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就撞我怀里了》 第一卷 第1章 不正经汽修店的老板 第一卷第1章不正经汽修店的老板 白玉兰一夜之间开遍浦师大,陶潆却没心情欣赏。 车刚开到校门口,仪表盘上的胎压报警灯突然亮了起来。 方向盘有瞬间的发飘,她不敢去很远的4s店,目光放到了学校对面的汽修店。 只是汽修店的老板秦征,是陶潆不太愿意接触的人。 三个月前,学校对面的大旺铺突然装修,上下五百平的汽修店轰轰烈烈地开业。 同事闲来调侃:“这老板脑子有问题吧?大学对面开汽修店,客户结构不对,业务不匹配,赚什么钱?” 结果开业第一天,门口挤满了迈巴赫、法拉利和保时捷等一应豪车。 此后这里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云集,这群人凑在一起招狗逗猫,不干正事。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陶潆对秦征自然没什么好感。 她之所以知道秦征,也是拜他那张英俊的脸所赐。 走在学校,哪哪都逃不过女学生对他的讨论,甚至一些女同事也热衷于此。 说他风流散漫,店里粉蝶流连。 听得多了,陶潆不免厌烦,行事轻浮,才会招惹流言蜚语。 对面的汽修店在她眼中,也就不是个正经地了。 警报灯不断地闪烁,陶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就近维修。 胎压掉得虽然快,但到秦征的店里绰绰有余。 陶潆打开双闪,慢吞吞将车开到了对面。 白天纨绔们不过来,他们只在晚上出动,整得汽修店跟个夜店似的。 维修区就在大门口右侧,刚进去两步,一身深灰色工服的秦征,单手撑着地面,快速从车底钻了出来。 他的肩背绷出一道利落的线条,脖颈和小臂擦了一道油渍,在青筋鼓动的皮肤上显得野性十足。 秦征的个子很高,起身一站,周边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粗粝劲儿。 余光瞥到人,他扭过脸,看到了一张素白冷韵的脸。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劲劲儿地盯着她瞧。 陶潆眉峰轻聚,四处看了眼,维修区竟然只有秦征一个人! 日上三竿,这么大的店除了前台,连个员工的鬼影子都看不见。 这样散漫随性,只怕修车的本事也没几分。 陶潆不由心生抵触,清冷漂亮的脸蛋绷紧了几分,她后撤半步,不修了,大不了叫拖车。 结果,秦征在后头叫住了她:“跑什么,车坏了?” 陶潆脚步顿住,人家都问了,她只能秉持着礼貌,不高不扬地开口: “胎压报警,可能扎了钉子。” 秦征下巴一抬:“去看看。” 反正看看而已,也掉不下一块皮。 若是秦征能修好,那再好不过。 她还有约……思忖片刻,陶潆指了指门口:“在外面。” 门口一辆白色奥迪规规矩矩停在车位上。 秦征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最终在右前轮蹲了下去。 陶潆倏地皱眉,他怎么知道这是自己的车? “胎明显瘪了,”秦征从工服口袋摸出手电,“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出校门胎压灯就亮了。”陶潆说。 “也不一定在学校扎的钉子。”秦征一边排查一边给她解释,“小钉子扎进去撒气比较慢,你也察觉不到,胎压灯亮了你才会知道。” “嗯。”陶潆应了声,还算专业。 她不着痕迹地捂住胃部,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空着肚子上了两节课。 “找到了。”秦征用手电晃了下,示意陶潆来看,“在正面胎冠上,位置还好,但钉子大,才导致你胎压掉得快。” 陶潆弯腰看了会儿,起身时有一瞬间的眩晕。 她难受地捂住发闷的胸口,蹙眉婉转的模样清艳动人。 “多久能修好?”陶潆面带急切,语气催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不正经汽修店的老板(第2/2页) 秦征:“我亲自给你修,很快。” 陶潆抿了下唇,视线发虚,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直觉不好,伸手去抓车把手,结果眼前虚影更重,她抓了个空。 身体直直往前不受控制,陶潆闷哼一声,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 下一秒,她跌坐在地,撞到了秦征身上。 秦征下意识反手将人护住。 “糖……” 原来是低血糖了,秦征转过身体,一手抄入她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往里喊: “小方,弄点糖水过来。”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客人怎么了?” “低血糖。”秦征将陶潆抱到招待区的沙发上,“赶紧的。” “来了来了。” 糖水这东西很简单,招待区的圆几上就有咖啡方糖,用三颗在温水里化开就行。 秦征搂着人,小方一边揣测他俩的关系,一边将糖水慢慢喂给了陶潆。 几分钟后,陶潆蹙了下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见自己在秦征怀里,登时就要起身。 秦征按住她:“鲤鱼打挺都没你有劲,你低血糖了,缓一下再起。” “……谢谢。”陶潆的嗓音干涩又虚弱。 她心里有些尴尬,不待见人家,结果人家救了她。 圆几上一堆吃的,秦征拿了饼干和香蕉过去:“吃点吧。” “谢谢。” 陶潆撑着沙发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近在咫尺,秦征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岂料右脚刚一沾地,一股尖锐刺骨的疼从脚踝炸开。 她“嘶”了声,一屁股又跌坐了回去,再低头一瞧,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高了。 刚才低血糖顾不得脚,这会儿回魂,疼痛尤为清晰。 秦征起身去给她自制了一个冰袋递了过去:“腿抬起来。” 陶潆下意识捂住了裙摆。 秦征发出短促的嗤笑,眸底玩味,将抱枕拿了过去:“搭一下,脚抬高。” “……”陶潆尴尬地接了过去。 她把人想坏了。 秦征准备的是密封袋,接触面积大一点,直接放到脚踝处就行。 陶潆又道了声谢,趁着冰敷的工夫,把饼干和香蕉一口一口填了五脏庙。 进了钉子,修理起来很快,统共三十四分钟的事。 动平衡,充气复检后,秦征进店,将车钥匙扔给了陶潆,正好,她的脚也敷好了。 陶潆要付钱,秦征调出一个二维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加这个付吧,昨天店里有小孩,付款码被撕坏了。” 陶潆扫了二维码,问:“多少钱?” “100。”秦征说,“含拆装、修补和动平衡,顺道送了你一次洗车服务。” 陶潆付了钱才反应过来并不一定要加好友,看着“aaa征途汽修店”的昵称,她不经意地问:“这是你的号?” 秦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店里的。” 陶潆点了点头,他刚才从柜台拿的另一部手机,应该就是店里的。 付了钱,陶潆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征个高,瞥到了她的来电备注:相亲9号男嘉宾。 陶潆接了电话,对方问她到哪儿了。 “抱歉,我脚受伤了,我们改日再约吧。”陶潆神色淡淡,语气清冷。 对方是医生,坚持要来给她看看。 陶潆说:“已经冰敷过了,我车坏了,现在在学校对面的汽修店,赵医生,下次再约吧。” “我就在你们学校附近,我也去洗个车吧,你在那儿等我。” 陶潆懵了一瞬,他什么意思?要在秦征的汽修店里相亲不成? 第一卷 第2章 陶老师,饼干好吃吗 第一卷第2章陶老师,饼干好吃吗 陶潆的脚走不了也开不了车,除了在店里等别无他法。 可和相亲对象在汽修店见面,也太尴尬了。 她对秦征干笑了声,找补了句:“我脚走不了,朋友待会儿来接我。” 陶潆面色如常,只是错开的视线出卖了她几分无措的尴尬。 “行,你先坐吧。”秦征没有拆穿。 陶潆如坐针毡。 她的相亲对象确实就在附近,还没十分钟,人进了店。 西装笔挺,模样端正。 小方上前服务,对方说:“我洗车,顺便找我朋友。” “您里面请。” 陶潆已经看到人了,对方也看到她了。 “你坐你坐。”赵医生见她要起身,连忙上前,“我车去洗了,多坐会儿也没事。” 陶潆清冷如故,短暂地牵扯了下嘴角。 “你本人比照片好看。”赵医生盯着人,舍不得眨眼。 乍眼望去,陶潆算不上艳色夺目,但胜在骨相清寂,内里藏韧。 而瓷白的肤色又带着天然的脆弱感,整个人看着冷淡,像易碎珍贵的瓷器,很抓人视线。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小方过来服务,打断了赵医生的无限遐思。 “给我们来两杯咖啡吧,对了,你们这里的点心不限量吧?” 小方笑道:“不限量,这就给您拿。” 陶潆忙将人拦下,说自己不需要,她真没那么厚脸皮。 “没事,咱又不是白吃白喝,这都是店内服务。”赵医生理所当然,转头吩咐小方:“装盘漂亮一点。” “好的。”小方扬起一抹专业的微笑。 陶潆:“……” 他把这里当成咖啡店了吗? “早就听说这里开了个高端汽修店,服务一绝,今天来见识一下。”赵医生有意无意地解释。 没一会儿,小方上了两份精致的茶点。 热拿铁搭配手工黄油曲奇,曲奇装在金线描边的白色骨瓷小碟中,三块颜色不一,味道不同。 拿铁表层拉了简单的图案,底下托着银色杯垫,整份茶点被置于木托盘上,错落精致。 陶潆愣了下,这也太讲究了,她怀疑这个店每天都在倒贴钱。 “真不错。”赵医生说,“咖啡看着是现磨的,点心也上档次,咖啡馆一杯都得好几十,你快尝尝。” 陶潆:“……” “尝尝看。”小方对陶潆笑了下,“咖啡和饼干都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 秦征亲手做的?陶潆有些诧异。 这曲奇边缘烤得金黄微焦,大小均匀,点缀着细碎的杏仁碎,卖相丝毫不比烘焙店的差。 她刚才低血糖吃的夹心饼干不会也是秦征自己烤的吧?着实看不出来…… 陶潆揣着好奇的心尝了一口,曲奇的甜度很正,裹着杏仁脆感,搭配拿铁的醇厚香滑,可以直接开店了。 “确实比普通的饼干好吃,你们老板挺会折腾的。”赵医生夸了一句。 “一切为了客户,二位喜欢就好。” 陶潆闻声望去,秦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面上端得从容正经,眼底却露着几分细碎的笑意。 赵医生回眸,愣了下,还以为见到了哪个明星。 他问:“你是……” “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需要吗?”秦征露齿一笑。 赵医生眸光一转:“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免费的服务吗?我第一次来。” 秦征看了眼陶潆,仿佛是看在她面子上似的: “既然是第一次来,送你一次精洗服务,这次就可以用,另外的免费项目,我待会儿让小方给你介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陶老师,饼干好吃吗(第2/2页) “那多不好意思。”赵医生搓了下手。 秦征淡淡一笑:“应该的。” “多谢多谢,你们这儿的饼干蛮好吃的,我可以带一点走吗?” “可以。”秦征笑了声。 陶潆:“……” 真是将白嫖发挥到了极致。 而秦征的笑,听在陶潆的耳中极为讽刺。 她再也撑不住表面的平静,涨红了一张脸,丢人丢到了太平洋。 赵医生重新坐下,对陶潆笑了声:“这老板是讲究人,今天出门不亏。” “……”陶潆无话可说。 她意兴阑珊看了眼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别是要下雨。 不想再浪费时间,陶潆快人快语: “赵医生,咱俩的资料已经互相看过了,今天就是看一下合不合眼缘,不好意思,我觉得咱俩不太合适。” 赵医生一愣:“咱俩还没聊呢。” 陶潆还是那句:“不好意思。” 秦征在一旁看着,赵医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将咖啡饼干吃了个干净。 临走前,重重哼了声,还带走了两包曲奇。 陶潆心累,对秦征说:“桌上的这些就当是我买的,两百够吗?” 秦征挑了下眉,在她对面坐下,答非所问:“陶老师,饼干好吃吗?” “你知道我?”陶潆微怔,眼神充满防备。 “知道啊。”秦征掀眸,眼神直勾勾的带着野气,语气却略显慵懒:“浦师大比校花还漂亮的老师,谁不知道?” “彼此彼此,我也总在同事学生的口中听到秦老板的大名。”陶潆不落下风。 秦征笑了下,笑容浅淡落拓,中和了面部线条的冷硬感。 窗外天色渐暗,转眼就落了雨。 陶潆急着走,将两百元的红包发了过去,刚要起身,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她三姨的电话,这次和赵医生的相亲,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要是不接,等着的不仅是连环call,还有上门说教。 陶潆当即就接了:“三姨。” “陶陶,你怎么回事?既然答应了相亲就诚心一点,怎么两句话没聊就把人拒了?” 赵医生还告状了? 陶潆嗤笑:“三姨,赵医生太会过日子了,我配不上他。” “会过日子还不好了……”三姨像机关枪似的秃噜了一堆话,“行了行了,你还有什么要求说清楚,每次都能被你挑出毛病来。” 雨越下越大,陶潆兴致缺缺地说:“正常人就行。” “呵……”极轻的一声笑从秦征口中泻出。 陶潆不想再被他看笑话,挂了电话,心里却盘算着叫谁来接她。 想来想去,竟无一人是她可以寻求帮助的。 她唯一能寻求帮助的好友,正出差在外。 陶潆把目光放到了前台小姑娘的身上,结果人家不会开车。 “让我们老板送你就是了。”小方接了秦征的眼色,“车虽然试了一圈,但还需要看看稳定性,要在正常路段跑一跑才能彻底放心。” 陶潆一时没说话,心里揣测是秦征别有用意,还是店内的贴心服务。 “这不是您脚受伤了嘛。”小方见陶潆犹豫,找补了句。 陶潆垂眸思考了会儿,主要是要把车开回去,不然她可以打车。 这次过后,她和秦征定然也没什么交集,她也付了该付的钱…… 想到此,陶潆抬眸,终于理直气壮了:“麻烦秦老板了。” “不客气。”秦征说,“以后多光顾我的生意就行了。” 陶潆笑了笑,没应,只是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他。 第一卷 第3章 秦老板服务过了度 第一卷第3章秦老板服务过了度 外面的雨还在下,秦征伸出一条胳膊给陶潆,让她自己扶着点。 陶潆没搭上去,反倒是请小方扶了她一把。 倒不是她矫情,而是秦征太高,块头也大,往她跟前一杵,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悬殊的体型差扑面而来,让陶潆生出几分压迫感。 上了副驾,陶潆才松了口气。 秦征也上了车,他系上安全带,问陶潆:“陶老师,你家在哪儿?” “锦华园。”陶潆说。 “锦华园?”秦征有些惊讶,“离你学校挺远的。” 陶潆说:“环境好一点。” 秦征启动车辆,将车开上大路,不经意地问:“多少钱一个月?我最近也在找房子。” 陶潆诧异地扭过脸,他还需要找房子? 他能和那些富n代玩到一起,本身条件也不会差吧? 可他却开了个汽修店,富n代玩车也是俱乐部,绝不会是汽修店。 但话说回来,她的车也确确实实是秦征修好的,他检查车辆的时候也很熟练专业。 陶潆一向不爱管闲事,即便有疑惑,但跟她没关系,那点好奇心也就没有了。 于是,她平淡地回了句:“2000。” 秦征说:“我记得锦华园是个老旧的小区,治安不太好。” 陶潆回:“还行吧。” 秦征说得没错,锦华园确实老旧,门口的保安都是清一色,整天打瞌睡的老大爷。 但她几个月前因为相亲的事和她妈妈吵了一架,赌气搬了出来。 父亲早逝,她和姐姐是妈妈一个人辛苦带大的。 姐姐嫁了个有钱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妈妈就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整日让她姐姐给她介绍那些有钱的富家少爷。 她们的宗旨是:什么都不重要,有钱最重要。 但陶潆不喜欢,更何况她爸爸的去世,就是因为一群富二代飙车导致的。 那场车祸,就像眼前这场连绵的雨,在她心里下了整整13年,至今都没停止,阴暗又潮湿。 开到锦华园的时候,雨停了。 秦征下车,将车钥匙给陶潆:“陶小姐,你住几楼?” “我就住一楼。”陶潆说,“谢谢你,秦老板,我给你打个车。” “不用,”秦征阻拦,“你进去吧。” 陶潆让秦征停车的位置在小区的中间,横贯东西的一条绿化带,中间隔出不少车位。 隔着路,有八户人家,一共六个楼层,一楼是院落。 陶潆迟迟没动,因为她根本不住一楼。 可话说出口,秦征却要送佛送到西,她不免尴尬。 秦征突然轻笑一声:“你一个独居女性,有警惕心是好事,可会不会警惕过了头?” “我毕竟和秦老板不熟。”陶潆皮笑肉不笑,“你说我警惕过了头,那秦老板会不会服务过了度?” “你不是付了钱?”秦征挑眉。 言下之意,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可你还没收。”陶潆寸步不让。 再坚持,就有得寸进尺,非奸即盗的嫌疑,秦征后退一步,说:“那你上楼慢一点。” “谢谢。”陶潆转了身,用从车内拿出的长柄伞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挪出了秦征的视线范围。 回到家后,陶潆来到窗前,楼下已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转头没有形象地躺倒在沙发上,用脚勾了个抱枕,塞到自己受伤的脚下。 还没歇一会儿,手机不要命地响起来。 陶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妈妈李美娟女士,当即开了免提—— “我听你三姨说你今天相亲又没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秦老板服务过了度(第2/2页) 陶潆冷冷清清应了声:“嗯。” “我就说你自己能找到什么好人?”李美娟讽刺了句,还带着两分得意,“还是老老实实见你姐给你安排的人。” “不要。”陶潆面无表情。 “你现在翅膀硬了?”李美娟动了怒,“我和你姐还能害你不成?” “你们给我介绍的那些人我一个也不喜欢,他们也配不上我。” “配不上你?”李美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人家配不死你。” “那等我死了再配吧。” 一向清冷少言的陶潆面对母亲变得格外尖锐。 “你——”李美娟气到心梗,切断了通讯。 陶潆自嘲地笑了声,李美娟自小就偏心,把她姐养得爱慕虚荣,把她养得寡言尖锐。 但14岁之前,有爸爸护着,她是乐天烂漫的。 第二天是周六,陶潆休息了两天。 周一上班的时候,脚还是疼,她索性打车上下班。 她的课在上午后两节,便先去了办公室。 几个同事见状,关心了一番,陶潆笑着说没事。 窗边的一个新同事凑了过来:“诶,我听说你周五的时候车坏了?” 陶潆点了下头:“进钉子了。” “修了吗?多少钱?” “100,还包括什么动平衡之类的,送了一次精洗服务。” 搭上了老板一顿下午茶点,人还亲自送了她回家。 另外给的200元,秦征并没有收。 “还好诶,是对面新开的那家吗?” 陶潆“嗯”了声。 “对面服务怎么样?我上周去外面做常规保养,被忽悠了大几百。”有个男同事勾着脖子问了句。 “对对对,现在的汽修店全是套路,报价模模糊糊的,关键手艺也没多好。” 有人跟着吐槽。 “你们还不知道啊?咱们学校后勤今年新定了汽修合作商户。”最里边的副主任乐呵呵说了句。 立刻就有同事问了哪家。 “就是对面的征途汽修店,以后你们凭证去保养维修会打七折,学校给你们都谈了内部价和一些免费服务,这个星期,通知应该会下来。” 办公室最年轻的女老师欢呼了一声:“对面那老板可帅了。” 惹得其他人朗声大笑,连着打趣了好几声。 陶潆也浅浅地扬了下嘴角,她不打算去对面保养车。 周五去修车,本就是无奈之举,她还在人家店里相了个亲。 这种社死的事,陶潆见到秦征就得在心里鞭尸自己一次。 一个礼拜过去,陶潆的脚完全好了。 鉴于上次的低血糖经验,她早早起床给自己弄了早餐,糊弄了一顿。 今天上午连着四节专业课,她特地提前了一点时间。 来到楼下,陶潆开了车门。 自从秦征送她回来后,这车就没动过,调过的座椅也还是之前的样子。 陶潆坐上车,左手摸索着电动调节按键,结果座椅纹丝不动。 她又换了手动调节,依旧没有反应。 “不是……”她无语地蹙了下眉,一番折腾下来,都快迟到了。 陶潆气闷地下了车,一边用手机打车一边往大门口走。 随后,她去微信里找秦征的汽修店,找了半天没找到,才想起她把这号删除了。 “……” 报应啊! 这种小问题,4s店的人不会上门,最多安排免费拖车。 太折腾了,思来想去,陶潆觉得还是要找秦征来看一眼。 第一卷 第4章 老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第一卷第4章老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陶潆是浦师大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老师,目前带大一新生。 周二是她一周中最忙碌的一天,上午开完会有两节课,下午满课,一天下来,连口气都喘不匀。 好在中午可以休息会儿。 从食堂出来后,陶潆径自出了校门。 这个点正是吃饭休息的时候,汽修店应该不忙,她去正合适。 果不其然,到秦征店里的时候,只有小方值守。 陶潆不禁疑惑,秦征到底靠什么赚钱?店里连个像样的员工都没有。 小方热情地迎了上来:“陶老师。” “我找你们老板。”陶潆应了声,“车有点小问题。” “您先坐,我去给您叫。” 说完,她给陶潆倒了杯水,又咚咚咚跑上了二楼。 没一会儿,秦征从楼上下来。 陶潆起身,半空迎上秦征的视线,礼貌一笑:“秦老板,我有事找你。” “车出问题了?”秦征一步跨了三个台阶,来到了陶潆的面前。 一阵荒野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混着天然荷尔蒙的气息,凛冽绵长,蛰伏着几分难以收敛的侵略性。 好霸道的香水……陶潆默默后退了一步,说:“驾驶位的座椅调不回来了。” “调不回来?”秦征示意她坐下,“电动和手动的都不行?” 陶潆摇头:“都试了,不行。” 秦征眉峰微敛:“抱歉,那天应该帮你调回去的。” 当时陶潆先下了车,他怕她脚受伤了不方便,便也跟着下了车,就把这茬给忘了。 陶潆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能先道歉。 这事怪不了秦征,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确实气闷了一下,也就是瞬间的事。 “没事,只是麻烦你跑一趟帮我看看。”陶潆说,“4s店不上门,来拖车兴师动众的。” 锦华园距离学校有点远,没有车,她上下班不是很方便。 秦征刚给她修过车,除了4s店的人,她只能来找他。 秦征说:“我知道,这种情况,80%的概率是滑轨里卡了东西,不过还要等我看过再说。” “好。”陶潆安了心,“不知道秦老板什么时候有空?” 秦征缓缓吐出两个字:“晚上。” 陶潆应道:“行。” 她下午也有课,晚上的时间挺合适的。 事情谈好,陶潆起身想走,秦征突然问了句:“你早上打车上班的?” “嗯。” “你的脚……”秦征视线落到她脚上,“好了?” 这人的口吻,好似两人很熟,自然就攀谈了起来。 不过适度的关心,也是维系客户的关键。 陶潆“嗯”了声,看了眼手表:“我先回学校了。” 秦征起身送她,到门口时,又将人叫住:“陶老师。” 陶潆蹙眉,这人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陶老师,下次有事,微信上说一声就行,不必亲自跑一趟。”秦征的眼底勾着似笑非笑的光。 陶潆:“……” 她把人家的联系方式删除了,险些忘了。 “秦老板,”陶潆很快找到解决的办法,“要不……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吧,这样方便一点。” 秦征勾了勾唇:“可以。” 陶潆拿出手机:“你说吧,我打给你。” 秦征报了自己的号码。 陶潆记下,拨通了他的号码又挂断,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关算是过了。 秦征一边备注一边问:“陶老师几点下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老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第2/2页) 陶潆回:“五点四十。” “那我六点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秦征指了下左边的车位,“那辆黑色越野是我的车。” 陶潆思忖片刻,答应了。 本来就是她找秦征帮忙,要是拒了说自己另外打车回去,不免矫情。 陶潆仰眸:“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陶老师慢走。”秦征笑意盈盈。 直至陶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还站着。 小方从后面暗戳戳地伸出头,满脸八卦:“老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秦征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拿出手机,用aaa征途汽修店的账号给陶潆发了条信息: 近期到店养护可享专属礼遇…… 发出去后,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出现在眼前,底部还有“你不是对方好友”的一长串的系统提示。 秦征冷不丁笑了声,果然把他删了。 回到学校,陶潆小憩了片刻,抱着教案和笔记本去了教室。 下午连上四节课,她一口水没喝,嘴巴干得起皮。 等学生走后,陶潆揉了揉小腿,缓缓出了教室。 上课的综合楼靠校门口,省了她许多路。 “陶老师。” 刚到校门口,身后有人叫她,陶潆转头一看,是新来的瞿老师。 陶潆朝她笑了笑:“下课了?” 瞿老师:“你今天没开车?” “车有点小问题。”陶潆说。 “你不是说在对面修好了吗?难道秦老板手艺不行?” “不是。”陶潆不想解释一大堆,索性转移话题:“你今天也满课?” “是啊,站了一下午,腿好酸。” “今晚回去泡泡脚。” “我今晚——”瞿老师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直愣愣盯着前方。 “怎么了?”陶潆也是一愣。 瞿老师嘴巴微张,她一把勾住陶潆的胳膊,小声问: “前面那个戴墨镜的,是不是对面汽修店的老板?” 陶潆扭过脸,只见秦征懒散地靠在车上,墨镜遮了他半张脸,眉眼深藏,行为举止却透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这模样,哪像汽修店的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 他还是上午那身挑人的工装风格的衣服,陶潆微微偏头,道:“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喜欢他?”陶潆听出瞿老师语气里的雀跃。 “帅哥谁不喜欢,看着都养眼。”瞿老师挨着陶潆,“你不喜欢帅的?” 陶潆浅浅地笑了下,是挺赏心悦目的。 秦征看到人,摘了墨镜走了过去,几步之外就打了招呼:“陶老师。” 瞿老师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陶潆:“你你你们……” “我车有点毛病,让他去看一下。”陶潆淡定地解释了句。 “哦……”瞿老师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 “那我先走了。”陶潆微微侧过身,“明天见。” “明天见。” 秦征先陶潆一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门口不少学生,也有不少车辆。 陶潆努力忽略投射过来的目光,踩住踏板上了车。 秦征紧随其后,油门一踩挤入了车流。 过第一个红绿灯后,秦征瞥了眼右边,闲聊似的,慢悠悠地问了句: “陶老师,你是不是把我店里的微信删了?” 第一卷 第5章 陶老师打算请我吃什么 第一卷第5章陶老师打算请我吃什么 陶潆以为这篇翻过了,秦征不会发现,哪知道被抓个正着。 眼下在他车里,她躲都躲不掉。 “是吗?”陶潆尬笑,“可能是手滑吧。” “手滑啊……”秦征无声地勾起唇角。 陶潆清了清嗓子:“这个账号谁负责的?” 其实她想问,是怎么发现的? “小方。”又是一个红灯,秦征眼也不眨地盯着,“她还以为自己服务不到位,伤心得很~” 陶潆有点愧疚,小方还是很好的,热情大方服务好。 “那我加回来吧。”陶潆压下尴尬。 秦征说:“你搜我中午给你的号码就行。” 陶潆“哦”了声,将他的号码复制了下,刚进页面,她忽然扭头看着秦征。 “怎么了?”秦征察觉了到她的视线。 “没事。” 陶潆心里盘算了一番,反应了过来。 秦征中午给她的号码应该也是工作号,所以微信才是aaa征途汽修店。 陶潆粘贴号码,直接加了好友,这个号并不需要验证。 那么,之前秦征过于殷勤的表现应该就是维系客户的手段。 陶潆还记得赵医生说的那句“服务很顶”。 现在生意难做,每家店都会搞自己的特色,目前来看,秦征的店倒是服务大于一切了。 可陶潆觉得,汽修店还得手艺为本,不然看着都不靠谱。那天要不是有爆胎的风险,她也不会就近维修。 去过一次锦华园,秦征已经熟门熟路。 陶潆下班算是早的,这会儿车位还没有占满,给秦征的车留了一席之地。 下了车,陶潆开了自己的车门,然后退到一旁。 秦征俯身弯腰,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一只手伸到了座椅下面。 手动电动来回试了下,座椅纹丝不动,只能听到座椅下方伺服电机低频运转的嗡嗡声。 秦征检查了一番,道:“电机能正常响,就说明供电、按键、控制系统都没问题,应该是机械卡死。” 机械卡死?陶潆突然想起一件事,道: “半个月前,我翻包的时候,掉了一枚硬币,一直没找到,会不会是这个?” 秦征扫了她一眼:“八九不离十。” 他示意陶潆往边上站一点,随后抓住了脚垫轻轻向上提了起来。 “麻烦帮我把车里的工具包拿过来。” 陶潆应了声,去他车上将后排的工具包拿了过来。 秦征道了声谢,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型的防爆手电,将光对准了滑轨的缝隙,缓慢地移动、排查。 没一会儿,秦征找到了原因,硬币卡在限位槽里了。 找到原因就好,陶潆说:“我当时就应该把硬币找到。” 秦征说:“没事,小故障,你过来配合我一下。” 陶潆上前:“怎么做?” 秦征让她在前移按键上点按,他负责撬动卡在限位槽里的硬币。 “轻点一下按键。” 陶潆立刻照做。 趁着电机运转的轻微动力,秦征用塑料翘板轻轻剥离硬币边缘的杂物。 两人配合得很好,几个回合后,秦征终于松了口气。 “咔哒”一声,座椅向前动了一小段,卡滞感瞬间消失。 陶潆一喜:“动了。” “别急,你把我工具箱里的毛刷给我。”秦征伸手,“我把里面的残留垃圾清扫了,不然还是容易卡住。” 陶潆将毛刷递到秦征的手中,他头也没回,握紧,触到了一片柔软。 秦征倏地回头:“抱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陶老师打算请我吃什么(第2/2页) 他握到了陶潆的手。 “没事。” 人家不是故意的,陶潆不好发作。 秦征握紧毛刷,转头做事。 天色渐暗,小区里的老旧路灯闪了下亮起,昏黄的光线虚虚将秦征笼罩,影影绰绰描绘出一道沉稳的轮廓。 做事的时候,他没了平日的散漫,动作利落,手下娴熟,神情专注又沉静。 身上那点痞气全都褪了去,陶潆静静看着,心中那点偏见悄然松动了一点。 将卡槽里的垃圾清扫完毕,秦征收拾了工具箱。 他个子高,蹲在那儿蹭了不少灰尘,衣服都弄脏了。 秦征拍了拍,丝毫不在意。 “好了,现在可以正常调节了,以后这些零零碎碎尽量别放座椅侧边。” 陶潆点点头:“知道了,今天谢谢你,多少钱,我现在发你。” 秦征失笑,她怎么动不动就拿钱砸他。 “你笑什么?”陶潆不解,她说了什么招笑的话吗? “不要钱。”秦征还是止不住笑意,“冒昧问一句,陶老师一个月的薪资是多少?” “……” 知道冒昧还问。 “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每次我做了该做的事,你都会用钱来解决。”秦征说。 陶潆搞不懂了:“……我给你钱不是应该的吗?” “真不用。”秦征一副这点活计不值得收钱的样儿,“没换件也没耗材,算不上维修,我怎么收你钱?” “那……”陶潆过意不去。 “你要实在客气——” “陶潆!” 秦征的话被半路截下,一道裹挟着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秦征下意识将陶潆护在身后,一转头,对上了鄙夷不善的眼神。 来者五十多岁,面容略显沧桑,穿着倒是挺讲究的,仔细一看,竟和陶潆有几分相似。 “妈?”陶潆从秦征的身后探出头,“你怎么过来了?” “别叫我妈。”李美娟眉头紧锁,面色发沉,“我叫你去相亲叫不动一点,就是为了这个穷小子?” “他除了脸,还有什么地方是能拿得出手的?你姐给你介绍的哪个不是青年才俊?人家有钱有——” “妈!”陶潆眼神冷下去,打断了李美娟的话,“你说话客气一点。” 对方的身份倒是让秦征不好贸然开口了。 李美娟冷哼了声:“我去楼上等你,赶紧上来。” 陶潆无语地用指关节抵了下眉心。 半晌,她仰头对秦征说:“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没事。”秦征无所谓道。 “真的抱歉。”陶潆过意不去。 “真没事。” 秦征不好掺和母女俩的事,他收拾好工具箱,潇洒道:“我先走了。” “等一下。”陶潆冲动将人拦下。 秦征微微歪了下头:“还有事?” “等我有空……”陶潆有些犹豫,“请你吃饭吧?” 今晚的秦征属实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被李美娟进行了人身攻击。 “别勉强。”秦征看破也说破。 “没有勉强。”陶潆抬眸,果断道,“两个理由,一是道谢,二是道歉,我希望你能接受。” “行。”秦征轻笑,顺坡下驴,“那……陶老师打算请我吃什么?” 李美娟还在楼上,陶潆也不能跟他聊太久,说:“我明天再联系你吧。” “好。”秦征一口答应,笑意轻扬,“我等你。” 第一卷 第6章 周五晚上见 第一卷第6章周五晚上见 陶潆租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厅,被她收拾得像样板间。 到家的时候,李美娟女士正挑剔地打量着她的新居,这也是她第一次过来。 陶潆放下包,换了拖鞋,径自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招呼都没打一声。 “又喝冷的!”李美娟蹙眉,“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胃?” “您怎么来了?”陶潆不咸不淡地开口。 李美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大学老师,就窝在这几十平的房子里,你不憋得慌吗?” “挺好的,我喜欢小房子。”陶潆油盐不进。 她爸爸还在的时候,房子也没多大,但欢声笑语很多。 “你装什么傻?”李美娟用指尖推了下陶潆的额头,尖锐的美甲划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我问你,刚才楼底下给你修车的人是谁?” 陶潆因疼痛蹙了下眉心,她转头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冷然:“您到底干嘛来了?” 这副答非所问的模样让李美娟更加确定秦征是陶潆的相亲对象。 “又是你自己在相亲市场看上的?”李美娟在她身旁坐下,“李美丽从小就跟我不对付,她能给你介绍什么货色?” 李美丽是陶潆三姨,是个小有名气的媒婆。 “你就非得跟我作对?你姐给你介绍的人,哪一个比不上刚才那个?” 她妈妈说的是秦征?陶潆突然想笑。 虽然她对秦征一开始也没什么好感,但人家最起码有个手艺,还有一间铺面。 她姐姐给她介绍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富n代。 他们不上班,零收入,花钱刷的都是父母的卡,所有资产也全在父母的名下,早就隔离了财产风险。 嫁进去可能还得她倒贴钱,毕竟她有工作,收入都能算作婚后财产,一不小心,说不定还得背上巨额债务。 人家不开心了就能让她滚蛋,她到底图什么? 越想,陶潆的心越冷,反骨一骨碌冒了上来:“秦征可比他们强多了,人家有手艺有店铺。” “什么手艺店铺能让你后半辈子富贵无忧?”李美娟也炸了。 “可他好看啊。”陶潆故意慢悠悠地说了句,差点让李美娟心梗。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 “能啊。”陶潆挑了下眉,“不然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爸?” “……”李美娟彻底噎住。 当初谁不嫉妒她嫁给了陶潆的父亲。 那个男人温润帅气,对家人尽职尽责,人也勤奋上进…… 要不是陶潆和她姐吵架,惹得她爸爸绕路买吃的哄她,怎么可能会被车撞? 李美娟的脸色有瞬间的扭曲,呼吸都急促了一瞬,视线却在触及电视柜下方的全家福时转瞬清明。 她的眉眼染上沉沉的落寞与痛苦,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陶潆将自己砸进沙发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桌上还剩两根香蕉,她草草当了晚饭。 周三任务稍微轻一点,总共四节课,除了老师之外,陶潆还是一名非职业的公益向配音爱好者。 近期有个项目,她需要去试个音,也就忘了给秦征打电话。 秦征拿起手机看了眼,嘴里下意识“啧”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周五晚上见(第2/2页) 昨晚说要请他吃饭的人,到现在都没动静。 “老板,发财树要被你薅秃了。”小方看不下去提醒了声。 秦老板大气道:“秃了再买一盆。” 小方:“……店里已经入不敷出了。” “一盆发财树我都买不起了?”秦征收回自己那只辣手摧花的手,又打开手机看了眼。 当时说得真切,一会儿道歉一会儿道谢的,转头就把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秦征心烦,拨出去一个电话,不耐烦地问:“我的旁听证还没下来吗?” “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对方的回答让秦征舒展了眉心,可算有个好消息了。 晚上七点,陶潆出了东郊产业园的有声工作室。 试音结果三天内出,陶潆有些饿,开车在路边寻觅饭馆。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要请秦征吃饭的事,明明说好今天给他打电话的。 陶潆方向盘一转,在路边随意找了个车位停下。 她拨通了昨天秦征留给她的号码,对面立即就接通了:“陶老师,晚上好啊。” “晚上好,”陶潆礼貌地应了声,“抱歉,我今天有点事,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你这不是打来了,我相信陶老师不会言而无信。”秦征的声音尾调下沉,透着几分随意。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松弛低沉,野而不粗,陶潆下意识评价了起来。 她拨了下车里的挂件,问:“秦老板有什么忌口吗?” 秦征回:“没有。” “那你觉得明天中午怎么样?” 秦征眯了眯眼,中午的时间太过短暂,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明天中午约了客户。” “那晚上呢?” 明天周四,陶潆晚上要准备第二天的课,吃饭也是草草结束行程。 秦征眸光微敛,说:“要不周五晚上吧,我这两天还忙着面试,你也看见了,我店里只有我一个忙不过来。” 陶潆最喜欢的就是周五晚上,通常她不接受任何邀约,只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如今时间要花在秦征身上,她还有点舍不得。 但话是她问的,秦征回答了,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陶潆从来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便道: “行,那就周五晚上,秦老板如果有合适的餐厅,可以给我推荐一下。” 本来是客气话,结果秦征还真有推荐的地方。 陶潆顺着问:“在哪儿?” 秦征说:“西岸有家融合菜餐厅,环境口味都还可以,人均也不贵,陶老师可以考虑一下。” 要请客的人本来就是秦征,他既然有了选择,陶潆也省了一份心。 她当即就同意了:“那就这家吧。” 秦征笑了声:“陶老师,周五晚上见。” 一句话被他咬得轻缓低沉,隔着手机听筒的电流过滤,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缱绻。 陶潆有点声控的属性,她下意识将手机拿远,视线转向车窗外,心底泛起一缕细碎又违和的不自在。 半晌,她浅浅清了下嗓子:“周五晚上见。” 第一卷 第7章 陶老师,你今晚很漂亮 第一卷第7章陶老师,你今晚很漂亮 周五,陶潆只有两节课,因为和秦征约的是晚上,上完课就回去打扫卫生了。 忙了两个小时,她也懒得做饭了。 正打算叫外卖,门被敲响。 锦华园的门是两道,外面还有一道铁门拦着,陶潆走过去,直接开了门。 “surprise!”一道甜美的声音从楼道窜出来。 陶潆看着突然出现的好友,高兴地开了门:“不是明天回吗?” 舒然笑了声:“工作提前结束了,我下了飞机直奔你这儿了,惊喜吗?” 陶潆帮她接过了行李箱:“赶紧进来,我正要点外卖呢。” 舒然毫不客气换了拖鞋。 陶潆将她的箱子安置在沙发旁,问:“吃什么?这就给你点。” “随便吃点吧,”舒然有些累,“我休息一下,晚上咱俩再出去吃大餐。” 陶潆表情一顿:“呃……” “怎么啦?我叫你都不愿意出去了?”舒然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除了她,没人能在周五晚上约到陶潆。 结果陶潆干笑了声:“不是,是晚上我约了人。” 瞬间打脸。 “约了人?”舒然惊奇地瞪大眼睛,“谁啊?” “就……” 陶潆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秦征,朋友不是朋友,同事不是同事的。 更离谱的是,他俩并不相熟。 舒然抓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更加好奇了:“到底谁啊?” “刚认识的。”陶潆挠了下脸。 舒然:“……你想把我急死啊?” “秦征,”陶潆扭过脸看着她,表情还有些无辜,“汽修店的老板。” 舒然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吐槽过的那个汽修店?” 开业当天,她正好去学校接陶潆,顺嘴就吐槽了一句:“什么大聪明把汽修店开到学校对面了?” 陶潆点了点头:“是。” 舒然半转身体,表情十分茫然:“你怎么跟他有交集了?趁我不在,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能让你周五晚上跟他出门?” 陶潆叹了声气,将自己和秦征的交集和盘托出。 “哈哈哈……” 听完,舒然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道: “不是,你在他店里相亲也就罢了,怎么删人家微信又被当面揭穿了?我都为你尴尬。” 陶潆“呵呵”一声:“所以我也不想见他。” “偏偏晚上就要见。”舒然笑得嘴巴都酸了,“你俩约在哪儿?” 陶潆说:“西岸一个融合菜餐厅。” 舒然去过,说:“环境还可以,消费也适中,就是车不好停,附近的公共车库都得排队。” 