈。” “……”齐东。 “反正当时没有任何外人在场,我爸说啥就是啥,亲戚们都怕他,我姥那边的人也不敢惹他,当初我妈没了,他们都不敢吱声,生怕我爸杀了他们。” 白奇女儿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拉着二哥的胳膊:“我妈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从我懂事儿起,我爸就打我妈,还是那种突然就动手的,有时候还打我。” “这种暴力情况,应该是超雄吧?”齐东分析道。 “我们也怀疑,可我们不是啊!”白奇大儿子点开了手机:“我还做过基因筛查,我没有超雄。” “我有。”白奇二儿子举起了手:“我去做过,我有超雄的基因。” “可你也不打人啊?”白奇女儿没看出二哥哪里像超雄。 “有没有可能我从小到大被咱爸打怕了?”白奇二儿子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跟咱爸多像啊,我到现在都不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你不伤害别人就行啊!”白奇大儿子无奈的说道。 “那指定不能,大夫说我基因不太强大,多少有点。” 白奇大儿子不懂啥基因,但他明白啥是遗传,他也一直没要孩子,就是怕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祸害无辜的人。 齐东有些同情眼前的兄妹三人:“你们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啥?” “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别让我爸离开养老院,他哪怕出现任何意外,我都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懂了。”齐东知道这兄妹三人的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免责协议:“你们兄妹三人把这个签了。” 三人凑到了桌前,看了一遍免责协议,挨个签上了名字,然后由白奇大儿子扫码付了一个月的养老费。 齐东与他们加了联系方式:“有啥要求咱们随时联系。” “好好。”白奇大儿子连连点头。 白奇跟着男护工在养老院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办公室。 白大爷脸上笑盈盈的:“小齐呀,我看你这里比别的养老院要好得多,将来我要是动不了,我也来你这里。” “可别,有家有业的,你跟我大娘好好在家呆着吧。” “你说得倒也对,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白大爷伸手扶着白奇坐下:“哥,你觉得没啥问题,就在这里住吧,有吃有喝的,还不用干活,多享福啊!” 白奇不悦的轻哼一声:“都嫌弃我是累赘。” “你别多这心,年轻人跟岁数大的人根本过不到一块去,你就消停在这里待着吧,一日三餐十多道菜,上哪找这好日子,你说是不?” “呵呵。”白奇干笑了两声。 白大爷见时间差不多了,朝着白奇的三个孩子使了个眼色。 白奇大儿子站了起来:“爸,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给你交完钱了,然后……”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递给父亲:“这钱你留着零花,不够的话再找我要。” 一看到钱,白奇满是杀气的脸松动不少,把钱接过揣兜里,也没跟大儿子说一句话。 三个孩子对白奇也真的是恨之入骨,但他们从小被父亲虐待导致性格懦弱逆来顺受,不敢忤逆父亲,今天要不是白大爷跟着,他们都不敢走这一趟。 白大爷朝着齐东感激的笑了笑,跟着孩子走了。 如果按照流程,齐东得叫上他们跟着去看看五千的房间,可就冲他们家的这种情况,估计让去都不带去的。 既然闲杂人等都走了,齐东对白奇说道:“白老爷子,你跟我去五千的房间吧,你的儿女也真是孝顺,订的房间挺不错的。” 白奇瞥了齐东一眼并未搭话,而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到半米。 齐东忽然站到电梯前,白奇没收住脚撞上了齐东的后背。 齐东往旁边挪了一步,通过电梯门的倒影看到白奇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老爷子,电梯到了。”这货不会是想把我脑袋开瓢吧?这眼神要是没有点心理素质真的扛不住! 白奇依旧不说话,跟着齐东走进电梯。 五楼到了。 刘静雯见齐东走出电梯,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到了白奇,心不由得咯噔一声:这货看着不像好人呐! “叫男护工负责他。”齐东叮嘱道。 “明白。” 养老院里安排了不少专门负责男性的护工,为的是防止有些老人品行不端骚扰女护工。 第65章 一物降一物 白奇本来一直耷拉着眼皮,听见女人声,眼皮子猛地一抬,待看到刘静雯的一刹那,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眼珠顺着刘静雯的脸往下游走,喉结滚动,在想什么只要是个人都猜得出来。 齐东本来正要往前走,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白奇正变态地朝着刘静雯舔嘴唇。 齐东一个箭步挡在了白奇和刘静雯之间,语气如常地说:“小刘,房卡给我就行,你先忙别的去。” 白奇听到齐东的话,瞬间收敛了眼神,假装看向别处。 刘静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抽出一张房卡递过去:“房间都换新的了,全部布置好,有需要随时叫我。” “行,你去吧。” 刘静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白奇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拐了弯,才慢慢收回来。 齐东带着白奇找到五零三,刷卡开门,侧身让白奇先进去。 五千的房间比三千看着宽敞很多,床也大一些,整体上来讲住着舒适不少,但是吧,三千块钱的也足够老人施展了。 白奇站在屋子中央,踅摸了一圈,对这个房间还算是很满意。 齐东站在门口:“一日三餐餐厅定点开饭,桌上有用餐时间,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可以问负责照顾你的男护工。” 白奇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齐东身上,从上到下像是看物品般打量了个遍:“你身材不错啊!” 齐东没接话。 白奇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变态的微笑:“你要是在监狱里,就这个身材,肯定老受欢迎了,都得排队稀罕你!” 齐东听后并未生气,而是走到白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是受欢迎,那也是因为我年轻出色,不像你,是个谁都烦的老帮菜。” 白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我这儿是养老院,不是监狱,但有一点跟监狱差不多,这里的人全是刺儿头。”齐东见白奇衣领皱了,伸手替他拍了拍:“正常人不会来我这里,你最好消停一点儿,别在我这儿惹事儿。” 白奇听完并未害怕,而是笑道:“那敢情好啊,我跟你说,我这人吧,就喜欢刺激,太平淡的日子我还真过不惯,呵呵……” 齐东挑了挑眉:“好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这老头儿真变态。 白奇眼珠一转,搓了搓手:“刚才那个姑娘,长得不错,我给你两千,你帮我问问,让她陪我几宿,咋样?” 齐东眉头一皱,胃里一阵翻涌,有点儿恶心想吐,他张嘴刚要怼回去,却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男护工大赵过来了。 大赵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悦道:“老爷子,你最好安分点,你要是闹腾的话,到时把你送走,看别的养老院收不收你。” 齐东接着说道:“对了,你儿子签了免责协议,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有吃有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敢乱来,我也不是好惹的人。” 白奇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角:“就你?你吓唬谁呢?一个人是不是真有胆子弄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等着吧!”齐东不想再多跟白奇说一句废话,带着大赵往出走,谁知刚到门口,便看到那位纹着甩背龙的老头儿站到门口。 “南叔!”大赵客气地跟老头儿打招呼。 齐东也跟着喊了一声:“南叔。”哎呀,我开会的时候还心想陈浩南老了也得进养老院,没想到他真带一个南字! 南叔今天穿了背心,他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随即惊讶道:“这不是白奇吗?”话毕,他快步进了屋,上去就给了白奇几个嘴巴:“你什么档次跟我住一个楼层?!” “!!”齐东。 “!!”大赵。 “南……南哥……”白奇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叔,吓得直缩脖:“我……我儿子给我订的,没事儿南哥,我这就搬走,保证不跟你一个楼层!” “哼,真是晦气,进养老院了也能碰到你这个狗东西!”南叔挺憋气,又给了白奇一杵子:“以后别在我面前露头,招人膈应!” “是是。”白奇点头哈腰连连称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齐东和大赵齐齐看向白奇,这还是刚刚嚣张的老头儿吗?差距也忒大了吧? 白奇快步跑到齐东面前,一反常态客气的说道:“小老板,我要住便宜的,你赶紧给我换个地方住!” “你儿子钱都交了。” “挪到下个月里,我……”白奇又掏出了兜里的五千块钱:“你看看把这些加上,能住多少钱的?” “五千加五千,一共一万块钱,够住三个月三千块的。”齐东接下五千块钱,退给白奇一千:“行,我让人安排三楼的房间,你跟着大赵走吧。” “哎,好好!”白奇忙不迭地往外面走。 大赵狐疑地跟在白奇身后,有心想问问白奇为啥那么怕南叔,可又觉得没必要问,像这样的老头儿,就得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治他。 齐东并未离开,而是跟南叔打听:“南叔,为啥白奇这么怕你,我跟你说,这个老头儿真让人下头,而且还有超雄基因。” “我管他啥基因呢!”南叔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老瘪犊子太可恨,在监狱里偷东西,总在背后偷袭别人,打不过就咬,真的是让人恶心,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男人!” 齐东光听南叔讲,就能想象那个画面是啥样子:“今天谢谢你了南叔,你把他震住,我以后能少些麻烦。” “不不,你想的太天真了,这老畜生使阴招,你小心一些吧。”南叔能提点的也就这样,他也不可能帮着齐东监视白奇。 “好好,你放心,我会处理的。”齐东有了南叔的提点,心里也有数了。 南叔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别的要求,自己住的楼层别有碍眼的就行。 齐东快步来到了三楼,见房间都给白奇收拾妥当,叮嘱负责三层的帅子:“你注意点,这老头坏得很。” “刚才大赵跟我说了,你放心吧小老板,接班的我也提前打完招呼了。”帅子说道。 “好。”齐东往屋里瞅了一眼白奇,见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便回了办公室。 第66章 欠收拾 齐东回到办公室便给白奇的大儿子打去电话:“喂,你爸要住三千的房间,他把你给的五千拿了出来,再加上你给我转的五千,改成住三个月的三千房。” “为啥?”白奇大儿子绝对不相信父亲良心发现。 “遇到了一个监狱里的死对头,吓得不敢跟人家住一个楼层。” 白奇大儿子听后笑出了声:“报应啊,真是报应啊!小老板,你说,就这样的父亲,为啥我们还有赡养的义务呢?” “血缘在这里摆着呢。”齐东只能这么解释,要不然说啥啊:“对了,三个月后,如果需要交费,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嗯,我会记着的,只不过……”白奇大儿子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我爸要是闹,你可以下狠手。”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们兄妹三人也挺不容易的。” 一听齐东说这话,白奇大儿子哽咽着道了一声谢:“谢谢你的理解,有事儿常联系。” “好。” 六点半,八月一号的工作还算是圆满结束。 吱——门被推开,向晴端着两份饭走了进来:“东哥,饿了吧?” “你是懂我的。”齐东接过一份饭开吃。 两人吃完了饭后,齐东让向晴将白奇五千改三千的事儿记好,又通知了赵娜,那边都得走账。 白奇由于被南叔恐吓,硬是没敢上餐厅吃饭。 临睡着,齐东又去看了一眼白奇,见他躺在床上看电视便去了隔壁马忠那里。 “小老板,他一直没醒过来,在这之前,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晚上换班的男护工小左一脸担忧的说道。 “你去诊室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好。” 没一会儿,小左将药箱拎了过来。 齐东给马忠听了听,又把了把脉,虚弱得不像样子,距离半个月还有十来天,这么饿着不是办法:“我去配点营养药,给他输液吧。” “他会痛苦不?” “不知道!”齐东回答不上来。 “如果他要是痛苦……”小左话说一半咽了回去。 齐东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好朋友过来给看了,能活半个月,他是干白事儿的,我估摸着不能看差。” “难不成,不吸氧,不吃东西也能熬半个月?” “应该是。”齐东还是相信林染的:“我去兑药。” “行。” 齐东回到诊室,拿着两瓶营养液,刚往电梯方向走,便看到白奇鬼鬼祟祟的从电梯里出来了。 “老爷子,你不是吃完饭了吗?”齐东冷声问。 “啊……我寻思溜达溜达。”白奇眼睛往外面瞅,外面有一些腿脚利索的在跳舞散步:“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挺乐呵。” “不然呢?”齐东没好气地问。 “我瞅着没有一个像样的。” “你好咋地?我劝你最好别出去,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南叔都会在外面拉二胡助兴。”齐东可没撒谎,南叔二胡正经拉得不错呢。 白奇瞪了齐东一眼,又溜回了电梯。 齐东也跟着进去。 “你拎着这个东西给谁用的?”白奇问。 “没谁。”齐东懒得解释。 “能用上这种东西的非富即贵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乐意用这种东西。” “……”白奇。 叮——电梯门开了。 齐东拎着药率先走了出去。 白奇站在电梯门口四下踅摸一眼,转身往护工休息室走去。 齐东来到马忠身边,将营养药给马忠扎上:“慢点滴,你紧瞅着点,中间不用冲管,就这么滴就行。” “好。”小左记下了。 齐东推门出去,未等走几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他顺着声音快步跑了过去:“咋了?” “小老板,这个老头子偷看我换衣服!”女护工飞姐指着站在门口一脸猥琐的白奇:“就是他,还好我没脱呢,要不然就惨了!” “姓白的!”齐东急眼了:“给我滚回房间去!” 白奇并未动地方,而是咧嘴笑了笑:“我就不回去,你管我干鸡毛呢?”说完,转头问飞姐:“你不如刚才那个姑娘,我给你一千,你陪我一个星期干不?” 飞姐冷哼一声,走到白奇面前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就你?瘦得跟蛐蛐似的,一百岁的老太太都不稀的多看你一眼!” “……”白奇。 飞姐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打过瘾,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我可是全养老院最厉害的,大家都叫我一声飞姐,你敢调戏我?呸!” 齐东站在一旁看着挨打的白奇心里那叫一个爽,他很清楚像白奇这样的人,就得揍,否则不听话。 白奇今天一共挨了六个嘴巴,四个是南叔给的,两个是飞姐给的,他怒不可遏的挥开飞姐的手:“我能忍着南哥,我还能忍你?!” 话音刚落,白奇一拳挥向了飞姐。 齐东眼疾手快挡住了白奇的拳头:“老爷子,你这样可不对啊!” “她打我你就看着,我打她你就拦我,你还是人不?别忘了谁是你的衣食父母!”白奇开始拿钱压人。 “是你先撩闲的,要不然我能跟你动手吗?还有一点你得明白,你是被你儿子送来的,我是朝你儿子要钱的,与你不发生关系。” “养老院果然全是虐待老人的!”白奇愤怒的吼道。 “啧,你是一点也不提你偷窥的事实啊,就你这样的,哪怕传出去我们揍你,别人也不会说我们不对。” “……”白奇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两人,用力抽回拳头,转身便要回房间。 “慢着!”齐东叫住了他:“白老爷子,我今天最后给你一次警告,如果你要是再敢乱来,我请你去负二层溜达溜达。” “小老板……”飞姐觉得齐东说这话有点过了。 “你别管。”齐东心里有数。 白奇除了南叔外,谁也不怕,听到齐东跟自己叫嚣,并未怯懦,反而骨子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他摩拳擦掌地走向齐东:“小子,我许久没打人了,你找死!” “小老板小心!”飞姐吓得大喊出声。 齐东看这老头飞身踹自己,侧身躲过,一把按住他的腿往墙上甩。 眼看白奇快要撞墙上,齐东及时掐住他的脖颈,拖着他往楼下走。 第67章 谁劝都不好使! 飞姐见齐东动真格的了,跟着往楼下跑:“小老板算了吧?你要是把他折腾出个好歹,他们家的人不得找你算账啊!” “不会的,他杀了两个媳妇,还放火杀人,伪造精神病证明由死刑转为有期徒刑,这样的人我咋折腾,别人都不会说啥。” “可是……”飞姐见实在劝不住,给向晴发消息:小晴啊,你赶紧去后厨吧,小老板急眼了,要收拾白奇呢! 向晴:马上过来! 齐东一路将白奇拖到后厨,此时只有员工们在吃饭。 他们见自家小老板气成这样,想要问问咋回事儿,一眼看到了白奇,他们都听说了这个老头杀人放火,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向晴快步飞奔而来:“东哥,你这是咋了?” 飞姐赶紧解释:“这老东西偷窥我,还蛮不讲理跟小老板动手,小老板说要去地下室教训他!” 向晴瞬间松了口气:“哦,那是该教训。” “咋地?这得拦着啊!”飞姐怕出事儿齐东担责任:“虽然这老头作恶多端,可人家来咱们这里养老,咱们不能这样,再说了,我打也打了,就拉倒吧。” “没事儿,东哥有自己的节奏。”向晴拉住还要劝阻的飞姐:“东哥这人轻易不发脾气,而且这老头子也不是好东西,被收拾一顿很合理。” “万一要是出事呢?” “东哥可是大夫,怎么会让他出事。”向晴对齐东有信心。 飞姐听了这话,心瞬间有底了:“对呀,小老板是大夫,肯定会处理好的,只是……小老板说白奇杀了两个妻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是,要不然东哥不能提。”向晴是真了解齐东的为人:“他是白羊座。” “咋还整上星座了?”飞姐从来不研究这个。 “上来那股子劲儿,闷头就是干,谁也拉不住!” 向晴给飞姐讲起了曾经的一件事:“东哥以前在开诊所时遇到两口子干架,他好心上去拉架,结果人家两口子转头骂他,骂得那叫一个脏,全是我这辈子没听过的词儿。” “那……那后来呢?” “那两口子全加上都得有四百斤了,被我东哥一挑二,给他们好顿揍啊,我东哥还说过,遇到混不吝的,甭管男女,上去就干!” 飞姐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话倒是没毛病,也别说谁让着谁,真遇到那种能气死人的,不上手都得憋屈个好歹。” “对呗,所以东哥收拾白奇咱们不用拦着,他心里也有数,不能胡来。” 潘义和花生已经吃完了饭,两人眼见着齐东拽着白奇走进地下室,他们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兔崽子,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把你们养老院的人都砍了!”白奇真的是一点也不怕,还在那里叫嚣! “小老板别生气,跟这样的人犯不上!”潘义跑到齐东身边劝道。 齐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潘义一眼:“杀妻的畜生,我收拾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咋地?”潘义只是听说白奇杀人放火刚从监狱出来,并不知道别的事儿:“这是真的吗?” “他儿子说的不能有假。”齐东不相信任何一个当子女的会污蔑自己的父母:“行了,你们别管了。” 齐东话落间,已经硬拉着白奇来到负二层,将其扔到一张铁床上,用铁链子给捆上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白奇忽然停住,他本以为齐东在吓唬自己,没想到人家动真格的了:“喂,我命不值钱,你要是真把我咋地了,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能把你咋地?”齐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当着白奇的面打开,取出一根银针,朝着白奇晃了晃:“这么大岁数还有心情?今天给你断了念想。” 花生凑上了前:“小老板,用我干啥不?” “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马上!”花生熟练地爬上了铁床,动手脱白奇的衣服。 “别碰我!”白奇此时彻底害怕了:“我跟你说,我要是出事了,我的几个孩子不会放过你的,白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齐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大儿子说你用锄头刨死了他的妈妈,他还说你第二个妻子在半米深的沟里淹死,这两起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 潘义听得火气上涌,见花生动作有点慢,上手帮忙:“咱们俩一起给他脱,老瘪犊子丧尽天良,今天高低把你收拾服喽!” “你别害怕,我指定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只是断了你身为男人的念想。”齐东一边说,一边看着白奇的脸:“人身上有很多穴道,当初我恩师一直叮嘱我医者仁心,生怕我走错路。” 花生干完了手头上的活,站在铁床上望着齐东:“为啥你恩师要对你说这些?” “我原来是学西医的,去了一家医院实习,被我恩师一眼相中,他觉得我是个人才,就教我中医。” 齐东说到这里,用银针在白奇脸上刮了一下,成功吓得白奇一激灵:“可我对正经治病不感兴趣,就喜欢反着来,所以我恩师就天天拿话点我。” “那你啥都会了吗?”花生好奇地问。 “那倒没有,中医这个领域,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学会,还得长时间钻研才行,我还有一个多月解封,到时就可以正式开诊了。”齐东想到三年之约,确实是快要到日子了。 花生和潘义没明白齐东说的解封是何意,但他们也非常识趣地没有再问,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白奇听着齐东的话,知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完蛋,他吓得大喊:“我说,我都说!是我杀了我头一个媳妇,她给我送饭晚了,我就用锄头把她给刨死了!” “第二个呢?”齐东冷声问。 “第二个……那是她自己不禁活的,真不赖我啊,我只是逗她玩玩,我寻思过个几分钟就放了她,谁知道她嘴巴呛进淤泥淹死了!” “你爸你妈呢?”齐东又问。 白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潘义站在铁床边,眼里满是惊愕:“咋地!你还把你爸妈给杀了?” 第68章 吓够呛 花生见白奇不说话,晃了一下铁链子:“小老板问你话呢!” “……”白奇。 齐东见白奇依旧不吭声,拿着银针一点一点从他的脖子往下滑。 “我……我说!” 齐东停了下来。 白奇咽了口唾沫:“我爸妈……是我弄的。” 潘义和花生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奇,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把亲爸亲妈杀了的,这哪还是人啊,分明就是个牲口啊! “为啥?”齐东问。 “我让他们把房子过户给我,他们不给!”白奇的声音有些拔高:“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要房子有啥用?可他们就是不给,我一生气就给他们下了药!” 在场的三人沉默了,这货是真该死啊! 白奇接着往下说:“我那天喝了点酒,去找他们,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我爸骂我是畜生,我妈也骂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我,我一气之下给他们灌了毒药,呵呵,后悔生我?真是好笑!” “我体内有超雄的基因,我这是有病啊,是谁带给我的?还不是他们吗?到头来骂上我了?我有错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要是能控制,我能干那些事儿吗?” 潘义和花生没听说过超雄这两个字,但他们都清楚现在婚检都会做全面的检查,有问题都会把孩子打下去。 但是,白奇的那个年代,别说产检了,八成都没去过医院检查,只能请产婆摸摸胎位啥的。 齐东冷哼一声,对白奇的甩锅一点也不感冒:“你二儿子也有超雄基因。” 白奇一愣:“啊?” “你二儿子亲口说的,他有超雄基因,但他从小到大被你打,到现在都不结婚,就是怕祸害别人。”齐东说完,又问:“你说控制不了自己,那你二儿子怎么就能控制?” 白奇被问得哑口无言。 潘义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花生倒是开了口:“小老板,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说啥都没用。” 齐东也不想多说废话,银针落到了白奇的腹部。 白奇的心咯噔一声,他感受到银针刺透皮肤的疼痛:“别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改,你饶了我吧!” “进监狱十多年你都没改好,我信你个鬼!”齐东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罪犯口中的忏悔,如果真的知道错了,那就自觉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是拿话秃噜别人。 “开始了,先把你那根不正经的经脉扎断。” 白奇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铁链子哗啦作响,他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张大着嘴巴,忽然头一侧棱,昏死了过去。 潘义凑上去看了一眼:“真昏过去了?” 齐东把银针收了回来,重新放回铁盒里。 花生伸手在白奇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气。” “当然有气,我又没真扎他。”齐东把铁盒揣回兜里,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白奇:“他终于知道恐惧是啥滋味了。” 潘义抽出一根烟递给花生,自己又点着一根,带着疑惑问:“小老板,我听说超雄不是啥也不怕吗?他怎么还会害怕呢?” “只要是个人就有害怕的东西。” 潘义叼着烟,等他往下说。 “年轻的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认为自己能干翻全世界。”齐东的指尖轻点着锁链:“可他现在已经老了,啥也不中用了,知道自己干不过别人,你说他怕不怕?” 潘义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分钟后弄醒他。” “需要做点别的不?”潘义认为就这样吓唬不住他:“我把他刚才说的话都录音了,你说能判他死刑不?” “只有他说的话指定不行,还得讲究证据,再说了,咱们这种情况,人家反过来告咱们虐待老人也没毛病。” “难不成这样算了?”花生认为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齐东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奇大儿子的电话:“喂,你爸今天犯浑,我收拾他了,他害怕说出了杀了你妈和你继母还有你爷你奶的事。” “证据都没有,我也不能送他再进监狱。”白奇大儿子很清楚司法流程:“小老板,谢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就让我爸在你那里呆到死吧。” “嗯。”齐东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该说的说了,齐东就不管了。 今天要不是白奇偷窥飞姐,齐东也能忍他几天。 十分钟后,齐东用银针狠狠扎进白奇的人中。 “啊——”白奇一声尖叫,活生生疼醒了:“别杀我,别杀我……” “没杀你。”齐东将衣服扔到他身上,又给他解开了链子:“我给你扎了几针,把你某一处的经脉给封死了,你要是气血上涌,你就得死了。” “小老板……”白奇眼泪掉下来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儿子打个电话行吗?我想回家。” “这可不行啊,我把你杀他妈和继母的事儿都告诉他们了,你要是回家了,就你现在的体格子,他们容易联手收拾你,到那时候,你还能有活路吗?” “……”白奇。 “你想象一下,整个白家没有一个帮你出头的,你要是被他们弄死了,真就得死了,留在这里不一样,一日三餐少不了你的,前提是脑子千万别想那些没用的,懂了没?” 白奇伸手往身下摸了摸,见零件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把我给……” “你又不是猪,我还把你给劁了?只是给你经脉封死了,武侠电视剧看过吧?就是那么回事儿。”齐东编瞎话也是张嘴就来。 白奇额头渗出冷汗,他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当碰到人中的时候,疼得直咧嘴。 “别惹事儿,也别想着逃跑,这里全是摄像头,你的仇家很多,当初你放火差点杀死的那家人可还记得你呢。” 白奇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接话,却也将齐东的话听了进去。 齐东见白奇穿好了衣服,一把将他从铁床上拽了下来,继续拖着他往出走:“我怎么让你来的,就得让你怎么回去!” “我自己能走,小老板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保证消停!”白奇打心眼里恐惧齐东,生怕被玩死! 齐东没理他,从地下室出来,潘义和花生将入口关上。 第69章 糊涂了 齐东将白奇拖回了房间,也没再吓唬他,将门关上后对小左说:“晚上值班的时候,多盯着点摄像头,这老头要是敢使坏,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 齐东晃了晃胳膊回了自己屋,今天工作算是结束了。 说实在的,八月的第一天确实挺忙叨,他回房间洗个澡,躺到床上琢磨着白奇这个人,卑劣作恶多端的老头儿,你还不能把他怎么着,气不气?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齐东从房间出来,拉开了门:“向晴,怎么不去休息?” “东哥,我给你拿了水果。”向晴端着精心摆好的果盘走了进来:“潘哥让我给你端来的,说你今天气大发了。” “他跟你说了?”齐东接过果盘,示意向晴坐下说。 “说了。”向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你说,白奇这样的咋不死在监狱里呢?杀了四个人,他还能住养老院颐养天年,多没天理啊!” “能来咱们养老院,何尝不是一种报应。”齐东想到今天吓唬白奇的事儿:“我虽然没真扎他,但也让他吃到苦头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那如果他骚扰别的老太太呢?” “放心吧,咱们这里的老太太还能打不过一个刚出监狱的?”齐东吃了一口水果:“刚才在地下室我给他检查过了,身体虚得不行,身上都没多少肉。” “我听别人说,南叔住进来时也才从监狱里出来一个月,人家就没瘦,还挺胖的。” “有实力的人进监狱,与没人管的是两码事。”齐东始终认为,无论在哪个领域,有钱与没钱都有着天壤之别。 “不管了,反正这老头儿要是干坏事儿,我就收拾他,你拿针吓他,我用玄学吓他,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他了!” 齐东抿嘴笑了,留了一半水果,另一半递给向晴:“你拿回去吃吧,今天忙活一天挺累的,早点休息。” “好嘞!”向晴也不跟齐东客气,端着水果走了。 一夜过后,齐东一大早便去了白奇那里,透过窗户,看到白奇还在睡觉,只是不时的一激灵,应该是受到惊吓的后遗症。 小左走到他身前:“小老板,他一晚上都很消停,马忠那边也没有醒过来,是不是还得扎营养药?” “嗯,得扎。”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以后再扎就行,你看能不能喂点水和流食。 “好。” 齐东安排好了,便举着手机直播,当来到厨房时,镜头拍到了花生。 刹那间,屏幕炸了! 弹幕:刚才那个小地豆是童工吗? 弹幕:楼上眼睛瘸了吗?是侏儒症患者。 “对,这是我们养老院的花哥。”齐东解释道。 正在捞猪耳朵的花生听到齐东的声音,开心的朝着手机挥了挥手:“大家好,我叫花生,我是养老院的员工,这里的老板是好人,你们把老人送到这里肯定放心。” 弹幕:人还怪好的! 弹幕:哈哈哈,挺有意思,我不去住,倒是想去那里转转了。 “可以,随时欢迎。”齐东顺着弹幕往下聊:“前面有河,后面有山,与南山墓园是邻居。” 弹幕:一步到位,人死直接入坟! 弹幕:啧啧,要说还得是你会挑地方啊! 齐东看着弹幕上的调侃也没解释,这地方只要上网一查就知道咋回事。 直接结束,齐东吃完早餐,便拎着营养液去给马忠输液。 谁知,正当齐东给马忠绑上压脉带时,马忠居然神奇般地醒了。 “马叔儿?”齐东惊喜地看着他:“醒了就好,只要醒了就能吃点东西。”说完,转头看向上白班的帅子:“去餐厅端碗小米粥来。” “好。”帅子赶紧去拿粥。 马忠眼神空洞地看向齐东,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啊?我是养老院的齐东啊!” “齐东……”马忠脑中反复琢磨着这个名字:“我好像……不认识……” 齐东深吸一口气,明白马忠大限将至脑子糊涂了:“没事儿,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想回家……” “回家啊,快了,咱们喝点粥,吃些东西,要不然饿得慌。”齐东想到马忠侄子,指定不得好死! 马忠慢慢闭上了双眼,没有再与齐东说话。 帅子端着粥回来了,坐到床边,刚要喊马忠,却听马忠说:“我侄子接我回家……” “对对,他接你,正在老家收拾房子呢。”齐东继续扯谎骗他。 帅子开口道:“马叔儿,你喝点粥。” 马忠张开了嘴巴。 帅子喂给马忠喝了几口后,见他闭上了嘴巴,劝道:“叔儿,再喝点吧,才喝几口哪顶饿啊!” “诚儿,诚儿……” “谁?”帅子没听清马忠在叫谁。 “他侄子马诚。”齐东摩挲了一下头发:“我出去打个电话。” “哎。” 齐东走出房间,给马忠侄子打去了电话,见对方接了,直接问道:“喂,马诚,死了没?” “我记得你的手机号,你是齐东!”马忠侄子听到齐东的话鼻子差点没气歪:“打电话干啥?不盼我点好!” “我还真不盼你好,你也不可能有好。” “这里的大夫给我会诊了,说我没啥太大问题,只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就行了,还不用换肾,那个庄明凡啥也不行,还得是专家!”马忠侄子乐呵呵的说道。 齐东早料到薛氏医院会把马忠侄子忽悠住:“那真的是恭喜你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没得商量!” “马叔儿醒了,他一直叨咕你的名字,我希望咱们打个视频,你能忽悠马叔儿一次,就跟他说你在收拾农村的房子,让他有个念想,也省得将来死了变成鬼找你,你说是不?” “……”马忠侄子。 “你当初给了我三万块钱,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再麻烦你,你只需要跟我通个视频。” 马忠侄子在电话那头并未答应。 正当齐东以为没戏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马忠弟弟的声音:“儿子,你就视个频得了,以后再打电话你就不用接了,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东一脸的问号,心想:这是人说的话?你干啥了就仁至义尽了?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显得你挺伟大似的! 倘若不是有求于人,齐东高低把心里话说出来寒碜他们一下。 第70章 安排 “行吧,我同意了,咱们啥时候打视频?”马忠侄子听取了父亲的建议。 “现在吧。” “可以。”马忠侄子挂断电话,翻出齐东的vx,一个视频打了过来:“行了,去见我大爷吧!” “说点好听的。”齐东叮嘱道。 “别磨叽!” 齐东白了手机里的马忠侄子一眼,举着手机回到马忠房间:“马叔儿,你侄子给你打视频了,你跟他说句话呀?” “好……好……”马忠一听侄子两个字,眼里也有光了。 齐东举着手机亮给马忠看:“叔儿,说话。” “诚儿……” 马忠侄子强忍着不耐烦说道:“大爷,你在养老院好好的,我这边还得收拾几天房子,长时间不住,哪哪都不行了,你别着急,我指定带你回家。” 齐东微微点了点头,这话才是人说的。 “好好,我等你带我回家。” “大爷你多吃点东西,我这边还得收拾房间呢,先不说了。”马忠侄子的耐心耗尽了。 “去吧。” 齐东眉头微皱,他没料到马忠侄子只说了这么几句就拉倒了,他张嘴想说几句,结果那头利索地挂断了视频。 我真的是…… 齐东咬了咬牙,当着马忠的面也不好发火,否则戏白演了:“叔儿,你再喝点粥,等你侄子那边收拾好就接你来了。” “我喝。”马忠心里敞亮不少,胃口也有了。 帅子给马忠喂了一碗粥。 马忠这回算是吃饱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齐东看着输液的速度,这针还得扎着,光喝粥营养不够:“行,我先走了,马叔儿要是有啥事儿跟我说。” “放心吧小老板。” 齐东走出了房间,将手机解锁翻到林染的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那头便接了:“呦呵,小齐大夫啥事儿啊?” 齐东听到那边有哀乐声,便知林染在办白事儿:“马叔儿这边我是不是得提前做些准备?” “葬礼的事儿我们会帮你处理,你得去马忠的老家一趟,得找那边的亲戚打墓,岁数大的人都懂,也不办葬礼啥的,到时……” “办吧,马忠侄子给了我三万,应该够用了吧?” “你办这个干啥啊?”林染觉得没必要。 “我让他风风光光地走。” “他的人生过成这个德行,死后再风光有啥用,他侄子也不过来,给谁看呢?还不如把剩下的钱全给他买烧纸,让他在阴间富裕呢。”林染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就是,人死后就是一堆灰,你也别太共情人家,你就跟我干白事儿似的,会遇到很多可怜有困难的老人,你能都同情过来吗?都能帮他们吗?” “……”齐东。 “尽力而为就完事了,你还是大夫,别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他们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齐东听后诧异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感悟?” “我从小到大遇到的事儿太多了,毕竟我还比你大呢,你现在就去马忠的老家看看,其余不用管,都由我来办。” “好,我知道了。” 齐东挂了电话,他原本想的是马忠的弟弟和侄子对马忠这样,他就想给马忠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寒碜他们一下,可听了林染的话,还真没必要花钱充场面,他们确实不会过来吊唁。 齐东回到办公室,翻开马忠的资料,上面写了老家的地址,距离福康镇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向晴,我要出去一趟,有人过来你接待。” “ok!”向晴应了一声。 齐东开车直奔马忠的老家喇嘛屯。 到达目的地后,齐东直接去了村委会找村干部说明来意。 村干部听说马忠一家子的事儿,气得直拍桌子:“真是畜生啊,当初马诚动手术没钱,全村的人都捐钱,我们知道马忠把肾捐了,还说他太仁慈了,谁知道会这样!” “马叔儿快要不行了,他想回家,埋祖坟应该没啥问题吧?” “没有!”村干部掏出手机:“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他啥时候没了,你啥时候给我打电话。” “正常应该是八月十四号没。” “咋地?”村干部震惊了:“不是,你们养老院给马忠设置死亡日期了?” “我找人看了。” 村干部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怪不得,吓我一跳。” “那挖坟的事儿,就由您来安排了,需要多少钱跟我说一声就行。”齐东说道。 “就是挖个坑,其余的都有干白事儿的来,你都安排好了,到时听人家的就行。”村干部说道。 “行,那就这么地了,我回养老院了。”齐东说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村干部:“要是有想上养老院的,欢迎来我们这里。” “哎,好嘞!”村干部收下了名片。 齐东见没啥事了,便开车往回走。 待到养老院时,正好赶上吃午饭。 他跟吃饭的帅子打听:“白奇吃饭了吗?” “吃了,没出屋,挺老实的。马叔儿又叫不醒了,估计刚才是回光返照。” “白奇那里不用太搭理他,就这样的,你越搭理越赛脸,马叔儿那里就这样吧,只是时间问题。”齐东能做的也只是给马忠输营养液,多看看他了。 “嗯,我知道。” 吃完午餐,齐东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奇,果然很老实,坐在床上消停地看着电视。 齐东看了一眼电视节目,三国,还挺有品味的……呃……该不会是学习里面的权谋用来对付我吧? “东哥!”向晴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有两位老人入住,我刚给安排完。” 齐东走到那两间房前,与前来入住的老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向晴往电梯方向走去。 “今天又有几家交养老费的,目前还有五家没给,等到四号的时候,我去催一催。”向晴说道。 “嗯,可以,正常头三天交齐,如果实在有困难,晚上几天也可以理解。”齐东没将规矩定得太死。 “好的。” 当天晚上,张举给齐东发来消息:东子,沈芸刚才问我了。 齐东:明天就是三号了,他们也算是沉得住气了,你就按照我对你说的来就行,其余的你不用管。 张举:你不会出事吧? 齐东:不会,我有准备。 张举:好。 第71章 干就完了 张举点开沈芸的vx,琢磨了一下话术,发去了一条消息:大舅妈,你上次跟我说过之后,我给东子送了一次鱼,我跟他说好了,明天晚上十点在那个地方见面,把新打的鱼给他。 沈芸:他信了? 张举:这有啥不信的,我本来就爱整鱼,家里渔网好几套,以前我老带他去整鱼,包没问题的。 沈芸:好。 张举将两人的对话截屏发给齐东:东子,事情都办好了,你一定小心,明天我会过去的。 齐东:你千万别过来,大哥,你信我,我指定会处理好的,你要是过来了,我该有心理负担了。 张举:行吧,不管你干了啥,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齐东:好。 齐东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拿出了吓唬白奇的那盒银针,他细心的消毒,又重新装回了盒子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既然他们让我死,那干脆拼一回,哪怕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更不能让我爸把我的心挖了! 干就完了! 一夜过后,齐东去找了花生:“花哥,你最近手机摆弄的咋样了?” “我拍视频发出去了,还有不少人给我评论呢。”花生点开手机,指着那些条评论:“他们说让我劈叉,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正常人调侃,不是真的在嘲笑我。” “现在网友没有那么坏的。”齐东示意花生坐下聊:“花哥,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直播,一个月给你涨到四千,咋样?” “这可太行了!”花生乐意干这个活:“只是我这形象……” “直播就是拍后厨和养老院的日常,也不用你露脸,再说了,你都在互联网上露脸了,也没啥不行的。” “行,我指定好好播!”花生乐呵呵地答应了。 潘义走了过来:“花哥,你性格开朗大气,肯定能跟粉丝聊得很开心,说不定你还能成为大网红呢。” “拉倒吧,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哪怕真有粉丝看我,估计也是看我逗乐的。” “说啥呢,互联网哪个网红不是逗乐的?有啥区别。”齐东说道。 花生用力点了一下头:“嗯,确实,挣钱嘛,当个逗乐的也不寒碜!” “我的账号给你播,礼物打赏啥的我没开,咱们宣传养老院就不搞这些了,如果你想开的话,你往你的账号引流,到时拿你自己的播。”齐东将自己直播的手机递给了花生。 花生接过点开:“专门直播用的?” “对。”齐东点开视频app,教花生怎么直播。 还别说,花生的记忆力超好,只教了一遍就会了。 花生拿着齐东的手机开始直播,举着自拍杆到处晃荡。 齐东用另一个手机看着直播,花生个子矮,自拍杆举得挺高,溜达一圈后,便来到后厨,将自拍杆立住,跟着潘义他们一起忙活。 粉丝们自然是发现主播换人了,知道是花生后,他们也没有排斥,反而在弹幕上面逗花生,双方互相挺有意思的。 齐东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能播的时间长一些,曝光也会多一些。 三号当天有十多个人打电话咨询,齐东旁敲侧击地问家里老人因为啥住养老院,给出的答案没有一个是因为照顾不来,全是老人与子女不合的。 “东哥,你说既然不合,那就别在一块住呗,为啥有的父母总喜欢往子女身前凑?”向晴想不通这一点:“你说我爷和我奶,他们一年到头都不来我爸妈家一趟,吃饭啥的让我们过去。” “以前大多数的老人,生孩子都是为了养儿防老,他们只会往儿子身边凑,没几个去姑娘家的。” 向晴接话道:“可我听养老院里的飞姐叨咕,咱们这里有一个老头儿,专门找女儿要钱,就是不管儿子要。” “重男轻女,老思想了。”齐东开诊所的时候没少听老太太叨咕这些:“这些不用咱们操心,咱们照顾好他们,吃喝不差,他们按时交钱就行了。” “嗯,我明白,就是觉得有些老人挺双标的。” “这才哪到哪啊!”齐东想到今天打电话的那些人,要是都送过来就好喽。 很快到了晚上,齐东看了一眼时间,从养老院到达那个地方只需要半个小时,路不算宽,能走两排车道。 附近也没有啥村子,挺僻静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良一定会想办法弄晕我,然后把我装上车带去薛氏医院。 电视里演的都是这些套路,没啥新意。 齐东去洗了一个澡,打理了一下发型,出去见人得弄得帅气一些,千万别跌份儿。 全部弄好后,齐东开车前往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刚把车停好,借着车灯看到沈良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蜘蛛丝,头顶上还有一只大黑蜘蛛在蛄蛹。 齐东歘地一下鸡皮疙瘩起来了,他这辈子就怕这玩意儿。 沈良丝毫不知道头顶有东西,他手里拿着电棍走到齐东的车前,用力敲了几下窗户:“姓齐的,麻溜儿给我下车!” 齐东朝着沈良竖了一个中指,将车启动往前开。 “我靠,居然不给我开门!”沈良回到自己车里开车去追齐东。 同一时间,张举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不是,你们跑啥啊,东子你下车,咱们俩干他就完了呗,我的神啊,你是真让人操心啊!” 张举又跑回自己车里,开车去追他们俩。 又在这时,一辆黑车停下,沈芸下了车,她茫然地看着四周:“人呢?不是说好在这里见面的吗?人呢?!” 猫头鹰站在树上,朝着沈芸叫了两声。 沈芸吓得一哆嗦,赶紧钻回车里:“太吓人了,那边的山好像是墓园,不会闹鬼吧?弟啊,你去哪了啊?你不会不靠谱吧?” 齐东开车在前面,速度很快。 好在这地方晚上没人来,他也不怕出事儿。 沈良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距离一百来米。 齐东就在这个时候拐弯去了另一条山路,然后减速原地掉头朝着追过来的沈良直线冲了过去! 第72章 谁怕谁? 沈良见齐东奔自己来了,吓得大叫一声:“我草!这孙子不要命了?!” 齐东眼见距离沈良的车越来越近,他咧嘴笑了:“呵呵,好玩不?你躲不躲?今天就赌命了,看咱们谁先怕死!” 沈良眼见齐东的车越来越近,哪怕放慢速度也不行,他很清楚这要是撞上了,非死即残! 于是,他在惊慌失措之际猛打方向盘,朝着旁边冲了过去。 砰——沈良的车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山壁,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车子憋停了。 齐东与沈良的车擦身而过,往前开了二十多米,停好后从车里下来。 张举此时到了,下车跑到齐东面前:“东子,你没事吧?” 齐东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是你哥!我能放心吗?”张举仔细检查着齐东的身上:“还行,没受伤,那……”张举看向撞到山脚下的沈良:“完了,沈良不会死了吧?” “放心吧,我不能让他死。”齐东说完就要往车前走。 “你站住!”张举拉住了他:“我看到沈良的车漏油了,万一要是炸了咋整?咱们报警就行了,他自己开车往山上撞的,跟咱们可没关系。” “啊……行,大哥你报警吧,我手机在车里呢。” “对对,我报警。”张举打电话报警还打了120:“我打完了,你……哎呀,你跑过去干啥啊,我的祖宗啊,我真的是服了!” 张举说完,快步往沈良的车前跑。 齐东此时已经拉开了车门,见沈良还睁着双眼,从兜里掏出了银针,摸索着他的后背,待到脊椎的一处关节时,用力扎了下去。 “唔……”沈良吃痛地闷哼一声,张嘴想要问齐东干啥,结果一口血喷了出来。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齐东又扎了别的地方,待张举过来之前将银针收回兜里,他解开沈良的安全带,与张举架着他往出走。 沈芸这时也到了,她看到沈良的车出了车祸,吓得魂都要没了,当看到张举和齐东架着沈良出来,一时间不知该说啥才好。 正当三人来到安全处时,沈良的车发出一声巨响爆炸了! “小良!”沈芸哭着跑上了前,摇晃着沈良的身体:“小良你咋样了?” “阿姨?你咋来了?”齐东假装啥也不知道。 “啊?我……我……”沈芸支支吾吾不知该咋回答,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你爸爱吃鲫鱼,沈良就在附近的河边打鱼,让我过来取的。” “巧了嘛,我大哥也是!” 张举看向沈芸,见沈芸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对齐东说:“我在那边等你,看你没过来,谁知道你从这条道来的。” “别提了,我刚过来就看到一辆车撞上了。” “这人点子也真背。”张举还在那里整景:“对了大舅妈,这人是你的谁啊?” “我弟。”沈芸心疼的看着还在喘气却紧闭双眼的沈良:“小良,你醒醒啊!别吓姐姐啊!”喊完,伸手给了沈良一嘴巴。 “阿姨!他都这样了,你还打他干啥啊?”齐东嘴上责备,心里却想笑。 “……”沈芸。 “大哥,咱们把他平躺在地上,别动他,等救护车过来送医院就行了。”齐东朝着张举说。 ”好。“ 两人将沈良平放在地。 “他不会有事儿吧?”沈芸吓哭了,一把拉住了齐东:“你是大夫,你给我弟看看,他还能不能活啊!” 齐东给沈良把了脉:“脉象看没啥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一撞会出啥后果,但是阿姨你也放宽心,人只要活着就行。” “对对,不会死就行。” “阿姨,不是我说你,我爸就算想吃鲫鱼,你也不能让你弟弟大半夜出来整鱼吧,如果你不让他出来,他能出车祸吗?”齐东埋怨道。 “……”沈芸。 “我爸就是有病,折腾别人!” “……”沈芸。 张举有心想笑,硬生生憋了回去:“阿姨,要不是东子的话,你弟弟就被炸死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东子。” “谢谢、谢谢。”沈芸这两句谢谢,真的是实打实的。 张举和沈芸都没看到两辆车之间发生的事儿,外加这里没有摄像头,齐东怎么说怎么是,谁也说不出来啥。 很快,救护车和交警到了。 齐东指着沈芸对交警说:“她是伤者的姐姐,你们有啥问题就问她。” 交警勘探了现场,按照痕迹来看,确实是沈良自己撞上去的,他又问沈芸几个问题,无非就是为什么过来等等。 沈芸跟谁也不敢说实话,依旧是用刚才忽悠齐东的那一套说词。 张举更不可能说实话,就这样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救护车到了,将沈良抬上了车。 沈芸内心慌得不行,她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这边没有外人了,张举给媳妇打电话报平安:“东子,这事儿就这么地了,你回养老院,有事儿再联系。” “行,哥你到家给我回个信儿。” “知道。”张举开车走了。 齐东开车回了养老院,刚躺床上便收到张举顺利到家的消息,他此时心情舒畅,闭上双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齐东坐起来喝杯温水,给沈芸打去电话:“阿姨,你弟弟咋样了?” “别提了,他以后得瘫痪,你说这可咋整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就他这样的,哪个姑娘肯嫁啊!”沈芸一边哭一边说。 “人活着就行,阿姨,你别太难过,你得撑住了,给你弟弟撑起一个家,你要是倒下了,你弟以后可咋整。” “嗯,东子啊,昨天谢谢你冒死把我弟救出来。” “换成谁看到了,都不会看着不管,阿姨你别多心,好好照顾你弟弟吧,我先挂了。” “哎!”沈芸挂断了电话。 齐东挑了挑眉,将兜里的银针拿了出来,消毒清理干净,放进了盒里:“还想给你弟娶媳妇?我都让他不能人道了,真是搞笑!” 这时,门外传来了喜鹊的叫声,齐东推开窗户,看到那帮喜鹊在啄院子里的苹果,还专挑好的吃! 齐东有些来气,苹果虽然不会用来吃,但挂树上瞅着好看,如今全被这帮玩意儿给啄坏了。 第73章 防范 沈芸待与齐东通话结束后,便坐到弟弟的病床边,泪眼婆娑地盯着弟弟的脸。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齐东父亲走了进来。 “你们到底咋回事儿?”齐东父亲没好气的撇了沈良一眼:“一天天地没个正形,惹是生非,真不知道你爸妈咋教育的!” “行了,你别骂了,小良不也是为了你吗?” “为我?”齐东父亲还不知道咋回事儿。 沈芸将与沈良的计划全盘托出:“小良也是为了让你恢复健康才想的这个办法,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胡闹!”齐东父亲像看傻子似地看着沈芸:“简直愚蠢至极,一个不长脑子也就算了,两个都不长!” “你就别骂我了,现在咋整啊?大夫说我弟脊柱什么神经断裂,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以后只能瘫在床上,我弟的命也太苦了!”沈芸说完嚎啕大哭。 齐东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搭理沈芸。 这时,沈良醒了:“大姐、大姐夫……齐东害我。” “人家把你从车里救出来的,要不是他的话你就死了。”沈芸说了句人话:“小良,你放心,大姐不会不管你的。” 沈良虽然动不了,但说话挺利索:“我开车追他,他把我引去那条路,然后突然掉头要撞我,我为了躲他撞到了山上,他在救我的时候,好像扎我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沈芸脑袋嗡地一声炸了,她想着上半夜发生的事情,如果真如弟弟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被齐东算计了?! 齐东父亲冷眼瞧着这两个废物,脑子里全是齐东的身影:“真没想到,我的三个孩子里,他才是最有胆量最有种的那个!” 沈芸瞬间如临大敌:“老公,你说这话啥意思?咱们在薛氏医院可做了匹配,他是最匹配你的,你可别把主意放到我的两个孩子身上。” “你放心吧,自己养大的,我可舍不得。”齐东父亲想起身边的一儿一女,虽然不太争气,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哪怕再不好也是最疼爱的孩子。 沈芸松了口气,随即站了起来,拉住齐东父亲:“老公,你想办法帮帮我弟,还有齐东,他敢害小良,我说啥也不能放过他!” 齐东父亲念着沈芸给自己生儿育女的份上,自然是不能不管沈良:“薛氏医院老板的父亲是中医界的泰斗,或许可以让他给小良看看。” “那赶紧的吧!” “我给薛总打个电话,行与不行的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这位老中医可是花钱都请不来的。”齐东父亲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沈芸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把拉住沈良的手:“看到了吧,你姐夫不会不管你的。” “大姐,我要杀了齐东!”沈良咽不下这口气。 “你先养伤,齐东这个狗东西,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眼下还得顾及你姐夫,实在不行我找杀手吧。”沈芸想出了一个损招。 “你找人绑架他,把他打瘫痪,然后弄死他!” “你放心,我指定不带让他有好的!”沈芸保证道。 过了一会儿,齐东父亲走了回来:“薛总说了,会带他爸过来给你看看的,你有救了,据我所知,只要他看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 “那大姐夫你咋没找他治呢?”沈良对中医不太信任。 “这是两回事儿,我是零件坏了。” “哦。”沈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齐东好像也会中医,他拿针扎我了。” “他哪会啊!”齐东父亲摆了摆手:“肯定是你被撞迷糊了,他当初学的是西医,在薛氏医院上班,我在那里治疗,也没听说过关于他任何会中医的事儿。” “那是我感觉出问题了?”沈良也不确定到底齐东扎没扎他,当时只是感觉后背像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老公,咱们找杀手吧。” “犯法!”齐东父亲瞪了她一眼:“这要是被抓到,没等我换器官呢,先进监狱了,咱们得想一个牢靠的办法。” “可我弟被齐东害成这样,就这么算了?”沈芸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反正我得替我弟讨回公道!” 齐东父亲琢磨了一会儿,将手搭到沈芸的肩膀:“不管咋说齐东是我儿子,我还真下不去这个手,可是小良又这个样子,我就……”说完,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沈芸明白这是啥意思:“反正我动手你别管就行。” “唉……”齐东父亲又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通常这种情况,就等于默认让沈芸去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青山养老院—— 齐东坐在外面的摇椅上晒太阳,他估摸着时间,沈良应该醒了,那么自己开车跟他对冲的事儿怎么瞒不住。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沈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会找道上的人弄我。 所以…… 齐东思及此处,从摇椅上起身,走到安保室对雷哥说道:“雷哥,晚上把电网拉上。” “为啥?” “咱们养老院生意好了,万一有同行整咱们呢?你把电网拉上,对咱们都好。”齐东说道。 雷哥仔细分析着齐东的话,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是不是幸福之家那个老板要对你下黑手了?” “啊?” “啧,就是花生的表哥啊!他一定是看你把花生救出来,对你产生了怨恨,就想着暗地里害你是不是?”雷哥眼神微眯:“那男的太坏了,搞不好半夜爬进来下毒,我真得把电网拉上!” 齐东眼角抽抽了两下,他没料到雷哥这么会脑补。 雷哥是行动派的,叫来了电工张哥:“张哥,咱们晚上要拉电网,你检查一下电网有坏的地方没。” “哎,好。”张哥拎着工具走了。 齐东见不用自己干啥就回了办公室,谁知刚坐下,便看到向晴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咋了?” 向晴气呼呼的说道:“东哥,今天不是四号了嘛,我去催缴养老费,结果你猜怎么着,不交费的那几个跟我玩横的,说就是不交钱,还说咱们不敢赶他们走。” “你跟他们生气犯不上,我去看看咋回事儿,如果有难处,晚几天也没啥。” 向晴将那几人的资料递给了齐东。 “我去解决。”齐东认为自己连白奇这样的人都能收拾,别的老人再气人,还能比得上白奇了? 第74章 看人下菜碟 齐东信誓旦旦的翻开了几位老人的资料,怎么说呢,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齐东先去了三零一,里面住着名叫孙秀娟的老太太,他轻轻敲了几下门:“孙奶奶,您在家吗?” 吱——孙秀娟拉开了门,当看到是齐东后,不耐烦地说:“我告诉你,我现在没钱交养老费,你别想让我掏钱!” “为啥?” 孙秀娟见齐东没发火,语气也不像刚才向晴说话那样冲,态度也好了许多:“我的钱没了,现在一无所有,你要是赶我走,我也无处可去。” “咋没的?要不要报警?” “啊?不用,我是给人家主播打赏的,又不是被骗。”孙秀娟小声嘟囔一句。 “咋地?”齐东不敢相信地看着孙秀娟:“你都六十七了,咋还有这闲心呢?你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你咋跟那个小丫头说话一样呢?”孙秀娟不乐意了:“啥叫脑子有病?他开解我,宽慰我,是我的灵魂知己,我给他打赏是应该的!” 齐东被老太太气笑了:“你都给他打赏了,养老钱咋办?你不能让我赔钱吧?我这里员工水电等等,一天费用多少呢!” “反正我没有,我也不走!”孙秀娟用力将门甩上,咔哒一声反锁了。 齐东双手叉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一股子无力感油然而生,像这种滚刀的吧,还真拿她没辙。 随后,齐东去了2011房间。 那里是五千的房型。 齐东也是敲响了门,走出来一位名叫白云海的老头儿。 “白爷爷,这个月的养老费怎么没交呢?”齐东客气地问。 白云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齐东:“我找不到我儿子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你看看你能联系上不,我的养老金都是由他交的。” “好的,我会联系他的。”齐东往屋里瞅了一眼,收拾挺干净,衣服也没乱扔,说明老人是个立整人:“你先休息,我走了。” “哎,好。” 齐东又去了最后一家,是四零五的周姨,刚一碰面,便听周姨说:“小老板呐,我家里有点事儿,下周一给你行不?” “可以,有个时间就行。”齐东欣然同意。 “好好。”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见向晴心情好了一些,对她说道:“孙秀娟把钱打赏给了一个主播,白云海联系不上他儿子,周姨下周一给。” “为啥他们都跟你好好说话,对我就五马长枪的?”向晴挥了挥拳头:“当着我的面说话那叫一个嚣张,分明没看得起我!” “因为我是老板,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碟。” “那他们能给吗?”向晴问。 “差不多,唯一难办的就是孙秀娟。”齐东将她的资料放到一边,打开白云海的资料,上面有他儿子的联系方式。 电话打通了,那边接的也挺快。 “喂,你是白云海的儿子白先生是吧?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这个月要交养老费了,你的父亲说联系不上你。”齐东快人快语直接说出目的,免得刚自报家门人家就把电话挂了。 白先生听完停顿了几秒,方才开口:“啊……这么回事儿啊,我把日子记差了,那行,我给你转过去,咱们加个vx吧。” “可以的,你的手机号就是vx号吧,我加你。” “对对,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说我爸也真是的,咋不提醒我呢?还说联系不上,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白先生解释道。 “岁数大了,出门有时候不带手机。”齐东哪能听不出白先生在给自己找台阶,他图钱,自然乐意顺着台阶下了。 “加吧。” 挂断电话,齐东加了白先生,人家直接转来了五千块钱,他又给赵娜打过去走账。 “这么痛快就给了?”向晴瞠目结舌地看着齐东。 “有啥不给的,白云海在这里住半年了,每次人家都交钱,这次咋能不交,八成父子俩干架了,谁也不搭理谁。” “嗯,有可能。”向晴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孙秀娟了,齐东靠在椅背上:“这个就比较难办了,也不能让人家主播主动退钱,这么大岁数有权利支配自己的钱。” “先联系她孩子。” “嗯,也只能这样了。”