陶潆一下蹙紧了眉,她真不爱去人多的地方。 可已经答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先点外卖吧。”陶潆将手机给舒然,“想吃什么自己点。” 舒然接过去,手机突然响了。 “秦老板?”舒然将手机给了陶潆,“你晚上的约会对象?” “什么约会对象。”陶潆让她别瞎讲,因为在家,她习惯性开了免提。 “陶老师。” 秦征的声音从话筒里流出,舒然暗自“靠”了声,她抵了抵陶潆。 陶潆和她多年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陶老师,你今晚很漂亮(第2/2页) 作为有声工作室的老板,又是专业的配音演员,舒然完全抵抗不了秦征的声音。 “秦老板,有事吗?”陶潆轻轻拍了下舒然,示意她矜持点。 “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吗?西岸那边不太好停车。” 陶潆回绝:“没事,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舒然戳了她一下,做了个口型:“让他来接。” 她想看一看真人和声音贴不贴。 “陶老师,不是我特意去接你,而是餐厅周边没有什么正规车位,路边全线禁停,晚上人多,两辆车绕来绕去的可能麻烦一些。” “我有个朋友在餐厅后边的写字楼上班,我蹭一下他的内部车位,他晚上忙项目在加班。” 无懈可击的理由,舒然又在一旁明示,陶潆便顺着应了声:“好吧。” “那我六点到你家楼下。” “好。” 挂断电话,舒然一把抓住陶潆:“这位秦老板,长得帅吗?声音好听得要命,你明明也有点声控的属性,怎么这么淡定?” “按照声音,你可以想象一下。”陶潆卖了个关子。 舒然说:“咱们这行货真价实的帅哥没几个。” 陶潆失笑:“晚上自己看吧。” 舒然做了个祈祷的手势,陶潆无语地拍了下她的手:“吃什么,我给你点。” 舒然报了一堆菜名。 两人许久不见,聊了好几个小时。 四点左右,舒然催促陶潆去化妆。 陶潆说:“我换身衣服就行了。” 她平时上课都不爱化妆,更别提大晚上出门了。 舒然无语:“你俩约在西岸那热闹地方,霓虹岸影,精致的男男女女,你要是不收拾一下,都显得格格不入。” 陶潆最怕格格不入,当即起身去了卫生间。 前前后后一个多小时,陶潆终于收拾好了自己。 她一边整理腰带,一边问舒然:“几点了?” 舒然看了眼手机,回:“五点四十了。” 秦征约的六点,这个点应该还没来吧? 陶潆来到窗前,随意一瞥,看到了熟悉的越野。 已经来了? 陶潆一愣,转头跟舒然说:“我先走了,你今晚留在这里睡吗?” “我待会儿也走了,明早还得去工作室处理一些事情。”舒然指了指窗口,“秦老板来了?” “嗯。”陶潆点了点头,“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反正你有钥匙。” “行。”舒然朝她挥了挥手。 陶潆拿起门口挂着的包,出了门。 春风袭人,带着湿润凉意。 陶潆裹了下风衣,径自走到秦征的越野车旁,敲了敲车窗。 秦征立即倾身开了副驾的车门。 清冷的香气扑了进来,他往后靠了下,看着陶潆一言不发。 她今天化了妆,妆容清透薄润,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温婉垂顺,外面搭着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温柔的颜色让她少了点疏离的清冷感。 车门被重重合上,陶潆扒拉了下长发,察觉到秦征的视线,扭过了头。 这人看什么呢? 秦征扬起一抹笑,大大方方地夸赞:“陶老师,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 陶潆的目光也放到秦征身上,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穿了长款风衣,还是和她同色系的。 第一卷 第8章 我是怕你冷 第一卷第8章我是怕你冷 秦征在陶潆的印象中,都是工装风的搭配居多。 他要是在店里,可能只穿工作服。 乍然精致了一下,陶潆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人身材高大,蜂腰长腿,穿什么都养眼。 手机震了声,陶潆垂眸打开,微信收到了一张俯视拍下的照片,是她开门上车的一瞬间。 一看就是舒然躲在楼上拍的。 陶潆发了个问号过去。 舒然:真服了,他竟然没有下车,我没拍到人,要不你拍一张给我看看? 陶潆:……你觉得礼貌吗? 舒然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那他到底帅不帅? “……” 陶潆知道,不告诉舒然,只怕她今晚都睡不好觉,无奈地回了句:帅。 这是客观事实,虽然她对秦征还保持着远离的心思,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舒然又问:高吗? 陶潆:高。 看着都有190了。 舒然:细狗吗? 陶潆:……不是。 他从车底钻出来的那一幕,宽肩阔背,劲挺结实,舒然要是在场,只怕要尖叫。 当然,她会牢牢捂住她的嘴。 舒然:极品啊,如果真像你说的,他干什么汽修啊,应该去直播啊,要声音有声音,要身材有身材的,这不得迷死万千少妇? “……” 陶潆突然想起舒然爱看的那些擦边男—— 要么穿着严实,戴着口罩,在灯光下骚气扭胯;要么裸着上半身做各种各样的动作引人遐想。 她莫名脑补秦征露着胸肌,扭着胯的画面,一个激灵给自己弄红温了。 也许是心虚,她干咳了两声,余光都不敢往秦征那儿瞄。 秦征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瓶水递了过去:“陶老师,嗓子不舒服?” “谢谢。”陶潆接过去,一慌,碰到了他坚硬的指关节。 脑补的画面又在脑海成形,她下意识张开手指,水掉在中间的格挡上,“哐当”一声巨响。 “对不起,我没拿稳。”陶潆连忙道歉。 正好是红灯,秦征将车停下,将瓶盖拧开再次递过去:“这次拿好了。” 陶潆不自在地接了过去:“谢谢。” 舒然又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陶潆赶紧止住这个话题。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今晚做梦。 舒然:那我回家了? 陶潆:我车钥匙就挂在玄关的柜子上,开我的车回去吧。 舒然还有个行李箱,打车不太方便。 舒然也没跟她客气,回:好,周一我给你送学校去。 陶潆笑了声,终于松了口气。 秦征的余光扫了眼陶潆:“晚上还有事?” “没有啊。”陶潆一脸迷茫。 “我看你一直盯着手机,以为你有事。”秦征打了转向灯左转。 “没事,就一个朋友。”陶潆将手机放到包中,拉上了拉链。 “相亲对象?”秦征挑了下眉。 “……不是。” 秦征现在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恨嫁? “陶老师——” “还有多久能到?”陶潆生怕他在相亲这件事上盘旋不休,连忙岔开了话题。 “十几分钟吧。”秦征笑了声,“先去我朋友的公司停下车,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好。” 陶潆瞥向窗外,街道的灯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 车厢内安静了十几分钟,秦征再一次降速拐了弯。 停车的公司到了,秦征提前打过招呼,没有登记,顺利地进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我是怕你冷(第2/2页) 停好车后,秦征往前指了指:“陶老师,穿过这条马路就到了。” 陶潆点了点头,穿过一片欧式建筑后,眼前豁然开朗,灯火漫天。 天气再暖一点过来会更舒适。 陶潆提前订了位置,报了号码后,被服务员引到二楼露台。 餐厅临江而立,暖黄餐灯和江面霓虹互相辉映,映照在每个人身上,仿佛加了一层滤镜。 陶潆将菜单推给秦征:“看看你要吃什么?” 秦征没动,说:“陶老师点吧,我没来过这里。” 陶潆也不擅长点餐,只好让服务员推荐一下。 服务员笑道:“我们店里有推双人情侣套餐,很适合二位。” 陶潆尴尬道:“我们不是情侣,你就按照双人套餐来吧。” “好。”服务员也对陶潆“抱歉”了声。 秦征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他闲适地靠着餐椅,似笑非笑看着陶潆局促尴尬地解释他们不是情侣。 等陶潆看过来时,他已经收敛了笑意。 “这里景色不错。”陶潆笑了声。 “是不错,小方推荐的地方。”秦征说。 陶潆:“……”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不太适合她和秦征这样的关系出来吃饭。 周边的餐桌上基本上都是情侣,轻音乐衬着各桌的低声笑语,显得她和秦征这桌格外冷清又格格不入。 好在这家上菜的动作很快,陶潆可以借着吃饭掩饰这份尴尬。 菜的味道还可以,但不到惊艳的程度。 无人处,秦征嫌弃地皱了下眉头,糟蹋食材。 陶潆见他吃得不多,问了句:“不合胃口吗?” 秦征说:“只是觉得这菜做得不好。” “你懂?”陶潆有些好奇,他一个汽修店的老板,还懂融合菜? 秦征指了下面前的黑松露黄油大虾,说:“虾煎得太老了,黄油和黑松露的香味只浮在表面,调味有些腻。” 说得分毫不差,陶潆顺着问:“那应该怎么做?” 话到唇边,秦征顿了下,说:“有机会的话,我做给你吃。” 与其告诉她答案,不如让她心心念念,保持一点好奇心也是好的。 陶潆一噎,只怕这辈子都没这样的机会了。 今晚过后,两人应当再无交集。 吃得差不多了,陶潆提议回去。 秦征腹诽: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耽误啊。 “行,送你回去。”秦征起身,“这风吹得人头疼。” 陶潆赞同地“嗯”了声:“还不到四月,确实冷。” 秦征失笑:“我皮糙肉厚无所谓,我是怕你冷。” 后半句尾音下落,刻意压了嗓音,晚风一扫,缱绻撩人般蹭过她的耳畔。 陶潆撩了下颊边的发丝,先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出了餐厅的门,迎面一股江风翻转起陶潆的衣摆。 秦征往前半步,替她挡了挡。 陶潆的余光没有错漏这份贴心的小动作,心想他还挺体贴。 停车的地方近,直至上车,陶潆才似活了过来。 秦征利落地驾车离开,汇入主路车流后,陶潆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三姨”,她接了起来。 不等开口,李美丽女士的高嗓门直接吊了起来,声音响彻封闭的车厢: “陶陶啊,三姨这里有个小伙子,是个体育老师,身体贼棒,吃嘛嘛香。父母也是老师,书香门第啊,有没有兴趣见一面啊?” 秦征瞥了眼陶潆,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第一卷 第9章 让咱征哥一见钟情了 第一卷第9章让咱征哥一见钟情了 在秦征面前谈相亲,陶潆都有点应激了。 她余光扫了下秦征,捂着手机扭过了身体,声量放小了数倍: “三姨,我在外面,我回去再跟你说。” “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 陶潆:“……” 秦征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陶潆更尴尬了。 反正也听见了,陶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现在有事,明天再跟您说。” “好嘞,那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 切断通讯,陶潆拿着手机胡乱地点了两下,装作很忙的样子。 “陶老师,又要相亲啊?”秦征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陶潆实在尴尬,撩了下耳边的长发,找了个借口:“家里长辈介绍的,不好推辞。” “冒昧问一句,陶老师今年多大?” “27。” “比我小一岁。”秦征说,“你也不大啊,这么早就结婚?” 相亲和谈恋爱不一样,相亲是奔着结婚去的,只要双方条件合适,上午相的,下午就能去领证。 陶潆之所以愿意相亲,不过是想断了李美娟送她进豪门的心思。 事实证明:好的男人并不在婚恋市场流通。 她相了八九个,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只是相看,并不一定能结婚。”陶潆敷衍了句,不想和秦征聊这个话题。 在她看来,两人没有熟到可以聊婚姻的程度。 秦征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不再说话,客客气气将人送了回去。 陶潆不知道,秦征在她走后也下了车。 风衣一撩,他坐在了车头,仰头盯了好一会儿,直至三楼灯亮。 秦征笑了声:“原来住三楼。” 他拿起兜里的手机,用微信给陶潆发了信息:陶老师,到家了吗? 陶潆也就刚坐下来,看到“aaa征途汽修店”的昵称,莫名有些想笑。 她回复:到家了,这个号不是小方在管理吗? 怎么他还拿着私聊? 秦征:这是我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店里的是电脑登录,不妨碍。我给你发微信是怕你不看信息。 这人维系客户的手段挺尽心尽力的。 陶潆一字一句地回复:我已经到家了,谢谢秦老板关心。 秦征看着一板一眼的回复,蓦然轻笑。 手机响,来电显示“梁崇”。 秦征接了电话:“大晚上什么事?” “出来喝一杯,有人看见你在西滩。” “没空。”秦征绕过车头,开门上了驾驶位,随手就给自己点了根烟。 “秦征,你不是没空,是不敢来见我吧?” 手机里突然出现另一道声音,是他和梁崇共同的好友——裴瑾年。 秦征嗤笑:“我有什么不敢见你的?” 裴瑾年:“那你现在就过来,明屿也回国了,咱们四个好久没聚了。” 邵明屿也回来了?秦征看了眼手表,才十点,便同意了:“地点。” “老地方。” 秦征掐了烟,半降车窗,驱车离开了锦华园。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一家私享会所酒吧门口,门口清一色的豪车。 安保看到秦征的坦克300,还以为花了眼。 刚要上前确认身份,穿正装的迎宾服务生迎了上来:“秦先生,晚上好。” “嗯,晚上好。” 安保明白这是贵客,当即退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让咱征哥一见钟情了(第2/2页) 服务生恭敬地将秦征引到贵宾通道,进了vip独立包厢。 刚进门,就被梁崇喷了一身彩带:“秦老板,欢迎光~临。” “……”秦征挥开那些蓝的紫的,“你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我还能有你无聊?”梁崇吐槽,“为了追人去修车。” 秦征在他旁边坐下,问:“裴瑾年呢?” “给你拿酒去了。”梁崇说,“今晚别想醒着离开。” “至于嘛。”秦征笑着拿了颗车厘子扔进口中。 “怎么不至于。”裴瑾年进屋就听到了这话,当即反驳,“陶老师是我的相亲对象。” “纠正一下。”秦征嚣张地挑了下眉,“前相亲对象。” “靠。”裴瑾年指示服务生开酒。 “什么情况?”邵明屿笑了声,“我就小半年没回,你们打什么哑谜?” 梁崇幸灾乐祸地笑了声,给他科普: “小半年前,不知道谁牵线,给瑾年介绍了个大学老师,结果让咱征哥一见钟情了。” “瑾年也喜欢这个大学老师?”邵明屿问出了关键。 “倒也不是。”梁崇看热闹不嫌事大,“只不过人家拒绝他了,他面子上过不去,你也知道,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 裴瑾年哼一声:“你又知道了。” 梁崇耸了耸肩:“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我答应过来,可没答应喝酒。”秦征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明早还得上班。” 梁崇一口酒喷了出来,上班?多么稀奇的词汇。 “我真服了,追个人怎么爱上上班了?” 邵明屿本来还没信,见状,正色道:“你认真的?” 秦征看向邵明屿:“你也觉得我玩假的?” “一见钟情?”邵明屿还是不信。 一见钟情的本质不过是外貌,秦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秦征思考了半刻,不知道怎么回答邵明屿。 有的人遇见千百次他也没感觉,而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他的大脑分泌苯乙胺。 小半年前的高空餐厅,梁崇打电话给他去看裴瑾年相亲。 他去迟了,正好碰到独自出来的陶潆。 刹那间天地失色,他头皮揪起一片酥麻,顺着后颈窜到了脊椎骨。 上帝拿男人的肋骨造了女人,他遇见了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秦征这人一向信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最安全,可他什么都没做。 没去查陶潆的过往,也没去打扰她的生活…… 而是在她学校对面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可以接触的机会。 他期盼一个微小的选择,让命运的蝴蝶怜悯地煽动一下翅膀,一下就好。 三个月后,他如愿见到了陶潆,理所当然地加上了联系方式。 裴瑾年过来给他倒了杯酒:“你守株待兔,有结果了没?” 秦征接了过去:“就一杯啊,给我喊个代驾。” “都喝了,还分什么一杯一瓶的。”裴瑾年无语,“代驾倒是可以给你叫一个。” 秦征刚要喝,手机响了起来。 一见来电显示,其他三人全都凑了过来。 “陶老师?”梁崇眼睛发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俩进展还挺快啊,联系方式都有了。” “闭嘴啊。”秦征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我接个电话。” 第一卷 第10章 你的车上有没有落在一枚 第一卷第10章你的车上有没有落在一枚耳钉 对于陶潆的来电,秦征也很好奇,毕竟她躲他躲得挺明显的。 他还以为今晚过后,陶潆不会再和他联系。 梁崇贴着他的耳朵要听,被嫌弃地推开了脑袋。 秦征接了电话,陶潆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秦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问问你的车上有没有落下一枚耳钉?” 耳钉是她上班那年,李美娟送给她的,当时买了3999元,陶潆惊讶的同时也很感动。 虽说她和李美娟的关系不好,但她一直都很珍惜地戴着,仿佛抓着了一点气若游丝的母爱。 这么晚打扰秦征也并非她的本意,餐厅她打去了电话,没有人捡到。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秦征的车上。 如果他的车上也没有,只怕真的丢了。 “你别急,我去找找。”秦征当即起身,另外三人也跟了出去。 秦征来到车前,拉开副驾的车门。 他打开手机灯光,弓着身体细细寻找,还真在座椅的缝中摸到了滚圆的珍珠耳钉。 秦征将耳钉置于掌心,拍了张照片,给陶潆发了过去。 陶潆回复了一句语音:“谢谢你,我周一去你店里拿,可以吗?” 秦征:“可以。” 秦征收起手机,一转身面对三张戏谑的脸,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都别问。”秦征先发制人,“今晚陪你们喝一点,我跟陶潆的事,不要跟家里说。” 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之前就是没叮嘱,搞得梁崇带了一帮二傻子给他汽修店镇场面,惹得附近居民和对面的老师学生还以为他的店是什么新型夜店。 “得得得,你不让做的事谁敢做。”裴瑾年好哥们似的搂住秦征,“为了你不露馅,我都没敢去你店铺附近逛。” 秦征痞笑了声:“行,承了你这份情。” 邵明屿叫住梁崇,敲了下秦征的车:“档次降这么多?他为什么瞒着身份追人?” “怎么说呢,这叫……”梁崇思索了一番,“曲线救国。” …… 陶潆将另一枚耳钉放进盒子里,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周日宅了一天,周一的时候,她打车去了学校。 今天会多,中午没什么时间休息。 直至下午,舒然来接陶潆,她才歇了口气。 陶潆指了指对面:“先去汽修店。” “还特地带我去见他?”舒然开心地打了方向盘。 陶潆:“……我一只耳钉掉他车上了,我去拿。” 舒然嘿嘿一笑,她才不管干什么,总之能见到帅哥就行。 听完秦征的声音,她更执着于他的声音和脸的贴合度。 舒然将车停在秦征的越野车旁,说:“他这店铺的位置是真的好,门口停车的地方也大,能盘下五百平的店铺,想必也有点家底,这一年租金都得大几十万。” 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但在寸金寸土的霖城,首付都不够。 陶潆手里其实攒了点钱,她很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根本买不起。 进了店铺,右边的维修区有个人在工作。 身高腿长的,舒然抵了下陶潆:“是他吗?” 那人看到人,抬起了头。 陶潆摇了摇头:“不是。” “车子出毛病了?” 陶潆瞧了眼他身上的工服,应该是新来的员工,说:“我找你们老板。” “不巧咧,刚出去。”这位新员工带了点口音。 陶潆有些懊恼,她来之前,应该跟秦征打个电话的。 她也不好意思耽误人家工作,拽着舒然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你的车上有没有落在一枚耳钉(第2/2页) 她俩约在一起,一般都找熟悉味美的餐厅吃一顿,然后聊聊天逛逛街。 刚坐下,舒然就说她上次的试音过了。 陶潆挺开心的,她接的都是无偿的公益向项目。 舒然也给她推过一些商业项目,都被她拒了,她自己有本职工作,又不是专业出身,怎好和专业的配音演员抢饭碗。 她和舒然的相识也源于配音。 陶潆在某个平台上刷到了给视障儿童读绘本的招募信息,她心念一动,随便录了一段就发了过去。 没想到被舒然发现,加了一个公益配音群。 当时她处于人生低谷期,是舒然陪着她走了过来。 吃完饭,陶潆将舒然送了回去,受到了舒然父母的热情接待。 回到车上,她还有些愣神,太久没有经历过长辈的关心,陶潆别扭又局促。 还是舒然看出她不自在,赶紧找借口让她走了。 手机响起,陶潆懒洋洋地看了眼。 是秦征的来电,又响了两声,陶潆才接起:“喂。” 原本要说事的秦征顿了下,轻声细语地问:“陶老师,你感冒了?” 陶潆一愣,仅仅一个字,秦征竟然能敏锐地捕捉到她低落的情绪。 “没事。”陶潆坐直了身体,“你有事吗?” “我以为你下班过来拿耳钉,临时有事出来了一趟。”秦征说。 “没事。”陶潆说,“我明天去拿吧。” “别,让你多跑一趟我也不好意思。”秦征说,“我马上回店里,正好路过你家,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吧?”陶潆下意识就要拒绝,“我明天拿也是一样的。” 秦征说:“我后面几天有点忙,而且你的耳钉就在我车上,只是需要你等我一下,我人还在外面,估计一个小时才能到你家楼下。” “行吧。”陶潆也懒得扯来扯去了。 回到家后,已经快九点。 陶潆打开一部纪录片,听着旁白,简单收拾了一下。 早上走得急,餐碗还在桌上搁着。 忙完一切,她看了眼时间,秦征估计九点半之前到。 陶潆套上外套,拿着手机下了楼。 楼道也是黑灯瞎火的,她打开手机照明。 当初看上这房子,一是两道门保险一点,以前的机械锁比现在的电子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二是她不想和别人合租,这房子租金面积都很合适,她一个人住着正好。 刚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楼上的。 “陶老师,你出门啊?” “嗯。”陶潆清清冷冷应了声。 本来她也不认识这人,可每次碰面,他都会打个招呼,陶潆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陶潆,是因为看房的那天,听见房东这么叫的。 “这边太黑了,你一个小姑娘还是要注意一点。” “谢谢。”陶潆裹紧了外套。 楼道狭窄,她刚要走,又被他拦了下来:“前两天我家水管坏了,没连累到你吧?” 陶潆蹙眉:“没有。” “那你一个女孩子——” “陶潆!” 清凉晚风刮进来一道低沉男声。 陶潆看到秦征,莫名松了口气。 她越过刚才的男人,走了过去,男人将秦征上下打量了两三遍,才对陶潆笑了声: “陶老师你忙,我先上楼了。” 陶潆微微颔首,连个“嗯”字都没有了。 秦征目光微沉,语带警惕地问了句:“你认识他?” 第一卷 第11章 吃饭再遇秦征,同事邀约 第一卷第11章吃饭再遇秦征,同事邀约同席 秦征第一次叫陶潆的名字,裹着风也吹散不了那点抓心挠肝的灼热。 这种灼热感,并没有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消散。 他紧紧盯着陶潆,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男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楼上的。” “没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让秦征一噎。 不知道姓甚名谁,不知道家庭状况? 陶潆仰眸:“我只知道住我楼上。” 对于跟自己没关系的人和物,她一向没什么兴趣,能知道人家住楼上就不错了。 “你们平时经常遇到吗?”秦征拧着眉,表情略显严肃。 “不经常。”陶潆摇了摇头,她知道秦征的意思,又补充了句:“我会小心的,秦老板放心。” “……” 一个男人要真起了坏心思,秦征就是有一百颗心都不够放的。 可依照目前他和陶潆的关系,也左右不了陶潆搬离这里。 说得多了,反倒是惹人烦。 秦征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零件小号自封袋,里面装的是陶潆的珍珠耳钉。 陶潆接过,道了声谢。 秦征瞥了眼黑压压的楼道,说:“我送你上楼吧,太黑了。” “不用,我就住三楼。”她自己拿着手机照明,抬腿就到了,哪还需要他跑上跑下。 秦征轻笑,半点没掩饰。 “你笑什么?”陶潆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秦征眉梢一挑:“第一次送你,你说你住一楼。” 陶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秦征顺势指了下楼道口,坚持道,“我送你上楼。” 人家大老远给她送了耳钉,陶潆不好意思再拒绝他的好意。 可能做生意的都挺会来事儿。 陶潆突然有点想改变主意了,要不充个卡? 念头仅在一瞬间,又被她否定了。 秦征开了手机的灯,一边走一边问陶潆:“楼道这么黑,小区里没想过装灯吗?” 陶潆说:“好像这么多年都这样,没人愿意操这份心。” “你当初找房子的时候不知道吗?”秦征觉得她租的这套房子并不适合一个女性独居。 “白天过来看的房子,没太注意。”陶潆回。 当初和李美娟吵架,她当晚就搬了出来。 在酒店凑合了半个月时间,找房子找到崩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的,就租了。 其余一些小毛病,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要是想住得舒服,距离又适合通勤的话,一室一厅最起码要5000以上,她还有车贷要还。 眨眼间,三楼到了,陶潆开了门。 “那我先走了。”秦征很自觉,“你这两道门倒是挺保险的。” 陶潆笑了下,和他道了别。 秦征走后,她将耳钉装进原来的盒子里。 进入四月后,陶潆忙到脚不沾地。 基础课密集,手绘作业也呈爆发状态,改稿、评课、教研会全都挤在一起,一点不轻松。 除了学校的事,她还完成了一项公益旁白的录音,就连李美丽给他介绍的体育老师,她都没空去看。 直至下旬,事情慢慢回落,陶潆才轻松些许。 摸鱼间隙,她打开微信看了眼,各个被她消息免打扰的账号都有信息发送。 她点开看了下,汽修店发了三条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吃饭再遇秦征,同事邀约同席(第2/2页) 一条日常温馨提醒,两条优惠活动,语气词一看就是小方发的。 陶潆笑了声,又去刷了会儿其他软件。 “陶老师,一起吃晚饭吗?”就在这时,瞿老师走了过来,表情恳求,“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 她毕竟是新来的,许多事情都不适应。 “行。”陶潆起身,“去食堂吗?” “附近梧桐路开了家创意韩国料理,我请你吧。”瞿老师笑眯眯道。 “好像要排队。”陶潆迟疑了一瞬。 她下班回家正好经过这家店,每次饭点都排很长的队伍。 “不用排队啦。”瞿老师说,“我已经预约了,本来黎老师要一起的,结果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行,吃完饭我送你回去。”陶潆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陶老师啦。” 瞿老师单名一个乐字,人如其名,整天乐呵呵的。 陶潆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新开的餐厅。 门口确实不少人排队,附近没车位,陶潆将车停远了一些。 两人步行到餐厅门口,刚要上台阶,瞿乐突然抵了下陶潆,语气有些激动:“陶老师,那是秦老板吗?” 陶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秦征敞着长腿,背靠着墙,坐在长椅上。 明明大家都是这么坐的,偏偏他最惹人视线。 周边的女生时不时就要瞥过去一眼,然后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大半个月没见,秦征的五官在陶潆的脑海中不但没有模糊,还更加立体了。 只是许久不见,不免生疏。 就在这时,秦征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看到陶潆的瞬间,秦征的视线骤然一定,周遭的喧嚣全都被他自动屏蔽到五感之外了。 半晌,秦征不慌不忙地起身。 他走到陶潆面前,打了声招呼:“陶老师,好久不见。” 陶潆下意识“啊”了声:“好久不见。” 即便天色黯淡,秦征也不好盯着人瞧,他目光微偏,点头致意,和瞿乐打了招呼。 “这是瞿老师。”陶潆下意识给他介绍。 “秦老板好。”瞿乐看了眼他手中捏着的号,“你在等位置吗?” 秦征笑了下:“是,听说这里开了个不错的餐厅,过来尝尝,忘了预约。” 忘了预约是真,真实情况是想尝尝看,好吃的话,他可以找机会带陶潆过来。 今晚正好闲着没事,他心甘情愿排起了队,没想到还有意外福利。 “要不……一起?”瞿乐实在不忍心帅哥还要排那么久的队,“正好我订的三人位。” 陶潆的手臂突然一紧,她偏过头,瞿乐正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这两人也不熟啊,怎么—— 陶潆突然一顿,瞿乐不会真喜欢秦征吧? 再瞧瞿乐,眼底都带着一丝羞涩意味了。 陶潆自然不可能阻拦,点了点头:“你请客,自然你说了算。” “秦老板呢?”瞿乐看向秦征,“我爸妈最近要给我买车,我都挑花眼了,正好问问秦老板。” 其实不太合适,但…… 秦征瞥向陶潆,笑了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瞿乐报了号码进店,服务员给他们安排的是四人桌。 两个女生自然坐一起,秦征人高马大,独占一位,和陶潆面对面了。 第一卷 第12章 你盯着我笑什么 第一卷第12章你盯着我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陶潆的错觉,她总觉得秦征一直盯着她。 可她抬眼时,一切正常。 瞿乐招呼他俩点菜:“你俩有什么忌口吗?” “不吃辣。”陶潆和秦征异口同声。 瞿乐笑了声:“你俩还挺默契。” 陶潆默默喝了口水,其实她能吃一些微辣的,但经常录音,她会克制一些。 秦征其实也吃辣,只不过和陶潆吃了顿饭,发现了这一点。 “你俩没口福。”瞿乐自来熟地调笑了声,“没有辣椒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她照顾了两人的口味,点了满满一桌。 上菜很快,瞿乐和秦征不熟,就用车率先聊开了话题。 她预算是20万左右,适合女生通勤开的车。 秦征确实也很懂,说:“你这要求很简单,无非就是好开好停,省心耐看,对吧?” “对对对,”瞿乐觉得今晚叫上秦征是最正确的决定,“我就是想兼顾一下车的外貌,我爸爸给我挑的那些我都不喜欢。” 女生买车确实有外貌大于性能的毛病,秦征理解。 他给瞿乐筛完大类后,从剩下的选择中三言两语说了优缺点,讲得直白通透,让她慢慢选。 瞿乐还是选不出来,转眸问陶潆:“陶老师,你当初是怎么选车的?” 陶潆说:“我看着顺眼就买了。” 瞿乐:“……这么简单?买了多少钱啊?” 陶潆说:“落地是23万。” 跟她的预算差不多,瞿乐又陷入了沉思。 三个人一边交谈一边吃饭,气氛倒是挺融洽的。 瞿乐和秦征都是外向型人格,衬得陶潆愈发清冷寡言。 别人问一句,她才会回一句。 瞿乐今晚请陶潆吃饭,是想问每周画室晚间值班,留守看管大一新生的事。 她是新人,刚稳住上课节奏,不太想报名轮值,但又怕被说不懂规矩。 这是属于教研室内部的弹性轮值,她是新人,按照惯例会多分摊。 陶潆两个角度都给她分析了一遍,至于具体的抉择,还是要她自己选。 见陶潆眉眼沉静,条理清晰地给瞿乐理清利弊,秦征静静失了神。 他打心眼儿里觉得陶潆漂亮,漂亮得晃眼。 怎么就这么合他眼呢?秦征觉得不可思议,比她还漂亮的又不是没见过。 秦征蓦然垂眸,唇角扯开一抹认栽的弧度。 从小到大,不管要什么都毫不费力,只有陶潆,让他拐了七八十个弯,还不敢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跟个乌龟似的在这儿慢慢爬。 吃得差不多了,瞿乐起身去了卫生间。 陶潆注意到秦征莫名其妙盯着她笑了下,心中怪异。 她本来不想理睬,可他一直在笑。 陶潆忍无可忍地抬眸:“你盯着我笑什么?” “抱歉。”秦征将手机翻转过去给她看,“是赵医生,找我充卡来了。” 陶潆:“……” 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她。 “呵呵,”她干笑一声,“你那顿下午茶没白折腾。” 秦征收了手机,戏谑道:“那我得谢谢你啊,让我有了新顾客。” 陶潆:“……” 大可不必。 瞿乐回来,见秦征笑得肆意,随口问了句:“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你盯着我笑什么(第2/2页) “陶老师给我介绍了新客户。”秦征说,“我正盘算着怎么感谢她呢。” 陶潆实在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 她是开扇形的丹凤眼,眼头低敛、眼尾微微上挑,眼眸开合间最是动人。 秦征的指尖沿着水杯边沿转着圈呢,被瞪了一眼,动作猝然一顿。 他清清嗓子,拿起水杯喝了口白水,视线安静地盯着人。 陶潆望过来时,他又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 “陶老师就是热心肠。”瞿乐不明所以,夸赞了一句。 秦征无声地笑了。 陶潆又暗地里瞪他一眼。 瞿乐并没有察觉到他俩之间古怪的气氛,而是对着秦征说: “秦老板,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么大的店里为什么没有员工啊?” 陶潆也有些好奇,闻言,终于正视了秦征。 “是这样的。”秦征收敛笑意,“店里很多地方不能抽烟,我就在室外弄了个吸烟室,结果一开始招聘的员工都是老油条,总是躲着监控抽,又把客人熏着了,我就直接开了。” 原来是这样,陶潆抿了下嘴角,是她误会了。 “那你现在招到人了吗?”瞿乐顺着话题闲聊。 “暂时只招到一个。”秦征说。 他亲自面试的,就想找个表里如一的,几天观察下来,人还不错。 瞿乐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愣了下,急匆匆道: “陶老师,我可能要先走了,我出来吃饭忘了跟我爸说,他已经到学校了。” 陶潆当即起身,瞿乐连忙将她拦住:“你跟秦老板聊吧,我买完单就先走了。” “你直接走吧,单我买过了。”秦征放下筷子。 “啊?”瞿乐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点完单去洗手的时候。” “怎么能让你——” “没事。”秦征打断她的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让你俩买单,就当谢谢你没让我排号了。” “秦老板……”瞿乐有些不好意思。 秦征笑了下:“真没事。” “我有机会再请回来吧。”瞿乐说了声,在铃声的催促声中出了餐厅。 “诶……”陶潆也想跟着走。 “陶老师坐吧。”秦征失笑,“我又不会吃人,总感觉你躲着我。” “没有。”陶潆干笑,有也不会承认。 “陶老师最近很忙?” “是有点忙。” 五月也是,假期过后,除了大一的基础课,还得额外叠加毕业季的排班、开会、值班等。 杂事变多,碎片时间也就被占据了。 等到六月,就会变得清闲许多。 两人慢条斯理将剩下的吃完,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店里坐着,毕竟外面还有一堆排队的。 餐厅门口人来人往,秦征替陶潆挡着别人的碰撞,一道下了台阶。 陶潆的手机催魂似的响起,是李美丽的来电。 陶潆接了电话:“三姨……五一不走,人太多……行,那到时候约个时间吧……不要在我小区附近,稍微远一点吧,公园咖啡店都行……” 秦征从中得到一条最重要的信息:五一假期,陶潆要相亲! 第一卷 第13章 你跟那么紧干什么 第一卷第13章你跟那么紧干什么 陶潆打完电话,转头想要跟秦征道别,却猝不及防被撞了下,直直往后仰去。 原来是秦征跟得紧,挤压了两人的安全距离。 “诶。”秦征一把搂住她的腰,“小心。” 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触感太过突兀,陶潆的掌心按到了紧实拢起的胸肌。 她猛地一僵,尴尬、窘迫、慌乱齐齐找了过来,脸都憋红了。 秦征觉得稀奇,怎么这样呢?他还以为陶老师清冷难驯,没想到竟是纯情那一挂的。 “陶老师?”秦征起了点戏谑的心思,低哑的笑声从掌心下的胸腔迸出,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手感怎么样?” “不怎么样。”陶潆挣脱他后退一步,又虚张声势地质问:“你跟那么紧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身。”秦征表情无辜。 陶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转头就走。 “陶老师。”秦征厚着脸皮追上去。 陶潆蜷缩了下指尖,不太想理他,这人完全没个正形。 “陶老师,你开车了吗?”秦征终于在几步之外将人拦住。 陶潆保持着修养,说:“开了。” “那我能搭一下你的车吗?把我送回店里就好。”秦征迈出了试探的第一步。 他不是看不出来陶潆回避的态度,几次交集,怎么着也熟了一点,这才开了口。 陶潆狐疑地看向他:“你没开车?” 秦征摇了摇头:“走过来的。” 真有闲情逸致,开车虽然十分钟,但走路花费的时间翻了几倍。 好歹帮过她,陶潆拿出车钥匙,说:“上车吧。” “谢谢陶老师。” 送秦征回店得往回走,相当于又返回了学校。 秦征系好安全带,不想车内冷场,主动起了话题:“马上五一,陶老师有出行计划吗?” “没有。” “是因为人多?” 陶潆“嗯”了声,她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 “其实霖市好玩的地方也很多。”秦征说,“就是要选淡季。” 陶潆依旧没什么兴趣,霖市再好,从小在这里长大,也没了新鲜感。 手机来电,陶潆习惯性按下方向盘上的听筒键,车载免提自动外放。 舒然的声音流泻而出:“陶陶,干嘛呢?” “刚吃过饭。”陶潆笑了声。 “食堂吃的啊?”舒然跟她闲聊。 每次给陶潆打电话,她都是这习惯,聊着聊着才能进入正题。 陶潆回她:“没有,附近吃的。” “稀奇啊,你一个人反正不爱在店里吃饭。”舒然八卦,“跟谁啊?不会又是秦老板吧?” 秦征挑了下眉,看向陶潆。 从两人聊天的口吻就知道是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令他没想到是: 陶潆竟然和她朋友说起过他。 “不是。”陶潆余光捕捉到秦征的视线,下意识否定了,“跟同事。” “同事啊,我还想说要是秦老板,能不能偷偷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呢,上次就没——” “舒然。”陶潆突然打断了她。 “干嘛?”舒然一愣。 陶潆咳了声:“我嗓子不太舒服。” 一声闷笑溢出来,透着股坏劲儿。 “谁啊?”舒然敏锐地捕捉到不属于陶潆的声音,“陶陶,你车里有人?” 陶潆一噎,这什么语气啊,活像是她在瞒着舒然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你跟那么紧干什么(第2/2页) “我……”陶潆无从解释,“你什么耳朵啊?” 舒然哼了声:“我听见有人笑了,陶老师,你不老实啊,咱俩生疏了。” “你找我什么事?”陶潆只能转移话题。 “是这样的,七月份有个乡村公益的采风录制。”舒然语气正经了些,“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因为是暑假,我就想把你也带着,顺道出门散散心。” 陶潆问:“去哪儿?” 舒然说:“就附近的乡下,实地取景,我觉得你感兴趣。” “好。”陶潆一口答应了,“我去。” 聊完正事,舒然还不死心地清了下嗓门:“秦老板?” 陶潆:“……” 她到底怎么猜出来是秦征的?就凭模糊不清的一声笑?这耳力真的好离谱。 秦征也不敢胡乱开口啊,他看向陶潆,征求意见:“陶老师,我可以说话吗?” “……我又没堵着你的嘴。” 秦征失笑,和舒然打了招呼:“舒小姐晚上好。” “我靠。”舒然被他的声音击了下,在陶潆连续的干咳提醒声中,矜持了一下:“秦老板晚上好。” 秦征被她俩的互动逗笑。 陶潆在这个朋友面前,倒是活泼灵动了许多。 “秦老板,你有兴趣做兼职吗?”舒然不想放过任何一道好声音。 “嗯?”秦征不解。 “我是舒然有声工作室的老板,简单来说就是靠声音赚钱。” “抱歉舒小姐,我暂时不考虑兼职。” “行吧。”舒然颇为遗憾。 汽修店到了,陶潆停了车,跟舒然说:“好了,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秦征开玩笑:“回去说我坏话?” “我证明,她绝对没有说你坏话,她说你帅来着。”舒然在手机那头举爪发誓。 陶潆觉得,秦征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再放任舒然,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狂言乱语。 陶潆切断通讯,有意无意地解释:“她是配音演员,对脸和声音的匹配度有点执念。” “了解。”秦征解开了安全带,“不过还是感谢陶老师夸我。” “……” “你先等我一下。”秦征一只脚落地,又转回了头,“一会儿就好,我给你拿个东西。” 生怕被拒绝似的,没给陶潆拒绝的机会,秦征反手关上了车门。 “欸……”陶潆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儿,秦征手里拎着东西,敲了敲她的车窗。 陶潆降下车窗,心里嘀咕秦征要给她什么。 “给,”秦征将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谢礼。” “什么东西?”陶潆没接。 “吃的。”秦征的手往前抻了下,“尝尝看,我下午刚做的。” 陶潆狐疑地接过去,深棕色牛皮纸袋,袋口随意折了两道,用圆形的植物贴纸封了口。 “可以放一点在车上和包里,省得上次低血糖的事再发生。” 陶潆侧眸,迎上秦征的视线:“谢谢。” 