齐东拨通了孙秀娟儿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女声:“喂,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这个月孙秀娟女士的养老费还没交。” “不对呀,她手里不是握着二十万,还有两千多的退休金,咋能交不起养老金呢?” “请问你是?” “我是她儿媳妇。” 齐东轻咳一声:“是这样的,你的婆婆孙女士看直播,把钱都刷给主播了。” “二十万都刷了?!” “她是这么说的。”齐东如是答道。 “这……这不扯淡吗?这么大岁数了,咋还好上这一口了呢?”孙秀娟儿媳妇气得咬了咬牙,心一横:“行了,这个月的三千我交了,咱俩加vx,下午我跟我家老头去你那一趟。” “要报警吗?”齐东试探地问。 “这咋报警啊,她又不是未成年,我可没脸报警。” “确实。”齐东也不好说别的,如果真是未成年人,这笔钱没准就能退回来。 两人挂断电话,孙秀娟儿媳妇真给齐东转过来三千块钱。 他收钱后,给白云海和孙秀娟打个电话说一声,省得他们惦记。 至于周姨,下周一给那指定差不离了。 “东哥,咱们的钱都收上来了,娜姐说工资明天开,还说你能分点钱呢!”向晴见钱到位了,也把刚才受气的事儿给忘了。 “来入住的要是越来越多,咱们还得再招人。” “到时再说了。”向晴认为现在的人够用。 下午,孙秀娟的儿子和儿媳妇过来了。 三人产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以孙秀娟的儿子没收了母亲的银行卡才算是熄火。 孙秀娟气得要死,待儿子走后,冲到齐东的办公室:“你为啥告诉他们我打赏主播的事儿?!” “你交不出钱来,我不得找他们吗?”齐东坦然自若的说道。 “你这是泄露我的隐私!” “从你打赏主播那天起,你就没有隐私了。”齐东伸手为孙秀娟倒了一杯茶:“一个月两千多的退休金,你打赏什么主播啊?还好你儿子和儿媳妇讲理,但凡气性大一点的,指定不带搭理你的。” “那啥,小老板,你把这三千退给我。” “凭啥?”齐东不干。 第75章 真够呛 孙秀娟急得直搓手:“我家主播晚上打pk,我手里没钱,我们都约好了,我得给他撑场子啊!” “你疯啦?”齐东指着手机:“这钱是你儿媳妇转给我的,你没有权利让我退!” “那晚上咋整啊?我都答应他了!” “那是你的问题,你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如果实在想退钱,就跟你儿子商量好,收拾东西回家,我自然把钱退给你儿媳妇。” “算了!”孙秀娟气得拂袖而去。 齐东摊了摊手:“有病!”呃……也是,正常的不能来我这里! t市—市医院 薛总真的说动父亲薛教授来了。 齐东父亲热情地走上前:“真是久仰薛神医的大名,您能大驾光临给我小舅子看病,我们家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薛教授最膈应这种谄媚的话术,但照着儿子的面上,也不能怼人家:“客气了,病人在哪呢?” “这边请。”齐东父亲替薛教授拉开病房的门,随后投给薛总一个感激的眼神。 薛总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薛教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良:“车祸造成的瘫痪,这个没法修复。” “不是!”沈良在等待薛教授的时候神智又恢复了一些:“是齐东,他从车里拉我出来时,用针扎我后背了!” 薛教授听到齐东两个字,轻轻推了推镜框:“你翻个身,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针眼。” “大姐……”沈良看向了沈芸。 沈芸赶紧叫来护士,一起将沈良翻了个面。 薛教授掀开沈良身上的病号服,由于冲撞的原因,背后青紫一大片,他伸手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哪有什么针眼,你一定是被撞的时候出现了幻觉。” “啊……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吧。”沈良听神医都这么说,便将疑惑压了下去。 接下来,薛教授又给沈良把脉,又看了看片子:“瘫痪是必然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以后也不能再有男欢女爱了。” “咋地?我撞不行了?” “是的。”薛教授点点头。 “大姐!咱们家要绝后了!”沈良哭了。 沈芸捂住嘴巴,背过身无声哭了起来。 这件事情,沈芸还没告诉父母呢。 薛总小声对齐东父亲说:“你小舅子咋跟齐东碰上了?” “不知道。” “既然我爸都看不好,你们也不用去别的地方看了,我们先走了。”薛总的眼睛落到了齐东父亲心脏的位置:“三个月后安排手术。” “嗯。”齐东父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薛教授跟着薛总走出了病房,当回到停车场时,薛教授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别叫我过来!” “爸,齐总是大客户!” “废物!”薛教授愤怒地瞪着不中用的儿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我一身的衣钵你一点也学不进去,好不容易有了齐东这个天才,还被你给气走了!” “我就不是那块料,我一看中医的书就头疼。”薛总委屈地说道。 “去给我买瓶水。” “哎!”薛总如释重负地推门下了车。 薛教授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东的电话:“小齐,我跟你说的医者仁心,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老师,这是咋了?” “我见到沈良了,你下手够狠的,他到底咋得罪你了?”薛教授问。 齐东没料到沈芸把薛教授请到了医院,面对着恩师,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他。 “真是畜生!”薛教授没料到齐东父亲一家子会做出这种事:“小齐,我儿子估计知道细情。” “我爸盯上我,薛氏医院肯定给我和他做了配型。” “你在入职的时候,来薛氏医院做了体检,所以那里有你的全部数据。”薛教授已经分析出来了:“小齐,我会跟我儿子说清楚,让他别管你爸。” “老师,您是个好人,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一定要说,您儿子快把您树立的好威望给败光了。” 齐东不想刺激恩师,可就冲薛总的为人,哪怕再德高望重,也经不起他儿子这么折腾。 薛教授叹了口气,语气里对儿子也满是失望:“我也没办法,我妻子为了生孩子难产去世,我……也是怪我。” “你好好教薛雅橙吧,她还是可以的。”虽然齐东烦薛雅橙,但不可否认人家也是个人才,好好栽培也能成就一番大业。 “她的天赋没你高,其实……算了,也没啥好说的,你有你的人生,你以后离你爸他们一家远点,我会跟我儿子说的。” “嗯,让老师担心了。” “无妨,挂了吧。”薛教授挂断了电话。 这时,薛总拿着水回来了:“爸,喝水。” “你有没有背着我干违法的勾当?” “没有啊!”薛总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爸你就放心吧,我指定不带做任何犯法的事儿。” 薛教授气得握紧了拳头,刚要问齐东的事儿,却被旁边鸣笛的声音打断:“走吧,给人腾地方。” “哎!”薛总开车驶离停车场:“爸,雅橙最近学得挺好的,前不久给一个偏瘫的老头儿扎好了。” “雅橙是有天赋的。” “还有一个叫庄明凡的,他人也挺好,跟雅橙挺配的,你要不然从中说和一下?我提的话,雅橙跟我不乐意,你劝劝她还是能听的。”薛总说道。 薛教授轻嗤一声:“你看上的肯定是按你心思走的,我可不能害了雅橙,她的眼光是很好的,只是可惜没有那个缘分。” “齐东有啥好的?当初还踹了我三脚,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不能踢未来老丈人吧?”薛总一提起齐东还憋屈呢。 “人家压根儿都没看上雅橙,你是他什么老丈人?” “……”薛总。 “我最后提点你一句,做人得留有底线,特别是医生这个行业的,一定要做到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薛总保证道。 薛教授见儿子还不肯主动说,一气之下把齐东的事儿抖搂出来:“我给小齐打完电话了,你猜他跟我说了啥?” “……”薛总。 第76章 少来这一套 薛教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你跟我坦白,你还能拉你一把,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哪还有一丁点医生的觉悟!” 薛总听父亲这么说,索性也不装了:“是,我没觉悟,我无论怎么努力,别人看到我都会说一句,这就是薛教授薛神医的儿子,他们就连我叫啥名都不知道!” “我努力过了,我没有天赋,我干不了中医,我就当西医,我学得不如同期的,我被别人嘲笑,好的医院乐意要我,也是照着你的面子,希望你能去那里指导!” 薛教授沉默了,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没办法控制别人怎么做。 “我现在自己开了医院,就是想证明我虽然医术不精,但我有钱有能力,照样能称霸一方,我要打造有钱人的再生乐园!” “你疯了,难道在你心里服务的对象只有有钱人吗?” “不然呢?”薛总通过后视镜看了父亲一眼:“爸,你老了,你不了解这个时代,你总是自以为是的清高,这样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可你也不能害人啊!” “我怎么害人了?有证据吗?平白无故可不能冤枉我。”薛总脚下踩了刹车,前面是红灯:“爸,你老了就安享晚年,别管我了。” “你简直大逆不道!” “啧,我怎么就大逆不道了?你都没有证据,你宁可相信一个踹了我三脚的人的话,也不相信你儿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薛教授被儿子气得脸都绿了,奈何他手里还真的没有证据。 “爸,别听外人的一面之词,咱们才是一家人。” “……”薛教授。 薛总见父亲不吭声,自以为说动了父亲,美滋滋地开车往回走。 至于沈良这个人,薛总觉得躺着倒是省心了。 晚上,孙秀娟急得不行,又去找齐东:“小老板,你借我一万块钱行吗?” “不行。” “你是想急死我吗?”孙秀娟从兜里掏出一瓶药:“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这一瓶的药都吞下去!” “我会洗胃。” “……”孙秀娟。 “孙奶奶,你不用在我面前搞这种事情,你只是来我这里养老的,你不乐意呆可以走,你要是想死,你有权利吞药,我也有能力救你。”齐东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你……你……”孙秀娟见齐东一点也不害怕,又将药揣回了兜里:“你们全是黑心肠的恶人,早晚遭报应!” 齐东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怪不得你儿子送你来我这里,你真是拎不清,听不懂好赖话,外人居然比你的家人重要,你那二十万要是给你儿子,他能念你一辈子好。” “我用他念啊?他算老几啊?我自己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我给主播打赏我乐意,他让我开心了,二十万花的就值!” “那你就别借钱,别叫穷,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反正我们和你儿子也没享受着主播给的快乐。” “你说话真够劲儿,要不你当老板呢,嘴真损!” “跟你们比差远了,我也是来到养老院才这样的,有些时候,客气了,你们都以为我好欺负。” “算你狠,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孙秀娟再次被齐东给气走了。 齐东抿嘴笑了,孙秀娟还挺逗乐的。 “大家好,养老院的夜景也是很美的,今天……”花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雷哥,外面咋还拉电网了?” “小老板怕有人对养老院出阴招,咱们得防着点。”雷哥说道。 “小老板都这么说了,八成有点啥事儿。”花生对齐东可是深信不疑:“难道别的养老院看咱们入住率上涨,找咱们麻烦?” “我猜也是,但小老板没说。” 花生了然地点点头:“小老板一向有大智慧,肯定心里有数。” “嗯,对。”雷哥点点头。 花生拍完了视频:“我拍完了,一会儿就发到养老院的账号上。” 雷哥并未接话,而是拿起了扩音喇叭:“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有件事情要宣布,养老院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将电网通上电了,谁也别半夜爬墙头,要是被电出事儿了,可别怪我们没通知到位!” 齐东站到二楼,看着两米多高的围墙,墙壁光滑没有一点落脚点,电网也有一米高,壁虎来了也不见得能爬上去啊! “我再跟大家重复一遍,没事儿别爬墙玩,听到没有!”雷哥按下了扩音喇叭的重复播放按钮。 一分钟后,金牙师太拉开了窗户,没好气地吼道:“我们是傻x吗?谁大半夜去爬那个根本爬不上去的墙头,你多余喊这些没用的!” 雷哥见状讪讪一笑:“师太,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乐意听,我就关了啊!” 砰……金牙师太用力将窗户关上了。 同一时间,一直在房间里不出门的白奇,听到电网两个字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他当初在监狱里,可没少透过监狱的电网窥探外面自由的世界。 没想到,出来了也只比监狱里住得好,身体还被废了。 白奇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他想到了三国里的赤壁之战,一个好点子瞬间冒了头。 于是,待都熄灯后,白奇偷偷溜出了房间。 白奇没敢坐电梯,走了安全通道。 那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蹑手蹑脚地往下走,没等走几步灯就灭了,他不得不用力咳嗽一声。 随着灯光亮起时,又有一道咳嗽声响起,是一楼的位置。 白奇瞬间来神了,快步往楼下走,想要看看是谁半夜出来溜达,要是能拉一个盟友,那就更好了。 很快来到了餐厅的门前,他并未看到任何人在这里,他也没多想,以为那人进了餐厅,便要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戏腔:“郎君呐~~~你害得奴家好苦哇~~~” 歘——白奇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大半夜唱戏太瘆人了! 白奇慢慢地回头想看看是谁,只见眼前出现一个身高约一米八‘女子’,穿着蓝色大褂,长到腰际的黑发挡住了脸。 “你……你……你是……”白奇吓的话都说不利落。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女子夹着嗓子问。 “妈呀!”白奇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推开餐厅的门飞快地跑了进去。 女子伸着胳膊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咯咯直乐。 第77章 梦游 白奇跑着跑着,没注意脚下,腿绊倒了餐桌,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白奇大声呼喊着。 “抓到你了,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女人继续夹着嗓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掐死你,咯咯咯……真好玩啊!” 白奇看着逐渐逼近的女人,嗷嗷喊:“救救我吧,谁来救救我啊!” 女人一把扯过白奇的衣领,靠近他的耳边:“你猜猜我是谁……” “你是……”白奇快速看了一眼女人,脸上全是头发,哪能看出是谁,难道…… 白奇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你是我哪个媳妇?” “呵呵……”女人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 白奇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没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奇感觉人中传来一阵剧痛,当睁眼时,赫然发现躺在了一楼的诊室里,旁边站着齐东和小左。 “你们救了我?”白奇声音沙哑地问。 “你晕倒在了餐厅,是小左听到动静发现的你。”齐东解释道。 小左狐疑地问:“白老爷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啥?咋还倒餐厅了?你是不是看到啥了?” 白奇拼命的点头:“对对,我看到一个那么高的女的,披头散发的穿一身蓝大褂,她问我像人还是像鬼,还在后面追我,她还唱戏。” “哪有啊?我们过去时只有你一个人躺在那里,四周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小左说道。 “一定是鬼,是我其中一个媳妇,她回来找我报仇了!”白奇吓得精神恍惚,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我要回房间,从现在起我哪也不去了,我老实地在房间里呆着!” 话音刚落,白奇挣扎着下了床。 小左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老爷子,我扶你吧,你走路都闪脚了。” 齐东看着二人离开,满脸疑惑地回到了白奇晕倒的餐厅,打开了灯,想到小左找他时的情景,仿佛白奇吓死了似的。 他抬头看向了当初为了逮花生安装的摄像头,这下又能派上用场了。 打开app,点开视频倒着播放,还真看到了白奇口中说的那个人。 只不过,又高又壮的,也不像是女的啊? 齐东将视频放大,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正脸,忽地,他感到肩膀一沉,偏头一瞅,一只男人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谁呀?”齐东转过身,当看到眼前站着的东西时吓得倒退一步:“嚯——你谁呀?装神弄鬼的,哪个部门的?!” “咯咯,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齐东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睛往下瞄,借着灯光看到眼前之人有影子,他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要是人就好办了。 “小老板!!” 潘义和赵娜跑了过来,他们俩看到站在齐东面前的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熟练上前拉住了他。 “等会儿,啥情况?”齐东指着眼前之人问潘义和赵娜。 赵娜朝着齐东拼命使眼色,示意齐东别说话。 潘义则是拉着这个人:“走,咱们回家,晚上只能在外面溜达,不可以进来,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 “嗯,对。”那人点了点头。 齐东站在原地,眼看着潘义将这个人给带走了:“娜姐,到底咋回事儿啊?” “他是雷哥,有梦游症。” “……”齐东。 “他平时就喜欢cos。” “不是,那他cos的是谁啊?”齐东不记得哪个动漫人物是这造型。 “楚……楚人美。” “谁?”齐东没听说过这个人。 “山村老尸啊!” “啥山村老师这造型啊?”齐东认为没有哪个影视剧会这么嘚儿给老师弄成这样。 赵娜知道齐东没明白她说的是啥,她也不想解释,而是用那哀求的目光盯着齐东:“小老板,给个面子吧,别赶雷哥走,他因为梦游的事儿,没有哪个地方肯用他,他在家里也遭人嫌弃。” “我没说赶他走啊,他又不害人,白奇不算。” “那就好!”赵娜长出了一口气:“我跟你说小老板,雷哥只是半夜出来晃荡,两个小时就回屋躺着,下雨天人家还知道休息。” “哎呀……”齐东打了一个响指:“他半夜出来相当于巡逻了!” “啊?”赵娜直眼了,她没想到齐东率先想到的会是这个。 “雷哥雇的值啊,晚上自觉加班两小时!”齐东挺乐呵:“行了,时间不早了,娜姐回去睡觉吧。” “啊……好好……”赵娜挠了挠头,心想人与人的想法真的不一样哈! 齐东回到了房间,开始全网搜索山村老师的片子,可出现的要么是年代剧,要么就是跳广告出片儿的视频,没有一个跟雷哥cos的样子相似的。 难道……我理解错了? 叮叮——齐东的vx响了,林染给他发来了游戏申请。 齐东上了线,直接开了麦:“你也打王者啊?” “对啊!我办白事儿呢,没意思打会儿游戏。靠!输了好几局,你帮我赢回一局,你小子玩游戏贼溜!” 齐东直接选了打野:“你听说过山村老师吗?” “听说过啊,二十多年前那可是最有名的恐怖片,里面的鬼叫楚人美。” “恐怖……尸体的尸啊!”齐东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 “行行,玩完这一局我看看吓人不。”齐东对这个老片子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别磨叽了,开始了。” 齐东打游戏很厉害,开始五分钟拿下五杀,从开局到结束十分钟之内搞定,全场最佳,得了两星。 退出游戏,找到了这部电影,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 齐东有些同情楚人美,太惨了,找了这么一个丈夫,落得那样的下场。 放下手机,齐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一夜好梦,齐东精神抖擞地出去晨练,看到雷哥在外面刷牙洗脸,朝着雷哥打了一声招呼:“雷哥早啊!” “早。”雷哥并不记得梦游时发生了啥事儿,反正他每天一早醒来都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齐东锻炼结束,上三楼看望白奇,据小左说,白奇吓得一宿没睡,嚷嚷着要回家。 第78章 人才 齐东走进了屋,坐到白奇对面:“老爷子,你别害怕,该咋过咋过,实在不行我找人给你收收惊。” “不必了,你能放我回家吗?” 齐东促狭一笑:“必须不能啊,进我兜里的钱,我能退回去吗?我现在多渴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这可都是业绩。” “我这样的败类也算是业绩?” “只要交钱了就是客户,但我们不见得能拿客户当上帝。”齐东也是实在人:“像你这样的人,我更不能让你回家祸害你的儿女,你把他们害得够苦了。” “我回监狱行不?” “也不行,没证据抓你啊,再说了,你不是超雄么,你还能怕鬼啊?”齐东继续刺激他:“别想了,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有吃有喝多好,你得省多少心吧,别不知足。” “……”白奇。 “老爷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哪怕你不行了,我也能把你抢救回来,保证不让你死。”齐东朝着白奇笑了笑,推门走了。 白奇全身瘫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报应啊,全是报应,我头一个媳妇过来找我报仇了……” 齐东站在还未关的门前,听到了白奇说的话,心道:鬼要是真能回来寻仇,全天下那得死多少人?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解释,你作恶多端确实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我这里。 齐东此时的手机闪出一条消息,向晴给他发的,有人送老人入住。 齐东下楼去门口迎接,见是一位看着挺和蔼的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心说这下终于来个正常点的了。 “齐老板你好,我姓徐,这是我爸徐贵,我要去外地工作,半年后回来,在这期间我爸就麻烦你们照顾了。”徐贵儿子客气地与齐东握了握手。 “理解,工作要紧。”齐东不管客户找啥理由,他都顺着说。 徐贵一脸茫然的跟在齐东身后,与儿子一同走进齐东的办公室。 向晴拿出资料表递给徐贵儿子:“先生,请您填写入住人资料。” “好。”徐贵儿子拿着笔写了起来。 齐东看徐贵低着头,以为老爷子不乐意来,便出言安慰:“徐老爷子,咱们这里挺好的,吃的也好,保证过得舒心自在。” “先别跟我爸说话!”徐贵儿子嗷地一嗓子。 “啊?”齐东没明白。 “我去你妈……”徐贵站起来指着齐东骂上了,好家伙,那词用得极其花花,仿佛与齐东有血海深仇似的。 “你爸咋骂人呢?真没素质!”向晴听得脸都红了。 徐贵儿子一拍桌面:“我要听故事!” “咦?”齐东和向晴同时看向徐贵儿子,又不是孩子,你听啥故事啊? 徐贵瞬间安静下来,重新坐下拍了一下桌面:“下面请听秦始皇大战贝利亚,第一集,天外来客!” “!!!”齐东。 “!!!”向晴。 “话说天空响起一道炸雷,有一块陨石落到了秦朝首都邯郸城外,秦始皇得到消息立即带着李斯和赵高前往。” “不对,秦朝的首都是咸阳。”齐东赶紧纠正,历史问题可不能说错了。 “啊……那是我错了。”徐贵还行,知错能改,接着往下说:“他们赶到了咸阳城外的一片庄稼地里,只见那块陨石个头巨大,还发着淡淡的紫光。” “后来呢?”齐东来了兴趣,毕竟这样猎奇的故事他还是头一次听。 “????”徐贵儿子。 “赵高挡到了秦始皇的面前说:陛下,小心!秦始皇将他扒拉到一边:寡人何惧?!士兵前去检查,用枪捅了捅陨石,只见陨石表面出现了裂痕,李斯一把拉住秦始皇往后跑:大家快跑啊!” 向晴和齐东聚精会神地听着,迫切地想知道后续发展。 徐贵也真没让他们失望,接着说道:“正当他们跑到安全地点时,只见陨石发出巨响,碎片裂开,一个穿着黑红交杂皮衣的奥特曼跳出来,此人正是贝利亚!” “好!”齐东叫了一声好,给徐贵鼓掌:“老爷子讲得不错,后面的剧情是啥,我很期待。” 徐贵见齐东认可自己,腼腆地笑了笑:“谢谢,后面的我还没想出来。” “没关系,我给你一个本子,你可以继续写。”齐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水性笔:“用这个,你这个故事很有特色。” “哎,谢谢!”徐贵高兴地接过。 齐东见徐贵不像正常人,便跟徐贵儿子打听:“徐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爸……”说完,指了指脑袋没往下说。 徐贵儿子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还是跟你们坦白吧,我的大儿子从小被我父亲带大,打小就喜欢奥特曼和神话故事,我爸为了哄孩子开心,就将奥特曼融入他喜欢的各种书里。” “后来呢?”齐东追问。 “三年前,我大儿子为救落水的一个孩子去世了,当时孩子家长见出事儿了,带着孩子就跑,都没管我儿子,我爸受不了刺激,成天骂那一家子,可他骂着骂着吧,就会开始讲故事。” 说到这里,徐贵儿子眼圈红了:“我小儿子发现,只要他爷爷骂人,主动提出让他讲故事,就能平复我爸的心情。” “你爸能治好吗?”向晴问。 “看也看了,都没用。”徐贵儿子提起大儿子难掩悲伤,可随后又想到什么,连忙说道:“我爸可不是精神病啊!” “我懂了,那让你爸住哪个房间?”齐东眼带同情地瞅了徐贵一眼,亲手带大的孙子没了,谁能受得住?! “住七千的,我不能亏待我爸,我媳妇带着小儿子整不了我爸,这次出差实在是没办法,我也不放心雇保姆,万一保姆勾引我爸咋整?” “你想的还真多。”向晴认为不太可能。 “这年头啥人没有啊,万一趁着我爸犯病的时候要银行卡呢?”徐贵儿子不得不防:“这年头,人心难测,亲兄弟还打生死架呢。” 齐东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这话没毛病,徐先生你做得对,如果只是被坑点钱还能忍,要是人出事了,那就全没了。” “对嘛!”徐贵儿子一拍大腿:“所以我把我爸送你这里来了,昨天看你家花生发的视频,这都上电网了,得多安全多省心啊!” “是是,一切都为了大家的安全。”齐东不能说害怕沈芸找杀手弄自己,只能挑好听的说。 第79章 找人弄你 齐东看徐贵儿子填完了表,便带着他们去看房间。 徐贵恢复了正常,也爱说话了:“齐老板,你这里是真大,后面有山,前面还有河,风景挺不错。” “老爷子,你叫我小齐或者东子都行,不用叫老板,显得太见外了。” “好好。”徐贵因为齐东认真听他讲故事,连带着对齐东也和颜悦色。 一行人来到了房间,父子俩都很满意。 徐贵儿子交钱签字后就离开了,徐贵则是拿着齐东给的本子编起了故事。 齐东见他安静地写着东西,如果他的大孙子不是以那种方式离世,他一定会开心幸福地度过晚年。 而那个被救孩子的父母,人家把你家孩子救了,你们跑了,简直不是人! ——市医院—— 沈良绝望地躺在病床上,他的父母坐在一边抹眼泪,儿子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老两口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 沈芸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发呆。 齐东父亲看了一眼时间,对沈芸说:“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哎。” 沈芸跟着齐东父亲出来:“咋了老公?” “薛总跟我说了,安排三个月后手术,如果真的换不来匹配的器官,那我只能等死了,财产啥的,到时……” “老公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t市,我一定会把齐东弄去f市医院给你换器官的。”沈芸保证道。 “老婆,只能辛苦你了,我本以为给了齐东一半养老院,他能感激我的好,现在他这么对小良,外加我大姐和弟那方面,他肯定啥都知道了,收拾小良也是他对咱们的反击。” 不得不说,齐东父亲猜得挺准。 “太狠了!”沈芸气得直握拳:“只是,他为啥要救小良呢?真想给咱们一个反击,让小良死了不是正好吗?” “活着不能动,不比死了痛苦吗?还可以时刻提醒活着的人,小良为啥会变成这样,就像一根刺一样,永远都拔不掉。” “……”沈芸。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公司那里还有事情要处理。”齐东父亲丢下这句便径直走向电梯。 沈芸没有去送丈夫,她回到了病房,对正在喂沈良吃东西的母亲说道:“妈,你跟我爸回家给小良拿点衣服啥的。” “小芸,你弟为啥会去那个地方?”沈父问。 “这个……我老公想吃鱼,小良就想给他抓鱼。”沈芸依旧不敢说实话。 “神经病啊!”沈父对这么荒谬的回答很不满,他也清楚儿女有事儿瞒着:“算了,你们不说拉倒,一天天真不让我跟你妈省心!” “爸……”沈芸愧疚地低下了头。 沈母给儿子喂完饭,没说别的,只是拉着沈父走了。 沈芸凑近沈良身边:“小良,我要收拾齐东,你有啥门道没?” “有,我手机里有一个叫鬼叔的人,他门道多,你跟他联系就行。”沈良憋屈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齐东像我一样瘫痪,折磨他一个月再送去薛氏医院!” “懂,你放心吧!”沈芸经过齐东父亲的提醒,更是将齐东恨之入骨。 沈芸解开沈良的手机,找到了鬼叔的电话,特意出去瞅一眼,确定没有外人后,给鬼叔打了过去。 响了四声后,鬼叔接了电话:“喂,你是哪位?” 沈良朝着沈芸招了招手,示意他说。 沈芸将手机递到沈良面前。 “鬼叔,我是沈良啊!” “沈老板,有事吗?”鬼叔问。 “帮我办一件事儿,你要多少钱都行。” “说。” 沈良咬牙切齿地说道:“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你把他弄残废,打得他只剩一口气,然后送去f市的薛氏医院。” “五十万。” “行!”沈良痛快地答应了。 “先付二十万的定金,后面三十万,事成之后给我,稍后我发你卡号,先打二十万过来。”鬼叔说道。 “好。” 电话挂断,沈良那边收到了一个卡号。 沈芸痛快的打去了二十万,然后鬼叔给沈良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三天之内办妥,让他别着急。 沈良回复一个好字后,丧心病狂地笑了:“呵呵,终于能报仇了,齐东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这回死不死!” 沈芸松了口气:“这下你大姐夫有救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你姐夫肯定会给我转不少钱,到时我带你去a市看看,说不定那里的大夫能治好你。” “可那个薛神医说我治不好了。” “人不能搁一棵树上吊死。”沈芸想多走几家医院试试,万一出现奇迹呢,反正家里条件也够用。 “行,全听你的。”沈良别看挺坏,但就是听姐姐的话,对姐姐唯命是从。 ——青山养老院—— “阿嚏——”齐东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时间,吃晚饭的时候就要到了。 齐东来到了徐贵的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很快徐贵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小老板,你找我啥事儿?”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徐贵有些为难:“我要是在吃饭的时候犯糊涂咋整?我自己啥情况我心里清楚,我怕……” “没关系,你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到时我会跟大家解释清楚的。”齐东说完,掏出手机亮了一个二维码:“这个是养老院的群,你加一下。” “哎!”徐贵进了群。 很快,向晴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欢迎新人加入咱们这个和谐幸福的大家庭! …… 刘静雯:欢迎! 赵娜:欢迎! 所有护工和工作人员全发了欢迎两个字,而养老院里所有住着的老人,没有一个发消息的,应该是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齐东和刘静雯加了徐贵的vx,以后有啥事儿不方便说的,可以发消息。 徐贵跟着齐东去了餐厅。 刚进去,齐东便听到工作人员叨咕发工资了,一个个可高兴了! 赵娜走到齐东面前,朝着徐贵点了一下头:“这位就是徐老爷子吧,我是这里的会计赵娜,有需要就吱声。” “啊,好。”徐贵应了一声。 第80章 这四个人聚一起了 “徐老爷子,自助模式的,你去挑自己爱吃的菜吧,十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四个炖菜。”齐东见生意好了,八月一号开始,又让潘义加了菜。 “好嘞!”徐贵见吃得这么好,脸上也有了笑容。 赵娜将齐东拉到了一边:“小老板,补助啥的都下来了,外加这个月的养老金,去掉各种费用,你能分五万。” “很可以了,下个月会更多。” “对。”赵娜很有信心:“另外一半,我明天给万总打过去。” “万总……我是不是应该见一面?” “不用,人家万总本身也不是为了挣钱,据说是情怀。” “啥?”齐东囧了,这个地方有啥情怀?难道……他原来在精神病院呆过,或者是这里的骨干? 想到这里,齐东自然是想起了赵敬,他问赵娜:“万总到底是啥来历?他知道养老院这里的事情不?” “我也不清楚,这事儿吧,最好还是问……”赵娜想说问你爸,可又觉得不妥,硬是把后面的话收住了。 “算了,只要他见到有收益了,说不定就会过来。”齐东说道。 “对。”赵娜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南叔走了进来:“小老板,那个老头儿是正常人不?” “呃……说正常也行,说不正常也没毛病。” “说重点。”南叔不爱听这些模棱两可的废话。 齐东将徐贵的事儿如实告诉了南叔。 南叔有些同情徐贵:“如果换成我的话,不光骂,我还得杀他们全家,哪怕你们说声谢谢,也不至于让徐贵气成这样。” “我觉得这中间搞不好还有别的事儿。”齐东说道。 “肯定的。”南叔对徐贵的第一眼印象不错,端着餐盘坐到了徐贵的面前。 徐贵看到南叔,眉头一皱,手一拍桌面,刚要张嘴骂,便听齐东喊道:“我要听故事!” 徐贵的神智被拉了回来,顾不上吃饭,开口说道: “咱们书接上回,贝利亚从陨石里面跳出来,摆出了一个造型,他目光扫向站在远处的秦始皇,大声问:这是哪里?赵高挡到秦始皇面前,小声说:陛下,您听懂了吗?” “……”南叔。 在场的老人都直眼了,他们同时点了点头,能来这里的老人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合情合理! “秦始皇摇了摇头,抬起了手,示意后面的士兵放箭!” 南叔抬手打断了徐贵:“贝利亚我知道啊,秦始皇能打过他吗?” 徐贵微微一笑:“贝利亚见这帮古人攻击自己,便要反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一道炸雷,只见天上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跳出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手拿弓箭的天神!” “谁呀?”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秦始皇看着这位天神: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后羿!”徐贵说完,朝着众位点了一下头:“好了,说完了,谢谢捧场。” “好!”众人热情地为徐贵捧场,甭管是不是真爱听,反正挺新奇的。 徐贵见大家不讨厌自己,心情瞬间爆好:“谢谢,谢谢大家。” “我的妈呀,历史、奥特曼、神话,您老涉猎挺广啊!”南叔服了,他刚要说别的,一抬眼看到养老院第一歌姬张老太太走了进来:“张姐,这里!” “来了!”张老太太端着餐盘打菜,坐到了南叔的旁边。 金牙师太也到位了,坐到了徐贵身旁:“这位新来的老哥啥情况啊?” 徐贵想解释一下自己的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南叔一向嘴快,将从齐东那里打听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金牙师太当场来气了:“这帮狗人,徐家孩子救了他家的娃儿,他们还一走了之,老哥你变成这样,我特别理解你!” 张老太太赞同地点点头:“你们当时没报警吗?” “报警有啥用啊,我大孙子那时候十八了,那个孩子才十岁,当初他们不止走了这么简单,他们还……” 徐贵说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当时有人在远处看到,那孩子的父母下河救他们的孩子,那孩子在河里扑腾,踩着我大孙子的肩膀拉住了他们的父母,然后……他们把自个儿的孩子救走了,没管我的大孙子啊!” “后来呢?”旁边的老爷子问。 “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就报警了,可是那孩子才十岁,人家先救自己的孩子也没毛病,这事儿只能就这样,我气不过就天天骂,然后就魔怔了,不知道哪个点不对就控制不住开骂。” 徐贵不知为啥会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敞开心扉,可他就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好人,他想跟他们叨咕叨咕,亲朋好友都认命了,他一肚子的憋屈都没处说。 齐东见徐贵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同一时间,花生站在一边直播,将徐贵说的话全给播了出去。 弹幕炸了,全部都在刷无耻,这家太可恨了等等。 花生有些尴尬,走到徐贵面前,手机却朝着别处:“老爷子,你刚才的话,我直播时候录到了,真是对不住啊!” “没事儿。”徐贵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给大孙子讨回公道,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舆论的谴责,也只是一时,风头一过,谁会记得这档子事儿?再说了,凭啥让舆论帮你呢? 张老太太琢磨了一下,问徐贵:“你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没?” “有,我们家所有的号都被他们拉黑了,还扬言我们要是骚扰他们家就报警。” 张老太太嘿嘿一乐,转头看向花生:“小花生,你敢不敢玩个大的?” 花生虽然底盘低,但人家智商高,眼珠一转,立马明白张老太太要干啥了:“张奶奶,我换自己的号,别拿养老院的整。” “不用!”齐东制止了花生:“就用这个好了,没啥大不了的。” 弹幕:齐老板大气! 齐东也看不惯那一家子,你只要不走,道个谢,或者你拉徐贵孙子一把,哪怕人没救成,徐贵也不会变成这样。 第81章 晚上来个活 张老太太又问徐贵:“那家人姓啥?” “女的叫沈芷,全程都是她做主,她有一个弟弟是个混混,还有一个大姐嫁的男人挺有钱。” 徐贵一辈子都记着这个女人的嘴脸:“我们找过去,他们拿鼻孔看人,还说谁叫你家孩子救的,我家孩子死了,我大不了再生一个,用得着你管吗?我也不是要钱,我就是想问问那孩子,为啥要踹我的大孙子。” “什么人吧!”金牙师太气得心直突突:“这家人不得好死!”骂完,拉着张老太太:“张姐,反正咱们也是闲着没事儿干,哪怕不能把他们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好!” “没错,咱们帮老徐把这个心结了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 张老太太将手搭到徐贵的肩膀上:“你不是编故事吗?你就把这一家子的事儿写出来,到时南哥拉二胡,我给你唱着骂,然后花生直播。” 徐贵眼睛歘地亮了:“张姐,你确定吗?” “当然,师太有门道,到时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放出来,哪怕出事了,他们能把咱们这些快七十的老人怎么着?死活都得受着!” “行!”南叔和金牙师太都同意了。 齐东站在一边听着,忽然觉得这帮刁钻的老人们还挺可爱的! 赵娜拉着齐东去了一边:“小老板,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看着也忒正义了,只是他们为啥总折腾家里人?” “谁知道了,我也不是学心理学的,整不明白他们的想法。”齐东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白奇估摸着短时间内不能出来了。” “你说他半夜出来到底要干啥?”赵娜总觉得白奇没安好心。 “谁知道了。”齐东也不打算问白奇,哪怕问了人家肯定也不会说。 一行人去吃饭,齐东也不管这帮人咋折腾,他相信花生心里有数,要是遇到不能播的,或者有啥问题的,指定能处理妥当。 吃完了饭,齐东看着分到的五万块钱,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钱呢,他也没存着,而是给大姑和二叔各转去一万块钱,让他们买自己爱吃的东西,还说养老院挣着钱了,以后会越来越好,让他们放心。 齐大姑和齐二叔看到钱后,也没推辞,直接就收下,转头就存到了他们共同给齐东立的账户里,这里存了不少钱,都是留着给齐东成家立业的。 只不过,齐东真让他们省心,自打工作后,一分钱没朝家里要过,还总给他们打钱,他们当长辈的哪舍得花,全都存着呢。 这些事情,齐东并不知道,他见大姑和二叔收了钱很是开心,又上网给他们买衣服,大姑父的,还有二婶的,哥哥妹妹一个不落,都买了一套。 还有远在万吉镇的二姑,齐东也给转过几次红包,人家哪次都退回来,反倒还经常给他买东西,后来他也不转钱了,买一些吃的喝的给她发过去,还有二姑家里的两个孙子,玩具啥的都少不了。 给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都买好东西,齐东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刚往嘴里送,却听见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请问有啥需要帮助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好,你能出来接老人吗?” “能的。” “那太好了,今天晚上你过来接我的父亲去你那里,我加你vx,把定位发给你,咱们见面细聊。” 晚上? 齐东现在不乐意晚上出门:“明天一早吧,天太晚了。” “不行啊,我父亲情况特殊,只能晚上接,你能理解吗?你应该接待过很多特别的老人对吧?” 齐东不禁扶额,自家养老院啥德行能不知道么:“呃……我好像懂了,行,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过去的时候咱们再细聊。” “ok。” 挂断电话没过一分钟,对面发来了好友申请,齐东点了同意,对方发来一个定位,位置是在蛤蟆岭。 这个地方齐东以前去过,当时和很多小伙伴一起去探险,据说那里有古墓,他曾经还幻想挖出上古神器呢。 齐东回复了一个好的,穿好了衣服下楼准备开车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齐二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东子,你二舅奶迷糊了,你过来给她看看吧,她说啥也不去医院。” “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齐东想了想,叫来了向晴:“你安排几个男护工,去这个地方接人,我把定位发你。” “用我跟去不?” “不用,他们去就行啊,家属要是有啥想法,让他们一起跟着来养老院,如果不想来的话,就明天一早再来找我细聊。”齐东叮嘱道。 “好嘞!”向晴记下了。 齐东回到诊室,拎着药箱上了车:“我回村儿一趟,我二舅奶迷糊了,我过去看看。” “东哥你慢点开。”向晴见齐东跟自己交代行程,没心没肺的呲牙乐了:嘿嘿,东哥这是在跟我报备呢! “好。”齐东开车走了。 向晴待齐东走后,叫来了雷哥:“东哥给我发了一个定位,让咱们出车去接人,你看咱们安保部门能出个人不,我再叫小左跟着一起去。” “可以啊,我这边让他们去两个,万一老人不听话,得有一个压制的,三个男的正好。”雷哥安排的挺明白:“这晚上接人,可得加小心,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让咱们接的,老人指定老霸道了!” 向晴赞同地点点头:“嗯,确实,能来咱们这里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很快,小左和两位安保人员开着精神病院原来的救护车去接老人了。 半个小时后,齐东到了二舅奶家。 小左他们也到达了蛤蟆岭。 齐东拎着药箱进屋,看二叔也在,朝他点了下头后,坐到炕边看着躺着的二舅奶:“二舅奶你感觉咋样?” “东子你来就好了,我迷糊啊……” “我给你量量血压。”齐东量完后见一切正常,又给她把了脉。 “东子,咋样?”齐二叔着急地问。 “没啥大问题,估计还是跟过年时一样,耳石错位了,我给她复位一下看看。” 齐二叔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对对,过年时就是你给治的,当时你二舅奶还说你是神医来着。” 二舅奶接话道:“我就是突然迷糊的,一蹲一起,我也记不清了。” “我给你复位,你按我说的配合。” “好好。”二舅奶点点头。 第82章 耍我呢? 齐东这边给二舅奶做着耳石复位,小左那头正站在定位的地点发呆。 “人呢?”小左茫然地看着四周漆黑的大野地:“我以为这里是农村住宅,没想到一个人影都没有,咱们接鬼来了?” 身后的安保人员打了一个寒颤:“该不会有人整小老板吧?我可听雷队说了,别的养老院要收拾咱们呢,要不然能拉电网吗?” “等一下,我好像分析出来了!”小左靠在车身:“有人见小老板把养老院盘活,就想借着送人来的机会,把小老板揍一顿出出气!” “合理!” 小左给向晴打去电话:“主管,四周都是大野地,根本没有人,我怀疑有人整小老板呢,我们撤退吧。” “等会儿,我给东哥打个电话。” “也行。” 齐东此时已经给二舅奶复位结束,二舅奶激动的拉住了齐东的手:“我脑袋感觉好了很多,还得是东子,这小子真给力啊,我这样的要是去医院,没有个千八百块根本不行。” “有毛病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齐东劝道:“很多时候光用把脉和面诊是不行的,有些病就得仪器能检查出来。” “我不想去,你二舅爷,你还记得吧?原本在家里好好的,就是上医院检查,没多长时间人就没了,如果不去医院,没准还活着呢。” “这……”齐东不知该咋说才好,二舅爷当初死得那么快,完全是因为上医院突然发现得了癌症,一时接受不了心理压力过大吓的。 这也是为啥家里人得了重病,很多人都瞒着的原因,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嗡嗡——向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向晴啥事儿,人接到了吗?”齐东问。 “别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也没有住户,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个人,问问到底咋回事儿,但是吧,小左他们觉得有人要整你。”向晴将小左分析的结果告诉了齐东。 齐东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他立即联想到了沈芸:“没事儿,你让小左他们先回家,这事儿我来处理。” “好。” 齐东挂了电话,给那人打了回去,对方很快就接了:“我们养老院的人去了蛤蟆岭,你们怎么不在呢?四周连个住户都没有,你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哎呀,我定位给错了,我那天去蛤蟆岭,就把定位发给你了。” “是这样啊。”甭管人家咋说,齐东都选择信了。 “明天一早,我给你发定位,你到时过来接。”那人又道。 “也不是不行,你先给我转二百块钱的油钱,这一趟我们不能白去。” “咋地?” “我们难道白走一趟吗?如果是我们走错,这钱就拉倒了,关键是你定位给的有问题,你主动赔偿我们二百块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行行,我给你转两百。” “ok,明天一早发定位。” “我可跟你说,你当老板的得亲自过来一趟。” “行。”齐东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那个男的真给齐东转了两百块钱。 齐东心安理得的收下,然后给向晴发消息:这个男的说了,明天一早给我发定位,到时咱们再过去接人。 向晴:情况不对吧? 齐东:我要了两百块钱的油钱。 向晴:不愧是我东哥! 齐东没有再回复,至于咋回事儿,明天一早再说。 二叔和齐东陪着二舅奶唠嗑,见老太太情况稳定了,两人便离开了二舅奶家。 在大门口,齐二叔叮嘱齐东:“你最近小心一些,千万别出去。” “嗯,我知道。” “你爸对你没安好心,我也不说啥了,你打小就聪明,能知道我指的是啥。”齐二叔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你奶当时走之前就说了,你爸将来别想埋回祖坟。” “真不让?” “哼,人家也未必想回来。”齐二叔对齐东父亲相当了解:“你爸就是个自私的人,还爱撺掇别人,满肚子坏水。” 齐东想到了沈良,露出一抹坏笑:“嗯,贴切。” 小左那边接到了向晴的通知,叫上安保人员:“小老板朝他们要了两百块钱的油钱,咱们回去。” “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应该是有吧,说是明天一早给定位。”小左坐到了副驾驶。 三人没再说别的,开车回养老院。 就在他们走后,玉米地里爬出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人憋屈地说道:“该死的,人没抓到,倒是先赔了二百。” “给鬼叔打电话,二百块钱给咱们俩报了。”另一个男的说道。 “行。” 那人给鬼叔打去电话:“鬼叔,人家齐东没来,让员工过来接的,为了糊弄住他,我赔了两百块钱,这钱你得给我报销。” “行行,给你转过去,这小子还挺尖的,明天一早,你还约……约到一家废弃的仓库。”鬼叔说道。 “能行吗?现在都有定位,要是发现不对劲,人家能过来吗?” 鬼叔沉默一会儿:“那就b计划。” “ok!” 齐东将二叔送回了家,便开车回养老院,岂料刚走一半,前面出了车祸堵车了,索性他也不着急,点开养老院的账号,看看花生和张老太太他们干啥了。 花生在直播养老院老人日常,南叔拉着二胡,徐贵在一边打快板,金牙师太和别人坐在一块刷手机,不知道在干啥。 冯圆和许奶奶也在人群中,她们俩还给正在唱着骂的张老太太打拍子。 齐东瞅着冯圆欣慰的笑了,终于不怕人了,友情的力量真的太重要了,说不定她以后神智会恢复正常。 张老太太一边跳一边唱:“沈芷一家作孽哎~~,忘恩负义只救自己孩子,害死了无辜的好少年,那个狼心狗肺的孩子叫朱程森,好人家的孩子千万别跟他玩……” 好家伙,咬字清晰,唱的调调虽然不咋地,但词绝对够哏。 齐东看向了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人。 并且还有人提起了三年前落水的事件。 齐东往下一划,正好看到有人发了视频,按照视频来看,距离挺远的,拍视频的那人看徐贵孙子被那个孩子踩着,他们飞快的往那边跑,想要救徐贵的孙子。 只可惜,距离远不说,徐贵的孙子在救这孩子时已经耗尽了力气,就这么沉入了河底。 而画面清晰的拍到了那孩子,也就是朱程森踩了徐贵孙子好几脚,还是专门往脸上踹!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小畜生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83章 警察上门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徐贵儿子打来的电话。 “喂,徐先生啥事儿?”齐东问。 “我在看你们养老院的直播,我……”徐贵儿子知道养老院在帮他的父亲:“我啥也不说了齐老板,以后要是有需要,你尽管吱声。” “徐先生,我看到现场视频了,那个叫朱程森的太坏了,专门往你儿子脸上踩,你当时找到他们家的时候,这孩子说啥了?”齐东问。 “孩子说当时太害怕了……”徐贵儿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记得,好像在我们讨说法无果的时候,我媳妇还说看到朱程森在笑。” 齐东听着这些信息分析道:“如果说这孩子是故意的话,那是不是就能判刑了?” “他咋故意啊?难道故意落水等别人救,十岁了,不是傻子,不知道落水有危险吗?”徐贵儿子觉得朱程森不会这样。 “那他要是会游泳呢?”齐东也不想把一个孩子想得那么坏,但事实上,真就有这么坏的孩子! “这……”徐贵儿子在电话那头咬了咬牙:“你说的这个角度是我没想过的,我会找人查一查,如果那孩子三年前真的会游泳,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算了。” “对。” 齐东挂断了电话,见前面路通了,开车往前走。 当路过出事地点时,他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个电动车,两只鞋子掉在路边。 通常在交通事故中有一个说法,鞋子掉落就代表人没了。 齐东顺利回到养老院,特意瞅了一眼在花园直播的花生他们,这帮人玩得还挺乐呵的,徐贵看着也比刚到时精神不少。 瘫痪在床的也被推出来凑热闹,唯独温老爷子和白奇没下来。 齐东先去了七楼,看到温老爷子正坐在窗前往楼下瞅:“老爷子,你要是想出去就跟黑子说。” “我不去,冯圆老打我。”温老爷子谁也不怕,就怕冯圆。 “我帮你劝劝她。” “不用了,我与她错开时间就可以了。”温老爷子并不是天天不出屋,只是让黑子先打听一下冯圆在哪里,确定安全后,他再出去。 “好吧。”既然这样,齐东也不勉强。 随后,齐东又去看了白奇。 这货正坐在屋里发呆,不时激灵一下,然后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该! 齐东白了他一眼就走了,这是他应得的! 一夜无梦,齐东起床锻炼一圈,想到昨天蛤蟆岭的事儿,点开手机给人家发去一条消息:定位啥时候发过来? 咦? 咋把我拉黑了? 嗐,沈芸找的人吧? 又白折腾喽! 齐东能想象出沈芸气得半死的样子,得老招笑了。 这时,一辆警车开进了院。 雷哥从安保室里出来,看向齐东:“小老板,这……” “别急,看看人家过来干啥。”齐东淡定地走到警车前,见两位警察下了车,客气地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两位警察同志这么早过来,可是我这里出事了?” 两人与齐东分别握了手,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养老院昨天直播,泄露他人隐私,沈芷昨天晚上报警了。” “我们有说是她们吗?”齐东问。 “没有。”警察说道。 “我们又没报身份证,全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还有写小说用的人名,跟现实碰上的有多少,也没见有人报警的。” “我们得走个过程,做一个笔录。”警察解释道。 “我懂,我把昨天直播的人都叫出来,现在这个点他们都在吃早餐。”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位要是没吃早餐,可以一起去餐厅吃一些,早餐还是挺丰盛的。” “不了,我们吃过了。”警察拒绝了。 齐东没再多让,带着他们走向餐厅。 徐贵也下来吃饭,经过昨天晚上的直播,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见来了两位警察,其中一人他还认识:“你来干啥?” “徐叔,沈芷看到直播就报警了,我们过来例行询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简单走个过场。” 徐贵松了口气:“我精神不正常了,一激动就爱骂人,我昨天强行让他们帮我,他们实在是拗不过我才同意的。” “好。”警察记下了。 齐东见徐贵一个人全背了,又添了一把火:“警察同志,我昨天看到了三年前徐老爷子大孙子救人的现场视频,你说父母都在现场,怎么会让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河里游泳呢?” “你说重点。”警察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怀疑朱程森当时就会游泳,他下河里游泳假装溺水想试试看有没有人去救他,结果玩大了,害死了徐老爷子的孙子。”齐东将自己的分析结果说了出来。 警察沉默了。 “当然了,可能是我猜错了,既然沈芷报了警,那你们要不然查一查呢?也算是给徐老爷子的孙子讨一个公道了。”齐东说道。 徐贵眼中含泪地看向齐东:“小老板,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一点,你是咋想到的?” “视频里的时长和距离河边的宽度,那天还没有风,父母还在,那么这孩子怎么会跑到河中央溺水的?!”齐东发出灵魂拷问。 屋里的老人们听到齐东的话瞬间愣住了,他们有的昨天看到了三年前的现场视频,谁也没想过这一点。 “警察同志。”齐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是保护老百姓的,徐贵老爷子要报警,沈芷一家三口三年前蓄意谋害他的大孙子,还请警察同志查清楚,可以吗?” “可以。”警察欣然同意,他靠近齐东问:“你刚才的笑是在挑衅吗?” “谈不上吧。”齐东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警察同志辛苦了,有结果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一定。”警察没啥可问的了,转头就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齐东:“我叫卫勤。” “齐东。” 两人再次握了握手,卫勤与齐东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包括上一次调查案件的人员。” “多谢。”徐贵感激地道了一声谢,他的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三年了,我终于要等到一个真相了……” 南叔走过来扶住了徐贵:“交给警察吧,他们办案速度很快,十多年前我就是被警察抓住的,想当初我正在跟死对头火拼,那鳖孙阴我一招,要不然我也不能进去这么多年。” “南叔,这不光彩,别说了。”齐东记得南叔的资料里有写,进监狱十五年,能判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火拼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是被人家给阴了,多丢脸啊! “哦。”南叔闭嘴了。 第84章 锦旗的魅力 卫勤满眼同情地瞅了齐东一眼,带着同事往出走。 齐东见状快步追了上去:“我送你们。” “齐老板这里全是人才。”卫勤揶揄道。 齐东自嘲地笑了笑:“庸才可没资格来我这里。” “也是。” 齐东站在大门口目送警察离开,转身回餐厅吃早餐。 至于警察啥时候能查出来,齐东估摸着一个星期内应该差不多。 所有老人也吃完了,他们围着徐贵,想听徐贵说书。 徐贵乐呵呵地同意,去会议室给大家讲荆轲刺秦王。 齐东坐在一边听着,当听到荆轲将匕首藏在燕国督亢地图的卷轴夹层中时,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图穷匕见! 正当齐东听得入迷时,向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东哥,大喜事啊,有人给你送锦旗来了,说你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啊!” “啥?”齐东懵了:“我……我到了被别人送锦旗的地位了吗?” “两个男的,感激涕零地表示要见你,要将锦旗送给你,他们说你在f市的时候救了他们亲人呢。” 甭管齐东相不相信,反正向晴信得挺彻底。 “那去看看吧。”齐东一脸茫然地走出了会议室:“他们在哪呢?” “诊室,我寻思你收完锦旗,我这边找个钉子直接挂上去了。”向晴想的还挺周到。 “行吧。” 两人回到一楼的诊室,齐东前脚刚迈进去,送锦旗的两个男的便迎了过来。 “哎呀,齐大夫啊,我爸多亏你给救治,要不然就废了!”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到齐东面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 “你爸是哪位?”齐东并不认识这个男的。 “哎!”另一个白衣男人举着锦旗走了过来:“锦旗上有名字的,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那谢谢了,我还是头一次收到锦旗呢。”齐东表面上挺淡定,心里则是快要美飞了,锦旗对大夫而言可是荣耀啊! 白衣男人将锦旗递到齐东面前,一点一点地展开:“齐老板,这是我们送你的锦旗,你看看满意不?” 齐东看着展开的红底金字,眼睛都亮了:“太满意了,真是让你们破费了!”二叔、大姑、二姑,等一会儿我就给你们拍个照片,你们的大侄子收到锦旗啦! “哇!”向晴发出了赞叹:“还是洒金的啊!”东哥终于收到锦旗了,挂在哪里好呢?诊室不太显眼,挂东哥办公室得了,有人送老人入住一眼就能看到,还能对东哥高看一眼! “谢谢,破费了啊!”齐东喜滋滋地伸出双手接过,转手递给了向晴。 向晴接过问两个男人:“两位大哥,要不要拍照留念?” “不了,不了。”两人连忙拒绝。 “哦。”向晴有些可惜,这要是拍了照片,再弄一个大的相框挂到诊室就很好了。 白衣男人见齐东挺高兴,接着说道::“齐大夫,真的是太感谢了,当时要不是你及时对我父亲进行抢救,我爸怕是早就没了。” 齐东看着落款,患者那里的名字他根本不认识,回想着自己救过的人,确实是有不少,也属实全是岁数大的,肯定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位。 “水果呢?”黑衣男人看着白衣男人,略带责备的说道:“不是我说你,你来干啥的你不知道吗?” “哎呀,放车里了!”白衣男人懊恼地对齐东说:“小老板,我们还给你拿了不少当季的水果,不值啥钱,都是自家种的,我寻思你们养老院能用得上,都在我车里放着呢。”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跟你们过去拿吧。”齐东也是真不浪费人家的心意,给了他就收。 “走走。” 三人走出了主楼的大门,齐东见当院没车,诧异地问:“咋没把车开进来呢?停哪呢?” “停外面呢,怕有人过来,我停这里耽误正事儿。”黑衣男人解释道。 齐东心想这两人想的还挺周到的,抬脚跟着两个男人走出了养老院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马路对面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齐东看了一眼,心里划过一丝疑惑:送水果的话,开进来不就完了,停那么远干啥? “就前面那辆车!” “好。”齐东跟着他们往前走。 黑衣男人走在前面,拉开后车门,回头冲齐东笑了笑:“水果在后座,小老板你看一眼,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新鲜着呢。” 齐东探身往车里看。 后座上确实放着两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齐东伸手去够,刚弯下腰,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用力往车里推。 “你们——”齐东还没说完,已经被推进了后座。 白衣男人跟着挤了进来,车门被用力关上,黑衣男人已经发动了车,suv猛地窜了出去。 随后,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齐东的脖颈:“别动。” 齐东心里不太得劲,得到锦旗的喜悦荡然无存:“好,我不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呀,被那面锦旗给忽悠瘸了,我咋还好大喜功了呢?失策啊! “算你识相!”白衣男人收回了刀,抵在了齐东的腰间:“乖乖配合,能少吃点苦头,要不然啊……你心里应该清楚,对吧?” “嗯,我懂,你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齐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电视里的老套路喽! 白衣男人没再说话,一只手按着齐东的肩膀,一只手拿着刀,让齐东动弹不得。 黑子男人车子开得挺稳,只是这车开的方向却是越来越偏僻。 齐东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把刚才的事情从头过了一遍:全都是安排好的,但该说不说,他们演技挺不错的,送锦旗那里的感激眼神,搞得我都当真了。 想清楚的齐东轻叹一声,随后张嘴问:“你们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衣男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齐东安静地闭嘴了。