秦征笑了声,潇洒地敲了下车窗:“回去小心点。” “好。”陶潆升起车窗,打了转向灯。 其实她想看看袋子里装的东西,又觉得没必要急切。 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脚下一压,提了车速,在安全的规章限定内,开到了法定允许的最高码数。 第一卷 第14章 好心的大哥 第一卷第14章好心的大哥 到家后,陶潆耐不住好奇,打开了袋子,醇厚的黄油奶香混着淡淡的麦香扑面而来。 黄油蔓越莓曲奇、海盐杏仁薄脆和奶酥腰果小方酥,最底下还有个白色盒子。 陶潆打开盒子,金黄绿棕,是四个口味,四个造型的曲奇。 她捏起一块绿色曲奇送进口中,细细咀嚼,和外面卖的千篇一律的味道毫不相同。 黄油甜香裹着草木冷香,泛着微苦的清冽感,不甜不腻,野气勾人。 很独特的味道,陶潆接受得挺好,一般人恐怕不爱吃。 除了盒装曲奇,其他的全都被陶潆放到了车里和包里。 陶潆知道手工制品保质期短,生怕自己吃不完,还分了一点给办公室的同事。 瞿乐尝了两个后,眼睛发亮地看着陶潆:“陶老师,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陶潆失笑,她连饭都做不明白,还搞烘焙? “哪家买的啊?”瞿乐又拆开一袋,“我喜欢这种清清爽爽的口味,跟外面卖的有点不一样。” “秦征做的。”陶潆也没瞒她,“那天吃饭你先走了,我送他回店里的谢礼。” 瞿乐愣了:“秦老板做的?” 陶潆失笑:“这么惊讶干什么?” “想象不出来,反差太大了。”瞿乐又嚼了一口,“陶老师你能想象出来一个健硕挺拔的身影穿着围裙烤小饼干吗?” 陶潆摇摇头,她也想象不出来。 主要是秦征的长相野性硬朗,五官没有半分柔感,帅得张扬又有压迫感。 去工地搬砖有人相信,烤小饼干实在违和。 偏偏烤出来的东西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秦老板怎么开了汽修店啊。”瞿乐的语气很是遗憾,“他应该开甜品店的。” 陶潆笑了下,没有回应。 手机震了声,有个陌生人加她的微信,也不算陌生,是她的第十号相亲对象——体育老师周滔。 陶潆通过了申请,对方问她见面的时间。 四月忙碌,陶潆打算先歇两天,便定了三号,约在了距离锦华园很远的开放式公园。 当天天气很好,陶潆没开车,搭的地铁。 她和周滔约的十点,陶潆到早了,随意找了个阴凉地的长椅坐了下来。 陶潆静静坐了半个小时,人还没来。 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下,结果十点半了,依旧没有人影。 陶潆对这个人的印象大打折扣,她刚起身,微信传来周滔的一条语音: “陶老师,对不起啊,我车亏电了,本来在小区里已经搭电打着了,结果开到公园门口又熄火了,我忙着处理就忘了时间。” 陶潆一愣:“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路上遇到一个好心大哥,给我搭电打火呢,他说我的车大概要换电瓶,要不你过来跟我一起吧?让你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陶潆本想重新约个时间,让他把车修了,但明后天她有事。 换个汽车电瓶,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陶潆答应了:“好,我现在过去。” “我就在大门口的马路边,对面啊。” “知道了。” 这会儿太阳有些晒了,陶潆压低帽檐,往大门口去。 远远就看到对面停着一黑一白两辆车,掀着引擎盖,车头靠在一起,之间连着一根搭火线。 只不过……那黑车挺眼熟的。 越近,陶潆越心惊,心想自己没这么倒霉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好心的大哥(第2/2页) 直至对方收了线,合上引擎盖,露了轮廓冷峻的半张脸,陶潆陡然驻足。 对方也发现了她,四目相对,陶潆想走都走不了。 “陶老师。”秦征率先开口,还朝她挥了下手。 周滔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陶潆。 陶潆走到两人跟前,先和秦征打了招呼:“秦老板。” 周滔看着陶潆,一时愣在原地。 这这……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陶潆转头笑了下:“周老师。” 周滔猛然回神,刚伸手又缩了回去,他的手在引擎盖下摸了一圈,有点脏。 “陶老师你好。”周滔殷勤地打了招呼,余光又瞥了眼秦征,惊讶地问:“你们俩认识?” 秦征抢先开口:“我的店就在浦师大的对面,陶老师的车之前进了钉子,在我店里修的。” “那太巧了。”周滔高兴道,“熟人好办事,我现在要去最近的汽修店,还怕我的车又半路熄火,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送我一程?” “自然可以。”秦征说,“往前两公里就有汽修店,你跟着我车走吧。” “行。”周滔高兴地应了声,“秦老板,能让陶老师坐你的车吗?我这车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汽修店,半路熄火我怕不安全。” “好。”秦征看向陶潆,“陶老师,上车吧。” 在路上磨蹭也不合适,周滔的三脚架还搁路上摆着呢。 陶潆也不想耽误事,上了秦征的副驾。 她现在的心情难以形容,两次相亲都被同一个人碰到,好笑又荒唐。 “陶老师,有点巧啊。”秦征笑了声,有些玩味儿。 “是好巧。”陶潆也跟着笑了下,只是皮肉在动,“秦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在附近看房。”秦征说,“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店里二楼,靠着路边,晚上不太安静,有点失眠。” 晚上车来车往,灯光射影,确实不好睡觉。 两公里的路,五分钟就到了。 周滔对陶潆歉疚地笑了声:“陶老师,你等我一下啊。” “我来吧。”秦征拦住他,“你们聊。” 周滔:“这多不好意思。” 经过之前的闲聊,他已经知道秦征是做什么的,有他看着,自然更好。 最起码汽修店不会瞎糊弄,让他换这换那的。 “没事。”秦征笑了声,转头招呼老板,“来个人检测一下,车子长时间停放亏电了。” 老板顶着一身油污走出来:“什么问题?” 秦征指了指周滔的车:“临时搭电能启动,没走多久就自动熄火了,明显发电机不发电,电瓶报废了,先检测一下吧。” 老板一听懂行,二话不说拿了工具检测。 周滔挠了下头,对陶潆笑了下:“秦老板人挺好的。” 陶潆:“……嗯。” 周滔找了张凳子让陶潆坐下,憨道:“我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看。” 陶潆礼貌地扯了下嘴角,其实周滔长得也不错。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秦征衬托,显得黯淡无光。 “陶老师,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信息和李美丽给陶潆的一模一样,父母也是老师,周滔是家中独子。 “陶、陶老师,我第一眼见你,就、就挺喜欢的。”周滔结结巴巴地表达自己,“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一卷 第15章 我需要和我男朋友商量一 第一卷第15章我需要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陶潆相过不少亲,像周滔这样上来就说喜欢的也有。 但周滔说的时候眼神正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陶潆不排斥,笑了下:“挺好的。” 周滔心花怒放,好似有了底气,指了指身后的车,说: “这还是我上大学时候买的车,我结婚的时候会买新的;房子也有的,就在盛景华府,188平,装修好了,软装还没到位。” 周滔一上来就说了个实在,把自己的工作、薪资、未来展望吐了个干净。 陶潆静静听着,有些渴,下意识抿了下唇。 “陶老师,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陶潆摇摇头:“我挺沉闷的,放假一般都宅在家里。” “没事。”周滔眉眼飞扬,“我爱好很多,打球、游泳、跑步……反正挺杂的,我可以带你去。” 陶潆笑了下,只怕她有心无力,她懒得动。 “天气好,我还会爬爬山,陶老师,你最近忙吗?” 生怕周滔约她爬山,陶潆赶紧点了头:“忙。” “那……”周滔不知道问什么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的,陶潆抬眸:“你会做饭吗?” “呃……”周滔顿了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不会。” 陶潆说:“我也不会。” “咱们可以吃食堂啊,食堂也不差。” 陶潆点了点头。 后边的秦征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车里拿出两瓶水走了过去。 陶潆的余光瞥到人影,下意识起了身。 周滔也跟着扭过脸:“秦老板,好了吗?” “好了。”秦征将水一人一瓶递过去,“天气有些热,喝点吧。” 周滔接过,道了声谢。 陶潆还没接,秦征又往前递了下:“一瓶水而已,陶老师。” 陶潆这才接了:“谢谢。” 秦征往后指了下,对周滔说:“换好了,你去付个钱就行。” “谢谢秦老板,咱们加个微信吧。”周滔拿出手机。 陶潆眉心一跳,他不会也要在秦征的店里充卡吧? 秦征拿出手机,扫了周滔的二维码。 随后,他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陶潆身上,说:“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人家帮他太多,周滔心里过意不去,“现在已经12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不用客气,我还有点事。”秦征说,“有机会的吧。” 人家有事,周滔不好强留,将秦征往前送了两步:“那行,有机会再请秦老板吃饭。” “陶老师再见。”秦征笑了下,转头上了车。 看着越野车越来越远,陶潆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秦征面前轻松不起来。 周滔付了钱,带着陶潆去了附近的商场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滔一直在问秦征的事,他先是给秦征发了张好人卡,后又问她和秦征是不是很熟。 “不熟。”陶潆心想周滔这是没话聊了。 “我看他挺热情的,长得还帅,依我对学生们的了解,肯定不少女生讨论他。” 陶潆:“……” 岂止是学生,她的女同事们也没少讨论。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聊秦征聊了一个小时。 陶潆心累,出了餐厅就和周滔告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我需要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第2/2页) “陶老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周滔惶然,他还想借着下午的机会看场电影呢。 “周老师,我有点累了,前段时间太忙,没有休息好。” “那我送你回去。” “好。” 回到家后,陶潆换上了家居服卸了妆,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黑。 起来的时候头很晕,她缓了好久。 冰箱里空空如也,厨房也干干净净,陶潆实在饿了,下楼吃了碗馄饨。 她饭量不大,连汤喝完有些撑,便沿着街道散了会儿步。 舒然来电时,她正要回家。 “你今天相亲怎么样啊?” 陶潆就这一个知心朋友,自然什么也不会瞒她。 只不过想到白天的场景,陶潆蓦然轻笑。 “你笑什么?”舒然问。 “我要是告诉你我今天相亲碰到了秦征,你也会觉得好笑的。” “……碰到秦老板了?”舒然的脑子反应了半天,“你的相亲对象不会是秦征吧?” “你想什么呢?”怎么比她还能脑补,陶潆失笑,“我是说我相亲的时候碰到秦征了。” 舒然说:“这种小概率事件,一般人碰不到。” 陶潆将事情概括了一遍,惹得舒然又止不住地笑: “这个周滔怎么这么呆啊?知道的是和你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媒人,要把秦老板介绍给你呢,竟然和相亲对象聊别的男人,我也是服了。” 聊着天的工夫,陶潆进了楼道。 打着电话不好开灯,陶潆摸黑上楼。 舒然的耳朵很灵,听到动静,说:“你先回吧,你那楼道黑灯瞎火的,我挂了啊。” “好。” 陶潆划了下屏幕,刚要开灯,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陶潆头皮发麻,腿一软靠上了斑驳的白墙。 “陶老师,吓到你了?”挡路的人开了手机灯,是楼上的邻居。 陶潆并没有松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扯了下嘴角:“没事。” “您刚回来?” “是。”陶潆捏紧手机。 “你男朋友没送你?” 男朋友? 陶潆在唇边咂摸了下这三个字,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征。 今天周滔送她回来,她只让送到小区大门口,他应该没看见。 陶潆一向有警惕心,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自然道:“他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也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黑灯瞎火地摸回来啊。”对方自以为幽默地开了句玩笑。 陶潆蹙紧眉心,一般人这时候就知道给她让道了,而不是扯着她在这里继续闲聊。 更何况,他们并不熟。 “他看房去了。”陶潆抬眸,逼迫自己盯着他,眸光冷淡,“一会儿就过来。” 陶潆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反倒是笑了起来: “看房?你们要结婚了?陶老师需要伴手礼吗?我家里产了些蜂蜜,可以用作伴手礼。” 他身上确实有蜂蜜的香甜味,陶潆松懈了一根神经,说:“我需要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行。”对方给她让了位置。 回到房间后,陶潆彻底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结果晚上临睡前,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听声音,还是楼上的邻居。 第一卷 第16章 宝贝儿,什么情况 第一卷第16章宝贝儿,什么情况 即便知道是谁,陶潆还是对着门板喊了声:“谁啊?” “陶老师,我是楼上401的。” “有事吗?”陶潆下意识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我家里还有两罐没有拆封的蜂蜜,送过来给你尝尝。” “不用了。”陶潆对着手机往下滑,找到了秦征的号码。 陶潆有理由怀疑对方心怀不善,毕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正常人不会在这么晚敲门送东西,要么试探,要么精神有问题。 报警也不恰当,对方只是单纯敲门,没有过激言行,属于正常邻里往来的范畴。 若是对方真不通人情世故,半夜送东西是真,她报了警,更容易激化邻里矛盾。 虽然她不需要什么邻里关系,但她也不想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接受莫须有的指指点点。 脑子风暴一过,她当即决定麻烦秦征一趟。 “陶老师,蜂蜜给你我就走,明天我不在家,只能这么晚来打扰。” 看来铁了心的要进来。 “你等一下。”陶潆高喊,“我回房间穿一下外套。” 与此同时,秦征的号码接通了。 “喂,陶老师?”秦征的声音听上去很惊讶。 “秦老板,能不能麻烦你来我家一趟。”陶潆也顾不上跟他寒暄,“楼上的邻居大半夜给我送蜂蜜,我一个人在家,不太敢开门。” “等我,十分钟,最迟最迟十五分钟,一定要拖一下。”秦征语速很快,调子绷得紧。 “你也要小心。” “好,你别挂电话。” “嗯。” 秦征方向盘一拉,瞬间掉了头。 他从店里回家,和锦华园是相反的方向。 陶潆楼上的邻居他见过,直觉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晚了……越想,秦征的眉头拧得越紧,速度也越来越快。 手机里,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陶老师?你能开下门吗?” 陶潆没应,装作自己还在房间找外套。 刻意等时间,时间会变得格外漫长。 陶潆知道再不开门,便是露馅也露怯了。 三分钟过去,敲门声紧锣密鼓,她拢了拢外套,深呼吸一口气,开了里面那一道门。 “陶老师。”对方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陶潆从中看到了一抹阴森。 陶潆勉强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还没回来,我不方便开门。” “男朋友”三个字透过听筒进了秦征的耳朵。 怪不得给他打电话,原来是拿他做了挡箭牌。 瞥了眼后视镜,没车,秦征打了转向灯,拐弯后直行一公里就到陶潆的小区。 “没事,这个给你。”401的男人拎起自己的蜂蜜笑了下。 陶潆是绝不会给他开最后一道门的,表情故作不好意思: “呃……这多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收你东西不太好。” “我姓孔,叫孔承平。”对方的眸光亮了一瞬。 “姓孔?我们办公室也有这个姓——” “陶老师,太晚了,你把蜂蜜拿进去吧。”孔承平打断了她,“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陶潆表情一僵,隔着铁门栅栏和对方无声对峙。 夜幕浸着寒意,从楼道窜上来,冷了陶潆全身。 气氛沉默到极致时,忽然有人哼着漫不经心的调子进了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宝贝儿,什么情况(第2/2页) 陶潆和孔承平都愣了下,看向楼梯口。 没多久,一道高大身影冲破幽暗,出现在灯光照射的方寸之地。 “嗯?”秦征表情茫然,先是看了孔承平一眼,后看向陶潆:“宝贝儿,什么情况?” 陶潆松了口气的同时差点咬到舌头,知道秦征肯定是通过手机通话知道了自己拿他当挡箭牌的事。 “哦,这不听说你俩要结婚了,家里正好有些蜂蜜想送给陶老师尝一下。”孔承平瞬间成了老实模样,“我家里做这个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就给邻里推推,可以用作伴手礼的。” “结婚?”秦征看向陶潆。 陶潆低下头,眼神四处瞥,就是不看秦征。 “是啊,陶老师说你下午看房去了。” “是看房去了。”秦征笑了声,接过孔承平的蜂蜜,“谢谢了,劳你跑一趟。” “没事。”孔承平退后了一步。 陶潆见状,给秦征开了门。 秦征牵过陶潆的手,亲昵道:“正好明天给你做个蜂蜜桂花炖奶。” 门关上,陶潆刚要甩开秦征的手,秦征做了个“嘘”的手势。 屋外没有一点动静,孔承平怕是还没走。 “说话。”秦征无声地动了下唇。 “好啊。”陶潆立刻接受了他要传达的信息,提高了点音量,“可两瓶太多了,吃不完。” “没事,一瓶留着泡水。”秦征一边说一边留意屋外的动静,“另外一瓶给你做一些小甜品。” “好。” 屋外脚步声传来,孔承平上了楼。 陶潆脚下一虚,秦征靠着玄关的柜子搂住她的腰,语气温柔且关心:“是不是吓到了?” “抱歉。”陶潆自己扒住柜子,站直了身体。 秦征将蜂蜜放到柜子上,伸手扶住陶潆的胳膊:“去客厅聊。” 陶潆一直以为自己心性沉稳,胆子也不小,结果一个深夜的敲门就让她轰然溃散。 两人来到客厅,挨着坐下。 见她惊魂未定,秦征抬起手,按住她的后背,他也没动,只是按着。 陶潆仿佛有了支撑,暗自默念稳住了心神。 半晌,她扭过脸,真心实意地对秦征说:“今晚谢谢你。” 人家也是顶着危险过来的。 “你这里不能住了。”秦征看着她的眼睛,一脸严肃。 “我知道,只是……”陶潆蹙眉。 “只是什么?”秦征也跟着拧眉,“现在还有比你安全更重要的吗?” “没什么。”陶潆拧巴地纠结了一下。 “陶老师,我都不顾危险来救你了,你连句实话都不能跟我说?” 陶潆:“……” 有些窘迫,陶潆叹了声气,说:“这里租金和布局都很合适,其他地方我也看了不少,很贵,我还有车贷和日常开销。” “那就跟人合租。”秦征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 “合租自然便宜一点。”陶潆说,“但我不想和别人住一起。” 隐私空间被压榨就不说了,还得人情往来,挺烦的。 空气沉默了一瞬,陶潆也有些不好意思,秦征肯定觉得她难伺候。 “要不……”秦征欲言又止。 “嗯?”陶潆看向他,“要不什么?” 目光交汇,秦征说:“要不你暂时搬我店里住吧。” 第一卷 第17章 同居一室 第一卷第17章同居一室 住他店里?陶潆着实没想到秦征会这么说。 暂且不谈其他,就说秦征住在店里就不太方便。 而且他的汽修店距离学校太近,保不准就会被同事或者学生看见。 到时候流言蜚语,对她和秦征都不好。 只是一瞬,陶潆想了许多,她摇了摇头:“没事,实在不行,我可以搬回去和我妈住。” 当然,这只是婉拒的借口,她要是真搬回去,等着她的是无尽的数落。 秦征放不下这颗心,眉宇微敛,问她:“那你什么打算?” 陶潆说:“我明天开始找房子吧。” 陶潆听劝,秦征得了点欣慰。 他指了指天花板:“你今晚又碰到他了?” “嗯,我吃完饭回家,他把我堵在楼道问东问西。”陶潆一字一句,“他之前见过你,误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了尽快脱身就……” “你就顺势认下了我这个男朋友?”三句话一说,秦征又开始不正经,“陶老师,我还没谈过对象呢。” 陶潆被成功带偏,惊讶了一瞬:“冒昧问一下,秦老板今年几岁?” 秦征捂住心口,作伤心状:“咱俩在西滩吃饭那晚,我说了比你大一岁。” “抱歉。”陶潆尴尬地笑了声。 秦征一眼看穿她的心虚,觉得她目光游移,躲避自己眼神的样子有点可爱。 罢了,还真能计较不成? 他继续追问:“所以对方知道你有‘男朋友’后给你让了道?” 陶潆轻点下颌:“嗯,只是我没想到,他晚上又来敲门了。” “如果当时就回家拿了蜂蜜给你送去,是说得过去的。”秦征眉心紧蹙,“偏偏深夜敲门,是在试探什么呢?” “当时他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一直不让开,我就说你一会儿过来。”陶潆也觉得孔承平在试探什么。 秦征眸光一聚,视线落在客厅的阳台上。 他倏地起身,走了过去。 陶潆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跟了过去:“怎么了?” 屋内的灯光洒落一地,将停车位一分为二,正好照亮秦征和陶潆的车。 他偏头示意陶潆往下看。 陶潆却没理解:“看什么?” 秦征转身面对她,目光深沉:“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开了车来,他可能看到了我的车。” 陶潆也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之所以那么晚来敲门,是因为他知道你没来?因为没有看见你的车?” 秦征“嗯”了声:“他住你楼上,视野是差不多的。陶老师,我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但你一个人独居,要把一切陌生人都往坏处想,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明白。”陶潆愣愣点头。 孔承平没有看到秦征的车,意识到自己骗了他,所以上门试探,很合理。 “而现在……”秦征向前一步,声量压低,“他说不定就站在楼上,看我的车什么时候走。” 喉咙骤然被堵住,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四肢百骸,陶潆下意识搓了下双臂,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秦征的分析,简直细思极恐。 “好了,这也是我的猜测。”秦征没想吓她的,握住了她一边肩膀,“我想说的是,为了你的安全,要么我今晚留下,要么你跟我走。” 陶潆怔怔看着秦征,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同居一室(第2/2页) “我换个问法。”秦征被她的眼神弄得心软,“如果我走了,你能睡着吗?” 陶潆摇摇头。 “那如果我不走,你还会害怕吗?” 陶潆点了点头。 只要不脱离这个环境,任谁晚上也睡不着。 “走吧。”秦征替她做了决定,“去我店里吧,今天太晚了,你随便收拾点换洗衣服就行。” “嗯。”陶潆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卧室。 秦征那一番话威力太大,她连酒店都不敢去。 陶潆简单收拾了两身衣服,带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刚到门口,秦征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秦征笑了下,将玄关柜子上的两罐蜂蜜搂了过去:“说了给你做吃的,这蜂蜜不错。” 陶潆:“……” 虽说不着调,但确实让她的心情轻松了几分。 今晚陶潆受到不少惊吓,秦征怕她分神,没让她开车。 陶潆也没想开,不少学生认识她的车,停秦征那边不太合适。 到秦征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当初租这门店时,要绑着二楼一起。”秦征带着陶潆从后门上楼,“二楼是住人的地方,还有个大露台,里面是两室一厅,我先帮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我自己收拾。”陶潆哪好意思麻烦他。 “床单被套都在柜子里。”秦征倒也没坚持,“这边洗手间只有一个,时间太晚了,你先洗澡休息吧。” “秦征。”陶潆叫住他。 秦征一愣,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他转过脸,等着陶潆的下文。 “今天……真的谢谢你。”陶潆心有余悸,此刻身在于她而言更为陌生的地方,却奇迹般踏实了。 “陶老师,不会又要请我吃饭吧?”秦征戏谑道。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陶潆说,“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秦老板尽管开口。” 秦征眯了眯眼,今晚她被吓到了,时机不对。 不然他真能趁人之危,直接问一句她处不处对象。 “陶老师,我现在就想用这个人情。”最终,秦征还是决定做个正人君子。 “你说。” “别叫我秦老板了,生疏。” 陶潆微怔:“那我叫你什么?” “就像你刚才那样。”秦征嗓音往下沉,“叫我名字就好。” “秦、征?”陶潆叫了一遍。 “诶,陶老师。”秦征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陶潆倒是没有纠结称呼,指了下浴室:“那我先洗澡了。” “嗯。” 陶潆本以为今晚会睡不着,结果在这个靠着路边的地方,伴随着市井喧嚣、满街杂响,竟然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陶潆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换了衣服,收拾了床铺才去洗漱。 出了洗手间,陶潆瞥了眼主卧的房门。 秦征不知道起没起,他的店铺一般是八点开门,这会儿才七点。 借住在人家的店里,于情于理都得准备早餐吧? 可惜她不会做,陶潆决定出去买。 说走就走的步伐还没迈出三步,突然被人叫住了: “陶老师,你起了?” 第一卷 第18章 秦征和她的相亲对象相谈 第一卷第18章秦征和她的相亲对象相谈甚欢 陶潆闻声望去,视线怔住。 秦征站在厨房,半侧着身体,手上端着咖啡杯看着她。 晨光从窗口切进来,将他身上的白衬衫照得透亮,从胸到腹,紧实流畅的轮廓隐隐约约。 陶潆见过不少人穿白衬衫,但是学生稚气,撑不起来,男同事身材一般,不耐看。 倒是秦征,有成熟男人的健硕骨相,简单的白衬衫被他穿得松弛随性。 当然,要是扣子再紧一颗就更好了。 陶潆撇过眼,走了过去。 餐桌上摆放着两份西式早餐。 秦征笑道:“我今天早上也起得迟了,只能简单弄一下。” 再简单,陶潆也做不出来。 秦征还把吐司烤了,她平时直接拿一片,酱都不抹,撕巴撕巴对付一顿。 秦征说过他会做饭,陶潆在这一刻才有了实感。 奶液不断融入咖啡,深浅色泽慢慢交融晕开,秦征抬手收势,一杯丝滑醇厚的热拿铁稳稳成型。 “看什么?”秦征将两杯咖啡放入拼盘,端到餐桌上,“吃饭了。” 陶潆在秦征对面坐下,接了秦征递过来的咖啡。 “你平时早上吃什么?”秦征看出她有点拘谨,随意闲聊。 陶潆说:“早一点就去食堂,迟一点就在家里随便对付一口。” “怪不得你会低血糖。”秦征抿了口咖啡,“早餐不能对付。” 陶潆抬眸:“你每天都会给自己准备早餐?” “嗯。”秦征点了点头。 他的阿姨不在,可不得自给自足。 陶潆垂头吃了口溏心蛋,咸鲜适口,嫩滑不腻。 “怎么样?”秦征期待一句评价。 “好吃。”陶潆真心实意夸了句。 秦征笑了声:“陶老师今天什么安排?” “回一趟家。”陶潆说,“我姐今天回来。” 陶熹追着他那冷漠的老公,跑了大半个地球,终于成功怀孕。 回到霖城已经半个月了,今天让她回去一趟。 回的自然是李美娟住的闹中取静的静澜洋房,是早年她姐夫给买的。 “需要送你吗?”秦征问。 陶潆摇头:“我自己回。” “你要回锦华园开车?” “嗯。” “那我送你去锦华园吧。”秦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白天也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 吃完饭,陶潆坚持刷了碗碟。 秦征知道她不自在,也没干涉。 这会儿还不到八点,店门还没开。 陶潆依旧跟着秦征从后门下楼,上了他的车。 到锦华园后,陶潆没有上楼,不过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四楼。 直至秦征拍了下她:“别看了。” 陶潆收回视线:“我在这里,还没住到半年。” “环境是可以,但安全性确实也不高。”秦征说。 “没办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陶潆感叹了声,转头和秦征告别,之后,开车直奔清晏路。 静澜洋房的周边种满了参天梧桐,两层楼雅致贵气。 家里有两个佣人,陶潆换了拖鞋,进了客厅。 “咱家二小姐回来啦?” 沙发上,陶熹懒洋洋地半躺着,和她平日在婆家的矜持端庄完全两模两样。 “姐。”陶潆打了招呼,目光落到她肚子上。 陶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秦征和她的相亲对象相谈甚欢(第2/2页) 陶潆走过去,问:“几个月了?” 陶熹笑了声:“两个月。” 一点看不出来,陶潆伸手轻轻碰了下。 李美娟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走过来就打开了陶潆的手:“小心点。” 陶潆的手背红了一块。 “妈。”陶熹蹙眉,“你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 李美娟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你好,你大学时候就和靖川在一起了,结婚五年才怀孕,不得小心点。” 陶熹拉过陶潆的手揉了下,反驳道:“摸一下就能掉了不成?” “呸呸呸,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经脑子?你在你婆婆面前也敢说这话?” “那我不是在你面前吗?”陶熹心累,“我到家了还得装啊?” “没事。”陶潆怕她姐动胎气,安抚了一句。 其实她和陶熹的关系很好,虽然李美娟偏心,但陶熹一直对她很好,就是对她清高寡言的老实性格有些无语。 在陶熹看来,一家三个女人,没有过人天赋的情况下,嫁人是最唾手可得的跨越阶级的机会。 偏偏陶潆顶着这么一张招摇过市的脸灰头土脸地朝九晚五。 陶熹吃不来这份苦,在李美娟砸锅卖铁送她出国读大学时,费尽心机勾搭了明宇集团的大少爷——莫靖川。 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陶潆都佩服她姐这份折腾劲儿。 “妈,你别站这儿了,赶紧去厨房看看吧。”陶熹好久不见陶潆,想跟她聊聊天。 碍于陶熹的面子,李美娟只好转身走了。 “你怎么回事啊?要不是回来,我都不知道你搬出去了?”陶熹蹙眉,“你搬哪儿去了?” “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陶潆不想让她操心。 在她看来,陶熹每天要精心维系夫妻关系,稳固豪门地位,已经够累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开窍,找个有钱人多好啊。”陶熹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托人给你介绍的裴瑾年,样貌家世都不差,父母也开明,对儿媳妇没什么硬性要求,清白人家,学历样貌都瞧得上眼就行,你竟然还瞧不上。” “人家没看上我。”陶潆说。 陶熹:“……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通,等你结婚了就知道钱的重要性。” “姐,你没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 陶熹用指尖推了下陶潆的额头:“我又不像你这么重感情,或许……你像爸爸吧。” 陶潆撇了下嘴:“那你跟姐夫在一起十年,你不爱他吗?” “……谁爱他。”陶熹梗着脖子,“我就爱他的钱。” 陶潆:“……” 未必吧。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她姐口是心非最有一套,要是被揭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在婆家是乖顺的小绵羊,在娘家是吃人的大老虎。 “我现在怀孕,没空管你,你要是真从三姨那儿看上了什么人,也得留着心眼。” “知道了。” 陶潆在家吃完午饭就走了,她决定将车开到学校停放,这样也方便用车。 到秦征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陶潆没有二楼的钥匙,即便有,也得跟秦征打声招呼,就从正门进了汽修店。 结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的事尽让她遇上了。 她的两位相亲对象——赵医生和周滔,并肩站在一起,和秦征相谈正欢,笑得眼褶子都出来了。 第一卷 第19章 陶老师,这里舒服吗 第一卷第19章陶老师,这里舒服吗 陶潆悄无声息地想要避开,小方一嗓子“陶老师”让相谈甚欢的三个人同时转了头。 “……” “陶老师!”周滔十分惊喜,“你怎么会在这儿?” 笑一下算了,陶潆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打了声招呼:“周老师。” 赵医生疑惑了“嗯”了声:“你俩认识?” “认识啊。”周滔还不知道事情的尴尬性,“陶老师是我相亲对象。” 赵医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陶潆:“你你你……” 你什么你,陶潆心累。 她知道赵医生误会了,未免不必要的麻烦,解释了句:“我跟你相亲的时候还不认识周老师。” “啥?”这下轮到周滔目瞪口呆了,“你俩也相过亲?” 那他刚才还和这个情敌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陶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能凑到一起?偏偏还是在秦征的店里,是怕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陶潆看向秦征,好似用眼神在问“他俩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征无辜地摊开手,他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将顾客拦在门外。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陶潆现在只想上楼,可堵着一群人,走也走不了。 周滔将赵医生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前相亲对象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 他转头就向陶潆发出了邀约:“陶老师,你最近有空吗?” 陶潆摇头:“没什么空,我要找房子。” “找房子?”周滔一愣,“为什么找房子?” “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远,”陶潆瞄了眼秦征,“想要换个近点儿的地方。” “我记得我家有个亲戚好像是做房屋中介的。”周滔说,“要不我回去帮你问问?” 中介房源多,片区熟……陶潆思忖片刻,对周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周滔憨笑一声:“不麻烦,我回去找找电话,到时候发给你。” “行。” 赵医生站在一旁,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他也看上陶潆了,但人家没看上他。 他隐约知道陶滢没看上他的原因,但他觉得凡事精打细算是没错的。 他又不是没有消费,这不,秦征的店里服务好,他不就成了回头客。 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陶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拒绝了。 周滔没什么事了,可陶潆在这儿,他又舍不得走了。 心想自己或许能帮点忙,便问了句:“陶老师,你车坏了吗?” 陶滢一愣,什么她车坏了? 秦征咳了声,陶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解释在这里的原因。 她都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搞懵了。 “之前秦老板送了我一次洗车服务,我过来洗个车。”陶潆不紧不慢地开口。 周滔说:“哦,但这两天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雨。” 陶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脏了再洗吧。” “那……”再没有留下的借口,周滔有些恋恋不舍,“我先走了。” 陶滢微微点头:“周老师再见。 赵医生见状,闷不吭声也走了。 陶潆转过身,特地确认他俩离开,才松了口气。 秦征轻笑:“他俩要是知道你住我这里,不知道什么感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陶老师,这里舒服吗(第2/2页) “……”陶潆无语他这种假设,“他俩怎么会在这里?” 秦征说:“赵医生来保养车,周老师特地来感谢我。” 陶潆眼皮一跳:“他要请你吃饭?” 秦征摇摇头:“他充了卡。” 陶滢闭了闭眼:“……” 怎么有种她通过相亲方式,给秦征揽客的错觉? 秦征闷笑一声:“陶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陶潆缓缓舒出一口气,“你们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关键的是:赵医生也和他俩聊得火热。 “他俩还挺有共同话题的,有个爬山的共同爱好。”秦征说,“我作为老板,自然陪着聊两句,倒是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要晚上才能回。 “吃完饭没什么事,就想着回来去网上找找房子。” 秦征将钥匙给她:“那你自己上去吧,改天我给你配把钥匙。” “不用,我过两天就搬走了。”陶潆连忙阻止。 一旁的小方倒喝一口凉气,她听到了什么? 陶滢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尴尬地想要解释。 小方已经对着自己嘴巴做了个保密的动作:“我懂我懂。” “……”毁灭吧,她觉得小方没懂。 秦征将钥匙塞给她:“上楼吧,她交给我。” 陶潆“嗯”了声,抬腿上楼。 小方一惊,害怕地后退一步:“老板你要干什么?” “陶老师住在店里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明白。” 陶潆上楼没多久,周滔就推给她一个微信。 对方很热情,问她租房的要求。 陶潆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厨卫干净一点,通勤省心一点,直接拎包入住的,最重要的是不合租。 对方当即给她推荐了几道房源,陶潆和对方约了看房的时间。 陶潆关掉手机,起身去了露台。 昨夜过来的时候太黑,早上又急急忙忙回了趟家,这会儿才有工夫到处瞅瞅。 露台连着客厅,陶潆出门一瞧,被满目生机惊艳了下。 边上花盆繁多,各色鲜花错落交织。左边一块空地上摆放着藤编桌椅,上面是大大一顶遮阳伞。 一旁还挤了张躺椅,要是秋天,前边空地再摆一张烧烤架,简直舒适。 唯一的缺点是视野不够开阔,后边是楼房,前面是学校,左右两边是各类店铺。 陶潆走过去,在躺椅上坐下。 今天没什么阳光,气温倒是还可以。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刻。 除了吵闹和视野,这里几乎没什么缺点。 而有了鲜花绿植作伴,这点缺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 “陶老师,这里舒服吗?”一声轻笑近在耳畔,陶潆倏地睁开了眼睛。 秦征悬在她上方,和她四目相对。 陶潆起身,被他按住了肩膀:“坐吧。” 陶潆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过来的时候,以为你睡着了,特意放轻了步子。”秦征指了指桌上,“蜂蜜桂花炖奶,尝尝?” 第一卷 第20章 要不帮我分摊一下房租吧 第一卷第20章要不帮我分摊一下房租吧 蜂蜜桂花炖奶?陶潆视线下移。 温润素雅的白瓷炖盅里,凝着一份质地嫩滑的奶白,干桂花和蜂蜜混成一色,在表层晕开。 陶潆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做了。 “别看了。”秦征将托盘往前推了下,“吃吧。” “为什么给我做这个?”陶潆仰头看着他,“秦征,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秦征唇边的笑意微微僵住,他现在要是泄露了一点对她的想法,他俩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关系将一夜回到解放前。 和陶潆相处的这段时间,秦征看出她骨子里有点轴。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开始对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 后来几次相助才让她卸下了点防备,如今两人关系进了一大步,陶潆对他只有感激,再无其他。 “想什么呢,人人有份,不信你下楼看看。”