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土路,颠簸了几下,停在了一间废弃的井房前面。 这地方齐东认识,出了镇子往北走,在南山墓园的后方,平时根本没有人会过来。 黑衣男人熄火下车,拉开后车门将齐东拽了出来。 白衣男人推了他一把:“进去。” 齐东顺水推舟地走进了井房。 里面不大,也就十来平,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墙角堆着一些枯草,正中间是一口废弃的水井,地上有不少碎砖头。 两个男人站在齐东面前,一左一右,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齐东。 齐东往后退了一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家派来的?是不是沈芸?”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第85章 讨个人情 齐东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成我猜错了?莫非…… 齐东立即伸手挡在身前,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跟你们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纯爷们儿,你们要找乐子找别人去。” 白衣男人听完这话,鄙夷道:“你是不是在养老院待久了,脑子都跟那里的人一样,变得不正常了?” “……”齐东。 白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齐东的肩膀:“兄弟,你也别乱猜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鬼叔的人。” 鬼叔? 齐东没听说过这个人。 “沈良花了五十万,买你的命。”黑衣男人接话道。 齐东噗嗤一声笑了:“看来我猜对了,沈芸是沈良的姐姐,出钱的也是她,想必你们也不会弄死我,对吧?” 两人没料到齐东这么聪明,黑衣男人惋惜道:“你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跟沈家人咋回事儿,我们管不着,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白衣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沈良跟鬼叔说了,让我们把你打瘫痪,再折磨你一个月,然后送去薛氏医院。” 齐东了然地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你咋这么淡定呢?”白衣男人发现了猫腻,齐东从被他推上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恐慌甚至歇斯底里的求饶,与以前那些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齐东并未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一双当大夫的好手,但并不代表这双手只能治病! “你们也没捆着我,胆子真大。”齐东转动了几下手:“你们觉得,我打不过你们?” 两个男人闻言哈哈大笑,嘲讽意味十足,白衣男人说道:“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你还想跟我们两个干黑活的动手?真是好笑!” 黑衣男人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哥们儿,我们干过不少替人消灾的事儿,哪次都没失手,你一个大夫,拿啥跟我们打?” “我是个爷们,打不打得过,不得还个手看看,要不然多掉价儿。”齐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一字一顿道:“你们完蛋了。” 话音刚落,齐东脚下一扫,地上的砖头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直奔他们的小腿。 黑衣男人反应快,往旁边一闪,砖头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 白衣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砖头正中他的脚踝,疼得他一哆嗦,手里的烟头摔到了地上:“你妈——” 他还没骂完,齐东已经到了他面前,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一记重直拳,直奔面门。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但齐东这一拳只是虚晃一招,弯起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白衣男人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黑衣男人这时候冲了过来,一拳砸向齐东的脑袋。 齐东头一偏,顺利躲过拳头,他顺势抓住黑衣男人的手腕,身体一转,一个过肩摔,将黑衣男人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到水泥地上! 白衣男人见齐东速度这么快,便知碰上了硬茬,他直起腰要还手,齐东一个重拳砸在他前胸,随着一个勾拳击中他面门,当场将他打得鼻口喷血! 然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齐东松开紧握的拳头,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土:“你们也不行啊,是专业的吗?” 两人龟缩在一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特别是白衣男人,满脸是血,看着极其吓人。 黑衣男人有气无力地问:“你……你会散打?” 齐东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二叔怕我挨欺负,给我报了自由搏击,上大学时我也没闲着,多少会点吧,不太精,跟正规训练的没法比。” “你的资料上不是这么写的啊!”白衣男人急了:“我们查过你,你原来是开诊所的小大夫,后来接手了青山养老院,你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说你温文尔雅啊!” “人设都是自己打磨的。”齐东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想让你们知道我是啥样的,你们就只能看到我是啥样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心里清楚今天怕是没个好果子了。 齐东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没有金刚钻,我能跟你们出来?你们是不是特喜欢把别人都当傻子看?” 两人没吭声,他们俩属实是没瞧得上齐东。 齐东伸出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脸:“说说吧,你们弄过几条人命?” 两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们没弄死过人,我们就是干黑活的,帮着鬼叔打人,从来没沾过人命啊!” 齐东盯着他们的眼睛,见他们没有闪躲和心虚,便知说的是真的,更何况要是真杀过人的,哪能坐在这里回答问题,早就玩命地要弄死自己以绝后患了。 齐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你们给鬼叔打电话。”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啊?” “我说,给鬼叔打电话,我要跟他说几句。” 黑衣男人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鬼叔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齐东从黑衣男人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按了免提:“不怎么样,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接人的是你啊!” “……”鬼叔。 “你派来的两个人身手不太行,没到一分钟就被我给打趴下了。” “……”鬼叔。 齐东见鬼叔不接话,又道:“沈良花五十万找你,你说我要是报警,会怎样?” 鬼叔说道:“你要是想报警的话,就不会跟我通话了。” “对。”齐东就爱跟聪明人说话:“假如我报警了,你也会让这两个人背锅,他们进去蹲几年,你该干嘛还干嘛,想弄我还会派人过来。” “说重点。” “多个朋友多条路。”齐东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我想在t市立足。” 鬼叔听后乐了:“你小子,有点意思。” “沈芸是我的继母,我爸心脏不好,她们这么对我,你懂吧?”齐东话没说全,他知道鬼叔心里清楚。 鬼叔没接话。 “沈芸那头,鬼叔你不用担心,她给你付的订金你也不用还回去,她不敢声张,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你也不用亏钱。” “……”鬼叔。 “今天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再有人要弄我,鬼叔你替我说个情,我就想平安的当小大夫,再好好经营我的养老院,没有别的坏心眼。” 齐东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所以,还望鬼叔理解。” 鬼叔听后沉思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齐东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嗯。”鬼叔应了一声。 第86章 你闹吧! 齐东把手机递给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接过电话,对着那头的鬼叔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电话挂断,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鬼叔说事情了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他得到有任何找你麻烦的消息,他会按照答应你的尽量调解。” “好,多谢。”齐东这句谢谢是相当真心,毕竟刚回t市,很多事情没摆明白,可不能惹上不该惹的地下大佬,到时挨打事小,养老院要是出事儿,那可就一无所有了。 两个男人看向门口,刚想离开,却听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 齐东透过门口看到是自家养老院的车,心想是谁发现自己被他们劫走的呢? 很快,车门被推开,雷哥拿着一根钢管走了下来,直奔井房:“靠,谁敢绑架我们家小老板,老子干不死他!” 挨打的两人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眼见雷哥越来越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再挨几下,搞不好胳膊腿都得骨折。 雷哥扫了一眼这两人脸上的惨样,越过他们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齐东:“小老板!”雷哥大喊一声,快跑几步上前:“你没事儿吧?” 齐东有点意外:“你咋知道我出事儿的?” “你跟这两个人走时,我看到他们把你推上车,我觉得不对,就开车在你们后面追。”雷哥解释完,又看向那两个挨打的:“小老板,这……” “没事儿,全是误会,事情解决了。” 雷哥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自家小老板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再说了,看那两个人的惨样,吃亏的肯定不是小老板。 齐东走到车前,回头瞅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动地方,朝着他们微微摆手道别:还好碰到的是这两个,要是专业的杀手,自己绝不会这么轻松,五十万……我还挺值钱的! 齐东转过身,上了车。 雷哥发动了车,往养老院驶去。 在回去的路上,齐东想到自己与鬼叔对话的事儿:目前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大事化小,如果报警的话,鬼叔肯定没事儿,到时候自己还树了敌,容易被算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保住自己和养老院吧。 其余的嘛,等根基稳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养老院。 齐东在下车前叮嘱雷哥:“别跟别人说今天这事儿。” 雷哥点了点头:“嗯,小老板放心吧,我看到就跑出来了,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嗯,好。”齐东放心了。 齐东下车回到诊室,没看到那面锦旗。 他又回了办公室,当看到挂在西面墙上的锦旗时,脸上满是尴尬。 “东哥,你干啥去了?”向晴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没啥,出去有点事儿,他们要给我拿水果,我觉得太贵重了就没要,然后我带他们去吃了点饭。”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向晴自然是相信齐东的话:“东哥,你看我挂的地方咋样?我跟你说,这锦旗做得真好看,你要不然找厂家做几个挂着?” “可别整那些虚的。”齐东如果想整的话,当初在f市开诊所时就弄了。 “好吧。”向晴有些遗憾,甭管别的诊所是不是真有两下子,但人家排场做得贼好,那一墙锦旗挂的,属实是带派! “小老板,大事不好了!”刘静雯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白奇用喝水的杯子给自己手腕划开了!” “向晴!”齐东刚喊完,只见向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齐东跑出了办公室,爬楼梯来到三楼,见白奇的手腕被毛巾绑住,他瞅了一眼地上,只有一点血迹,应该划得不深。 向晴拎着药箱到了,齐东解开了白奇手腕上的毛巾,先消毒后,检查一遍,给他包扎好:“没划到血管,只伤了表皮。” “那他可能不太想死。”向晴没好气的说道。 “吓唬人。”齐东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老爷子,你要是还装,我就用针扎你人中了,这滋味好不好受,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挨了两回扎的白奇听到齐东说这话,立马睁开了双眼:“别扎,别扎,我醒了,这就是个误会,我不小心划手腕上的。” 齐东冷哼一声,转头对刘静雯道:“给他全部用304不锈钢的器具,要最结实的那种。” “好嘞。”刘静雯下去安排。 碎掉的玻璃杯已经被收走,齐东示意向晴先出去,他要单独跟白奇聊聊。 向晴走出去,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屋里没有外人在了,齐东盯着白奇那令人厌恶的嘴脸:“你是不是觉得,你整这么一出,我能送你去医院,到时你就能借着在医院治疗的机会逃跑?” “你!”白奇被猜中了内心真实所想,不由得恼羞成怒:“小兔崽子你太可恨了,你不得好死!” “你这样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咋能不得好死?”齐东鄙夷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那天在厨房碰到的,是你找人吓我的对不?我的好儿女啊,是想让我死在你这里!我不甘心,我是老子,他们凭啥这么对我!”白奇还委屈上了。 “就凭你把他们的母亲杀了,还杀了他们的爷爷奶奶!”齐东的这句话是吼出来的:“你就是个禽兽!”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那天去厨房想放火来着,把煤气打开,再点上火,嘭地一声爆炸,你们都得完蛋,想想我都开心!” 白奇变态地笑着,不时拿眼睛瞄齐东,见他没生气,又接着说道:“只要我能走能动,这里早晚得毁在我手里,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好,我懂了。”齐东点点头。 “怕了?” “不是,我是在想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弄瘫痪,反正你住养老院,我这边护理你也正常,你说是不?”齐东冷声问。 “……”白奇。 “咋不吱声呢?你以为我不敢呀?”齐东翘起了二郎腿:“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落我手里了,还想当大爷呢?” 第87章 有瓜吃! 白奇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在监狱里混了十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齐东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在吓他。 白奇的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 “小……小老板。”白奇的声音软乎不少,同时也说明这货又怂了:“我就是嘴贱,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齐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白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腕抬起来,朝着齐东晃了晃:“你看,我就是不小心划的,真不是要死要活,我呆着没意思玩呢。” “你不是还想放火烧死我们吗?” “我就是嘴贱,真的,纯嘴贱!小老板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跟我一般见识干啥?我以后改,保证改。” 齐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都有精神病,还是个超雄,你啥事儿干不出来?我可不能不防着,干脆……” 齐东的眼睛往白奇的腿上瞅:“你觉得……” 白奇被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没病,当初那个精神病的证明是假的,你都知道咋回事儿了,还拿话出溜我干啥啊?!” “所以呢?”齐东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不是真的精神病!” “你没搞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是与不是跟我没关系,我打心眼里想收拾你,懂不?你呢也别跟我磨叽了,我不能让你死,也不能留你这个潜在的风险,只能下黑手了。” “别别,我错了,你别整我!” 齐东刚要接着说,门被推开了。 向晴探进半个身子:“东哥,有人要见白奇。” 齐东转头看她:“谁?” “说是他的亲戚,姓白。”向晴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奇:“那男的说白奇出狱后一直没来看过他,今天特意来的。” 齐东站起来:“我去看看。” 白奇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亲戚?哪个亲戚?本家那些人都巴不得我早点死,还能有人来看我? 齐东出了门,将门带上。 白奇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谁。 齐东回到二楼的办公室,看到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士:“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齐东。” “你好,我是白旭。”男人朝齐东伸出手,客气地笑了笑:“白奇是我二叔。” 齐东跟他握了握手:“坐,别客气。” 向晴倒了杯茶端过来,放在白旭面前。 齐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白旭,觉得他有点面熟:“白老爷子刚才闹了一出,拿杯子给自己手腕划了。” 白旭关心地问:“严重吗?” “不严重,划破了点皮。”齐东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说你二叔这样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白旭苦笑了一下:“确实。” “你为啥要见他?”齐东放下茶杯:“他家的儿女都不来,你这当侄子的倒是惦记他。” 白旭沉默了几秒,搓了搓手:“我二叔这个人,对我和我妈还是挺好的,从小到大,有点啥吃的都想着我和我妈,我寻思,我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就过来看看他。” 齐东听了这话,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白奇连自己亲儿子亲闺女都虐待,还拿锄头刨死老婆,毒死亲爹亲妈,这样的人会对别人家的孩子好? 向晴嘴快,直接问出来了:“他对自己家人都不好,对你和你妈那么好,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说法啊?” 白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过来也是为了搞清这事儿,亲戚们都在传,说我是我二叔和我母亲的私生子。” “诶?”向晴眼睛歘的亮了,她嗅到了顶级大瓜的味道。 “我带你过去见白奇。”拜托,不光你家亲戚怀疑,我也怀疑,白奇虐待自己家人,却只对你和你妈好,说没有猫腻天王老子都不信! 白旭起身跟在齐东身后。 向晴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听八卦的好机会。 三人回到白奇的房间,齐东推开了门。 白奇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刚要张嘴求齐东放他一马,未想一眼看到了白旭:“旭子!你咋来啦?哎呀,我想死你了!” 白旭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感动,而是郁闷、尴尬,还有一股子无形的羞耻感。 “我在监狱的时候,就你看过我几回啊!”白奇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别人都躲着我,就你不嫌弃我……” “呃……二叔。”白旭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该说啥才好。 齐东向白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问重点,他们等着看戏呢! 白旭的眼角抽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二叔,我问你件事儿。” 白奇擦了擦眼角:“你问,你问。” “你为啥对我和我妈那么好?” 白奇愣了一下。 “亲戚都说……”白旭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说你跟我妈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说我是你的儿子。” 白奇闻言气得直拍桌子:“哪个王八蛋造的谣?我虽然是个浑蛋,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妈。” 一提起白旭的妈妈,白奇脸上的戾气少了一半:“你妈是村里最美的姑娘,谁不喜欢你妈?” 齐东和向晴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了,白奇还是个舔狗。 白旭显然也听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那我跟你没关系对不?” “当然没有。”白奇的声音忽然有点落寞:“你妈也看不上我。” 白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一半。 随后,白旭走到白奇面前,薅下一根头发。 “旭子,你干啥?” “做dna。”白旭把那根头发放进袋子塞进包里。 齐东看着白旭:“你咋不问你妈呢?” “我妈说没有。”白旭如实回答:“但我不信,我二叔给我妈啥好东西她都收,你说这种情况对吗?” 齐东盯着白旭看了两秒,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也有病,亲妈话都不信,非得扯这些没用的。” 白旭尴尬的笑了笑:“做完我就彻底放心了,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不对呀,外面这么说,你爸不生气吗?”向晴疑惑地问。 “他哪敢啊?亲戚们谁不害怕我二叔?当然了,除了我妈。” 向晴理解白旭的心情了,这种情况真没法解释,dna反倒是最有力的证明。 第88章 真会过日子 白奇见白旭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旭子你要走了吗?” 白奇又摆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你能把我带走不?这里不是人呆的啊,他……”白奇看向齐东,见人家正用一个阴鸷的眼神瞅自己,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二叔,你老实在这里呆着吧,你有儿有女的也轮不到我管,再说了,你精神还有问题,谁敢接你出去。” 白旭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白奇:“二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留着花吧,我不多呆了,还得送咱们俩的样本去化验。” “我真不是你爸。”白奇认为白旭多余花这个钱。 “你别管了。”白旭放下钱便走了出去。 白奇欲言又止地想叫住白旭,却又觉得说啥都没用,普天之下谁也不会带自己离开。 齐东送白旭离开,回到办公室喝了几口半温的茶水。 向晴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东哥,你说万一验出白奇是白旭他爸,这事儿咋整?” “爱咋整咋整。”齐东给向晴倒了一杯茶:“白旭的年纪应该都成家了,就算验出来白奇真是他亲爹,他也不会认的,脸面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向晴点点头,觉得齐东说得在理:“你说白奇也真是的,对白旭好,就因为看上了人家妈?” “舔狗不分年龄。”齐东说。 向晴被他这话逗笑了:“哈哈哈,还得是东哥你,说话真犀利。” 忽地,齐东想到一个人:“白旭该不会是白大爷的儿子吧?” “谁?” “就是送白奇过来的那个老头,还是他亲口说的找人给白奇办的假精神病证明。”齐东想起白旭像谁了:“哎呀,我咋才想起来呢?” “那要照这么说的话,白旭他爸被村里背后议论,他咋还帮着白奇呢?”向晴想不通,正常男人不都得气疯了啊! “这个谁能说清楚。”齐东整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儿。 “乱套。”向晴嘟囔了一句。 叩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向晴喊了一嗓子。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带着一对母子进来了:“小老板,这位先生要给母亲办理入住。” “好。”齐东朝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老太太看着七十出头,瘦得厉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款式像是六十年代的那种,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儿子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手上戴着一个大金戒指。 “齐老板你好,我妈叫王玉珠。”王玉珠儿子主动伸出手来:“我看了你们家的直播,吃得好住得好,我妈来你这里我放心。” 齐东跟他握了握手:“坐吧。” 向晴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母子俩面前。 王玉珠打量着办公室,当看到墙上挂着的锦旗时,眼前一亮,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名医才配得上锦旗! 齐东从抽屉里拿出报价表,递给王玉珠儿子:“这是房间的价格和护理项目,你看一眼。” 王玉珠儿子低头看着,王玉珠凑过来,当看到最便宜的一栏写着三千元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三千?”王玉珠急了:“三千块钱够我过一年的了!” “王奶奶,我们这里最低价位也算是很便宜了,是独立的单间呢。”向晴赶紧解释。 王玉珠没搭理向晴,转头看向儿子:“我一辈子节省,你可倒好,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花冤枉钱?你是不是有病?三千块钱一个月,这钱干点啥不好?!” “哎呀,我的妈呀,三千块钱能干啥啊?”王玉珠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败家子!”王玉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就是个败家子!我这一辈子省吃俭用把你养大,你就这么糟蹋钱?” “妈,你瘦成啥样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上个月去医院,大夫说你严重营养不良,让你多吃点好的,我给你钱,你花了吗?” 王玉珠嘴硬:“我花了!” “你花了?”儿子指着她的塑料袋:“上周我给你那一千块钱,你转头就存银行去了,当我不知道?” “存钱怎么了?存钱是为了以后。” “以后啥?”儿子打断了她:“你都六十多了,你要以后干啥?你现在不吃,啥时候吃?” “节省才能发家致富!”王玉珠说得理直气壮。 齐东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娘,我跟您说个事儿。” 王玉珠转头看他:“啥呀?” “我们这儿一日三餐,十多道菜,随便吃,都包在三千块钱里头,顿顿有肉有菜,住的还是单间,您自己算算,划算不划算?” 王玉珠没吱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划不划算。 向晴又补了一句:“您在家过日子,一个月三千块钱能顿顿吃成这样吗?” 王玉珠当然知道在家吃不了这么好,但她就是不想花这个钱:“我不想住,在这里还不能捡废品,影响我挣钱。” 王玉珠儿子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扫了办公桌上的收款码:“齐老板,我给你转了半年的!” “你真交了?”王玉珠声音都哆嗦了。 “交了半年,一万八。” “……”王玉珠。 齐东明白王玉珠儿子是啥意思:“大娘,交了钱,我可不退啊!” 王玉珠愣住了。 “您要是现在走,这一万八就打水漂了。”齐东揶揄地问:“您节省了一辈子,不能跟一万八过不去吧?” 王玉珠此时心如刀割,这可是将近两万块钱啊,她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齐东说:“住就住,住满六个月我就走。” 齐东站起来:“那行,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向晴抿嘴偷笑,心说就怕六个月后让你走你都不走喽! 母子俩跟着齐东出了办公室,上了三楼。 刘静雯带着他们到了房间前,正好是白奇的隔壁,她将房卡递给了王玉珠:“王奶奶,这是你的房卡。” “哎,好。”王玉珠接过房卡:“现在这么高级不用钥匙了?” “刷这里。”齐东提醒她。 王玉珠刷卡打开了房间,当看到屋内的布局时,眼前不由得一亮:“哎呀,住的房间还挺大的,比我家好。” “妈,越贵房间越好,你住的是最便宜的。”王玉珠儿子怕多花钱母亲更不呆,只能挑最便宜的让母亲适应适应。 王玉珠没搭理儿子,摸了摸床单,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对住在这里不那么排斥了。 “床单被褥都是换的。”刘静雯站在门口说道:“卫生间都在室内,洗漱用品已经放好了,一日三餐定点开放,桌上有用餐时间表,一楼西面的餐厅。” “好好。”王玉珠记住了。 齐东没有进屋,他来到了隔壁看一眼白奇在干啥。 白奇此时坐在床上看电视,又重新看了一遍老三国。 第89章 还是这玩意儿好看 齐东忽然想到白奇说的要放火烧死他们,难道是看了火烧赤壁?嗯,很有可能,他还是挺会现学现用的。 “齐老板,我妈就拜托你们照顾了。”王玉珠儿子走到齐东面前:“我妈平时就是抠门,希望来你这里能改改。” “都包到三千块钱里了,她不能省着。”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正好赶上吃午饭,你陪你妈去餐厅吃饭,不想她冷不丁的不适应。” “哎,好!”王玉珠儿子回到母亲身后,扶着她往出走:“妈,咱们下楼去吃饭,正好我也尝尝他们家的菜好不好吃。” “行行,你还能省一顿午饭钱,要不然你吃碗面条也得十来块钱呢。”不得不说,王玉珠是个会过日子的。 王玉珠儿子哑然失笑:“是是,还得是我妈。” 齐东忍俊不禁地在前面带路,像这样岁数大的老人都会精打细算,没有几个胡吃海塞的。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老人在吃饭了,他们认识的坐到一块,有说有笑看着很是开心。 王玉珠排队看着那些菜:“这些都可以随便吃?” “当然。”齐东拿起一个托盘递给她:“要不是你儿子看到我这里吃得好,也不会送你过来,他给你钱你不花,到了这儿你就不用再抠搜的了。” 王玉珠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接过托盘,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这是节省,省钱也是为了给儿子花。” 王玉珠儿子站在她身后说道:“妈,你儿子我挣的也不少,用不着你节省,你就在这里把自己养胖一些吧。” “切!”王玉珠白了儿子一眼,开始夹自己爱吃的菜:“看着都挺好的,我一样来点吧,能夹第二回不?” “只要你吃饱,夹多少回都行,那边还有喝的,还有四个炖菜呢。”齐东为王玉珠介绍,又指向了正在后厨直播的花生:“他就是我们直播的员工,也在后厨工作。” 王玉珠看向了后厨,见直播的是个小矮子,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侏儒症是吧?” “嗯。”齐东应了一声。 “如果没病,现在八成也娶媳妇了。”王玉珠惋惜地说道。 齐东听王玉珠没有嘲笑花生,会心一笑。 三个人端着托盘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 王玉珠儿子吃了一口菜,抬头对齐东说:“齐老板,我妈这个人,节省了一辈子,改不了。” 齐东问了一句:“你不给你妈钱花,你做好了送过去,或者你回去做给她吃,她总得吃吧?” 王玉珠儿子苦笑了一声:“我买了东西送过去,她就搁那儿放着,新鲜的菜放坏了都不舍得吃,非要先把以前的吃完,肉放冰箱里能放两三个月,我跟她说冷冻时间长了也不能吃,她还不信。” 齐东囧了,这属实是抠得过分了。 王玉珠在旁边听到了,放下筷子,振振有词:“东西没坏就能吃,扔了多可惜?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省,钱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冰箱写着保鲜,如果能让肉坏了,那还买冰箱干啥?” 王玉珠儿子没接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齐东看着这对母子,心道:摊上这样的妈,有时候真的是太窒息了。 吃完午饭,王玉珠儿子走了。 王玉珠一直也是独居,对儿子离开也没有什么失落感,她回到房间往舒适的床上一躺,微眯着双眼: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感觉咋这么爽呢? 向晴问回到办公室的齐东:“东哥,你说王奶奶能适应吗?” 齐东轻笑一声:“太能了,不用她花钱,不用她干活,只要不是受虐狂,就知道过哪种日子过得舒心。” “嗯,对,我都觉得这里老好了,等将来我爸妈老了,也带他们来养老院住。”向晴乐呵呵地说道。 “可以,到时免费!” “谢谢东哥!”嘿嘿,东哥对我真好,我要为东哥抛头颅洒热血!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二叔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二叔啥事儿?” “咱们齐家的人商量了一下,你开养老院得随个份子,你办酒席不?”二叔问。 “可拉倒吧,又不是我自己单独开的养老院,这样多不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跟咱们家关系好的,每个人给你订了一下锦旗,全是洒金的,过几天就给你送去。” 齐东想到了那两个送锦旗的男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啥啊!我跟你说,刘大夫儿子开的那个诊所,挂了一面墙的锦旗,全是同一天挂上的,咱们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数。” 齐东哭笑不得地说道:“行行,全听你的,可别整太多,不然挂不下。” “你放心吧!”二叔挂了电话。 向晴见齐东放下手机,听到电话内容的她乐得合不拢嘴:“太好啦,到时墙上挂满锦旗,那场面得老好看了!我跟你说东哥,甭管是咋来的,都是咱们的荣耀!” “你想得是真开。”齐东真是服了向晴的好心态。 “那必须的,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开心,只不过有些人梦想大于实际能力,所以才会不快乐,我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好事儿,我都乐呵。” 齐东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看得透彻,我向你学习。” “那敢情好!”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 转眼过去了两天,齐二叔开车拉着锦旗来到了养老院。 “二叔,你咋弄了这么多啊?”齐东看着铺了一地的锦旗,数了数:“我的妈呀,你可真是我亲二叔,十五个啊!” “哎呀,不贵,量多还有优惠呢,你别心疼钱,这才花多少。”齐二叔认为这钱花得值:“看看咋样?多带派。” 向晴找了电工过来,两人乐呵呵地往墙上钉钉子。 待都挂好后,齐东手都哆嗦了: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该多好啊,这么多的锦旗太好看了! “我跟你说东子,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明星还打造人设呢,咱们普通人有啥不行的?”齐二叔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给锦旗拍照:“一会儿发家族群里。” “发吧,我现在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真的好看啊!”齐东属实是稀罕锦旗,还是那种挪不开眼的。 “是吧!”齐二叔嘿嘿乐了。 向晴和电工看着他们的杰作,心满意足地拍了照片发到养老院群里。 虽然都知道是为了撑面子,但属实好看啊! 第90章 这报告对吗? 锦旗挂完了,齐东带着二叔参观养老院。 最后,来到了餐厅。 齐二叔满意地说:“哪哪都不错,挺好的!” “以后人再多一些,肯定能挣不少钱。” “别总盯着钱看,只要你喜欢这个地方,哪怕一个月挣个几万块钱也行,如果不开心,你挣再多也没用,人活着,首要目的就是让自己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过得开心。”齐二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记住了二叔,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地方。” “那就行了!”齐二叔放心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家里一大堆活等着我呢,我先回家了。” 潘义听到后,捞出两大块卤好的牛肉和自己做的肉肠:“二叔,牛肉和香肠你拿家去,跟我二婶尝尝我的手艺。” “这可使不得!”齐二叔能往养老院拿东西,却不好意思往回拿。 “够吃!”齐东接过牛肉,投给潘义一个感激的眼神后,递给二叔:“你跟我大姑分了,每次做菜都充足,保证都能吃上。” 齐二叔一听够吃,这才接过:“那行,我就拿着了。” 齐东送齐二叔到大门口,叮嘱他慢点开车后,便往回走。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养老院,白旭阴沉着脸从车里下来。 “你咋又来了?”齐东诧异地问。 白旭没说话,脸色难看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找白奇。” 齐东看了他一眼,心说两天前刚验的dna,这么快出结果了?看这脸色,莫不是出了啥变数? 他没好意思打听,转身往楼里走:“跟我来吧。” 白旭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三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齐东刚迈出去,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说话。 王玉珠站在白奇门口,一只手撑住开着的门,朝里头喊话:“你是不是瘫痪了?我来了两天都没看你出屋,你咋不出来走走呢?” 屋里传来白奇不耐烦的声音:“大姐,你别烦我了行不?” “我这不是怕你呆着无聊,特意过来陪你聊聊,你还不领情。”王玉珠说完咔哒嗑了一个瓜子,显然是拿白奇找乐子呢。 “我不用你陪,你走吧。” “啧。”王玉珠啧了一声,甩了白奇一个眼刀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就走!” 她一转身,差点撞上齐东。 “哎呦!”王玉珠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小老板你走路咋没声呢?” “刚上来。”齐东看了她一眼:“您回屋歇着吧。” “行行,回屋喽!”王玉珠走了。 齐东推开白奇的房门。 白奇见齐东进来,祈求道:“小老板,我不想跟那个老太太当邻居,她一天来我屋里好几回,我不开门她就在窗户那儿喊,我不搭理她吧,护工还给她开门。” 齐东听完乐了:“活该。” “……”白奇。 “二叔。”白旭走了进来。 白奇看到白旭,诧异地问:“旭子?你咋又来了?” 白旭没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白奇。 “这是啥呀?”白奇接过看了起来。 “还说你跟我妈没在一起过?!”白旭愤怒地望着他:“你看看报告上写的啥!” 齐东眼前一亮:妈呀,好戏开场了!我要不要叫向晴过来?现在叫来,显得我们好像是特意看笑话似的,有点不太礼貌了。 白奇仔细看着那张纸,眉头也越皱越深,待到最后,眼里满是震惊:“百分之一百纯父子关系?!” 他抬头看着白旭,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你真是我儿子?可我不记得跟你妈发生过啥啊?” 齐东站在旁边,听到百分之一百,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是大夫,很清楚基因上的事儿,哪怕是双胞胎,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这个报告,全是水分啊! 齐东好信儿地走到白奇面前,一把拿过那张报告,上面还真写着百分之一百,他刚要张嘴说不对劲儿,余光一扫捕捉到了白旭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 他并未多嘴,把报告还给白旭:“恭喜你们父子团聚。” 白旭的表情一僵。 齐东这话,听着是恭喜,实则不亚于在他脸上扇了几巴掌。 白旭接过报告,攥在手里,脸上换了一个难过的表情:“二叔,因为你和我妈之间的事儿,我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 白奇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白旭说的是啥。 “别人都知道我是你儿子,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白旭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对得起我吗?!” 白奇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欠我太多了。”白旭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奇:“你是我亲爸,你得管我,你不能看我一辈子打光棍吧?” 白奇终于回了神:“我都这样了,我拿啥管你?再说了,你问问你妈,我到底跟她有过没有?这事儿不对呀!” “科学上的事儿能造假吗?”白旭晃了晃手里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 白奇还是觉得不对劲:“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这事儿不问清楚不行。” “行,打就打。”白旭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不顾齐东一个外人在场,直接按了免提:“喂,妈,我问你个事儿。” “啥呀?”白旭妈妈声音传了过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白奇到底有没有过?” “哎呀,你问这个干啥?一天天竟气我!”白旭妈妈生气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冤枉我,我对你爸一心一意。” “dna报告出结果了,他百分百是我爸。” 白旭妈妈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道:“确实是有过一回,那年我们喝多了,就那一次,然后就怀了你。” 白奇愧疚地看了一眼白旭,心道:我以前确实爱喝酒,喝断片也是常事儿,跟白旭他妈真的有在一起吗?我咋不记得了呢? 想到这里,白奇朝着手机喊:“嫂子,那旭子真是我儿子?” 白旭妈妈哽咽着说道:“对,我和你大哥一直没有孩子,是他有问题,可他们家的人不认,非说我有毛病,当时怀上了,大家都挺乐呵,我哪敢说实话。” “旭子……”白奇眼圈红了,明显是相信了这对母子的话。 齐东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 第91章 全是计划好的! 白旭妈妈又开了口:“旭子过得苦,他爸自打怀疑我跟你后,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也不给旭子买房子结婚。” “我跟你家我大哥虽然只是堂兄弟,但他人不错,换成我的话,也不会给来历不明的孩子买房娶媳妇。”白奇对白大爷还挺理解的。 “唉……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顺着他,如今你知道了真相,你管管旭子吧,他得有个房子,要不然你把你农村老家的房子给旭子得了。” 白旭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嘴:“农村的房子不值钱。” “不是钱不钱的。”白旭妈妈苦口婆心地说道:“只要有个窝,总比没有强,市里的房子太贵,咱们也买不起。” “也是。”白旭将目光转向白奇:“二叔……爸,你觉得呢?” 白奇想到了农村那套房子: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四间砖瓦房,院子倒是不小,但年久失修,属实是值不了几个钱。 现在我又在养老院里出不去,儿女也不管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况且,白旭是我儿子,给自己儿子一套房子,天经地义,只是可惜知道的晚了,如果在我进监狱之前的话,我说啥也得跟旭子他妈快乐个够本! 思及此处,白奇眼神有些荡漾,也将齐东给他扎不行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行,房子给旭子了!” 白旭咧嘴笑了:“谢谢爸!” 白奇又说:“房子给你后,你把房子给我收拾收拾,我想回家住。” “啥?”白旭懵了。 “咱们一家三口,你,你妈,还有我。”白奇想得挺周到:“咱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过日子,多好。” “……”白旭没料到白奇会说这话,一时间不知该咋接话。 电话那头的白旭妈妈倒是挺痛快:“行,反正我也跟他过够了,他都不如你对我和旭子好,我当初咋没跟你呢?我后悔啊!” “???”齐东纠结地看了屋内的二人,他想不明白事情咋就发展到一家三口认亲的地步了。 白奇听了这话呲牙乐了,一把拉住白旭的手:“旭子,以后爸疼你,你相中哪个姑娘,爸一定让你得到她!” 齐东嫌弃的直咧嘴:我的耳朵不干净了。 白奇现在已经上头了,一把抢过白旭的手机,对白旭妈妈发出了狂轰滥炸:“美啊,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对你,我身体还行,肯定能让你幸福。” “啊……你啥样我还不知道么。” “是不是就那一次,让你回味这么多年?”白奇恬不知耻地问。 电话那头白旭妈妈没吭声。 “你说话啊?”白奇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是,只有你才是真爷们。” 齐东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这都啥跟啥啊?全都有病! “那是,整个村子谁比得上我!”白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他有大神通似的。 白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爸,你把这个签了,房子就是我的了。” 白奇接过,见上面密密麻麻那么多的字,他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齐东探头看了一眼,那纸上写着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这种协议在村里很常见,老人把房子转给子女或者亲戚,走个手续就行。 但正常来讲,白奇有两儿一女,就算房子不值钱,那也是他们三兄妹的东西,白旭整了一个假的dna报告,分明就是忽悠白奇,想夺白奇的家产。 白奇的三个孩子,从小被父亲虐待,没享过父亲任何关爱,到头来,房子还得给别人? 这可不行。 齐东见白奇还在看着,他悄悄往门口退了一步,见没人注意他,转身出了门。 他快步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翻到白奇大儿子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后,那头接了:“喂,你好,我是养老院的齐东。” “齐老板有事吗?”白奇大儿子问。 齐东压低声音:“你堂大爷的儿子白旭来了,拿了一份假的dna报告,说你爸是他亲爹,你爸信了,现在要把农村那套房子转给他。” “我说我堂大爷咋那么好心,主动帮我们把我爸送养老院来,原来是打这个主意!”白奇大儿子反应过味儿来:“从我爸回来,他就一直过来献殷勤,我还觉得他是个好的,真心为我们兄妹着想。” “现在咋办?要是真签了,村上再一盖章,这房子就是人家的了。” “小老板,你帮我稳住他们,我弟在t市工作,我现在就让他过去,我也开车过来,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行。”齐东说,“你让你弟快一点,这边拖不了太久。”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电话挂断了,齐东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回了白奇的房间。 见白奇拿着笔正要签字,他大喊一声:“等一下!”一步上前把协议抢了过来。 白旭不悦地问:“你干啥?” “我看看。”齐东翻了两页,假装在看内容。 “你有啥可看的?”白旭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够协议:“这是我们家的事儿。” 齐东抬头看了他一眼:“白奇现在住在我这儿,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万一这协议有啥问题,到时候找我麻烦的可是他那三个孩子。” 白旭微愣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一点。 白奇倒是无所谓,拉着白旭的胳膊:“旭子你别急,让人家看看也没啥。” 齐东翻完了,把协议合上:“你来的时间刚好,马上要吃午饭了,你跟你爸好不容易相认,一起吃顿饭。” 白奇一听这话,来神了,从床上起来,拉着白旭就往出走:“儿子,咱们吃饭去,这个协议一会儿再签。” 白旭被白奇拽着往前走,想要催促白奇签字,却又怕打草惊蛇引起白奇的怀疑。 等两个人出了门,齐东将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白奇将位于某某村的老宅及附属土地,无偿转让给白旭,白奇其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房屋和土地。 这就意味着,一旦白奇签了字,那套房子就跟白奇的两儿一女没有任何关系了。 齐东把协议合上,放在桌上。 白旭这时候又折回来了:“协议给我。” “行行,这就给你。”齐东去拿协议,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协议旁边的不锈钢水杯,里面的水全部洒到了协议上:“完了,这可咋整?!” 白旭的脸黑得吓人:“你是故意的!” 齐东赶紧拿纸巾去擦,但纸已经湿透了,字都模糊了:“真不是故意的,我办公室就有打印机,你回头去打印一份就行了,不是啥大问题。” 白旭咬了咬牙,也不好再说别的。 齐东看向白奇:“白老爷子,赶紧带你儿子去餐厅吃饭,今天有卤牛肉和肉肠,都是你爱吃的。” 白奇一听卤牛肉和肉肠,更开心了:“走走走,吃饭去,我跟你说,这儿的牛肉老香了,肉肠都是厨师自己做的。” 白旭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跟白奇前往餐厅。 第92章 脑子进水了 白奇拉着白旭往餐厅走,一路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刚认的,你们看看,长得跟我多像!” 听到的人都敷衍地点了点头,谁也不乐意搭理他。 白奇知道别人咋看自己,他也不在乎,反正他乐呵就行。 白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是太丢人了。 白奇的嗓门越来越大:“我跟你们说,他叫白旭,在村里那可是数得着的,我白奇的儿子,能差吗?” 依旧没人搭理他。 话落间,两人已经到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有人在打菜了,白奇拿起一个盘子递给白旭:“你爱吃啥自己夹,我跟你说,这里的菜都老好吃了,可香了。” 白旭勉强笑了一下:“嗯,好。” 两人夹完菜坐到靠窗的位置,白旭坐到了白奇的对面。 白奇此时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着脸上的戾气都少了许多:“旭子,你吃完再去夹点。”说完,又对白旭说:“你再给你妈打个电话。” “我爸现在应该回家了,打电话不方便。” “也是,这事儿还不能让你爸知道,等房子过户给你,到时我就让你妈跟你养父离婚,最好是把他的家产吞了,不能白瞎你妈跟他过这么多年。” 白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他没料到白奇会这么贪婪:“这个到时再说了,他养活我这么多年,我要是不管他也不行。” “你妈年轻时可是个大美人,我以前还偷看她洗澡,她的皮肤白啊,现在你妈岁数大了,长啥样啊?”白奇很多年没看过白旭妈妈,心里馋得紧。 “我手机里没她的照片,先吃饭吧,还得去办公室打协议呢。” “对对,我带你去,我知道办公室在哪里。”白奇说完,将自己盘里的牛肉夹给白旭:“儿子你吃吧,从你出生时我就稀罕你,以前我认为是你妈妈原因,现在看来这就是血缘啊!” 白旭低头吃饭,将白奇夹的肉吃了进去。 白奇一边吃一边碎碎念,从白旭小时候到白旭他妈有多好看,以及他在监狱里那些年有多想白旭,还说现在终于认了亲,他有多高兴。 白旭不时嗯啊应几声,其实根本没听进去,看白奇饭没少,张嘴刚要催他快点吃,却又压住了:忍忍,再忍忍,等房子弄到手就不再搭理他了。 齐东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他站在窗前,一直盯着门口,希望白奇二儿子能快点过来。 向晴端着饭进来,放在桌上:“东哥,给你打饭了,你吃点。” “谢谢,先放那吧。”齐东没心情吃饭。 “你咋了?”向晴看出齐东有心事。 齐东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然后将白奇与白旭之间的事说了。 “他们也就欺负白奇不懂医学,但凡是个会玩手机的,都知道这个检验报告有问题。”向晴有些懊悔,自己咋就没吃上热乎的大瓜呢? 齐东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向晴带的饭吃光。 然后,他又在窗前站着,琢磨着白奇二儿子咋还不到呢。 向晴送回餐盘,见白奇和白旭还在吃饭,赶紧回了办公室:“东哥你别急,他们还在吃饭呢,我看这速度,没有半个小时够呛能吃完。” “估计也快到了。”齐东心里多少有底了。 两人站在窗前期盼着,终于在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轿车拐进了大门。 齐东和向晴的心提了起来,他们不错眼珠地瞅着车,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白奇二儿子,生怕来的是别人。 车停好,白奇二儿子从驾驶位下来,副驾驶又下来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女士。 “是白奇的二儿子!”向晴认出了他。 齐东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 白奇二儿子带着那位女士往楼里走,很快便来到了齐东的办公室。 “小老板。”白奇的二儿子看到齐东,着急地问:“我爸没签字吧?” “还没,他们在餐厅吃饭呢。” 白奇二儿子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女士:“这是我亲姑姑,我爸的亲妹妹。” 齐东伸出手:“欢迎。” 白奇妹妹与齐东握了握手,坦言道:“我跟我哥很多年没见了,我嫁人之后就没再回去过,生怕我哥找我的麻烦。” 齐东点了点头:“理解。”换成我的话也不联系,白奇连亲爹亲妈都敢弄死,要是犯浑收拾妹妹也不是没可能,禽兽嘛,没有逻辑。 向晴给他们二人倒了杯水,然后安静地坐到一边。 齐东将事情经过跟他们说了:“白旭拿了一份dna报告,上面写的是百分之百亲子关系……” 白奇二儿子听完,当场嗤笑道:“我爸真的不聪明!” “百分之百?”白奇妹妹鄙夷道:“我活了六十多年,没听说过亲子鉴定能出百分之百的。” 齐东看着他们两个:“我现在有个疑问,农村的房子不值几个钱,白旭费这么大劲,图啥?” 白奇妹妹说道:“那地方,已经规划动迁了。” “怪不得。”齐东这回彻底明白了,动迁可得分不少钱。 “一周前下的文件。”白奇二儿子接着说道,“整个村都要拆,按面积补偿,我奶那套老房子,四间砖瓦房加院子还有土地证,补偿款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们打算怎么办?”齐东问。 白奇妹妹刚要说话,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齐东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三个人都没说话,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旭子,你跟我去小老板办公室,打印那个协议,签完了,那房子就是你的了。” 齐东看了白奇二儿子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奇二儿子和白奇妹妹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门口。 齐东淡定地坐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门被推开了,白奇率先进来,白旭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堆着笑,只不过一个是欢喜,一个是即将得逞的算计。 然而,当白旭看到白奇的妹妹和二儿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白奇看到二儿子非常不高兴,猜到一定是齐东在通风报信。 随后,白奇的目光落到了妹妹身上,一时间竟然懵住了,没认出这个人是谁来。 过了一会儿,白奇试探地问:“小妹儿?” 白奇妹妹没有接话,她想到了父母和两个嫂子的惨死,还有从小到大被哥哥打的童年。 虽然多年未见面,她对白奇恨到了骨子里,但白奇的眼神还跟以前一样暴戾,这却又让她恐惧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93章 战胜恐惧 白奇妹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告诉自己:不怕了,不怕了,自己六十多了,不是当年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的小姑娘了。 白奇倒是没注意到妹妹的表情,他看到亲妹妹还是挺高兴的:“小妹儿,你咋来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白奇妹妹。 白奇见妹妹不说话,他也不在乎,一把拽过白旭,推到妹妹面前:“你看看,这是我儿子,我亲儿子!” 白旭的脸瞬间爆红,窘迫得不知该看哪。 白奇妹妹被白旭气得火冒三丈,她顾不得害怕,指着白旭质问白奇:“你是不是瞎了?” 白奇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说的啥话?” “你看看他长啥样,再想想大哥长啥样,白旭跟大哥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他们一家子就是在惦记你农村的房子!” 白奇听后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去看白旭,又想到了自己出狱后一直送温暖的大堂哥:“要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们俩比较像,只是,dna能有假吗?” “当然能!”白奇妹妹拿出手机将查到的结果亮给他看:“哪有百分之一百的结果,你随便问问都知道这种是假的,他就是图你的房子!” 白奇摇了摇头,还是不太相信:“农村的房子不值钱,他要来干啥?” 白奇妹妹张了张嘴,刚要说房子要动迁,却及时地收住了,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让白奇知道了,房子指定更没他们兄妹三人啥事了! “再不值钱也是房子,谁放着便宜不占?”白奇妹妹为了防止白奇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将矛头指向白旭:“你敢不敢跟我再去验一回?” 白旭当然不敢,他脚步慢慢往门口挪,猛地转身推门飞快地往出跑。 “你给我站住!”白奇二儿子追到门口,奈何白旭已经跑下了楼:“该死的,溜得倒是挺快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白旭开车跑了。 白奇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敞开的大门,愣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白高兴了!” 向晴和齐东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旭子这孩子,真是深得我心啊!”白奇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惋惜:“他都跑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孩子……” 白奇妹妹气得脸都白了:“人家只是把你当傻子!全家溜你呢!” 白奇的脸唰地黑了,他满眼杀气地看着亲妹妹,抬脚便往妹妹面前走。 白奇妹妹刚压下去的恐慌瞬间又窜了上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生怕白奇像以前似的动手打她。 白奇还真是这样想的,他抬起手朝妹妹的脸扇了过去。 “你敢动我姑一下试试!”白奇二儿子勇敢地挡到姑姑的面前,单手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白奇愣住了,使劲挣扎一下,没挣动。 白奇二儿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白奇:“你看,我一只手就拦住你了。” 随后,白奇二儿子笑出了声:“我支棱起来了啊!” 