秦征笑道,“小方这会儿都快吃完了。” “……哦好。”陶潆愣了下,又觉得羞愧,人家都这样帮她了,她还怀疑人家。 拿过勺子,陶潆尝了口。 奶香绵密,蜂蜜清甜,抿一口就化开了,后调还留着桂花的清香。 “好吃。”陶潆毫不吝啬夸赞了一句,“上次我把曲奇分了些给瞿老师,她说你应该开个甜品店。” 秦征失笑:“兴趣使然,有空我才会捣鼓这些。” 陶潆看了眼四周,生活痕迹很重。 开个自己的小店,有空捣鼓点爱好,秦征这生活,过得是真滋润。 “周老师把中介的号码给你了?”秦征瞥她一眼。 “嗯,约了明天看房。”陶潆细不可微地蹙了眉。 “怎么了?”秦征捕捉到她细微的眉眼官司,“不是约了时间,还在这儿为难什么?” 陶潆说:“我之前看房的时候,踩过不少暗坑,当时是我一个同事带我一起看的,不过她辞职做自媒体去了。” “我陪你。”秦征迅速接了话口,“我正好也一道看看。” “你也租吗?这里其实还不错。”陶潆说。 “你喜欢这里?”秦征问。 陶潆点了点头:“还可以。” 秦征若有所思。 陶潆不好意思打扰秦征太久,她决定一个礼拜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去住酒店。 所以她直接推了假期最后一天和舒然的约会去看房子。 锦华园的事,她没有说,她到现在还时不时想起秦征分析的那一通话,鸡皮疙瘩怎么都控制不住。 舒然胆子小,陶潆怕吓到她。 为了尽快找到房子,陶潆没有拒绝秦征的相陪。 她现在欠他一个人情是欠,欠一百个也是欠。 秦征肯定也希望她尽快搬出去。 第二天一早,陶潆就和秦征出了门。 第一套房子和锦华园很相似,也是三楼,但厨房竟然没有窗户,又小又压抑,陶潆没有考虑。 第二套房子还可以,带了个小阳台,可以拎包入住,价钱也合适。 秦征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下指了指:“楼下就是小吃街,比我店里还吵,你要是住这儿的话,不如把租金给我,我分你一间房,再赠送你一个超大露台。” 陶潆:“……” 说的竟然也有道理。 第三套刚进门,陶潆自己就觉得不太合适,布局太过狭长,挤压了空间感,住着绝对不舒服。 一天下来,没有一处是合心意的。 陶潆弯腰揉了下腿,随后和中介告了别,打算明天下班再看。 “秦征。”陶潆叫住快她半步的人,“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行啊。”秦征笑了声,觉得陶潆谨记“人情”,叫他名字的样子很可爱,“陶老师,咱俩吃点好的吧。” 陶潆失笑:“行,你想吃什么?” 她借住秦征的店,人家又陪她看房,都是应该的。 秦征说:“吃个粤菜吧。” 陶潆还真知道一家,人均500,服务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要不帮我分摊一下房租吧(第2/2页) 她当即和秦征说了,秦征却道:“霖城人均500的餐厅,基本都要提前预约,今天又是假期。” 陶潆怔了一瞬,她都答应请客了。 思忖片刻,陶潆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秦征说:“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好。” 秦征转身靠在车门上,半曲着腿,就这么看着她。 陶潆给陶熹打了个求助电话,惹得陶熹惊讶的同时又有点高兴:“我可算没白混啊,等到你开口要点东西不容易。” “姐。”陶潆羞窘。 “几个人啊?” “两个人。” “好,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 “谢谢姐。” “德行,这有什么好谢的。” 陶潆挂断电话,走到秦征面前,说:“先上车吧。” “给谁打的电话?”秦征有点好奇。 “我姐。”陶潆说,“她能约到餐厅。” 秦征拉开副驾的车门,让她上了车。 没一会儿,陶熹将餐厅地址发给了陶潆,并附言:挂我账上,不然花你半月工资。 陶潆:“……” 基础工资,加绩效课时费,公积金和其他补贴,她一个月也一万多呢。 “南檐阁……”陶潆嘀咕了句,给秦征报了地址。 秦征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南檐阁是私厨定制,只接熟客。 人均不是三五百,而是三五千。 陶潆的姐姐……秦征若有所思。 他想起之前陶潆和裴瑾年的相亲,裴家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接触到的。 可陶潆住破小区,拿一万的工资朝九晚五,还得还车贷,租房都不能随心所欲…… 进了私厨馆,服务处处贴心,菜品样样顶级。 秦征出言试探:“你姐姐很厉害,听说这里只接待熟客。” 陶潆点点头:“我姐已经结婚了,夫家做点小生意,日子还可以。” 秦征听出这是低调的说辞,他拿出手机,给裴瑾年发了条信息:你跟陶潆相亲是谁做的中间人? 裴瑾年秒回:莫家的一个姑姑,跟我妈是手帕交。 莫家?电光火石间,秦征想到了一个人——明宇集团的继承人,实权太子爷莫靖川。 但最让圈内津津乐道的是莫靖川早婚,听说妻子是初恋女友。 陶潆姐姐嫁的不会就是他吧? 秦征暗地里白了一眼,莫靖川比他大了几岁,自小就被他爸当做正面教材激励他。 秦征快烦死他了,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吃饱喝足,两人离开了私厨馆。 陶潆第一次吃饭不付钱,觉得自己像在吃霸王餐。 看了一天的房子,陶潆已然疲惫不堪。 一路无言到了店里,陶潆和秦征说了声,洗了个澡睡觉了。 她睡眠还可以,经过锦华园的事后,听着窗外的车流声,甚至睡得更香,更安稳。 早上还是秦征做的饭,这次复杂多了,葱香鲜肉小笼包,山药小米粥,凉拌脆笋和卤香鹌鹑蛋。 陶潆特别佩服秦征,夸人的同时嘴也不闲着吃。 外表看不出来,很多人觉得陶潆高冷,整天喝露水似的,其实她每周都要和舒然约,为的就是吃。 吃完急匆匆洗了碗,拎着包和电脑,从后门绕到小区东门去了学校。 一周下来,除了周二,陶潆每天不是在看房,就是在看房的路上。 每当她有心想租时,秦征总能找到一些让她劝退的缺点。 陶潆身心俱疲,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美妙的周五晚上,她应该悠闲地宅在家里看电影消遣的。 她艰难地抬腿要往副驾爬,手腕突然被抓住,她整个人顺着力道被扯到了秦征的面前。 “干嘛?”陶潆有气无力地问。 这段时间两人熟了不少,她的语气口吻不像一开始那么生疏。 “陶老师。”秦征轻笑,“要不帮我分摊一下房租吧。” 第一卷 第21章 直接说你是我女朋友…… 第一卷第21章直接说你是我女朋友…… 秦征话音落地,陶潆先是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沉默片刻,她向秦征确认:“你的意思是让我还住店里?” “你不是挺喜欢那片露台的。”秦征答非所问。 陶潆是喜欢,但……要和秦征住在一起吗? 当一个人踌躇不定时,就得有旁人细数得失,推一把了。 秦征敛眸垂视着陶潆,说:“因为我是男人,知道你有顾虑,之前就没开口。” “现在陪你找了这么久的房子,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与其租那样不省心的房子,不如跟我一起住。” “不管你是约法三章,还是一百章,凡是有利于你的条约,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这份合同,权益无条件向你倾斜,毕竟你是女生,顾虑多一些我能理解。” 陶潆惊愕之余难免心动。 “为什么是我?”陶潆看着他,“你之前应该没有合租的想法吧?” “我也不瞒你,家里有个亲戚也在这边打工,想要过来住,我不太愿意。” 梁崇整天都在微信里说要过来体验生活,他一句没搭理。 也不算骗她吧。 陶潆点点头,这倒是能理解。 租给亲戚,容易牵扯不清,还伤感情,屋子要是被弄坏了,也不好意思追责。 “你这房子可以转租吗?” “这算什么事?”秦征笑了声,正经没一会儿,又开始胡诌,“就算不能,直接说你是我女朋友,你看他有什么办法。” “你——”陶潆一噎,“你不会就用这个办法吧?” “开玩笑呢,我倒是愿意,那也得你同意啊。”秦征嘀咕了句,“房东同意的,合同上就有,放心吧。” “那……”陶潆抬眸,“你怎么收费?” “我又不做这生意,不太清楚,等回去问一下房东。”秦征没急着跟她细数房租。 “人家租给你是多少?” “你别管这个,我这个店铺跟别人不一样,但再不一样,也不可能收你天价,毕竟,你就住一个房间而已。” “行,”陶潆舒缓了眉心,“那咱们先回去吧。” 她真的累得够呛。 “两天时间给你考虑。”秦征转身上了车,“考虑清楚的话,咱们再签合同。” “嗯。”陶潆应了声。 她也没有完全想好,秦征给了她两天时间,完全够她做出一个决定。 路上,陶潆接到舒然的微信,说明天过来找她。 陶潆这才跟她说了实话。 一长串语音发了过来,陶潆转了文字。 看完后,她低着头编辑文字,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舒然担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舒然语气埋怨。 “怕你担心嘛。”陶潆放缓语调,温柔地给她解释。 看后视镜的时候,秦征顺道瞥了眼陶潆,她对朋友倒是不一样,说话不一样,语气神态也不一样。 “陶潆,咱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陶潆笑了声,“我明天去找你吧,到时候再跟你说。” “行。” 舒然是独生女,和父母住。 约在家里,陶潆放不开。 她俩就约在了附近的商场,下午去做spa。 当得知陶潆目前和秦征住一起时,舒然的面膜差点没敷住。 “你找他都不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直接说你是我女朋友……(第2/2页) 陶潆:“……你这话说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你可以住我家啊。”舒然争风吃醋。 “……舒大小姐,从你家到我学校,通勤不堵车,一路绿灯的情况下都要一个小时。” “那……那也不能不跟我说一声。” 陶潆抬起胳膊:“你是没见我那晚的鸡皮疙瘩。” “别说别说。”舒然龇了牙,“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你一说,我晚上都不敢朝楼底下看了。” “你跟叔叔阿姨住一起,有什么好怕的。”陶潆失笑。 “那你怎么不搬回去啊?” 陶潆笑意收敛,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我妈的关系。” “但在安全问题面前,阿姨应该希望你回去的吧?” 陶潆摇摇头:“不知道。” “你就是死倔的一个人。”舒然叹了声气。 陶潆笑了笑,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去吹吹晚风吧。”舒然说,“我发现了一家新餐厅,还不错。” 从spa会馆出来,天还没黑。 陶潆的手机收到了秦征的信息,问她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陶潆缓下脚步,回复了句。 舒然在一旁抵了抵她:“陶老师,回不回来吃饭?呦,你俩这就把日子过上了?” “……你这嘴真是越来越贫。”陶潆拿她没办法,“人家只是客气问一句。” “哦?”舒然眼神八卦,“那你考虑好跟他合租没?” 陶潆说:“差不多吧。” “你这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舒然说,“但我觉得秦老板人还可以,他说的约法一百章对你有利。” 陶潆“嗯”了声:“不说这个了,吃饭去吧。” 今天出门,陶潆懒得去学校开车,坐的地铁。 所以回来的时候,是舒然送的她。 悲催的是,现在太晚了,贸然上楼只会打扰别人。 临走前,她还开了句玩笑:“我现在的主线任务是配音,支线任务是陪你吃喝玩乐,秦老板就是隐藏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陶潆被她逗笑:“赶紧走吧。” 舒然很是遗憾地打了转向灯。 小区东门不是全开,会留一道小门给居民走,晚上十点就关了。 侥幸还剩下几分钟,陶潆赶紧闪身进去。 回到二楼的时候,秦征在露台饲弄花草,陶潆和他打了声招呼,回了房间。 舒然的话或多或少都在她心里留了点痕迹。 洗完澡,陶潆打开手机,给李美娟拨了通电话。 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妈。”陶潆叫了声,“您还没睡啊?” 李美娟冷淡道:“什么事。” “我住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我如果搬回去——” “是谁当初甩了张冷脸就走的,我当时就说了,有本事别回来,这才……” 陶潆迅速切断了通讯,她就不该打这通电话,简直自取其辱。 她将自己砸在床上,愣愣看着天花板。 要是她爸爸还在…… 她知道李美娟怪她,陶潆也怪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和陶熹吵架。 吵架也就罢了,还打电话状告,惹得她爸绕路给她买吃的…… 陶潆转过身体,将自己埋进枕头。 没一会儿,情绪平复,她倏地起身,穿过客厅去了露台。 第一卷 第22章 忍一下,别眨眼 第一卷第22章忍一下,别眨眼 晚风浸着花草泥土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秦征挽着袖口,蹲在花盆边修剪花枝。 陶潆静静看了会儿,走了过去,脚底刻意制造出点动静。 秦征下意识转了头:“还没睡?” “嗯。” 秦征收拾好工具,脱掉手套,去角落里的露天水龙头下洗了把手。 回来的时候陶潆还站在原地。 秦征将她整个人瞧了一遍,眉梢轻蹙:“夜里有点冷,怎么不多加件外套?” “还好。”陶潆扯了下嘴角。 露台光线昏暗,陶潆泛着水光的眼睛像纯净的泉。 秦征一愣:“你哭什么?” “啊?”陶潆没想到他能看出来,抬手故作揉眼睛,撒了个小谎:“没事,进了个虫子。” “虫子?”秦征走过去,“你过来我看一下,我这里种花,确实有不少虫子。” 即便已经用各种办法驱了虫,但总有漏网之鱼。 “没、没事。”陶潆往后退一步。 “躲什么,越揉越难受。”秦征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揉,“有些小飞虫嵌在眼结膜里出不来,眼睛会持续酸胀刺痛,没跟你开玩笑。” “我——” “别动。”秦征打断了她,一只手扣住她下颌不让她躲,另一只手覆住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扒拉了下她的下眼皮。 他刚洗过手,有些凉,触感分明,惹得陶潆轻颤了下。 “忍一下,别眨眼。”秦征干咳了声,指腹下的脸柔软细腻。 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陶潆身上的橙花香味。 明明干净素雅,后调只剩下草木浅香,却霸道地往他鼻子里钻。 秦征放缓呼吸的节奏,稳定了心神,可在她眼睛里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眼睛还难受吗?” 秦征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动作也小心翼翼,骤然放大的脸极具冲击力。 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轻轻的,痒痒的,陶潆僵住了身体,脑袋空茫茫一片。 “陶潆?”秦征的手指按住她的脸,一瞬凹陷下去。 陶潆回神,一把推开他:“好、好了,已经不疼了。” 秦征没找到虫子,以为顺着眼泪流走了。 他搓揉了下指腹,说:“这里晚上蚊虫多,你出来干什么?” 陶潆清了清嗓子:“我有事跟你说。” “那就进去说,外面冷。” 陶潆转头跟上他,进了客厅。 两个人的视线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又默契地撇开了。 最终还是秦征先开了口:“要跟我说什么?” “你今天问了你的房东租金是多少吗?”陶潆再次抬眸看着他,“我决定跟你合租。” “问了。”秦征倒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下决定,“市场价也就3300到5500,当然这是整租的价格,你住的是次卧,1800能接受吗?” “当然能。” 这里到学校的距离实在太优越了,她不但省了油钱,还多了睡懒觉的时间。 “至于水电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都在店里的经营开销里,用不着你分摊。” “这……”陶潆觉得不太合适。 “其实你也算帮我忙。”秦征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说八道,“不然我那亲戚可能一分钱也不给我,我本来也没想找人合租,跟你算是缘分吧。” “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可以收拾一下公共区域的卫生。” “好。”陶潆心中轻松了些。 “考虑到咱俩男女有别,楼上的卫生间和浴室给你用,我用楼下的就行。” 陶潆一愣:“楼下的不是你的员工在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忍一下,别眨眼(第2/2页) 秦征说:“没事,当初修了两个浴室,楼下的卫生间也干净,我请的保洁阿姨还可以。” “好,那我们明天就把合同过一下吧。” “不急,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陶潆微微偏头:“什么事?” “你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吃吗?”秦征问。 陶潆摇摇头:“早上不去。” “是这样的,我一个人做饭也是做,两个人更好准备一些,需要做你一份吗?”秦征说,“每个月,你看着给个一两百就行。” 陶潆十分心动,说:“那我按照每天早上十块钱的标准给你三百吧。” “行。”秦征点了头,坐姿十分随意,“锦华园的房子你什么时候退?” 陶潆说:“我跟房东说过了,但是还没到期,押金不退,但剩余房租可以退。” “有问什么原因吗?”秦征问。 “问了,我没说真实原因。” 陶潆觉得这件事不太好说,目前为止,她和秦征也只是怀疑。 她是防患于未然,才搬了出来。 秦征“嗯”了声:“什么时候把东西都搬过来?” “不着急。”陶潆说,“房东出门了,下周才能回,我周五课少,到时候再回去收拾东西,周六约了房东查房退租。” “那就等他回来之后再签合同吧,省心一点。”秦征考虑得细致。 “行。” “我店里有辆皮卡,到时候我陪你去搬,省你一笔搬家费用。” “好,谢谢。”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嗯。” 了却一桩心事,陶潆晚上睡得更踏实了。 她现在有点受不了太安静的环境,锦华园就是太过安静了。 第二日天空阴沉沉的,陶潆本以为会下雨,结果一天也没个动静。 周滔约她去打球,陶潆拒绝了,她不怎么爱运动。 周一天气还是不太好,温度还降了几度。 临出门前,秦征特意提醒了声:“陶老师,今天有雨,记得带伞。” 陶潆应了声,拿起包就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她又回了头,拿走了桌上的保温杯。 秦征刚收拾碗筷,她又回来了。 四目相对,陶潆尴尬地咧嘴笑了下:“呵呵……u盘忘了。” 秦征忍俊不禁:“一直以为陶老师沉稳冷静,没想到……还挺可爱。” “……” 陶潆快速回了房间,拿了u盘就走。 秦征洗了碗筷,收拾好准备下楼,看到玄关上的折叠伞彻底笑出了声。 陶老师二进二出,竟然还落下一个。 秦征拿起伞,带到了楼下。 雨是下午开始下的,陶潆一张一张过学生的参赛作品,看到一半的时候,玻璃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节奏。 她记起什么,在包里翻找了一番,没有伞。 愣了下,陶潆又转头继续看学生的作品,心想六七点就能停了,结果越下越猖狂。 手机震动了声,秦征发来一张图片,图片上是她的伞。 紧接着,他发来一条信息:陶老师,需要接你吗? 陶潆看了眼窗外,天还不够黑。 她回复:如果七点半雨还下的话,麻烦你来学校一趟,我会跟门卫说一声。 秦征:好。 秦征时不时到门口瞧一瞧,又时不时看腕表的时间,小方都替他急。 直至七点半,小方看到她老板撑起一把伞,又带上一把出了店门,径自往对面的浦师大走去。 第一卷 第23章 下雨天接陶老师下班 第一卷第23章下雨天接陶老师下班 陶潆关了灯,拿起包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雨声密集地砸在地上,氤氲出一片湿漉漉的雾气。 她紧了下外套,踮脚伸颈,通往艺术楼的香樟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秦征还没来。 陶潆抿了下唇,转身来回踱起了步子,每每踱回到起点时,她就往外看一眼。 这小动作是等人的老毛病,她小时候上下学最常等的人是她爸。 三个来回之后,重重雨幕里出现了一道挺拔硬朗的身影。 雨下得大,还没落到地上就沾染了他的裤脚。 秦征不见丝毫狼狈,踩着雨水沉稳从容,离得近了,陶潆才看清他的衣裳也湿了一点。 秦征也发现了她,步子加快几步,一跃上了台阶。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秦征每次见她出校门都是太阳高照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晚出来的。 “帮学生改参赛稿,耽搁了。”陶潆接过他递过来的伞,“想着等一等说不定雨能停,结果越下越大。” “你先走,我跟你后面,小心台阶。” 陶潆打开自己的伞,比秦征的长柄伞小了一圈。 她握紧,缓缓迈入雨中。 这样回去,鞋子裤子肯定得湿,但也没有办法。 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成湿漉漉的两道,落在地上,融为一体。 下雨天的路格外难走,视线不太好。 出了大门,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车辆。 秦征上前一步,伞檐碰到了陶潆的伞檐。 陶潆侧眸:“怎么了?” 秦征说:“没事,提醒你一声,马上是红灯,等一下。” 陶潆停了下来。 等了几十秒,两人一鼓作气回了家。 陶潆现在都是从东门进出,即便同事学生们看见,也只是以为她搬到后面的小区里,没人知道她和秦征合租。 “快点,你身上都湿了。”上楼梯的时候,秦征在后面催促,“不知道你怎么打的伞。” “雨那么大,我横着打竖着打都没用。”陶潆反驳了句,“再说你衣服也湿了。” 秦征笑了:“你今天挺能耐啊,回来两趟都没把最有用的东西拿走。” 陶潆:“……水杯和u盘同样重要。” 秦征哼笑:“我不信学校没有一次性水杯,也不信陶老师离了u盘就上不了课。” 陶潆:“……” 他很了解她吗? “伞给我。”秦征朝她伸手,“你先进屋洗澡吧,我给你煮个姜汤。” 陶潆将伞给了他,但进了屋却没动,欲言又止地左一眼右一眼地瞄秦征。 秦征将伞放进伞桶,见她这模样,问了句:“怎么了?” 陶潆干笑一声:“姜汤就不必了,有吃的吗?” “你还没吃饭?”秦征蹙眉。 “下雨,懒得去食堂。”陶潆给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真服了,秦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秦征还能怎么办,“我给你做碗面。” “谢谢。”陶潆有些不好意思。 洗完澡,陶潆将头发吹了半干,才从浴室出来。 她将卫生收拾了一下,转头去了餐厅。 “过来吧,给你做了鲜菇暖汤面,清汤用老姜熬了一下,驱一下落雨的寒气。” “谢谢。”陶潆一时怔愣,没想到他这么用心。 秦征在她对面坐下,给她递上筷子:“你尝尝看,我也是第一次做,刚在平板上搜了教程。” 还好冰箱里食材齐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下雨天接陶老师下班(第2/2页) 陶潆低头尝了一口,面条软而不烂,汤水清润回甘。 看着清清淡淡一碗,却鲜香味美。 陶潆依旧送上“好吃”两个字。 秦征见她低着头,笑了声:“你之前挺抵触和人合租的,突然改变主意,不会就是想吃我做的饭吧?” 陶潆被戳中心思,一口汤岔了口:“咳咳……” “你慢点。”秦征连忙递上一张纸,“我也没说什么吧。” 陶潆擦了擦嘴,索性承认了:“是有这个原因。” “我要是做饭不好吃,就不跟我住了呗。”秦征气笑了,“是这意思不?” “那谁知道。”陶潆嘀咕了句。 秦征想起上次她问周滔会不会做饭的事,往前靠了下,手肘撑在餐桌上: “陶老师,我冒昧问一句,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有会做饭这一条吗?” 陶潆抬眸:“秦老板,你我认识后,你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冒昧”这个词了。” “是吗?”秦征自己不那么觉得。 陶潆皮笑肉不笑:“第一次你冒昧地问了我的年龄,第二次是薪资,这下轮到择偶标准了。怎么,你也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我这边倒是有个人,就怕陶老师看不上啊。” 秦征又靠回椅背,扯着唇似笑非笑的,看她的眼神教人弄不清是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看不上的。”陶潆回避了他的视线,“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 秦征再次倾身,眼神锁着她:“陶老师谈过恋爱吗?” 陶潆思绪发飘,大学时,有喜欢过一个,但……她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 最终,陶潆摇了摇头:“没有。” “不应该啊,陶老师这么漂亮。” 陶潆笑了下:“因为容貌而喜欢吗?应该不长久吧,不管什么东西,时间一长,也就腻了。” “陶老师不相信一见钟情?”秦征暗自试探。 陶潆吃完最后一口面,说:“我在书里看过一见钟情,现实中却没见过。” “不是你没见过。” 陶潆抬眼,望进深邃的眼眸,秦征眉梢轻敛,将剩下的半句补上:“是你还没遇到。” 陶潆眼皮一撩:“秦老板遇见了?” 秦征但笑不语,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陶老师早些睡吧,明早给你做紫菜蛋花小馄饨。” 陶潆哼笑一声,和他道了晚安。 这个礼拜一成不变地度过。 周五要搬家,陶潆上完课,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学校。 瞿乐在门口将她叫住,陶潆回眸,等她的下文。 “陶老师,你有秦老板的微信吗?”瞿乐脸色浮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陶潆说:“有他的工作号,怎么了?” 瞿老师说:“想问问他店里还招不招人。” “招的。”陶潆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呃……路过看到了招工信息,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表弟,学的这个,一直没找到工作,我看秦老板店里生意还可以,想让他试试。” 陶潆干涉不了秦征店里的事,将微信推给了她。 回到对面,秦征已经将皮卡收拾了出来。 周五的校门口人头攒动,秦征将车开到了南门等陶潆。 陶潆一路过来,到了车上还气喘吁吁。 秦征回头望了眼:“有狗追你?跑成这样。” 陶潆:“……我是怕你等。” “等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秦征嘴角扬了起来,“走吧,给你搬家去。” 第一卷 第24章 老板说你在家 第一卷第24章老板说你在家 半月没回,屋子里落满灰尘,味道也闷燥难闻。 陶潆咳了声,捂着口鼻开了所有窗户。 秦征将她买的纸箱全都拿了进来。 卧室的东西,秦征不方便收,陶潆只能麻烦他收拾客厅和厨房的零碎物件。 秦征去厨房一瞧,差点笑出声。 锅碗瓢盆都凑不齐一套,就俩碗筷孤零零地倒扣在沥水篮中。 陶潆这会儿不会收得很细致,直接将衣服连着晾衣架一道折叠塞进纸箱里,被子四件套另弄一箱子。 她的鞋也不算多,陶潆蹲在鞋柜前,用袋子一个个装好。 “陶老师,你这小沙发要带走吗?” 陶潆回眸,只见秦征豪迈地敞着腿,坐在她的茶几上。 人高马大,把茶几衬得跟个板凳似的。 “要,那是我买的。”陶潆目光下移,“茶几也是。” 秦征轻笑一声,这是怪他坐了她的茶几。 明明语调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秦征就是听出了两分阴阳怪气的可爱。 “行,我先把沙发和茶几搬到车上。”秦征赶紧殷勤地赔罪。 陶潆将堵在门口的装鞋的纸箱拽到一旁,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 秦征将碍事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 他将抱枕扔进箱子里,单手扣住沙发侧边,臂膀手腕稍一发力,轻松将沙发抬了起来。 陶潆连忙把门开到最大,好让他出去。 来回两趟,累倒是不累,但是真热,秦征出了一身的汗。 他又顺手将整理好的两个箱子一并拿了下去。 准备搬第四趟时,陶潆给他拿了一瓶水:“歇会儿吧,你流了好多汗。” “没事。”秦征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随手撩起衣摆抹了把脸上的汗。 劲瘦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一块块的肌肉轮廓分明,沟壑浅而利落。 人鱼线顺着腰腹向下延伸,直至没入裤腰,那一层皮肉上覆着一层薄汗。 一呼一吸间尽显野性张狂,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冲得人发懵。 陶潆一个转身,低头用胶布封箱子。 读书的时候,不乏一些身材好的男同学,但是脸坑坑洼洼的。 毕业后留校任教,接触的一大半都是已婚男士,人没到跟前,肚子先亮了相。 当然也有一些重视自我管理的教授们,儒雅翩翩,但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像秦征这样几乎没浓墨重彩的男人,陶潆也没见过几个。 秦征看了眼客厅,问陶潆:“还有几个箱子?” “就这两个。”陶潆说,“我再把卫生简单弄一下,麻烦你先把箱子弄下去。” “行。”秦征应了声,两个箱子摞在一起下楼。 陶潆的东西不算多,忙到中午近一点,回到家后,和秦征点了外卖。 分门别类的事就轮不到秦征了,他在家还碍事,便收拾了外卖垃圾要下楼去门店。 “诶你等一下。”陶潆想起什么,忽然把人叫住。 秦征回眸:“怎么了?” “今天瞿老师问我要了你的微信,我就把你工作号推给她了,她刚才给我发信息说你没通过。” 秦征一愣:“她加我干什么?” 陶潆说:“好像是她有个亲戚学的汽修吧,想要找工作。” 秦征说:“那你让她直接带人来店里,我见一面。” 陶潆忙得没空,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秦征垂眸看了手机,只能看到对方头像昵称基本信息,看不到手机号和微信号。 他对陶潆说:“你把瞿老师微信给我推一下。” “她不是加你了?” “我推给小方,让她先看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老板说你在家(第2/2页) 陶潆笑着将瞿乐的微信推给秦征:“小方还兼职hr呢。” “那是。”秦征也笑了声。 回到一楼,他敲了敲前台桌面,将自己手机递过去: “把这个号加一下,是对面学校的老师,有个亲戚想要来这儿工作,你负责跟她聊。” “好。”小方第一天来店里就是身兼数职,但秦征给的工资让她心甘情愿。 一个下午,陶潆将所有东西全都收拾妥当,纸箱和垃圾暂且堆在露台上。 期间秦征上来过一趟,顺手将它们扔到了一楼的大垃圾桶。 陶潆想起来扔的时候,东西已经不见了,她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三圈:“见鬼了。” 秦征正好带了饭回来,听到这句话问了声:“什么见鬼了?” “我放露台上的垃圾不见了。”陶潆一脸无辜。 秦征:“……我拿走了。” 陶潆“哦”了声:“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你说小沙发没地方搁,让我搬店里,我就上来了一趟。” 陶潆指了指角落拦路的东西:“还有茶几,这个不适合放露台。” “行,待会儿就搬下去,先过来吃饭吧。” 陶潆洗了手,挨着餐桌边坐下。 没吃两口,房东打来了电话,说自己明天可能赶不回来,问陶潆能不能约后天。 陶潆应了声“好”。 一天下来,陶潆累得胳膊都疼。 秦征不禁失笑:“重东西没让你搬一个,怎么累成这样。” 陶潆呼出一口气:“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没多久,陶潆趴在床上就那么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去冰箱找吃的发现秦征给她留了早饭,只需要她自己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陶潆怔在餐桌边好半晌,端着餐盘去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房东又来了通电话。 陶潆接起,对方先是道了歉,接着说:“陶老师,我下午能赶回去,要不咱们还是约今天吧?” “你这……”陶潆有些不情愿。 “我知道改来改去的不好,当我求你了,我明天家里有事。” 陶潆还能说什么。 中午秦征没有回来,他也不在店里,出门办事去了。 陶潆吃的早午饭,一点不饿,下午三点左右,她换了身衣服,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出了门,包都没带。 她要回学校开车,在东门碰到了小方。 “陶老师,干嘛去啊?” “退房去。”陶潆目光落到她两手拎着的东西上,“你这一堆什么东西?” “老板网购的东西,叫我放到冰箱。”所以一刻也不能耽误。 “你有钥匙吗?” “老板说你在家。” 陶潆将秦征给她配的钥匙弄下来递给小方:“我现在要出去,钥匙让你们老板带给我就行。” 等她回来的时候,秦征肯定也回了。 “行。” 小方接了钥匙,将秦征买的瓜果蔬菜分门别类送进了冰箱。 陶潆前脚刚走,秦征后脚就回了。 小方看到他,将钥匙给他:“老板,陶老师的钥匙,让你带回去。” 秦征蹙眉:“她钥匙怎么在你这儿?” “陶老师退房去了。” “退房?”秦征的眉皱得更深,“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房东不是打电话过来说约了周日吗? “刚走十几分钟。” 秦征眸光一凛,快速拨通了陶潆的电话,结果对方正在通话中。 一想到锦华园还有个不定时炸弹,秦征再也坐不住,拿了车钥匙冲出了店门。 第一卷 第25章 开越野车的男人真是你男 第一卷第25章开越野车的男人真是你男朋友吗 房东比陶潆到得早,陶潆在路上就接了他两个催促电话。 到了锦华园后,陶潆快速下了车,越过停车位的路牙子进了楼道。 经过二楼时,她下意识瞄了眼虚掩的门。 陶潆刚要抬手帮忙关上,突然一道强劲的力道拽住了她的胳膊,不等她呼救,一只粗糙冰冷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陶潆奋力挣扎,手指死死扒着门框。 对方身上的劣质烟的味道似曾相识,刺激得陶潆几欲作呕。 “呜呜……” 男女力量悬殊,陶潆腰间一痛,被箍着扯了进去。 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将她的挣扎彻底隔绝。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气道受压闭塞,陶潆只能张着嘴嗬嗬喘气,发不出一个音节。 窒息感冲上头顶,对方松了下力道,陶潆抓着机会大口喘息。 “陶老师,你最好别叫,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识时务者为俊杰,陶潆想要稳住他,缓缓点了头。 对方似乎欣赏她的乖顺,笑道:“陶老师,怎么搬家了?” 陶潆刚要开口,又被他捏住脖颈。 “你不说我也知道,陶老师很聪明,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对方在她脖颈间嗅了下,陶潆抻着脖子呜呜躲避。 “那个开越野车的男人真是你男朋友吗?你现在跟他住一起吗?” 对方如阴冷的毒蛇,试图缠绕她的身体…… 陶潆的手机打不通了,秦征的心凉了半截。 他不管不顾报了警,车都没进车位,挂挡、拉手刹条件反射地一并做完。 秦征跳下车,三两步跑进了楼道,卷起好些灰尘,乱糟糟地扬在半空。 他冲上三楼,嘭嘭砸了几声门:“陶潆!” 门打开,一个圆滚滚的男人怒目圆瞪:“你干嘛呢?” 秦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陶潆呢?” 男人被吓了一跳,却依旧扬起脖子:“你问我我问谁,我给她打电话都没打通。” “你他妈就没发现不对劲?”秦征一把松开他,将人甩到地上,转头就往四楼跑。 房东歪着脑袋想了下,确实不对劲,几分钟之前,他还和陶潆通了电话。 他甩着一身膘,呼哧呼哧跟了上去。 秦征粗暴地拍着四楼的门,但里面没人应。 他眼底翻着焦灼的戾气,绷着一张沉得吓人的脸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沉腰抬腿,猛地踹向门板。 门板禁不住暴怒之人的力气,向内凹陷变了形,但也只是裂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房东被这一脚吓得一个趔趄,这是什么恐怖力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陶老师不见了吗?” 秦征哪里有时间和他废话,瞥见里头还有一扇铁门时,他当机立断往楼下跑。 他车里有工具,或许有用。 秦征再次折返,冲上二三楼之间的平台时,忽然身形一顿。 随后,他快速转身下楼,捡起墙角一条马蹄扣手链。 是陶潆的,一定是她挣扎时掉下来的。 秦征攥紧手链,抬眼时无意扫了眼门框,目光几乎凝滞。 只见门框的边缘积着一层浮灰,浮灰上赫然托着几道凌乱但清晰的指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开越野车的男人真是你男朋友吗(第2/2页) 秦征起身,扫了眼地面,有剐蹭拖拽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攥紧拳头狠狠砸了门:“陶潆……你在不在里面……陶潆……” 绝处逢生也不过如此,陶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得更厉害了。 “秦……唔唔……”陶潆又被狠狠掐住了脖颈。 秦征开了工具箱,找了一把一字螺丝刀插进门缝里。 他找准锁舌的位置,手臂发力,狠狠往下一压,借着杠杆的力道,死死抵住回缩的锁舌,另一只手青筋暴起,紧紧抵住门板,猛地向内一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的铁门半敞着,秦征踹开后,冲进了屋里,迎面而来一道虚弱的身影,跌入了他怀中。 “陶潆。”秦征一把搂抱住她的身体。 孔承平骤然瞳孔一缩,没料到秦征竟然这样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秦征脱下外套给陶潆裹了起来,小心翼翼将她扶坐在沙发上。 “等我一下。” 陶潆惊魂未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对他愣愣点了下头。 秦征转头,一脚踹向对方的下体,没有一点过度。 孔承平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冷汗湿了全身。 秦征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步就将他抵上了阳台。 “你要干什么?”孔承平终于慌了。 “你爹妈老实本分一辈子,守着几箱蜂蜜起早贪黑供养了一个败类,如果想要他们晚年安生,你得听我的。” “什、什么意思?” “二楼摔下去死不了。”秦征面色沉沉,凛冽着摄人的寒意,“警察来了记得告诉他们,你是自己害怕逃跑摔下去的,然后安分认罪,老老实实接受处罚,懂了吗?” “你你你…………”孔承平害怕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躲避秦征的靠近,后仰翻倒下阳台, “秦征!”陶潆难以置信地扑了过去。 “没事。”秦征一把抱住她,“二楼死不了。” “你——”陶潆的角度看不太清楚,“你推的?” 秦征无辜地摇摇头:“他自己掉下去的。” 他倒是想推,没想到孔承平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货。 警察来得及时,孔承平正好落到他们的跟前,全身被树枝划了多道口子,疼痛欲裂。 楼下的痛苦呻吟让陶潆觉得恶心,她往秦征怀里躲了下。 秦征握住她肩膀:“不要让他成为你以后的噩梦。” 陶潆迷茫地抬起头:“我应该怎么做?” 秦征笑了下,十分温柔:“记住他这张脸,把他送进监狱。” “好。”陶潆落下了一串眼泪。 话落,警察闯了进来。 陶潆脖子受了伤,要先送医院。 秦征自然陪同,陶潆的车暂且得停在这里,有空才能过来开走。 秦征将她扶上自己的车,见她没动,倾过身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医院后,陶潆没下车,突然轻飘飘问了句:“他会被判刑吗?” 秦征说:“会的。” 陶潆说:“应该不重。” 秦征眸光冷了一瞬:“重不重的,他都得进去一趟。” 第一卷 第26章 我要洗澡,你也要跟吗 第一卷第26章我要洗澡,你也要跟吗 陶潆脖子上的伤口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叮嘱少开口,多休息。 避免情绪波动,饮食清淡一些,三五天也就好了。 出了医院,两人又驱车去了派出所录口供。 秦征还担心陶潆呢,结果她全程冷着脸将事情的经过细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 秦征补充了自己的施救过程,房东也做了证人笔录。 至于孔承平,全身多处骨折,在病床上就把罪认了。 案件涉及陶潆的隐私,她又是大学老师,警方那边全程都是严格保密的状态。 秦征私下操作了一番,以至于后面的流程走得极快,最终孔承平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只不过出来他也没好日子过了,因为从二楼摔下,落了个终身残疾。 回到眼下,从派出所出来后,天已经黑成一片。 秦征一边开车一边问陶潆:“饿不饿?” “饿。” “馄饨吃吗?” 陶潆“嗯”了声。 现在回去做也太晚了,秦征将她带到学校对面一家馄饨店。 学生们很乐意过来,秦征也吃过,味道还行。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上桌后,陶潆埋头大口吃起来。 看得秦征一惊:“小心烫。” 陶潆点了点头,放缓了动作。 秦征有意想要说些什么,但陶潆始终没有抬头。 回到楼上已是半夜,秦征不放心,一直跟着她。 陶潆拿了浴巾和衣服,瞥了他一眼:“我要洗澡,你也要跟吗?” 秦征一噎,往旁边让了道。 他也不敢走,一直守在门口。 直至水声停止,他喊了声:“陶老师,你需要舒小姐来陪你吗?” 陶潆说:“不用,她工作忙。” “明天周末。”秦征说,“你需要一个人陪陪你。”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征叹了声气,耐着性子继续等。 二十来分钟,陶潆从浴室出来了。 见秦征还站着,问了句:“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秦征的目光难掩关心。 “我真没事。”陶潆说,“只是一开始被吓到了而已。” 她没想到孔承平会在二楼等她,也就是被拖进门的那几分钟有些绝望。 她甚至将希望寄托在房东身上,毕竟前几分钟他俩还通了电话。 只是没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秦征。 陶潆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给小方的那串钥匙才赶过去的?” 秦征点了头:“她说你退房去了,打你手机还占线,我只能过去看看。” “谢谢。”陶潆看着他,“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秦征试图从她脸上找些什么出来,结果什么都没有。 陶潆一切正常,也可能是,他把她想得太脆弱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敲我门。” “好。” 陶潆回了房间,留了一盏小夜灯,以前她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陶潆第二天几乎没怎么吃饭,在屋里睡了一天。 秦征拿了她的车钥匙,将她的车开到了小区南门停放。 回来的时候,陶潆还在睡, 秦征没去店铺,一直在家陪着,时不时往她屋里看一眼。 房东过意不去,把押金都给陶潆退了。 直至华灯初上,陶潆才从屋里出来。 秦征蹭一下从沙发上起身,问她是不是饿了。 “嗯。”陶潆指了指自己脖子,“我现在说话嗓音怎么样?明天能上课吗?” 秦征说:“脖子有些淤青,可以用飘带挡一下,嗓音确实有些哑,你们不能请假吗?” 陶潆说:“没事,专业课让他们做作业,说不了多少话。” “厨房我煮了些易消化的粥,吃点吧。” “好,谢——” “别谢了,留着点嗓子明天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我要洗澡,你也要跟吗(第2/2页) 陶潆朝他笑了下,似月下清风,吹得人一阵恍惚。 翌日一早,陶潆穿了一身套裙,用同色系的淡雅丝巾遮了下脖颈。 她一般都会提早五分钟到教室,等学生们都到了,陶潆说了自己嗓子不适,布置了四节课的立体构成手工作业。 她在教室里时不时指导一下,四节课倒也快。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正好碰到瞿乐,两人打了招呼。 瞿乐一惊:“陶老师,你的嗓子……” “没事,发炎了。”陶潆笑了下。 “这么严重啊?看医生没有?”瞿乐还以为她是上课讲话太多导致的。 “看了,三五天就能好。”陶潆不想再聊这话题,转而问道:“你表弟去应聘了吗?” “他今天上午去了,现在还没结果。”瞿乐跟着陶潆一道进了餐厅。 刚打了菜坐下,瞿乐的手机响了,是她表弟的来电,说老板让他先干着,也就是所谓的实习期。 瞿乐叮嘱了两句,转头对陶潆说:“陶老师你见笑了,我这表弟读书的时候学不下去,就学了一门手艺,我小时候是我姨带大的,能帮就帮一把,这才厚着脸皮向你要了秦老板的微信。” 陶潆笑了下:“能留下是他自己的本事。” 秦征的店铺和一般汽修店不太一样,他整的是高端的,现代工业风的装修风格,年轻人更乐意在这种环境里工作。 两人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年龄没差几岁,平时也聊得来,大多数都是瞿乐说,陶潆听。 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会儿,陶潆的手机收到了周滔的邀约。 他已经约了好几次了,陶潆都给拒了。 她拿着手机,终于回复了一个“好”字。 刚把周滔应付走,秦征又给她发了张照片,说自己买了很多菜,问她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吃点。 要是平时,陶潆或许会答应。 她敛目垂头,回复:我今晚跟周老师约好了。 秦征看到消息,笑意僵在嘴角。 亏他还在这里担心她,结果她转头就跟个傻愣子约会去了。 是觉得周滔知根知底,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秦征烦得很,倒扣住手机,起身去了吸烟室。 临近傍晚,小方在前台摸了会儿鱼,又偷吃了点零食,静静等着下班时间。 秦征气得回眸:“你属老鼠的,吃就吃,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吃。” 小方立马收拾了东西,露出狗腿的微笑:“老板,陶老师怎么你了?” 秦征:“……”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啊,你去门口啊,可以早一点看到陶老师。”小方大着胆子嘀咕了句。 他去看什么,看她和周滔约会吗? 秦征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随着人群涌出,他一眼看到了陶潆。 那么多人,她是独独一抹亮色。 随后,秦征眼睁睁看着她上了一辆很眼熟的车。 那车秦征也认识,他还给人家搭电打火过呢。 秦征没什么心思上班了,正大光明早退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秦征换上轻便的服装,夜跑去了。 跑的是学校和汽修店这一圈的两条路,时不时被人呛两句—— “神经病啊,跑步去江边步道,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哥们,你玩人海闯关呢?赢了有空调拿不?” 秦征一盖没理,因为他要等的人回来了。 陶潆下了周滔的车,周滔追了下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滔开车走了。 秦征一把掀开头顶上的帽子,撩了把汗湿的短发,从后头追上去:“陶老师。” 陶潆驻足转身,见是秦征便等了等。 秦征跑到她跟前,笑着问了句:“跟周老师约会去啦?” “嗯。”陶潆说,“他今晚告白了。” 第一卷 第27章 我只能接受你的靠近 第一卷第27章我只能接受你的靠近 周滔向陶潆告白了? 这小子……动作倒是快。 “那你——” “阿嚏!”陶潆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秦征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衬衫,他脱下外套递给陶潆:“你早上没带外套?” “这是一套。”陶潆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语气有些蔫,“没有适配的外套。” 今天最高温度也二十七八了,她以为用不着。 秦征见她不接,主动给她披上,自己还给她造了个台阶: “陶老师,披着吧,真感冒了耽误给学生上课,这晚上风大,在学校还是备件外套。” 陶潆默默拉紧了外套,上面还沾染着秦征的温度和气息,是温暖的,可靠的。 到了屋里敞亮地儿,秦征才发现陶潆的发丝有几分狼狈的凌乱,她的眼眶、鼻尖都挂着点红。 秦征下意识摸了她的头,陶潆吸了吸鼻子,愣愣地让他摸。 摸了一手滚烫,秦征一惊:“你发烧了?” “啊?”陶潆眼睛都有些挣不开,“怪不得头晕晕的。”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秦征一肚子想问的话,他将陶潆扶到沙发上半躺着,说:“我先给你倒杯温水。” 陶潆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秦征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说:“家里没有医药箱,我现在去楼下的药房买温度计和退烧药。” “好。” 秦征动作快,步子更快。 药店距离他的汽修店也就几十米,不到十分钟,他就买了东西回到了楼上。 药店店员说水银的最准,他就买了这个。 陶潆靠着沙发,整个人像蔫巴的叶子,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秦征将温度计递给她:“夹在腋下,五分钟。” “嗯。”陶潆将温度计从领口伸进去,秦征下意识回避了视线。 安静的五分钟里,秦征又给他倒了杯水,将退烧药也给准备好了。 五分钟一到,秦征提醒了声。 陶潆将温度计拿出来递给他,秦征一看,三十八度九,高烧了。 “吃药吧。”秦征将药和水一起递给她,“吃完好好睡一觉,明早应该会好一点。” 大人发烧和小孩不一样,很少反复,来得快去得也快。 陶潆乖乖吃了药,吃完却没回房,顺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诶,”秦征下意识阻止她,“不能在这儿睡。” 陶潆睁开眼睛,拉了下他的衣袖:“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 模样太过可怜,可神色又认真,秦征一愣,随后在茶几上坐下。 陶潆勾了勾唇,笑容惨白:“你怎么这么喜欢坐在茶几上。” 秦征也笑了:“陶老师今晚去哪儿约会了,怎么回来就发烧了?” “江边。”陶潆说,“不过不关周老师的事,我早上就感觉不舒服了。” 早上就不舒服了?秦征恍然,陶潆这场发烧,只怕在体内已经潜伏了两天。 为了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秦征耐着性子问:“这两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 那就是不行。 早上在家那一顿,她是吃了的,但在学校,秦征看不见,不知道她吃饭怎么样。 只怕是受惊导致的风寒入体,从锦华园回来之后,她的身体可能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 即便晚上睡觉也不曾松懈,直至发烧,才将积攒的不适全都爆发出来。 陶潆费力地撩起眼皮:“你怎么不说话?” 秦征回神,失笑道:“我怕我说得多了,你也跟着说,你嗓子还没好呢。” 陶潆侧过了身体,轻声询问:“秦老板,你对谁都这么体贴吗?” “不是。”秦征看着她,直接否认掉了。 陶潆不知发什么呆,没有回应,自顾自话说了句:“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我只能接受你的靠近(第2/2页) “哪里不对劲?”秦征生怕她还有什么后遗症,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 “我受不了其他人靠近我。”陶潆说,“准确来说,是其他的男性靠近我。” “今天上课的时候,只要有男生靠近我,我都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同事也是。”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征眸光一滞,ptsd! 陶潆抿了下干燥的唇,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秦征摇头。 “因为我……好像只能接受你的靠近。” 她今天约周滔,不是什么约会,而是拒绝,没想到周滔向她告了白。 没有锦华园的事情之前,陶潆说不定真的会考虑一下。 可她心里满是抵触,她不愿意为难自己,也不愿意耽误别人。 周滔临走的时候,都还在求她给一个机会。 陶潆无情地拒绝了。 秦征眼睛微睁,呼吸错了一拍。 可瞧着陶潆眼里的迷茫和害怕,也顾不上自己这点儿女情长了。 他在沙发旁蹲下,问她:“那他们靠近,你会烦闷或者想吐吗?” 陶潆小幅度地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紧张。” “可能是短暂的躯体性社交回避,轻症的创伤后应激反应。”秦征说,“你不用强迫自己,不要逼着自己回到以前的状态,日子慢慢过,时钟慢慢走,先观察一段时间,我觉得你这个情况不到去医院的地步。” 不得不说,秦征的话让陶潆的心安定了几分。 她很怕自己沉溺在那日的恐惧伤痛中不可自拔。 “陶老师,你真的需要休息了。”秦征将手机翻转给她看,“十点半了。” 陶潆点点头:“我去洗漱。” 第二天起来,她身上的酸痛褪去了大半,除了乏力,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秦征蒸了鸡蛋,也煮了小米粥,还蒸了点山药南瓜。 陶潆吃得不多,但蒸蛋她吃完了。 今天周二,课业重,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但也这么坚持了下来,只是身体疲累得很,连带着脑子都不想转,整个人像湖上的柳树,晃晃悠悠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也发现了陶潆一点细微的变化,就是话越来越少。 瞿乐转头就跟陶潆说了。 “陶老师,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主任说有困难可以跟学校说。” “没事。”陶潆笑了下,“只是前两天发烧了,身体有点乏力。” 瞿乐放了心:“明天周六,可以好好休息。” “嗯。” 陶潆回到家后,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才发觉沉闷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 吃饭的时候,她把这话当笑话给秦征说了。 秦征说:“其实运动可以改善心情,比如爬山,你需要激活一下。” 陶潆笑了声,不置可否。 吃完饭,她转头去了露台,她买了一把新的躺椅。 秦征过来的时候,她正悠闲地晃着。 脖颈的伤已经痊愈了,清风明月,陶潆嘴里寡淡,问了句:“秦老板,你有酒吗?” 秦征讶然:“你要喝?” 陶潆“嗯”了声:“激活一下我自己。” 总不能这样一直没劲下去。 “想发泄?”秦征在她身旁坐下,“嗓子好了?” 陶潆点点头:“差不多了。” “那就是没好。”秦征说,“你不是还要配音,酒还是不喝了吧。” 陶潆:“……可惜。” “不可惜,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陶潆眉目一动:“去哪儿?” “不会卖了你。”秦征扭过脸,“跟我走就是了。” 第一卷 第28章 别抖啊陶老师 第一卷第28章别抖啊陶老师 一晚上,陶潆的脑子里都是秦征要带她去哪儿的猜想。 但也莫名地期待,期待秦征会带她做什么。 最好是刺激一些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暗戳戳试探了句:“秦老板,你不会带我去爬山吧?” 秦征算是发现了,怎么称呼他,全凭陶潆的心情。 不就是不想运动嘛,秦征失笑:“你平时跟你朋友出门做什么?” “逛街、吃饭、看电影、做spa……”陶潆一一细数。 “换个性别,就是情侣做的事了,我总不能带你去逛街吃饭看电影。”秦征轻瞥她一眼,“除非你是我女朋友。” 陶潆:“……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秦征给她拿了个水煮蛋:“多吃点,今天带你去玩点不一样的。” 陶潆更好奇了。 秦征要卖关子,她也问不到,索性指了下自己:“那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方便简单一点的。”秦征说。 陶潆回房换了个饱和度很低的粉色短袖,下面穿了件白色的宽松阔腿裤。 第六感告诉她今天要运动,索性将长发半扎起来。 秦征敲了下她的房门:“我先去把车开到南门。” “好。” 他店里又招了两个员工,加上瞿乐的表弟和小方,目前为止已经五个人了。 除了小方,没人知道他俩住一起。 陶潆出门的时候,顺手将垃圾带走扔了。 她的车也停在南门,这段时间都没用武之地。 怕秦征等,陶潆小跑了两步。 从两座楼之间穿过,陶潆脚步一顿。 秦征靠在车边,微微勾着头在玩手机,手机横着的,应该是玩游戏。 他上半身的黑t不似平时的宽松,这次贴身了些,但不紧绷,将胸前紧实饱满的肌肉轮廓尽数显出。 下半身的迷彩工装裤,是他一贯的风格,一身装束轻便利落,野性十足。 秦征无聊地玩了一局贪吃蛇,撞墙死了后发现陶潆不知道在看什么,于是招了下手:“陶老师。” 陶潆回神,赶紧小跑了过去。 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真是单身单久了。 秦征给她开了副驾的车门,顺嘴问了句:“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没事。”陶潆的面颊浮现一层薄红,“赶紧走吧。” 秦征上了车,一路往东开去,开了半小时,已经远离城市中心。 眼见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陶潆侧眸问了句:“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秦征从储物格里翻出墨镜戴上。 陶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秦征轻笑:“来不及了,陶老师,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越野整整开了九十分钟,最终在一家实弹射击俱乐部前停了下来。 没有花哨的门牌,外墙是冷灰调,显得低调沉稳。 陶潆一愣:“你带我来打枪?” “试过吗?”秦征像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笑容里都是跃跃欲试的野气。 “没有。”陶潆摇摇头。 秦征轻扬下巴:“要试试吗?” 陶潆点了点头。 “走吧。”秦征将她带了进去。 踏入大门就是开阔的前台区域,柜台冷硬简约,一侧摆着安全须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别抖啊陶老师(第2/2页) 墙面上挂着枪械科普图和场地须知,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金属味。 秦征回眸示意陶潆跟上,一位小哥看见人,忙不迭堆起笑:“征哥?你可好久没来了。” 秦征斜靠在前台,敲了下桌面:“你们老板不在?” “不在。”小哥笑眯眯道,视线转向陶潆,“这位是?” 秦征呵笑一声:“还八卦起我来了,赶紧的少废话,地下c区清场,拿两把g19,一箱9mm。” “好嘞。”前台在电脑上操作了下,余光又瞥向陶潆,这也太漂亮了。 秦征清了下嗓子,对方立刻谄媚一笑:“c区锁了,征哥,你亲自教?” 秦征“嗯”了声,签完字后,一把拉住陶潆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装备区。 “站好,给你戴降噪隔音耳罩和防护眼镜。”秦征说。 陶潆不懂,只能任由懂的人摆弄她。 秦征捏住护耳两侧,顺着耳廓轻轻按压贴合,仔细扣好。 陶潆忽然拉住他的手,摇摇头:“有点不舒服。” “这是场馆强制性要求要戴的。”秦征给她解释。 “那就先戴护目镜吧。”陶潆说。 “行。” 近在咫尺,不说话怪尴尬的,陶潆问他:“你跟前台好像很熟,经常来这里玩吗?” “嗯,我朋友开的。”秦征说,“以前经常过来,后来开了店就没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陶潆在秦征身上看到一种江湖匪气,感觉他的朋友遍布大江南北,各行各业。 陶潆又问:“第一次玩能打到靶子吗?” “能,第一次玩也能上手,比你喝酒伤身好。”秦征给她调整了下护目镜,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廓。 “你是不是不喝酒?”陶潆猜测,家里只有厨房放着一瓶料酒。 “喝,不会喝醉。”秦征对着她检查了一遍,又把隔音耳罩重新戴上,随手拉了她一把:“走吧。” 顺着狭长的通道往下走,凉意渐深,没多久,两人抵达了密闭安静的地下射击区域。 这里安静了很多,陶潆好奇地翻看着手里的枪。 秦征拿了她的枪,说:“先给你讲一下射击安全和姿势。” 陶潆点了店头,耐心听着。 秦征的语速不快也不慢,边说还给她示范了装弹和退弹,动作干净利落,不耍一丝花样。 一看就经常玩,陶潆试了下,觉得也不难。 “双脚分开点。”秦征拍了下她的手:“手举高了,下来一点。” 陶潆依言照做,偏过头问:“这样吗?” 秦征上前,指腹托住她手腕,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这样,凝神,扣下扳机。” 话音刚落,子弹出膛,电子靶屏幕图像标记了脱靶区域。 陶潆转了视线,看到了秦征眼里的笑意,他笑着说:“脱靶了。” 陶潆瞪眼,神情不太服气。 刚要再来一次,秦征从背后托住了她举着的双手。 地下打靶区清凉,陶潆的胳膊冰凉一片,当秦征温热的皮肤贴了上来,她一个激灵,抖了下身体。 “别抖啊陶老师。”秦征的呼吸近在耳边,陶潆庆幸自己戴了隔音护耳。 “看着。”他的呼吸好似吻了她的耳廓,“感受一下。” 第一卷 第29章 那个黄毛,是我之前的相 第一卷第29章那个黄毛,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 陶潆还不知道感受什么,第二发子弹“咻”地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她高兴地再次回眸,和秦征四目相对,呼吸都纠缠到一块了。 陶潆快速撇过脸,抿了下唇,气氛有点奇怪。 秦征蜷了下手,退后一步:“自己再试试,虎口压紧。” 陶潆深呼吸一口气,瞄准,一枪出去,命中6环区域。 秦征轻扬嘴角,第一次打枪,他也没打过这么烂的成绩。 陶潆回头求表扬的神情却让他一噎,他昧着良心,夸了句:“很棒,第一次很不错了。” 陶潆斗志上来,子弹不要钱似的“嘭嘭”打出去。 她似乎把靶心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几轮射击下来,电子靶屏实时跳出环数,大多都落在六环左右。 子弹的落点也不算集中,偶尔还要偏出中心区域。 秦征上前,稳住她晃动的手腕,一点点教她对准靶心。 陶潆沉下心神,一声声枪响接连炸开。 她渐渐找到了感觉,子弹从枪管发出的那一刻,这几天的郁闷痛苦好似也击碎在枪口的硝烟下。 陶潆一口气打烂了靶子,凝滞了一瞬,放下枪,摘下了耳机。 秦征一直关注她的动静,见状问道:“没事吧?” 陶潆垂眸笑了下:“没事,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要拍照发朋友圈吗?”秦征拿出手机,“我可以给你拍。” “好。”陶潆看向镜头。 秦征指导她:“你转过身做举枪射击的动作,这样酷一点。” 陶潆依言照做,摆了几秒pose。 秦征将照片发给她,也求了表扬:“拍得怎么样?” “可以。”陶潆说,“去休息一会儿吧。” 射击馆除了vip会员,根本没几个人。 秦征带陶潆去了休闲区,给她拿了瓶饮料。 这时,有人过来问:“铮哥,你们要不要吃东西?刚点的外卖。” 秦征摇头:“你们吃,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征哥去哪儿啊?我才刚到你就要走?” 入口处,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秦征看向来人,虎躯一震,这俩二货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撞了鬼了。 陶潆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裴瑾年。 她下意识躲避对方戏谑的眼神,一个劲往秦征那边躲。 “陶老师,咱俩好歹相过亲,你这样躲着我,我可是很伤心的。”裴瑾年哼了声,显然还记恨陶潆相亲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的事。 陶潆尴尬地看了眼秦征,眼底满是惊讶:“你认识他俩?” 秦征摇头。 陶潆:“……他们叫你征哥,我听见了。” 秦征扭过脸,警告地看着梁崇和裴瑾年,皮笑肉不笑:“我认识二位吗?” 梁崇和裴瑾年对视了眼:“呃……我应该认识吗?” “这叫什么话。”秦征的笑容更大了,“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 梁崇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秦征,但胆子也没大到揭穿他。 他在秦征对面坐下,谦和地问:“先生贵姓啊。” “免贵姓秦,单名一个征字,征服的征。”秦征的重音全在“征”上。 意在让梁崇好好给陶潆解释一下他口中的“征哥”到底是谁。 “哦哦,你是征服的征啊。”梁崇开始搞抽象,“我哥们姓贾,叫贾铮,铮铮铁骨的铮。” 裴瑾年默默跟了一句:“也是铮铮不屈,绝不会为爱情抛弃兄弟的那个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那个黄毛,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第2/2页) 秦征:“……” 陶潆:“……” 她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梁崇笑着转向陶潆:“陶老师,久违大名!你好,我是瑾年的兄弟,叫梁崇,崇拜的崇。” 陶潆干笑一声,并不是很想认识他。 “陶老师之后有在相亲吗?”裴瑾年突然问了句,“就是那种朝九晚五,拿着死工资,但人上进勤奋,有五险一金的对象。” 陶潆:“……” 当初她和裴瑾年相亲,正是和李美娟吵得最凶的时候。 连带着对裴瑾年也没好感,但基于礼貌,还是打扮了一番前往餐厅赴约。 结果裴瑾年染了个粉毛,戴了个大金链子,行为举止吊儿郎当的,明显没有尊重这次见面。 陶潆就皮笑肉不笑地问他:“裴先生在哪儿高就?月薪多少?五险一金有吗?” 裴·富n代·瑾年眨巴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什么是五险一金?” 陶潆呵呵一声:“我忘了裴先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了,跟你说这些确实为难。” 裴瑾年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没。”陶潆瞥了他一眼,“就是觉得你命好。” 言外之意除了命好,啥也不是。 裴瑾年得意地哼了声:“我确实会投胎。” “祝你早日找到真爱。”陶潆饭都没吃就要走。 裴瑾年拦住她:“你什么意思啊?” 这位少爷总是听不懂人话,陶潆又扯了个笑:“咱俩不合适。” 裴瑾年哼了声:“你确实配——” “你确实配不上我。”陶潆慢条斯理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这种有钱无脑的富二代也不感兴趣。” “我怎么感觉你仇富呢?” 陶潆嗤笑一声,没回答她的话,扬长而去。 裴瑾年在原地呆愣半天,只有一个念头:我配不上她?我配不死她! 他还没问清楚五险一金的事,他的好兄弟就给了他一道晴天霹雳—— “瑾年,刚才跟你相亲的叫什么?” 裴瑾年看着秦征,气糊涂了似的:“陶什么来着。” 梁崇笑嘻嘻道:“淘米?” 秦征白他一眼:“你搁这儿组词呢?” 裴瑾年拍了下手:“陶潆,三点水旁的潆,看我下次见她怎么挖苦她。” 秦征眸光更深,诗兴大发:“乱山深处水潆回,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裴瑾年挠头:“啥意思?” 秦征笑了下:“意思是……你挖苦不了了,我看上她了。”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裴瑾年怒吼:“她是我相亲对象!” “纠正一下,是前……相亲对象。”秦征瞥了他一眼,“再说人家也没看上你。” 梁崇哈哈一笑:“因为你没有五险一金。” 裴瑾年:“有病吧,你有啊?” 梁崇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裴瑾年白他一眼:“你也知道你要那玩意儿没用。” 秦征懒得跟他们调笑,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弄五险一金。 奇葩的人混一道,前前后后都把陶潆给包围了。 她拽了下秦征的短袖袖口:“我们走吧。” 秦征起身,带着雄竞成功的炫耀感,朝两人优雅地颔首:“那就不打扰二位了,玩得尽兴。” 说罢,他朝陶潆伸手,陶潆为了躲裴瑾年,不管不顾牵了上去。 第一卷 第30章 说说看,怎么就看不上我 第一卷第30章说说看,怎么就看不上我了 “快走快走。”陶潆嘴里不断地催促。 秦征觉得好笑:“你躲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陶潆一边小跑一边回头解释,“那个黄毛,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他那会儿还是粉毛呢。” 秦征:“……” 怎么不染个绿毛呢,应个景也好。 终于出了射击馆的门,陶潆自己的手有点凉,这时候,秦征干燥温热的手掌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陶潆尴尬地松开了秦征的手:“抱歉。” “没事。”秦征掏出车钥匙,“饿了吗?” 陶潆摇摇头:“还好。” 有件事,她想不通。 “愣着干什么,走了。”秦征从后背轻轻推了她一把。 陶潆仰头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秦征挑眉:“哪里不对劲?” “我总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和你……”陶潆隔空指了下他胸口的位置,“解锁各种各样的相亲对象。” 秦征:“……” 陶潆扫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陶老师。”秦征清了清嗓子,“你的择偶标准里真的有五险一金这一条吗?” 陶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陶潆转头就走,太阳大,她蹙着眉,迈着小碎步跑向车边。 秦征遥控打开车门,取笑了声:“你这什么步子,唱戏呢?” 陶潆哼了声,没理会他的损嘴,踩住踏板上了副驾。 有力气瞪人,表情都生动了,秦征心想:这趟没白来。 秦征跟着上了车,从储物箱里翻出两袋饼干和矿泉水递给陶潆:“先垫一下肚子,我导航去最近的商场。” 陶潆缓了脸色,接了过去。 她拆开包装袋,递给秦征一个:“你也吃一个吧,回市里还要开一会儿。” 秦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用嘴巴叼住饼干,头一仰,跟狼狗扑食似的将饼干“咔滋”嚼了个响。 “你自己没手?”陶潆的脸挑眉轻瞥,气血上涌,“你的嘴……碰到我手了。” “对不起。”秦征卖乖似的笑了声,“两手忙活安全带呢。” 陶潆白他一眼:“去商场干什么?吃饭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 “我的剃须刀摔坏了。”秦征说,“再去买一个。” 陶潆没再说什么,等车子拐上主路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照片自然就是秦征给她拍的那张。 发完她就收了手机,似是感叹了句: “我在霖城这么久,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射击馆。” 秦征说:“这家俱乐部一般人办不下来,我跟他们的老板熟,国内只是小打小闹玩一玩,要是玩大口径,还是要出国,国内批不下来。” 陶潆眼珠子转了圈,舒然应该会喜欢这个游戏。 有空的话带她过来玩,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远了。 秦征导航了一个最近的商场。 今天周六,人流量还可以,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顶楼的人不算多。 秦征在前头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问陶潆:“吃什么?” 陶潆指了一家湘菜馆。 “很辣,你确定要吃?”秦征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处,“你嗓子能吃吗?” 陶潆一下岔了道,这人的喉结怎么这么大? “陶老师?”秦征张着手在她眼前挥了下,“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陶潆迅速地眨了下眼睛,“进去吃饭吧。” “我说这家很辣,你确实你要进去?” 在外揽客的服务员笑了下:“我们家也有不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说说看,怎么就看不上我了(第2/2页) 行,秦征对陶潆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秦征点了三个菜,并一道玉米排骨汤和红糖糍耙。 秦征已经让做微辣的了,结果菜上来,陶潆还是被辣得不行。 但确实好吃,即便辣,也忍不住再夹两筷子。 “别吃了,一脑门子的汗。”秦征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喝点这个。” 陶潆吸了吸鼻子,张着红通通的嘴巴,冒出了眼泪花。 秦征给她递了张纸巾:“进来之前我就说辣,你偏不听。” 陶潆擦了下眼泪,低头喝了好几口汤。 玩了这么一场,胃口终于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陶潆不买东西的时候,不大愿意逛。 吃完饭下楼,她和秦征直接去了男士精品店。 他在挑选商品的时候,陶潆的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 是舒然的语音,问她去哪儿玩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你一个人去的?” 陶潆按住语音键,回复:“跟秦征一起去的。” 舒然说:“你俩不对劲啊,他最近频繁出现在你嘴里,你俩不会日久生情了吧?” 陶潆:“……你胡说八道什么?” 舒然:“知道你不喜欢秦征这个类型的,但那种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太寡淡了,我觉得你的择偶标准可以适当地改一改。” 陶潆哼笑一声:“不想改。” “什么不想改?” 秦征买好东西,到店门口就听到陶潆的话,顺嘴问了一句。 陶潆转身:“你买好了?” “嗯。”秦征点了下头,“你还没说,什么不想改?” 陶潆和他一道往外走,说:“舒然让我改一下择偶标准,我说不想改。” 秦征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声,声音有点欠揍:“你不是说对方是个正常人就行嘛。” 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她。 当初在他店里见赵医生,她被李美丽的电话搞得烦,顺嘴说了那么一句而已,他就记到现在。 “开玩笑开玩笑……”见陶潆又不搭理他,秦征主动凑了过去,“陶老师,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当我八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陶潆不想回答,偏偏秦征不放过她,一个劲地追问。 架不住他的罗里吧嗦,陶潆往后瞥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 “我怎么得罪你了?”秦征的表情龟裂了一瞬,随后追上去,“陶老师,做人得有点良心,我今天还带你出来玩了。” “我长得也不差吧?还会做饭,你们学校可有不少女生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别污蔑学生。”陶潆越走越快,出了门后径自往露天停车场去。 秦征的车就停在出口没多远的地方,陶潆跨过栏杆,来到了车旁。 秦征气笑了,一个箭步抓住陶潆的手臂,稍一使力,就让她转了身。 “咚”一声,秦征单手撑在她耳边,和她面对面。 “陶老师,我一个开汽修店的一天少说都得接待四五辆电动车,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陶潆:“……” 前段时间,学校里有个女生的电动车在秦征的店门口坏了。 秦征顺道给她修了下,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个都打着修车的名义来看他。 “我回去就向领导反应一下这件事。”陶潆侧身想要离开,秦征又用另一只手将她拦住。 “陶老师……”秦征皮笑肉不笑,一副得不到答案死不罢休的无赖样,“说说看,怎么就看不上我了?” 第一卷 第31章 我喜欢有五险一金的 第一卷第31章我喜欢有五险一金的 午后三点,露天停车场风轻日暖。 越野车车身高,陶潆被掩了身形,正好落在日光切割下来的阴影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陶潆先认了怂:“没有看不上你,就是话赶话,你别误会。” 说完就抬起手挡在两人之间。 秦征垂眸轻笑了声,胸口抵住了她的手腕:“陶老师,脱口而出就不喜欢我这样的,可不算话赶话。” “秦征。”陶潆抵着车门,已经退无可退,“你退一点。” “那你先说,我哪儿不行?还是你就讨厌我这样的?”秦征有点郁闷。 他一向直来直往,对陶潆却畏手畏脚。 陶潆摇头:“不讨厌,你救了我,我怎么会讨厌你。” “但你一开始是讨厌我的。”秦征目光,“是吧?” 他俩认识也有三个月了,三个月就同居一室,速度算是快的。 但两人合租,完全是秦征意料之外的事。 第一次在汽修店见到她,她眼底的防备和嫌弃可不是假的,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了。 今天他就想趁着机会弄清楚原因。 “没有。”陶潆躲避他的视线。 秦征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却看透了一切。 “好吧我承认,是我之前狭隘了。”靠得太近,陶潆不好正常呼吸了,“你店里总有一群不务正业的人过去,还是三更半夜,那么大一个店铺,连个员工也没有,我怀疑你的技术也很正常。” “就这个原因?”秦征挑了下眉。 陶潆点了点头:“不过我也很好奇,你开业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豪车?” 还不是梁崇惹的祸。 秦征说:“我以前在赛车俱乐部里待过,认识一些公子哥。” “怪不得……”陶潆咕哝了声,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秦征,干笑道:“不好意思。” 秦征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所以陶老师是觉得我技术不精,不务正业?喜欢那种沉稳内敛,安分守己的?” 方寸之间都是他的气息,陶潆不太适应,色厉内荏地推开他:“我喜欢有五险一金的。” 秦征:“……” 陶潆开了副驾的车门,一骨碌爬了上去。 去了一趟射击馆,陶潆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周日李美娟来过两个电话,陶潆都没接。 没过一会儿,陶熹来了电话。 陶潆接了:“姐。” “陶陶,你搬家啦?” “嗯。”陶潆垂眸,“搬学校附近了。” 陶熹说:“我给你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吧。” “不要。”陶潆想也没想地拒绝。 她刚上班那一年,陶熹就有这个想法,被她婆婆讽刺了一顿。 从此以后,陶潆尽量不往莫家人跟前凑,怕惹人嫌,也怕给她姐添麻烦。 她姐看着光鲜,其实一切得来的不容易。 “妈今天去找你,才发现你已经搬走了。”陶熹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房子不是还没到期吗?搬得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陶潆说,“就是想住得近一点。” 陶熹叹了声气:“行,我不废话了,你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 陶潆心里明白陶熹叹气是因为她和李美娟越来越恶劣的亲子关系。 就这么一辈子也挺好的。 周一上午后两节是专业概论课程,一个专业的学生全都集中在阶梯教室上课。 陶潆是专业课老师,这种专业概论课一般由系里资深讲师、教研室老师任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我喜欢有五险一金的(第2/2页) 原来的老师生病了,系里师资人手不足,陶潆临时顶了上来。 她提早五分钟就到了教室,里面稀稀拉拉已经坐了六七个学生。 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指尖轻点,点开课件。 随后将保温杯放到讲桌上摆好,这才用脚勾了下凳子,打算先坐着歇两分钟准备上课。 上课之前,陶潆都有喝口温水的习惯。 她刚碰倒保温杯,就看到最后一排格外熟悉又和这个教室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坐姿随意,眉眼松弛,还顺带朝她挥了挥手。 陶潆愣了许久,拿出手机给秦征发了条信息:你怎么在这儿? 秦征低头回复:刚从你们学校车库出来,没事干,就来听听课感受一下大学校园的文化。 陶潆这才想起,学校和秦征的汽修店有合作,他今天八成是过来保养公务车的。 陶潆显然觉得他在这里不合适,手指飞快地打字:你是没上过大学吗?赶紧—— 指尖一顿,陶潆抬眸看了眼秦征。 汽修这一行,一般都是年纪轻轻就入行谋生,就比如瞿乐的表弟,今年才20岁。 秦征他……是不是没上过大学? 陶潆删掉内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剩两分钟就要上课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陶潆的课一向座无虚席,她点了名,没有缺席的。 时间一到,陶潆就点了下笔记本,课程画面同步投射到后方大屏上,屏幕上罗列着商业视觉标识设计的核心逻辑。 “好了,不要说话了,开始上课,今天跟你们讲讲商业logo与线下门店视觉落地……”陶潆的声音清晰温和。 大屏上是两个品牌的标识对比,陶潆从颜色、细节到视觉,再到设计逻辑一一讲解,从始至终都没瞥一眼秦征。 秦征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之后,她又让学生们自由举手,说了一些他们认为设计得非常好的品牌logo。 秦征拍了拍身边的男生,男生蹭一下站起来,问:“陶老师,我想问问汽修行业的门店logo。” 陶潆瞥了眼一旁的秦征,说:“你想问什么?” 男生说:“市面上大部分的汽修店都是大红大黄的配色,又土又廉价,我想问问汽修这一类重工服务类的门店,最适合的视觉风格是什么?” 陶潆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汽修行业的关键词无非就是‘专业安全’、‘精密可靠’,对应的设计语言,自然是硬朗线条与冷调工业色,简约机械元素合适这一类重工服务没的专业气场。” “至于街边常见的亮色招牌,自有存在的合理性,是贴合经营需求形成的设计样式……” “那陶老师,你觉得对面的征途汽修店装修得怎么样,符合你审美吗?” “……”陶潆暗自瞪了一眼秦征,听课就听课,能不能自觉点,让他提问了吗? 秦征问得猝不及防,前头的人都不知道是谁提的问。 但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里顿时炸开了一片—— “我觉得挺好看的,很有审美。” “那个门头也很好看,我还拍了照片。” “老板就长得帅,店里风格和他本人有些相似。” “……” 女生们你推我搡,自顾自地讨论了起来,还有人莫名其妙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陶老师,听说你和对面的老板很熟?你们是朋友吗?” 第一卷 第32章 因为陶老师有喜欢的人啊 第一卷第32章因为陶老师有喜欢的人啊 要是男生问的,陶潆可能一个白眼就给过去了。 女生却不行。 “不熟。”陶潆轻飘飘回了两个字,生怕学生追问,忙不迭就道:“我回答一下之前的问题。” 