白奇妹妹看着这一幕,眼眶倏地红了。 她想到侄子小时候被白奇打得满院子跑,浑身是伤,蹲在墙角哭,她看见后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管,因为只要她说一句话,她都得挨打不说,侄子还会被打得更惨。 现在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娃娃了。 白奇妹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白奇二儿子松开白奇的手腕:“我不怕你了,我真的不怕你了,你再也打不到我们了!” “……”白奇。 “我不怕你!”这句话,白奇二儿子是吼出来的。 “我们也不要你,你就在这儿老死吧,你放心,我们兄妹三人指定会给你交养老钱!” 白奇愤怒地指了指二儿子,纵然再生气却没敢再动手,转身便离开了。 白奇二儿子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仿佛脱力了般,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我做到了,我真的敢反抗我爸了,我终于不再怕他了……” 白奇妹妹眼中含泪地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齐东和向晴没说话,屋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白奇二儿子抹了一把眼泪,看向齐东:“小老板,谢谢你。” “别这么说,你们是受害者,我能帮到你们我挺高兴的,动迁的话,你跟你哥和你妹妹一起回村里看看,房证和卡都准备好,到时都打到你们手上,你爸这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齐东叮嘱道。 白奇二儿子点了点头:“放心吧小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这钱,我跟我哥和我妹妹还有我姑姑一起分。” “我可不要,我家里条件也不差,你们三个过得好就行了,不用惦记我。”白奇妹妹从来不惦记家里一分钱,她只惦记三个孩子。 “你别管了。”白奇二儿子早就跟哥哥妹妹研究好了。 白奇妹妹没再说别的,走到齐东面前,又跟他握了一次手:“小老板,真的是麻烦你了。” “说这些干啥,都是应该的。”齐东请他们坐下:“你大哥估计也快到了,你们是不是得研究一下让你爸签个过户协议?” “我爸不会签的。”白奇二儿子还是很了解父亲的:“他从小到大有点钱要么喝酒了,要么就给白旭花。还有白旭他妈,不知道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爸干啥都行。” “我给白旭他妈打个电话!”白奇妹妹正好有她的电话,当着屋里人的面按了免提拔了过去。 很快,白旭妈妈接了:“喂,你是哪位?” “我是白玉兰。” “……”白旭妈妈。 “你们全家惦记我哥的房子,你们还要脸不?你们简直不是人!我哥的三个孩子过得多苦,你没看到吗?你们也不怕遭报应不得好死!” “玉兰你别骂了,这事儿是旭子和他爸商量的,我也是没办法,你别骂我了。”白旭妈妈在电话那头哭上了:“我们不惦记这房子了,你们千万别找我们的麻烦行吗?” “傻x!”白奇妹妹骂了一句将电话挂了:“我哥也是真贱,就稀罕白旭他妈哭哭啼啼的样儿,有毛病!” “男的好像都好这一口。”向晴说道。 “才不是。”齐东和白奇二儿子异口同声说道。 向晴噗哧一声笑了:“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肤浅了,哈哈哈哈。” 白奇妹妹也跟着乐了。 第94章 蛇鼠一窝 过了一会儿,白奇大儿子到了。 齐东与他简单说了几句,便送这三人离开。 齐东并未回屋,而是站在楼下,抬头看向三楼白奇住的房间,见他站在窗前看着,抬头朝他挑衅一笑:“老爷子,吃饱了吗?” “你妈——” 齐东不等白奇骂完,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主楼。 白奇气得将窗户关上,刚打算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却又看到护工飞姐刷开了他房间的门,然后王玉珠站到了门口:“老哥,你刚才骂啥呢?我中午找你吃饭,没想到你先走了。” “大姐,能别来烦我不?” “那不行,谁叫咱们是邻居呢。”王玉珠一边说一边嗑瓜子:“老哥你要不要来点瓜子呢?你性子太沉闷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跟你说,心情不好就得唠嗑,我陪你唠唠。” “哎呀,你放过我吧!”白奇气得用被子蒙住了头。 王玉珠撇了撇嘴角,退出门外,给白奇将门关上了。 白奇又恢复了往日在床上躺尸的德性。 齐东特意去看了他一眼。 下午五点,白奇大儿子给齐东打来电话:“小老板,村上说得我爸回去签个字才行,还说我爸是户主,必须得让我爸知道。” “你问他白旭父子俩的事儿没?”齐东比较在意村里是不是跟白旭父子通过气了。 “问了,他们说白旭父亲早就搬到f市居住,户口都迁走了,分不到钱。” “太好了,气死他!”齐东听得这叫一个爽。 “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咋让我爸过去?如果他知道会分这么多的钱,指定得把自己那份要走。”白奇大儿子的意思很明白,一分钱都不想给父亲。 “你爸不是有精神病嘛。” “当初不是白旭他爸给弄的假的吗,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会这么做,要不是他的话,我爸就死了。”白奇大儿子整不明白大爷。 “八成在你爸进去之前就惦记房子了。” “不管他了,现在咋整?”白奇大儿子没啥好主意,他又不想跟亲戚聊,生怕别的亲戚也算计他们。 “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律师的vx号,他姓白,你问问他能不能利用你爸有精神病这个硬性条件,不让你爸掺和到动迁的事里,你是长子,全程由你负责。” “哎,行行。”白奇大儿子正愁没门路呢。 齐东挂断电话添加了白奇大儿子的vx,把白律师推给了他:只需要给咨询费就行,你细问问。 白奇大儿子:好嘞! 齐东能帮的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余的就看白奇这几个孩子的操作了。 过了半个小时,白奇大儿子给齐东发来一条消息:问完了,白律师问我有没有保留当初父亲有精神病史的原件,正好我都留着呢,我去派出所开个证明就可以了。 齐东:要照这么看,你还得感谢白旭他爸呢,要不是他整这一出,你还真不好办了。 白奇大儿子:等拆迁款打下来,我会拎着四样水果感谢他的。 齐东:你爸在我这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祸害你们。 白奇大儿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儿需要我就吱声。 齐东:ok。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正打算去餐厅吃饭,一抬头看到了那两个男人送的锦旗。 齐东想到了鬼叔,不知道他答应沈芸啥时候完成任务,现在估摸着沈芸该着急了吧? ——市医院—— 沈芸还真的着急了:“小良,你明天都要出院了,你说的那个鬼叔咋还没给咱们回信呢?不会出岔子吧?” “不应该啊,谁要是平点啥事儿都找鬼叔。”沈良也被沈芸整得有点忐忑:“大姐,我给鬼叔打个电话。” “赶紧打。”沈芸生怕给的预付款打了水漂。 沈良拨通了鬼叔的电话:“鬼叔,收拾齐东的事儿咋样了?” 鬼叔:“还在进行中,这个齐东有点棘手。” 沈良:“鬼叔,定金都交了,再棘手您也得给我办了啊,要不然的话,我这边没法交差。” 鬼叔:“你等着吧。” 沈良:“那得等啥时候啊?” 鬼叔:“你要是着急,你自己干,或者你找别人,你以为这活这么好干吗?我的手下可都是家人的,不办得干净把自己折里呢?” 沈良见鬼叔生气了,连忙道歉:“鬼叔别生气,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没事儿,只要您一个月给我把齐东收拾了就行。” 鬼叔:“等着吧。” 沈芸见沈良放下手机忙问:“咋样?” “鬼叔说齐东那里不太好办,我说了一个月之内办妥就行,咱们也别催了,要是鬼叔不干,咱们真的找不到别人了。” 沈芸咬牙切齿地坐下:“齐东咋这么难杀呢?” “谁知道呢。” 正当姐弟俩愁眉苦脸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妆容精致面色刁蛮的女人走了过来:“大姐、小弟,我回来晚了!” “小芷,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带你儿子在国外度假吗?”沈芸怕影响亲妹妹度假,便没将沈良的事告诉她。 “别提了!”沈芷气呼呼的走到沈良面前,当看着弟弟的惨样后,原本生气的脸瞬间变成了心疼:“小弟,你咋成这样的啊?我走之前你还好好的啊!” “别提了……”沈良摆了摆手,不想说这个。 沈芷一把拉住沈芸:“大姐,你跟我说实话。” “小良出车祸了。”沈芸不敢跟妹妹说实话,否则容易被父母知道。 “你咋这么不小心啊!” “二姐,当时就是开得太猛了。” 沈芷还想再说沈良几句,可一想人都这样了,说再多有啥用。 “你还没说你咋回来了?”沈芸拉着她坐下。 沈芷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徐贵在那个青山养老院里找了一个老太太,天天唱二人转骂我,我儿子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问咋回事儿,我一顿编瞎话,烦死了!” “当初我不是让你多给点钱解决吗?”沈芸郁闷地扶额,现在她只要听到青山养老院这五个字头都疼。 “啊……我没给。”沈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凭啥给他们钱啊?是我让姓徐的那小子救我儿子的吗?我儿子在水里玩呢,用他救啊?有毛病!” “你——”沈芸指了指沈芷:“你也就是我亲妹妹,换成远一点的我都不带管你的!” “本来就是,谁让他救的!”沈芷还没觉得自己错了。 第95章 七夕 “青山养老院!”沈良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二姐,我离婚了,就因为我前老丈人去了青山养老院!” “咋地?当初不是计划好了送那傻子去精神病院吗?还是大姐夫牵的线呢,咋还能出意外?”沈芷没想到自己出国后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动。 沈芸气急败坏地说道:“别提了,我打听出是齐东帮的忙,也就是我老公先头的那个孩子。” “啊?”沈芷还没明白:“你们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就这么几句我能猜出来吗?还有小良的腿,我咋不信他开快车呢?爸妈都跟我说,你俩有事儿瞒着。” 沈芸看了一眼沈良:“说吗?” “说吧,咱们三姐弟有啥不能说的,咱们才是一家人。”沈良现在这个德行,深知以后得靠两个姐姐。 沈芸见弟弟让说了,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沈芷。 沈芷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全是齐东害的,我大姐夫挺好的人,咋生了这么一个畜生,不就是找他要一个肾吗?又不是要他的命!” 沈芸叹了口气:“六亲不认呗。” “不行,我要去青山养老院一趟,我儿子的事情得解决了,等我把姓徐的搞定,我再想办法解决齐东。” “你到了那里咋说啊?”沈芸问。 “你别管了,当初我都能让他们家硬咽下这个哑巴亏,现在我照样能。”沈芷一向是刻薄惯了:“我先回家,明天去找徐贵,该死的老东西,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小芷!”沈芸叫住了往出走的沈芷:“姓徐的要是还不善罢甘休,你干脆就给点钱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家因为这件事情闹腾三年,无非就是当初钱没给够。” “再说吧。”沈芷推门走了。 沈芸郁闷地说道:“你们俩都不让我省心。” “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这话干啥?”沈芸心疼了:“你是我亲弟弟,你放心,等你出院,我就带你去别的医院,只要能花钱治好,咱们都照量。” “嗯。”沈良捂住了脸:“大姐,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沈芸抱住了沈良:“啥也别说了,你要我命,我都给你啊!” “大姐……” 姐弟俩越说越委屈,抱头痛哭。 养老院内,齐东站在窗前疑惑地看着外面空旷的广场,平常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跳广场舞,今天咋这么安静呢? 花生站在电动轮椅上直播,他看到后,站在窗前喊:“花生你别站在轮椅上面,多危险啊,你再摔喽!” “没事儿,速度都是调好的,你放心吧。”花生立马坐下,朝着齐东憨厚地笑了笑:“小老板,我坐在这上面显高。” 花生为了弥补自己海拔不够高的缺陷,听从养老院几位活祖宗的建议,将养老院里废弃的电动轮椅翻了出来,他往上面一坐,拍摄角度刚刚好,一个手机直播,一个手机看弹幕。 “你呀,安全第一。”齐东叮嘱道。 “收到!”花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小老板,今天晚上老热闹了。” “你们要干啥?”齐东胆儿突地问。 “没啥,就是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想玩点不一样的。”花生说到这里忽然闭嘴,讪讪一笑:“那个小老板,我们没事儿闹着玩的,你就别管了。” “???”齐东一脸的不解,站在窗前等着看这帮人要作啥妖。 很快天黑了,赵娜拿着扩音器在外面喊:“大家玩归玩闹归闹,十点之前必须得回房间休息,这是咱们养老院的规定!” “知道了!”养老院里的老人齐声应道。 晚上的活动,几乎所有老人都出来了,孙奶奶和温老爷子也被推了出来。 冯圆和许奶奶也出来了,冯圆看到温老爷子,并未出手,显然已经把这个色老头给忘了。 温老爷子见冯圆不打自己,对黑子说:“她没打我,以后我也能参加活动了。” “哪能天天打你。” 温老爷子又特意瞅了一眼冯圆:“你说,她不打我了,我咋还有点空落落的呢?你说我是不是贱?” “嗯。”黑子应了一声。 温老爷子白了黑子一眼:“你倒实在。” 黑子搞不懂温老爷子的想法,你问我,我说是,这还有错了?都说女人有更年期,男的八成也有。 向晴悄悄地走到齐东身后:“东哥!” “嚯——”齐东被冷不丁地吓得一激灵:“你走路没声儿呢?” “是你太专注了,你看啥呢?”向晴走到窗前,看着聚到一起的老人们:“他们在准备活动呀。”说完,期待地转头看向齐东:“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 “阳历八月能有啥日子?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一个星期呢,再说了,他们也不能过鬼节啊!”齐东想不明白农历七月还有啥节日。 向晴眨巴两下眼睛,朝着不解风情的齐东笑了笑:“东哥,你真的不知道?” “我该知道?” “今天是七夕啊!” “七夕啊……”齐东看了看星空:“小时候我听我二舅奶说,在黄瓜地里手里拿着蝈蝈,抬头看天空,能看到牛郎织女相会。” 向晴眼角抽抽了两下:“为啥是黄瓜地?” “我哪知道?”齐东回忆着小时候:“我当时好像还真信了,七夕的时候就站在黄瓜地里,结果太困睡着了,我二叔找了我半宿。” 噗嗤——向晴笑出了声:“东哥,你也太皮了,我一直以为你小时候很文静来着。” “我也不算是皮,就是好奇心太重了。”齐东记得当时躺在黄瓜地时的情景,看着璀璨的夜空,好像伸手就能够到似的,现在哪怕待在再黑的地方,也看不到小时候那样的景色了。 “东哥……你……你想不想谈恋爱?”向晴说完羞涩地捂住了脸,扭头不敢看齐东。 “我……”齐东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他眼前出现了万宝路的样子,自打上次地库分开后,就再也没联系过,vx上倒是说过一次话,也是说说沈良那边的进展。 “东哥?”向晴见齐东没回答,催促道:“你想啥呢?我问你话呢?” 齐东回过了神:“目前没有想法。” “哦。”唉……我真的是多余问,东哥现在只想着把养老院经营好。 第96章 你猜? 嗡嗡——向晴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将手机拿出,点开了vx。 赵娜:今天七夕,你跟小老板挑明得了。 向晴: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他目前不想谈,你让我咋往下说嘛。 赵娜:小老板这些年一直没找? 向晴:我跟他在诊所的时候,他一直单身,生活作风堪称楷模,附近的街坊总是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看一眼。 赵娜:会不会是心里有人了? 向晴:没听他说过啊! 赵娜:你再问问。 向晴:嗯。 放下手机,向晴又问:“东哥,你……”未等说完,外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原来他们是在放烟花啊!” 齐东看着空中绽放的烟花,不知不觉地弯起嘴角笑了:“他们消停的时候真的很好。” “是呀!”向晴一点也不讨厌这帮老人,除了白奇:“对了,白奇好像没下来跟着凑热闹。” “谁理他。”齐东举着手机拍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向晴想到赵娜的话,又试探地问:“东哥,你觉得我该找啥样的对象?” “谁知道你喜欢啥样的?但是吧,不管你将来找啥样的,一定要记着,一加一必须得等于或者大于二,要是嫁过去生活不如单身,那就拉倒吧。” 齐东说完,收回手机,将拍摄的视频编辑后发到朋友圈,配文养老院的七夕烟花很绚烂。 向晴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哪怕再迟钝的人,都听得出齐东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外面的烟花放完了,齐东看到那帮老人没有回来,而是在往身上穿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群身上发着光的大扑棱蛾子在广场翩翩起舞。 “这……”齐东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他们也太幼稚了,师太咋还跟着跑呢?”向晴搞不懂这帮老人的想法,平时挺稳重的啊! 齐东身上的血液有些沸腾,他也想穿夜光的衣服跟着他们一起跑,奈何得到的消息太晚,没买装备啊! “东哥,他们为啥这么折腾?” “谁不想偶尔放纵一下,他们折腾自己,总比折腾自己家人强。”齐东无所谓,就是有一种没法融入的颓败感。 “也对哈!” 齐东没接话,想到赵娜说的十点之前必须回房间,便给赵娜发消息:娜姐,老人们乐意多玩一段时间也没啥,偶尔熬夜正常。 赵娜:十点到一点是雷哥cos专场。 齐东:对对,我把这事儿忘了,十点回去时间刚刚好。 赵娜:雷哥就梦游这点爱好了。 齐东:…… 一个小时后,老人们闹够了,没有别人催促,陆陆续续地回了房间休息。 齐东点开养老院的直播间,上面刷着‘合理’‘真正的癫公癫婆’‘住这里的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正常吗? 齐东看着这帮老人:不正常的才有意思,这样生活才不会无聊。 此时的白奇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经过了白旭的打击,确实消停了不少。 飞姐一直站在窗前盯着白奇,生怕这老东西趁着大家不在搞事情。 齐东点开vx,看到了多条点赞,还有一条留言是万宝路发的:齐老板,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见面的。 ??? 齐东不明所以地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你要来养老院? 万宝路很快回复:你猜? 齐东自然是猜不出来,他轻笑一下,也没有再回复,心里倒是很期待能与万宝路见面。 转眼到了十点,齐东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可很快他就坐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说啥也要熬到十一点,看看雷哥梦游的时候都干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当齐东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响,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窗边,扒开窗帘往外面偷看。 很快,雷哥梦游出来了。 齐东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雷哥,只见雷哥依旧是楚人美的装扮,伸着胳膊犹如丧尸般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就这? 齐东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雷哥能做出点超出常人认知的事情。 一夜过后,早上八点。 沈芷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养老院,站在主院前面开骂:“徐贵你给我出来,你个老不死的,敢欺负我们一家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打死你的!” 养老院里的老人听了这话,开窗的开窗,溜达的也不溜达了,都围到沈芷面前,打算看看这货到底长啥德性。 齐东正在诊室给前来看病的患者开药,见向晴跑进来,说道:“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慌啥?” “沈芷来了。” 叮——齐东眼前一亮:“正好我开完药了,出去看看这女的长啥样。” “跟沈芸挺像的。” “……”齐东。 向晴扫了一眼桌面,见齐东写完了药名,去柜子里拿药递给男患者:“药在这呢,一共五十六。” “真不用输液吗?”男患者问。 “不用,我给你看过了,没啥大问题。”齐东接过药,在上面写上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多少:“一次半片就行,一天两回,饭后服用,你这种情况就是维持,别干太劳累的活。” “医院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这就对了,也没严重到动手术的地步,自己控制情绪。”齐东说道。 “可我控制不住啊,我每天见我媳妇穿着花枝招展的出去,我就寻思她有事儿,她在厂里上班,天天坐一个男同事的车,我跟她吵了好久,她非说没事儿,现在坐班车了。” “坐了几天?”齐东问。 “三天,正好赶上下雨的时候。” 齐东囧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不能干重活,你买辆车,你天天接送你媳妇多好。” “那我多累。” “呃……”齐东深吸一口气,眼前之人不是心脏有病,是心脏了:“你还挺懒的。” “不得起早嘛。” “你既然啥也不想干,那让你媳妇别上班了,天天在家守着你多好。”向晴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那不得生活嘛。” “你媳妇没有你,我觉得应该过得更好。”向晴说了句大实话。 “……”男患者。 第97章 同仇敌忾 “行了,你走吧,回去吃药就行。”齐东懒得再跟男患者磨叽,就这样的还能有媳妇,简直是奇迹。 男患者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行吧,那我走了,我回家可得好好养着。” “不能干重活,指的是不能扛水泥这种的,不是啥活都干不了,你如果天天在家里躺着啥也不干,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死得更快。” 齐东既然看出眼前这男的是个懒蛋,绝对不能让他像瘫痪似的在家里等着媳妇伺候。 “干呆着还不行?”男患者挺诧异的。 “人越呆越废。”齐东还等着去会会沈芷,没有闲心再跟患者扯皮,他将二维码往前推了推:“扫码吧。” “赊账吧。” “不行,你要是不扫钱,就把药放下。”齐东一把将男患者手里的药拿了回来:“反正你也记住药的名字了,你嫌我这里贵,就去别人那里买。” 男患者见被齐东拆穿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去就去,两盒药凭啥五十多,药房卖的指定比你这里便宜。” “是是,我们这里老贵了,你赶紧走。”齐东指向了门口。 男患者甩了齐东一个眼刀子,气呼呼地走了。 “东哥,咱们快出去!”向晴快等不及了。 齐东点了一下头,快步来到门口。 沈芷还在那里骂,周围人没搭理她,都等着看笑话。 养老院里年纪最大的老头赵爷爷,他正举着花生的手机,对着沈芷直播。 “赵爷爷,你咋直播呢?”齐东诧异地问。 “你懂个屁!”赵爷爷朝齐东招了招手,示意齐东靠近点:“我八十六了,这娘们要是报警说我泄露隐私,警察都不敢动我一下,如果小花生直播的话,他肯定得被带去派出所。” “还得是您啊,想得就是周到!”齐东刚才真没想到这一点。 “那是!” 沈芷并未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程被直播出来,还在那里骂街。 徐贵气得要死,想要出去,却被金牙师太拉住:“不要出去,就让她蹦跶,她越闹越没理,站在你这边的人越多。” 徐贵点开了直播,大家都在骂沈芷:“我怕给小老板惹麻烦。” “他要是怕麻烦,就不会接手咱们青山养老院。” 徐贵点点头:“是啊,咱们这里哪个不麻烦?” “小老板上了。”金牙师太见齐东站出来,眼里满是欣慰:“以后小老板要是需要洗钱,我可以帮他。” “就养老院?洗几万?”徐贵不是小瞧养老院,除非是全国连锁,否则还真不需要金牙师太出手。 “……”金牙师太。 齐东站到沈芷面前,盯着她的脸,感叹真像沈芸,八成是一家的:“女士,我是这里的老板齐东,请你停止对我这里入住的老人人身攻击。” “你就是齐东?”沈芷死死盯着他:“你倒是跟我大姐夫长得挺像的,你爸肾有病,让你捐个肾怎么了?你还把我弟给弄残废,你咋这么坏呢?” “我爸不是心脏有病吗?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心给他?那我还活不?再说了,从我出生他都不管我,在我妈坐月子期间出轨你姐,换成你的话,你给不?我记得你大姐跟我爸还有两个孩子呢,你咋不让那两个孩子捐呢?” “你——”沈芷张嘴要反驳。 齐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你?你弟想要吃绝户,把媳妇送精神病院,还给老丈人下药,你大姐找人弄我,你们三姐弟哪有一个好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我?” 齐东也是真长嘴了,有话就说,绝对不受气。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沸腾,他们全刷起了愤怒的表情,有的骂起了齐东的父亲。 “你敢……”沈芷气得心直哆嗦,奈何嘴没有齐东快。 “我占理有啥不敢的?你咋不说话了?你不是理直气壮的吗?你倒是说啊?”齐东往沈芷面前逼近一步:“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了,滚出去!” “好好,你们就这么欺负我是吧?” “对!”周围的老人大声喊道。 沈芷对齐东父亲换心脏之事并不知情,她也没料到齐东会将一家子的老底掀了,她环视周围愤怒的目光,自知说啥都没用的她,只能狼狈地逃离。 张老太太走到齐东面前:“小老板,你人不错,支棱起来,不行就干,哪怕把他们全家干废,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放心吧。”齐东心里有数。 这场闹剧结束,齐东抬头看了一眼徐贵的房间,见他正瞅着自己,微微抬手表示没关系。 徐贵关上了窗户,对金牙师太说:“咱们这里的人好像都有点啥事儿,本以为小老板命挺好,没想到……” “命不命的全看自己,别信这玩意儿。”金牙师太掏出手机:“行了,我回屋跟网友聊天去了。” “我送你。” 白奇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默不作声地关上窗户,打开了电视,当看到播报的新闻时,倏地瞪大了双眼:“原来旭子是打这个主意,我家要动迁了!” 白奇激动得不能自已,推开门便往出跑。 飞姐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干啥去?” “我家要动迁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能分老多钱了,我得回家!”白奇一边说,一边伸手推飞姐:“起开,别耽误我回家拿钱!” 飞姐哪能如他的意,朝着帅子喊:“快给小老板打电话,白奇精神病犯了!” “我没病,是我堂哥给我弄的那个假的证明!”白奇大声嚷嚷:“齐东那个兔崽子知道,不信你问他!” “我管你呢,进了这个门,你别想出去!”飞姐体格挺壮实,没太用力地推了白奇一下,成功将他推了个趔趄。 帅子已经给齐东打去了电话:“飞姐,打完了,小老板马上过来。” “进屋去吧!”飞姐掐住白奇的脖颈,硬是将他推进了屋。 王玉珠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我的娘喂,你们养老院还吃人啊?白奇刚被假儿子忽悠,你们这么对他,像话吗?” 帅子走到王玉珠面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王玉珠气得骂了句:“活该!” 帅子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心道:我就知道只要是个人听到白奇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不气愤的,白奇啊白奇,那动迁款,小老板绝对不会让你拿走一分的。 第98章 自取其辱 齐东来到了楼上,见白奇在屋里骂骂咧咧,他也不生气,只是让飞姐和帅子去忙,他要跟白奇聊聊。 “姓齐的你要干啥?只要你放我回村儿,到时动迁款下来,我给你十万,这笔买卖你不亏吧,我在你这里住好几年你才能挣十万,你算算这笔账对不对?”白奇抛出了诱饵。 “对。”齐东点点头:“你得到消息已经晚了,你儿子已经弄好了动迁的事,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不可能!我是户主!” “你有精神病,你跟我说没用,当初白旭他爸给你办的假证明,要不然你就该判死刑了,你儿子那边都有证明的。”齐东如实说道。 “不对呀,不对……”白奇此时脑子有点懵:“旭子他爸帮我的时候,说能减刑的,那我出来了,我神志清醒,就能证明我没问题啊!” “哪个精神病都说自己没问题。” “不是!”白奇急得不行:“我要找个大夫给我检查,我能证明我没有精神病,到时大夫给我开了证明,那我是不是就能回家要拆迁款了?” “逻辑是没错,可你进监狱时是精神病。” “我好了啊!” 齐东冷哼一声:“没给你用药,你是怎么好的?” “……”白奇。 “如果一查,当初你做了伪证,你是不是还得进监狱?有病与没病判的可不一样吧?你在监狱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 齐东可不是在吓唬白奇,如果这事儿捅出去白旭他爸也得受处罚,法律哪能这么容易就钻空子的。 白奇没吭声,他反复琢磨着齐东的话,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在理,但就这么憋屈地呆在养老院,他不甘心。 “小老板,你行行好,帮我一把,只要这钱到我手里,我捐出去一半。” “少来这一套,就你这种人,你在我面前说啥都没用。”齐东不相信白奇的任何一句话,这老头子作恶多端,能在养老院好吃好喝养老,就已经很没天理了。 白奇瘫坐在床上,他知道自己真的走不出去了。 “你老实地呆着,还能有好日子过,你要是闹腾的话,我并不介意给你用点别的。”齐东撂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白奇气得抓起枕头砸向了关上的门,他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无论他怎么琢磨,也没能想到啥好办法。 下午一点,太阳热得跟下火似的。 沈芷带着警察过来了,说养老院侵犯她的隐私。 齐东走出来,用早上赵爷爷的那套说词:“警察同志,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是赵爷爷直播的,他都快九十岁的人了,就算犯错也值得原谅对吧?” 警察刚要接话,便听沈芷说道:“那个号是你们养老院的,你要是不给他手机,他能直播吗?” “不对呀,我们这边老人借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很正常,我们这里又不是监狱,哪能限制老人与家里联系。” “你简直强词夺理!”沈芷气得双拳紧握,恨不得给齐东一刀。 警察也看了直播,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快九十的老人干的,法律上都不用受刑事处罚,再说了,沈芷闹腾于情于理都不对。 警察是讲理的,他刚要劝沈芷拉倒,忽然听到白奇在窗前喊:“警察同志,救命啊,养老院非法囚禁我!” “咋回事?”警察看向齐东。 “他……”齐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没有说别的。 警察同志抬头瞅了白奇一眼:“也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他叫白奇,曾经因为精神不正常放火差点烧死一家三口,这不是刚出狱不到一个月,被他儿女送到我这里来了,他不待,非得要走,还说要弄……”齐东没往下说,他相信警察同志懂啥意思。 警察眉头一皱:“有人报警,我们就得例行询问。” “懂懂,我带你们过去见他。”齐东在前面带路,回头瞅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沈芷,投给她一个挑衅的笑容。 沈芷当场不干了,一把拉住警察:“我报的警啊,你们应该帮我才对,你帮那个人干啥?不是谁报警,你们管谁吗?” “百姓有需要,我们警察就有义务去调查,你的事情齐老板说得很清楚了。”警察可不惯着沈芷:“是你一大早上过来谩骂,人家要是报警说你寻衅滋事,也是可以的。” “不对!”沈芷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这家养老院的花生以前直播,这里的人唱着骂我和我儿子!” “你怎么确定他们骂的是你?人家徐贵骂的是害他大孙子的人,你过来吵吵,不就代表你儿子害了他的大孙子吗?要不然你破防干啥?”齐东冷声质问。 “我……我……”沈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咋辩驳了。 “警官,这边请。”齐东按了电梯。 沈芷眼见着警察进了主楼,她想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以前对付徐贵一家的时候,一直是自己占上风的啊?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呢? 徐贵此时走了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你报啥警,你有啥可报警的?”沈芷伸手指着徐贵:“我儿子可没让你大孙子救,都怪你大孙子命短,怪不得我儿子!” 徐贵平静地瞅着歇斯底里的沈芷:“怪不怪的不是你说了算,我报警了,估计警察也快要查出来了。” “哈哈哈,你查啥?”沈芷表面上在笑,眼底却满是惶恐:“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你大孙子的问题,跟我儿子没关系!” “哦。”徐贵敷衍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沈芷此时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伸手摸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这时沈芸给她打来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早上过来找他们,谁知道有一个老东西在直播,齐东就将咱们家的事都抖搂出来了,你说这可咋整啊?齐东还说我大姐夫是心脏不行,你明明跟我说是肾不行啊!” “这……”沈芸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 一听亲姐姐这个德行,沈芷也猜出了七八:“哎呀,大姐呀,现在咋办啊?齐东啥都知道了,咱们也弄不了他啊!” “你别管了,我打算找人了。” “找谁?” “你别问了,挂了吧,你回医院再说。”沈芸挂断了电话。 沈芷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快步往出走。 花生此时站在角落里,将沈芷的一举一动拍了下来。 第99章 有招治你 警察跟着齐东来到了三楼,白奇从房间冲了出来,当看到警察后才停下:“警察同志,你帮帮我吧,他们害我啊!” “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儿子把我送到这里,想独吞我老家的动迁款,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白奇这话说的,完全将自己说成了受害人。 警察拿笔记完,转头问齐东:“联系他的儿子,让他过来一趟。” “可以。”齐东给白奇大儿子发消息:今天警察来查案,你爸就在三楼喊,你拿着精神病的报告还有当时判刑的各种证明过来。 白奇大儿子:好,我这次半个小时就能到,我在t市呢。 齐东:ok。 “通知了,白奇的大儿子半个小时后就会到,两位先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警察肯定得等白奇大儿子过来,至于齐东说的,他也都记下了,另外他还要调取关于白奇的档案。 现在数据都是联网的,警察查到了白奇的案底,面对这样的一个恶人,他们心里已然有了数。 齐东也没干在办公室里请警察喝茶,而是将白旭的事情说了出来。 警察听得直皱眉,人的无耻程度真的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很快,白奇大儿子过来了,齐东没有打扰他与警察的对话,而是去了白奇那里。 白奇看到齐东吓得一哆嗦:“警察走了?” “没有。”齐东迈步走到白奇身边,一把将他按到了床上,从兜里掏出银针往他的头上扎了下去。 “你要干啥?”白奇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可惜,护工都不在,就连平时爱跟他唠嗑的王玉珠也在葡萄架下面摘葡萄吃。 齐东微眯着双眼,又掏出一根扎向白奇头顶的另一个穴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是会让你稍微精神一些。” “你就是个疯子!” “还行吧?”齐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看到那些该死的人还好好活着,你活该,谁叫你落我手里了。” 白奇张了张嘴,原本还想骂几句,可眼神越来越发苶。 齐东让针停留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取下了银针装进兜里,随后将白奇翻了过来,将其平放在床上。 随后,齐东又在他的头顶扎了几针。 飞姐此时轻轻敲了几下门:“小老板,警察他们过来了。” 齐东收针后,用力掐了一下白奇的人中。 白奇吃痛地醒了过来,指着齐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说完,伸手扑向齐东便要掐他的脖子。 齐东握住了他的手腕,朝着门口喊:“白老爷子又犯病了!” “来了!”帅子跑了过来,将白奇按在床上:“老爷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吗?难不成真得把你送精神病院去?小老板对你多好,假儿子要骗你,还不是我们家小老板识破的吗?” 白奇此时仿佛陷入了狂暴状态,双眼通红分不清谁是谁:“我连亲爹亲妈都敢杀,我还有啥不敢的?!” 白奇大儿子站在门口,连忙对警察说:“我爸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他说我爷和我奶是他杀的,可他们明明是病死的,当时我也明白事了,这个不能有假。” “为啥不送精神病院?”警察问。 “送啥啊,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管咋说也是我亲爸。”白奇大儿子快步进了屋:“爸,你清醒一点!”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儿子是旭子!”白奇还惦记白旭给他当儿子的事呢。 “人家又不是你亲生的。” “我就稀罕他!”白奇被按在床上不停地挣扎:“从你们出生起我就不稀罕你们,一个个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不像旭子,白白净净的,像他妈,我把你们都弄死,旭子和他妈就能跟我过了!” “你是真有病啊!”白奇大儿子对齐东和帅子说:“我爸不是个东西,你们只要让他别出来祸害正常人就行,其余的我不管。” 警察站在门口听着没作声,像这种情况,他们是不会管的。 “啊——”白奇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小老板,我爸咋样了?“白奇大儿子害怕父亲死了连累齐东。 齐东握住了白奇的脉门:“只是受刺激昏过去了,用不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你爸这种情况,是当不了正常人的,你心里有个数。” “我知道。” “你放心,我也是大夫,我会尽自己的能力让你父亲多活一段时间。”齐东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谢小老板了,我弟弟已经制作好刺绣的锦旗,明天就给您送来,还请您笑纳。” 叮——齐东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你看看,你们这么客气干啥,都是我应该做的!”锦旗啊,还是刺绣款的,这也算是锦旗里的vip了! 白奇大儿子暗自有些得意:我猜得真对,小老板的办公室和诊室里挂那么多的锦旗,可见是真心喜欢这个东西! 两位警察记录着白奇的情况,人都这样了,报警啥的也不能作数。 他们想到了沈芷,对齐东说道:“我们要见徐贵,要问一下当初的事情。” “徐贵已经报警了,由卫警官查证,估计快要有结果了。”齐东从兜里拿出了一直放在外套里的名片:“就是这位警察,您可以打电话询问。” 警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不用了,这个人我认识,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 “沈芷那里能同意吗?” “查清楚了没啥不同意的。”警察再次看了一眼白奇,转向往出走。 齐东和白奇大儿子送他们出去,见沈芷不在,他们也没说啥,开着警车走了。 白奇大儿子刚要提出离开,却接到了一条消息:“小老板,我再呆一会儿,我弟马上就过来了。” “这么快?”齐东挺诧异的。 “我弟是干这个的。”白奇大儿子也不背着齐东:“我弟专门制作锦旗牌匾还有奖杯啥的,这行挺挣钱的,就是我弟不敢结婚,啥原因你也明白。” “其实能控制……”齐东想说也没啥问题,可又觉得不行,哪怕女方不介意,怀孕后筛查出基因问题,到时咋办? “别了,真有点啥事,对女方也不好。”白奇大儿子不勉强弟弟:“不结婚,不代表没对象,他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朋友,两人感情也不错。” “有个伴就行。” “对。”白奇大儿子点点头。 第100章 真带派啊 白奇二儿子在十多分钟后到了,下车后,好像太监上朝宣旨似的,将锦旗高高举过头顶直奔齐东走来。 齐东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架势,他有点承受不住:“倒也不用这样隆重,心意到了就行。” “感谢小老板!”白奇二儿子将锦旗展开,好家伙,一米八高一米宽规格的刺绣锦旗,上面写着: 赠:青山养老院老板齐东 医养结合施仁术 身心并护延福寿 落款是:白奇及其子女敬赠。 齐东看着中间的大字,激动地伸手接过,锦旗都快跟他一样高了:“谢谢,太感谢了!”说完,与白奇的两个儿子握了握手。 向晴举着相机跑了过来:“拍照合个影吧?” “好。”两人欣然同意,站在齐东的左右。 咔嚓咔嚓——向晴连拍了好几张。 拍照结束,白奇的两个儿子走了。 齐东小心翼翼地拎着锦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鬼叔那两个手下送的锦旗摘下,把白奇二儿子送的挂了上去。 向晴盯着挂好的锦旗:“东哥,这排面拉满了!” “人生就得有点爱好,要不然生活没滋味儿!”齐东拿着手机给锦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二叔和大姑。 齐二叔:这个带派啊,个头还大,送这个的家属有心了。 齐东:嗯,我挂办公室了。 齐大姑:对,就得挂显眼的地方。 齐东乐呵呵地刚要回复,却看刘静雯跑了过来:“小老板,白奇醒了,他神情萎靡,好像傻了似的。” “哦。”齐东一点也不意外:“没事儿,人在大喜大悲后都会陷入迷茫,他见得不到钱崩溃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刘静雯担心地问。 “我去看看。” 齐东来到白奇的房间,看着萎靡颓废的白奇,让其他人离开后,凑近白奇问:“是不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了?” 白奇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齐东,过了好一会儿,一把抓住了齐东的衣领:“你对我做了啥?为啥我啥也想不起来了?” 齐东将白奇的手拍开:“少来这一套,我给你扎的那几针,只是让你短暂的疯癫,别想用失忆装可怜忽悠我。” 白奇见被齐奇识破,索性也不装了:“你咋这么尖呢?啥都逃不过你眼睛是吧?你到底想咋地?我儿子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整我?” “行了,我也不跟你磨叽,你当初进监狱有那个精神病档案,只要有这个你不管干啥都不行,如果你嚷嚷是假的,人家司法机构给你测试,真没病的话,你以为你就能自由了吗?” “……”白奇。 “你和你那个堂哥还得再进监狱。”齐东摊了摊手:“话都跟你说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我这里好,还是监狱好。” “……”白奇。 齐东言尽于此,他估摸着只要不是傻透腔的人,都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白奇双眼空洞地躺到了床上,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认了,折腾这么久,也没能离开养老院的门口一步。 齐东站在窗前看着白奇的德行,转头对刘静雯说:“他快要认命了,你们没事儿的时候,多聊一些做伪证的案件,千万别刻意。” 刘静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懂了,保证完成任务。” 齐东腹黑一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过了几天,白奇天天听着做伪证的案件复审重判,甭管真假,他都当成真的听了,特别是在王玉珠那有鼻子有眼的拿亲戚当案例,总算是暂时将他给吓老实了。 但是,飞姐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不时地看着白奇。 同时在这几天里,又有六七位老人入住,其中有三人无子无女,他们怕亲戚图谋家产害死他们,便跑来了养老院寻求庇佑。 向晴给一位陈阿姨办理了入住后,不解地问:“阿姨,你为啥觉得我们这里能庇佑你?” “周老爷子介绍我来的,他说齐老板会保护来这里入住的所有老人,他当初能跟女儿团聚,也是因为齐老板的帮助,所以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只能慕名前来了。” “懂了,欢迎入住。”向晴站了起来,带着陈阿姨去看房间。 此时的齐东正在徐贵的房间,警察卫勤带着真相过来了。 “卫警官,沈芷的儿子是不是会游泳?” “会。”卫勤点开了资料:“我们查到了沈芷的儿子八岁就会游泳,当天也是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去河边游玩,那孩子假装溺水,想看看他爸妈会不会救他,结果没想到……”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徐贵放声大哭:“你死得多冤啊!” 齐东听得那叫一个来气:“卫警官,那沈芷的儿子会受到处罚吗?” “徐先生起诉了。” “到时等法院判了,律师……”齐东自然是想到了白律师,他将白律师的vx推给了徐贵的儿子:徐先生,这个是白律师,很厉害的,你打官司找他。 徐先生:谢了小老板,我正愁找律师的事呢。 齐东:你万事都听他的。 徐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情指定没完。 齐东:对。 “我给徐先生推荐了一位律师。”齐东尽了最大的能力,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我们也走了。” “卫警官不多呆一会儿?”齐东客套地问。 “我要是真多呆,你能放心不?”卫勤不好怀意地问。 “啥意思?”齐东没听懂。 “你猜?”卫勤扔下这两个字,带着同事扬长而去。 你猜? 齐东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万宝路,一个个的都挺会故弄玄虚的。 “东哥,今天新入住的王春明要见你,正在诊所等你呢,他精神不正常,你小心一点。”向晴说道。 “不正常?跟白奇比呢?”齐东戏谑地问。 “呃……应该达不到。” “那啥事没有。” 在齐东的这里,白奇是一个分水岭,低于白奇的哪怕精神有毛病,在他那里也是个正常人。 其实,白奇说他没有精神病,可事实上他精神病恐怕很严重,只是没有必要送他去精神病院检查,就这样老死在养老院皆大欢喜! 第101章 谁是主角 齐东来到诊室。 “是你?!”王春明看到齐东,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激动的亲近之意:“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好。”齐东打了一声招呼,走到诊台后面坐下,翻开王春明的资料。 姓名:王春明。 年龄:六十三岁。 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 精神状态栏写着三个字:妄想症。 妄想症? 齐东合上资料,抬头看了王春明一眼,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王叔儿,坐吧。” 王春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诊台上,眼睛一直盯着齐东。 齐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王叔儿,你找我有啥事儿?” 王春明没回答,还是盯着他看。 诊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 齐东正要再问,王春明忽然开口了:“小老板,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觉得我是在说胡话就行。” 齐东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接着说。 “其实咱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王春明说完,见齐东没反应,接着说道:“你就是书里的主角,我们这些人,都是围绕你转的。” 齐东沉默了两秒:这是真有病。 王春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就因为你是主角,所有的人和事都围着你转。” 齐东靠在椅背上:“王叔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春明愣了一下:“你问。” “在你的视角里,谁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王春明回答不上来。 “你从出生到现在,走过的每一条路,吃过的每一顿饭,见过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个决定,这些事儿,是不是都是以你为主角的?” 王春明眨了眨眼睛。 齐东继续说:“你的一生,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对于你来说,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王春明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齐东的话。 “我说的不对吗?”齐东问。 过了大概十几秒,王春明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 齐东换了一种说法:“每个人看世界的角度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没有一个人是配角,你的世界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王春明。 齐东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完全听懂,但也不想再解释了,这种话题,越解释越绕,再说下去就该变成哲学课了。 “王叔儿,你身体哪儿不舒服?”齐东把话题拉回来。 王春明皱着眉,往齐东面前凑了凑:“我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事情,天天睡不着,我儿女都说我有病,我知道我没病,我只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漏洞,你懂不?” 齐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出一片安眠药:“你既然住进了养老院,我指定会照顾你的,你不是睡不着嘛,我给你开一片安眠药,你晚上吃完饭,八点左右吃了就睡了。” “人得自然入睡才是真理,用药的话对劲吗?” “严重失眠会加重胡思乱想,你这样下去不行,好好睡一觉,白天再想这些漏洞。”齐东将药放到王春明的手心:“我是大夫,你听我的。” “那我白天吃药睡觉,晚上想行不?我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会思考出意想不到的角度。” “不行,黑白颠倒是大忌。”齐东又将那片安眠药拿了回来,翻开王春明的资料,住的是五千的房间,他给负责的护工打去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很快,护工到了,齐东拿出一盒安眠药递给护工:“今天晚上八点把安眠药给王春明老人吃下,一片就行。” “好的。”护工接下将药收好。 王春明见状也不好拒绝,他站起来试探地问:“小老板,你不认为我说的是真的?” 齐东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王叔儿,每个人眼里的世界都不一样,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这个我不跟你争。” 王春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却也只能郁闷地往出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瞅齐东:“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为啥?”齐东不明白。 “因为你是主角。” “……”齐东。 护工纠结地看着王春明,见他往出走,赶紧跟上。 齐东重重地叹了口气,在资料上找到王春明儿子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去。 很快,王春明接了:“喂,您好。” “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你爸他说……”齐东刚要解释打电话的原因,却被对方打断:“我爸说你是主角对不?” “啊。” “正常,我爸跟谁都这么说,他还说我是天命之子一统天下呢,结果我成了这片最大的收废品的,他说我妹妹是当公主的命,结果她去ktv当了十五年的公主,现在都混成主管了!” “……”齐东。 “小老板,我爸就这样,你别听他的。” “啊……好。”齐东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正事还没说:“他说晚上睡不着,我给他开了安眠药。” “他不能吃的,以前我也买过,每次都吐出来,说会影响他冥想,我也不知道他有啥可想的,谁是主角能咋的?” “你同意吃就行,我有办法。”齐东说道。 “同意同意,谢谢你了齐老板。” “没事。”齐东挂了电话。 齐东看着王春明的资料,这种病人,你说他没病吧,他说的话确实不靠谱;你说他有病吧,他说话做事又条理清晰,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 齐东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你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 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四十来岁,说话有点急:“齐老板,我姓李,住在镇北李家村东头,你二叔介绍我找你的,说你医术好,能不能麻烦你出趟诊?我妈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出门。” 齐东一听是二叔介绍的,连忙答应:“行,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哎,好好,谢谢齐老板!”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vx上发来一个定位。 他站起来,拎上药箱,出了诊室。 向晴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提着药箱:“东哥,出诊啊?” “嗯,镇北李家村。” “远不远?” “二十分钟吧。”齐东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 “慢点开车!” 齐东没有回答,而是挥了一下手。 车子驶离了养老院,齐东很快到了李家村,按照导航来到了村东头,东面一片的玉米地,地方挺偏僻的。 他站到大门口,看着眼前的院落,院子里的杂草一米高,窗户也是那种老式的,有几块玻璃还出现了裂纹,仿佛很长时间没人住了似的。 不会是定位发错了吧?这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齐东想到既然是二叔介绍的,指定是不能有问题,十有八九岁数大不会弄,没把定位发明白。 齐东掏出手机给那人打去了电话,很快对方接了:“喂,你到了,我发错了,是后面那一排,没事儿,我去接你吧。” “行,不急。”齐东站在原地等着。 第102章 找死! 齐东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望去,见李先生从胡同里走出来。 “齐老板吧?不好意思,我发错定位了,让你白跑一趟。”李先生走到齐东面前,满脸歉意地伸出手来。 齐东跟他握了一下:“没事儿,走吧。”说完,他转身拉开了车门,弯腰准备拿药箱。 谁料,手刚碰到药箱,就感到后脖颈上一凉。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一瞟,见是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又来? “别动。”李先生低声呵斥。 齐东纹丝不动,反问道:“你要干啥?” “请你走一趟。” 齐东背对着李先生,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可以。”生活无聊怎么办?这不就有人送乐子来了吗? “你倒是淡定。”李先生对齐东的反应很是诧异。 “我是大夫。”齐东慢慢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 李先生并未带他走,而是将齐东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进车里后将车门关上,伸手用力推了一下齐东的后背:“走,别出声。” 齐东被他推着往北走,他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选的地方属实挺科学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五十多米,来到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前。 车里又下来了一个男人,拉开侧车门,冲齐东扬了扬下巴:“上去。” 齐东弯腰钻进了车里,坐到后排,李先生跟着上来,坐到他旁边,车门随即被外面的男人拉上。 车子发动,掉头,往北开去。 李先生对开车的司机说:“你说当大夫的心态都挺平和是吧?咱们都绑架他了,他居然没反应,神奇不?” 齐东听了这话没吭声,安静地坐着。 “管他呢,反正咱们没抓错人就行,等办成了这件事儿,咱们几个一人二十万。”司机一提起二十万,语气都轻快不少。 “那敢情好!” 齐东懒得听他们废话,转头看向窗外,往北全是大地,不知道这次会去哪里,只是这次应该不是鬼叔派来的人。 毕竟,上次跟鬼叔通过电话,人家当时答应不会找自己的麻烦,那肯定不是鬼叔。 他们用我二叔的名头引我出来,这么了解我们家情况的,只有沈芸了。 齐东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沈芸要他的心脏,不会让他死。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司机开车明显绕路了,生怕齐东记道。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土路,又开了十分钟,面包车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面。 仓库挺大,红砖墙,铁皮屋顶,有一部分塌了,但主体还在。 这里可是影视剧中的绑架犯最喜欢的地方。 齐东被推下车,看了一眼这个仓库,比起上次那个破井房,这里明显好施展得多。 “走。”李先生又推了他一把。 齐东眉头一皱,他最膈应被人这么推着走,好像劳改犯似的。 三人走进了仓库,齐东一眼便看到了沈芸姐弟三人。 说真的,齐东还是头一次见他们三个同时出现,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沈芸见齐东这么顺利地被带出来,也不再装贤惠继母了:“齐东,你害我弟弟妹妹,我今天先把你的腿打断,再把你送去医院,给我老公换心脏!” 齐东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你是傻子吗?我不会反抗?” 沈芸冷笑了一声,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你以为我们这里就几个人吗?”沈芸说完,拍了拍手。 仓库角落里又走出来两个拿着钢管的男人,加上绑架齐东的两人,一共四个老爷们。 沈芸看着齐东,嘴角往上翘着:“四个男的,打你一个绰绰有余。” 齐东扫了仓库里的所有人一眼:“嗯,挺好的,四个男人,两个女人,一个太监。” 沈良的脸一下子白了,发疯地大喊:“给我打残他!快点动手!今天必须让姓齐的见血!” 沈芸赶紧补了一句:“千万别伤了心脏,这心可宝贵着呢。” 沈芷跟着叫骂起来:“要不是你帮着徐贵,我儿子当初的事儿能查出来吗?现在好了,徐家人全网买流量整我们家,我儿子被学校强行退学,还得打官司,全是你害的!你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齐东轻蔑地笑了笑:“就因为看不惯你们这些欺负好人的龌龊东西,我才多管闲事,你但凡身子正,能给我机会管闲事吗?” 沈芷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那四个男人喊:“赶快动手!” 四个男人将齐东围在了中间。 沈芸、沈良、沈芷眼里泛着兴奋的光芒,等着看齐东狼狈的样子。 齐东站在原地看着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四个男人,个头参差不齐,脸色黝黑,应该是打工的,并不是专业的杀手。 齐东收回目光,看向沈芸:“我的心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我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救别人!” 沈芸冷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你们这帮狗人,我指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齐东挨个指着他们:“今天不管你们是谁,一个都别想捞着好。” 沈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讽道:“就你这样的大夫,能打得过谁?” 齐东没再废话,在这帮人没动手之前,左脚猛地踹向左边男人的肚子,胳膊肘后摆砸在李先生的肋骨上。 两人疼得同时弯下了腰,趁着这个空档,齐东一个飞踢踹向前面的人,又照着另一个男人挥出一记重拳! 四人谁也没想到齐东会下手这么快狠准,他们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打手,瞬间乱了分寸。 齐东一把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钢管,照着这四个男人的腿砸了下去。 咔嚓——腿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帮人疼得嗷嗷直叫唤。 齐东将这四个男人全部打趴下后并不解气,又往他们身上招呼了数下,这才稍微解了点恨。 四个男人被打得吐了血,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求饶,生怕齐东把他们都杀了。 “闭嘴!吵死了!”齐东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刹那间——仓库里安静了。 沈家三姐弟此时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地呆愣在原地,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始料未及。 忽地,沈芸想到了鬼叔说的齐东很棘手,她终于反应过来,鬼叔这是在齐东手上吃了亏才说的这话。 齐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向门口,将门关上。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那姐弟三人。 沈芸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恐惧地看着他:“你……你要干啥?我可是你继母,你跟我动手属于大逆不道!” “你还想当我继母?真是搞笑。”齐东拎着钢管不紧不慢地往沈芸他们面前走,每走一步仿佛都在告诫他们:你们死定了! 第103章 原来她是我妈 沈芸吓得腿一软,踉跄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住沈良坐着的轮椅,她惊慌失措地看向大门口,伸手去掏手机想要报警。 “要报警啊?”齐东戏谑一笑:“到时警察会怎么问你呢?绑架,与医院勾结贩卖器官,这些够判多少年?” “我……”沈芸脸色惨白惨白的,她很清楚如果真要报警,进监狱是必然的,想到这里,她开始说软话:“东子,阿姨错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沈良坐在轮椅上,动不了的他吭哧瘪肚地说道:“对对,按理说我也是你的舅舅,你放我一马,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芷瑟缩在姐姐的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齐东并未理会,待他们求饶时已经来到沈芸面前。 “东子!”沈芸看出了齐东眼里的杀意,当场便给齐东跪下了:“你饶了我吧,我还有两个孩子啊,他们不能没有妈妈!” “别闹,他们最小的也二十二了,早就过了需要妈妈的年纪,再说了,当初我妈生我的时候,你勾搭我爸,你咋没想过我需要妈妈呢?” “我……”沈芸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我知道你妈在哪里,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我妈离开我是正常的,我为啥要去找她?” “她离开了你,你不恨她吗?”沈芸说话都带颤音了。 “她是受害者,我为啥恨她,她过得好,我才高兴呢。”齐东是个讲理的人,整件事情不怪母亲,她也是受害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齐东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沈芸大喊一声:“你妈是冯圆!!她当初被你爸气出了精神病,疯疯癫癫的,你爸把她扔到了大街上,她后来又找了一个男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她把那个女儿扔到了路边,你爸良心发现送她去了青山精神病院!” 好家伙,沈芸为了活命,将齐东父亲给卖了。 “你说啥?”齐东的瞳孔倏地一震:“冯圆是我妈?!” 怎么会? 那个老东西把青山养老院给我,却不跟我说冯圆是我亲妈。 他难道是想看着我和我妈相见却不能相认,好满足他那变态的目的? 他就想看着我们过得不好!! 一定是这样! 齐东握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中,脑中出现当初父亲给自己养老院时的情景,那张在所有人面前看似体面的脸,底下藏着的东西竟是如此肮脏! 这时,沈芷趁着齐东在回忆时,举着砖头站了起来,她照着齐东的脑袋扔了过去。 齐东没有抬头,只是头往旁边一偏,成功躲过。 沈芷见计划失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脑子只是重复一个声音: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齐东抬头又看向沈芸:“我妈后面生的女儿在哪里?” 沈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一刻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我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被两个道士收养了,具体是谁,我跟你爸都没打听。” “我爸为啥会这样做?”齐东纵然心中有数,可还是想亲耳听听。 沈芸咽了口唾沫:“你爸说了,这样折磨一个人才有意思。” “他还说你妈如果在怀孕时同意离婚,他就不会被别人戳脊梁骨,我们生的儿子也不是小三的孩子。” “你爸心理变态,他就喜欢玩弄别人,你别怪我,我都得听你爸的啊!当初你爸跟我在一起时,可没说他结了婚,只是说他过得不幸福。” 齐东只截取了重点,又问:“那我爸把养老院给我,除了想要我的心,还有啥目的?” “想看着你们母子相见不能相认。”沈芸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说这样多好玩,还说你们活该!全是你爸的错啊!” 齐东自嘲地一笑,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这个老东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死变态。 沈良坐在轮椅上,哆哆嗦嗦地开口了:“齐东,我姐说了你妈在哪里,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齐东摇了摇头:“不能,你们都该死。” 话音刚落,他抡起钢管,照着沈芸的脸砸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在仓库里回荡,沈芸捂着脸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牙被砸掉了好几颗。 先头被打倒的四个老爷们,见齐东下这么狠的手,吓得当场失禁。 齐东没发现这四个男人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氏姐弟的身上。 他低头轻蔑地扫了一眼沈芸,照着她的身上补了几下,接着转过身,走到沈良面前。 沈良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想要站起来,可瘫痪的他,哪里能使出一点劲儿。 “你别过来!”沈良扫了一眼姐姐的惨样,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给我一条活路,我求你了,饶了我吧,我管你叫爷爷行吗?你给我留一条命吧,你已经把我弄瘫痪了啊!” 齐东没理他,钢管举起来,照着沈良的胸口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直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这才停了手。 沈良坐着的轮椅翻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嘴巴张着吐出好几口血。 齐东又走到沈芷面前,钢管又举了起来,照着沈芷的嘴砸了下去。 砰——血和碎牙一齐飞出来,沈芷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咽着。 “像你们这样嘴贱的人,还是别要嘴了!”齐东又猛砸沈芷的双腿:“你儿子不是会游泳吗?你们玩弄别人的善良,该死!” 齐东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姐弟三人,心里的火气更盛,他再次高高举起了钢管。 然而,眼见齐东就要酿下大错的时候,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了。 齐东猛地转过身,只见两个熟人走了进来。 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鬼叔先头派来的那两个杀手。 他们进来后,让出了中间的路,随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大叔走了进来,而大叔的身后还跟着六个男人。 齐东看着大叔的派头,心下了然,这位应该就是鬼叔了! 只是,他来干啥? 螳螂捕蝉,想抓我? 第104章 帮忙 鬼叔上前几步,语气和蔼地说道:“年轻人,手下留情,不然没法收场。” 齐东听着鬼叔的话理智渐渐回笼,将手中的钢管扔到了地上,警惕地问:“想必您就是鬼叔了,不知您为啥来这里?” “你当初不是说,让我帮你留意沈芸的动向吗?”鬼叔走到距离齐东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我得到沈芸要找人弄你消息,就过来找你了。” “……”齐东。 “小齐大夫,你说你只想当一个诊所大夫,好好经营养老院,你要是把他们弄死了,你想去监狱开诊所吗?”鬼叔问。 “他们要我的命,他们活该!你知道他们干了啥吗?”齐东将沈芸和父亲干的勾当,还有母亲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的事说了。 鬼叔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听着,不管怎么着,你现在马上离开,后面的我来处理。” “为啥要帮我?”齐东不相信鬼叔会这么好心。 “你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上次出事儿你没报警,还有就是,因为你说你爸要你心脏的事,我让手下去查了一下,有一个单子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给推了。” “当初沈芸找你时,你不知道她想让你干啥吗?”齐东冷声问。 “是我疏忽了。”鬼叔承认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小齐大夫你走吧。” 齐东见鬼叔不像是在诓骗自己:“行,那我走了,如果他们报警,我也无所谓,反正是他们先绑架的我。” “不……我们不报警……”沈芸顶着一脸血爬向齐东:“东子,我们错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敢找你麻烦,这件事情抖搂出去,我们也闹着不好。” 齐东诧异地看着她:“我都把你揍成这样了,你说话咋还这么利索呢?” “你爸老打我,习惯了。” 齐东囧了,还被打出抗体了! 鬼叔眼角抽抽了两下,对沈芸说:“我会送你们去医院,这些事情都了了,你们别再找小齐大夫的麻烦。” “一定。”沈芸很清楚,如果敢找齐东的麻烦,自己指定得进去,到时牵连出薛氏医院,他们不给老公治病,自己一家子更没活路了,而且鬼叔也不见得会帮自己。 鬼叔放心了,掏出手机对齐东说:“咱们加个vx。” “好。” 两人成功添加好友,齐东想到了母亲冯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养老院。 上次绑架齐东的那两个男的,负责送齐东。 齐东坐到车里,靠在椅背上,感慨道:“还是你们这车坐着得劲儿啊!” “齐先生,回养老院吗?” “不,去这个地方。”齐东点开定位:“他们把我骗到这里,我要把车取回来,自己开车回养老院。” “你……”男人打量着齐东:“你可真厉害,这么打他们,身上没沾一滴血,你就不怕把他们打死了?” “不能。”齐东只能挑好听的说,如果不是鬼叔突然出现,自己正在气头上,下手只会越来越狠,搞不好真能弄出人命。 男人启动了车子:“齐大夫,你真是厉害,我心服口服。” “鬼叔真的不会动我?”齐东问。 “保证不会,这事儿惊动了上头,人家急眼了,不准鬼叔做这种事情。” “上头?”齐东的好奇心起来了。 “别问。” “好吧。”齐东耸了耸肩,识趣地闭上了嘴。 随着车驶离仓库,齐东闭上双眼想到了冯圆,从第一次见面时,冯圆就对自己特别的好,难道这就是血缘的羁绊? 做个dna吧! 冯圆……我妈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是谁给她起的呢? 齐东知道沈芸这个时候不敢说谎,但他需要一个证明,这样也能跟二叔和大姑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李家村,齐东取回了车子,朝着二人感激地一笑:“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他们几个后续啥样,你们跟我说一声。” “可以。” 加了联系方式后,齐东开车回养老院。 同一时间,鬼叔已经带着地上躺着的所有人去了医院。 沈芸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鬼叔,你一定要送我们去大医院,救我们一命,我们还年轻呢。” “放心吧。” 鬼叔带着他们去了市医院,提前打了电话,里面的人也没问这七个人咋回事儿,该咋治咋治。 这几个人的命也是真好,受的伤虽然重,但距离死翘翘还远着呢。 沈芷的嘴得缝针,以后还得整容,属于这三姐弟当中最惨的。 齐东此时已经回到了养老院,他停好车,将药箱放进诊室,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东哥,吃晚饭了。”向晴走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我老担心了,生怕你被……” 齐东见向晴没说完,知道她是啥意思:“放心吧,我只是给几位老人看病。” “我发消息你也没回。”向晴嘟囔道。 “我把手机落车里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向晴伸手去拉齐东的胳膊:“我知道你看病累了,但也得吃饭呀,你说是不是?” 齐东伸手轻轻摸了摸向晴的头:“嗯,走吧。”向晴是真的关心我,也不枉费我把她当妹妹看,以后她要是找男朋友,我可得多帮着踅摸两眼。 嗡嗡——鬼叔给齐东发来消息:全都活得好好的,养个半年都能好利索,所有的钱都由沈芸掏了,她再三表示不会找你麻烦,你爸得到消息也过来了,希望他能被气死吧。 齐东:沈芸跟我说了我妈是谁的事儿,老东西应该还不知道吧? 鬼叔:要说吗? 齐东:不用。 鬼叔:好。 “东哥,到了!”向晴叫住了齐东:“东哥,你咋心不在焉的,都走过由子了。” “没啥。”齐东跟着向晴走进了餐厅,一眼便看到了冯圆和许奶奶坐在窗边吃饭。 向晴见齐东瞅冯圆,打趣道:“我看冯姨跟正常人一样了。” “我看看有没有祛疤的药膏。” “你说她的脸咋整的?”向晴一直整不明白这一点:“我好几次想问冯姨,可话到嘴边,我又不敢说了,怕刺激到她。” “别问。”齐东不想让冯圆再受刺激。 第105章 母子连心 冯圆看到了齐东,开心地站起来,朝着他用力地挥着手:“小齐,过来这里坐,我有好东西给你!” 齐东看着冯圆朝自己笑,心里简直五味杂陈,他迫切地想知道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脸上的伤是不是那个老东西划的! “东哥,咱们过去吧!”向晴端着餐盘乐呵呵地坐到了冯圆的旁边:“冯姨,你看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好看不?” 冯圆笑眯眯地点点头:“好看,小姑娘穿粉色好看,以后就这么穿。” “嗯,听你的。”向晴很尊重冯圆,甚至是超出了养老院里所有老人在她心里的地位。 齐东坐到了冯奶奶的旁边,他纵然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如今亲妈近在眼前,他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小齐你不开心吗?”冯圆发现了他不太对劲,关心地问。 齐东立即低下了头:“没有,就是今天去看病的时候,被树叶刮到了眼睛。” “东哥你没事吧?”向晴立马紧张起来。 “没啥大事。”齐东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饭。 许奶奶毕竟是从小看着齐东长大的,也知道齐东父亲一家子的龌龊心思:“东子,好好吃饭,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烦心,人嘛,就要想尽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 “嗯,我懂。”齐东不能在这里与母亲相认,他怕刺激到母亲的情绪,打算查清楚后再说。 冯圆伸手从兜里摸索着,拿出了两块大白兔奶糖,一块递给了齐东,一块递给向晴:“给你们的,吃糖心里甜。” “谢谢冯姨!”向晴搂住了冯圆:“冯姨你真好,你咋知道我爱吃大白兔奶糖的?” “嘿嘿,我可聪明了呢。”冯圆亲昵地拍了拍向晴的后背:“乖乖吃饭,然后再吃糖,晚上睡觉要刷牙。” “嗯!”向晴用力点了一下头,乐呵呵地吃饭。 齐东将糖揣进了兜里,安静地吃着饭,未来哪怕不能相认也没关系,经常陪着她吃饭也是好的。 “小齐,吃肉。”冯圆将一块牛肉夹给了齐东:“吃牛肉好,小伙子就得多吃肉才长得壮实。” “好,我吃。”齐东想到了第一次陪母亲吃饭的情景,当时也是把肉给了自己,或许真的是血缘的关系吧,才会让我们初次见面就很亲近。 一顿饭结束,齐东借着送冯圆和许奶奶回屋的由头,从冯圆的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冯圆并未察觉,而是乐呵呵地回屋准备睡觉。 齐东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头发收好,明天一早去市医院去做亲子鉴定。 随后,拿出了那块大白兔奶糖放进了嘴里:我妈给的糖就是甜! 晚上八点,负责照顾王春明的护工给齐东发来消息:小老板,已经给王春明服下了安眠药,我亲眼看着的。 齐东:你留意他能不能睡着。 护工:放心。 齐东点开鬼叔的vx:鬼叔,你还在医院吗? 鬼叔:在,我在跟你爸聊天,现在你爸认为他们姐弟三人出了车祸,而我是他媳妇的救命恩人,沈芸的全家都到场了,都在那里哭呢。 齐东:我妈脸上全是疤痕,应该是用刀划的,你能帮我问问沈芸是谁干的不? 鬼叔:可以。 齐东:谢谢,以后只要不违法,只要鬼叔你吱声,我指定帮忙。 鬼叔:好。 市医院,鬼叔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沈家所有人的感谢,他拿出了沈芸给的银行卡:“既然你们亲属都到场了,我把银行卡还给沈女士,我就走了。” “给我就行。”沈妈妈朝着鬼叔伸出了手。 “别了,谁给我的,我给谁。” 沈妈妈脸色一僵,知道鬼叔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我不是贪我闺女的钱,我就是寻思我女儿伤成这样,就想帮她保管。” “我懂。” 鬼叔懒得搭理他们家的人,拿着银行卡来到了沈芸的面前,见她此时很清醒,凑近她耳边问:“小齐大夫让我问你,他妈脸上的刀疤哪来的?” “我老公找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全是刀划的伤口血淋淋的,我老公就把他带走了,她当时怀了孕,几个月后生了一个姑娘,她当时犯病了,将孩子给扔了。” “我老公正好认识青山精神病院的股东之一万总,就将冯圆扔去了那里。” 鬼叔一直在录音,将录好的发给了齐东。 齐东:鬼叔再帮我问一句,我妈身份证在哪里? “冯圆的身份证在哪里?”鬼叔问。 “她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她叫朱意,我老公为了防止她惹麻烦,就给她改了名字,身份证应该在我老公那里。” “你还知道别的不?”鬼叔趁着现在没外人,希望沈芸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还知道……”沈芸想了想:“冯圆后找的对象叫赵敬,她把赵敬的手筋脚筋给砍断了,舌头好像也给割了。” “嚯——”鬼叔听到这里吓了一跳,心说齐东要是认了这个妈,以后找对象都费劲,哪个姑娘也不乐意有这样的老婆婆。 鬼叔将所有信息发给了齐东:沈芸把知道的都说了。 齐东还没听音频,感激道:谢谢鬼叔! 鬼叔:不客气。 齐东躺在床上,点开了鬼叔发来的音频,当听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歘地白了,他没想到冯圆就是朱意,这不跟赵敬说的全对上了吗?! 这下怎么办?可我记得我二叔跟我说过,我妈叫刘雪啊,难道改了好几个名字? 唉……赵敬的惨样只要是个人都看不过去,可冯圆又是自己的母亲。 齐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紧盯屋里的吊灯:目前先与我妈做个dna,然后再说,当初她为啥要砍赵叔,又因为啥犯的病,这个得查清楚,还有那个孩子,沈芸说被两个道士捡去了。 找还是不找? 修道之人都性格和善,肯定会善待我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我还是别找了,只要不知道,他们永远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妈就这样吧,也别治了,哪怕不记得我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想起曾经的痛苦,每天开开心心的。 嗯,就这样吧。 齐东又自己给自己开解通了,他拿定了主意,准备睡觉。 忽然,手机响了,林染打来了电话:“喂,林哥,啥事儿?” “你说啥事儿?马忠明天就要死了,我打电话问问你准备得咋样了。” 齐东闻言不由得囧了:“你这话说的,就跟阎王爷催命似的。” “我不是怕你弄不好么,再说了,咱俩啥关系?如果你是女的,咱们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林染嘚瑟地说道。 “也是。”齐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第106章 人才 “你心情不好?”林染发现了重点。 齐东心里有事儿属实没处说,便跟林染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林染听后愣了片刻,随后紧张地问:“你没把他们打死吧?” “没有,都活得好好的呢。” “那就行。”林染松了口气:“这件事情他们不敢追究,至于你妈那里,你咋打算的?” “我正想问你呢,明天马忠去世,我想一早去医院验dna,再回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下午一点呢。” “这么准?”齐东傻眼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林哥我是谁,从小到大都是干白事儿的,不能差事儿。”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早上就去送检,估计两三天就能出来。”齐东知道流程,最慢的得一个星期。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别送医院了,我上法医部给你检验。” “这位是嫂子吧!”齐东一听法医这两个字,立即猜出了对面就是林染的女朋友宋柯。 “小齐你好,我让大染给你发定位,明天你送法医部来,我帮你弄。”宋柯是个热心肠,对林染的朋友也都挺上心。 “这样好吗?”齐东怕给宋柯添麻烦。 林染插话道:“没事儿,宋柯都这么说了,指定没啥问题,我有事儿,她也是这样帮我的,不用担心。” “那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九点上班。”林染提醒道。 “ok。” 齐东挂了电话后,想到即将离世的马忠,他顾不得休息,来到三楼看看他啥样了,顺便的又去看了一眼白奇,老头睡得还挺香的。 护工给齐东发来消息,王春明睡着了。 齐东看了一眼,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推门走进马忠的房间。 帅子正坐在那里陪着他,看到齐东过来,指了指营养液:“小老板,明天就是……还用输液吗?” “这几天都没吃东西?” “嗯。”帅子难过地点点头。 “明天下午一点。” “阎王点卯了?”帅子诧异地问。 “差不多吧,林哥看这个准。” 帅子眼里满是钦佩,这人神了! 齐东给马忠把了把脉,属实是油尽灯枯。 “马叔儿?”齐东喊了一声:“马叔儿,你明天就要走了,吃点东西不?” 马忠没有反应。 齐东泄气了:“算了,营养液只要能打进去就滴着,不差这点钱,尽量让他顶一会儿饿吧。” “那他走了,不是成了饿死鬼?” “明天我问问林哥,看他咋安排吧。”齐东不懂白事儿的规矩,万事都听林染的。 “行。” 齐东起身要走,忽然看到外面的窗台有人影:“谁在偷看?” “啥偷看啊?”帅子转头看向窗外:“哪有啊,小老板你不要吓我,这里可是三楼,哪怕是雷哥晚上cos也爬不上来啊!” “你别紧张,我应该是眼花了,今天忙活一天有点累。”齐东再仔细看了一眼窗外,原来是昨天下雨留下的水印。 帅子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看到啥不该看的呢!对了小老板,你给马叔儿抱骨灰盒吗?” “对,进了我的门,我指定得让他圆满。”齐东知道马忠想让侄子来,等明天马忠走了后,给他侄子打个电话问问,万一能来呢? 这时,马忠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帅子为他擦拭:“马叔儿,你咋还哭了呢?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话?” 齐东没接话,而是瞅了一眼输液器,见开到最大也不滴了,便给马忠把针拔掉:“把营养液停了吧,根本滴不进去了。” “唉……”帅子叹了口气,这下不得更饿了啊?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了出来,齐东对帅子说:“你今天晚上不用一直守着了。” “能行吗?” “没啥不行的,他也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都不排尿了。”齐东知道人到这种时候就是等死。 “我下半夜再来一趟。”帅子还是惦记。 “也行。” 齐东跟着帅子去见了新入住的几位老人,表面看着都挺和善,也没有任何不开心,挺好的。 回到房间,齐东洗了个热水澡后,睡了一宿的好觉。 齐东就这一点好,甭管遇到啥事儿,只要到点了都能好好睡觉。 一夜过后,齐东刚起床就看到有人过来看病。 “小齐大夫,我听说你会中医,我最近总是肚子疼,上医院检查也没啥问题,你说这是咋回事儿?”一位女士问。 “我给你把个脉。”齐东将手搭到了女士的手腕:“你气血虚,还着凉了,是不是老吹空调?” “对对。” “你这样,吹空调不可避免,你晚上用花椒和生姜泡脚,有条件的再泡个热水澡,让额头微微出汗就出来,这样能把寒气排出来。” “不用吃药吗?”女士问。 “不用,别老吃药。”齐东一向是主张能不吃就不吃,药也不是啥好东西。 “哎,行行,我就照着你这个来。”女士感激地说道。 “嗯,没事儿了,你可以回去了。”齐东还得去市里。 “多少钱?” “不要钱,多大点事儿!”齐东摆了摆手:“看你这样子还得上班,你去忙吧。” “那成。”女士也没扫钱,而是看了一眼挂了一墙的锦旗,心想如果照着这个方法真的好转了,也送一面锦旗,比买药可便宜多了。 齐东见没啥事了,拿着他与冯圆的毛发样本,按照林染发的定位去了法医部。 林染在门口等着齐东,见他到了,亲自领着他去见宋柯。 齐东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毛发样本递给宋柯:“嫂子,辛苦你了。” “没事儿,问题不大。”宋柯朝着齐东笑了笑:“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吱个声。” “哎!”齐东没料到宋柯这样平易近人,在他的心里法医好像都挺严肃的。 林染拉着齐东往出走:“咱们撤退,别耽误宋法医工作。” “你请小齐吃点饭。”宋柯对林染说道。 “收到!” 齐东朝着宋柯点了一下头:“嫂子再见,等你有空了,我请你跟我林哥吃饭。” “好说。”宋柯朝着齐东笑了笑。 第107章 老熟人 两人走出法医部,林染坐到了齐东的副驾:“马忠的安排是今天晚上去我们万吉殡葬公司停灵一宿,明天一早送他去火化,再回老家入土为安,上午十一点之前全部办完。” “可以,全听你的。”齐东不懂这些规矩,但他信得过林染。 忽地,齐东想到林染把脉看生死的事儿,朝人家伸出了手腕:“林哥,给我看看呗?” “你有病啊?我只是能看生死,又不能看病!再说了,你是大夫,你哪里有问题自己不知道吗?” “你给我看看!”齐东也不说自己咋想的,反应就是想让林染给他把脉。 林染没好气地将手搭在齐东的脉门:“脉搏跳动正常,没有一丁点要死的样儿。” “那你能看出意外不?” “不能,放弃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我只能看一个人的生死,还是必须得躺炕上的那种。”林染推开了车门:“走,我带你去我的殡葬公司看看。” “行。”看来是我想岔了,我以为林哥能预知人的死亡呢,如果他真有这样的能力,那他不就等于是神仙了?! 齐东正想着,见林染启动了车子,赶紧开车跟上。 来到了万吉殡葬公司,齐东看着里面的布局,满意地点点头:“嗯,还得是林哥你,整得就是规整,屋里干干净净的,还有一个外国人……外国人?!” “公司主管,叫约翰,规矩啥都懂,挺好的孩子。”林染朝着约翰招了招手:“约翰过来,今天下午收拾一个灵堂,有一位老爷子停灵一天,十二点半你跟我去接老人过来。” 约翰走了过来,将林染说的记下,转头看向齐东,随即瞪大了双眼,惊喜地说道:“你……你……你是齐东!!” “你认识我?”齐东不记得与这位叫约翰的外国人见过面,但该说不说,这小子中国话说得贼地道。 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呀,约翰啊,你五年前在m国的n市,我在胡同里被别人揍,你看到后就把我给救了,还送我去了医院,这事儿你不记得了?” 齐东仔细地想了想,五年前确实去国外进修三个月,也属实是在胡同里救了一个外国人,但他没记住这人长啥样。 “你咋能把我给忘了呢,我跟你说我叫约翰啊!” “呃……我确实是干过这么一件事儿,但是吧,我没看清你长啥样,你脸上全是血,你说话都漏风了,我都没听懂一句。” 约翰闻言嘿嘿乐了:“当时我被揍得挺惨,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得被那帮人打死了,如今能再见到你,我真的是……”说到这里时,约翰激动地一把抱住齐东:“谢谢你救我一命!” “哎呀,都过去了,不用客气。”齐东没料到会碰到约翰,感叹这个世界似乎也不算太大,这都能遇到,神奇! 林染揶揄地看向齐东:“你还这么勇啊!敢在国外动手救人,你就不怕人家拿枪?” “也没想那么多。”齐东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但他现在一想,当时是真虎啊!在国外都敢上,属实是太不稳重了! “你这性格跟以前一样,遇到事了是真上。”林染最佩服齐东这一点。 “赶上了。”齐东有些不太好意思。 “葬礼给你打七折!”约翰大方地说道。 “不用!”齐东连忙解释:“我家是开养老院的,马叔儿家里没人管,他侄子给了我三万块钱,让我自己看着办,明天把这些钱都花了,我一分不占马叔儿的。” 约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我给你拉个单子,你那边打墓啥的安排好,到时得给赏钱啥的,或者请着吃顿饭。” “留出两千,我给那边的人转过去。”齐东看向林染:“两千够不?” “够了,这行没有白干活的,要么吃点饭,要么给个红包。” 齐东点开马忠老家村干部的vx,直接转过去两千:大叔,这钱你收着,明天我们就送马叔儿回老家入土为安。 很快,那边点了收款:你看看你,给这些钱干啥。 齐东:应该的,这活别人不见得乐意干,你帮着张罗张罗,就当替马忠请打墓的人吃点饭。 村干部:好好,我会安排好的。 齐东:多谢。 “这是懂规矩的,收了钱指定能给好好整。”林染说道。 “对,也不用我出钱。”齐东算了算手中的钱:“剩下两万八,都转给你们,全程都由你们安排。” “那去挑个骨灰盒吧。”约翰带着齐东往展台走去。 林染也跟上了前,在这里约翰是主管,全程由人家负责,他就不操这个心了。 齐东看着骨灰盒的价格,转头问林染:“价格高低对死者有说道吗?” “没有,最低档的就行,也不能碎了把骨灰洒出来。”林染不拿齐东当外人,有话也是直说了。 “行,就要最低档的,剩下的你们安排,我啥都不懂,就不看了,你们别亏了就行。”齐东说道。 “成,放心吧。”约翰拍胸脯保证。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林染说啥也要请齐东去吃点饭。 约翰正好无事,说这顿饭他请,生拉硬拽地将齐东拉去了隔壁的饭店。 饭菜摆上了桌,齐东尝了一口:“菜做得不错啊!” “是吧?我们与他们家合作的。”林染也喜欢吃他家的菜:“这家老板挺不错的,跟我们也合得来。” “长期合作就得这样。”齐东喝了一口饮料,又问林染:“你白事儿一条龙干得这么成功,将来想不想再开点啥副业?” “目前我有纸活厂和纸厂,白事儿都涵盖全了,要开的话,也就开个养老院吧。” “这个可以,以后老龄化严重,开养老院绝对挣钱,还有补助啥的呢。”齐东也支持林染干这一行:“你开的话,多收点正常人。” “你那里不正常的多?”林染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 约翰也好信地瞅着齐东,想听听有啥奇葩事儿。 齐东也是不吐不快,将接手养老院遇到的事情跟林染和约翰叨咕一遍。 两人听完不由得连连咂舌,林染又讲了接手白事儿后遇到的事情,双方这么一对账,齐东感慨道:“还是你这行好啊,能看到现世报,我这边就得忍着。” “都是自己作死的,你是干活人生意的,态度上一定要好,挣钱嘛,适当忍受一下老人的坏脾气也正常。”林染生怕齐东控制不住跟这帮老人干起来。 “放心吧,我当医生也有年头了,脾气早就磨平了。” 林染想到齐东昨天说暴揍沈家人的场面,没下死手属实是脾气好很多,这可是面对着要他命的人,已经很可以了。 第108章 到底该说啥? 约翰接话道:“东哥,我跟你说啊,当初你把我救出来后,那条街道附近的混混都说你们全会功夫,你一个人打他们五个!” “我只会点自由搏击。” “厉害!”约翰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授业恩师林染,另一个就是有救命之恩的齐东了,这两人真的是缺一不可。 “我跟你说,我以前跟他一起打游戏,去网吧开黑,有几个混混找我们的麻烦,小齐二话不说,直接开揍,足足打了他们十分钟,都没给我上手的机会,后来都惊动派出所了。” “当时咋说的?”约翰忙问。 “这帮混混全住院了,警察知道这帮人是啥德行,外加小齐不满十八,直接让我们俩走了。”林染能记这件事情一辈子:“后来我一打听,那帮人住了好几个月的院,花老钱了,从那以后都老实了。” “这得打多狠啊?”约翰想象不出来。 “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我二叔得到信儿的时候,就劝我学医,说学医能稳定心性,我觉得我二叔说的在理,就高三的时候努力考上了医学院。” “对,他上大学时我们俩还打游戏来着。”林染就爱跟齐东一起玩:“当时打的装备卖了两人一分,还参加情侣大赛,反正不用露脸,小齐还会装女人的声音,玩得那叫一个好。” 林染说到这里对从前满是怀念:“只可惜,他从大二开始就忙着学业,我也没再找他打过游戏,后面qq不常用,我们就不咋联系了。” “以后有机会打王者。”齐东当时真的是太忙了,每天学到半夜,根本没有时间联系林染。 “行啊!” 三人乐呵呵地吃完了饭,齐东与约翰加了联系方式后,便开车回养老院。 诊室里有人排队过来看病,原本齐东答应薛雅橙的父亲三年内不能行医,目前还差一个多月,他见薛总这么整自己,也不遵守了,直接看吧,管他呢! 全部看完后,齐东给他们开了药,对过来送水果的向晴说:“我想买个心电图的仪器,这样能方便检查,现在老人心脏有毛病的太多了。” “你把脉也能看出来。” “有些人不相信,有个心电图更稳妥一些,后期的医疗器械慢慢再买,咱们地方够大,诊所当初办的类型也可以有这些仪器。”齐东见养老院挣钱,就想往诊所里投钱。 “嗯,也行。”向晴觉得齐东说得有道理:“那做心电图收费吗?” 齐东想了想:“养老院里的人免费,前来诊所看病的一次收二十就行,这个也很便宜了。” “合理。” “我先联系医疗器械的公司,让他们发一台过来,我估计也就五万以内。”齐东说道。 “嗯,你多打听几家。” “知道。”齐东是个主意正的,只要动了这个念头,必须得办到。 齐东不着急下单,还得再看看厂家啥的。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外面透透气,看到冯圆和许奶奶在葡萄树下纳凉,会心一笑,并未上前打扰。 岂料,冯圆发现了他,小跑几步,将摘的葡萄递给齐东:“全是好的,你吃。” “嗯。”齐东接过来吃了起来,是玫瑰香,很典型的小葡萄,用来酿制葡萄酒应该会很好喝。 冯圆今天梳了个马尾,上面戴着一个粉色的兔子发夹,不用猜都知道是向晴给戴的,这两人现在跟粉色干上了。 挺好的。 齐东心里想着,就这样吧,至少母亲现在是发自肺腑的快乐。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帅子和齐东站在马忠的房间,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仪器里的数据还在波动着,说明他还活着。 林染给齐东发来消息:人死之前不能近身,千万记住了,绝对不能让老人最后一口气喷你脸上。 齐东:好。 “帅子,别靠太近。”齐东提醒道。 帅子眼中含泪地给马忠擦干净脸:“我懂,在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不能在身前呆着,我就是想让他脸上干净些。” “你太容易共情了。” “我也是头一次当护工啊,我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个工作,可这里真的很好,马叔儿太可怜了,他不该这么个死法。”帅子说完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太命苦了。” 齐东没说啥,可不可怜的,也就这样了。 “小老板,你说这个世界有鬼吗?” “有。”齐东虽然没见过,但他相信有。 “……”帅子。 “真有。” “好了,小老板你不要说了。”帅子有点发毛。 齐东不是很理解帅子的想法,我说有,你还不爱听,说没有,你还不信,真不知道你想听啥?做人太难了! 刘静雯和向晴还有赵娜、张姨都过来了,她们想送马忠最后一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点整时,仪器上出现了一条直线,宣告马忠永久地离开了这个对他而言全是悲剧的世界。 齐东倏地瞪大双眼,他想给林染磕一个,简直太神了,该不会跟地府有啥关联吧? 帅子此时站在窗前指着门口:“小老板,万吉殡葬公司的灵车到了!” “真准时!”齐东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快步来到一楼接林染和约翰:“马叔儿真的是一点准时走的,林哥你也太神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表达了,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懂懂,别迷恋哥,哥永远是个传说。” 齐东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神,三楼,那边有电梯。” 一行人跟着齐东来到三楼,女士们走了出去,齐东和帅子站在屋里看着万吉的人给马忠清洁身体后,穿上寿衣抬进了棺材。 齐东要开车跟着一同前去万吉,他要给马忠守灵。 帅子跟着钻进了车里:“小老板,我也过去吧,马叔儿最后的日子是我陪着他,他清醒的时候也跟我说话了,他说这辈子有我在身边是他的福气。” “好。”齐东将车启动跟上了前面的灵车。 到达了万吉,齐东看着布置好的灵堂,给马忠侄子打去电话:“喂,马叔儿去世了,你要是有……” “咋样?”帅子关切地问。 “挂了!”齐东气得脸都绿了:“他还是个人了?!” 林染见齐东生气,安慰道:“这不算啥,比这狗的人可太多了,你淡定一些,或许不来更好,省得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说得对,不来不来吧,反正钱给了。”齐东气顺了不少。 第109章 这人? 林染将三炷香递给他:“上香吧,鞠个躬。” “嗯。”齐东听话地将香插入香炉中。 “着得很顺,马忠老先生走得挺安详。”林染宽慰道。 “希望吧。”帅子站在一边抹眼泪。 “当护工的不该这么共情,以后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很多。”林染说道。 “他说他是头一次当护工,慢慢就习惯了。”林染心里也不得劲,但他没照顾马忠,全是帅子一手看护,产生感情是正常的,毕竟人与人之间全靠接触才会产生情感构建。 马忠的遗像制作出来,正是身份证上的照片。 帅子接过摆到了香炉前:“马叔儿,到了下面就能看到你的父母了,以后你们一家团聚,不用再受欺负了。” 齐东瞅了一眼长明灯,问林染:“得点一宿?” “你没参加过葬礼?”林染诧异地问。 “我家亲戚没有去世的,村里有人去世,也轮不到我过去。”齐东平时也不咋爱吃席,在家的时候除非实在亲戚,否则能不去就不去。 “怪不得,长明灯你不用管,它能着一宿,你们看着点香,别让香断了就行。”林染叮嘱道。 “嗯,好。”齐东和帅子记下了。 这边事情处理妥当,林染接到一个电话,万吉镇有人去世。 “小齐,我得回镇上了,明天一早约翰会陪你走一趟,全程听他的就行。” “哎,好,你忙吧。”齐东信得过约翰。 林染走了,约翰走到齐东面前:“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知道,一看你就是专业的。” “那是!”约翰得意地挑了挑眉。 齐东和帅子在这里待到晚上,跟着万吉的人混了一顿饭。 约翰他们下班了,打更的是一位老大爷。 帅子和齐东坐在灵堂里,约翰临走之前给他拿了折叠床,他们能躺着睡一觉。 其实说是守灵,两人只要在灵堂里呆着就行。 齐东让帅子先睡,他还不困,两人换班,这样就不能让香断了。 帅子闭上双眼眯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他将毛毯往身上拉了拉,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人在说话。 齐东喝了一杯咖啡提提神,随后坐在棺材旁边打量着摆放在两边的童男童女:林哥厂子制作的纸活真带派,比电视里演的还逼真,质量还挺好的! “小老板……” 齐东听到帅子说话,转头问:“你睡觉吧,我喝咖啡了,我看着就行。” “你有没有听到别人说话?”帅子惊恐地问。 “没有啊!”齐东四下看了一眼:“只有咱们一家办葬礼的,还没有别人在,谁能说话,你是不是做梦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幻听了。”帅子放心不少,继续躺着准备睡觉,可刚闭眼,又问了一句:“小老板,这世上真有鬼?” “我没看到过,但我觉得有,要不然上坟烧纸干啥?凡事必有因果。”齐东又瞅了一眼纸人。 “小老板我咋睡不着呢?” “第一次在灵堂睡觉刺激的吧?” 帅子咔吧咔吧眼睛:“有可能,小老板你不怕吗?” “怕啥?咱们又没害他!” “对哟!”听了齐东的话,帅子也不害怕了,困劲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过后,约翰一大早过来,见香着得挺好,欣慰地点点头。 打更的大爷走上前,抱怨道:“他们睡了一宿啊,都是我点的!” 约翰掏出一盒烟递给大爷:“昨天晚上辛苦了,他们一看就是没接触过,只要香没断就行。” “那没有。”打更大爷乐呵呵地将烟揣进兜里。 约翰看了一眼时间,快步来到齐东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东哥,醒醒啊,咱们要去火葬场了,订的头炉。” 齐东听到约翰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朝帅子喊:“别睡了,赶紧起来,咱们该去火葬场了。” “哎!”帅子也爬了起来。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约翰想到马忠没人摔盆,便由他这个主管亲自摔了。 一行人赶往火葬场,齐东那边也得到马忠老家村干部的消息,墓地已经全部挖好,马忠就埋到他父母的脚下。 齐东跟约翰说了一声,那边马忠的遗体被推进了火化间。 待再出来时,就成了一堆灰。 齐东以前在医院也没少看到病患离世,在他眼里得了重病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有些病症带来的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齐东抱着马忠的骨灰盒坐着灵车前往马忠老家。 约翰按照齐东给的钱数,拉了一大车的纸和最顶级的纸活。 到达墓地后,约翰安排下葬的仪式。 齐东和帅子站在一边看着,旁边的村干部递给他一根烟,却被他婉拒:“谢谢叔儿了,我不会抽烟。” “不抽挺好。”村干部给自己点了一根:“马忠侄子给了三万,你都花了,这么一大车的纸,足够马忠花数年了。” “要不然指着谁给他烧纸?”帅子说了一句大实话。 “确实。”村干部也清楚指望不上马忠侄子。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大爷!” 齐东和帅子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路边,只见马忠侄子穿着病号服哭着跑了过来。 众人纷纷一脸不解,人死了他来了,竟整这些虚的。 “大爷,我舍不得你啊,大爷啊,你别死啊!”马忠侄子对着已经开始埋土的骨灰盒咣咣磕头,那声泪俱下的样子,仿佛死的是他亲爹。 “小老板,他这是闹哪样?”帅子看不透。 齐东小声对他说:“他另一个肾也不行了,看他的脸色,已是病入膏肓,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过来哭也不是想他大爷,八成是哭当初不如换了两个肾。” “我靠,这人!”帅子服了。 众人默默地看着马忠侄子表演,谁也没上前安慰他一句。 坟埋好了,约翰让人烧纸活和马忠的衣物。 就连在养老院盖的被子和枕头都拿来烧了。 看着燃烧起来的火堆,齐东琢磨着这些到阴间得多少钱啊? 全部烧光后,一行人离开坟地,谁也没管马忠侄子。 村干部带着打墓的人去吃饭,齐东带着万吉的人回t市吃饭,他记着林染说过的话,干这行不能白干,至少得吃点饭。 第110章 这两个酒囊饭袋 吃完了饭,齐东跟约翰道别,带着帅子回养老院。 帅子原本一早心情挺低落的,可看到马忠侄子那个德行,心里畅快不少:“小老板,你说马叔儿他侄子要是去大市医检查,会不会啥事儿没有?” “病肯定是有的,但需不需要动手术就不知道了。”齐东对薛氏医院的套路很了解,确实会往重了说,然后用贵的药:“生病最怕误诊吃错药,这样就会加重病情。” “大毛病去大医院,小毛病去小医院?” “小毛病不严重吃点药就能好,就怕那种反反复复的小毛病,长时间用药维持,时间一长吃出耐药性,然后病情堆积,就会变成大病,到那时就不太好治了。”齐东说道。 “跟我奶一样,胃不舒服,我让她去医院,她说啥都不去,就这么拖着,大夫说早三个月过来看,输液吃点药就能好,现在还得做切片检查,要是证实真得了癌,花的钱更多了。” “岁数大的都这样,没办法。” 齐东想到在f市开诊所时的那帮老人们,有的是真没钱,有的是不舍得给自己花,难受就去他那里输几天液,好了一个多月又犯,就这么挺着,看着揪心又无奈。 帅子叹了口气:“明明家里条件也够用,当初就是不乐意去。” “我跟你说,等到她真要不行的时候,就会吵吵着想多活了,然后后悔啥的,最后还会埋怨儿女不给看。” “真准!”帅子一拍大腿:“我奶就是这样,天天骂我爸和我叔他们,说他们不孝顺,当初她说不去就不去了?” “正常。”齐东在诊所天天听老头老太太骂儿骂女。 齐东和帅子回到养老院,便给帅子放了假,让他回去休息,折腾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累了。 向晴看到齐东回来,快步跑到他面前:“东哥,有一位王先生过来找你看病,一直等你呢,是二叔介绍的。” “咋没给我打电话呢?” “我说了你送马叔儿回老家下葬的事儿,人家就没让我打。”向晴凑近齐东一些:“我看他不像有毛病,可他就是在等你,不知道要看啥。” “我去看看咋回事儿。”齐东抬脚往诊室走去。 向晴随后跟上,齐东停下脚步:“你别进去了。” “我想听听。”向晴也是个喜欢八卦的妹子。 “尊重患者隐私。”齐东的诊室虽然是单独的房间,但并不太隔音。 “好吧。”向晴好奇归好奇,但还是挺听话的。 齐东快步来到诊室,见到了王先生:“你好,我是齐东,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王先生连连摆手,局促地往外瞅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显然有难言之隐。 “身体哪不舒服?”齐东猜出了大概,但还是得例行问问:“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有啥话可以放心说出来。” “我吧,就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是……”王先生难为情地摊了摊手。 “去医院检查过吗?”齐东知道人家要看啥,他拿起了病历本,准备开始记。 “这……”王先生低下了头不太好意思回答。 齐东放下笔,像这种时刻,只能是他主动询问症状:“万径人踪灭?” 王先生没吭声。 “人来鸟不惊了?” 王先生猛地抬起了头:“你们当大夫的都是这么说话的?” “倒也不是。”各位诗仙诗圣们,你们别怪我嘴损啊,有些病没法明说,患者也不配合,还望理解啊! 齐东轻咳一声:“王先生,是哪种?”这两种都不好治,如果是不孕不育,搞不好就得让女性做试管,做那个可老遭罪了。 “……”王先生。 “第一种?” “……”王先生摇了摇头。 “第二种?” 王先生眼中含泪地点点头:“齐大夫,你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我媳妇都没了!” “你当初咋娶上媳妇的呢?” “我原来是行的,一个月前我跟我媳妇玩了点刺激的游戏就……” 齐东抿了抿唇,用笔杆子戳了几下头:“那个……你这种情况哈……属实是……玩的啥游戏?” “啧!” “好好,我不问这个,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问了也没啥用,这个我懂。”玩的是啥呢?咋能玩成这样呢?难道是当时太刺激导致的功能障碍? “我给你把脉。” “哎!”王先生伸出了手腕。 齐东给王先生把脉:“五脏六腑没有啥问题,你这种情况是精神上导致的,建议你去男性医院检查。” “扎针灸不行吗?” “啊?”齐东被他问得一愣:“不是,我只是普通的大夫,不是小说里的神医,给你扎一针就能好。” “是这样吗?”王先生讪讪一笑:“我以为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给我扎几疗程的针就能痊愈了。” “你是精神上的,还是后天的,如果你是肾虚等等引起的,我可以给你开中药,你懂没?” 王先生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那我去哪家医院比较好?” “咱们市的男科医院,去挂专家吧。” “行,那我走了。” 齐东送王先生出去,待他上车后,轻轻敲了几下车窗:“王先生,你这种情况没啥大问题,别紧张。” “哎,好,谢谢你了齐大夫。” “没事儿。” 王先生开车离开,齐东正准备回楼里,未想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进来。 他站到了一边,等着看这人是谁? 车停到了齐东的身前。 齐东打量着开车的人,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这两个酒囊饭袋咋来了? 车门打开,齐栋和齐菲下来了。 向晴在窗前看到他们,咧嘴翻了个白眼。 齐菲看向齐东,未等说话,先哭上了:“按理说你是我大哥,咱爸只要你一个肾,你给了能咋地?全家只有你匹配,你咋就不让咱爸活啊!” “大哥,你心里还念着一丁点的父子之情吗?是,就算他对不起你,但他也给了你这么大的养老院,你也该知足了!”齐栋大声嚷嚷,企图用道德压制齐东。 齐东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爸……” “啊——” 正当齐东要回怼这两个狗人,却见冯圆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死死薅住齐菲的头发,用力地扯着。 第111章 该通透了吧? 齐菲被扯得嗷嗷直叫:“你个疯子,松开我!” 冯圆下手快狠准,咣咣又给了齐菲两个电炮! 她双目圆瞪,犹如疯了般狂吼:“让你欺负小齐,谁也不准欺负他,谁也不准!!” “你敢打我妹!” 齐栋大喊一声,冲过来就要打冯圆,结果未等迈出一步,便被齐东一脚踹飞:“你爸不是想要我一个肾,他是想我的心脏!” “啥?” 兄妹俩一个倒在地上不动了,一个停止了挣扎。 啪啪——冯圆又甩了齐菲两个嘴巴:“傻x!” 齐菲被打懵了,她捂着红肿的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东将冯圆护到身后,而冯圆则是向这两个酒囊饭袋做了一个鬼脸。 齐东看着地上坐着的齐栋和捂着脸的齐菲:“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你们的父亲。” 兄妹俩面面相觑没吭声。 “如果你们知道了你爸的真实目的,觉得给一颗心脏还能活的话……”齐东顿了一下:“那我就给。” 旁边的老人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怒视着齐栋和齐菲,大有一种你们要是还敢再多说一句,我们就群殴你的架势。 齐栋盯着齐东看了一会儿,见他的不像在撒谎,吃痛地站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挨的一脚,掏出手机便给父亲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齐东父亲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爸。”齐栋的声音多少有点紧张:“我问你件事儿。” “说。” “你要大哥的是肾还是心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齐东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心脏,他的心脏跟我配型最合适。” 齐栋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住。 “你……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齐栋哪怕再纨绔,也知道人没了心会是啥样! 齐菲听到哥哥的这句话,瞳孔一震:“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一个肾给了就给了,没想到是……” “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快三十年了,他也活得差不多了。”齐东父亲说完嗤笑一声:“再说了,养老院都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齐栋的脑袋轰隆一声,犹如被雷劈了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边电话挂断,他才逐渐恢复正常。 他抬头看向齐东,眼里满是同情与愧疚:“我爸承认了,我……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 “……”齐菲。 “哪怕只要一个肾,你们也不该过来!”金牙师太指着他们兄妹俩:“你们也是你爸的孩子,怎么会不匹配?分明就是欺负小老板!” 兄妹俩被问得满脸通红,事实上真就是这样。 齐东没有再为难他们,而是一脸我为你好的问:“你们是不是傻?” 齐栋和齐菲同时看向他。 “养老院归我,你们父亲的产业,等他走了之后,不都归你们了吗?”齐东可不相信这一家子有啥真正的亲情,他要点破这张窗户纸,把这兄妹俩的野心放大。 齐菲瞅了一眼哥哥,没吱声。 过了好几秒,齐栋苦逼地说道:“我爸说我是废物,也不给我机会参加公司的任何决策,还说我跟我妹妹啥也不是。” 齐东轻哼一声:“你爸是怕你们把公司抢走,到时候他一无所有,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心里只有他自己。” 兄妹俩没吭声,却也将齐东的话听了进去。 “我上次都点你们了,你们还不明白吗?”齐东看着他们:“他死了,啥都是你们的。” 兄妹俩的双眼不着痕迹地闪了一下,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是一直不敢往深了想,父亲要是死了,公司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房子也是他们的。 齐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看向齐东眼里恭敬不少:“大哥,对不住了,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儿,以后我们兄妹俩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说完,扒拉了一下齐菲。 齐菲听哥哥道歉了,居然朝着齐东鞠了一躬:“那啥……大哥,今天是我们唐突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你们自己多长点心眼,你妈这些年恐怕也没少被你爸打,你们注意安全,别到时候你们的父亲想活着……”齐东欲言又止地闭上嘴巴,朝着兄妹二人挑了挑眉。 齐栋已经被齐东给点开窍了,他立即会意齐东没说完的话是啥意思:“行,大哥放心,我们明白的。”说完拉开车门,推着齐菲坐上副驾驶。 他则是将车子发动,调头,开出了养老院的大门。 齐东腹黑一笑,这下,沈芸要是跟他们说是自己把她揍进的医院,我这两个便宜的弟弟妹妹也不会听信了。 人的欲望只要被勾起来,只会越演越烈,绝对不会消减。 齐东转身看向冯圆,拉起了她的手,心里暖暖的:“手疼不?” “不疼,打人可爽了!”冯圆笑嘻嘻地说道。 “下次他们要是还来,你接着揍。” “嗯!”冯圆用力点了一下头。 齐菲坐在副驾驶揉了揉脸:“那个疯子下手太狠了,给我两个电炮,还扇我两个嘴巴。”说完,她摩挲一下头发:“头发都给我薅掉好几绺。” “小菲,咱们去医院看咱妈。”齐栋阴沉着脸:“咱们是亲兄妹,咱们俩得一条心。” “哥,你想说啥?” 齐栋蹙眉说道:“刚才齐东……大哥说了,咱爸老打咱妈。”说到这里,他给自己点了根烟:“从小到大,咱妈老挨打,你说咱妈伤得这么重,会不会是咱爸弄的?” “不能吧?”齐菲不信:“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咱爸就算再打咱妈,也不能想要弄死她啊!” “你咋还这么天真呢?”齐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妹妹一眼:“咱爸都能在大哥母亲坐月子的时候出轨,他有啥干不出来的?!” “……”齐菲。 “还有啊,他朝亲儿子要心脏,这不是等于要弄死大哥吗?给一个肾不能死人,心不行啊,如果他要是想活着,咱们俩万一匹配,你说他会不会弄死咱们?” 齐菲的脸歘地白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是咱爸啊……” “他还是齐东的爸呢,哪怕再不喜欢,也不能下死手吧?” 齐菲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哆嗦起来:“大哥,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咱们去找咱妈问清楚。”齐栋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咱爸也在医院,你别说咱们过来找大哥的事儿。” “知道了。”齐菲点点头。 第112章 窃听器 兄妹俩回到市医院,来到vip病房。 沈芸也真是抗揍,在医院呆了两天后,脸消肿了不少,而被齐东打掉的牙,得等好了才能补上。 齐栋推开病房门,看到父亲坐在屋里,换上了一个关心的样子:“爸,我来照顾我妈,你去歇一歇,或者回f市看看,公司那里没人看着好像不太行。” 齐东父亲一听儿子提公司,脸拉了下来:“你还能干啥?一天除了花钱就是玩,啥也不懂的废物!” 齐栋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齐菲却忍不住了:“你也不给我们机会啊!别人的父亲都是扶持儿女,只有你成天打压我们!” 齐东父亲当场生气了,猛地站起来:“你们是不是盼着我死呢?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病房。 齐菲偷偷来到门口,探头往外看,见父亲进了电梯,回头给哥哥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站在门口,把门留了一条缝,侧着身子守住,防止父亲再回来。 沈芸浑身上下疼得厉害,看到儿子和女儿都在,她想到齐东,虚弱地开口道:“我是被齐东打的。” 齐栋听后下意识地皱眉,瞥了一眼沈芸:“他没事儿打你干啥?我爸想要他命的事我知道了,咱们说实在的,只要是个人,他能给吗?” 沈芸当然知道不能。 齐栋又接着说:“我爸以前老打你,我看你这……”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怕母亲伤心,可有些话不说不行:“妈,如果我爸没了,公司、房子、钱,都是咱们的。” 沈芸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咋有这样的想法呢?” 齐栋叹了口气:“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只想自己享乐,他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表现的机会。” 沈芸眼圈倏地红了:“我劝他很多次了,让他谈生意的时候带带你们,可他说你们不行,别人都让儿女进公司帮忙,我都不知道他咋想的。” 齐栋接话道:“他怕咱们架空他的公司,现在他要死了,齐东那头没戏,我爸要活着,他又不敢弄别人,那么他会要谁的?” 沈芸的瞳孔猛地一震:对呀齐东那里指定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儿女也匹配,那么…… 沈芸额头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变了:“不行,我不能让你们死!当初就是因为你们也匹配,我才提出让齐东来的,我也是想保住你们的命啊!” 齐栋此时脑子终于在线了:“虽然是你的主意,但我爸肯定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不能这么做。” 沈芸知道自己经常被丈夫当枪使,可为了孩子,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抢走家产,她只能忍着。 齐栋看着母亲:“妈,你心里苦我知道,我爸的事情就算了,你别管,我们俩……” 沈芸想到丈夫的手术还有三个月的期限,心里已经有些慌了,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 “你们别怕,等我出院的,你爸不见得会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只要妈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任何的意外。” 齐栋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这些年母亲受了太多的委屈。 齐菲把门关上了,走回床边:“我爸是真走了,妈,你好好养病。” 沈芸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丈夫死了之后她会过啥好日子。 同一时间,医院楼下的停车场。 齐东父亲坐在车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窃听软件的界面,里面传来妻子与一儿一女的对话。 他冷哼一声:“安个窃听器也是有用的,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要对付我了。” 开车的司机是齐东父亲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齐东父亲把手机扣在腿上,沉默了两秒:“回薛氏医院。”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往f市开去。 到了薛氏医院,齐东父亲下了车,直接去了薛总的办公室。 薛总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齐东父亲坐到对面,阴沉着脸问:“我的三个孩子,我的大儿子跟我最匹配,可他不配合,我的另外两个孩子也匹配,从他们那里拿,行吗?” 薛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你的儿女太胖了,最好是在三个月后动手术前,让他们减减肥,这样会更好一些。” “嗯,我知道了。”齐东父亲心里有数了。 薛总没有再说别的,像这种事情,他往往只是点拨几句,全靠患者自己领会,这样将来哪怕出事了,也与他没关系。 齐东父亲从薛氏医院出来,坐进车里,没有急着让司机开车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盘算…… 齐东根本不配合,那孩子太尖了,不好对付,否则沈芸不会这么久还拿不下。 齐栋和齐菲嘛…… 齐东父亲阴恻恻地笑了:女儿蠢笨,儿子纨绔,牺牲一个也没啥,我让他们过了这么久富裕的生活,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至于用谁的,就看他们谁能瘦得多了。 于是,齐东父亲对司机说:“明天一早回t市。” “好。” 齐东今天心情大好,终于成功将父亲那一家子的水给搅浑了,他们家里内斗,自己就是安全的。 深夜,齐东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睡觉。 只是从来没做过梦的他,却梦到了两个古代人,他们骂骂咧咧地指着齐东,拿着鞭子往他身上招呼。 齐东不知道因为啥挨揍,想要在梦里问问,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猛地睁开双眼,外面的天大亮了,依旧是早上六点准时醒。 他从床上坐起,回想着夜里的梦,之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昨天晚上这是咋了? 难道是因为办葬礼的原因? 齐东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他拿起枕头旁的手机,解锁搜索:梦见被两个古代人拿鞭子抽打是啥意思? 很快,显示出一大堆的词条。 齐东仔细地瞅了一眼,也没看懂是好是坏,索性他看得开,一会儿吃点b族维护一下脑神经。 第113章 心眼玩不明白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林染发来一张图片和一条语音:“宋柯给你加急了,结果出来了,你们确实是亲母子,恭喜啦!” 