话落,她清了下嗓子:“暂且不说对面那个位置适不适合开汽修店,但对面的装修、门头和logo,整体调性把握得很不错。” “配色比较沉稳,看着也高级,标识极简流畅,没有过多的要素堆砌,从内饰到装修,再到门头,整体上的视觉比较统一,凸显行业特质的时候也精确了高端服务定位的路线……” 第一节课不算安稳地度过。 陶潆嗓子都快冒烟了,休息的十分钟,喝了半杯子的水。 第二节课,秦征安静了很多,陶潆也没再提问。 下课后,学生们一窝蜂往外挤,陶潆慢条斯理地收了东西。 收好她也没走,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后头。 秦征也识相,在所有学生离开后,厚着脸皮走了过去。 陶潆双手抱臂,等着他一个解释。 秦征笑了下,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在她眼前晃了下:“合法合理啊,我可不是硬闯。” “旁听证?”陶潆一愣,“你办这个干什么?” 他以后不会都来听自己的课吧? 秦征说:“听课啊。” 想到他可能没上过大学,陶潆的一些话堵在喉咙。 她点了点头:“挺好的,我推拒你去郝教授的课,他的课很有意思。” 秦征含糊应道:“有空我会去的。” “我先去吃饭了。”陶潆背上自己的包,离开了教室。 秦征跟上去,到岔路口的时候还想和陶潆说个拜拜,瞿乐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 “秦老板?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征说:“上午给你们学校的公务车保养了一下,现在要回去吃饭。” “都到我们学校了,就来尝尝我们学校的食堂吧。”瞿乐看向陶潆,“你说是吧,陶老师。” “啊?是。”陶潆反应了一下,瞿乐喜欢秦征,自然希望他留下来。 陶潆有自知之明,目光在他俩之间扫了个来回,说:“要不你俩吃?” “陶老师!”秦征心肝一颤,“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你胡说什么。”陶潆看了眼瞿乐。 瞿乐笑眯眯道:“一起吧,咱仨也算熟人了。” “我们学校的饭菜还是可以的。”瞿乐性格活泼,不轻易冷场,“这段时间,感谢秦老板对江辰的照顾,他回来还说你对他多好多好。” 江辰就是瞿乐的小表弟。 秦征说:“他做事还可以,我让店里一个老师傅带着呢。” “总之谢谢秦老板了。” “不客气。” 三个人去的教职工食堂,老师们不会像学生那样肆无忌惮地八卦。 认识秦征的,会多看两眼,不认识的也多看两眼,实在是他的外貌太过抢眼。 餐桌上,陶潆话不多,瞿乐和秦征一直聊个不停。 半晌,瞿乐突然扭过脸:“陶老师,各大美院的毕业展陆续开展了,你去看吗?” 陶潆点点头:“有空会去。” 瞿乐又问:“一起吗?我每年都是自己一个人。” “可以。”陶潆一口答应。 舒然对这种展没什么兴趣,瞿乐作为她的同事,两人时间上就很恰当,约着也方便。 瞿乐说:“今年毕业展分区特别多,纯艺术、新媒体、动画、视传、文创全都分开,一个个逛根本逛不完。” 陶潆说:“慢慢看吧,徐老师那边有整理出一套完整的行程,到时候借鉴一下。” “那我们这周六就可以去了。” “嗯,陆陆续续到六月底,也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因为陶老师有喜欢的人啊(第2/2页) “放假了就好了,可以天天在外面浪。” 陶潆笑了声。 秦征筷子一愣,也就是说,几年暑假,陶潆不一定会在家里。 六月看展,他记得她七月和舒然还有个乡村的什么活动。 看来店里要赶紧招个店长统筹门店运营,还得要一个分管维修、考勤和日常事务的主管。 他就当个甩手掌柜。 秦征迅速给小方发了个要招人的信息,要求简单利落,要求她半月内搞定。 她只负责招人,筛选,最后的决定还得他自己来。 吃完饭,三个人出了食堂。 秦征再没理由留下,转头说:“陶老师,瞿老师,那我就先回店里了。” “秦老板你等一下。” 瞿乐叫住他,又不好意思地转头对陶潆说:“陶老师,我跟秦老板说句话,你等——” “你俩聊,我先回办公室了。” “诶。”秦征下意识向前搓了一步。 “秦老板。”瞿乐从包里拿出手机,“能不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啊?” 秦征敛眉考虑了一下,瞿乐和陶潆一个办公室,又是一个系的老师。 陶潆在学校的动静他不知道,可能会错漏什么信息。 就比如刚才她俩所说的展览,要不是今天正好在这儿,只怕陶潆行李箱一拎走了,他都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想到这儿,他拿出手机:“我扫你吧。” 瞿乐一喜,调出了二维码。 “瞿老师你忙,我先走了。”秦征加了人就想走,结果又被瞿乐叫住了。 秦征满脸疑惑地转了身:“瞿老师还有事?” 瞿乐羞涩地点点头,也是直来直往:“秦老板,你有女朋友吗?” 秦征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老板?” 秦征摇摇头:“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 瞿乐看着他。 “不是……”秦征哭笑不得,“瞿老师,你不会喜欢我吧?” 瞿乐典型的小姑娘,星星眼说:“不行吗?你很帅啊。” “抱歉。”秦征秒变正经,“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瞿乐被拒绝了,心里有点不太得劲。 “我暗恋呗。”秦征慢悠悠地瞧了眼陶潆消失的道路。 “你顶着这张脸搞暗恋?”瞿乐难以置信,“和陶老师顶着那张脸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区别?” 秦征笑了下:“陶老师确实好看。” 瞿乐:“……” 他怎么笑得这么荡漾? “秦老板?” 瞿乐都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叫他的魂了。 秦征回神,说:“瞿老师,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之所以加你微信,是想偶尔地旁敲侧击一下,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瞿乐的头脑极速风暴,懵了半晌,睁着溜圆的眼睛看着秦征:“你不会喜欢陶老师吧?” 秦征丝毫不加掩饰:“是,希望你帮我保密。” “我能保密,但我劝你放弃,陶老师不喜欢你这样的,她以前有个喜——算了算了,这是陶老师的事,我也没资格说,你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就先走啦。”瞿乐心态极佳。 “等一下。”这下轮到秦征把人拦住了,“瞿老师,你这话说一半,我还有心思上班吗?” “可是——” “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秦征就差发誓了,“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笃定要我放弃?” 瞿乐:“因为陶老师有喜欢的人啊,三年之约马上到了,人家也快回来了吧。” “……” 陶潆有喜欢的人!? 第一卷 第33章 你这模样,跟我外甥女倒 第一卷第33章你这模样,跟我外甥女倒是挺配的 秦征没回店里,直接上了二楼的露台。 他烦躁地拿出打火机和香烟,香烟已经叼在嘴上了,又被他揉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捏着打火机翻转了好几圈,脑子里都是瞿乐告诉他的话—— “陶老师是大我几届的学姐,她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追,但她喜欢环艺的一个学长,叫沈辞南。” “他俩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只知道沈学长出国了,说三年为期,回来就在一起。” 秦征当即疑惑蹙眉:“既然有这个约定,陶老师为什么一直相亲?” 瞿乐说:“因为沈学长出国的第一年,他们就断联了,陶老师以为没希望了呗。” 秦征觉得逻辑不通:“失联了你又怎么知道他要回来了?” 瞿乐说:“复联了呗。” “复仇者联盟啊?”秦征忍不住吐槽了句。 “……给你一个不保证准确性的消息,听说他们暑假有同学会。”瞿乐无视他的吐槽。 秦征问她:“陶潆知道这个什么沈的要回来了吗?” “我都知道了,你觉得呢?” “……” 打火机“咔嚓”一声亮了,秦征手一松,又灭了。 半晌,秦征轻呵一声:“白月光啊……” 学校里没有别的事务,陶潆下班就走了。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她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正好碰到上楼的秦征。 他手一招将人拦下:“你去哪儿?” 陶潆:“我去趟超市,家里没有水果了。” “一道吧。”秦征又转了头,“冰箱里东西也不多了。” “行。” 她懒得开车,秦征一道去的话就省了事。 上了车,秦征一边拽住安全带,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买完东西我回来做。” 陶潆不好意思一直白蹭他的,便道:“那今晚的东西我来结账吧。” 周末她在家的话,秦征只要做饭,都会煮两个人的。 “行。”秦征没跟她争。 这会儿还不到下班高峰期,超市里人流刚好。 陶潆推着购物车跟在秦征的后边,车里只有两厢坚果。 这是她平时会带去学校吃的东西。 到了生鲜区,秦征脚步一顿,转头问陶潆:“要不吃海鲜捞面?” “好。” 别人做饭,她没有挑来挑去的理由,自然是做什么吃什么。 秦征上前,挑挑拣拣买了些小鲍鱼、鱿鱼和基围虾。 做这个还需要点配菜,比如西蓝花、金针菇和洋葱之类的。 逛了一个小时,两人的购物车已经满满当当。 临走前路过一楼的鲜花绿植区,还被热情地拦了下来:“小伙子,要不要给你女朋友买束花?” “抱歉阿姨,我们不是情侣。”秦征婉拒了。 “朋友也能买嘛。” 秦征依旧婉拒了。 陶潆尴尬地咧了下嘴,加快步子离开了。 回到家,秦征径自去了厨房。 陶潆跟过去,自觉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秦征说:“这些你不会处理,帮我去露台剪些花吧。” “你要什么花?” “你看着办,挑你喜欢的就行。” “好。” 陶潆不知道他剪花干什么,但乖乖照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你这模样,跟我外甥女倒是挺配的(第2/2页) 露台上的花开得明艳拥挤,陶潆拿了专门剪枝的剪刀。 秦征教过她怎么剪,陶潆挑了些半开状态,花苞紧实的下手了。 直至藤编花篮里满满当当,她才回了房间。 “秦征。”陶潆在客厅喊他,“你这些花要干什么?” “送你。”秦征头也没回,“超市的花没我种的好。” 陶潆怔住,怪不得让她自己选。 陶潆将鲜花一一处理插了瓶,最后在餐桌上摆了瓶果汁阳台。 秦征的海鲜捞面做好,他端到餐桌上,笑道:“这花开得不错。” 鲜香味勾动了陶潆的食欲,她仰头看了眼秦征,说:“你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好。” 或许热爱生活的人,怎么都不会差。 秦征拉开餐椅,在她对面坐下,笑了声:“吃饭吧。” 秦征做的海鲜捞面比店里做的清爽一点,大多数店里做的有些腻,汤汁过于浓郁。 吃到一半,陶潆的手机响了声。 她看了眼,叹了声气,捏着手机输入了一段文字发送了出去。 “有事?”秦征挑眉。 “没事,是周老师。”陶潆说,“我之前拒绝他了,他没死心。” 秦征说:“你要是不想理他,就跟他说清楚。” 他心里有些酸,陶潆是不是因为那个姓沈的才把周潭拒绝了的? 白月光驾到,通通闪开吗? 陶潆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你找中间人呗。”秦征瞄她一眼,“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是我三姨。”陶潆说,“她现在还以为我和周老师处着呢。” 她暂时不太想面对李美丽女士的唠叨。 “你三姨是媒婆?” “嗯。”陶潆点了点头,“她热衷于做媒。” “那她怎么会认识那么多青年才俊?” “他们就喜欢在霖城最大的公园里晃,那里多的是人找对象,他们会互换信息。” 秦征眯了眯眼,霖城最大的公园…… 接下里几天,陶潆兢兢业业上班,秦征鬼鬼祟祟逛公园。 他见过陶潆的母亲,想着她的三姨肯定和她母亲有相似之处,便来碰碰运气。 结果几天了,他愣是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今天可能又要无功而返,秦征吊儿郎当甩着车钥匙离开,一转身,撞了个人。 “哪个小赤佬走路不带眼。”尖锐的骂声涌入秦征的耳中,和陶潆电话里的三姨一个腔调。 “抱歉抱歉。”秦征连忙将人扶起,“您没事吧?” 李美丽拽着腰起了身,刚要再骂两句,看到秦征俊美无俦的脸愣住了。 乖乖,长得真俊! “没事没事。”李美丽当即双标起来,一把拉住秦征的手腕,“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有?” 秦征摇摇头:“没有。” “那你想要吗?” 秦征顺着她的话:“想要。” 李美丽说:“你这模样,跟我外甥女倒是挺配的,但……” “外甥女?”秦征故意问了句。 “是啊,我有个贼漂亮的外甥女,还是大学老师呢,工作体面就不说了,也是本地人。” 至此,秦征彻底放了心,看来她就是陶潆的三姨兼媒人。 第一卷 第34章 给她外甥女留个备胎 第一卷第34章给她外甥女留个备胎 听闻秦征有找对象的打算,李美丽拉着他的手臂不让走。 没一会儿,好几个穿红戴绿的大妈挤了过来—— “美丽,这是谁啊?” 李美丽胡侃:“我大侄子。” “哎呦,小伙子长得真俊,有对象没有啊?” “你说呢?有对象我能把他带来?” 李美丽招呼着秦征在花坛边坐下,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秦征笑道:“我是本地人,开了个小店,身强体壮会做饭,情绪稳定会哄人。” 一听是本地户口,几个阿姨眉眼活络:“哎呦,这个好,长得也太俊了。” “去去去。”李美丽挥了挥手,“这是我看上的。” 她打算给她外甥女留个备胎,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几人敢怒不敢言,悄悄白了李美丽一眼。 李美丽哼了声,快得意上天了。 她自小就命好,小时候靠父母,嫁人了靠老公,老了靠儿女,人家说媒都爱找她,说沾沾她的福气。 李美丽珠圆玉润,确实讨喜,相比而言,陶潆母亲的面相过于苦闷了。 “诶。”李美丽抵了抵秦征,“你跟我说说你的工作和家庭。” 秦征清了清嗓子:“我呢,开了个汽修店,不算小,自己有点积蓄,我在襁褓里我妈就走了,我爸和继母,还有一个弟弟,他们是一家人。” “呦,可怜见的。”李美丽顿时心疼起来,“你自己一个人打拼也不容易,在霖城有房吗?” 他们老霖城人不兴什么彩礼,也没嫁娶的说法,结婚就是结婚,是两方长辈托举一个小家庭。 女方是有嫁妆的,但男方必须全款买房。 “正打算买呢。”秦征说。 李美丽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又问:“那你这房子是全款吗?可以写女方名字吗?” “当然可以。”秦征说,“现在找媳妇多难啊,就写她一个人名字我也乐意啊。” 李美丽双眸放光:“车呢?” “结婚了给她买新的嘛。”秦征说,“我自己还开以前的。” “小伙子可以啊。”李美丽没见过这么省心的,但当即有警惕起来,“你有过负债情况吗?抽烟喝酒吗?” “负债倒是没有,烟抽得不多,想戒就戒了,至于酒,我也不好这一口,只是聚会应酬难免的。” 李美丽表示理解。 “你加我一下嘛。”李美丽拿出手机,“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好。” 临走前,李美丽还是不放心,拉住秦征的手说:“你不要加别人啊,我手里有很多优秀的小姑娘,尤其是我外甥女,不过现在是毕业季,她有点忙,等她闲下来的,我让你们见一面。” “行。”秦征一口答应,“天也不早了,要送您回去吗?” 李美丽欣慰他的懂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家那口子马上过来接我。” “那我就先走了。”秦征跟她告了别。 从公园出来后,他没回汽修店,油门一踩,往浦汀路59弄的9号庄园别墅驶去。 他回家给李美丽拿点小礼物。 别墅里正父慈子孝,妻贤夫睦。 安保按下通话键沉稳汇报:“秦先生,大少爷回来了。” 主楼客厅的三人齐齐一愣,秦征的继母——乔玉菀,一把抓过小儿子奢华定制款的游戏机:“快快快,先收起来。” “怎么了?”秦恒一脸懵逼。 “你大哥回来了。”乔玉菀拍了他一下。 “哦哦。”秦恒反应过来,“妈你松手,我拿上楼。” “站住。”秦征进了门,瞧见鬼鬼祟祟的一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哥。”秦恒干笑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给她外甥女留个备胎(第2/2页) “小征,你怎么回来了?”乔玉菀一脸热情地迎上去,“我让厨房给你弄些吃的。” “不用了。”秦征的目光落在秦恒抱着的东西上,“什么东西啊?” “游、游戏机。”秦征支支吾吾。 秦征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瘫:“谁买的?” 乔玉莞和秦恒手指右拐指向同一个人:“他。” “呵……”秦征冷笑一声看向他老子秦光中,“你就一个儿子呗。” 秦光中:“……你都多大了,你弟才上大学。” “说你偏心还不承认。”秦征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头看着那母子俩,“你俩也是,藏什么藏!” “哥,要不……给你?”秦恒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对对对,给你哥,一个游戏机而已。”乔玉莞冷汗直流。 秦征的脑回路对外一切正常,对家里人就比较清奇了,总觉得他爸和他们母子俩一条心,排挤他这个原配生出来的太子爷。 乔玉莞恨不得袖子一甩,登台唱一首《六月雪》 “够了。”秦光中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你三岁吗?还跟你弟抢东西,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没空~”秦征拉着腔调回了句,意图气死他老子。 眼见秦光中就要发火,乔玉莞连忙打圆场:“还是孩子呢。” 秦光中:“……他现在28,再有半年生日一过就29了,四舍五入相当于30了,巨婴吗?” “哇。”秦征阴阳怪气叫了声,“唱双簧呢,给我听吗?我就特纳闷,我不在家你们也这样?” 秦光中闭了闭眼,逆子! 算了,也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行,气死自己不值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帮忙?”秦光中敛了神色,变得严肃,“你热爱落地艺术没问题,但你不能一辈子在基层啊,回来后去高端车型研发中心做副主管去。” “没空。”秦征不耐烦道,“等秦恒毕业的,不然我多打几年工,太亏了。” 秦光中:“……” “哥。”秦征不太愿意,他不想去集团上班。 “这里没你哥。”秦征说,“谁爱上班?反正我不爱,但这又是家族责任,逃避不了,总不能都让我一个人担着吧?” 他要求公平公正,他累死累活赚钱,秦恒躺着拿分成吗?做梦! 乔玉莞为难地看着他:“可你弟弟不是经商的料子啊,他没你优秀。” “你又故意捧杀我呢。”秦征油盐不进。 “……”全家人无语。 但凡秦恒有点用,秦光中早不鸟秦征了。 偏偏秦征看着不靠谱,是要技术有技术,要头脑有头脑,要手段有手段的。 眼见秦光中又要暴走,乔玉莞忙笑了声:“小征,你回来是不是有事啊?” 秦征点了点头,有些别扭:“麻烦你给我包个礼物盒,里面的差不多一万块钱左右就行了,送给一个女性长辈。” 乔玉莞忙不迭答应了:“我现在就上楼给你包装。” 她的衣帽间一大半都是崭新没有拆封的东西。 陶潆下了课,往办公室去的时候,接到了李美丽的电话。 她上来就关心了一番,试探她的口风,问和周滔相处得怎么样。 “三姨,您找我有事?” 陶潆没有直接回答,要是说两人已经不处了,那她铁定要唠叨,可要说还处着,对周滔也不公平。 “是这样的,这个相亲啊,要多相几个比较比较,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小伙子,长得也帅,我特意给你留的,你什么时候过来见见?” 陶潆:“……” 她这碗还没吃完,下一碗已经开始晾着了? 第一卷 第35章 正在输入中 第一卷第35章正在输入中 陶潆抄的近道,路上矮树斜溢旁枝,她抬手拨了下,委婉拒绝: “三姨,我最近很忙。” “三姨知道你忙,但再忙也能挤出一时半会的,我保证,这个你看了绝对满意。”李美丽不放弃,一个劲地劝说。 陶潆失笑:“您每次都说,这个不一样。” “这个真的不一样。”李美丽急了,“最起码以往我给你介绍的那几个加起来都没他俊。” 陶潆天天面对秦征,已经免疫了,敷衍道:“三姨,我真的忙,有时间再说吧。” “那你有时间跟我说啊。” 陶潆应了声,挂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瞿乐拉着她买周末看展来回的高铁票。 “我把路线图给你发过去一份。”瞿乐确认好了时间,“陶老师,我们怎么去高铁站?” 陶潆说:“开车去,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 晚上回去后,吃着秦征做的菜,陶潆心想要跟他说一声,便道: “我周末不在家,不用做我的饭。” “看展吗?”秦征问,“去哪儿看?” “首都。”陶潆回答,“周五晚上走。” 也就是周日回来,秦征绅士地问了句:“要送你吗?” 陶潆说:“我自己开车,还要接瞿老师。” 秦征没再坚持,他还是少在瞿老师面前出现为好。 幸亏瞿乐想得开,也够坦荡。 但凡有点小心思,无疑是他和陶潆之间的一颗雷。 陶潆走后,秦征也没闲着,他约了李美丽,将准备的小礼物送给了她。 李美丽大大方方收下了,拿着8000块的丝巾不断在颈间比划。 她觉得秦征上道,更加热情了:“小秦,你告诉姨喜欢什么样的,天仙我都给你找来。” 秦征说:“我喜欢话少漂亮的。” “啊?”李美丽一愣,“就这个?” 秦征笑道:“没什么要求,能合上眼缘就行。” “你这小子真不错。”李美丽拍了下他的肩,顺着肩头往下捏了捏,“身材也相当硬朗。” 秦征卖乖地笑了下。 她又想起自己的外甥女,眼珠子一转,从相册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合眼缘吗?” 秦征低头,照片是半身,秋天拍的,那张面容再熟悉不过。 “怎么样?”李美丽问。 秦征点头:“您的外甥女?” “被你看出来了。”李美丽说,“这孩子吧,话少,漂亮,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秦征厚着脸皮:“姐,你能不能把照片发给我?” “那不行。”李美丽坚持原则,“她没同意,我不好发的啦,谅解一下。” “没事。”秦征有点遗憾。 李美丽将丝巾收到盒子里,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小秦,我之前忘了问你,你什么学历啊?” 秦征说:“双硕士。” 李美丽着实没想到,问:“那你怎么开了汽修店?” “我之前也在大厂实习过,压力大就自己开店创业了。”秦征半真半假透露了一点。 他的学业完全是秦光中围绕家族产业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条继承人之路。 本科就读于海外常春藤院校,主修材料科学与工程。 毕业后赴德国深造,顺着材料领域继续向下延伸,最终又前往欧美名校修读工商管理硕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正在输入中(第2/2页) 碰到陶潆的那一天,他正好从公司辞了职,因为秦光中要他联姻,他一气之下就跑了。 李美丽对他更满意了,下午给陶潆打了两通电话,都没人接。 直至回到酒店,陶潆才回拨了电话。 应付了一通,她从箱子里拿出浴巾,问瞿乐:“你洗不洗澡?” 瞿乐说:“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 瞿乐肚子饿得受不了,点了夜宵。 陶潆洗完澡出来,瞿乐连忙招了手:“陶老师,一起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陶潆在她对面坐下。 瞿乐偷偷瞄了她一眼,问:“陶老师,听说沈学长要回来了?” 陶潆顿了下,然后缓缓点了下头:“嗯。” 她不意外瞿乐会知道,只要还在专业圈内工作的,或多或少都能听到点消息。 更别提如今的沈辞南,回国后要担任霖市园林景观设计院的景观组副组长。 “我听说有人给他设了接风宴,学姐。”瞿乐在这一刻改了称呼,“你去吗?” “不去。”陶潆摇头。 三年过去了,再见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沈辞南,陶潆失眠了。 大学时,他俩是一个系的,专业虽然不同,但公共基础课会一起上。 校园活动也经常同台合作,有了更深的交集是大二的朋友局,大家加了联系方式,联络频繁起来。 她和沈辞南都不是外向主动的人,一个高冷,一个内敛,即便心里有了点什么,也死撑着没说。 临近毕业,沈辞南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后,她母亲去了国外,沈辞南不放心,跟着去读了硕士。 临行前一晚,沈辞南约她见面。 陶潆去了,沈辞南只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 陶潆当时是喜欢他的,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开了句玩笑: “好啊,到时候我就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结果沈辞南去的第一年就跟她失联了…… 陶潆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无聊地点开各个软件。 看到秦征的消息时,点了进去——陶老师,平安抵京了吗? 陶潆下意识回复:到了。 发完觉得不对,她看了眼时间,他是晚上九点半发的,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陶潆打算撤回,对话框最上面已突然出现了“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没一会儿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反反复复好半晌,秦征回了句:还没睡? 陶潆:你也没睡。 秦征:我记得你在家睡觉很早,出去不习惯吗? 陶潆总不能说她是因为一个男人睡不着的,只能发了个“嗯”字过去。 秦征发了个链接给陶潆,是个贪吃蛇的小游戏,还要和她加好友,玩团战模式。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控制自己的蛇吃彩色小点变长,谁分数高谁赢。 秦征仗着自己熟练,等蛇足够长了,围着陶潆蛇形走位了一个爱心出来。 “神经。”陶潆突然笑了下,分神之际一下撞了上去,然后……死了! “……” 陶潆不服,屡败屡战。 终于和秦征操控着两条巨长的蛇你追我赶,扭来扭去,缠缠绵绵到天涯,直至难分胜负。 第一卷 第36章 在你左拥右抱的时候 第一卷第36章在你左拥右抱的时候 逗留首都两日,陶潆收获满满,很多好作品值得拿到课堂上讲一讲。 她和瞿乐不仅仅看视传,其余环艺、雕塑、服饰都有观摩,简单来说,艺术是相通的。 周日下午,两人返程。 瞿乐在高铁上p图,弄完给陶潆发了一份。 闲着无聊,她又开始八卦:“陶老师,你觉得秦老板人怎么样?” 陶潆盯着瞿乐看了会儿,这姑娘对秦征是真上心了? 可瞿乐是家里的独生女,秦征就算人再好,一个开店的手艺人,只怕家里也不会同意。 陶潆只能斟酌着开口:“人品没有问题。” “就人品啊?”瞿乐挑了下眉,“我觉得身高外貌都没问题。” 情人眼里出西施! 陶潆朝她笑了下。 “陶老师,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让他做你男朋友吗?” “你别假设这样的问题。”陶潆抗拒道,“有点奇怪。” “假设一下而已。”瞿乐小声道,“你相亲也相了好几个了,你觉得他们跟秦老板相比怎么样?” 裴瑾年和赵医生在陶潆心里是直接pass的程度。 周滔还行,就是行为举止太跳跃了,她跟不上。 实话自然是秦征各方面碾压他们,唯一一个就是可能学历低一点。 见瞿乐眼巴巴望着自己,陶潆说:“秦征他……如果谈恋爱的话,确实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她一夸,瞿乐说得更来劲了。 直至抵达霖城,她才稍稍歇了会儿,陶潆也终于松了口气。 陶潆特意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还得把瞿乐送回去。 她回到家,估计要十点了。 陶潆要把车停在小区南门口,会路过秦征的店里。 本以为这个点,他店门肯定关了,结果数辆造型亮眼的跑车横七扭八地停在店门口,花花绿绿的惹人眼球。 门口站了一群神态散漫的年轻人,说说笑笑透着股松弛的张扬。 秦征个高,简直鹤立鸡群,一眼就让陶潆瞧见了。 他的身边还跟了两个女生,娇俏的模样看着就惹人怜爱。 也就一瞬,陶潆冷淡地收回了目光,还是劝劝瞿老师另选他人吧。 车子拐了弯停在了南门,陶潆刚解开安全带,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秦征,陶潆没急着下车,接了电话:“喂。” “陶老师,你回来没有?”秦征的声音和夜色一样沉,尾音拉长,浸染着一份温柔。 “秦老板,出去喝一杯呗,我陪你。” “是啊秦老板,你就答应嘛。” 忽然,手机里传来两道黏腻的嗓音,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秦征低低“啧”了声,走远了。 不好耽误别人春宵一刻,陶潆冷淡道:“还没回。” “需要我去接你吗?” 他看了票的信息,陶潆是差不多这个点到家的,难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用。” “你是不是晚点了?” 高铁日常准确率很高,但不能保证绝对不晚点。 “没有,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秦征蹙眉,怎么感觉陶潆不太高兴? 秦征被挂了电话,手臂还被扒拉了下,一转头又是矫揉造作的小网红。 “别碰我。”要不是还有点修养,他这会儿已经出口成脏了。 梁崇从店里出来:“征哥,你就给我个面子呗,借你场地拍一下而已。” “滚。”秦征心情不爽,顷刻间就变了脸色。 梁崇虎躯一震,不敢在老虎嘴边拔毛,忙对其他人招了招手:“走了走了。” 秦征一把拽住梁崇的后衣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过来了?” “我保证不过来了。”梁崇举手发誓,“等你把嫂子娶回家,我再去随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在你左拥右抱的时候(第2/2页) 秦征一脚踢他屁股上,烦道:“滚蛋。” 人走后,秦征也关了门,不过他没上楼,双腿一敞,仰头靠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烦躁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陶潆发信息:陶老师,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家? 陶潆没回。 他又发:我在店里等你一会儿吧。 陶潆依旧没回。 难道真的信号不好? 秦征百无聊赖转着手机,动作忽而一顿。 他起身,手肘支在膝盖上,给瞿乐发了条信息:瞿老师,你们几点的车? 两三分钟,瞿乐回:六点半的车,陶老师还没回去吗? 秦征:你说陶老师已经回了? 瞿乐:是啊,她没回吗? 秦征意识到陶潆撒了谎,他拿着手机出了后门,三两步跑上了楼。 大门和浴室的门同时打开,秦征错愕地愣在原地。 陶潆捂着胸口,脸色几番沉浮,最终从齿关咬出一句:“转过身去。” 秦征机械般转了身体,可脑子里都是陶潆圆润可爱的肩头、修长白皙的双腿、凹陷分明的锁骨…… 陶潆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脸,不烫,可就是觉得热。 洗完澡她才发现,自己只带了浴巾。 陶潆回房间换好一套严严实实的睡衣。 等她出来,未免尴尬,秦征装作没事人似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陶潆想说刚刚,但自己澡都洗了,显然这个时间是不成立的。 陶潆哼笑,讽刺的意味十分明显:“在你左拥右抱的时候。” 秦征脑子一懵:“你看见了?” “看见了。”陶潆平静地掀了眼皮,“为了不耽误你一夜笙歌,我才说没回。” 秦征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要真想一夜笙歌,跟你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 陶潆一噎,确实跟她没关系。 “陶老师。”秦征岿然不动地堵着她,“你一回来就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想多了。”陶潆后退一步,避开的心思十分明显,“只是你少在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面前发散你的个人魅力。” 这话听着意有所指啊。 秦征嬉皮笑脸:“陶老师,暗示一下呗。” 陶潆怎么好跟他说瞿乐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说不了。” 说不了?那一定事关隐私,秦征暗自揣测。 不谙世事的姑娘?陶潆身边有这号人吗? 只是陶潆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秦征的手机震了声,是瞿乐追问陶潆到底有没有回家的信息。 陶潆以为是他的莺莺燕燕的消息,说:“很晚了,我去睡了。” 秦征一把拉住陶潆的手腕,将人扯了回去。 陶潆下意识抬手,挡住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抬眸,稍有愠怒:“你干嘛?” “陶老师,你说的不会是瞿老师吧?”秦征也是收到瞿乐的信息才灵机一动。 陶潆抿着唇,不说话了。 沉默即承认的模样让秦征失笑:“你知道她跟我告白了吗?” 陶潆猝然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秦征说:“上次听你的课,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从食堂出来后,他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然后呢?”陶潆着实没想到瞿乐能这么行动派。 “我又不喜欢她,自然拒绝了。”秦征一脸坦诚。 “那她还问我你适不适合做男朋友。”陶潆嘀咕了句。 秦征挑眉,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玩笑道: “是啊,我都拒绝她了,陶老师觉得她说给谁听的?” 陶潆:“……反正不是我。” 第一卷 第37章 不然我就是你俩paly 第一卷第37章不然我就是你俩paly的一环 秦征大概能猜到瞿乐是什么意思。 听他说喜欢陶潆,一句话兜不住,先试探试探情况,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委屈不了自己一点。 他看着陶潆,轻笑:“所以是我误解你了,你这么生气,是为瞿老师打抱不平?” “谁生气了?”陶潆蹙眉,又后退一步,“我是嫌弃。” 秦征一愣:“嫌弃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陶潆还是留了余地,没有直接说难闻。 秦征下意识低头嗅了下,香烟和女性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确实不好闻。 两个小网红身上的香味能腌了二里地。 秦征自己都皱了眉头:“我去洗澡。” “等一下,”陶潆叫住他,“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怎么精彩,但我们白纸黑字签了合同,谁都不能带人回来。” “你以为我会带人回来?”秦征错愕。 “我只是提醒。”陶潆冷眼瞥他。 “你想哪儿去了。”秦征哭笑不得,“你看到的两个女的是网红,要借我店不知道拍什么东西,我没同意,软磨硬泡的,烦人。” “……” 秦征见她沉默,明知故问:“陶老师,怎么不说话了?” 陶潆恨不得拍死自己,她在这儿上跳下窜地给人家打预防针,结果根本不是一回事。 “陶老师,我是有多不着调,让你看到有女的在我旁边就觉得我私生活混乱?”秦征调笑了句。 陶潆:“……抱歉。” “诚心的吗?”秦征高高在上睨着她。 陶潆诚恳地点了下头:“嗯。” “我这人最经不起人家的误会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秦征不放过一点为自己谋福利的机会。 陶潆自知理亏,问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对工业设计的展览还是挺感兴趣的。”秦征说,“陶老师下次看展,能不能带我一个?” 陶潆仰头:“就这事?” “行吗?”秦征又确认了遍。 “行。”陶潆自然没什么问题,跟谁看都是看,“但是你店不开门了吗?” “我招了两个管理,当个甩手掌握。”秦征说。 陶潆心里嘀咕了句:潇洒。 不过秦征这个人,看着就闲不住。 美院的毕业展时间不一,虽说有的五月底已经结束,但也有不少开到六月下旬的。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房间,床头的手机死命地响着。 陶潆走过去接起来,瞿乐的声音冲破听筒:“陶老师,你回家了吗?” “回了。”陶潆应了声。 “吓我一跳。”瞿乐下意识松了口气,可脑子一转又觉得不对,“陶老师,为什么秦老板知道你没回去?” “呃……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先挂了。”陶潆避重就轻。 瞿乐倒是没急,反正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翌日到学校,陶潆躲都躲不了,只能答应瞿乐中午一道吃饭。 刚坐下,陶潆先发制人:“23号我去杭城,你去吗?” “本来要去的。”瞿乐一脸可惜,“结果我妈扭着腰了,我得照顾着。” 陶潆:“阿姨没事吧?” “没事没事。”瞿乐摆了摆手,“我现在比较好奇,你是跟秦老板住一起吗?” 陶潆尴尬地扯了下嘴角。 瞿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举起大拇指:“陶老师,你深藏不露啊,我要是早知道你俩同居了,我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干什么?” “不是这样的。”陶潆难得着急,可让她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不然我就是你俩paly的一环(第2/2页) “不用说,我都明白。”瞿乐拍了下自己的心口。 陶潆:“……” “还好秦老板拒绝了我,他好有良心。”瞿乐夹了块排骨,坦荡得很,“不然我就是你俩paly的一环。” “瞿老师……”陶潆无奈道,“我跟他合租是发生了一些——” “没关系。”瞿乐伸出尔康手,“我都懂,你俩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陶潆泄气了。 不过看着瞿乐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她又觉得好笑,索性问了句: “你真的给秦征告白了?” “也不算告白吧,就是有点好感。” “你厉害。”陶潆说,“连个过度的时间都没有。” 瞿乐说:“我这个人憋不住话,当时有了点想法就说了。” 这种做法在陶潆看来很草率,但她同时又羡慕瞿乐这种坦荡到无所谓的精神。 “你是不是觉得我愣头愣脑的?”瞿乐取笑了自己一句。 “没有。” 陶潆心想:愣头愣脑的另有其人,比如周滔。 她上午第三节课下,接到了他的信息。 他想要当面问一问被拒绝的原因。 陶潆考虑片刻就同意了,和他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 晚上六点,陶潆才回了家。 秦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这么早?吃了吗?” “咖啡都喝饱了。”陶潆说。 “咖啡?”秦征不经意间试探。 这是跟谁去喝了? “周滔约了我,喝了一下午的咖啡。”陶潆有气无力地回答。 秦征:“……你不是拒绝他了?” 陶潆一边换鞋一边说:“他说对我念念不忘。” 秦征霍地起身,走到她身后:“怎么?他希望你必有回响?” 转头的工夫,陶潆被吓了一跳:“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动静?” 她越过秦征,在沙发上坐下。 秦征说:“你现在不吃,待会儿肯定饿,我去厨房做点吃的给你当宵夜?” “不吃了。”陶潆说,“我还得准备明天上课的课件。” “那……你跟周老师到底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我都拒绝人家了,总不会再因为他几句话又继续处着吧。” “那当然不能。”秦征捧哏似的。 其实对于秦征来说,周滔根本不足为惧。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陶潆不会喜欢他。 又傻又愣,只顾着自己的满腔热情,约陶潆做这儿做那儿,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 周滔错误地认为他喜欢的,陶潆也会喜欢,亦或是想要在陶潆面前表现,结果弄巧成拙。 目前为止,那个还没出现的沈辞南才是他的劲敌。 他姑且高看他一眼,好歹也是白月光级别的。 临近期末,陶潆小小忙碌了一阵子。 忙起来晕头转向,临出门前,忘了一份文件在餐桌。 秦征发现后捡了起来,是一份暑假前后的完整计划表。 他翻了下,陶潆按照四个阶段将计划表填得满满当当。 外出逛展采风在第二阶段,六月中旬到七月中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收集案例,为下学期的新课程做准备。 七月下旬就是和舒然一道的乡村公益活动。 八月要出门旅游两个礼拜,回来后休息几天就要回归校园。 秦征理直气壮将她的计划表拍了一份。 第一卷 第38章 姑且算是情敌吧 第一卷第38章姑且算是情敌吧 上次和瞿乐约去首都看展有些远,坐高铁方便,但进出站打车坐地铁很浪费时间。 这次去杭城,陶潆便和秦征商量了一下自驾,秦征自然应承下来。 出发当天,早上是八点上高速的,到酒店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酒店距离展厅不远,两人腿走着就能到。 秦征叫了两份餐,让陶潆去他房间一起吃点。 陶潆:“为什么去你房间?” 秦征说:“你在家受不了一点异味,陶老师,饭菜味弄得满房间都是,你还要不要住了?” 陶潆微愣,没想到秦征观察入微。 之前和瞿乐一道住酒店,两人住在一间,她半夜点了许多吃的,陶潆自然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还陪她一起吃了点。 那晚失眠,除了瞿乐提起沈辞南,另一个原因就是房间里始终有饭菜味。 陶潆思考了一瞬,抬腿进了隔壁房间。 秦征指了下圆桌:“天气热,给你点了些解暑开胃的菜。” “谢谢。”陶潆拉开椅子坐下。 在酒店和家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陶潆莫名拘谨了两分。 