齐东看到消息乐坏了:替我跟我嫂子说声谢谢,等你们啥时候有空了,我请你们吃饭! 林染:好说,别客气! 齐东仔细看着图片里的内容,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三楼:“我……”他刚想问护工我妈呢?却又及时收住了:“冯姨呢?” “跟许奶奶在外面溜达呢。” 齐东快步来到外面,见冯圆一边溜达,一边做伸展运动,脑子忽然一热,刚要张嘴喊声妈,未想被花生打断:“小老板,跟直播间的朋友们问声好。” 齐东被这句话拉回了理智,朝着花生挥了挥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养老院参观。” 花生的手机又拍向冯圆和许奶奶,两人一脸笑容地挥手,而冯圆也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跟大家打招呼。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冯圆的脸时,没有嘲笑,有的全是心疼,他们都以为冯圆是因为家暴,毕竟在冯圆那个年代,丈夫打媳妇挺常见的。 齐东想到了母亲的身份证,是时候再跟自己那位生物上的亲爹见面了。 此时,花生直播间的弹幕全在刷着比心,他们都是头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齐东的正脸。 弹幕:小老板身材修长,还有那手指,真好看啊! 弹幕:温文尔雅,真想欺负他呢。 弹幕: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男人让姐姐疼疼。 弹幕:楼上一群臭不要脸的,小老板是我的! 花生看着弹幕,内心有些纠结,小老板温文尔雅是肯定的,可昨天一脚将那个同父异母的胖弟弟踹飞的架势,别说手无缚鸡之力了,说他练过都有可能啊!还有啊,啥时候有女粉了? 齐东无心关心弹幕,他点开二叔的vx:二叔,你把我爸电话给我。 二叔:你要干啥?离那个瘪犊子远点! 齐东看到消息乐了,刚要输入冯圆的事儿,却又删除了,如果让二叔和大姑知道真相,保不准能气成啥样呢。 等摆平了所有事情后再说,一定不能让他们着急上火。 想到这里,齐东回道:养老院里有点事情需要问他。 二叔那头将齐东父亲的电话发了过来:东子,你别听你爸说那些没用的,他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嘴会秃噜人。 齐东:放心吧,我问完就拉倒。 二叔:行。 齐东回到诊室,给父亲打去电话。 响了能有五声,那边才接:“喂,哪位?” “我是齐东。”听到父亲的声音,齐东的内心并没有任何波澜。 “……”齐东父亲。 “我找你有事。” “我上午八点会到t市的市医院,你来医院找我。”齐东父亲冷声道。 “好。”齐东挂断了电话。 ——市医院—— 齐栋陪了母亲一宿后,捂着胸口跟齐菲叨咕:“我咋感觉胸疼呢?” “咋能呢?”齐菲伸手拍了两下。 “别动,疼!”齐栋疼得都呲牙了。 “要不你去检查一下,正好也在医院呢。” “行吧。”齐栋捂着胸口去检查。 齐菲走到母亲身前,见她还在睡着,便拿起桌上的粥喝了起来。 很快,齐栋检查出结果了,他一脸纠结地看了一眼妹妹:“小菲……” “哥,检查咋样啊?”齐菲心切地看着他。 “胸口都青了,肋骨有裂纹,但是没啥大事,别做剧烈运动,好好养着就行。” “咋整的?”齐菲诧异地问。 齐栋坐到了沙发上:“是大哥踹我那一脚踹的。” “能吗?”齐菲不太相信齐东下手会这么狠。 “要不然我咋能这样的,这些年只有他踹我。” “踹就踹了吧,咱们也属实欠踹。”齐菲也不计较挨打的事了。 沈芸此时睁开了双眼,对他们俩说:“我和你老舅、你二姨,都是被齐东揍的。” “为啥?”齐菲问。 “我……”沈芸不太想说,她嫌丢人。 “妈,你说话呀!” 齐栋扒拉了一下齐菲:“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他们三个想使黑手害大哥。” “……”齐菲。 “我们该打。”沈芸深知如果不挨这么一次毒打,恐怕还不能收手呢:“你们以后也别去招惹齐东,咱们斗不过人家。” “妈,你说我爸那聪明的基因是不是全遗传到大哥身上了?”齐菲怅然若失地问。 “你可闭嘴吧!”沈芸不想回答这么荒谬的问题。 齐东父亲此时来到了市医院,直接走进了病房。 母子三人见门被推开,同时抬起头,待看到是齐东父亲时,三人肉眼可见的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 齐东父亲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想了一宿,我打算让你们兄妹俩进公司,小栋你跟着我学学怎么管事,小菲你也别闲着,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职位。” 齐栋愣了一下,如果换作以前,他肯定乐得跟什么似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深知父亲不可能只用一宿的时间就改变想法,其中肯定有猫腻啊! 齐东父亲又道:“我这病啊,十有八九是要玩完了,我不能让你们娘仨无依无靠,公司里的人都不靠谱,你们多上点心,再减减肥,别让人以为你们都是酒囊饭袋。” 齐栋兄妹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齐东父亲对齐栋说:“我想在走之前给你把婚事安排了,万总跟我是朋友,他们家的千金比你大几岁,但是人特别漂亮,当初就是嫌弃你太胖,你要是瘦下来人家没准就愿意了。” “……”齐栋。 齐东父亲转过头看向齐菲:“你看看你胖成啥样了?哪个男的追你都是图你的钱!我给你报了一个班,你好好减肥,将来能不能嫁个好男人,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齐菲不爱听这话,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看到父亲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时,又把话咽回去了:“爸,我听你的。” 沈芸躺在床上,看着丈夫那张脸,心里凉得跟冰棍似的,原因无它,她太清楚这个老东西在打什么主意了。 当初在薛氏医院的时候,薛总就婉转地说两个孩子太胖,如今齐东那边不行了,他真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 沈芸面带忧愁地看向齐栋,正好齐栋也在看她,双方一对视,沈芸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稳住。 齐栋读懂了母亲的意思,没说别的。 这时,齐东父亲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齐东约我见面,他到了,我去吸烟室见他。” 齐栋和齐菲诧异地对视一眼:齐东要见咱爸? 【金十六:养老院参加咪咕杯创作大赛了,已经进入第二轮,大家有票的话去书籍首页投投票,万分感谢~~】 第114章 气不死你! 齐东父亲此时已经走出了病房,齐栋快步走到门口,见父亲的背影已经走远,回头朝着齐菲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悄悄地跟了过去。 齐东到达了住院部,找到吸烟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齐东父亲靠在窗前,见齐东进来,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心想这孩子真是块好材料,学历高还有本事,能把养老院盘活属实是很厉害了。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齐东不上当就证明他是强者,弱者嘛,就是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女了。 “来了?”齐东父亲打了一声招呼。 齐东没接话,在距离父亲一米远处停下。 他看着父亲,眼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把我妈冯圆的身份证给我!还有我妈脸上的疤痕是不是你划的?” 齐东父亲挑了挑眉:“你啥时候知道的?” 门外,齐栋和齐菲正透过门缝竖着耳朵偷听。 冯圆? 脸上的伤? 两人仔细地回忆着,想到了昨天那个疯婆子,脸上全是疤痕,难道她就是冯圆,是齐东的亲妈? “你当初把养老院送给我,不就是想看我啥时候发现冯圆是我妈吗?” 齐东冷眼望着他:“你把我妈气成了精神病,还让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齐栋和齐菲震惊了,我的天啊,我爸忒狠了! 齐东父亲噗嗤一声笑了:“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妈一命,要不是我良心发现,免费送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说不定她早就死了,你说是不是?” 齐东气得握紧了拳头:“你还配当个人吗?” 齐东父亲并不介意好大儿骂自己:“你骂我干啥?你妈娘家人都不管她,我能管她,我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让她活着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东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废话:“身份证给我!” “行,我给你。” 齐东父亲拿出了钱包,取出了冯圆的身份证:“对了,你妈脸上的疤痕可与我无关,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脸就被划成这样了,具体是谁干的,你可以找她后找的那个对象问问。” 赵敬? 齐东目前不想找他,伸手从父亲手里拿回身份证:“冯圆?我妈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是你给改的名?” “对呀,这样不省得麻烦吗?” “户口本呢?”齐东看着身份证上的地址,写的还是福康镇的大牛沟:“我妈户口没迁走,她跟后找的没领证吗?” “户口应该还在老家那本子上,我二婚后就迁出来了,你妈那头也没迁,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齐东父亲的目光落到齐东心脏位置:“啧啧,你说你要是像你妈那样傻一些,我现在八成也动上手术了。” “想得还挺美,我告诉你,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眨一眼的!”齐东将身份证揣进兜里,转身便要走。 “等等。”齐东父亲叫住了他:“我想要你心脏的事儿,你听谁说的?” 齐东背对着父亲嘴角微微翘起,既然你问了,那我说啥你可就得听着了:“薛总想让我当他的女婿。” “啥?” “咋还听不懂人话了呢?薛总要让我当他女婿,你也知道他有一个闺女对不对?你在他那里动手术,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齐东往父亲身前走了几步:“你一向自诩聪明,现在是不是觉得被玩了?我知道你看了很多家医院,之所以在薛氏动手术,也是因为薛总为了钱和权利敢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儿。” “……”齐东父亲。 “你呀,肯定不得好死!” 齐东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老登,薛总给你们这些老总走vip,无非就是收集你们的把柄,好以此来壮大他的宏伟蓝图。傻了吧唧的,你咋能是我亲爸呢?我都嫌你丢人。” 齐东父亲被齐东损得脸都绿了:“好死不好死的,活着的时候我享受着就行,其余的无所谓,你也不用拿话挑拨我,你的伎俩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那你别生气呀?”齐东是知道咋能把人气死的:“我要是没说到你心坎里,你能气得这个德行,行了,拢共也没多久活头了,趁着能走能动,该吃吃该喝喝吧。” “你……你……”齐东父亲伸手指着齐东:“滚!” “后会无期。”齐东转身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却停下脚步:“将来死了后,千万别找我摔盆,也别想埋回齐家祖坟,我二叔和我大姑不让。” “滚!滚!!”齐东父亲属实是被气狠了,也不管心脏会不会超负荷,指着齐东的背影骂:“我指定不带死的!!” “咋地?阎王爷跟你拜把子了?你要是不死就没天理!” 齐东嘴上痛快了,推开门,一眼看到偷听的二人,见他们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秒懂,转身就走,脚步声很轻,但跑得很快,一溜烟钻进了隔壁的空房间,把门虚掩上。 齐东站在吸烟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你得不到我的心脏,那你会不会要齐栋和齐菲的?” 齐东父亲并未回答,只是愤恨地瞪着齐东。 齐东见套不出话来,投给父亲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走了。 齐东父亲气得心直哆嗦,他捂住心脏深吸几口气,快步推门出去,一把拉住了路过的护士:“我心脏不舒服,快点救我!” 护士见状赶紧安排。 躲起来的兄妹二人看到父亲被护士推走,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靠在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从刚才听到的内容,他们已经猜出了大概。 “哥,我还减肥不?”齐菲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减个屁啊,你先答应着,自己机灵点,如果实在搞不定,你就往大哥那里跑吧,他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 齐栋能想到保命的法子只有这一个,救助别人指定不行,人家都是跟父亲穿一条裤子的。 齐菲仔细想了想,赞同道:“确实,也只有他那里安全了。” 兄妹俩商量好了一条退路后,依旧在医院陪着母亲,等出院后,他们就带母亲回f市,然后就去公司工作,趁机拿下公司。 第115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齐东拿着母亲的身份证回到养老院,想到户口的事儿,给二叔打去电话。 “东子咋了?”齐二叔关切地问。 “二叔,我妈户口是在咱家吧?” “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就是想问问。”齐东还是不想说。 齐二叔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对,你妈在咱们家户口本上呢,刘雪嘛,你小时候还拿来看过呢,咋地,有你妈消息了?” “就是今天问我爸关于养老院的事儿,顺便想到了她。” “怪不得,你妈人可好了,指定嫁人过得挺好的,你现在也不差,别打扰了。”齐二叔自知老齐家对不起齐东母亲,这些年都不敢往人家娘家面前露面。 “嗯,我明白。” 齐东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将母亲的身份证放进自己的钱包,他抬脚便去找母亲,想给她把脉仔细看看身体状况。 正当他踏出门口时,迎面差点撞上向晴,他一把扶住向晴的肩膀:“你跑这么快干啥?” 向晴用力喘了几口气:“东哥,赵敬来了,手里还拿着刀!” 齐东目光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东哥,你是不是知道啥?”向晴指着楼梯的方向:“现在雷哥按着他呢,他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嗷嗷喊!” “我去看看。”齐东走向楼梯处,他想到这几天的直播,养老院的人都露了正脸,赵敬肯定是看到这个才找过来的。 “他就跟个疯子似的,不知道谁惹他了!”向晴跟在齐东身后:“以前看赵敬挺稳重的,现在咋这么疯癫呢?” “你还记得他的事吧?” “记得啊,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向晴原本挺同情赵敬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来养老院闹腾。 “挑他手筋脚筋的是我妈。” 向晴的脑子宕机了,这话信息量也忒大,她一时间没转明白。 齐东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赵敬被雷哥压在地上,刀也被扔到了一边,他挥挥手示意雷哥松开。 雷哥松开赵敬。 齐东弯腰将他扶起:“我知道你过来想干啥,回我办公室,咱们坦诚地聊聊。” 赵敬抬头看着齐东,那浑浊的双眼满是愤怒,他伸手比划:你是不是知道我找的人在这里? “回办公室吧。”齐东扶着赵敬往主楼走。 赵敬的手垂了下来,跟着齐东往里走。 向晴随后要跟上,却听齐东说:“我跟赵叔儿单独说。” “好。”向晴没有再跟上去,而是不停地琢磨齐东说的那句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东哥的妈妈就是伤害赵敬的人?她就在养老院里的话,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齐东带着赵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递给赵敬一个本子和笔,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赵叔,你有啥想问的就写出来。” 赵敬拿起了笔,在纸上写:我看到朱意了,她就在养老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齐东瞅了一眼,回道:“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只是我很好奇,她脸都被划得一道道的了,你是咋能认出来的呢?” 赵敬拿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写道:你别管我咋认出来的,你承认了就把她交给我,我要杀了她! “人在我的养老院里,我能让你当着我的面杀人吗?”齐东喝了一口茶,也不打算隐瞒了:“她是我亲妈。” 赵敬惊呆了,比划了一个问号的手势。 “你想知道前因是吧?”齐东直视着赵敬的双眼:“我爸叫齐卫国,他说找到我妈时,我妈脸上就被划了,那么是谁划的呢?” “……”赵敬。 “咱们互相坦白,你岁数也不小了,我妈当时还怀着孕……”齐东不想把赵敬往坏想,但是他已经琢磨过味了:“我大胆揣测一下,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赵敬。 “我妈脸上的疤痕是你划的吧?” 赵敬眉头一皱,双拳紧握并未回答。 “当初你说你喝多了,然后就被我妈给挑了手筋和脚筋,舌头也割了,你当时喝多少,我妈下第一刀的时候你都没反应?” 齐东见他不写字,接着说:“是不是你喝酒喝多了拿刀把我妈脸划花,我妈犯病了就对你动的手?你跟我爸是啥关系?” 赵敬握住了笔,在纸上点了点并未写下去。 齐东继续说道:“我爸跟我妈离婚,以他那个人的德行,不可能再管我妈死活,也不会留意她住在哪里,可那天是我爸将我妈带走的。” “……”赵敬。 “别对我有任何隐瞒,凡事有因必有果,她就算再疯,没人刺激怎么会动手?” 赵敬低头在纸上刷刷写着。 过了一会儿,赵敬停下了笔,将本子递给齐东示意他自己看。 对,朱意的脸是我划的,当初我跟她在一起,也是你爸介绍的,我们家着急娶媳妇,你爸就说给我介绍一个好生养的,我看你妈长得好看,我就同意了。 你爸也没跟我说她精神不太正常,只说她娘家也不要她,说她无处可去,我咋磋磨都行,她都不敢跑。 齐东看到这里时,握着本子的手哆嗦着:“你们把我妈当成啥了?她都那样了,你们咋还这么欺负她!” 赵敬见事已至此,索性也全部坦白,拿回本子继续写着:当时我还给你爸两万中介费,你妈被我接回了家后,不听我的,天天说要去找儿子,我就打她,迫使她妥协。 再后来,她怀孕了,精神开始不正常,她偷偷给你爸打电话,说想儿子,我一气之下喝多了酒,就失手用刀划了她的脸。 “你可别让酒背锅了,你不是失手,你是故意的,你不把我妈当人看,甚至她在你眼里连个畜生都不如,你拿虐待她取乐子!” “……”赵敬。 “你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齐东气得将本子砸到了赵敬的脸上:“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对我妈,你死在我诊所前面我都不带管你的!” “你跟我爸一样,都是心理变态的狗东西!”齐东并不解气,薅起赵敬的衣领:“我妈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啊,全是因为你们!” 赵敬见齐东眼里满是杀意,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他吓得牙齿打颤,生怕齐东杀了自己。 第116章 冤有头 齐东见赵敬怂了,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松开了手:“我再问你,我妈娘家人知道你们在一起不?” 赵敬点点头。 齐东将本子递给他:“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赵敬别看身体残疾不能说话,可他还想活着,本来他以为齐东会帮他,这才过来找麻烦的。 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自然没脸再找朱意,更何况齐东还帮过他,也是这些年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再有,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他根本不占理。 赵敬拿起笔,在纸上写: 你妈妈娘家人找过我一次,提出要彩礼钱,我说你妈是从齐卫国手里买下来的,他们不管,在我家里闹,我爸妈实在没办法给了他们五万块钱。 “你爸妈是跟你们住一起的?” 赵敬又点了一下头。 “那你喝多了拿刀往我妈脸上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就在旁边看着?”齐东冷声问。 “……”赵敬没吱声。 “怪不得你找不到对象,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齐东无法想象母亲是怎么在这样的人家生活的:“你强暴了我妈,对吧?!” 赵敬低着头没有回答。 齐东看他这个德行啥都懂了:“我爸得了心脏病,想要我的心,我妈被他卖给了你,你们属于拐卖妇女了吧?” “你喝多了变态,拿刀划我妈脸玩,我妈转头又给你手筋脚筋和舌头割掉,你的父母因为你郁郁而终,你说这些都怪谁呢?” 赵敬惭愧地拿起笔:这件事情算了,我不会再找你妈麻烦,你让我走吧。 “走?”齐东坐回到原位,指尖轻点着桌面:“你怎么做事不动脑子呢?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怪谁,你想清楚了吗?” 赵敬摇了摇头。 “怪不得你被我爸耍得团团转,我爸当时出轨急着跟沈芸结婚,又不想要我妈这个累赘,所以才会找你接盘,你说他是不是在耍你?” 赵敬瞳孔一震,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冤有头债有主,我妈是受害者,她被你们两个男人害得这么惨,你说她苦不苦?” 赵敬愧疚地叹了口气,心想:以前我光想着报仇,把曾经对朱意的伤害全都忘了,经过齐大夫的痛骂,我才想起曾经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招人恨,我不冤啊! 齐东见赵敬听进去了,又道:“我爸现在开着公司,住着别墅,豪车无数,你说这里面有你的关系没?” “……”赵敬。 “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挑事儿,但我也在阐述事实,你该找谁报仇你自己寻思,活这么大岁数了,别到死了还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赵敬腾地站了起来,指着窗外,然后拿起笔写上:你爸住在哪里? “我爸住在f市,开的公司叫齐速通,在薛氏医院治病,我今天早上在t市的市医院见过他,他的妻子在那里住院。” 齐东将父亲的电话号码写下递给他:“这是他的电话,冤有头债有主,今世债,今世结,你虽然身体残疾,但该有的气魄还是得有的,要不然你哪有脸下去见你爸妈。” 赵敬纠结地看了齐东一眼,没敢接。 “你爸妈也是真可怜,你要不是上了我爸的当,他们也不会死那么早吧?”齐东说完轻笑几声:“一辈子都为了你,结果死这么惨,上哪说理去,你说是不?” 赵敬知道齐东把自己架起来了,也知道齐东想利用自己去杀齐卫国,但不可否认,人家说的属实是对的,这一切的根源全是齐卫国整出来的! 赵敬一把抢下写着齐东父亲电话的那张纸,紧紧攥着,转身往出走。 “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妈没做错任何事情,全是你们不对。”齐东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赵敬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瞅了齐东一眼,推门离开。 齐东冷哼一声,想到父亲的嘴脸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奈何杀人犯法,否则一刀捅了他! 齐东抬头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看到赵敬捡起地上的刀离开,拉开窗户,对雷哥说:“以后他要是再来,不许他进院。” “知道了小老板。”雷哥应声道。 向晴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窗前的齐东:“东哥,到底咋回事儿啊?” 齐东无奈地扶额,他很清楚向晴的性子,如果不让她知道,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上来。” “来啦!” 向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齐东的办公室。 齐东也不说话,将赵敬写的给向晴看。 向晴看完后,立马明白咋回事了,她眼中含泪地望着齐东:“是冯姨对不对?她是你的妈妈,怪不得她对你那么好,有啥好的都惦记你,这就是母子连心啊!” “只是冯姨当初怀孕走的,你说她怀的孩子生没生?”向晴问。 “这个不清楚。”齐东不想找同母异父的妹妹,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母亲还有一个女儿的事。 “最好是别生下来,可不能给赵敬留后!”向晴越想越气:“看着挺好的人,谁知道是这样的货色,当初咱们就不该给他治病!” “说这些干啥,我去见我妈。”齐东拿着手机往出走:“也不知道我喊她妈,她会不会应声。” “她应该啥也不记得了吧?”向晴忧心忡忡地跟上:“东哥,如果她不认你,你也别难过。” “我不难过,只要她活着就行。”齐东看得很开,人还在,啥都好说。 “东哥,我不陪你去了。” 齐东诧异地看着她:“这不像你啊?” “我怕冯姨不记得你。”向晴说到这里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哭着说:“我知道你从不缺爱,可是妈妈在孩子的世界里是无法代替的,我怕你伤心,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你难过。” “傻丫头,哭啥呀,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嘛。”齐东伸手为向晴擦去脸上的泪水:“你一向坚强,可不兴哭鼻子,晚上有你爱吃的菜呢。” “东哥,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齐东听着向晴认真的语调,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等你将来找男朋友了,我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咔嚓——向晴犹如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就连齐东离开都没反应过来。 老天爷啊,东哥真把我当妹妹看啊,我不想当他妹妹,谁懂我啊?! 向晴欲哭无泪的仰天长叹,生活太操蛋了! 第117章 相认 齐东脚步沉重地来到了三楼,透过窗户看到冯圆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子自责与愧疚:我妈一直在福康镇,距离我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我要是早知道的话该多好,我把她接出来,把她带在身边,这样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齐东的头抵在窗前,深吸好几口气,才把心情平复一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朝着看着窗外的冯圆问:“看啥呢?” 冯圆转过身看向齐东,眼神明亮仿佛与正常人无异:“刚才来的那个哑巴是不是叫赵敬?” “你想起啥了?”齐东原本还在想怎么开口,现在省事了。 冯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是他划的,我……” 说到这里时,冯圆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我在这里被磋磨得把所有事情全都忘了,可不管过了多少年,我只要看到他那张恶心的嘴脸,我啥都想起来了,你说我为啥过得这么苦呢?” “小齐,我的父母嫌弃我是个累赘不要我,我的前夫把我的儿子藏起来了,还跟我离婚,又把我卖给了赵敬,呵呵……赵敬天天打我,他的父母也不把我当人看,我过不下去了,就给我前夫打电话。” “结果被赵敬发现,他喝了几杯白酒后就当着他爸妈面拿刀划我的脸,他爸妈站在一边指着我骂,说把我的脸弄花,我就不能跑,也不能勾搭别的男人了!” “可当时我还怀着孕啊,他们还是人吗?所以我要杀了赵敬,不对,我不杀他,我让他尝尝被毁了是啥滋味,哈哈哈哈,我用他划我脸的那把刀,把他的手筋挑了!” “你知道他当时叫得有多惨吗?我听得那叫一个痛快,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赵敬倒好,不害怕反倒骂我祖宗十八代,我听着太闹心,就把他的舌头割了,然后把他的四肢连着的筋全部割了。” “他的父母就在屋里呆着,想出来救他们的儿子,我就冲他们喊,一会儿把你们都杀了!” “他们消停了,我想到了我的儿子,就给我前夫打电话,他过来接我了,说带我去找我儿子,结果转头就把我送到了这家精神病院,我闹腾,他们就电我,还绑着我。” “我过得好惨啊!” 冯圆哭着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后猛地抬头看着齐东,眼神变得癫狂:“齐卫国?你是齐卫国!!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天天被别人欺负,全是你害的!” 冯圆一个箭步冲到了齐东的面前,双目赤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齐卫国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齐东此时忘记了挣扎,他脑子里全是母亲受过的欺辱和虐待,他恨,恨他自己怎么就没有去找她呢? “小圆!”许奶奶正好过来找她,发现不对劲立即冲了过来:“松开,听话,松开,你想干啥啊?” 许奶奶一边说一边去掰冯圆的手:“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没有闹腾过,你这是咋了,也没人刺激你啊?” 齐东被掐得快要喘不上气,他伸手握住了冯圆的手腕,眼中含泪的轻声唤道:“妈……” “啥?!”许奶奶瞠目结舌地看着齐东:“东子,你可不能乱叫啊!” “妈,我爸是齐卫国,我是你儿子啊!”齐东最后半句是用喊的,他哽咽着看着疯癫的母亲,感受到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我验了dna,咱们是亲母子啊!” 齐东从手机里点开那张dna报告,亮到了冯圆的面前:“我林嫂给我验的,她是法医,这个指定不会错,我二叔叫齐卫家,我大姑叫齐卫凤,你记得吗?” 许奶奶看着齐东手机里的报告,眼眶倏地一热,捂着嘴转头无声且压抑地哭了起来。 冯圆抢下齐东的手机,她虽然处于疯癫的状态,却也还认得字,上面写的内容,她自然是看得懂。 待将图片里的内容都看完一遍后,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齐东的脸庞,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大宝……你是我的大宝?” “对,我是,妈!”齐东喊了一声。 “大宝……”冯圆张大了嘴巴,仔细端详着齐东,过了一会儿,一把抱住了齐东:“我的大宝,你是我的大宝,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妈想你啊,妈做梦都想你啊!” “妈,不哭了,以后咱们天天在一块。”齐卫国、赵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刘静雯和帅子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不知啥时候也跟着流下了眼泪。 冯圆对于刘静雯而言,是她来养老院工作以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只是一直不肯多说一句话,平时也就是点头嗯啊应一声,直到小老板过来,冯圆才变得话多了起来。 当时大家都挺纳闷的,现在看来怪不得冯圆稀罕小老板,妈妈哪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母子之间的亲情羁绊哪能消失?! 母子俩抱头痛哭,许奶奶掏出手机给齐二叔发了一条消息:齐老二,东子找到亲妈了,就在养老院,她就是冯圆,原来被关上青山精神病院二十多年啊! 齐二叔此时正在地里给稻田地放水,看到消息直接从田埂上摔进了水渠里,他在凉水的刺激下回了神,飞快地爬了出来。 他没有回复许奶奶,而是给大姐和妻子发消息,关掉水井,开车去接他们,然后直奔养老院。 冯圆哭了一会儿渐渐停了下来,她紧紧攥着齐东的手,眼睛始终停留在齐东的脸上:“你长得像你爸,嘴巴像我。”说完,拉过许奶奶:“姐,你看看像不像我?” “像,嘴巴像你,我看眉毛也随你,黝黑黝黑的。”许奶奶看着冯圆脸上的数道疤痕,眼里的心疼怎么也止不住。 冯圆破涕为笑,拉着齐东坐下:“我儿子真好看,我得跟大家说一声,我找到我儿子了!” “妈,这事儿……”齐东刚要劝母亲冷静,却听齐奶奶说:“放心吧,我告诉了东子的二叔。” “诶?”齐东懵了,他本想瞒着二叔他们的,没想到许奶奶动作这么快,真对得起她大牛沟第一快嘴的身份! 第118章 全是八卦精 冯圆的眼里只有儿子,根本没听清许奶奶在说啥,她就这么一直握着齐东的手,嘴里不停地嘀咕:“你出生的时候六斤六两,当时都说六六大顺,你大姑和二叔说你指定有福气。” 齐东会心一笑:“对,我二叔和大姑也经常跟我这么说,还说我的性格像你,是个好孩子,他们都说你特别好。” “大宝,从你出生起我就这么叫你,可是你刚出生才十天,你爸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他要离婚,我不同意,他就把你偷走,引我去了外地,说只要离婚,就把你还给我。” “我同意了,可离完后,你爸把我囚禁起来,我要回家找你,他们就扣了我的身份证件,然后他就把我卖给了赵敬。” 冯圆说到这里时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们?除了齐卫国那个狗人,还有谁?”齐奶奶愤怒地问。 “他后找的妻子,好像叫沈芸。” 齐东双眼快要喷火,那天就应该……不能打死,查到了自己也得进监狱,我得想个万全的办法,让这帮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儿子真好啊!”冯圆此时又乐了,稀罕地摸摸齐东的脸,又摸摸他的胳膊:“真结实,你从这么大……” 冯圆比量了一下:“变这么高了!” “妈,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齐东认真地保证道。 冯圆听了这话吓得一哆嗦:“不行,你不能去找他,他会害你的,他不是好人,听话,留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他得了心脏病,没有多久活头了,不用我找,他自己就会死的。”我不能跟我妈说别的,就让她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好!”冯圆听到这个消息腾地站了起来,比比划划地说道:“报应啊,他终于遭报应啦!” “他不得好死!”许奶奶跟着骂。 齐东并未接话,他听到手机响了,拿起了看了一眼,是二叔发来的vx:东子,我们往养老院去了,十五分钟后到。 齐东:二叔,你慢点开。 二叔:放心。 齐东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许奶奶,既然被人家说了出去,那干脆坦白吧,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尽量让他们少生点气吧。 冯圆跟着许奶奶两人骂齐东父亲,齐东听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亲妈呀,你骂来骂去就那几句,许奶奶也是,战斗力跟年轻时没法比。 很快,齐二叔带着齐二婶和齐大姑及大姑父到了。 齐东看到后,向母亲征求意见:“妈,我二叔和大姑来了,我去见他们,你要去吗?” “大姐和小弟!”冯圆此时已经想起了从前的所有事情,她忙不迭地站了起来:“去去,我得跟大姐说点事儿。” “那走吧。”齐东拉起母亲的手,看向许奶奶:“许奶奶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了,你们一家人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聊。”许奶奶怕他们有些话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不好意思说。 “也行。”齐东扶着冯圆往出走。 冯圆笑眯眯地往出走,见刘静雯和帅子站在门口,朝他们说道:“我找到儿子了,小齐就是我儿子!” “恭喜冯姨!” 冯圆仔细打量着刘静雯和帅子:“你们是谁?” “冯姨,两年了啊!”刘静雯有些憋屈:“我是刘静雯。” “我不是不认得你,只是不知道你叫啥,你们人太多了,我都记混乱了。”冯圆也是齐东过来才开始记人的,由于重心不在这些人身上,自然没记住他们的名字。 “没事儿,冯姨以后叫我小刘就行。”刘静雯可不是因为齐东与冯圆相认才这么客气,以前她也这样跟冯圆说话,奈何人家不搭理她。 “好。”冯圆甭管记没记住,反正先应下。 齐东没说啥,他估摸着这两人知道了,养老院现在应该都知道了。 还别说,齐东猜得真准! 刘静雯自打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养老院的员工群里的人,然后员工们又跟这里的老人说了。 不出三分钟,养老院里的所有人全都知道了。 温老爷子惆怅地坐在轮椅上,对黑子说:“还好我没调戏成,要不然小老板不得往死了收拾我啊?” “不能,小老板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平白无故就收拾你的。”黑子安慰道。 “冯圆也是真可怜,被小老板他爸这么对待。”温老爷子满心的同情道:“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然渣,但我有钱是真给。” 黑子白了他一眼:“好了,你也不咋地,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拉踩别人抬高自己了。” “……”温老爷子。 金牙师太和南叔站在一起,他们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一个个的摩拳擦掌,恨不得把齐东父亲给弄死! 过了一会儿,金牙师太开口道:“也不知道小老板会怎么做?” “我从老鬼那里得知了小老板的所作所为,你要不要听听?” “哦?”金牙师太来了兴趣。 南叔将齐东把沈芸姐弟三人打住院的事儿说了:“你觉得小老板像表面那样是软柿子吗?” “有意思,有意思,小老板还挺能装的。”金牙师太打了一个响指:“也多亏老鬼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上十分钟,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鬼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小老板下手太狠,还说小老板天性应该就是暴脾气,还是能动手就不吵吵的那种。” “你说,小老板他妈这么大的事儿摆在这里,他能善罢甘休不?”金牙师太想着养老院现在的好日子:“他要是出事了,咱们这里可就黄了。” “刚找到亲妈,他哪怕再冲动也得收着点。” “也是。”金牙师太挺稀罕齐东,她呲牙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金闪闪的金牙,拿起手机又开始聊上了。 南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他手心有些痒痒:“如果小老板早出生三十年,那么他现在肯定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就冲他这股子狠劲儿,十有八九是走不上正道,混好了成龙头老大,混不好那就是在监狱里养老。” “……”南叔。 第119章 对上了 齐二叔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向晴给他们倒了茶后,就出去了。 齐东此时带着冯圆来到门口,冯圆看到向晴,眼前不由得一亮:“小晴,这是我儿子,我的大宝啊!” “冯姨,恭喜你们母子团聚。”向晴真的是由衷地为冯圆高兴。 “谢谢!”冯圆松开握着齐东的手,给了向晴一个拥抱:“我的儿子找到了!” 向晴轻轻拍了拍冯圆的后背:“冯姨,进屋吧。”说完,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 齐东没说啥,推开门,扶着母亲走了进去。 齐大姑和大姑父及齐二叔一直紧紧盯着门口,当看到冯圆的样子后,齐大姑承受不住当场昏了过去。 “大姐!”冯圆一眼就认出了屋里的三人,见大姐晕倒了,快步跑了上去:“大姐,我把你吓着了。” 齐东吓了一跳,走过去掐大姑的人中。 齐二叔顾不得担心大姐,他心如刀割地看着冯圆,想从她那满是疤痕的脸上辨认出她从前的影子。 可是就这张脸,唯一能让他看出原样的只有嘴巴和眉毛。 齐二叔眼中含泪,哽咽着喊了声:“雪姐……” “小弟……”冯圆朝着齐二叔笑了一下:“我生孩子时你还是大小伙子呢,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齐二叔捂住了眼睛,眼泪却顺着指缝掉落:“雪姐……” “别哭,这么大的人了。”冯圆看到他们姐弟挺开心的,她并没有将对齐卫国的恨代入这对姐弟身上,她看向站在齐二叔旁边红着眼眶的齐二婶:“这位是?” “雪姐,她是我媳妇。” 冯圆眼前一亮:“真般配啊!”随后,她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我这兜里分币没有啊,正常来讲,我得给你一个红包的。” 齐二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雪姐,我们家老二老提起你,他说你是非常好的人,这些年我们都以为你嫁了人过得很好,这才没有找过你,早知道你……” 未等齐二婶说完,冯圆便打断了她:“不怪你们,你们不用这样,我找到了儿子,以后我儿子会陪着我的。” “对,东子会陪着你。”齐二婶伸手摸了摸冯圆的脸:“谁给你弄的?谁干的?难道是老二他哥?!” “是赵敬。”冯圆说道。 “他是谁?”大姑父急眼了:“小雪你跟我们说清楚,你这些年到底咋回事儿?” “大姐夫,其实……”冯圆刚要说,却见齐大姑醒了过来,关心地问:“大姐,你咋样啊?” 齐大姑一把拉住冯圆的手,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小雪啊,你咋会在这里啊?小雪,我的小雪!” “大姐对不起,我没护住你给我买的金镯子,齐卫国把它抢走给沈芸了。” 齐大姑听了这话,一把将冯圆抱在怀里:“小雪,我给你买新的,你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到底咋回事儿行吗?我心里难受啊!”好啊好啊,齐卫国,你真是个人啊! “大姑……”齐东怕齐大姑受不住刺激,安慰道:“这件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你先稳定稳定。” “我不需要稳定,我需要知道咋回事儿,我这么大岁数,啥大风大浪没见识过?”齐大姑现在很急,她要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到底还干了啥畜生不如的事。 冯圆扶着齐大姑坐到沙发上,将齐东父亲的所作所为都说了。 “当初你生完孩子,我上医院看你,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要伺候你坐月子,我和我妈说要照顾你,老大说啥也不干,还说你妈妈会来,你也说不用麻烦我们,我们就相信了。” 齐大姑说完,一个甩手用力给了自己一嘴巴:“我当初咋就没坚持呢?” “大姐!”冯圆拉住了齐大姑的手:“不怪你的,跟你没关系。” “东子满月的时候,他把孩子送了回来,说你们离婚了,还说你跟别人跑了,我们全家都知道你是啥样的人,老二便去打听,他发现了沈芸,他们兄弟俩大吵了一架。” 齐大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爸和我妈觉得事情不对,又去你娘家找,可你娘家人说你过得挺好的,还让我们别打扰你的生活,我们就想着你又找了一个好人家也就都放心了。” “谁知道,老大干出了这种事情!”齐大姑越想越气,腾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齐卫国,这事儿不能算了!” “大姐……”冯圆拉住了暴怒的齐大姑:“大姐你听我说,别去找他,他太奸诈了,你斗不过他的,我现在找到儿子了,这事儿就拉倒吧。” “是啊大姑,他得了心脏病。”齐东劝道。 “心脏?”齐大姑发现了不对劲:“他朝你要……”未等说完,齐大姑反应了过来:“好啊,好啊,真是我的亲弟弟啊,他居然想要东子的命啊!” 齐大姑心揪揪似的疼,她紧紧盯着齐东,见真的完好无损,心脏缓和了不少:“还好还好,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齐二婶和大姑父气得心横蹦,他们想到上次齐东父亲带着沈芸他们过来时的嘴脸,当时如果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指定不带让他们有好的! “大姑父,二婶,你们也别生气,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再因为以前的事情懊恼生气也没用,以后好好生活就行了。”齐东嘴上安慰着他们,心里却在盘算着赵敬啥时候到市医院。 “只要他不得好死就行!”齐大姑也明白,纵然再生气,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本身也没几个月的活头,犯不上为了这样的人做违法的事。 冯圆看向了齐东,朝着他笑了笑:“大宝,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生活的,我也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妈,你没病,你是被他气的。”齐东是学医的,深知一个人如果不生气不受到欺辱,就绝对不会发疯,哪怕是家族遗传精神病,也得有一个触发点才能犯病。 “对对,我没病!”冯圆就乐意听这话,她看向将齐东养大的亲人们:“谢谢你们把我儿子教养得这么好。” “雪姐,你别这么说。”齐二叔不知该说啥了,他想到父母走时那不甘心的样子,想到亲哥哥绝情到父母病入膏肓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咋就投生在他们家了? 齐东没有说他打沈芸等等的事情,有些东西,他一个人处理就好,不需要家里的长辈跟着操心。 第120章 发现重点 齐东见大家情绪都稳定下来,向二婶投了一个眼色。 齐二婶跟齐二叔谈恋爱时就稀罕齐东,在齐东一岁时嫁进门,然后就将齐东养到了身边当亲儿子。 所以齐东想干啥,她都能瞬间会意:“大家不要难过了,咱们难得团聚,咱们出去吃点饭咋样?” 齐东会心一笑:还得是我二婶,关键时刻永远给力! “行啊!”齐大姑对这个提议无比赞同:“小雪,你跟我回家吧。” 冯圆连忙摇头:“我不想去,我想跟我儿子在一个地方待着。” “那也行,我常来看你。”齐大姑此时想好了,以后多过来,有时间再带她出去散散心,这样啥病都能好了。 “雪姐咱们去吃饭吧?” “嗯,行!”冯圆点头答应。 齐东开车带着大家前往镇上最好的酒楼。 齐大姑和大姑父没有心情吃饭,当初冯圆与齐东父亲的婚礼是他们张罗的,他们两口子自己不舍得花钱,给冯圆买了一个金镯子。 现在他们俩可后悔了,要是早点看透齐东父亲的秉性,他们说啥也不能让他们结婚啊! 二十多年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在精神病院了! 齐二叔同样如此,他跟冯圆感情最深,他那时打工,得知嫂子怀孕后,手里有点钱就给嫂子买吃的,齐东出生那天,他抱着不撒手。 倏地,齐二叔想到嫂子生孩子的当天,她的娘家人都没过来。 哎呀,齐二叔咬了咬牙,当时咋就没想到嫂子的娘家人对嫂子不在意,真就认为人家是有急事来不了呢? 全是马大哈啊! 全场吃得最香的就是冯圆,她现在可是相当的开心,最喜欢的孩子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至于齐卫国嘛,冯圆连想都不想。 嗡嗡——正在给母亲夹菜的齐东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他赶紧掏出手机,当看到里面的消息时瞬间皱起了眉头。 赵敬:我到医院了,你知道齐卫国在哪个病房吗?我今天高低要弄死他! 齐东在心底冷笑一声,心说你这是在给我下套是吧?我要是回复任何挑唆你杀人的消息,到时你得手了,警察一查,我也得跟着倒霉。 回吗? 当然是不回啊,赵敬也真是窝囊废一个,他啥样我管不着,但是,大姑给我妈买的那个金镯子我得拿回来。 金镯子…… 齐东回忆着见到沈芸时的那几面,沈芸手腕上属实是戴着一个老式金手镯,难道这个就是大姑买的? 赵敬此时拿着手机坐在医院前面的台阶上,刀则是藏在裤腿里。 他见齐东没有回复,以为没发过去,又发了一条:齐大夫,我没有别的意思,咱们共同的仇家是齐卫国,咱们应该统一战线。 齐东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笑出声,他很快回了一条:你在说啥呢?这是我亲爸,哪怕他再坏,再害死你父母,那也与我没关系吧? 发完这一条后,齐东觉得还不够,又发了一条:你年纪大了,好好捡你的废品凑合活着得了,我爸现在心脏不好,媳妇还在市医院住着,家里那么大的公司一大堆的事,哪有心情搭理你,你差不多拉倒吧。 赵敬没有再回复,齐东知道他不会再找自己了,这两条消息够扎他的心了。 “大宝吃菜!”冯圆给齐东夹了一块鱼肉。 “嗯,我吃。”齐东将母亲夹的菜全部吃掉。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压抑,一个小时后总算是吃完了。 冯圆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酒楼,贪婪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我还是头一次出来,这里变化好大啊,全是高楼!” “妈,我这边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带你去溜达,你想去哪里?”齐东问。 冯圆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记道,你带我去哪里都行。” “好。”齐东笑了笑。 齐二叔和齐大姑走到齐东面前,齐大姑说:“我刚才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 “大姑算了,他也快要死了,这事儿就拉倒吧。”齐东劝道。 齐大姑双手叉腰想了一会儿:“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反正当初你爷你奶说了不让他埋回老家祖坟,死了也别想回来!” “放心吧大姐,我不同意谁也不敢。”齐二叔也是这样想的,从父母死后,他们家就只有他们姐弟,没有齐卫国这个人! 大姑父和二婶都没说啥,他们叮嘱冯圆注意身体后,四人便开车回了大牛沟。 齐东则是带着冯圆兜风散散心。 冯圆坐在副驾驶,眼睛始终盯着窗外,待到河边时,问齐东:“徐贵的大孙子是在这条河里救的人不?” “你都知道了?” “嗯,自打你来了后,我啥都知道。”冯圆乐意听八卦,她又跟齐东说:“飞姐说她丈夫那方面不太行,她想换个。” “不是吧?”齐东傻眼了:“飞姐跟你说这个干啥?” “以前我不说话,她就经常跟我叨咕,还说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 齐东心累地叹了口气:完了,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飞姐? “妈,别跟别人说。”齐东得保住飞姐的名声。 “许姐知道了,她说飞姐敢做自己,厉害。” “……”齐东。 冯圆捡起河边的石子往水面扔去,然后嘿嘿乐了。 齐东见她爱玩,捡了一大堆的石头让母亲扔着玩,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小时候的我应该在扔石头,我妈则是坐在这里面带笑容地看着我吧? 冯圆玩了一会儿,看了看远处的太阳:“太晚了,大宝咱们回家。” “嗯,好。” 齐东带着冯圆回到养老院,见向晴站在门口等着,心中一暖:“妈,向晴在等咱们呢。” “大宝,你们长得有些像。” 齐东转头看着冯圆:“连你也这么说?” “是不是很多人说过了?”冯圆问。 “嗯。” “你们真的像,嘴巴和眉毛。”冯圆指着向晴让齐东细看。 齐东经过冯圆的提醒,这才发现向晴真的与自己有些像。 忽然,齐东想到沈芸说过的话,母亲生了个女儿扔到路边,据说被两个道士捡走了,而向晴的父母就是道士,难道她会是我的妹妹?! 第121章 场面话 齐东越想心越惊,如果是真的话,那我该怎么做? 这时,冯圆推开了车门:“小晴!” “冯姨回来啦!”向晴跑到冯圆面前:“冯姨,你们去哪里玩啦?” “去了河边扔石子。” “真好,下次带我去呗!” “可以啊!”冯圆自然地拉住了向晴的手。 齐东一向是个行动派,从车里下来跟在她们身后,趁着开门进屋之际,快速地从向晴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向晴感觉头皮有点疼,回头瞅了一眼齐东:“东哥,你薅我头发了?” “我早过了薅女生头发玩的年纪。” “也是。”向晴不疑有他地转过身继续跟冯圆唠嗑。 “妈,我回诊室一趟。” “行,你去吧。”冯圆欣然同意。 齐东回到诊室,将向晴的头发装进无菌袋里,又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分别装好后,他看了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去医院送检还来得及。 甭管是不是,花点钱验验也没毛病! 齐东快步来到向晴和冯圆面前:“妈,我有事儿要去市里一趟,估计六点之前就能回来,到时给你换个房间。” “不用,我就挨着许姐住,我们俩还能唠嗑。”冯圆已经在那个房间住习惯了:“你别管我了,赶紧去忙吧,早点回家。” “行,那我先走了!”齐东瞅了向晴一眼:“我走了。” “哎,东哥注意安全。” 齐东挥了一下手,钻进车里驶离了养老院。 这次,他没找林染和宋柯帮忙,而是直接去了市医院。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医院,直接将毛发样本递交上去。 结果嘛,三天后出来。 齐东也不着急,他验这个也不是有多想认妹妹,而是心里有个数。 走出检验中心,齐东直接去了住院部,属于母亲的东西,必须得拿回来。 经过打听,得知了沈芸住的楼层后,齐东坐电梯前往,在护士站那里做了登记后,便往病房走去。 很快到了地方,齐东站到沈芸病房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齐栋将门拉开了,待看到是齐东后,他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般: “大哥,你救救我们吧,今天一早爸被你气犯病了,送回薛氏医院后,那里的大夫说心脏移植得提前一个月,这可咋整啊?” 沈芸听到齐东来了,吓得一哆嗦,连忙用被子把头遮住。 齐东并未接这话茬,而是进了屋对缩在被子里的沈芸说:“阿姨,我妈当初结婚时,我大姑给她买了一个金镯子,现在能还给我妈不?” “妈!”齐栋喊了沈芸一声,希望她能交出来。 沈芸从被窝里露出脑袋,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小栋,你把手镯摘下来给你大哥,这是你爸当初从他妈妈手里抢下来的。” “你们真是够可以的!”齐栋摘下金镯子递给齐东:“大哥,咱们是一条根上的,虽然根不太正,但咱们是一个姓的,你帮帮我吧?” 齐东接过镯子掂量了几下,四十克左右,他估摸当时大姑将攒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镯子了。 将镯子揣进兜里,齐东环视一眼病房:“齐菲呢?” 沈芸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爸回f市薛氏医院,得有一位家属跟着,小菲就跟着回去了。” “你们就让她跟回去了?”齐东死死盯着沈芸:“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爸想活着,他朝齐菲要心脏呢?” “小菲可以不给啊!”齐栋接话道。 “你是真傻啊!”齐东伸手怼了怼齐栋的额头:“用你那不着二两的猪脑子想想,你爸这么坏的人,需要征询齐菲的同意吗?薛氏医院可是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齐栋脸色歘地白了:“完了完了,妈,小菲是不是要遭我爸的毒手了?” 沈芸被齐东打得大脑也短路了,经过提醒才想起来丈夫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她此时慌得不行:“小栋,你开车回去,一定要把你妹妹救回来,绝对不能让她遭了你爸的毒手啊!” “行行,我这就开车回f市!”齐栋是真急了,顾不得跟齐东打招呼,飞快地往电梯方向跑。 齐东看了一眼沈芸:“阿姨,你咋能这么大意?” “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以为……”沈芸懊恼地闭了嘴,她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如果小栋去晚了,小菲可就没命了。” “阿姨,我妈跟我相认了,咱们之间的恩怨没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爸不是个好东西,你也没少挨打。”齐东说道。 沈芸面上一喜:“你这话说得我太愧疚了,你放心,我指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以后小菲和小栋也认你这个大哥。” 齐东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门口有一个人影,应该是有人在偷看。 他没有过去看看,而是又接着说:“阿姨,你在这里住院养病吧,齐菲那里你不用太担心,虎毒不食子,到底是养在身边的孩子,怎么着也得纠结个一半天。”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他让两个孩子减肥了,我跟他过这么多年,我是了解他的,他指定是动了这个念头。” “我懂了,太胖移植不太好。” “对!”沈芸挣扎着坐了起来:“齐东,我知道我是浑蛋,阿姨求你件事儿。” “你说。” “你爸要是实在想要小菲和小栋的心脏,他们兄妹俩最后只能去依靠你,到时你别不管他们行吗?”沈芸现在没有能力保住儿女,只能求助于齐东。 “一个姓的,我不能不管,放心吧。”齐东大方地说道。 “谢谢,谢谢了!”沈芸此时倒是真心感激齐东。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来医院是专门通知小栋和小菲的?”沈芸自以为是地问。 “我来医院办点事儿,正好过来看看,不管咋说,也是兄妹,怎么着也比外人强。”齐东还是很会说漂亮话的。 “对对!”沈芸连连点头。 这时,门开了,护士走进来说:“沈女士该换药了。” “阿姨,我先走了。”齐东客气地朝沈芸说道。 “哎,慢点开车。” 齐东微微一笑,刚要推门离开,转而对护士说:“今天阿姨的儿子不在,你们护士多照看照看。” “放心吧。”护士面带微笑地答应。 沈芸心中一暖,虽然挨了打,但她一点也不怪齐东,都是她活该。 第122章 一出好戏 齐东推门往出走,恰巧看到赵敬的身影躲进了吸烟室,他嘴角翘起,慢步走向电梯。 今天这出戏,会很精彩! 赵敬躲在吸烟室内,他偷偷看到齐东走没影,这才松了口气:到底是同一条根上的,哪怕他妈受这么多的苦,还是向着亲爹!哼,也是,换成我有个这么有钱的爹,我也不舍得恨! 他拿出了手机,翻看着齐东回他的两条短信:让我好好捡废品凑合活着?当初如果我没有娶朱意,我现在混得也不比他齐卫国差!真行啊,沈芸住这么好的病房,她当初就是一个坐台的,凭啥? 赵敬越想越气,看到护士从沈芸房间出来,他也从吸烟室走了出来。 站到沈芸的病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你谁呀?”沈芸见有一个陌生的邋遢老头进来,呵斥道:“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可跟你说,这里是vip病房,有钱人住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赵敬听后咧嘴笑了笑,凑近沈芸,掏出手机打出一排字:沈芸,当初我还点过你呢,你跟齐卫国认识也是因为我从中牵线,结果你把齐卫国前妻推给我,你还是个人吗? 沈芸看着手机里的字,立即认出了眼前之人:“你是……你是……你是赵敬?” 赵敬又打了一排字:对啊,没想到我会找到你吧?你住vip能咋地?我用身份证做了登记,我还留着你的身份证号码,我说我是你远房的表哥,他们就给我登记让我进了,哈哈,沈芸,你死定了! “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杀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行,再说了,当初是齐卫国想的主意,跟我没关系。”沈芸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墙上的按钮。 好好说? 我舌头都因为你们两口子没了,我能说出来啥? 赵敬越想越气,从裤腿里抽出了刀,抵在了沈芸的脖子上,看到旁边有本子,拿笔在上面写了一排字:咱们俩当初要给齐卫国仙人跳,你反水了,我这样全是你们造成的,你给我死! “来人啊——” 沈芸吓得大叫,可未等喊完,便被赵敬一刀干脆地抹了脖子。 赵敬的双眼被喷出的鲜血染红,他内心无比的畅快,这么多年的仇终于报了一半,还有齐卫国,我要杀了他! 沈芸此时还未咽气,她用力地喘着气,气管发出了嗬嗬声,听着十分骇人。 赵敬用沈芸盖着的被单子把刀擦干净,确定身上没有血渍后,抬脚便往出走。 他快到门口时,看到护士和齐东一起往这边走,他吓了一跳,立即将门反锁。 齐东对护士说:“阿姨的病情挺严重的吧?我有点事情想问她,刚才她换药我没好意思在屋里呆着,你拿着的药是给她用的?” “嗯,得输液,她受伤挺严重的,最起码得躺半年。”护士见齐东温文尔雅,也乐意多聊几句。 “你们这里可以随便过来探视吗?”齐东又问。 “需要身份证登记,一次只可以一到两人,除了直系亲属外,其余的都有固定时间探视,这里是下午四点到八点。”护士全是按照规矩办事儿。 “这样确实合理。”齐东听后放心了,怪不得赵敬才摸上来了,原来是时间没到。 话音刚落,护士已经走到了门口,用力推了推门:“奇怪了,咋还反锁了呢?她也下不了地啊?” 齐东此时站到了窗前,看到沈芸一身血地躺在那里,一把将护士拉到身后:“出事了,肯定是有人偷偷进去了。” “那咋整?”护士急了。 齐东抬脚将门踹开,先走了进去。 “啊——”护士跟进来后,看到沈芸惨死吓得尖叫出声。 齐东走上了前,仅凭一眼便看出沈芸已经咽了气,只是那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可见死得有多不甘心。 齐东看向卫生间的方向,转头对护士说:“报警!” 护士回了神,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我打完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你说杀人凶手……”护士见齐东看着卫生间,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 齐东站到卫生间门口,他知道赵敬就在里面。 护士长和大夫都过来了,他们没想到沈芸会死在这里,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那个人应该……”护士指了指卫生间。 齐东此时的手已经握到了把手上,护士拉住了他:“警察过来了,让警察来吧。” “没事。”齐东拉了拉门,里面也反锁了,他依旧是一脚将门踹开。 赵敬见无处可逃,举着刀冲了出来。 齐东单手握住了赵敬的手腕,他心想着为啥大家在动手之前都习惯先抬手,然后又上脚踹,不会先用物体远程攻击吗? 呃……没有远程瞄准的武器,也不太现实! “小心!”护士大声提醒。 齐东微微一用力,赵敬手中的刀便落到了地上,他将赵敬拉近身前,反手将他胳膊往后一拧,另一只手按住赵敬的头,将他按到了墙面。 赵敬用力地挣扎,奈何体格子太弱,哪能敌得过身强体壮的齐东。 这时,警察过来了,领队正是卫勤。 卫勤看到齐东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真是巧了,咱们又见面了。” “凶手在这儿。”齐东将赵敬推给了卫勤:“他叫赵敬,今天早上来我的养老院闹腾,还有……他是我妈后找的对象。” “等一会儿我再问你。”卫勤看向沈芸,确认她死亡后,示意别的警察去盘问赵敬,他则是看到地上有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排字。 从内容上看,此案可以确定是仇杀。 这时,法医到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柯。 “林嫂!”齐东认出了宋柯。 “小齐?”宋柯问:“你咋在这呢?” “我……”齐东摊了摊手:“别提了,我们家太乱套了。” 