秦征跟着坐下,他有些饿,低头就是一大口。 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难看,主要看建模。 “陶老师,下午怎么安排?” “不着急,好歹也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你先休息。”陶潆拿下手腕上的头绳,将长发拢到后脑勺扎起来,露出纤秀修长的脖颈。 秦征撇开眼睛,说:“我不累。” “我累。”陶潆说,“我腰疼。” “怎么回事?”秦征以为碰哪儿了。 “老毛病。”陶潆说,“休息会儿就好,下午两点出发去美术馆吧。” “好。” 吃完饭,陶潆回了房间。 漱口刷牙,顺道冲了个澡。 再起身时,她换了套衣服,一身温柔文艺的湖水蓝长裙,衬得她像博物馆里熠熠生辉的宝石。 秦征情不自禁举起相机,陶潆抬手拦了下:“你什么时候带的?” “一直放包里呢。”秦征说,“这款相机还是以前买的,可算不用吃灰了。” 陶潆说:“那你拍我干嘛?” 秦征:“我试试。” 陶潆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走吧。” 到美术馆时,馆内已经不少人了。 展厅入口就能看到介绍,陶潆指了下海报,转头对秦征说:“先去雕塑区。” 话音刚落,旁边挤过来一个男生,陶潆余光瞥到,下意识往秦征的方向躲去。 秦征顺势搂住她,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给男生让出了位置。 对方一脸懵,还朝他道了声谢。 秦征握紧陶潆的肩膀,勾着头关心道:“没事吧?” 陶潆尴尬地摇摇头,推开了他:“没事。” 秦征俯身:“陶老师,用完就丢吗?” 陶潆拽了下他的包带:“看不看了?” 这示弱的小动作让秦征心里一软,他忙哄道:“看,走吧,我给你拍照。” 一楼展厅摆满了雕塑与公共艺术作品,或写实,或厚重,或抽象…… 陶潆驻足,仰头的瞬间,姿态进入了秦征镜头里的定格框内。 “陶潆。”秦征小声叫了声。 陶潆回眸,秦征按下快门,留住了这一刻。 陶潆笑了下:“你不看吗?” “我在看。”秦征盯着她。 陶潆下意识抓了下脸,随后感叹了句:“这尊雕塑的光影留白做得非常好,也没有过度去堆砌细节,靠虚实突出了主体,看着很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姑且算是情敌吧(第2/2页) 陶潆一时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呼吸感。”秦征说。 “对。”陶潆眼眸一亮,“就是呼吸感,你看懂了。” 秦征笑道:“随便说的。” 两人继续往前,陶潆在一部小众实验动画的屏幕前停了下来。 秦征也安静地看了会儿,说:“看帧速率,动态镜头比较克制,静态的偏多,典型的学院派实验影像风格。” 陶潆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征。 这类风格侧重视觉艺术表达,弱化故事性,这是美院毕业影像作品的特点,秦征竟然一语道破! 他是真的懂。 陶潆眸光发亮,问:“你怎么会这些?” 秦征谦虚地笑了下:“我偶尔会研究一下影像构图和语言镜头。” 陶潆看向他的相机,难道是学摄影的时候了解到的皮毛? 秦征晃了下相机:“陶老师,我再给你拍几张吧,你往后站一点,侧着身体看向我镜头就行。” 陶潆照做,却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了歉。 “没事,你……陶潆?”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出声。 陶潆这才正视对方,也是一喜:“夏菲?” “你怎么在这儿啊?”夏菲满心欢喜,“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我来看展,听说你现在就在这边的美院工作?” “是啊,我负责毕业展的现场统筹,一天都得留在这里,你过来采风?” 陶潆点了点头:“今年这边的主题展做得都很好,来学习一下。” 秦征在此时走了过来。 夏菲眼底闪过惊艳,随后抵了下陶潆:“你男朋友?” “不是,朋友。”陶潆否认后,转头给他俩做介绍,“这是夏菲,我大学室友,他是秦征。” “你好。”秦征微微颔首。 “你好你好。”夏菲的视线艰难地从秦征身上离开,对陶潆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晚我约了几个同学聚餐,就在西塘,你也过来呗。” “呃……你朋友,我都不认识。”陶潆有些为难。 夏菲:“谁说你不认识,田昭和于凡他们都在。” 陶潆惊讶道:“她俩也在杭城?于凡不是去了首都吗?” “晚上你再问她嘛,一定要过来啊,把你朋友也带着。” 陶潆下意识看向秦征,秦征说:“我听你的。” 陶潆怕秦征不自在,又怕留他一个人,毕竟两人是一道出来的。 夏菲说:“都是认识的人,你还推辞什么,我看你朋友也不是内向的人。” “好吧。”陶潆最终答应了下来。 “那你先逛,晚上七点,咱们再集合。” “好。” 出了展厅,陶潆去街边买了两瓶水。 她给秦征递过去一瓶,结果他把两瓶都拿走了。 不等陶潆抗议,他拧开了其中一瓶的瓶盖,递了回来。 陶潆一愣:“谢谢。” 她真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朋友后来说的两个人是谁啊?”秦征喝了口水,问了句,别再给他整出个情敌来。 “于凡也是我室友,她现在应该和夏菲在一起工作,至于田昭……” 秦征转眸:“她怎么了?” 陶潆叹声气:“姑且算是情敌吧。” 第一卷 第39章 她脸皮薄,见谅 第一卷第39章她脸皮薄,见谅 傍晚,西塘东岸一条人声鼎沸的望不到尽头的路,陶潆和秦征正顺着人群往里走。 一面是彩灯串联起来的商铺,一面是围着木栏杆的宽阔幽远的湖。 晚风穿过,带着初夏的热气,又暖又湿地扑上来。 陶潆跟着导航抬眼:“快到了,还有三百米。” 秦征“嗯”了声:“你同学有说几个人吗?” 陶潆:“加我们俩的话,一共八个人。” 秦征轻笑:“陶老师,我可就认识你一个,还请多多照顾。” “好。”陶潆知道秦征是跟她调笑,这人到哪里都吃得开,还是应了声。 餐厅是独栋两层,隐没在商业街最里面,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进了院里,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芭蕉翠竹生在墙角,地灯隐匿其下,路过的时候,青石板上光影阑珊。 陶潆回眸笑了下:“蛮有意境的。” 这样的场景太适合浅酌一杯了。 只不过今天是老友相逢,怕是不会这么惬意了。 此刻的二楼包厢欢声笑语,于凡隔着两个座位问夏菲: “陶潆真的过来?”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夏菲哭笑不得,“待会儿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听说她留校任教了。”田昭斜睨过来一眼,“不会是要等沈辞南吧?” 夏菲摇头:“不至于吧,严格说起来,陶潆和沈辞南都没在一起过。” 于凡说:“就是这种后劲儿才大,年少时的遗憾,如果没有得到,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门口的陶潆和秦征:“……” 陶潆尴尬地示意服务员开门。 敲门声响,喧闹声骤停,门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抛向门口。 陶潆身段窈窕,气质清冷但容貌明艳,以前读书的时候,没人愿意站她旁边,一对比,全都被衬托到尘埃里。 而她身边的男人挺拔而从容,姿态自得,眉眼深邃,有种张扬凌厉的俊美。 和陶潆站在一处,气韵相合,意外的和谐。 看愣了三秒,夏菲回神迎接:“可算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田昭旁边的是她老公,另外两位是我同事。” 田昭竟然结婚了? 陶潆压下心惊,打了招呼。 秦征给陶潆面子,也微微颔首,只是姿态神情略显倨傲。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但田昭的老公和另外一位男士敏锐地察觉到了。 夏菲拉着陶潆坐下,陶潆不忘秦征,手在背后对他招了招。 小动作看笑了秦征,他美滋滋地在她身旁落座。 人到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典型的江南融合菜,口味清鲜微甜,兼顾老少,比较适合多人聚餐。 陶潆一向话不多,偏偏今天的话眼儿都是她。 一会儿问她工作,一会儿问她生活,一会儿问她感情…… 这不,酒过三巡,对面戴眼镜的男士盯着她半晌,突然问了句:“陶老师有对象吗?” 陶潆和秦征同时一愣,默契地半转视线,四目相对。 “老徐,你什么意思啊?”夏菲哼笑一声,“看上我朋友了?” 被称为老徐的男人温和地笑了声:“冒昧了,但我确实情不自禁。” 秦征放下筷子,露了个嘲讽的笑。 陶潆漂亮他知道,但有些人总是自信过了头,冒昧之前,也不知道看看自己什么样儿。 站起来估计跟陶潆差不多高,是能遮风还是挡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她脸皮薄,见谅(第2/2页) 秦征刚要说话,陶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朝对面笑了下:“有。” “你不是说你俩是朋友吗?”夏菲错愕地看着她,这话可是陶潆亲自对她说的,她安排席位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其他人说的。 说陶潆会带一个男性友人过来用餐。 “我就说吧。”于凡拍了下大腿,“陶潆怎么可能带男性朋友过来用餐,除非是男朋友。” “呃……”陶潆无言以对。 夏菲看向陶潆:“真是你男朋友?” 陶潆干笑了声:“刚在一起,没好意思跟你说。” 秦征得寸进尺地抽出手,反手握住陶潆的手:“她脸皮薄,见谅。” 陶潆转头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愣是抽不动。 秦征皮笑肉不笑,眼神明晃晃写着:想要我帮你就乖一点。 陶潆放弃了挣扎。 对面的老徐黑了脸,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忍着。 久别重逢本就高兴,为了庆祝陶潆脱单,夏菲又让服务员开了酒。 陶潆不好扫兴,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接了夏菲庆祝的酒。 “她嗓子不太能喝,我替她。”秦征拿走陶潆的酒。 “没事。”陶潆顺着他的手去拿,被秦征躲开了。 “之前已经喝了不少了。”秦征说,“剩下的我给你喝。” 陶潆刚拿他当了挡箭牌,不好意思再让他挡酒,犹豫间,秦征俯身凑过来: “陶老师,你喝酒上脸啊,脸都红了。” 陶潆点了点头:“有点。” 跟胭脂似的,秦征移开视线,对着其他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闲聊间,八个人又喝了两瓶酒。 于凡开始八卦:“你俩怎么认识的啊?” “修车认识的。”陶潆实话实说。 “我跟你说啊。”于凡看向秦征,“咱们陶潆以前在学校是出了名的美女,喜欢她的人一大把,就是没人能追到,你真的……挺有手段。” “什么叫挺有手段。”夏菲嗔怪了声,“你喝糊涂了?人家这叫真诚才配得上真心。” “对对对,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啊。” 陶潆蹙眉,转头看向夏菲,夏菲拦了下:“不喝了,时间也不早了,聊会儿就散了吧。” 田昭忽然起身去了卫生间,临走前还瞥了眼陶潆。 陶潆慢半拍地跟上,她今晚也喝了不少,秦征不放心,下意识扶了下:“干什么去?” “上厕所。” “……去吧,小心点。” 陶潆应了声,出了包厢的门,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田昭。 田昭瞥向她:“沈辞南真的要回来了?” “你都结婚了。”陶潆蹙眉,“不会还没死心吧?” 田昭轻笑:“我就是觉得人生无常罢了,以前在学校,我和你争沈辞南,结果到头来,我结婚了,你有男朋友了。” 陶潆垂眸,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长大后才会觉得年轻时候做的某些事很弱智,田昭看着陶潆,郑重道: “对不起,当初沈辞南好几次要跟你告白,都是我从中破坏了。” 陶潆还真不知道,一时有些错愕。 不放心陶潆前来的秦征,在拐角处心情微妙。 “我有些好奇。”田昭坦诚后似乎轻松了很多,“你那个男朋友和沈辞南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你一向喜欢温柔有才的,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秦征悄悄竖起了耳朵。 第一卷 第40章 你清醒吗?你喝的比我多 第一卷第40章你清醒吗?你喝的比我多 陶潆知道秦征和沈辞南不一样,和她那些相亲的人也不一样。 她有些好奇别人是怎么看待这点不同的,问田昭:“秦征哪里不一样?” “哪儿都不一样。”田昭说,“他的姿态眼神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松弛,不是装模作样,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徐问你有没有对象的时候,他眼里的轻蔑和嘲讽我看了都心惊。” “有吗?”陶潆一愣,“秦征表现得一直很得体啊。” “他看你跟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田昭说,“看你的时候挂着笑,眼神温柔得快滴水了。” 陶潆一哽,又很心虚。 秦征这演技,过于优越了。 “不过他脾气看着很硬,这一点就不如沈辞南了。” “秦征很好。”陶潆不喜欢将两人作比较,“他会修车,会做饭,会养花……” 会把浴室让给她一个人、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会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带她去玩…… 会在她绝望无助时突然出现,像一座巍峨沉静的山,稳稳地挡住所有的危险。 看到孔承平掉下去的时候,陶潆头皮揪紧,血液凝固了一瞬。 要是人死了,秦征相当于为她杀了人。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陶潆还留着一份滞后性的惊魂未定。 这种感觉日渐消散,今天不知怎么就卷土重来了,以至于让她没有一丝犹豫地反驳了田昭。 秦征倚靠在墙边,无声地笑了下。 晚风吹皱了湖面,也吹软了他的心。 时间不早了,回到包厢后,大家拿了包就各自散去。 陶潆和秦征在门口和众人道了别。 田昭老公忽然问了句夏菲:“陶老师的男朋友做什么的?” 夏菲一愣:“不知道啊。” 田昭蹙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男人笑了下:“我看着他不像普通人,都没敢接话。” “哪儿看出来的?”于凡有些好奇。 男人有些惊讶:“你们都没看到他戴的腕表吗?” “看到了。”于凡说,“不就是一块表吗?” 男人哭笑不得:“你知道多少钱吗?” 所有人摇了摇头。 男人做了个手势:“七位数。” “……你看错了吧?”田昭一愣,“普普通通一块表,能有上百万?” 男人表情有些滑稽,说:“那是理查德米勒,他戴的那一块国内公价518万。”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惊起一片震惊的人挥一挥衣袖地走了。 酒的后劲儿上来,陶潆的眼神有点迷蒙,她转头跟秦征说:“走走吧,散个酒气。” 秦征失笑:“你确实需要散一散,都上脸了。” 陶潆“嗯”了声,双手贴住自己的脸,来回晃了两下。 平日里可见不到这人可爱的一面,秦征宠溺地看着她笑。 陶潆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行动上会慢一拍。 她扒住湖边的栏杆,让风吹过身体的每一处。 栏杆虽高,秦征却不放心,手臂抬起,虚虚地环着她。 陶潆没注意他的动静,抓着栏杆绷紧手臂,身体向后仰了下。 后背传来阻滞感,她回眸,对上秦征视线的那一刻,风都停了。 夜色渐深,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他俩挤在一颗悬铃木下,树影绰绰,几乎隐没了身形。 陶潆没站稳,被秦征从后面一把抱住,很紧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你清醒吗?你喝的比我多(第2/2页) 他应该放手的,却怎么也松不开。 “陶老师……” 夜色里低沉的嗓音撩得陶潆耳朵发麻,她喉咙里挤不出一句回应的话,借着地灯光线,微弱地将秦征的轮廓描绘出来。 “你是不是喝醉了?” 陶潆缓慢地摇头:“没有。” “那你现在清醒吗?”秦征搂着她腰的手带了点力道,迫使陶潆的身体小幅度地往他怀里靠了下。 冷香与残余的酒气混在灼热的呼吸间,秦征的喉结上下滚动,手背上青筋克制。 “你清醒吗?”陶潆仰头反问,“你喝的比我多。” “还行。”秦征靠近,“不信你自己看看。” 这要怎么看?陶潆一时语塞,望闻问切吗? 忽然!街边爆发出一阵笑声。 陶潆推开秦征,神色尴尬地找补了句:“这风……吹得人骨头都散了。” 秦征哼笑,双手插进裤兜,慢悠悠跟在她后头。 陶潆拢了下长发,尽量忽视身后那双灼热的眼睛。 他们的车停在外围,走过去要费点脚力。 陶潆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看见斑马线就要走,被秦征一把扯了回来:“你走路不看吗?” 陶潆解释:“没注意。” “要命的事你都能不注意。”秦征被吓出一身冷汗。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吗?”陶潆有些生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不看路?” 好气又好笑,秦征张了张嘴,最终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好,我不看了,先过马路吧,嗯?” 陶潆撇了下嘴。 她绝对喝醉了,不然哪来这样可爱的小表情。 秦征带着她过了马路,又亲自将人护送到了副驾上。 路灯晃眼,一截一截掠过车窗玻璃,照得陶潆明明灭灭,好似加了一层滤镜。 “秦征。”陶潆忽然叫了声。 “嗯?怎么了?”秦征抓着最后几秒的绿灯过了马路。 陶潆说:“后天我回霖城,坐高铁走,剩下的展你自己一个人看吧。” 秦征微怔:“回去有事?” 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说,他还以为两人要一起回。 他俩约的是31号回,结果她26号就要回去。 秦征问这么一句,也不奇怪。 “27号是我爸爸忌日。”陶潆说,“我必须回去。” 秦征眉眼一怔,声音小了几分:“我陪你一起回吧,没有专业人士带着看,我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用。”陶潆说,“我坐高铁也很方便。” “是我开车带你来的,自然也是我开车带你走。”秦征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陶潆扭过脸:“你还挺霸道。” 秦征笑了下,随之,车厢陷入了沉默。 五分钟后,两人抵达酒店,陶潆解开了安全带。 秦征目光瞥过去,轻问:“你爸爸……怎么去世的?” 陶潆微微愣住,随后松开安全带,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车祸,一群富二代飙车。” 秦征露出恍然的神色,怪不得陶潆第一次见裴瑾年就把不喜写在了脸上。 虽说这事跟裴瑾年没关系,但他为了搅黄相亲,从打扮到言行都没尊重陶潆,才致使她厌恶。 秦征将车又开出停车场,惹得陶潆一惊:“你干什么?” 秦征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一卷 第41章 是不是还想睡 第一卷第41章是不是还想睡 陶潆跟着秦征走出停车场,街道两旁的路灯将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陶潆玩心大起,故意落后秦征一步,往他背后一藏,影子交叠,成了一个人。 秦征拿起手机高高举起,笑道:“你别动啊,我拍张照片。” 陶潆仰起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秦征提议:“我觉得笑一笑可能更有感染力。” 陶潆扯开嘴角,给人一种假笑的感觉。 秦征飞快按下快门。 “你别啊,我没笑好。”陶潆要去够手机,影子错出,两道身影开始追逐。 “我觉得挺可爱的。”秦征躲着不让她够到。 “秦征,你给删了。”陶潆觉得自己脑子是抽了才会配合他拍照,实在不符合她的形象。 陶潆只差一公分就到一米七,但她和秦征整整差了二十公分。 垫着脚也够不着,秦征还故意往后弯腰,惹得陶潆一巴掌拍他胸口。 “嘶。”秦征起身揉了揉,“下手挺重啊。” 陶潆以为他真疼了,结果他非常欠地来了句:“你看你又信了。” “……” 陶潆气得转头就走,这一通闹腾,酒气散了大半。 秦征追上去:“我把照片发给你,你自己看看,真的挺好看的,视角也挺有意思的。” 陶潆哼了声:“去哪儿?” “那儿。”秦征指了马路对面,是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陶潆过了马路,问秦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秦征说:“你不觉得这里很有安全感吗?” 陶潆没有立即回答,进了店后,她在柜台买了点热食,转头问秦征吃不吃。 秦征点了点头,从货架上拿了两瓶酸奶。 付完钱,两人在窗边坐下。 陶潆低头咬了口鱼丸,说:“你觉得这里安全是因为无论多晚都亮着灯吗?” “可能跟我一段经历有关系吧。”秦征说,“18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难以接受,从家里跑出来,在便利店待了一夜。” 陶潆惊愕之余有点好奇:“那你的亲生母亲呢?” 秦征说:“难产去世了,我18岁第一次见她,是看了她墓碑上的照片。” 陶潆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 “我两岁的时候,我爸娶了我现在的继母,她对我一直挺好的,但她后来生了个儿子。” 陶潆已经开始脑补,不是说有后妈就有后爸吗? 看秦征从来不提及家里人就知道,他们对他应该挺差的。 生怕又勾起他的伤心事,陶潆将自己的酸奶递过去打岔:“不好意思,我拧不动。” 秦征接过去拧开。 陶潆道了声谢,安慰道:“人生总不能太完美,你看我,跟我妈关系也不好,她一直认为是我害死我爸的。” “为什么这么认为?”秦征蹙眉,觉得不可理喻。 “当时我跟我姐吵架,爸爸为了哄我绕路给我买吃的……”陶潆似乎被回忆打了一下,目光晦暗如深。 秦征说:“照你妈妈的这种逻辑,她为什么不怪你姐呢?” “她偏心呗。”陶潆坦荡地实话实话,“我姐听她的话,按部就班地走,我不听,每次三句一小吵,五句一大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是不是还想睡(第2/2页) 半晌,秦征说:“她是你的母亲,我不好评判,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能真正攥在手心里的。陶老师,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爱自己。” 这话要是被秦征的老子听到,白眼一定翻上了天。 他在家不仅爱自己,还得逼迫别人也爱他。 好端端的,他在这里伤感起来了。 “嗯。”陶潆点点头,“我知道。” 夜深人静的夜晚,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两人初次敞开了心扉。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陶潆洗了一番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还是秦征给她打了电话她才醒的。 陶潆蔫蔫地出了房间。 秦征见到人,轻笑:“是不是还想睡?” “嗯。”陶潆从嗓子眼儿囫囵出一个字音。 “先吃饭去吧,下午去看工业设计展。” “好。” 两人昨晚睡得迟,都懒得跑,就在酒店慢条斯理吃了一顿。 吃完,陶潆说:“外面太阳好大,要不咱们下午再去吧?” 秦征知道她还想睡觉,便点了头:“行,下午三点出门。” 陶潆开心地抿了下唇,回房间又睡了两个小时。 再次起床时,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工业设计展的展厅不像其他艺术展抽象,全是理性、结构、美学与工程学的融合。 展厅中央陈列着一台概念跑车的1:1设计模型。 秦征驻足看了许久,陶潆也被惊艳到了。 极简的曲面架构,流畅的车身线条,搭配的是半透明的空气动力学套件,视觉上极具冲击力。 “好看吗?”陶潆问秦征。 秦征笑了下:“好看只是浅显的一层视觉表象,它的核心优势在空气动力学设计……” 他从车头讲到车尾,每一面的设计利落地侃侃而谈。 给陶潆的感觉就是:他对车非常熟悉,也非常热爱。 一些晦涩的专业知识,连陶潆都说不出来,但秦征可以。 陶潆心中翻涌着惊讶,这些工业结构、设计逻辑、工程原理……他说得轻松专业。 在这个展厅里,他完全变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可以炫耀,只有深植血肉的从容,他的语速不急不躁,用词精准笃定。 一个男人最为魅力的时刻莫过于此了,陶潆看得微微失神。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腾不休,陶潆驻足片刻,往前走了两步。 秦征视线跟随,看得差不多了,追过去说:“怎么不等我?” 陶潆躲了下,他说话总要靠那么近吗?酥酥麻麻的实在叫人难受。 “没事。”她艰涩地开口,“你看完了吗?要往里走吗?” “走啊。”秦征失笑,“咱俩刚进来。” 陶潆只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明天要回霖城,晚上不好再熬夜。 翌日一早,天空阴沉沉的似要下雨,陶潆看了下天气预报,报有雨。 秦征看出她的担忧,说:“没事,有没有雨都得走,高速上多的是车。” 陶潆心想,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应该不会太过倒霉遇到暴雨。 第一卷 第42章 只剩一间房了 第一卷第42章只剩一间房了 上高速后一个小时,天上的乌云越来越黑,也越聚越多。 陶潆蹙着眉,嘀咕道:“不会要下雨吧?”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珠毫无预兆地砸在前窗玻璃上。 秦征第一时间拨杆,开了雨刷器和外循环,动作熟练沉稳。 只是雨刮器都刮不开密集的雨幕时,陶潆的一颗心吊了起来。 “别怕。”秦征温声安抚她,“不是还有我呢嘛。” 是啊,秦征还在,陶潆想起他对车的熟悉程度,放下了几分忧心。 “这才几分钟啊。”陶潆喃喃,“雨越下越大了。” 高速上的车,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转瞬之间,天色彻底变暗,这才上午十点,仿佛已经进入夜晚。 视野里的雨刮器都快摇出残影了,也就勉强拨开重重雨幕。 陶潆歪着头往上瞧了眼,心惊胆战,天漏了似的。 秦征却熟练地操纵着车辆,表情镇定地如履平地。 陶潆不敢出声打扰,从包里拿出手机瞧了眼,信号却不太好。 李美娟在半个小时之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她今天回去还是明天回去。 本来是今晚先回去,明天再一道去墓园的。 但今天这雨……陶潆没有贸然回复。 雨势越来越张狂,能见度骤减,已经不足五十米。 高速车流再一次集体减速,但没见堵车。 龟速往前开了半个小时,车速越来越慢,最终停滞不前。 起初陶潆以为只是大雨导致的拥堵,所有人也在车里安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通过不甚畅通的网速,陶潆得知了前方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复合型车祸。 双向车道全部封死,应急车道也彻底被占。 除了等,别无他法。 秦征将椅子放倒,说:“累的话去后面躺着。” 陶潆摇头,也将座椅放倒了。 听着头顶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偏头问秦征:“前面的车祸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 知道陶潆可能想起她父亲了,秦征伸手,将车后座的零食拎了过来。 “中午了,随便吃点吧。” 陶潆笑了声:“你昨天要买这些,我还阻止来着,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手机响了声,陶潆回复李美娟,说自己被堵在高速上了。 李美娟当即打了视频通话过来,陶潆没接。 按照她对李美娟的了解,只要接通了,必然先数落她一顿不该出来。 上次秦征和李美娟碰面,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样的事,陶潆不希望再发生。 秦征也没问,给她拿了袋鱼条。 陶潆接过后,“扑哧”笑了声。 秦征偏头:“怎么了?” “我之前看过一个视频,一对情侣把鱼条打结着吃,有点抽象。” 秦征笑了声,从零食袋里拿了瓶水。 陶潆随意嚼了两下,她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思,她担心今天赶不回去。 秦征翻着微信里的联系人,梁崇和裴瑾年都不太靠谱,他联系了邵明屿。 给了自己的坐标,拜托他打听一下车祸的情况。 当今社会,新闻都未必能如实报道。 陶潆躺着躺着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只剩一间房了(第2/2页) 好消息是雨小了一点,坏消息是一动没动。 车内有伞的人全都出来透气,没多久又被反复的大雨淋回了车里。 陶潆也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秦征按住她的手,说:“眼下这种情况,你没有办法赶回去,我相信你爸爸会理解的。” 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陶潆不想和李美娟再起争执。 她每年都没缺席,明天要是赶不回去,李美娟必然大发雷霆。 陶潆侧眸:“不知道会堵多久?” 秦征想起接到的来自邵明屿的信息,说:“估计要很久,全线通行中断,短时间内通不了车。” 陶潆一惊,直直坐了起来:“所以今晚走不了?” 秦征点了下头:“你睡着的时候,我问了我朋友,他打听了一下,这次事故不简单,一辆重载半挂失控侧翻了,导致十几辆车挤撞在一起,不仅占了主车道,应急车道也堵死了。” 陶潆蹙眉,交警和清障车肯定来了,但这么久没动静,可见事情棘手。 下午两三点,陶潆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征察觉不对,担忧地问了句。 陶潆咬着唇不答,眼神躲闪,秦征顿悟了:“是不是想上厕所?” “……” 她明明都没敢喝水。 秦征失笑:“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什么可羞耻的。” 他四处看了下,车里不太方便解决,只能跨过栏杆去远处。 陶潆摇头:“我不去。” 秦征无奈,从车里拿了把伞,说:“我下车看看情况。” 前头有几个人也撑着伞,从一开始的冷静到后来的暴躁,再到现在的淡定,明显已经认命了。 陶潆见秦征侃侃而谈,不由心生佩服。 这样的性格,真是走哪吃哪儿。 没一会儿,秦征回到车上,说:“等前方车流小浮动移动时,我们从前面的高速进口匝道下去,再忍忍。” “进口匝道?”陶潆愣了一下,“进口不是只能上高速吗?这是违规的吧?” “特殊路况只能特殊处理。”秦征对着前窗玻璃指了指,“穿蓝白格纹的大哥,以前在相关单位干过,他说现在高速全线管制,正常的通行规则已经不适用了。” “交警和路政为了疏导滞留车流,会开放就近的进口匝道作为临时下道点。” 陶潆半信半疑,但心里多了一丝希望。 “只是……”秦征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陶潆的心又吊了起来。 “只是天气渐晚,路况又差,雨还下个没完,恐怕要在不远处的城郊小镇住一晚,那里条件不太好,可能会委屈你。” “没有那么娇气。”陶潆说,“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有了陶潆这话,秦征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晚上六点左右,前头的车辆终于动了起来。 全都是往最近的小镇跑的。 秦征和陶潆到镇上宾馆的时候只剩下一间房了。 两人犹豫了下,后面就开始催促。 陶潆一把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在柜台上:“开房。” 外面的雨还在下,瞧着这后面的架势,只怕镇上的宾馆都不够住。 要是这间再不拿下,她和秦征得露宿街头。 第一卷 第43章 雨天滞留 第一卷第43章雨天滞留 房间在203,陶潆和秦征登记后拿着房卡上了楼。 这里和陶潆以往住过的酒店完全不一样,没有高级的香氛,也没有干净通透的环境,就连灯光都很刺眼。 可眼下没有其他的选择,地方再破,也是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推开203的客房门,一股刺鼻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正中间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床。 陶潆愣住,前台大姐只说还有一间房,并没有说是如此局促的单人间。 她扭过脸,和秦征四目相对。 秦征也愣了下神,这要怎么睡? 他四处看了眼,算得上整洁,但家具用品一看就年代久远,一眼望到头的浴室玻璃都包了浆。 陶潆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秦征说:“你先坐会儿,我出去一趟。” “你干嘛去?”陶潆问。 “我去抽根烟。”秦征答。 话落,他出了房间,径自去了一楼。 两个前台大姐看到他立刻眉开眼笑:“哎呀大帅哥,是有什么事吗?” 秦征笑笑:“姐,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酒店吗?” “有是有,但肯定没空房了,你不是有房间了吗?” 秦征:“我跟我朋友住一起不太方面。” “你俩不是情侣啊?”大姐讶异,她对秦征这张英俊的脸印象很深刻,知道和他同行的是一个气质外貌都甩普通人八百条街的女人。 秦征摇头,颇为惋惜道:“不是。” “那这……不太好弄,今天暴雨加车祸,小镇上一房难求,你就算加钱都不一定有人让给你。” 秦征的钱包里还有些零碎的钱,他掏出两百递过去:“请你们喝奶茶,如果有合适的环境好一点的房间,多少价格我都没问题。” 她们一看就是当地人,对小镇上的宾馆如数家珍。 财帛动人心,有人愿意也说不定。 “这多不好意思。”大姐的脸上堆起推辞的笑。 秦征说:“没事,不成也没问题,雨天不易,请你们喝奶茶。” 说完,秦征回了楼上。 陶潆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 陶潆疑惑地嗅了下鼻子:“你不是抽烟去了?” 怎么身上没有一点烟味。 秦征说:“散得快吧。” 陶潆狐疑地将人放了进来。 秦征进了门,说:“今天堵车堵了一天,你别站着了,先歇会儿,我点餐。” “等一下。”陶潆叫住他,“你能不能出去买晚餐,我想洗个澡。” 浴室玻璃对着床头,虽然看不见,但模模糊糊一道人影,就她和秦征的关系,不会尴尬才怪。 “好。” 秦征再次出了门。 出门在外不方便,尤其因暴雨凑到一起更是如此。 陶潆从没洗过这么快的澡,但洗完浑身爽利了不少。 只是半个小时,秦征还没回来。 陶潆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外面暴雨如注,陶潆有些担心。 她刚拿上外套,房间门板被敲响。 陶潆去开了门,秦征拎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屋。 “今天要将就一下了。”秦征说,“吃完把房间打开散个味儿。” “没事。”陶潆说,“你买了什么?” “一家做早餐的店,买了几个包子和粥,其他店铺看着不太干净。”秦征说。 “可以了,坐下吃吧。”陶潆也不挑。 陶潆拿了两个素包子,一杯粥,将就了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雨天滞留(第2/2页) 吃完,她收拢了垃圾,对秦征说:“你洗澡去吧,我去扔垃圾。” “你在里面也没事。”秦征说,“这里鱼龙混杂的,你别出去。” “没事,我就在楼下透透气。”陶潆说,“你快洗吧,十来分钟,我就上来。” 秦征知道她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坚持。 陶潆出门扔了垃圾后,一个人来了大厅。 前台大姐看到她,对她招了招手。 陶潆狐疑地走了过去。 “来,给你和那个大帅哥的。”陶潆的手里被塞了两杯奶茶。 “这……” “拿着拿着,本来就是大帅哥付的钱。” 陶潆拒绝不了这份热情,只能接过拎着。 “你要去和他说一声,附近没有干净的房子了,也没人愿意换。” 陶潆先是一愣,随后点了头。 时间差不多了,她拎着奶茶上楼。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陶潆推门进去。 秦征裸着上半身,穿背心穿到一半。 肩背宽阔,背脊线条律动着极具安全感的薄劲与力量感。 秦征回眸看到她,立刻穿上了衣服。 相处一室本来就让她尴尬紧张,要是自己再不穿好衣服,对她更是不好。 “拎的什么?”秦征尽量表现得自然。 “奶茶,前台大姐给的。”陶潆给他递过去一杯,“尝尝看吧。” 秦征失笑:“还知道给我买两杯。” 秦征拿出吸管,拉了把椅子在窗边走下,陶潆在床尾坐下。 两人默默无言吸着奶茶,看着窗外。 陶潆问:“你觉得雨什么时候能停?” “说不好。”秦征说,“只是再这么下去,这个小镇都得淹了。” 陶潆裹到一口珍珠,慢条斯理地嚼了。 “好喝么?”秦征见她鼓着腮帮子,笑了声。 “太甜了。”陶潆蹙眉,“腻人。” 秦征:“甜就别喝了。” 陶潆:“浪费不好。” 喝到最后一口,陶潆问:“你刚才下去没去抽烟吧。” 秦征看到奶茶就知道瞒不住,点了点头:“去问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房间了,前台大姐是不是跟你说没有了。” 所以用了两杯奶茶“赎罪”。 “嗯。”陶潆应道,“加钱也没有。”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秦征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的彪形大汉看到秦征时一愣,随后说了句:“不好意思,认错门了。” 秦征脸上沉下来,有没有认错,他自己心知肚明。 秦征关上门,转头问陶潆:“刚才那人你见过?” 陶潆点点头:“上楼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 秦征蹙眉:“晚上我不睡,给你守着。” 陶潆也知道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但秦征不睡觉,她却是不赞成的。 “明天如果雨停,你还要开车,我没开过你这种车型,今晚你不能不睡觉。” “那……”秦征瞥了眼床铺,“只有一张床。” “我知道。”陶潆说,“就这么将就一晚吧,希望明天能够离开这里。” 一切忙完,不到九点。 房间内的灯有些昏暗,陶潆坐了一天的车,屁股和腰都痛。 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如果扭捏大家都尴尬。 索性,她主动道:“这床也不算小,我们一人一边吧。” 第一卷 第44章 你流鼻血了 第一卷第44章你流鼻血了 房间并不大,甚至逼仄。 陶潆在床边坐下,秦征却突然起身:“我记得车里有条毯子,我去给你拿过来,这里的被子不太干净。” 如果有的话,陶潆自然乐意。 车就在楼下,秦征来回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毯子是蓝色的,平常大小,盖不到脚。 秦征递给陶潆:“合衣躺着就行,毯子盖一下防止感冒。” “那你呢?”陶潆的指尖摩挲着柔软的一角。 “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的,我穿着衣服就行。” 陶潆默默往下躺了下,拉平了身体。 秦征站在窗边,问:“要关灯吗?” “要。”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已经试过了,房间一共就三盏灯,其中一盏悬在床正上方,不关根本睡不着。 “那我留着卫生间的灯。”秦征掀开被子,在两人中间堆叠起一条竖长的拢起。 陶潆静静看着,这人平时有多不着调,这会儿就有多靠谱。 骨子里还是正人君子。 秦征关了房间的灯,小声说:“睡吧。” 陶潆闭上眼睛。 雨势小了很多,落在玻璃上的节奏缓和下来,但刺挠得让人睡不着。 突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彻屋内。 陶潆睁开眼睛,翻开手机看了眼,是李美娟的来电。 陶潆翻转过身体,接了手机:“妈。” “你在哪儿?” “外面。”陶潆给了一个笼统的概念。 “外面是哪里?” “回去的路上下暴雨,前方出了车祸,我现在滞留在半道的小镇上。” “明天能回来吗?” 陶潆说:“我不知道。” 李美娟挂了电话。 陶潆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暴雨风前的宁静罢了。 “没事吧?”秦征关心了句。 “没事。”陶潆说,“明天雨小了或者停了,我们绕路回吧。” 秦征也是这个想法,便应了声。 “睡吧。”陶潆小声道,“晚安。” “晚安。” 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陶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旁有人影晃动,一个机灵醒了。 “你怎么了?”陶潆因为刚醒,嗓音有些沙哑。 秦征抬眸:“吵醒你了?” “没事。”陶潆起身跪坐在中间的分界线上,“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起了好多红疹。”秦征蹙眉,忍着一身瘙痒,但他的指尖下意识去抓。 “别抓。”陶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过敏了?” “过敏?”秦征一愣,“我从小到大没有这样的毛病。” 陶潆指了指被褥枕头:“会不会是这些东西不太干净?” 秦征却觉得不是,应该是他的富贵病犯了。 这里的床单被褥的材质比较劣质,应该也是每天消毒的,之所以给陶潆拿毯子,也是怕她膈应这里的床具用品。 “你这样不行。”陶潆又往前移动了点,拦着他的手不让抓,“打个电话问问前台有没有过敏药水涂一下。” 这个点,在这里应该买不到过敏药。 秦征转头去拿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你流鼻血了(第2/2页) 没一会儿,前台敲门送来了粉色药水和棉签。 秦征道了谢,拧开就要涂抹,又被陶潆拦下了:“这个要摇匀用。” 秦征上下摇了摇,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将脖颈一侧的起红疹的地方全都涂抹了一遍。 可是后背肩颈,他看不到。 陶潆上前,拿了药水和棉签:“你坐床上吧,我来帮你涂。” 秦征依言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弯着腰。 