宋柯懂了,家家有本难唱的曲:“你先出去,配合警方,我先工作了。” “嗯,好。”齐东走到外面的走廊站好,等着一会儿警察审问。 护士胆战心惊地站在齐东旁边:“这可怎么办啊?” “你怕啥?”齐东安慰道:“他进来肯定是做了登记的,还得知道阿姨的身份证及我爸的手机号,你们正常按规矩办事儿,再说了,这里又不是监狱,你们还能搜身吗?” “对对。”经过齐东的安慰,护士心情放松不少。 第123章 还有这事儿? 卫勤走了过来:“齐大夫,说说咋回事儿吧?” 齐东跟着卫勤去了吸烟室,另一个人在做笔录,他直接将如何与赵敬认识,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挑简单的说了。 “这人!”卫勤看向被戴上手铐的赵敬:“拐卖妇女,虐待,简直就是个禽兽!” 赵敬耷拉着脑袋,双手抱头蹲在墙边,对于刚才杀人的行为他也是供认不讳,他偷偷看了一眼齐东,想到上次被人家救了的恩情,并没有将齐东挑唆他的事说出来。 齐东凭着敏锐的洞察力发现赵敬在偷看自己,并没吝啬一个眼神给赵敬,他也不怕赵敬把自己供出来,当初他敢挑事儿,就有办法抽身! “我妈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今天认了我后,精神好像恢复了正常,但也不正常,跟个孩子似的。”齐东惋惜地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 卫勤又问:“你来这里干啥?” “我爸跟沈芸把我妈卖给赵敬,他们还抢走了我大姑给我妈买的金镯子,我妈看到我大姑说这个了,我就想把镯子要回来。” “我爸心脏有病,快要不行了,我也不想怎么着,只想好好对我妈。”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赵敬还给我发消息。” 齐东说完后,将手机里与赵敬联系的短信亮给卫勤看:“喏,你自己看吧,我都劝他了,他还是不听,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卫勤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从字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你也是够命苦的。” “我可不命苦,我二叔和我大姑对我老好了,我一直也不缺爱。”齐东从小到大可是在爱中长大的。 卫勤全部记完了,这起案子等法医那边检查好后通知家属认尸,然后就可以结案了。 这时,赵敬被警察拉起来往出走。 赵敬看了齐东一眼,发出了一声叹息。 “赵叔,我已经不计较你欺辱我妈,我还劝你别动手,你咋就不听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痛快这几秒有啥用?” 与其被你反咬一口,还不如我先说清楚,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警方不会以你的一面之词来认定你说的就是对的,再加上我在短信上面说的话,坐实了你预谋杀害沈芸。 等着判死刑吧,这是你该得的! 我这算是一箭双雕吧? “……”赵敬。 “我爸得了心脏病,我不把心脏给他,他就没……”齐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跟我爸因为我妈吵了起来,他心脏病犯了回薛氏医院,齐菲跟着回去了,他会不会要齐菲的心脏?” “我会通知那边的警方。”卫勤拿着手机打电话。 “卫警官,我妈还在养老院等我回家,我可以走了吗?”齐东问。 “可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说。” “公事还是私事?”齐东又问。 “私事。” “哦,需要我给你看病?我中医还算凑合。” “对。”卫勤让同事将赵敬带回局里审问,他则是单独跟着齐东待在吸烟室里。 “说吧。”齐东声音冷了几分。 “你还记得你在薛氏医院给一位谋害妻儿的男人治过病的事吧?”卫勤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刚要用打火机点着,却被齐东抢了过去:“烟还不让我抽了?” “少抽点。”齐东将打火机还给卫勤,又从他嘴里把烟拿下扔进垃圾桶:“说重点吧,你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单身哪来的家。”卫勤靠在墙壁道:“那个男的是凤凰男,谋害妻子和儿子,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证据。” “他后来不是疯了自己招了吗?”他问我这个,难道查出了啥?不能啊,正常来讲,谁也查不到啊! “对,多谢了!”卫勤说完给齐东鞠了一躬:“我啥也不说了,改天约饭。”说完,也不等齐东回答,推门离去。 “神经!”齐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时,外面传来沈芸父母的哭喊声,齐东推开吸烟室的门,瞅了他们一眼,转身便往电梯方向走。 这次,他可是真的要走了。 回到地下停车场,齐东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回家正好六点多,也算是挺准时的。 开车往回走时,正好遇到晚高峰堵车,他看着前方的车尾,思绪回到了三年前在薛氏医院当大夫时的情景。 卫勤说的那个禽兽身体难受过来找我看病,当初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大家都怀疑是他杀妻杀女,就是没有证据,哪怕是动机也没有,简直太完美了。 那男的说脑袋疼,我就给他扎了几天的针把他神经扎混乱,结果他以为被妻女索命,疯疯癫癫的自己招了,还说了证据在哪里,同谋是谁。 好家伙,同谋还是男主的姘头,这个姘头还是男主的远房表妹,没出五服的那种,啧啧,当真是狗血。 只是没想到,负责这起案子的会是卫勤,他今天问我这些事情,显然是猜到了啥,但这种事情啥也查不到。 而且听卫勤说这话,显然并不想为难我。 沈芸死了,老东西再死,就剩齐菲和齐栋了。 只不过,这两个废物没必要收拾,自生自灭就好,沈良和沈芷是两个吸血的蚂蟥,沈芸死了,他们以后只会攀附他们兄妹。 齐家这边不会搭理他们,他们自然会跟沈芸娘家人亲近。 嗯,他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齐东将从沈芸那里要回来的手镯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齐大姑:大姑,我把手镯要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齐大姑:对对,就是这个,当初我给你妈特意挑了一个大的,姓沈的咋这么痛快给你? 齐东:我把事情挑明了,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给,她在医院住着呢,前几天出车祸,姐弟三人差点没死喽。 齐大姑:解气,活该! 齐东:大姑,我这边开车呢,先不聊了。 齐大姑:嗯,注意安全。 齐东放下手机又等了一会儿,前面终于通车了。 他开过了事发点,才发现根本不是堵车,而是出了车祸,地上没有血迹,应该是人没啥大碍。 像这种情况,宁可破点财,也别失了性命。 第124章 晴天霹雳 沈芸的父母一路跟着遗体来到了法医部,等法医验尸结束,他们进来认尸。 他们其实也在医院,只是沈芷和沈良在住院没人管,外加上他们认为齐栋和齐菲在,就没有过来陪护。 老两口抱着女儿的遗体放声痛哭:“我的女儿啊,我的乖女儿,你死得好惨啊,妈恨不得替你去死啊!” 失去女儿的痛,在场的法医都理解,换成谁家都这样。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看到母亲坐在外面等着自己,快步走上前:“妈,晚上天凉了,多加件衣服。” “我不冷啊,你去干啥了?”冯圆慈爱地望着他。 齐东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金镯子递给她:“妈,我把大姑给你买的金镯子要回来了。” 冯圆伸手接过仔细辨认后,赶紧给自己戴上:“这是我的,是大姐特意给我买的,她说这个只是我的,谁要都不能给。” “嗯,以后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要回来,包括欠你的自由。”齐东想到赵敬,判死刑太便宜他了,最好是无期,就让他在监狱里呆着也挺好,一辈子都没有自由。 至于我爸,如果他没有心脏病该多好,他的双手肯定是脏的,他要是进监狱里跟赵敬做伴,那才解气呢,可惜了! “告诉你大姑一声。” “嗯,说了。” 冯圆站了起来,看到许奶奶过来,朝着她晃了晃手:“许姐,我儿子给我把金镯子要回来了!” “干得漂亮!”许奶奶当初可是参加过冯圆与齐卫国的婚礼,只不过冯圆改了名字脸也毁了容,这才没认出来。 “大宝,你去忙吧,我跟你许奶奶说会儿话。” 齐东挺纳闷的:“啥话还不让我听?”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冯圆说完推着齐东往主楼走:“你回诊室吧,那里有几个找你看病的。” “好吧,我走了。”齐东一听说有病人,赶紧去办正事。 冯圆待齐东走后,小声对许奶奶说:“许姐,我跟你说,我被卖给赵敬后,还怀孕了,我记得我生了一个姑娘,然后我偷听到齐卫国说要把我送精神病院,还说要把孩子卖掉,我就把孩子扔到了一家道观前。” “你想找你闺女?”许奶奶猜出了冯圆心中所想。 “找也行,不找也行,你觉得呢?”冯圆恨赵敬,连带着对这个女儿也不像对齐东那么上心。 “找啥呀,人家没准一家子过得挺好呢,再说了,真回来了,万一像赵敬,你不憋气啊?” 许奶奶不希望找回来,很多被拐卖的妇女,生下了孩子后,妇女被解救,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也是时刻提醒女性她有着多么悲催的遭遇。 很多人会说,孩子是无辜的,那么请你也设身处地的感受一下被拐卖妇女的生活,再看看能不能说出这些冷血又自私的话! 许奶奶拉着冯圆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别操心这些了,有东子在你身边就挺好的。” “也对。”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老家离这边挺远的,我老家的一个堂妹被拐卖,被那男的欺负,生了两个孩子,她后来逃回了家,再也没回去过,现在又嫁人过得挺好的。” 冯圆记得这件事情:“可你不是说,她先头的那两个孩子找来了吗?” “对,跟他爸一样一样的,就是作我堂妹,说我堂妹无耻,抛夫弃子,我堂妹说是被拐卖的,结果那两个孩子却说什么缘分,还说过这么多年了,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孩子分谁教育,你把你闺女放在道观,指定会被道士捡去,说不定现在也成家立业了,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爹,血脉再觉醒咋整?”许奶奶说的话很直白,无非就是怕孩子会遗传父亲的基因。 “嗯,你说得对,我不找了。”冯圆彻底想通了:“生活的环境也不一样,别再因为我和赵敬,影响她的前途。” “对嘛,咱们溜达溜达。” “嗯。”冯圆挽着许奶奶的胳膊去看花。 齐栋此时已经回到了f市,他还不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他急匆匆地赶到薛氏医院,停好车后给妹妹打去电话。 “咋还不接电话呢?”齐栋急得抓心挠肝,飞快地从地库跑进医院主楼,拉住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大夫:“我问你,齐卫国在哪里住院?” “在住院部,你来主楼干啥?” “我太着急走懵了。”齐栋松开大夫,飞快地跑向住院楼,经过打听,找到了父亲的vip病房,见到父亲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跑到护士长,拉住了以前认识的一位女护士:“我问你,你爸动完手术了吗?” “没有啊!” 齐栋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我妹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看到她了呢。” 齐栋得知妹妹还活着,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是齐菲打来的,连忙接了:“小妹,你咋回事啊?我怕你出事儿,到薛氏医院找你来了!” “大哥,咱妈被赵敬杀了,刚才有警察过来找我,我开车往t市去呢。” “啥?!”齐栋脑子轰隆一声,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走时还好好的啊!” “我给咱姥打电话了,她说赵敬过来找咱妈,还是咱们家的仇家,上来就给咱妈抹了脖子,现在被警察抓走了。” “那大哥呢?”齐栋问。 “咱姥说那里的护士说大哥在你走后就走了,还叮嘱护士说你不在,让她好好照顾呢。”齐菲将从姥姥口中得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如果大哥不走的话,咱妈也不一定会死。” “正巧咱妈换药,大哥能在屋里呆着吗?”齐菲还挺会给齐东找借口的。 “咱妈没了,不行,我得回t市,你慢点开车,我马上过去,你跟咱姥说,等咱们俩到了再说。”齐栋说啥也要亲眼看母亲最后一眼。 “嗯,我知道。” 护士将齐栋扶了起来:“齐先生发生啥事儿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一听检查,齐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我去看我爸一眼,我就得回t市。” “可是齐总这边没人照顾能行吗?” “我妈死了!”齐栋朝着护士喊了一嗓子:“行不行的我给你们钱了,你们连个人都照顾不了吗?!” 护士闻言连忙道歉:“对不起齐先生,我不知道您母亲去世,您别生气。” 第125章 能怎么着? 齐栋没有再搭理护士,而是疾步来到父亲的病房,本打算给父亲留张字条就走,谁知人家醒了。 “小栋来了,你妹呢?”齐东父亲问。 “爸,我妹她……”我爸想要我和我妹的心脏,既然他不想让我们活,我干脆再刺激他一下。 想到这里,齐栋哭上了:“爸,我妈被赵敬杀了,遗体就在法医部,小菲去认遗体了,我一会儿也得回去,你自己先在医院住着吧,护士会照顾好你的。” “咋地?”齐东父亲被齐栋的话震得大惊失色:“不可能的,今天一早你妈还好好的,人咋就没了呢?” “我也不知道,赵敬找到了住院部,直接就杀了我妈。” “你等会儿。”齐东父亲将氧气管戴上:“你把今天我走后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小菲跟你回f市后,我就一直陪着我妈,后来下午四点半左右,大哥过来了,朝我妈要当初他大姑给他妈妈买的金镯子,我妈就给他了,然后……” 说到这里时,齐栋想到自己回来是怕父亲要妹妹的命,这个要是说出来恐怕不妥:“我妈惦记你,让我过来看看你,她怕小菲处理不好,你也知道小菲毛手毛脚的。” “你妈死的时候是几点?” “这个我不清楚,听小菲话里的意思是,当时大哥刚走没几分钟好像,然后大哥又回来了,说有事儿问我妈,接下来就是大哥踹门进来,发现我妈出了意外。” “呵呵……我的大儿子真是好算计啊!”齐东父亲可不像齐栋那么好糊弄:“肯定是他让赵敬来的!” “为啥?” “为……”齐东父亲见自家儿子不开窍,也顾不得曾经做过的龌龊事,跟儿子如实说了:“当初我和你妈把齐东他妈卖给赵敬,他怀恨在心,利用赵敬杀了你妈!”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说是我大哥谋划的?”齐栋早上偷听时,听到齐东提到他妈妈以及赵敬的名字:“爸,你跟我妈干出这种事情,你咋有脸说的?” “够了!我在跟你阐述事实!” “我马上就回t市,警方会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齐栋现在一点也不相信父亲:“爸,我妈没了,你敢说她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跟我有啥关系?谁叫你过来的,你要是在医院待着,你妈能死吗?”齐东父亲可不是内耗的人:“我告诉你齐栋,我把话跟你说明白,我现在必须得移植心脏,等配型根本等不到!” “所以你要用我和小菲的?” “也可以不用,你把齐东引来f市,其余的你别管,只要把事情办成了,公司给你一半的股份,房子给你五套,存款给你三千万。”齐东父亲亮出了最大的诚意。 齐栋的心稍微动了一下,可随后想到齐东的手段,立马摇了摇头:“不,我不干,你死后,公司全都是我和我妹妹的,我犯不上冒这个险。” “你敢不听我的?” “有啥不敢的?你都动了要我们兄妹俩命的念头,我贪图你财产不是正常的吗?”齐栋不想再跟父亲多说一句,转身便往出走,待出门前,他回头对父亲说:“爸,你好自为之吧。” “混账!!” 齐东父亲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用力朝着齐栋砸去! 只可惜,齐栋已经走出了门,水杯砸到了门上碎成了数片。 齐栋焦灼地往停车场走,待进入电梯后,脑中反复回忆着父亲的话,他也觉得这件事情跟齐东脱不开关系。 齐东父亲拿起手机将薛总叫了过来。 “齐总,你叫我有啥事?”薛总客气地问。 “我的手术得尽快。” “最好是半个月之内做完手术,你在t市也检查了一遍,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齐东父亲点点头。 “只是这个来源属实不好办,最匹配的就是你的大儿子。”薛总还是希望齐东父亲能将齐东弄来医院。 “如果把齐东诓骗到这里,你有办法立即给我安排手术吗?” “当然。”薛总自信地笑了一下。 齐东父亲心里有数了,他转动几下手机后,给齐东打去了电话,并且当着薛总的面开了免提。 此时的齐东已经给前来等待的患者看完了病,听到手机响,看是那个生物上的亲爹打来的,立马接了:“喂,啥事?” “我知道你妈后生的那个女儿在哪里,你来薛氏医院一趟,我当面告诉你。”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齐东当机立断地挂断了电话。 脑子秀逗了吧? 我用你说吗? 我都去验我和向晴的dna了! 再说了,哪怕我找不到,我也不会去找你问,你安的啥心我不清楚?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还是齐东父亲发的:你设计害死沈芸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跟警察说,你会怎么样? 齐东嗤笑一声,心道:我会怎么样?有种就捶死我,别说这些吓唬人的话,你也别指望我回你,到时你p个图害我,我上哪说理去? 齐东父亲见齐东不回复,气得将手机摔到了地上:“可恶,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薛总弯腰捡起手机递给齐东父亲:“齐总,你可不能动怒了,保重身体,实在不行,你从你两个孩子那里要一个也行。” “失策了,如果知道今天会出这么大的事儿,我下午回来时就听你的好了。”齐东父亲后悔了,当时薛总提议用齐菲的,他没舍得亲手养大的闺女。 “时间赶趟,你慢慢来。” 齐东父亲叹了口气:“我慢不下来,以前还有三个月,我还能缓缓,现在我被齐东气得犯了病,半个月之内就得动手术,你说我能不急吗?” “这……”薛总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之人,他刚才已经给过提议了,就看眼前之人想怎么做了。 齐东父亲挥了挥手,示意薛总可以走了,他要琢磨一下该怎么把齐栋和齐菲骗过来。 薛总走出了病房,看到了庄明凡:“好好照顾齐总,有啥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薛叔,齐东那头不行吗?” “他太精了,根本不上当。”薛总气得照着墙面给了一拳:“我当初计划得挺好,只要齐东死了,雅橙就不会再惦记他了,没想到失算了。” 庄明凡没有接话,只是陪着薛总往电梯走去。 第126章 进展挺快 齐东将诊台上的器具收好,出去看看这帮老人在干啥。 见大家都开心地跳着广场舞,从人群中间找到了跟着跳的母亲。 哪怕不会跳也没关系,大家都不嫌弃她,图得就是一个氛围。 八点半,大家都准备回屋休息。 齐东见母亲和许奶奶回来,走上前问:“妈,你还住在那里吗?” “哎呀,你问过我一遍了,我就住在那里!”冯圆没有啥不给儿子添麻烦的思维,她真就是单纯的喜欢:“大宝,明天咱们一起吃早餐。” “嗯,好。” 许奶奶投给齐东一个心安的眼神,和冯圆回三楼休息。 齐东也回到了二楼准备睡觉。 同一时间,齐栋来到了法医部,见到了母亲的遗体。 “妈,你死得太惨了!”齐栋哭了起来。 原本刚止住哭泣的齐菲又跟着掉起了眼泪:“哥,你别哭了,警方通知咱们明天过去一趟,咱们得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齐栋将白布给母亲盖上,他拉着齐菲走了出去:“咱们处理完这件事情,回f市就得加小心了,咱爸想活命,指定会想尽办法要咱们的心脏。” “公司啥的你能弄到手吗?” “再说吧。”齐栋现在没有脑细胞想这些:“小菲,咱们回咱姥家住一宿,明天去找卫警官问清楚案件。” “嗯。” 一夜过后,齐东六点准时起床。 冯圆也从楼上下来:“大宝!” “妈!”齐东看到母亲,笑了笑:“妈,我陪你溜达一圈,然后咱们去吃早餐,要是没有患者过来看病,我带你去公园散散心。” “带上许姐。” “可以。”齐东答应了。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半,齐栋和齐菲兄妹俩去警局找卫勤。 卫勤已经整理好了所有他们能看的资料,见他们兄妹俩过来,将资料递给他们:“案件已经查清楚了,你们看看吧。” 齐栋和齐菲看着上面的内容,转头又递给了沈芸的妈妈:“姥,你看一眼。” “我哪看得懂啊!”沈芸妈妈没有接,而是问卫勤:“我女儿真的是被寻仇吗?” “上面写得很清楚,沈女士二十岁时坐台跟赵敬认识,赵敬又引荐她认识了齐卫国,他们原本打算仙人跳,后来沈女士反水与齐卫国勾结将齐卫国的发妻卖给赵敬。” 沈芸妈妈听到这里立马不乐意了:“我女儿都死了,你们还埋汰她,她啥时候坐过台?哪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们查证过了,齐东的母亲也找到了,有他们母子俩为证。” “……”沈芸妈妈。 “姥,这事儿是真的。” 沈芸妈妈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栋:“不能啊,咱们家条件也不是那么差,你妈年轻时咋能去干这个呢?” “来钱快吧。”齐菲嘟囔道。 “……”沈芸妈妈不吱声了。 几人将资料全部看完,兄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大哥没亲手剁了我们一家四口就是奇迹啊,这是人干的事吗?赵敬虐待大哥亲妈不说,我妈还跟着我爸一起虐待,可劲儿地欺负人家! “姥,你还是看一眼吧。”齐栋将资料递给了姥姥。 沈芸妈妈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沈芸妈妈气得破口大骂:“这帮畜生,死了活该!!” 卫勤淡定地看着他们三人:“案件查清楚了,我们就准备走后续的程序了。” “等一下,赵敬是怎么知道我女儿在医院的事儿的?”沈芸妈妈问。 “上面不是写了嘛,赵敬通过养老院的直播看到了冯圆,他当初生病差点没命,还是齐东救的,他去养老院闹事,齐东知道了事情经过,就让他去找齐卫国,这件事情与人家齐东无关。” 卫勤有时候真心觉得人与人的沟通有障碍,明明写得很清楚,非得再问一遍:“赵敬打听出沈女士住着的病房,沈女士骂人家,还让他一个哑巴说话,赵敬一气之下就杀了沈女士。” …… 三人无语极了,都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呢? “医院病房还有监控,也都拍下来了,事实就是这样。”卫勤那边证据都找齐了,视频、人证、物证,赵敬的手写证词。 “我能把我妈遗体带走吗?”齐栋问。 “可以。” “谢谢。”齐栋扶着姥姥起身:“姥,回车里商量一下我妈身后事吧,我老舅和我二姨那里,我姥爷照顾呢?” “对。”沈芸妈妈抹着眼泪说:“你妈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咋整啊?你爸换肾也换不来。” “姥啊,我爸是想换心。” “啥?”沈芸妈妈傻眼了,她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给弄懵逼了。 “现在咱们是一条心,绝对不能上我爸的当,要不然咱们全家就废了。” 沈芸妈妈瘫靠在后座,欲哭无泪地说道:“你妈死了,以前她犯的错我也不想再提,现在你们兄妹俩说啥,我都听你们的。” “先给我妈办葬礼,让她入土为安,其余的等结束后再说,现在……”齐栋想了想:“我不想回f市办葬礼,到时容易落我爸手里。” “难道在t市办?”沈芸妈妈思索片刻:“正常的话你妈得埋回齐家祖坟,你问问你爸,客气点,别露出马脚。” 齐栋觉得有道理,翻出父亲的电话打了过去:“喂,爸,我妈案子查清楚了,我在哪里给我妈办葬礼?” “你妈得埋回齐家祖坟,等我死了再跟你妈并骨,我往老家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帮着准备。” “行。”齐东挂了电话。 “还行,你爸知道办点人事。”沈芸妈妈嘲讽道。 兄妹俩没接话,他们去法医那里接遗体,然后研究一下葬礼的事情,得找这边的殡葬公司处理。 齐菲在网上搜索:“哥,万吉殡葬公司风评不错,咱们要不然找这家吧,价格也不算太贵,有啥说道人家都能处理。” “行,就联系他们家吧。”齐栋在t市没有人脉,他还怕父亲联合别人害他们,一个陌生的公司反倒让他放心。 齐菲这边联系了万吉,通知他们开灵车过来接沈芸的遗体。 第127章 想得美! 齐东父亲给齐二叔打去电话:“老二,你大嫂去世了,她得埋回齐家祖坟,我给你五万,你把事情办妥。” “去你……”齐二叔刚骂出两个字又憋了回去,同一个妈生的,骂了他也等于骂自己:“我告诉你齐卫国,当初咱妈……不对是我妈,她说了,不让你埋回老家祖坟,那里没你的地方,你不配!” “我是你亲哥!” “那咋了?”齐二叔不屑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那女的送回老家,我把骨灰给你扬一半,另一半给你掺奶粉里全喂给你喝了,让你们生生世世捆绑在一起,垃圾就得配垃圾!” 齐二叔骂完便挂了电话。 “沈芸死啦?!” 正在包饺子的齐二婶听到齐二叔的话,把擀面杖一扔,跑到他跟前:“是不是沈芸死了?” “对。” “老天有眼啊,这个毒妇终于死了!”齐二婶此时心情那叫一个爽,恨不得放挂鞭炮助助兴。 “我大哥想把她埋回老家祖坟,想得美,我不同意!”齐二叔背着手往出走:“我去找我大姐,跟她通个气。” “行。”齐二婶继续包饺子,等一会儿去养老院给他们娘俩送去。 齐二叔来到了齐大姑家,直接说了齐东父亲打电话的事:“沈芸死了是真解气,大姐,咱们可不能心软。” “放心吧,他们两口子敢回来,我就敢把骨灰扬了!”齐大姑一向是暴脾气,说干就干,眼里不容沙子。 大姑父义愤填膺地说道:“哼,沈芸死得太便宜了!” “就是!”齐大姑觉得最好是将沈芸暴揍一顿才解气。 齐东父亲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他掏了掏耳朵,不死心地又给齐二叔打去电话。 “又打?”齐二叔不想接。 “给我!”齐大姑拿过手机按了免提:“喂,干啥?” “大姐?老二他不让我媳妇埋回祖坟!” “一个小三儿凭啥埋回来?”齐大姑跟齐二叔还不一样,人家还会据理力争:“咱们家可是正经人家,谁家埋坟里的都是原配夫妻,哪有一个小三儿埋里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家的孩子找对象都费劲!” “大姐你咋这么说呢?我娶谁谁是我媳妇。” “我们又没承认过。” “……”齐东父亲。 “齐卫国,我这个人最公正,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明白,这个家没有你一砖一瓦,坟地里的土也不会埋你一寸!” 齐东父亲倏地瞪大了双眼:“大姐,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是长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长姐算个屁——这五个字是你说过的,我能记一辈子,齐卫国,我们不欠你啥,父母死了你不回家,生病也没用你掏一分钱,属于你的地钱,父母也都一起给了,咱们之间两清。” “大姐……”齐东父亲哽咽着说:“大姐,你不能让我死了回不去家啊,落叶归根,这四个字是咱们刻在骨子里的啊!” “你没有人性,就没有根,祖宗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孽障,你这些年干了啥,我都知道了,东子他妈这辈子太苦了,你就不是个人!” 齐大姑提到冯圆心抽抽似的疼:“你就是个畜生,你对得起谁啊?不对,你对得起你后找的那个小三儿和后生的俩孩子,你呀,好自为之吧,死后下了地狱,等着受惩罚吧。” 说完这些,齐大姑将电话挂断,她委屈地擦了擦眼泪:“老大是我带着长大的,他咋能这么心狠呢?” “会不会是当时抱错了?”大姑父问。 齐大姑顿时收住了眼泪,伸手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这还能有错?估计是天生的坏种。” 齐二叔怕大姐生闷气,问道:“大姐,我媳妇包饺子呢,一会儿要送去养老院,你去不?” “去吧,正好园子里的西红柿那么多,还有小菜啥的,都多摘一些,让东子省点钱。”齐大姑起身去摘菜。 大姑父揶揄道:“你大姐只要有点事做就会把这个岔打过去。” “对。”齐二叔很了解大姐的性子。 齐东父亲见亲姐弟都不同意,他又将目光放到了他亲叔叔的身上,他连忙给多年未联系的亲叔叔打去电话:“喂,老叔,我是卫国啊!” “卫啥?” “齐卫国!” “齐什么国?” “齐卫国!!!” “不认识!” 齐卫国咬了咬牙,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他见亲老叔都不肯帮忙,齐家祖坟指定是埋不回去了。 他实在没办法给齐栋打去电话:“喂,你妈祖坟回不去,你在t市买块墓地吧,就当是埋回老家了,到时我要是走了也跟你妈并骨。” “咋地呢?”齐栋不是很理解:“你是齐家长子,我妈是你媳妇,埋回祖坟天经地义啊!” “不行就不行,你哪那么多的废话!” 齐栋见父亲生气了,也不好再说别的:“行,我这边找一个墓园,挑一个价格差不多的,保证让你和我妈住得舒服。” “你买的时候让我看一眼,我估计用不了一个来月我也得下去,我舍不得你妈……”齐东父亲说到这里哭上了:“小芸啊,你咋说走就走了呢?” 齐栋听得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说了一个“假”。 沈芸妈妈拿过手机,对齐东父亲说:“大女婿啊,你好好养病,别上火。” “嗯。”齐东父亲本想再演演装深情,可一听到老丈母娘的声音,气便不打一处来,自打他跟沈芸结了婚,这一家子就指着他们活着,没钱就上门卖惨,膈应死人了。 沈芸妈妈将手机还给齐栋:“你爸把电话挂了。” “我爸没说齐家为啥不让我妈埋回祖坟,我也猜得出来,就我妈跟我爸这样的,他们谁都烦。”齐栋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齐菲翻看着手机:“网上说咱们市有好几家墓园呢,一会儿要不问问殡葬公司哪个墓园好呢?” “咱们自己挑,殡葬公司都是跟墓园合作的,谁给他们分成多,他们就推荐哪个。” “行。”齐菲选择听哥哥的。 沈芸妈妈在悲伤过后,又开始为未来的生活担忧,儿子是个废人了,女儿出车祸毁了容,搞不好二女婿还会踹了二女儿,这一大家子可咋活啊? 第128章 这小孩儿挺好 万吉的殡葬车过来将沈芸接去了公司,齐栋和齐菲虽然不懂这些,见是一个外国人主持大局,两人眼里满是质疑。 齐菲不悦道:“我要找你们这里最好的主持人,你一个外国人,我信不着。” 约翰也是很有眼力见的,他并不勉强别人相信自己:“可以,这里面最厉害的主持人是我们老板,但是得加钱。” “可以呀,我们不差钱!”齐菲大气地说道。 约翰无所谓,只要你肯出钱,啥都没问题。 林染来到了公司,见到了齐栋和齐菲,简单说了一下流程:“基本上就是这样,你们核对一下亲朋好友的人数,可以去隔壁办酒席,他们家价格挺公道的。” “行,这些我们自己会处理,我妈葬礼啥的一定要办得最好。”齐菲说道。 “放心,全部按照最高规格,这让约翰给你预算一下价格,这样你心里也好有个数。”林染向约翰使了个眼色。 约翰拿着计算器走了过来:“全要最高规格是吧?” “对。” 林染趁着他们算账的功夫,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给齐东发去消息:小齐,沈芸来万吉办葬礼了。 齐东:林嫂跟你说了? 林染:嗯,案件都结了。 齐东:那边灵堂收拾好没?我要去吊唁一下。 林染:快了,我听宋柯说,他们怀疑你。 齐东:不怀疑我那是傻子。 林染:…… 齐东:我会处理好的,你假装不认识我,他们指定是要最高价位,你别放着钱不挣,能多要就多要。 林染:放心吧。 齐东不着急过去,正常办葬礼得三天,明天一早再过去吊唁也行。 这时,向晴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东哥,他找你。” “自己来的?”齐东探头往后面瞅一眼,还真就没有别的家长跟着一起:“小朋友过来坐,你叫啥名啊?” “我叫刘梓涵。” “你哪里不舒服?”齐东打量着刘梓涵的脸色,挺正常的,眼睛也有神,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我妈跑了。” “呃……”齐东囧了:“这事儿你跟我一个大夫说不上,你让你爸去找你妈娘家找找,或者报警。” 刘梓涵乞求地看着齐东:“我爸中风了,动不了,我听我家亲戚说你会中医把脉,那你一定会扎针灸吧,你给我爸看看,要是我爸能动了,我妈就能回家了。” “我懂了,你是自己过来找我的。” “嗯。” “行,我拿药箱,跟你回家看看。”齐东说着站了起来:“你早上吃饭了吗?现在快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不了,我姑姑做饭了。” “好。”齐东也不勉强,拎起药箱对向晴说:“跟我妈说一声,我出诊了,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东哥,我跟冯姨一起吃饭。” 齐东笑了一下,主动牵起了刘梓涵的手:“你自己走来的?” “对,我拿我爸的手机导航的。” “你家在哪里?”齐东问。 “二牛沟。” “啥?”齐东低头瞅了一眼刘梓涵的鞋子,上面全是灰尘:“从那里走到镇上至少得一个小时啊!” “嘿嘿,我走得动。” “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齐东有些心疼眼前的小家伙,靠导航走一个小时,也是个主意正的。 “我没有你的电话,只能找过来了。”刘梓涵因为齐东跟他回家,呲牙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叔叔,你会把我爸治好吗?” “我得去看过才知道,只要能治,我一定会治的。” “好!” 齐东给他拉开车门,待他坐好也上了车:“我往二牛沟那里开,你跟我说怎么拐。” “好。” 齐东将车启动,顺着刘梓涵的指引,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二牛沟的刘家。 停好了车,齐东拎着药箱跟刘梓涵进了屋。 “你一大早去哪了?”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传来:“刘梓涵,你不听话了是不?!” “老姑你别生气!”刘梓涵吓得一哆嗦。 “不好意思,我是……”齐东说到一半看清了走过来的女子,差点没笑出声:“刘凤娇!!” “哎妈呀,齐东!”刘凤娇立即由怒转晴:“老同学,你咋来啦?” “你大侄子是个孝顺的孩子,来青山养老院找我给他爸治病。” 刘凤娇低头瞅了一眼刘梓涵,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呀,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这一个多小时我有多担心你吗?” “老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乖啦,给你做了吃的,放在厨房了,自己去吃。” “嗯!” 刘凤娇见大侄子去了厨房,带着齐东来到东屋:“我大哥半年前中了风,当时喝了中药,说话倒是利索了,腿怎么也没见好,针灸以前也扎过,可就是动着费劲。” “我看看。”齐东将药箱放到炕上。 刘大哥看了齐东一眼,又看了看药箱,摆了摆手:“不看,别花这没用的钱,药都老贵了,我吃不起!” “我跟你妹妹是中学同学,关系挺好的,还是前后桌,你儿子走了一个小时来找我给你看病,我觉得你哪怕再不信我,也得心疼一下你儿子吧。” 刘大哥闻言眼眶红了,哽咽着说道:“我没用,我咋就中风了呢?” “我给你看看。” 齐东给刘大哥把脉,然后看了一眼以前拍的片子:“扎针灸吧。” “多少钱啊?”刘大哥胆儿突地问。 “正常一次五十,一天扎一次,阴雨天不扎,先扎五天看看,我跟刘凤娇是同学,就二十一次吧。” “啊?”刘大哥听后连忙拒绝:“大夫,这可不行啊,五十就已经很便宜了,我们家能付得起,你不用这样。” “你听我说,这层关系在呢,收二十很合理,再说了,只扎五天看看,如果见效再接着扎。”齐东该优惠得优惠。 刘大哥看向了妹妹:“你觉得呢?” “大哥,就让齐东治吧。”刘凤娇劝完大哥后,小声朝齐东道了一声谢。 “你别跟我客气,老同学一场,这点事儿算啥啊!等给大哥治好了,你帮我宣传宣传。”齐东笑道。 “嗯,成!” 第129章 有我啥事啊? 齐东拿出了银针,开始给刘大哥施针。 而刘梓涵也吃完了饭,见齐东给父亲扎上了,乐得手舞足蹈:“我就知道齐叔叔可以,我听别人说了,有啥病一把脉就能看出来!”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转头看向刘凤娇:“你现在干啥呢?” “整自媒体呢,拍拍段子啥的。”刘凤娇打量着齐东,眼里满是欣赏:“真看不出来,一向暴脾气的你,居然会当大夫!” “我二叔说当大夫能磨炼我的心性。” “嗯,确实比以前稳重多了。”刘凤娇说完,给齐东拿来一瓶水,刚要聊点别的,却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刘淮来了。” “他给你大哥看病?”齐东站起身问。 “没有,他……”刘凤娇脸色有些难看:“我们俩处对象呢,他打算十月二号结婚。” “恭喜啊!” “有啥好喜的。”刘凤娇叹了口气:“他爸看不上我们家,觉得我们家条件没他们家的好,真有意思,我一个月拍段子也够生活,又没花他们家的钱。” “你俩处多长时间了?”齐东趁着刘淮没进屋赶紧打听一些细节。 “三个月吧,我大哥病了,我爸妈得种地,我就回来照顾他,结果刘淮知道了,就过来追我,我一想都是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就跟他处处看。” 齐东听刘凤娇的口气有些不太对:“你这话说得挺敷衍啊!” “呵呵。”刘凤娇冷笑两声,没有回答。 这时,刘淮进了屋,手里还拎着两条大鲤鱼:“凤娇,别人给我送的鱼,你晚上给大哥和梓涵炖了吃。” “别拿鱼了,我是真不爱做。”刘凤娇抱怨了一句,却也没法拒绝,拎着鱼去了厨房。 刘淮此时总算是看到了齐东,惊讶地问:“你咋来了?” 齐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给大哥扎针灸呢,先照量五天,要是有好转再接着扎。” “你还会针灸啊,厉害。”刘淮的语气有点悻悻的,也没有上一次见面的热络劲儿:“你啥时候走啊?” “扎完就走。” “哦。” “你咋还赶我呢?”齐东闹不明白刘淮啥意思:“你不是要跟刘凤娇十月二号结婚嘛,到时给我一个请柬。” “行。”刘淮瓮声瓮气地回道。 “???”齐东不解地又瞅了刘淮一眼,见人家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心想这是埋怨我抢他爸生意了?不能啊,刘淮不能这么小气,再说了,刘大夫也不会中医啊! 刘大哥小声叹了口气,瞥了齐东一眼没说话。 刘梓涵跟着刘凤娇去了厨房,小声说:“老姑,你不爱收拾,那我来吧?我可爱吃鱼了。” 一听这话,刘凤娇心软了:“不用你收拾,我晚上给你做着吃。” “好耶!” 刘凤娇见大侄子乐呵呵地跑出去玩,她惆怅地看着盆里的鱼,想到十月二号的婚礼头都大了。 过了一会儿,刘凤娇回了屋,给刘淮拿了一杯水,见他不开心,有些不悦地问:“你又甩谁的脸子呢?” “我问你,你还想跟我结婚不?” “……”刘凤娇。 齐东此时如坐针毡:你们俩就不能等我走了再吵吗?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这么吵吵像话吗? “你说话啊!”刘淮急了:“当初我说十月一假期结婚,你不吭声,我就说定这个日子得了,你依旧不说话,我说去拍结婚照,你说照顾你哥,你连拍个照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你喊个鸡毛啊!”刘凤娇也急眼了:“我告诉你刘淮,我不想跟你结婚,你爸见到我那爱答不理的德行,我看他都恶心!” “我爸就那样,咱们俩过自己的日子,跟他也没关系!” “行了,刘淮,我跟你满打满算处了三个月,我没法爱上你,真的,我试过了,就这么地吧。” “……”齐东。 刘淮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说的是人话吗?自打你回来,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眼瞧着要结婚,你突然说不行,你是不是……”言罢,他看向齐东:“我懂了,你是看他回来心又活跃了是不?” “有我啥事儿啊?”齐东那叫一个冤枉:“我今天才见到刘凤娇,平时我们可没联系,再说了,你们俩处对象,别把我一个外人牵连进来!” “她从中学时就暗恋你,你是她的白月光!” “……”齐东。 刘淮苦笑几声:“我喜欢刘凤娇,从中学时就喜欢,但是她喜欢你,而你喜欢学习和打架。” 齐东此时尴尬地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避避风头,这种情况,比他面对父亲的暗害都棘手,你不能还手,也不好还嘴,挺憋屈的。 “对,我就是喜欢齐东,咋了?我不兴有喜欢的人吗?”刘凤娇转头看了齐东一眼,又接着对刘淮说:“咱们俩散了得了。” “好,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看不到齐东,你会跟我结婚不?” “我会凑合跟你结了。” “漂亮,算你狠!”刘淮气得推门而去。 齐东手足无措地摊了摊手,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刘凤娇后,又坐到了炕沿:“我是来治病的,其余的跟我没关系。” “齐东,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不知该找啥借口拒绝刘淮,所以只能拿你说事儿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凤娇,你这样可就过分了,我跟刘淮也是同学,你这么做让我们俩还咋处了?”齐东没想到刘凤娇这么没分寸,明明中学时挺稳重的小姑娘。 刘凤娇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说啥:“你别生气,我会跟刘淮解释清楚与你没关系。” “要不然也没有。”齐东在感情上一向拎得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含糊一点,这个绝对不行。 “……”刘凤娇。 刘大哥此时开了口:“齐大夫,我能好利索吗?” “中风偏瘫,你能治到说话利索也算是以前治得挺好,半边腿啥的,扎五天看看能不能见好,如果有好转的话,照着一个月扎吧,能走后,你得自己锻炼做复建。” “啊……”刘大哥点点头:“行,先看看五天啥样,希望能有效果吧。” “你就是耽搁太长时间了,应该早点扎才对。” “找了,扎了一个月不见好,我就拉倒了。”刘大哥气急败坏地说道:“一次收我一百块钱,再加上中药,花老钱了。” “去大医院扎好了。”齐东说道。 “主要是太麻烦。” 齐东点了一下头,读懂了刘大哥的潜台词,没人照顾,害怕花钱太多,孩子一个人在家,反正全是事儿。 第130章 招人烦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针灸,拎着药箱便要往出走。 刘梓涵跑到了齐东的面前:“齐叔叔,我老姑跟刘叔儿分手了,你跟我老姑处对象得了呗,我觉得你挺好的,我可喜欢你了。” 齐东听了这话,原本挺稀罕这个孩子的,现在觉得他有点招人烦了:果然呐,人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讨厌一个人。 “齐叔叔,我老姑长得多好看啊,你就答应了呗,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到时咱们在一块生活多好啊!” “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你老姑。”齐东不管孩子啥心态,他有话就说:“我是给你爸治病的,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听到没?” 刘梓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噘起了嘴巴:“叔叔,我老姑多好啊,你为啥不喜欢?你还能有我这样可爱的侄子不好吗?” “不好。”齐东拉开车门将医药箱放到后面:“我明天还会给你爸扎针灸,你也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对你老姑影响不好,我只是大夫,来你们家也是给你爸治病的。” 扔下这话,齐东坐回车里,也不管刘梓涵是不是个孩子,开车就走了。 刘凤娇满脸通红地站在窗前,齐东的话她全都听到了,看着大侄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能安慰他:“你别瞎说了,我只是不想结婚,跟齐东没关系。” “可是老姑,他是大夫,还有那么大的养老院,你要是跟他在一块,咱们就能住那里的房子了。” “你别天真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你要是再说,他不给你爸治病咋整?”刘凤娇为了防止大侄子明天还提这件事,只能拿他爸吓唬他。 “行行,我不说了。”刘梓涵连忙答应。 刘凤娇松了口气,感叹齐东的脾气还跟以前一样,不管对方多大,只要说得不中听,他都怼回去。 齐东越想越窝火,心道:刘凤娇真是根搅屎棍,原本回来跟刘淮的关系挺好的,现在好了,人家不记恨自己就不错了!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开车往万吉走去,今天过去一趟,明天就不去了,要不然还得回二牛沟太折腾。 五十分钟左右,齐东到达了万吉殡葬公司。 刚走进去,便听齐菲嗷嗷喊:“你们家抢钱啊,啥骨灰盒这么贵啊?” “你要最贵的,我当然给你介绍最贵的!”约翰的态度还不错,没有因为对方嗓门大而生气。 “那也不能十来万吧?镶金边了?” “对啊!”约翰应声道。 齐菲气得直喘粗气:“全是黑店!” “黑不黑的,你自己挑的,人家又没强行拉你进来,再说了,展柜上面都标上了价格,你挑一个便宜的不就行了,犯得着在这里五马长枪的喊吗?”齐东一边说,一边走到齐菲面前,将约翰拉到了身后。 “大哥?” “你妈去世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着也得过来吊唁一下。”齐东走到棺材前,拿起三根香,也没有拜,就那么插入了香炉中。 “大哥!”齐栋见齐东过来很是宽慰:“我没想到大哥会过来。” “我过来也是想看看你们咋样了。”齐东走进灵堂望着齐栋:“你妹妹的脾气太暴躁了,以后难当大用。” “她就这样。” “她喜欢那个骨灰盒,又嫌贵,想靠嗓门大让这里的主管便宜点。”齐东猜中了齐菲的目的,冷哼一声:“别太过分了,你们在t市可没有人脉。” 齐栋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快步走到齐菲面前:“行了,十万就十万,当初是你挑的款式,咱们买了就完事了。” “可是……” “一会儿有亲朋好友过来吊唁,咱们别让人家看笑话。”齐栋安抚好齐菲,对约翰说:“就这款十万的了。” “ok!”约翰将骨灰盒放好。 齐栋和齐菲回到灵堂,见齐东在盯着母亲躺着的棺材看,兄妹俩有一种齐东要给母亲鞭尸的错觉。 “对了,墓地挑好没?”齐东问。 “老家不让回,我们在商量挑墓园呢。”齐栋略显紧张地说道。 “我们养老院后面是南山墓园,你可以打听一下。”挑那里吧,到时我给你妈把骨灰扬巴了! “呃……”齐栋腿肚子有些哆嗦:“我们刚才打完电话了,挑了西山墓园,那里最好的位置比南山墓园便宜五六万。” 齐菲错愕地看向齐栋,心说你啥时候挑好了? 齐栋伸手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话。 “好吧。”呦呵,你们还学精了? 齐东没啥可说的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不可以送客人,白事儿跟红事儿不一样!”约翰赶紧制止。 “哦。”兄妹俩站在原地没动。 约翰见齐东出去了,也跟着走了出去:“东哥,他们就是你爸的……” “嗯,与我没关系。” “懂!”约翰明白齐东的心情。 这时,齐栋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哥,我不是送你啊,我是跟你说几句话。” “啥?”齐东靠在车前望着他。 “咱爸一个人在薛氏医院呢,你要不然过去陪陪他呢?咱爸认命了,他不敢拿你怎么着。” 齐东噗嗤一声笑了:“利用我吸引你爸注意力,别让他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啊?” “……”齐栋。 “如果他给我打电话,我会去的,但是后果自负。”齐东戏谑地盯着齐栋:“你真该长点脑子了,等你妈办完葬礼,把公司弄到手,别到时候让你爸转移了。” “……”齐栋。 齐东话说完了,回到车里朝约翰点了一下头,启动车子驶离了万吉殡葬公司。 齐栋愁眉苦脸地回到了灵堂。 齐菲跑上前问:“你当初不是挑了南山墓园吗?咋还说在西山呢?” “我怕大哥把咱妈坟刨了,别忘了,咱妈对人家妈做了啥事,害得人家母亲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这种仇恨哪个人能算了?” “可是大哥不是来吊唁了吗?” “他鞠躬了吗?甚至香都没点着,他是来吊唁吗?估计是来下马威的。”齐栋现在可怕齐东了:“刚才我还阴了他一把,被他立马拆穿了。” “大哥你疯啦?咱们俩谁能玩得过大哥?” “也是。”齐栋现在后悔了,刚才就不能用那么烂的借口让齐东去f市。 “大哥,订墓地吧,得提前准备。” “嗯。”齐栋打算亲自去墓地看看。 第131章 傻子才去 齐东开车往回走,在半路上接到了薛教授的电话:“喂,老师,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东子!”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薛雅橙的声音:“大事不好了,我爷今天出了车祸,现在搁医院抢救呢,他在进手术室之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赶紧过来吧!” 齐东闻言大惊失色,他连忙在脑中规划路线:“我这就过去,你别着急。” “你说我爷要是有点啥事儿可咋整啊,我爸只有我爷能压住,我怕我爸干违法的勾当。”薛雅橙哭着说。 “我这边马上上高速,先挂了。”齐东不想听薛雅橙说这些没用的,他不信薛雅橙不知道她爸干了啥! 趁着前面有红灯,齐东选定了一条路线后,给向晴打去电话:“我去f市一趟,我老师出了车祸,我得过去看看。” “行,东哥小心,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你跟我妈说一声。”齐东怕母亲着急。 “放心吧。” 齐东放下电话,前面也变了绿灯,他以最快的速度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前往f市。 两个小时后,齐东到达了薛氏医院的手术室前。 薛雅橙和薛总也在,他们看到齐东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只不过,薛总想到的是终于能弄死齐东,薛雅橙则是见到心爱之人有些兴奋。 齐东朝着他们点了一下头,坐到了薛雅橙的旁边,他嫌薛总晦气。 薛总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这小子还说不喜欢雅橙,刚来就坐雅橙旁边了,他这种行为就是在钓鱼,把我女儿当舔狗玩! “东子,你咋才来呢?”薛雅橙还嫌齐东来晚了。 “没办法,我在t市,距离挺远的。”两个小时我能到就不错了,我可是从万吉殡葬公司过来,要是从养老院能早半个小时。 齐东看向手术室的大门:“老师进去多久了?” “有三个小时了,估计也快结束了。” 齐东没有再说话,而是坐着耐心等待。 薛总这个时候站起来,坐到了齐东的旁边,跟他闺女一左一右将齐东夹在了中间:“小齐呀,你爸也在住院,等我爸出来后,你去看看他吧,他挺想你的。” “行,我会去的。”齐东不想在恩师这么近的地方讨论家里的那些破事。 薛总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给齐东父亲发消息:我爸出车祸,我让雅橙给他发消息,说我爸出车祸的时候一直叨咕他。 齐东父亲:你为了把齐东引来,居然给你爸制造了车祸?你简直比我还畜生! 薛总:你神经病啊?这是我亲爸,正好赶上了,我只是利用一下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齐东父亲:很好,尽快给我安排手术,事成之后,我的公司给你百分之二十股份,另外再给你一千万的奖金。 薛总:谢谢齐总!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瞄到薛总咧嘴笑了一下,他心中冷笑,这货又想啥损招弄死我了吧,我倒要看看,这帮孽畜能把我怎么着? 叮——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薛氏医院最权威的手术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齐东也在,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张嘴刚要对齐东说什么,却被薛总打断。 “我爸咋样?”薛总跑到手术大夫面前问。 “一切顺利,休养半年就能好利索,目前老师处于昏迷状态,明天一早会醒过来,院长别担心。”手术大夫说道。 “那就好!”薛总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很快,薛教授被推了出来,齐东和薛雅橙跑上前,看薛教授没啥太大问题,两人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跟着薛教授去了病房,有专业的护工照看着。 “东子,你要去看你的父亲吗?我听说你爸快要不行了,趁着他还没咽气,你多跟他说说话,不管咋说也是你爸。”薛雅橙好心肠地说道。 “嗯,我这就过去。”齐东既然来了,就不能不走这一趟。 薛雅橙打量着齐东的俊脸,眼神逐渐痴迷:“东子,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也知道咱们不可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把眼睛闭上就行了。” “诶?” “再见。”齐东走出门后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薛雅橙喜欢自己的种种举动,他到现在都理解不了,这是正常人会有的行为? 薛总见女儿又吃瘪,更加确定弄死齐东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齐东走到薛总面前:“那老东西在哪个病房住院呢?” “住院部顶楼vip。” 齐东声音压低:“你该不会使黑手整我吧?我可告诉你,当初踹你那三脚,我看在老师的面上收着力呢,你要是再惹我,我不介意替老师清理门户。” “你还敢杀我不成?”薛总为了不让女儿听到,声音也小了一些:“你伤害雅橙,我不会原谅你的!” “咋地?你女儿喜欢我,我还不能拒绝吗?再说了,从她跟我表白那天起,我可是从来没跟她拉扯搞暧昧拖着她,处就处,不处就不处,我这个人一向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你小子够狂的,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 “感觉吧,我这个人就信感觉,我走了。”齐东不想再跟薛总磨叽,漫步往电梯方向走。 薛总冷眼凝视着齐东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齐东走进电梯出了医院的主楼。 他来到住院部,见电梯那里有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知道这帮人肯定是想在顶楼vip病房里下黑手。 齐东的目光挪到那几个男人的手上,虽然在兜里放着,却握成了拳,应该是拿着麻醉人的东西。 通常像影视剧里,男主角应该是自信地走进电梯,然后将这几个男人打败,犹如战神般走出电梯,然后周围有女孩儿惊艳的目光。 但是,我不一样,我找到了母亲,我还有我的家人们,我要是出了意外,他们怎么办? 所以,拜拜啦! 齐东面带笑容地走出了住院楼,想到把车停到了距离医院五十米远的地方就暗自得意。 啧啧,我要是把车停在地库里,他们一大帮人堵我咋整? 姓薛的,你让我去我就去吗? 凭啥听你的? 真是有毛病! 齐东快步回到自己车里,打开轻松的音乐,戴上墨镜,开车回家。 第132章 不按套路走 齐东父亲坐在病房里期待地看着门口,他知道,只要齐东进了这个门,自己就能恢复健康,多活个三五十年不是问题。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齐东的身影,他给薛总打去电话:“喂,薛总,齐东也没过来啊?” “不能吧?” “不是,我能跟你撒这个谎吗?” 薛总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那小子耍我,他问我你住哪里,还说去看你,我还派人在电梯那里堵他!” “人呢?我要人!!”齐东父亲大声吼道。 “我打电话问问。” 薛总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给齐东打了过去:“喂,齐东,你在哪呢?你咋没去你爸那里呢?你爸都想你了!” “急啦?”齐东轻蔑地笑了一声:“你当我傻啊,几个男的拿着麻醉在电梯那里等我,你当我看不出来?明知道有危险还非得往里钻的,那人得傻成啥样?” “……”薛总。 “再说了,齐卫国对我而言只是生物上的父亲,我又不是非得看他,你说是不是?你还觉得我能去,真是脑子有泡,就你这样的人,咋能开上医院的呢?哦~~~我懂了,你帮那些有权有势的干黑活了。” “……”薛总。 “老师的好名声快被你给败光了,你说如果他知道你利用他出车祸引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你敢要挟我?” “别这么说,我可不能让老师生气,我跟你不一样,我有人性的。”齐东损完薛总后便挂断了电话,反手将薛总的电话号码拉黑。 薛总气得暴跳如雷,当着薛雅橙的面骂齐东:“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亲爹住院,他都不去看望,转身就跑了,他还是个人吗?” “他不去看亲爸,你生啥气?”薛雅橙虽然也劝齐东,但那也是挂着在齐东父亲面前卖个好,如今齐东没去,她也不会说齐东不对。 “不是,我……”薛总哎呀一声,他还真的没法跟女儿解释。 薛雅橙坐在病床旁,看着还在昏迷的薛教授,不再搭理快要气吐血的父亲。 薛总见这里不需要自己,快步来到了齐东父亲面前:“齐东太精明了,他居然看穿了我设下的陷阱!” “可惜啊,我那一儿一女要是有齐东一半精明该多好,这下完了,齐东不上当,我手术的事情怎么办?” 齐东父亲此时对活着的渴望达到了顶峰:“让我儿子或者我女儿,等他们给沈芸办完葬礼,就让他们回来!” “其实可以不用的。”薛总嘴角一翘,坏主意诞生了:“我听说白事儿有个规矩,死者生前的衣物得烧掉,你的两个孩子指定得有一个人回来。” “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回来啊。” “你打电话问啊!” “对对。”齐东父亲给齐栋打去电话:“小栋啊,你妈那些衣服得拿去烧掉,你们兄妹俩回来一个取衣服,还有被褥啥的,千万别忘了。” 齐栋现在警惕得智商节节高升,父亲的一句话他都能听出画外音了:“啊,这事儿啊,我们兄妹俩走不开,托我姥去拿了,她记得咱家在哪,还带着我妈几个表兄妹去,你就别惦记了。” “咋地?” “爸,咋了?我这边忙着呢,还得校对明天的流程,先挂了啊!”齐栋挂断电话,朝着齐菲使了个眼色。 兄妹俩站到犄角旮旯里密谋,齐栋说:“咱爸快要撑不住了,咱们一定要熬过一个月,葬礼结束后,咱们去公司。” “到了那里咱们该干啥?“齐菲问。 “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是咱妈帮着张罗的,现在……”齐栋信不过旁人,他翻开了手机:“我偷摸存了大哥的电话,给他打电话问问。” “行。” 齐栋拨通了齐东的电话:“大哥,我是齐栋,我想问你点事儿。” “说。” “是这样的,我该怎么得到我爸的公司?” 齐东听到这个问题怔愣了一下,心说你们还真不把我当外人,连这个都问我? 也罢,他们早点得到公司,我那个亲爹就能早点死,这口气我也能彻底出了。 “我问你,你爸的公司里是不是全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人?” “对,我听说他们也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公司里了。”齐栋说道。 “人家都知道安排自己的孩子,你爸咋就不给你们俩安排呢?这说明他从来都没有信任你们,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拿到公司的公章,让你爸签下股份转让的文件。” “我爸不可能签的。”齐栋很了解父亲。 “怎么不可能?”齐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就去他的病房说有办法把我弄到医院,到时我配合你们演场戏,你们把我约出来,然后假装把我打晕,到时拍视频给你爸看,告诉他如果不签的话,就不带我过去。” “危险系数挺大啊!” “又不是让你们真打,只是演场戏给他看,最重要的是让他当场签字。”这两个草包,我都这么说了,你们居然在担心这个,服了。 齐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懂了懂了,谢谢大哥了,那等给我妈办完葬礼之后,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你妈埋哪里?” “大哥,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扒我妈的坟不?” “挂了吧。”齐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兄妹俩真是该精的地方不精,不该精的地方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先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见诊室没人过来看病,便回到了办公室查看新住进来的老人资料。 嗡嗡——手机里传来一条vx:齐大夫,方便聊聊吗? 齐东点开vx回道:卫警官,有事直说就好,不用兜圈子。 卫勤:好啊,薛氏医院你了解吧?你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医院的一些黑幕,比如违法的勾当? 齐东:有,但我没证据。 卫勤:证据我们来查。 齐东:他们故意将病人的病情往严重了说,你懂吧? 卫勤:明白了。 齐东:ok,祝你查得顺利。 卫勤没有再回他,齐东琢磨着薛总这个狗东西,要是卫勤真能查出点啥,或许从一个点切入,真的能把薛总这帮人一网打尽。 第133章 这啥孩子呢? 一天顺利过去,薛教授早上八点醒了过来,他看到大孙女坐在旁边守着自己,而自己那个好大儿却不见踪影,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爷,你醒了,感觉咋样啊?手术结束后,先不能吃东西,你挺一挺。”薛雅橙本身也是大夫,知道有些手术多长时间内不能进食。 薛教授微微点头:“我也是大夫,我懂的,你爸呢?” “他守着你到凌晨三点,我让他回去休息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薛雅橙给父亲打去电话,通知他爷爷醒了的消息,随后又道:“昨天东子听说你有事立即过来了。” “你跟他说一声,别让他惦记,这孩子真的挺好的。”薛教授提起齐东依旧是满眼的赞赏。 “嗯。” 薛雅橙正愁没有借口联系齐东,如今爷爷发话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给齐东打了。 很快,齐东接了:“喂,是不是老师醒了?” “对,对,我爷醒了,一切正常,你不用惦记!” “好,我这边忙完就去看老师。” “嗯,好。”薛雅橙挂断电话,对薛教授说:“东子说了,等他忙完就过来看你。” 薛教授欣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东早上接了一个电话,大牛沟有一位老爷子身体不舒服,齐东拎着药箱去出诊。 先给老爷子看完后,开车去了刘大哥家。 岂料,他刚将车停好,便听刘梓涵大声嚷嚷:“我老姑父来啦,看到了没有,他就是我老姑父,是大夫,还是老板呢,有那么大的养老院!” 左邻右里都站在外面透气,听到刘梓涵的话,一个个将揶揄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车里的齐东。 其中一位老奶奶问刘梓涵:“你老姑咋时候换的对象啊?” “昨天,他们俩中学就认识,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刘梓涵毫不心虚地在那里编瞎话,把邻居唬得都信了他的话。 “那挺好啊!” 齐东面色一凛,不悦地拎着药箱下车:“你能不能别乱说?” “老姑父!”刘梓涵跑到齐东面前:“老姑父你咋才来呢,我都想你了!” “我说了,你别乱说话,我和你老姑根本没关系!”齐东是真生气了,二牛沟与大牛沟挨着,这帮碎嘴子要是乱传让刘淮知道,以后两人非得成仇敌不可。 “哎呦,这是不好意思了?”老奶奶信以为真:“你年纪也不小了,处就处了呗,不承认干啥啊?” “我没处,你们别听这个孩子撒谎,如果真处了,我会不承认吗?”齐东语气不善,眼神瞪向刘梓涵:“我只是给你爸治病的,你咋还沾上我了呢?你都十来岁的大孩子了,不知道撒谎不对吗?” “我……”刘梓涵脸满通红地低下了头。 邻居见刘梓涵这样,立即明白咋回事了,老奶奶打圆场:“哎呀,你跟一个孩子生啥气,孩子也是喜欢你才这样说的,你要是单身的话,就跟他老姑在一块得了!” “凭啥?”齐东反问道。 “诶?”老奶奶愣住了,她没想到齐东会这么问。 “凭啥你们觉得好,我就得同意?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像你们总喜欢随便往别人身上扣帽子!”齐东背着药箱往屋里走,没再给这帮人一个眼神。 邻居尴尬地对视一眼,也没有了透气的心思,各自回了屋。 刘梓涵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齐东走进东屋,没见到刘凤娇,见刘大哥靠墙坐着,便打开药箱给他扎针灸。 “齐大夫,我媳妇跑了,没人管我儿子,他不懂事儿,你别跟他计较。” 齐东熟练地扎针,头也不抬地问:“你儿子是他妈自己一个人生的?” “啊?” “你是孩子的父亲,没有义务教育他吗?别啥事儿都推给人家妈妈,孩子毕竟还跟你姓呢。”齐东心里火气未消,说话也没给刘大哥留面子。 刘大哥被损得面红耳赤,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刘凤娇骑着电动车回来了,见大侄子要哭不哭的样子,心疼地问:“梓涵你咋了?是不是你爸说你了?” “老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齐叔叔跟你在一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齐叔叔跟我生气了。”刘梓涵这时才哭出了声。 齐东眉心一拧,心道:这孩子真尖啊,知道眼泪对谁哭才有用,现在的孩子比我小时候尖多了。 “你下次别瞎说了,他生气也正常,你说话没个把门的,我咋教你的,你都忘了?”刘凤娇轻轻敲了一下大侄子的脑门:“行了,给你买吃的了,你去吃吧。” 齐东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假装啥也听不到,专心地扎着针。 全部扎完后,齐东对进来的刘凤娇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一边摆弄手机。 刘凤娇也挺尴尬,只是给齐东拿来了水果和水,其余的啥也没说。 给刘大哥扎完了针,齐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那个齐大夫啊,我不想扎了。”刘大哥被齐东怼得下不来台:“我看我这种情况,扎不扎的都无所谓。” “嗯,可以。”齐东也不劝,你爱扎不扎,尊重个人意愿。 刘凤娇不干了:“大哥,你不扎怎么能好?你要是不能下来走路,难道让我一直照顾你吗?” “我……” 齐东拿出一张名片放到炕上:“这样好了,你们如果还想扎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有事儿先走了。” “行行,我会劝劝我哥的。”刘凤娇说道。 “嗯。”齐东应了一声往出走,斜眼一瞥,见刘梓涵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心下了然,这小子是记恨自己害他没了面子。 无所谓,这么大的孩子连这点礼貌都不懂,只能说屋里那个当爹的教育失败,与自己可没关系。 齐东开车往家走时,刘淮给他打来电话:“东子,昨天我脾气大了,你别跟我生气,我和凤娇聊了聊,我爸这头也不反对了。” “你们好就行了,结婚时给我一张请柬。”齐东嘴上挺客气,心里却想着你们可锁死吧,让你爹给刘凤娇她哥看病吧,可别找我了,那孩子真烦人! “你给我当伴郎吧。” “啥?”这对吗?昨天还拿我当枪使呢,今天就让我当伴郎? “咋了,不行啊?你当我伴郎不是正合适么,你也没结婚,对不?”刘淮笑嘻嘻地说道。 “行行,这个没问题。”齐东既然已经回到镇上了,老同学发话了,不帮那是不对,更何况当初花生的事情,人家也出了力。 “那说定了,定好日子告诉你。” “ok!” 第134章 对比 嗡嗡——林染发来消息:今天正日子,你来不? 齐东看着消息琢磨了一会儿问:来了多少人? 林染:我看他们家公司的人都来了,一个个哭得可伤心了,挺多岁数大的喊嫂子你咋走了啥的。 齐东:既然都来了,那我得去凑个热闹。 林染看到这条消息打了一个激灵,心道:咦~~我咋觉得小齐要搞事情呢? 齐东给向晴打去电话,得知诊室没有患者,直接开车去了万吉。 到达目的地后,扫了一眼门口停着的那些好车,淡定地走进了万吉。 林染看到他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打招呼。 灵堂里站满了人,几个岁数大的还在那里哭,仿佛死了的是他们的至亲。 齐东走进灵堂,有眼尖的人指着齐东:“你长得跟齐总咋这么像呢?” “他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第一位妻子的儿子。”齐东自我介绍后,看向那几位岁数大的老人:“几位叔叔一定是协助我爸打下江山的股肱之臣吧?” 齐栋和齐菲跪在灵堂里,两人诧异地看了齐东一眼,谁也没想到齐东今天还会过来。 “对对,原来是贤侄啊!”一位与齐东父亲年纪差不多的大叔走到齐东面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贤侄今年多大了?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咋没听齐总提过你呢?” “我是由叔叔和大姑带大的,我是医学院毕业,目前开了一家养老院兼诊所。” “可是青山养老院?”另一位女士忙问。 “是的,我爸将青山养老院交给我,也是为了锻炼我,他对我将养老院盘活很是意外,我也得到了他的肯定。” “那家养老院都能盘活,你也真是有才华啊!” 物流公司管理层的人都围了上来,有的跟齐东打听:“你有对象没?” “目前只想先奔事业,结婚的事儿不着急。”齐东谦虚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对,事业起来后,再找也赶趟!” “你学的是西医吗?” “原来学的是西医,后来认识了薛承志教授,成为了他最后一位弟子。”齐东如实答道。 “原来是薛教授的徒弟,那你肯定也是天赋异禀,我们可听说有很多人想拜入薛教授门下,人家连面都不露!” 齐东恭敬地说道:“过奖了,天赋不敢当,全靠恩师指点才有的今天。” “你看看,真谦虚。”几人夸完齐东,还偷偷瞅了一眼齐栋,瞬间咧嘴嫌弃地收回目光:“贤侄长的一表人才,你咋不来物流公司呢?” “这……”齐东并未回答,而是瞅了一眼沈芸的遗像。 众人立马明白咋回事了,后妈不让呗,要不然这么优秀的孩子指定早就安排进公司了,而不是给一个养老院打发。 齐栋听到公司元老们提到物流公司,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大脑飞速地运转,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竟然想通了:我靠!大哥过来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表现,他想要物流公司! 齐菲同样也反应过来,她此时急得直冒汗,生怕这帮人推举齐东接手公司。 “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说话彬彬有礼的。” 几位长辈眼睛紧盯着齐东看,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沈芸妈妈也在,她看到这个场面,再也坐不住了,将跪在地上的齐栋拉了起来:“小栋这可不行啊,这些人咋对齐东印象这么好呢?” “那我能咋整?”齐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可不能留着齐东,他指定是想跟你们抢财产,人家文化比你们高,还是学医的,万一……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沈芸妈妈想不好怎么形容。 “我明白,只是现在我妈在办葬礼,我也腾不出手来。”齐栋心里清楚眼前这帮人瞧不上他们兄妹俩,但事情可不是这么办的。 “我去说说。”沈芸妈妈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齐东身边:“你就是齐东啊,我是沈芸的妈妈,老听她提起你,说你懂事听话,不惦记别人的东西。” …… 物流公司元老们脸色很是难看,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芸妈妈,刚才夸齐东的那位阿姨阴阳怪气地说道:“自己父亲的东西,他当儿子的哪怕惦记也合理,总比隔着一层的多管闲事强。” “……”沈芸妈妈。 “小齐呀,咱们出去聊聊吧。”阿姨向那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几人簇拥着齐东走出了万吉,站到隔壁饭店窗前热聊起来。 沈芸妈妈走到门口看一眼,急得跑回了灵堂:“完喽完喽,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吧?他上这来卖好了,仗着自己有文化笼络人心!” “姥,你别着急。”齐栋嘴上安慰姥姥,心里其实比谁都急,忽地,他想到了昨天齐东说骗父亲签协议的事儿,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姥,我有办法了,你放心吧,公司到不了齐东的手里。” “啥办法啊?” “你别管了。”齐栋此时自信心爆棚,他见妹妹神情萎靡不振,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别担心,你听我的,我有办法对付齐东,咱们来个一箭双雕!” 齐菲眼神瞬间亮了:“嗯,我就知道我哥有大智慧!” “属于你哥我的时代到来了!”齐栋莫名其妙的自嗨燃起来了! “哥,我信你!” 沈芸妈妈见大外孙子这么有志气,也便把心搁到了肚子里:我还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齐东一个? 林染和约翰纠结地看着灵堂里的三人,有人来吊唁他们也不还礼,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聊着,也不看看这是啥场合,怪不得那些公司元老们瞧不上你们。 外面,阿姨问齐东:“你要等到辞灵吗?” “不好吧,阿姨也不太乐意看到我,只是吧,她毕竟是我爸的妻子,我要是不露面也不太好,我昨天也过来了,还上了香。” “你是懂规矩的。”阿姨越看齐东越顺眼:“小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有啥事儿跟阿姨说。” “哎!”齐东掏出手机:“我扫您。” “来来,咱们也加。” 齐东挨个添加了父亲物流公司管理层的那些元老们。 第135章 你们害怕不? 谁都喜欢有礼貌懂规矩知进退的孩子,纵然齐东已经不是孩子了,但他们这些长辈,见齐东这么尊重自己,再与齐栋和齐菲一对比,显而易见谁更好了。 “小齐呀,你不知道公司的情况,你爸病重了,公司没有主事儿的不行,他们两个不学无术,成天知道花钱,你爸以前让他们在公司里呆过一个月,天天就是当着我们的面摆谱。” “其实有啥可摆的,公司又不是他开的,齐太太也是一样,到这里就是拿钱,还有她娘家人,每次来公司都像地主似的,烦人透了!” 齐东听着众人的话,说道:“你们也别生气,照我爸的面上把公司经营好,我爸不会亏待你们的,我爸以前还跟我提过你们,说你们跟着创业很辛苦,只可惜我一直与众位前辈无缘见面。” “你爸偏心。”阿姨有些心疼齐东。 “我的养老院是我爸给的,我也知足了,况且我爸的钱不也是大家共同努力赚来的,再好的领导也得有好的员工,否则哪能把公司做这么大,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这孩子真好,等我们明天回去,一定要去医院见你爸,跟他好好说说,公司可不能因为某些人垮了。” “千万别提我,显得我有点那啥,各位叔叔阿姨,拜托了。”齐东略带恳求地说道。 “你别管了,我们心里有数。” 齐东笑了笑,没再说别的,见有人过来吊唁,对他们说:“我看这几位气度不凡,是不是公司的大客户?” “对。” 齐东觉得火候到了:“我不方便再进去了,众位去帮着接待一下,齐栋和齐菲不太会说话,别再得罪客户伤了公司的体面。” “你不用进去吊唁,惯他们的毛病,你回去吧,咱们有联系方式,到时咱们联系。” “好,改天请众位叔叔阿姨吃饭,今天辛苦大家了。”齐东说完,挨个握了握手,然后从容淡定地回到自己车里离开了。 阿姨看着齐东的车,咬了咬牙:“把鱼目当珍珠,齐总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这么好的儿子不扶持,就那两个草包早晚得把公司败光。” “小齐说得对,咱们对公司也付出了那么多,绝对不能看着公司落他们手里,咱们明天送齐太太入土为安后就去见齐总。” “对!” 齐东开车的速度不快,见手机响了一声,扫了一眼发现是林染发来一条消息,他将车停到路旁给他回消息。 林染:你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们的? 齐东:一半一半吧,最重要的是想刺激齐栋和齐菲。 林染:你爸那头你多加小心。 齐东:放心吧。 齐东退出vx,他很清楚林染知道沈芸埋在哪里,但他不能开这个口,牵连因果的事情,绝对不能把朋友拉进来。 齐东并未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一家名为大江里的烧烤店。 在店里踅摸一圈,在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卫勤,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了卫勤的对面:“这才几点就吃烧烤?” 卫勤扫了桌上的码:“扫码点餐吧,你想吃啥自己点。” “行吧。”齐东扫了码,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串儿:“你吃冷面不?” “吃。” 齐东又点了两碗甜口的冷面:“你还点了这么多?能吃了吗?” “能,我饭量大。” “那行。”齐东下了单。 卫勤给齐东倒了一杯凉茶:“我约你出来,除了想请你吃饭,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 “啥呀?” “赵敬提出要见你。”卫勤说完,看了一眼齐东的脸色,见他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接着说道:“赵敬身上有医院的诊断书,他得了肺癌,已经晚期了,活不了多久了。” “咋地?!” “我们也证实了,确实是得了肺癌,这一点不能有假。” 齐东喝了一口凉茶:“行,我见他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都解决了,我找到了我妈,他也受到了惩罚,就这么地吧。”他还真是点子正,晚期的话不等判刑就得死翘翘。 “我不信。”卫勤总觉得齐东留着后手呢。 “……”齐东。 “这样好了,吃完饭,你就去见吧,省得你再来市里了。” “可以。”齐东也想知道赵敬要干啥,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出那老东西的一些陈年旧事。 很快,串儿送上来了。 齐东一边吃一边向卫勤打听:“赵敬他没说跟沈芸还有我爸的事儿?” “沈芸曾经是坐台的,赵敬点过她,后来两人好了一段时间,为了来钱快,便让沈芸假装良家妇女勾搭有钱人,他再冲进去敲诈。” “仙人跳?” “嗯,差不多。”卫勤又接着说:“你爸当时在外面装得挺有钱的,他们就将目光盯到了你爸身上,他跟沈芸商量得挺好,结果沈芸相中你爸,她反水了,你爸反将赵敬一军。” “接着说。” “赵敬扬言要弄死他们,你爸带着沈芸躲了起来,赵敬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到你妈被他们俩打。” “你爸见赵敬过来很意外,为了息事宁人,就将你妈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他,赵敬见你妈长得好看,性子又软,觉得回家生孩子也挺好。” “他把你妈带回家后,当奴才使唤,他的父母见你妈逆来顺受,也跟着赵敬一起打骂她,一家三口没有一个对她好的,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齐东紧了紧拳头,没有说话。 “你如果不想见也可以,你不用勉强。” “我见,这没啥勉强的,事情都过去了。”齐东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人得往前看,我不是执着仇恨的人,有仇我能报当场就报了。” “行,吃吧。” 两人吃完了饭,齐东开车跟着卫勤去见赵敬。 在会见室内,由于赵敬不能说话,齐东不会手语,赵敬被特许可以拿纸笔写字,有啥想说的就写下来让齐东看。 齐东拿起电话,对赵敬说:“事情过去了,你也受到了惩罚,你有啥想说的你就说吧。” 赵敬在笔上写着,然后拍到玻璃上让齐东看:我没有多久的活头了,等我死后,你能送我回老家,埋到我爸妈脚下不? 齐东看到内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行,你这些年也挺苦的,以前的事就那么地了,我指定把你送回到父母身边,你把地址写下来给我,免得到时我找不到。” 第136章 太善了 赵敬感激地朝齐东笑了笑,写下了自己老家的地址。 齐东看到后,对他说:“你交给负责看守你的人,让他审核后把地址给我送出来,我看一眼也记不住。” 赵敬用力点了下头,在纸上写了啥,让身后的看守人员看了一眼。 对方没说啥,只是将写着地址的那张单子收起来。 赵敬又拿笔写了几排字,示意齐东看: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计前嫌地帮我,我没有啥可报答你的。 “不用,你已经报答我了。”齐东说道。 赵敬不明白齐东说这话是啥意思,他忽然右眼皮猛地跳动起来,隐约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也没多想,只是朝齐东笑了笑。 两人没有啥话说了,齐东便离开了会见室。 很快,卫勤将赵敬老家地址递给齐东:“你真要帮他送回老家啊?” “这有啥啊,距离也不算太远,开三个小时的车就差不多了,不是啥大问题,有始有终才算是把这些事情彻底终结,你说是不?”齐东转头看向卫勤。 “你真大气。”卫勤表示佩服。 “人都要死了,我还气啥?”齐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卫勤:“你没事儿的时候看一眼,咱们再联系。” “啥呀?” “我走了。” 齐东朝着卫勤挥了挥手,面带笑容地往出走,待回到自己车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赵敬写的地址,玩味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最原始的状态与父母真正的团聚。 卫勤待齐东走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条,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骂了句:“疯了,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吧?!” “咋了卫队?” 卫勤连忙将纸条收了起来:“没啥。”齐东你是真有种啊,我真的服了!! 齐东开车刚到养老院,便接到林染的vx:小齐,你是不知道,齐栋跟那几位公司元老们吵起来了。 齐东:因为啥? 林染:来了不少人,有的明天要跟去火葬场,齐栋不给安排住的,他们就生气了,说谁家奔你们来了,都得安排住的地方,齐栋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安排,双方就这么呛呛起来了。 齐东:不用管他们,你们正常办事情就行。 林染:知道,要是有大瓜还跟你说。 齐东:ok! 齐东下了车,拎着药箱回诊室,想到林染和宋柯对自己的帮助,等他们二人腾出时间,就请他们去最好的餐厅吃一顿!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齐东看着林染不停传回来的消息,快要笑死了,齐栋和齐菲这两人真是不会走人情,昨天晚上就在附近的旅店给人家安排的住处,那帮人老不满了。 沈芸的妈妈也真是个犟种,正常女儿去世,你看一眼就回家,不用帮着操持,她不行啊,无论谁劝都得留在灵堂帮着张罗。 大家都说她不是心疼死去的女儿,分明是演给外孙子和外孙女看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是为了钱。 齐东坐在外面的摇椅上,悠哉地摇了起来,他很清楚昨天如果他没过去,那么那些叔叔阿姨也不会找事儿,凡事都得有个对比,齐栋和齐菲在这些人眼里真的不上档次。 游戏开始! 齐东看向升起来的朝阳:你们把我妈害得这么惨,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刘凤娇给齐东打来电话:“齐东,你再给我大哥扎吧,他昨天晚上那边的腿能自己动了。” “可以,我得上午能到。” “行行,只要你来就行。”刘凤娇见齐东答应,又接着说道:“你别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不能,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有啥话当天必须得说明白,事情能办的当天就得办了,要不然我闹心。” “你是急性子。” “先挂了,我这边有事了。” “好。” 齐东挂断电话,走向母亲身边:“妈,出去转转去?” “走着!” 沈芸被送去了火葬场,安排的是头炉,火化结束后,他们前往西山墓园。 挑的是最高最好的墓地,价格也是相当的美丽。 齐栋看着入土为安的母亲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事了。 与万吉结完了账,齐栋和妹妹还有姥姥坐在车里,他们也要回f市。 临回去之前,齐栋先给齐东打去电话:“大哥,我妈入土为安了,咱们原来说的计划还作数不?” “当然啊!” “那我该怎么做?”齐栋问。 “简单,你给你爸打电话,说有办法把我弄去f市,你告诉他,你说服物流公司的人推举我进公司,利用这个引我去f市,然后你找人弄晕我,把我带去医院。” “然后呢?”齐栋又问。 “你亲自去医院跟你爸说,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必须得把公司的股份给我,你把文件递给他,让他把字给你签了,剩下的不用我说,你就懂了吧?” 齐栋脑中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哎呀,我懂了,还得是你呀大哥,你咋这么聪明呢?我马上就照着你的话做,这两天之内,一定要将公司弄到手。” “切记,事情要快,不想你爸突然没了,公司哪怕靠遗产落到你手里,公司的那些人也不会服你。” “明白。” 齐栋挂了电话,将齐东说的跟齐菲和姥姥说了:“昨天公司的那些元老们一个个地拿我和大哥做对比,我看干脆直接按照计划将大哥哄骗到f市后,将他弄晕带去医院得了。” “能行吗?你妈当初说他们几个是齐东揍的。”沈芸妈妈觉得不太妥当。 “我有办法,用迷药就行了,这样也省得他将来抢我们的东西。”齐栋被昨天齐东和那帮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刺激到了,他感受到了齐东所带来的重大威胁。 “稳妥吗?”沈芸妈妈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会找人的,在t市咱们整不了大哥,不代表回f市不行,我虽然没进公司,却也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些人啊,只要给钱啥都会干的。” “那行。”沈芸妈妈同意了。 “全听大哥的。”沈菲一向是没主意的,但服从性相当高,并且只要认为是对的,别人说啥她都不信。 第137章 配合得真好 齐栋拿定了主意,给父亲打去电话:“爸,我妈葬礼弄好了,我想到了一个把大哥哄骗到f市的好办法,前提是你得帮我。” 齐东父亲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还能想到好主意?你但凡有点能力,也不至于啥也干不好! “你给大哥打电话说想把公司的股份给他一半,这样大哥就会过来了,我说服了公司的人,假装托举他。” 齐东父亲咬了咬牙,在心里骂这个好大儿是个白痴! “爸,就按照我说的来得了!” “行,我知道了,你跟你妹回来吧。”齐东父亲哪怕再气,也不好再骂他们,毕竟自己想尽快动手术,还得指望眼前这两个孩子呢。 “但是吧,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明白,如果这事儿成了,到时我把大哥带去医院,你得把公司给我们兄妹俩。” “……”齐东父亲。 “爸,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大哥现在跟我们关系特别好,你懂吧?” 齐东父亲差点气笑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行,我打电话,我要尽快手术,你今天就把齐东给我带过来,我让律师起草协议。” “放心吧!” 齐东父亲挂断电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这个废物儿子,心里拔凉拔凉的,电话他也没打,而是在过了十多分钟后给齐栋发了一条消息:电话打完了。 齐栋又给齐东打去电话:“大哥,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吧?他跟你咋说的啊?” 齐东的反应那是相当快,立马配合齐栋的话往下说:“说要给我公司的股份,我同意了,下午我才能去f市,正好去看看我老师。” “行,大哥你到f市给我发定位,我去找你。” “好。” 齐栋高兴坏了,他让齐菲开车,给自己那帮狐朋狗友打电话,找人阴齐东一把。 同一时间,那帮提前回到f市的元老们,拿着一沓文件找到了齐东父亲。 “你们咋来了?”齐东父亲诧异地问。 “齐总,你病得太严重了,公司没有主事的,齐栋和齐菲各方面都不行,我看你的大儿子齐东就很好,学历高,气度不凡,性格还稳当,哪哪都行,你把公司交给他,也省得将来被齐栋和齐菲败光家产。”一位男士说道。 “我还没死呢!”齐东父亲火气腾地窜了上来:“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死是不?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死的!” “齐总,我只是让你提前立下遗嘱,你要是没事儿,公司也落不到那几个孩子手里,凡事都有万一,你得顾全大局啊!”男士又道。 “我都要死了,我顾什么大局?钱我花不着,我还在乎归谁吗?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让我签字,哪怕公司将来没人管理,我也不会给任何人!” 几人听到齐东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来,凭着对他的了解,便知这个协议人家不会签了,几人对视一眼,拿起文件转身便要走。 齐栋父亲见跟着自己打拼的下属离开,并没有挽留,他想到了齐栋的话,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把齐东弄来医院。 齐东来到了刘大哥家,刘梓涵这小子没有再说那些不让人爱听的废话,这让齐东心里痛快不少。 但是,这小子也没跟齐东打招呼。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了针,便开车前往f市。 待到达某处广场时,给齐栋发了一条定位:我到了,你过来找我吧。 齐栋:嗯,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半个小时。 齐东:ok。 齐栋此时拿着文件来到了医院,信誓旦旦地走到父亲面前,指着上面的签名处:“爸,齐东来f市了,你把合同签了,我就把他带过来。” “你把人带来我就签。” “行,你等着吧。”齐栋自信一笑:“爸,我告诉你,你听我的指定没错,不信你看,齐东都给我发定位了。” 齐东父亲看了一眼齐栋的手机,还真是齐东发来的定位,他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这小子真的把齐东忽悠来了?罢了,先等个半小时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齐栋不停地看着手机,眼见快要到半个小时了,有人给他打来电话:“喂,栋哥,我们过去了,只看到了一辆空车,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不能啊,确定是我给你发的那个定位和车牌号吗?” “指定不带差的,你等着我给你发图片。”对方挂断电话,没一会儿便给齐栋发来一张图片。 齐栋记得齐东的车牌号,图片里的车确实是齐东的。 “人没来吧?”齐东父亲阴沉着脸问。 “我给大哥打电话!” 齐栋急不可耐地翻找着齐东的电话,殊不知庄明凡已经站到了齐栋的身后,他掏出一个手帕捂住了齐栋的口鼻。 “唔……”齐栋挣扎了几下,渐渐失去了知觉。 “该死的!”齐东父亲从床上下来狠狠踢了晕倒的齐栋几脚:“原本我没想动你,可你太过分了,明目张胆地惦记我的财产,还让那帮老东西逼我签字,他们嘴上说扶持齐东,全是受你指使的,你不拿我当亲爹,我也不拿你当亲儿子!” “齐总,您身体好了,公司还是你的,财产也是你的,你想要儿子,随时都可以。”庄明凡说道。 “准备手术吧。” “好的。”庄明凡走到门口挥了一下手。 很快,几位男护士进来将齐栋抬到平车上。 随后又进来一辆平车,齐东父亲躺到了上面,他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兴奋之情:“太好了,老子终于要恢复健康了!” “齐总放心,薛总给您找的手术大夫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保证没有问题。” “我知道,走吧。”齐东父亲已经等不及了。 庄明凡打头往出走,两辆平车在后面跟着。 同一时间,齐栋找来的几个狐朋狗友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 卫勤问其中一人:“你们过来干啥?” 几人吓得瑟瑟发抖,当场就将齐栋给卖了:“是齐栋让我过来弄晕齐东,然后送他去薛氏医院给他爸进行换心脏的手术。” “有啥证据?” “我们有vx!”其中一人将手机递给了卫勤。 卫勤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身后的警察:“喏,有了这个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查薛氏医院了。” “大恩不言谢!对了,齐东呢?” “对啊,人呢?”卫勤以为齐东躲起来了,可都来了有一会儿了,人家也没出来。 ? 第138章 还没结束 卫勤有些担心,走到一边给齐东打去电话:“你干啥去了?我们抓住这几个人了,他们全都招了,现在这边的警方要去薛氏医院调查了。” “哦,抓到就好,我就说那天给你纸上写的方法管用吧?” “关键风险太大了,万一你受伤了咋整?”卫勤生怕齐东因为这件事情遇到危险:“对了,你在哪呢?” “薛氏医院。” “你干啥去了?”卫勤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看望我的恩师,对了,你们尽快过来,齐栋说他在医院,我怕那个老东西等不到我,就用齐栋的。” “知道,已经过去了。”卫勤说道。 “好,我马上到老师的病房了,先不聊了。”齐东挂断电话,见老师独自一人待在病房,推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薛教授见齐东到了,一直紧绷的脸也有了笑容:“你说说你,动手术那天你都过来了,还跑一趟干啥?” “我要是不亲眼看到您醒过来,我哪能放心。”齐东将给老师买的茶叶放到桌上:“您最爱喝的茉莉花。” “对,我就好喝这一口。”薛教授欣慰地看着他:“你最近咋样啊?” “我今天还给一个男患者扎针灸了,他中风偏瘫,今天是第三天,他跟我说昨天晚上都有感觉了,能稍微动动。” “是不是在农村接触的患者多一些?” “对,这也是我回镇上的原因,遇到的患者多,得啥病的都有,对我的医术也有帮助,而且,很多人家条件不太好,上大医院看病舍不得花钱,我能治就给治了。”齐东说道。 “好孩子,你这想法是对的,咱们当医生的就是治病救人。” “老师还去社区免费问诊?”齐东问。 “对啊,等我好了,我就去北区,那边条件不好的太多了,能帮就帮一些,医者仁心,这是我教你的。” “嗯,我记着呢。”齐东心里多少有些小愧疚,他当初折腾白奇跟医者仁心一点也不挨着,但是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恶人,只能用狠招,否则对方不长记性! 师徒两人聊着天,忽然听到开门声,薛雅橙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东子?!”薛雅橙没想到他会过来。 “我过来看看老师。” 薛雅橙将水壶放到桌上,瞥了齐东一眼后,对薛教授说:“爷,你跟东子聊着,我先出去了。” “这么懂事了?”薛教授诧异地看着大孙女,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离开。 “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 “对喽!”薛教授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齐东没接话,薛雅橙不纠缠他,他比谁都高兴。 薛雅橙走出房间后,并未走远,而是坐在外面刷手机。 齐东和薛教授聊着医术上的事儿,气氛很是融洽。 齐栋被推进了手术室,大夫们安排手术。 薛总也在外面,想到即将到手的钱和股份,迫切的希望手术能立马开始。 负责手术的大夫根本不知道详情,他正细心地准备消毒等等事项。 齐东父亲已经躺到了手术台上,麻醉师给他用的是静脉持续泵注全麻,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觉。 大夫来到齐栋面前,手术刀已经划向了齐栋的胸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警察过来了。 大夫的刀还沾着血,他诧异地回头看着闯进来的警察:“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手术呢!” 警察直接将大夫按住:“非法移植,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非法的,是自愿捐赠的啊,姓薛的,你搞什么鬼?!”大夫发现了不对劲,朝着外面被警方控制的薛总喊。 薛总此时吓得魂都没了,哪能回答大夫的问题。 庄明凡也被警方控制住,他不停地喊:“跟我没关系,我都是听薛总的话才这样的,与我没关系啊!” 警察看着胸膛被切开的齐栋,赶紧让这家医院别的手术大夫过来给齐栋处理,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上十来分钟,人指定就没了。 手术大夫跑了过来,他强忍着恐惧给齐栋进行缝合。 齐东父亲躺在另一间手术室内,那里的麻醉师听护士说明情况后,立即给齐东父亲把麻醉针拔了。 护士害怕地问:“咋回事儿啊?” “咱们都说实话,其余的别管。”麻醉师推着护士走出了手术室的门。 警察来了不少,卫勤也到了,他不是本市的,并没有负责这起案件,他主要是过来找齐东的。 齐东已经走出了薛教授的病房,跟薛雅橙点了下头后,便走出了住院部的门。 看到医院门口停了那么多的警车,刚要过去打听打听情况,便被卫勤一把拉住:“小齐,我一直在门口守着你呢!” “你守我干啥?我只是来看老师的,啥事儿不能有。”齐东停下脚步,直视着卫勤:“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得给我透露点内幕?” “齐栋胸腔已经被划开了,警察赶到得挺及时。” “他还真狠心,亲手养大的儿子都下得去手。”齐东假装很震惊:“还好我运气好,要不然呀,我八成早死喽。” “走,我送你去取车。”卫勤拉着齐东往自己车前走。 齐东见状也不打算去看热闹了,坐上卫勤的副驾,问道:“希望这边的警方给点力,把姓薛的干的那些事儿都查出来。” “他们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突破口,你想出这一招引蛇出洞,正好帮了他们天大的忙,你等着接受表扬吧。” “可别,我不喜欢这一套。”齐东连忙拒绝:“我也是有私心的,早点把我父亲的事情解决,我也就安全了,要不然总怕有人背地里出手害我。” “这倒是,走了。” 齐东回头瞅了一眼曾经过工作过几年地方:“卫警官,你说我恩师要是知道我帮了你们,会不会恨我害他的儿子?” “他要是真这样想,就不配神医这个称呼,在医生和警察的眼里,人民是平等的,没有穷富之分。” “你是个好警察。”齐东笑了。 “我只求问心无愧。” “我嘛,医者仁心。”齐东将老师的叮嘱说了出来。 卫勤笑了笑:“咱们的理念倒是一致。” “没毛病!” 第139章 哪有好人呐! 在取车的途中,齐东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之所以成功,主要还是老东西和薛总想要个名正言顺,利用自愿捐赠协议的空子逃脱法律制裁。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实力硬来,太黑的不搭理他们。 薛氏医院不算大,各方面的关系网还没有打开,出事了,谁也不会出手帮这么一个不算大的私人医院。 薛氏医院以前那些移植成功的,肯定也全是亲属捐赠,先利用亲情,再施以好处,到时以亲情绑架,人一旦面对这种情况,通常都会脑子一热,想到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哪能不管你们。 最后,当事人自然是自愿签字躺到手术台上。 所以,老东西就让沈芸来,出事了,全由沈芸背锅,只是他们没想到沈芸会死在赵敬手里。 老东西心里只有自己,对谁都不是真心实意,谁对他有利,他就对谁好,反之没有利用价值就随手一扔。 沈芸没跟老东西说自己啥都知道,齐栋和齐菲也不知道一些细节,双方造成了信息差,这才让自己钻了空子。 老东西物流公司里的人,百分百不知道他得的是心脏病,要不然早就乱套了。 这帮人话都说得好听,谁都没少从公司往自己手里捞钱,他们着急需要一个主事的,也不是担心公司,而是需要一个背锅的。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帮元老们就该给我发消息了。 整个盘棋里,全是自私自利的人,但凡他们团结一心,自己的坟头草应该都长出来了。 想到这里,齐东抿嘴笑了一下。 “你笑啥呢?” “好好开你的车,没事儿别瞅我。”齐东没好气地说道。 卫勤耸了耸肩膀,没再说话。 齐东顺利取回了自己的车,朝着卫勤挥了挥手,开车准备回家。 至于他与警方合作的事,谁也不会知道。 但是,对于齐东而言,这还没算完,他不把母亲被关精神病院二十多年的仇报完,他心里永远憋着一团火,还是那种吃多少龙胆泻肝丸都降不下去的火气! 薛氏医院被全面彻查,齐栋缝合结束后,连同齐东父亲一起被送去了f市的人民医院。 薛雅橙得知父亲被带走问话后,急的是团团转,连忙叫母亲和家里的亲戚过来商量怎么办。 薛教授也被转去了别的医院,他从旁人口中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早料到儿子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意外。 齐东行驶在归家的路上,刚走不到三分之一,便接到了齐菲的电话:“喂?” “大哥,我是齐菲,你在f市吗?” “我往回走呢,我也没见到你哥啊,不知道你哥咋想的。”齐东脑子转得快,随口胡诌不带打草稿的。 “我哥差点被挖心,他跟我爸在人民医院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齐菲边说边哭。 齐东听得这叫一个心烦:“你能不能别总是哭?我只是答应帮你哥要到物流公司的股份,其余的我不管,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方便过去,显得我好像惦记你们家财产似的。” “大哥……” “我开车呢,不方便接电话,挂了吧。”哼,我管你?遇到事了就哭,废物点心!f市我指定得回去,但绝对不是你叫我回的! 齐菲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哭着对沈芸妈妈说:“姥,大哥不过来,你说我该咋办啊?咱们家一个主事的都没有了,二姨和老舅还在医院,这可咋整啊?” “小菲啊,你别哭,咱们等你哥醒了再说。” 沈芸妈妈嘴上安慰着齐菲,她却哭得比齐菲都难看,要是齐栋再没了,他们一家子也指望不上齐菲,到时所有财产真就落到齐东手里了。 齐东一个小时后到了养老院,他看到院子里遛弯的老人会心一笑,感叹还是这里好啊,哪怕勾心斗角也是小打小闹,全当是陶冶情操。 嗡嗡——齐东的vx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正是物流公司的那位阿姨:小齐呀,你能来f市一趟不,你爸转去人民医院了,还有齐栋也在那里,不知道发生啥事了,我们也拿不准主意,你是长子,有些事得你做主! 齐东冷哼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在老东西手下混了这么多年的,绝对不是啥好样的。 但凡一个好人,都不可能跟老东西相处时间长。 齐东:阿姨,我回去干啥啊?到时我爸知道了得恨死我不可,他得了心脏病,万一被我气死咋整。 阿姨:你爸不是肾有病吗? 齐东:是心脏病,刚才齐菲给我打电话,说他大哥差点被挖心。 阿姨:啥意思? 齐东:我哪懂啊,齐菲哭哭啼啼的,我不方便过去,你们去人民医院看看,如果实在不行,阿姨您再跟我说,我怎么着也得走这一趟。 阿姨:哎,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齐东:嗯。 随着这条消息发送成功,齐东抬头看向三楼,见母亲站在窗前朝自己开心地挥手,他回以微笑。 随后,他又看到了神情依旧萎靡的白奇。 齐东摩挲着下巴,最近一直忙着干大事儿,忘了这个老东西了。 哗啦——白奇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将窗帘拉上了。 齐东走到三楼,找到了飞姐:“最近白奇咋样?” “从来不出屋子一步,照我看他好像抑郁了。” “别搭理他,死了就让他儿子给他办事情。”齐东对白奇没有一丁点的怜悯,落到自己手里算他倒霉。 “放心吧,整个养老院都知道他干了啥,谁都不乐意搭理这样的人。” “行。”齐东转身去了冯圆的房间:“妈,干啥呢?” “看电视呢,最近新出的电视剧可有意思了!”冯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干啥去了?咋这么忙呢?” “出诊呗,我是大夫,越多人找我看病,我的医术越能提升。” “对,你要治病救人。”冯圆一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就忍不住窃笑。 “妈,你有啥梦想吗?” “我吗?”冯圆想了想:“找到你了就行了,其余的没啥想法。” “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带你去海边散散心。” “那可太行了!”冯圆从来没去过海边。 第140章 贵客到 齐东陪着母亲看了会儿电视,接到向晴的通知赶紧回了诊室。 有一位母亲带着女儿过来治病,孩子身上起红疙瘩。 齐东看了一眼,就给孩子拿了一片管过敏的药:“是不是洗完澡就吹风了?” “对,她去空调那里吹了一小会儿。” “寒风过敏性荨麻疹。”齐东看着女孩儿把管过敏的药吃下,叮嘱女孩儿妈妈:“别受凉,洗澡别用凉水,注意保暖,如果犯了的话,千万别挠,越挠越大。” “哎,别的毛病没有吧?” “没有。”齐东将一盒管过敏的药递给女孩儿妈妈:“备一盒吧,不是啥大问题,以后别洗完澡就去吹凉风,洗完先用毯子裹严实。” “好好,这盒药多少钱?” “十块钱。”齐东将二维码推到女孩儿妈妈面前。 女孩儿妈妈扫了码,带着女儿走了。 没一会儿,一个老熟人过来了。 “鬼叔?”齐东没料到他会过来。 鬼叔坐到齐东对面,扫了向晴一眼。 向晴立马会意,转身走出诊室。 “鬼叔您咋突然来了?”齐东诧异地望着他。 鬼叔轻咳一声:“我来这边办点事儿,忽然想到你开的养老院,就过来看看,我最近身体总是不太舒服,寻思让你帮我看看。” “行,先喝杯茶稳当稳当。”齐东烧水泡茶,同时往外面瞅了一眼,见当初绑架自己那两个半吊子杀手也在,试探地问:“来平事儿的?” “算是吧,有一个借高利贷不还的。” “真没钱?”齐东问。 “没有,两口子打麻将,专门打大的。”鬼叔提到这两口子嗤之以鼻:“有钱吧,吃吃喝喝可以,剩下那三样千万不能沾。” 齐东明白鬼叔说的是啥意思,见水烧开了,泡了茶后,给鬼叔倒了一杯:“没有啥太好的茶叶,全是绿茶,对付喝一口吧。” “我啥都行。” “那钱要回来了吗?” 鬼叔摇了摇头:“两口子赌得一无所有,哪有钱还,当初他们是拿房子抵押的,既然还不上,那房子就归我了,字都签完了,我让他们马上腾房子。” “他们有孩子吗?” “有孩子吗?”鬼叔说到这里笑出了声:“生了三个!” “……”齐东。 “有三个娃儿了,还不好好过日子,两口子耍钱!”鬼叔都跟这样的人生气:“如果没有能力为人父母,那干脆别要孩子,他们倒好,五年内生三个孩子。” “天崩开局啊!” “是呢,好在三个孩子摊上个好爷爷好奶奶,人家把孩子带在身边,与这两口子断绝关系了,我们也没为难老两口,谁借的找谁,合情合理。” “没毛病。”齐东没想到现在放贷的都这么人性化了。 齐东见鬼叔喝完一杯茶,将脉枕往前推了推:“鬼叔,我给你把脉。” “行。”鬼叔将手腕搭到脉枕上。 齐东开始为鬼叔诊脉,过了一会儿道:“有酒精肝。” “对。”鬼叔点点头。 “最近总咳嗽,气管也不太好,一到天冷的时候就犯病。” “太对了!” 齐东示意鬼叔换另外一只手。 “心和肾还有胃没啥毛病。”齐东松开了手,拿起便签本在上面写着中药的名字:“我给你开中药多少克,你自己回家熬药。” “不对呀,正常不都是你们诊所给熬药,然后装袋里让我们回家热着喝吗?” “这个吧,我只能卖中成药。”齐东尴尬地瞅了鬼叔一眼:“我吧,闻不了熬的中药味,我反胃。” “你是中医大夫,你闻中药反胃?!”鬼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话。 “没办法,我以前跟我老师学习时,我都是戴防毒面具熬药,后来我熟悉药理,还有各种配方后,我就不熬药了。”齐东一想到熬出来的中药味道,脑仁都疼。 “那你生病需要吃中药咋办?” “我能喝下去,但是别让我先闻着味。” “哎呀,你真是……”鬼叔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齐东写完了方子,又仔细地检查一遍:“上药房照着这个抓药,喝上半个月咳嗽就能好,酒精肝的话,你不喝酒,再加上中药,慢慢调理能好转。” “不喝酒的话恐怕不行,我还得应酬呢。” “不要命了?”齐东将方子递给他:“酒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可不能这边喝中药,那边再喝酒,啥药都不顶用。” 鬼叔将方子收好:“行,我记住了。” “烟也要少抽一些,身体好才能看到世间万物,对不?” 鬼叔笑了:“你说的没毛病,我尽量控制。” “早晚各喝一次,你可以上药房,让他们按照方子抓好药,他们会帮着你熬药,到时你多给点钱就行。” “好好,就按你说的整。”鬼叔病看完了,拿着药方便要离开。 齐东送他出去,看向鬼叔的其中一位手下:“你黑眼圈咋这么重呢?脸色也不太对?” “我睡不着觉,成天的迷糊。”手下说道。 “把手伸出来。”齐东示意他伸手。 手下探出手,齐东为他把脉:“你这……” “咋了?” “你听我的,马上去医院做个脑ct或者磁共振,我发现你脑子里应该是长啥东西了,你马上去吧。”齐东能诊出有问题,但是,具体啥情况还得看片子,这样更准确一些。 鬼叔手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好好,我这就去检查。” “正好我也去熬药,赶紧回市里。”鬼叔抬脚便往出走,随后又停下:“我还没给你诊费呢!” “我给谁看病都不要钱。”齐东推回了举着手机的鬼叔的手:“赶紧回去看病抓药,有啥问题再过来,就当给我积累经验了。” “小齐你真敞亮,我这边有需要看中医的,我给你介绍。”鬼叔也挺大气。 “太可以了。” 齐东送他们上了车,对那位需要看病的鬼叔手下说:“一定要去医院,有啥问题趁早看,千万别往后拖。” “放心吧,我马上就去检查,到时拍完片子发你vx。” “可以。”齐东往后退了一步,朝他们挥挥手。 车子驶离了养老院,齐东回到诊室,将今天诊脉的结果记到本子里,方便以后随时查阅。 第141章 还真是! 齐东父亲物流公司的那位阿姨,将齐东给她发的消息转到了群里,这帮人互相通了气,急忙来到市医院。 找到了齐菲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已经醒过来的齐栋。 齐栋因为麻醉的关系,脑子有些混乱,面对着这些人的追问,一句完整的话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嗯啊应一声。 “小菲啊,你爸呢?” “我爸在隔壁病房呢。”齐菲到现在都不敢去看父亲,生怕父亲一狠心把她的心挖了:“叔儿、姨,你说我爸咋这么狠心呢,哪能挖我哥的心啊,要挖也得挖齐东的啊!” “你说啥?”阿姨火气腾地上来了:“人家齐东的命不是命啊?再说了,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你爸管过齐东吗?” “那不也生了齐东吗?”齐菲小声嘟囔一句。 “那要照你的话来说,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富二代的生活,你咋不说把心给你爸呢?如果你没有生在这家,你能吃得这么肥粗老胖啊?!” 阿姨也是真不惯着齐菲,反正两个老的不在,没必要给小的面子。 “我……”齐菲说不过人家,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几人白了齐菲一眼,快步来到了隔壁病房。 齐东父亲已经醒了,正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阿姨一向是嘴快,凑近齐东父亲面前:“齐总,你这咋回事儿?你是真想挖齐栋的心给你自己换上吗?” “你咋知道的?”齐东父亲沮丧地问。 “你管呢?”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齐东父亲还摆以前的派头呢:“我告诉你们,我换不成心脏,我也不把公司给他们!” “你爱给不给,反正你死后,你的子女都有继承权,到时会按照顺序分配,我们几个再统一口径向着齐东,到时他自然分得多。” “……”齐东父亲。 “齐栋已经醒了,就差一点你就换成了,你可真心狠。” “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不心狠?”齐东父亲反问道。 众人怔愣了片刻,随后其中一位大叔说:“我也干不出杀自己亲儿子的事儿,你可以找别人啊,比如花点钱……” “你疯了?找别人不花时间吗?要是出事了,我们不得进去吗?只有自己亲生的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 屋里的人沉默了,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 齐东父亲揉了揉眉心:“你们帮我打听一下,我为啥会来这家医院,我问护士和大夫,谁也不搭理我。” “不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们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一句。 “废物!”齐东父亲瞪了他们一眼:“要你们何用?!” “齐总,现在公司需要签字的文件摆了一大堆,还有很多合作的公司被翘了,这些都得有人签字盖章,你一手建立的公司,真舍得放弃啊?” “……”齐东父亲沉默了。 “公司还养着这些人呢。” 齐东父亲咬了咬牙:“我这样的情况,大夫也说了,活不了多长时间,没有动手术的必要了。” 屋里人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 “让齐东过来,我要见他。”齐东父亲松口了。 “我打!”阿姨举着手机跑了出去。 齐东正陪着母亲吃饭,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并未接,而是任由它自己挂断。 “不接吗?”许奶奶问。 “不了,啥都没有陪我妈吃饭重要。” 冯圆给齐东夹了一大块肉:“嘿嘿,我们家大宝最好啦!” 齐东将肉吃下,他知道母亲会把最好的给自己,而自己呢,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好好孝顺她,带她游山玩水,去不同的地方走一走,把曾经的遗憾补上。 一顿饭吃完,齐东坐在办公室里给阿姨回了电话:“喂,阿姨,我这边有事儿才看到,咋了?” “小齐呀,你来f市一趟吧,你爸要见你,他身体快要不行了,有些事情得有个交代,你放心,我们在这里,他不敢动你一下。”阿姨说道。 “明天一早我过去吧,现在太晚了。” “行行,咱们说准了,你可得过来。” “一定。”齐东保证道。 “好嘞!” 挂断电话,齐东收到一条消息,鬼叔手下发来一张图片,还有一个哭泣的表情以及一条语音:“齐大夫,你说对了,我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子,还有的地方有点淤血。” 齐东点开图片,说实在的,挺小的:“需要动手术吧?”淤血?应该是我上回给他一拳打的吧?算了,他不提,我也当没有这回事儿。 鬼叔手下:“对,已经安排动手术了,大夫还说我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劲就过来看了,要是再晚上一个来月就麻烦了。” 齐东:“我看位置啥的应该不会太麻烦,趁轻治疗省得遭罪。” 鬼叔手下:“谢谢你了齐大夫,等我好了,一定要请你吃饭。” 齐东:可以。 齐东退出vx,这下鬼叔那边算是彻底成为朋友了,以后自己有点啥事儿,也算是有一个靠山了。 明天还得去f市…… 齐东给向晴发去消息:我明天回f市,你回家看看不? 向晴:先不回了,我爸妈过几天来看我。 齐东:可以,到时准备好房间,让他们多待几天。 向晴:嗯呢。 忽地! 齐东想到dna报告应该出来了,明天先去市医院取报告,然后再去f市。 一夜过后,齐东吃完早餐开车去了市医院取到了报告。 上面显示的数据,证实他与向晴有亲缘关系,而母亲与向晴的dna显示,则是亲子关系。 妥了! 齐东算是彻底放心了,向晴真是自己的亲妹妹,只是母亲不提,估计也不想找,这件事情先瞒着吧,向晴一家人过得幸福就可以了。 齐东将报告收了起来,开车直奔f市。 齐栋已经彻底清醒,他扶着齐菲的手,来到了隔壁找父亲。 齐东父亲对活着失去了信心,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他一大早还问了大夫,如果换心脏能好吗? 大夫说换了也没用,这让他心灰意冷。 同时,警察昨天晚上也来了,齐东父亲没把薛总供出来,只是说自己图儿子的心脏,以为要他一颗心也不犯法,而薛总则是不知情。 警察当时气坏了,却也拿一个将死之人没办法,只能继续查薛氏医院。 第142章 一天天竟瞎合计 齐栋愤恨地走到父亲面前:“爸,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儿子,可你却想要我的命,我的胸口都划开了,要不是警察过来,我指定死在你手里了!” “你享受了我给你的资源,付出点代价咋了?再说了,你不也没死成吗?”齐东父亲不屑地轻哼一声:“反正事情到这一步,我也不图你啥,你别在我面前碍眼!” “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凭啥不能过来问你?我都伤元气了啊!” “元气伤了,也是因为你愚蠢!”齐东父亲此时也是豁出去了,啥话都往外蹦跶:“你养得膘肥体壮的,人家就下了一刀,能给你切哪去?也就破个表皮吧!” “不是,你……”齐栋被气得直喘粗气:“我是你亲儿子,你这么说话?” “不然呢?” “当初你既然发现齐东心脏匹配,你直接找人收拾他啊,你咋没动手呢?”齐栋想弄明白这件事情。 “我要名正言顺,不想手里沾血,更不想让自己有把柄落到别人手里,我要让齐东主动签字把器官给我,你懂不?”齐东父亲索性也坦白了:“我就是要双手干干净净的!” “神经病啊你!”齐栋真的气笑了:“你都这么干了,还想要光明正大,你看看电视里咋演的,你也这么做不就行了吗?” “你才有精神病!”齐东父亲指着眼前的一双儿女:“我的势力没达到那种地步,我的物流公司虽然挣钱,那也不是全国性质的,懂不?!” …… 兄妹俩不吭声了,他们一直在f市待着,周围也全是做生意的富二代,他们就觉得自己可牛可有钱了。 “你们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蠢得要死!”齐东父亲拿起氧气管吸了几口:“肯定随了你们俩那个死妈,不争气的东西!” “你敢骂我妈?我妈都死了!”齐栋往前走了几步:“我妈死得多惨啊,被赵敬给割喉了,她这辈子多不容易啊!” “有啥不容易的?拿着我的钱养活你姥那一家子废物!” “够了!”齐栋双眼圆瞪扑到了床上抢父亲的氧气管:“我让你吸氧,我妈这些年对得起你,你凭啥这么说她?” “哥,你别这样……”齐菲上前拉他:“哥,你小心伤口,别再把线绷开!”说着,硬是将齐栋拉开了:“杀人犯法。” “懦弱的东西,连弄死我都不敢,公司交给你们手里,早晚得败光,你妈也是,让她弄齐东都弄不明白,还被人家给反将一军,一帮废物!” “你别骂我妈!”齐栋气哭了,却没有再上前一步:“爸啊,你可是我亲爸,你是因为爱我妈才娶她的,你咋能说出这么凉薄的话啊!” “你可闭嘴吧,膈应死人了!”齐东父亲最讨厌情情爱爱的话。 “哥!”齐菲抱住了齐栋,兄妹俩一起哭上了。 这时,物流公司的元老们都来了,见这兄妹俩哭,纷纷露出鄙夷之情。 还得是那位阿姨,说话中听一些:“大少爷,大小姐,别哭了,我们要跟你爸聊聊,你们回病房休息行吗?” “聊啥我们不能听?我们是他的亲儿子,合理合法的!”齐栋知道这帮人是为了公司,他必须得留下争上一争。 阿姨嗤笑道:“齐东更合法,人家母亲是原配,他还是长子,你妈是小三儿。” “……”齐栋。 “……”齐菲。 阿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计小齐也快到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齐东站到病房前停下脚步,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彬彬有礼地朝着众人点了一下头:“叔叔阿姨早上好。” “小齐来啦!”阿姨乐呵呵地上前一步,将齐东拉进屋内:“正好你爸醒了,你跟他好好聊聊,你爸脾气不好,他要是说点啥,你多担待着。”说完,轻轻拍了拍齐东的手。 齐东微微点头:“阿姨,我懂的。” “好孩子。”阿姨向一同过来的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井然有序地离开了病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但她并未关严,而是留了一条缝。 屋里只剩他们老齐家这一家子。 齐东看向愤愤不平眼泪汪汪的齐栋,眼睛落到了他的胸口:“听说你挨了一刀,现在感觉咋样?” “不用你假好心,你就是图我们家的财产才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齐栋见所有人都站在齐东这一头,他快要恨死齐东了。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齐栋听了这话更来气了。 齐东不再理齐栋,转头看向吸着氧气半死不活的父亲:“你还想动手术不?按照这么折腾来看,你恐怕有匹配的心脏也动不了吧?” “到底是学医的,我这辈子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齐东父亲全都看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在齐东的掌握中。 “你咋这么想我呢?我这个人最善了,沈良差点被车炸死,是我救他出来的,齐栋和齐菲有事儿,我也帮他们出主意,我都这样为你们着想了,你咋还这样想我呢?” “好话都让你说了。” “你们父子三人仔细地想一想,你们计划这一切,与我有关系没?我沾过边没?我可是受害者,你们这些企图加害我的人,反倒说我算计你们,还有没有天理?”齐东质问道。 “呵呵,我的公司看样子得落到你手里了。”齐东父亲仔细打量着齐东,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次真正认识大儿子:“我小瞧你了。” “你看你又说这话,你是我亲爸。”齐东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我是孝顺的,我一会儿问问大夫你的情况,你要是真的治不了了,咱们就出院,你来我的养老院住,我给你养老送终!” 咔嚓——齐东父亲被齐东的话给惊得当场愕然。 “咋了?养老院里有专业的护工,你跟我回去不是挺好吗?”齐东转头看向齐栋和齐菲:“齐栋开了一刀,需要住院静养,齐菲得照顾齐栋,谁能腾出手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用。”妈蛋,小兔崽子真会说场面话,我要是真去了青山养老院,齐东和冯圆得往死里折磨我! 第143章 破罐子破摔 “咱们父子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相处过,你快要不行了,就不能分给我一点父爱吗?从我出生起你就没管过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齐东说到这里时,声音都哽咽了。 齐东父亲并不相信齐东说的每个字,但他听了这话都有些喘不上气,他用力吸了几口氧气,却怎么也没法缓解。 “我妈一直惦记你呢,到底是原配夫妻,哪有啥深仇大恨,你说是不是?”齐东嘴皮子是真厉害,每个字都精准击中齐东父亲那残存的愧疚点。 齐东父亲眼圈红了,居然流下了鳄鱼的眼泪:“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东子啊,爸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那跟我回养老院吧。” “不去。” “……”齐东。 “我要是去了,死得更惨,我心里有数。”齐东父亲虽然愧疚,但并不多:“你别想忽悠我,你在我这里的信誉为零。” 齐东囧了:白演了,差点没给我演吐了,这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不过,倒也合理,了解我们家实情的,都知道我在打啥主意。 “爸!”齐栋打断了他们虚情假意的聊天:“爸,你趁着现在,赶紧将公司给我跟小菲,咱们才是一家人,你给我这一刀我不计较了,你跟我走,我指定好好伺候你。” “我哪怕死在医院里,我也不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 “你咋这么糊涂啊?!齐东就是要害咱们全家,咱们得一条心啊!”齐栋痛心疾首地朝着父亲喊道。 齐东父亲白了齐栋一眼。 “齐栋,我把你当弟弟看才帮你的,不信的话,你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让别人听听,哪句不是为了你好?我是关心你的啊!” “关心我?我都元气大伤了,你空着手来看我?” “谁说的?”齐东打开身上背着的包,拿出一瓶饮料扔给齐栋:“喏,元气伤了,你喝点元气森林。” “……”齐栋。 齐菲气得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 齐东没搭理齐菲,而是直视着父亲:“你的公司你自己看着安排,千万别寒了跟你打拼的那些老人的心就行。” 此时,在外面偷听的众人连连点头,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齐东比他爸仁义。 齐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慢着!”齐东父亲叫住了他:“我把物流公司给你。” “爸?!” “别叫我!”齐东父亲沉阴着脸望着从小养到大的一对儿女,终究还是心软了:“你们兄妹俩百分之五十,齐东百分之五十,财产你们平分。” “平分?”齐菲不同意:“我跟我大哥平分可以!”说完,指着齐东:“跟他绝对不行,他对咱们家没有任何贡献,凭啥拿走一半!” “这是我欠他的!”齐东父亲用尽全力大喊一句,随后猛地咳嗽起来:“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啊!” 齐东悠悠地开了口:“既然你觉得亏欠,那就跟我回养老院,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 “不去!” 齐东白了父亲一眼,转头瞅了一眼门口:“行吧,既然决定好了,那就签协议吧,再找律师过来,省得以后反悔。” “哥……”齐菲拉了拉齐栋的衣袖:“哥,怎么办啊?难不成真的分给齐东一半的股份吗?” “我能咋办?”齐栋知道父亲一旦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外面偷听的那帮人冲进了屋,他们将合约拿了出来,摆到了齐东父亲面前:“齐总,财产分割什么的协议都拟好了,你在分配那个地方写上谁分多少就行,然后签字按个手印。” “你们想得还真是周全。”齐东父亲现在病成这样,连个知根知底的人都没有,要想舒舒服服地走,必须得顺着大家的心思才行。 齐东父亲在该填的地方都写上,然后签字按手印。 “齐总,这就对了嘛,早点让位,对公司对大家都好,小齐是个好孩子,指定能将公司发扬光大,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齐啊!”阿姨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齐东父亲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吧,不想看到你们!” 众人也不生气,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谁也没先离开。 齐东见事情已经定局,也没有再陪屋里人玩的心思:“好了,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一份走了,如果你想来养老院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阿姨一把拉住了他:“小齐,你不去物流公司看看吗?” “不了吧,等……”齐东看向齐栋:“等他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一起研究怎么分配工作,要不然容易吵起来,到时影响公司发展。” “还是你想得周到。”阿姨不疑有他地笑了笑:“走吧,我送你。” “好。” 齐东并没有再看父亲一眼,走出去后,直接来到了吸烟室,见那几位元老们都过来了,他靠在墙壁打算听听他们要说啥。 “小齐,你养老院开得咋样啊?” “挺好的。”齐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这帮人为啥会帮自己:“叔叔阿姨,我的重心会在养老院,公司那里我也不太懂,以后还是得靠你们。” 几人听齐东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阿姨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这有啥啊,我们肯定会把公司照看好,但是吧,你听阿姨的,等你爸走了后,我们会配合你将公司全部弄到手里,你爸的遗嘱我还找律师再起草一份。” “您的意思是,让我得到我爸的所有财产?” “对啊,齐栋和齐菲根本不行,公司不能落他们手里,以后有啥合同需要签字,我们会通知你,你直接签一个就行,啥都不用你操心。”另一位叔叔说道。 齐东笑了:“要是真能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全听叔叔阿姨的,只不过……” “只不过啥啊?”几人看着齐东。 “我乐意将公司交给你们,但是公司只可以有一个总经理,你们得商量好谁当才行。”齐东说完,见他们都变了脸色,接着说:“再有一副总经理,这样才可以,多了的话,容易闹口角,你们说是不?” 齐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他们眉头微皱,都在琢磨着齐东说的总经理和副总该由谁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