陶潆瞥了眼,说:“还挺严重的。” “没事。”秦征说,“脱离这个环境应该就好了,先止痒吧。” “嗯。” 陶潆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涂抹在他后颈。 秦征脊背僵住,一样的药水,一样的棉签,怎么她涂抹的触感就不太一样。 很轻,很痒。 有些地方都被抓破了,陶潆以为他被药水腌得疼,低头吹了下。 秦征下意识握拳,抬头躲开她的棉签,低声沉沉:“我自己来。” “还有一点。”陶潆愣愣道,“我再轻一点。” “……不是轻重的问题。”秦征从她手中拿走药水,“你先睡吧。” 陶潆从椅子上拿了秦征搭着的外套,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说:“你把外套穿一下吧,减少裸露的皮肤面积。” 秦征接过:“谢谢。” 陶潆将毯子也给了他:“你睡会儿吧,第二天还要开车。” “我不用,我就这么靠着吧。”秦征说,“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你再睡会儿。” 陶潆将毯子扯开,说:“你盖吧,我盖被子。” “不行。”秦征伸出胳膊,“你看看这些红疹。” 陶潆说:“那就一起盖吧。” 秦征心脏猛烈一跳:“一起盖?” “嗯,横着盖。”陶潆将被子卷起来放到椅子上,“靠近一点就行。” 天气闷热,房间里不开空调不行。 房间的空调也不太好,陶潆之前嫌冷调高了一度,结果又热,只能调回原来的度数。 时间一久,房间阴冷潮湿,不盖点东西受不了,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陶潆其实也尴尬,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更尴尬。 她拽了下秦征:“睡吧。” 秦征僵硬地躺下,有外套阻隔,减少了些尴尬感。 陶潆闭上眼睛,耳边是秦征的呼吸和心跳。 夜越来越深,两人也确实困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张薄毯不顶什么事,但人的体温是本能要靠近的热源。 陶潆扒住身边的热源,竟然好眠到天亮。 秦征就可怜了,温香软玉在怀也不敢造次,硬生生别出来一身的火。 闹铃响起,陶潆费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深沉的声音,陶潆一愣,仰起了头。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秦征的怀里,手还搂着他的腰。 烫手似的,陶潆一下松开了他:“对、对不起。” “没事,我就当给你取暖了。”秦征说。 陶潆尴尬地坐起身,时不时瞥一眼秦征。 一股热流从鼻间话落,陶潆一惊,快速上前攀住秦征的肩膀,捏住了他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秦征猝不及防,搂住了她的腰。 第一卷 第45章 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 第一卷第45章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 “赶紧起来啊,别把床弄脏了。” 秦征鼻子被捏紧,嘴巴都忘了怎么说话。 他生怕把陶潆的手也弄脏,忙拨开她的手,替换自己的捂了上去。 秦征感觉口腔里都进了血,说话更不方便了。 他拍了拍陶潆的腰,字音模糊说了句:“你先起来。” 陶潆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着急,一屁股坐秦征腿上了。 这辈子丢脸的事都在他面前做了,陶潆麻木地起了身。 秦征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陶潆恼怒不已,“血还没止住你就笑。” 秦征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一两分钟,血止住了。 陶潆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空气确实有些干,我把空调先关了。” 空调制冷会抽走空气中的水汽,她的喉咙也很干痒。 秦征没吱声,鼻子为什么会流血?只有他自己清楚。 陶潆随意拢了下长发:“我先去买早餐,你也收拾一下吧。” “一起出去吃吧。”秦征说,“一晚上在这里闷得慌。” 陶潆将窗户半开,皱了皱眉:“还在下,但是比昨天小了很多。” 秦征:“你先过来洗漱吧,我查一下这附近的加油站在哪儿。” 陶潆应了声,去卫生间洗漱。 忙好两人就一起下了楼,前台的人已经换了一班。 秦征带着陶潆去了昨天买早餐的那家店,这会儿人不算多,下雨影响,很多人都不愿意出宾馆的门。 随意在门口找了位置坐下,秦征让陶潆自己点爱吃的,他去拿免费小菜。 陶潆点了两笼汤包,两碗粥,两个鸡蛋。 等秦征回来,她说:“我这些就够了,你不够再点。” 秦征又要了六个猪肉玉米锅贴。 他吃饭比陶潆要快,付了钱,就跟老板闲聊了两句。 秦征问了回霖城的路线。 老板说:“要回霖城还得走临湾高速,这条路地势高一点。” “路线复杂吗?”秦征问。 老板回:“不算复杂,从镇上的清溪口上高速,直行到双洲立交,再转苍岚高速往霖城去,顺着主线路一直开就到了。” “那大概要多长时间?” “看路况嘛,一切顺利,正常行驶的话要三个多小时。” 绕路的话,这时间也不算太长。 “我看吃完早饭就可以走了。”老板又补充了句,“一直下个没完,更走不了。” 秦征也是这样想的,他转头和陶潆商量了下,陶潆赶着回霖城去墓园,自然答应了。 秦征立刻做了决定:“那就先回宾馆退房,把箱子拿上直接去加油站,再按照老板说的路线回霖城。” “好。” 回到酒店收拾了一番,陶潆和秦征直接退了房。 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年轻人,见他们推着箱子,顺嘴问了句:“哥,你们这是去哪儿?路通了吗?” “我们绕路回霖城。”秦征据实已告。 “你们也是霖城人?”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哥,我们能不能跟你一道走。” 秦征看了眼陶潆,问:“你们几个人?从哪儿来的?” “我们一共五个人,去杭城看展的,我朋友以前学美术的。” 秦征点点头:“也就是两辆车?” “嗯。” 秦征看向陶潆,陶潆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走吧。”秦征看了眼手表,“我先去一趟加油站,在镇上的清溪口等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第2/2页) “可以。”为首的年轻人一口答应,“哥,加个联系方式吧,万一路上再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行。”秦征掏出手机,保存了对方的号码,顺道交换了彼此的姓名。 加完油,在清溪口没等多久,两辆车就跟了上来。 彼此用鸣笛打了声招呼,秦征为首,一路向高速疾驰。 这一路,倒是比较顺利,历经三小时十五分,终于到了霖城。 下高速后,秦征鸣笛一声示意自己先走了,结果手机响了起来。 几个小年轻要请他吃饭,秦征拒绝了。 随后,他又给小方打了电话,让她订餐送到二楼。 “饿不饿?”挂断电话,秦征问陶潆。 陶潆说:“不饿,早上吃得蛮多的。” “不饿也吃一点,下午怎么去墓园?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陶潆摇头,“我自己开车去。” 霖城的天气也不太好,但没有下雨。 到家的时候,饭餐已经摆在了桌上,陶潆随意吃了点,急匆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秦征起身,有些担心:“开车慢一点。” “好。” 陶潆走了,秦征也没什么胃口。 去楼下逛了一圈,开车回老宅去了。 他之前问邵明屿关于车祸的事,家里人已经知道他被堵在路上。 虽说趁着出门买饭的路上报了平安,但他还得露个面,安一安家里人的心。 他家老爷子也从医院保养回家了,嘴里整天念叨着他。 秦征跟他也很亲密,老爷子对待秦征是接班人培养,有看重,也有祖孙之情。 至于秦恒嘛,不是做当家人的料,做个闲散王爷就行了。 下午三点,陶潆抵达墓园。 她到的时候,墓碑的台阶下,只站了李美娟一个人。 陶潆献上一束花后,才轻声叫了声:“妈。” 李美娟直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我等了你五个小时。” 陶潆心里一惊,由此而来的是窒息的压力,她下意识上前搀扶李美娟。 在这里站了五个小时,是李美娟能做出来的事。 这些年,她执拗,偏激,陶潆习以为常。 李美娟甩开了她的手,陶潆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但余光瞥到她爸的照片,又隐忍下去。 “妈,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你也站这边好好反省一下,这些年,我说东你往西,问问你爸,你到底做得怎么样。” 李美娟一瘸一拐地走了。 陶潆无力地跪到地上,灰扑扑的地面洇湿了一片潮湿的泪痕。 她被李美娟折磨得无以复加,无论她做什么,这辈子都得不到李美娟一个赞同的眼神。 陶潆站在李美娟站过的位置上,自我折磨也站了五个小时,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天黑后,墓园变得阴森。 陶潆拖着僵硬的双腿回到车里。 她静静坐着缓解不适,有一瞬间想要认命了。 干脆听李美娟的话得了,随便找个她满意的人嫁了。 手机响,陶潆看见来电显示,没有接。 她不知道接了秦征的电话会不会哭出来。 心口闷痛到快要窒息,陶潆降下车窗,深呼吸好几个来回。 等腿脚恢复知觉,能正常行驶车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陶潆心里发苦,情绪堵在喉咙里,叫嚣得厉害。 她踩下油门,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 第一卷 第46章 为什么去喝酒 第一卷第46章为什么去喝酒 陶潆和舒然大多去清吧,灯红酒绿的夜店好奇过,但因为职业原因没有来过。 这里适合宣泄,陶潆直接在大厅卡座坐下。 她不会点酒,按了桌灯叫来了服务生,要了洋酒。 纯酒的度数偏高,服务生建议配软饮调和,陶潆点了点头。 酒水上来后,陶潆安静地坐在沙发中,一口一口抿着,大半个小时过去,两三杯下了肚。 丝毫不知道秦征快要把她的电话打烂了。 陶潆喝着酒发着呆,酒水穿喉也压不住想要爆发的情绪。 她捏紧酒杯,仰头灌下了一整杯酒。 “咳咳……”结果喝急了,剧烈咳起来。 清冷的面容染上一层绯色,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再抬头时,面前多了个男人。 “美女,我请你喝一杯。” 陶潆冷冷地瞥他一眼,没说话,男人还算识趣,走了。 可独身一人坐在卡座里,漂亮得吸人眼球,招蜂引蝶是必然。 男人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过来搭讪。 陶潆懒得理会,径自喝酒。 然而,这次的男人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一直死缠着不走。 他不走,陶潆可以换位置。 就在这时,舞池里人群浮动,各色光束变幻不定,陶潆眼都花了。 强劲的音乐轰鸣中,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释放着激情。 陶潆的身体也跃跃欲试,但多年寡淡的生活和如今的职业让她硬生生将这种拼命想要释放的冲动压了下去。 来这里的除了压力过大发泄情绪的人,还有一种猎手,专挑合胃口的猎物。 就算两厢不同意,缠磨一番也占尽了便宜。 陶潆就被盯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放荡不羁地半敞着胸怀。 “一起喝一杯吗?” 陶潆已经懒得换位置了,对于搭讪,冷淡又缓慢地回了句:“没兴趣。” 男人笑了声:“那我们直接走?” 去哪儿?陶潆没听懂,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她认识他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趁还有意识,陶潆拿出手机想要叫代驾,却被移动到她身边的男人搂住了肩膀。 陶潆酒醒了一半,挣开男人站了起来,男人又欺身而上,还没近身,被几个年轻人挡了回去。 看到来人,陶潆一愣,竟是白天跟秦征一起回程的几个人。 陶潆再次坐下,几人四处看了下,问陶潆:“秦大哥没跟你一起?” 陶潆摇头:“你们喝酒吗?我请你们。” 为首的那人示意朋友看着人,他去给秦征打电话。 这一通电话对于秦征来说宛如天籁。 “请你们一定把人给我看好,我现在就过去。”秦征几乎吼了一声,想着陶潆开车出的门,只能跑到对面去打车。 年轻人应了声,一转头,见陶潆又喝上了,他看向朋友:“你们也不拦着点。” “她看着好难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我就没敢拦。” “算了算了,反正有人来接。” “两口子不会吵架了吧?” 显然,他们误会了陶潆和秦征的关系。 秦征到的时候,陶潆歪靠着沙发上,蹙着眉,看神态就知道喝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为什么去喝酒(第2/2页) 好歹见到了人,秦征那颗吊着的心安稳下来,他转头对护着陶潆的几个年轻人道了声谢。 说完,他将陶潆打横抱起,出了纸醉金迷的夜店。 “你可真厉害,一个人跑来喝酒,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秦征咬着牙,泄愤似的说了句。 头晕目眩,陶潆让秦征放开她。 见她不舒服,秦征当即将人放下,想要将她慢慢搀扶出去。 结果陶潆跌跌撞撞想要往回走。 秦征一惊,抓住她手腕将人扯了回去,他弯下腰,搂住她腿弯将人抱走了。 车钥匙就在陶潆的包里,秦征没费力找到了。 他将人放到副驾,系上安全带,调低了座椅,让她半躺着舒服些。 回到家后,秦征第一时间给她弄了杯蜂蜜水。 陶潆不太配合,秦征半哄半强迫地给她喂了下去。 喝完一大杯蜂蜜水像是打了一场仗,陶潆虚汗淋漓,费力地张开了眼睛。 秦征在她身边坐下:“为什么去喝酒?” “你管我。”陶潆拍了下心口,半转过身体,膝盖抵上沙发跪坐着看向秦征,“你是谁?” “秦征。” “秦……征?”陶潆学舌,“秦征……秦征……” 一遍一遍,似乎在确定这个名字是谁。 秦征生怕她摔着,抬手虚虚护着。 陶潆一把抓住他的手,呜咽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秦征的手上,酒精烧灼着陶潆的身体,多年来的委屈要随着眼泪流出来。 秦征被吓了一跳,双手要去接她的眼泪,又想去擦她的眼泪。 两头都顾不上,显得手忙脚乱,最后一把将陶潆按进自己怀中。 陶潆埋在他怀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她的声音不大,隐忍着,听得人揪心。 今天在墓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结于心一晚上,喝酒都没能发泄,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秦征拍着陶潆的后背,小声问:“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能憋在心里。” 陶潆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表情和眼神却很冷。 “说了又怎么样?”她喃喃自语,“谁都不能帮我。” 秦征没忍住抬起手,指腹搓去她脸上的眼泪:“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就是。” 陶潆凑近,捧住秦征的脸,似乎对上了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谁都这么好?” “我对别人没什么耐心。”秦征看着她的眼睛。 陶潆身心俱疲,理智被酒精冲垮,她扑倒秦征,眼里带着一丝自弃:“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这一刻,她不想伪装自己,不想按部就班,不想清心寡欲…… 秦征扶着她的腰的手猝然一紧,咬了下牙:“陶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陶潆用额头嗑了下他的头,“秦征嘛。” 酒香混着蜂蜜的甜香贴上了秦征的唇。 陶潆像抓住了一根浮木,在情绪彻底决堤之前,她找到了救她的人。 明亮开阔的客厅,陶潆跨坐到秦征的腿上,亲了他! 第一卷 第47章 叫一下我的名字 第一卷第47章叫一下我的名字 猝不及防的亲吻像一道惊雷,在秦征的四肢百骸炸响。 他握住陶潆的腰,理智让他推了下。 陶潆第一次感受亲吻的美妙,仗着酒精的控制,搂得更紧。 客厅通往露台的门留了条缝,晚风溜进来,将两人卷进盛夏的热潮里。 陶潆不得章法,呼吸乱了节奏,亲得乱七八糟。 秦征是个成熟的男人,男人经不住撩,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 他反客为主,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垫在她后脑,腰腹一转,两人换了个位置。 陶潆被压在沙发上,秦征以吻封住了她的唇舌。 心理被控制得越紧,身体越想要释放,神经递质与激素的释放让陶潆觉得快乐而满足,放松又甜蜜。 她渐渐沉沦其中,搂着秦征的脖颈回应起来。 呼吸是滚烫的,吻是急切的。 夏天的衣服也就一件布料,陶潆的衬衫下摆被蹭到了腰腹,露了一小截莹白。 触感细腻温润,秦征的呼吸一下变得沉重。 沙发窄小,秦征在彻底迷乱之前,将陶潆抱起来进了她的卧室。 这是秦征第一次进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陶潆身上的味道,令他着迷。 陶潆被放到床上,衣摆撩起一大截,所有的克制在她的失控下濒临瓦解。 “陶潆。”秦征几乎含着她的唇轻唤,“叫一下我的名字。” “秦……”陶潆哼了声,“秦征。” 秦征撬开了陶潆的齿关,长驱直入。 窸窸窣窣的声响落在床边,肌肤相亲的触感让陶潆一个激灵,阻塞的疼痛感让她有了一瞬的清明。 她想挣扎,却被死死抓住了手腕。 一束车灯从窗户扫过,照亮了大半个房间。 光影晃动间,陶潆喊疼的哭声让秦征彻底清醒。 他喘着粗气起身,下意识给陶潆盖上了被子。 秦征眉眼深沉地盯了她好一会儿,下床捡起了衣服穿上。 随后,他来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夜色越来越深,秦征出了陶潆的卧室,拿了包烟去了露台。 他不在家里抽烟,今晚实在忍不住了。 秦征在心里暗嘲自己的乘人之危。 真是昏了头了,喝醉的又不是他。 明天早上该怎么面对陶潆呢?秦征心中忐忑。 一连抽了三根烟,他才将打火机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罪魁祸首睡得正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竟然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秦征去楼下洗了澡。 换了身衣服后,去了厨房忙活。 他挖了一勺蜂蜜在杯中,想着陶潆醒后先给她冲一杯。 接着,秦征打了两个鸡蛋,放到了锅中,顺道加了山药和南瓜一起蒸。 洗了把小米,他又开始煮粥。 即便忙碌的时候,他也时不时瞥一眼陶潆的房门。 陶潆拧着眉头,悠悠转醒。 脑袋晕沉沉的,她难受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陶潆一把抓住被子挡在胸前,记忆回溯到昨天晚上。 她从墓园出来,去了夜店;碰到了几个搭讪的人,和昨日一同回霖城的年轻人…… 半晌,她下床换了身衣服,将脏衣服扔进了阳台的脏衣篓里。 空气里漂浮着早餐的香味,陶潆出了房间,十分自然地和秦征打了个招呼:“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叫一下我的名字(第2/2页) 秦征一愣,准备的一肚子的话都被她和往日一样的态度噎了回去。 “早。”秦征回了句,“你……要吃早餐吗?” “谢谢。”陶潆拉开餐椅,手肘抵着餐桌,指腹揉了揉额头。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秦征泡了蜂蜜水递了过去。 陶潆又道了声谢。 秦征沉默地将早餐摆到她面前。 陶潆将蜂蜜水喝完,说:“这蜂蜜不会还是——” “不是。”秦征知道她要说什么,“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陶潆“嗯”了声。 “头还疼吗?”秦征问。 陶潆点了点头:“有点,对了,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秦征:“……” 竟然不记得了? “是我,你在酒吧遭人搭讪,是跟我们一道回霖城的几个年轻人给我打的电话。” “好像是见过他们。”陶潆又揉了揉头,对秦征说:“谢谢你去接我回来。” 秦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陶潆摸了把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征摇头,试探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嗯,喝醉了。”陶潆说,“我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 秦征一时滋味难言,但没有一点是高兴的。 饭后,陶潆主动去洗碗,被秦征拦住了,让她多多休息。 陶潆也就没再客气,回房间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秦征过来的时候,她的洗衣液倒了快半瓶。 还是他提醒了声,陶潆才陡然清醒。 看着衣服上的洗衣液,陶潆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多,泡沫得洗出来吧? 她将其中一件衣服拿出来,冲掉上面的洗衣液。 “你怎么了?”秦征问,“一副恍惚的样子。” 陶潆说:“没睡好吧。” 秦征沉默半晌,问:“你昨天在墓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潆点点头,平静道:“我以为会得到我妈的一巴掌,但她站那儿等了五个小时,惩罚我也感受一下。” “你站了?”秦征心惊又心疼。 陶潆轻笑,似自嘲:“不知道去哪儿,天黑后又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心里烦闷才去的酒吧,没听到你的来电,不是故意的。” 秦征没有怪她,但…… “你下次不要一个人去夜店了,很危险。” 陶潆腹诽:绝没有下一次。 手机突兀地响起,秦征瞥见来电显示,神情微动。 陶潆接了电话:“三姨。” “陶陶啊,放假了吧?”李美丽的语气略有些谄媚。 “放假了。”陶潆说。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记着没有?” 陶潆头疼:“什么事啊?” “就是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近期碰到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小伙子嘛,出来见见嘛。” “三姨,我不——”陶潆语气一顿,余光瞥到秦征探究的神色,又改了主意:“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行不?”李美丽见她答应,喜不自胜。 “好。”陶潆挂了电话。 秦征倚在门框边:“陶老师又要相亲?” “嗯。” 秦征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第一卷 第48章 相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第48章相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潆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中午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了下午。 秦征去了店里,餐桌上有张纸条,是给她留的午饭。 陶潆松了口气,将他留的饭菜用微波炉热了。 只是她胃口不佳,没吃几口。 许久不见舒然,陶潆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舒然在工作室,她打了车就走了。 总觉得腿还有些软,陶潆没有开车。 到舒然工作室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舒然在核对在录书目的进度,陶潆便在休息室等她。 愣神的工夫,门被推开,舒然进来拉住她的手,急急忙忙的: “跟我来试个音,我这里有个小角色,就几句词,结果两三天也没找到合适的配音。” “怎么会。”陶潆蹙眉,“那么多优秀的女性配音演员,就没一个合适的?” 舒然说:“只是个小角色,而且经费有限,那些有点名气的咱都请不起,也没个人情相邀,甲方催得紧,又不满意,我只能先找你试试。” “什么戏啊?”陶潆问。 “一段感情戏。”舒然说,“试一下吧,帮我个忙,试不上也没事。” 舒然都这么说了,陶潆只能配合。 制片助理给了陶潆一页纸,上面是台词,侧边都标着情绪。 配音导演见是舒然拉过来的人,说:“先试试吧,这段感情戏挺拧巴的,不敢爱也放不下,隐忍的同时又得让观众听出来你是爱这个人的。” 陶潆缓缓呼出一口气:“那我试试。” 她走进录音棚,戴上了耳机。 舒然在棚外,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之目光落在屏幕的波形上。 陶潆捏着薄薄一页台词,缓缓开口:“别再跟着我了,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的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录音棚外的人互相对视了眼,觉得还可以。 她跟之前试音的人的处理方式不太一样,别人知道这段剧情口是心非,大多外放式表演。 读台词的时候会刻意加重一些“不喜欢”“别”“没有”之类拒绝的字眼,听众是能听出来嘴硬了,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陶潆就克制多了,她也没有任何辅助的小动作,说到不喜欢的台词,只是短促地顿了下,又悄然收了半口气。 陶潆抬眸,不知道自己配得怎么样。 配导让人给她搭词。 “不喜欢你昨晚亲我干什么?” 一句男配角的台词出来后,陶潆顿了下,随后慌乱地低头找着台词:“我昨晚喝醉了,当不得真,一时糊涂罢了。” “喝醉了就能当那个吻不存在了?主动的是你,说一时糊涂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 “对不起。” “呵……既然如此,那就当从没认识过。” 陶潆没有词了,按照台词提示,给了一段呼吸被割着疼的气息。 录完,她摘下了耳机,舒然朝她竖起大拇指。 出了录音棚,陶潆接连被夸奖了好几声。 舒然将她带回了办公室,一边给她倒杯水一边说:“今天试的这段真的还可以,你又精进了。” “没有。”陶潆谦虚。 舒然笑了声:“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陶潆说:“好久没见你了,放假在家也无聊。” “你跟秦老板看展潇洒去了,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把我忘了。”舒然开了句玩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相亲,你怎么会在这里(第2/2页) “胡说什么。”陶潆避开了舒然的视线,捧着杯子喝了口水。 “收拾一下咱俩去逛街,晚上顺道一起吃个饭,今天这个角色不出意外会定你。” “我没录过这种。”陶潆抬眸,“要不还是找别人吧。” “只是个两句台词的小角色,就当帮我个忙。” “好吧。”陶潆应承下来,“不过晚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我晚上约了人。” “不会又是秦老板吧?” “不是,相亲的。” “你又相亲?”舒然其实不太赞同,但陶潆的事,她一向不会多嘴。 她没有处在陶潆的境地,自然也没法感同身受。 “见个面而已。”陶潆说。 “那下午还逛吗?”舒然看了眼时间,也不够她俩造的。 “我待会儿就走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陶潆说,“顺便问一下乡村采风的事。” “7月1日去,16日回,半个月的时间。”陶潆说,“也就两三天的事了。” 陶潆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好,我回去就把行李准备一下。” “尤其是防蚊虫的,一定要带着。”舒然叮嘱了句。 “好。” 陶潆略坐了坐,就走了。 不过现在赴约还早,她去了趟商场。 一次性的口罩、湿纸巾、防晒衣以及防蚊虫的都要买。 下午四点左右,陶潆拎着两个袋子出了商场的门。 刚坐上出租车,李美丽打来了电话,问她出门没有。 陶潆说:“不是约的六点吗?” “我就问问,不着急。”李美丽生怕陶潆放她鸽子。 陶潆看了眼手中的袋子,本来想送回去的。 她说:“我已经在外面了,您等我一下吧,我现在去您家。” 李美丽“诶”了声。 挂断电话,陶潆才意识到,这是第一次,相亲没有对方的照片和信息。 而李美丽也致力于给她一个惊喜,名字都没告诉她。 说实话,陶潆都有些好奇了。 上门不能空手,陶潆在小区门口买了盒果篮。 李美丽不缺,但也喜欢这样的心意。 她对着陶潆转了一圈:“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陶潆看不出来,说:“比以前更好看了。” “感觉在损我呢。”李美丽拍了下自己颈间的丝巾,“你相亲对象送我的,大方吧。” 陶潆瞥了眼:“比起赵医生,确实大方。” 李美丽变了脸色,尴尬道:“那次是我眼拙了。” 陶潆轻笑:“今晚约在哪里吃饭?” “不是给你发了定位,你这孩子一点也不上心。”李美丽白了她一眼。 陶潆翻了翻手机,才发现餐厅就在这附近。 还不到六点,李美丽就催促着陶潆去赴约。 陶潆没有打车,步行走了过去。 餐厅藏在临街院墙后头,每桌都在露天庭院里,以绿植花草作为隔档。 陶潆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了最里面的六号桌。 她走过去,说:“抱歉,我来迟了。” 男人扭过脸,四目相对,陶潆震惊地张了张嘴巴:“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 第49章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第一卷第49章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陶潆和秦征面对面,怎么也没想通和她相亲的会是秦征。 彼此沉默了好几分钟,秦征率先开口:“先点餐好吗?” 是自己答应的相亲,陶潆就不会让别人难堪。 她点了点头,接过菜单。 陶潆随意点了两个菜,将菜单还给了秦征。 秦征按照她的口味又点了两个菜,随后让服务员加了两杯饮品和一份甜品。 点完,他问陶潆:“这些行吗?” 陶潆胡乱地点了点头。 秦征给她倒了杯温水,陶潆接过,浅浅啜了一口。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陶潆回神,她确实应该要问的:“你怎么会认识我三姨?” 秦征半真半假地说:“之前去看房,路过一个公园,不小心和李女士撞了下,她就拉着我不让走了,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你就同意了?”陶潆惊讶。 “我也28了。”秦征笑了声。 陶潆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手机响起,是李美丽的信息,问她有没有见到人。 陶潆回复:见到了。 之后是一条五十多秒的语音,陶潆不用转文字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长得帅不帅,觉得怎么样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陶潆是真了解李美丽,她觉得秦征是个不错的人,和陶潆的性格互补,很是相配。 她觉得陶潆眼光高,生怕看不上秦征,当说客来了。 服务生上了菜,秦征提醒了声:“先吃饭吧。” 陶潆还真有些饿,闻言,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饭。 吃饭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其实两人已经很熟了,之前在家里吃饭也会寻常闲聊。 像这样沉默,还不如刚认识时候的那顿饭。 见陶潆始终低着头,秦征说了句俏皮话:“要不咱们走个流程?” “不用了吧。”陶潆的回答略显冷淡,“我是因为拒绝不了三姨才过来的。” 笑意僵在唇边,秦征放下筷子,说:“可李女士说你很乐意见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说出来。” 陶潆捏着筷子的指尖猝然一紧,他在试探什么? 陶潆没敢对上秦征的视线,只道: “我对你没有意见,只是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人的是你。” “你是说今晚来的是别人,你就会给个好脸了是吗?”秦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陶潆憋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征一寸不让。 陶潆放下筷子,直视秦征的眼睛:“今天是阴差阳错,三姨手里还有不少优秀的女生,我让她再给你介绍。” “不用。”秦征的脸也冷了一瞬,话赶话脱口而出:“我怕又遇到你这样的。” 陶潆的脸瞬间惨白,她这样的是什么样的? 是喝醉后拉着人放纵轻浮,还是明明记得却为了自己的脸面而装作断片? “我吃饱了。”陶潆起身,“你慢用。” 明明一筷子都没动,秦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起身要追,却被服务员拦住:“先生,您还没结账。” 秦征急急忙忙结了账,出来时,已经不见了陶潆的身影。 他在心里骂了声,给陶潆拨去电话。 被挂了,他就再打,直至被陶潆拉黑。 秦征没有办法,只能给李美丽打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你没什么要问我的(第2/2页) 李美丽心想这是汇报战果来了,欣慰地接了。 “美丽阿姨,您能不能给陶潆打个电话,问问她人在哪儿?您问到了再给我说,我去找她。” “怎么了?”李美丽一脸懵。 “我和陶老师本来就认识,但有点误会,能不能请您问一下。天黑了,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你先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 陶潆其实没有走远,她只是在餐厅附近的停车场中间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那天早上,她醒来后脑袋空空。 当记忆回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秦征。 一则,秦征是她的房东,两人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虽说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已经越了界限,有了肌肤之亲,让她无法面对这个朋友。 二则,她行为轻浮,酒后乱情,不知道秦征是怎么看待她的。 陶潆不禁自嘲一笑,当初还嫌弃秦征不正经,结果轻浮的人是她。 秦征应该挺后悔把房子租给她的。 手机响起,陶潆看都没看接了起来。 “陶陶啊,你跟秦征是怎么回事?你俩认识啊?” “是认识。”陶潆说,“三姨,你再给他介绍别的女孩子吧,我跟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俩男未婚,女未嫁的。你现在在哪儿,我让你表哥去接你来我家,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我还在餐厅附近,但您别让表哥来,我坐会儿自己打车回家,我先挂了。” 陶潆心里乱得很,根本没精力应付李美丽。 余光里压下一道阴影,陶潆下意识抬眸,和秦征四目相对。 秦征在她身边坐下,气笑了:“你把我拉黑了?” 陶潆抿了抿唇,没说话。 “抱歉,我刚才那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对我而言,你很好。”秦征一字一句地解释,“但我确实因为你的态度而不舒服。” 陶潆心中一紧。 “抛去别的不谈,从三月到七月,咱俩满打满算也认识四个月了,姑且能算朋友了吧?” “我觉得你就算看不上我,也没必要不理我,我们现在这样还不如当初认识的时候。” “对不起。”陶潆给他道歉,“是我态度有问题。” 秦征的本意不是让她道歉,而是想让她坦白。 可如果逼她,又怕适得其反。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叹了声气:“先回去吧,你是不是没开车?” “嗯。”陶潆应了声。 “走吧。”秦征率先起身,“我车就在路边。” 陶潆起身跟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其实他俩心知肚明,一切的变化就是从昨晚开始。 陶潆一想起自己和秦征坦诚相见过,就觉得荒唐。 而秦征……却觉得冒犯。 只要陶潆不主动提及,不主动承认,他就得顾着她的想法和感受,什么都说不了。 回到家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就在陶潆开门的时候,秦征叫住她:“陶潆。” 陶潆手下一顿,微微转过脸,等他的下文。 秦征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陶潆的背,陶潆一个转身,双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秦征纹丝不动,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陶潆将他往外推了下:“站好。” 秦征站直身体,说:“其实你可以考虑过一下咱俩的关系。” 第一卷 第50章 秦征,你松开我 第一卷第50章秦征,你松开我 考虑一下他俩的关系?陶潆没敢大胆猜测,问秦征是什么意思。 陶潆现在抵触他,秦征不是不知道。 但如果任由她糊弄过去,只怕以后都没机会。 既然不好挑明,那么就得曲线救国,他亲手制造的相亲便是一个机会。 秦征就这么看着陶潆,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别开玩笑了。”陶潆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我没开玩笑。”秦征说,“我家里催婚也催得紧,我们俩可以合作,假扮情侣。” 陶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可即便是假扮情侣,陶潆也不会随便答应。 这种事,不确定性太多,如果答应,意味着她未来好几年都得和秦征绑在一起。 但他的提议,陶潆有些心动。 她本来就没指望通过相亲找到什么真爱,只是为了应付李美娟。 如果有了秦征这个挡箭牌,她就可以不用一直相亲,也顺便让李美娟死了让她嫁入豪门的心。 有犹豫,就代表有希望。 秦征在关键时刻却以退为进了:“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他开了门,推着陶潆进了屋。 时间还早,秦征开了客厅的电视,随意找了部电影放了起来。 陶潆经过沙发,脑子里都是昨晚她和秦征在上面互相纠缠的画面。 她主动亲了他,跨坐在他身上,他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一个湿淋淋却热气腾腾的吻…… 陶潆脸一热,回房拿了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秦征的手指在皮沙发上来回滑动,显然心思也没在电影上。 回到房间后,陶潆拿着笔记本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处理看展的照片和视频,一直到十点多。 实在困了,她关掉电脑,径自爬上了床。 结果在自己的被子上闻到了一抹属于秦征的味道,带着乌木沉香的绵长。 陶潆控制不住想起昨晚——她和秦征脱光了衣服,摸了彼此的身体,就连最私密的地方都…… 陶潆埋入枕头,皮肤一瞬间红透了。 她抬腿踢掉被子,起身去柜子拿了新的四件套。 之后的几天,陶潆一直躲着秦征。 直至七月一日的早上,陶潆拉着行李箱要出门,秦征才陡然察觉出不对。 他愣愣地看着陶潆:“你去哪儿?” “我要去一趟乡下,采风录制的事。”陶潆说,“跟舒然约好的,你知道。” 秦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陶潆要搬走。 “我送你。”他走到玄关,拿了车钥匙。 “不用,我自己打车。” 她一走就是半个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秦征伸手,“箱子给我。” 他们这里一共就二楼,没有电梯,陶潆的箱子很重,她自己拎着有些费力。 秦征一身好臂力,拎她的箱子跟玩儿似的。 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陶潆小跑着跟上去。 上了车,秦征启动了车辆,然后问:“去几天。” 陶潆回:“半个月。” “16号回吗?” “嗯。” 秦征转了个弯,将车并入主干道。 第一个红绿灯时,他没忍住问了句:“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秦征,你松开我(第2/2页) “嗯?”陶潆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这几天在躲我。”秦征自嘲一笑,“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可不是得了清闲嘛。” “……你别阴阳怪气的。” 即便有这个原因,陶潆也不会承认的。 到了高铁站,秦征又问了陶潆出发时间,陶潆说:“九点半。” 时间还早,秦征说:“你在这儿等我,先别进站,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秦征……”陶潆没拦住。 她早上确实没吃饭,就在这时,舒然拖着箱子跑了过来:“陶潆。” 陶潆连忙迎了过去:“你带了两个箱子啊?” “没办法,东西太多了。”舒然喘着气,“走吧,先安检。” “等一下。”陶潆拉住她,神色有些尴尬。 “怎么了?”舒然不明所以。 “秦征买早饭去了。”陶潆说。 “秦老板送你过来的?”舒然一喜,“我能见到人了?” 陶潆:“……这已经成了你的执念了。” “嘿嘿。”舒然笑了声,“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我也没吃呢,让他给我也带一份呗。” 话音刚落,秦征回来了。 舒然和他是第一次打照面,看到人时,愣了好半晌,还是陶潆推了推她,才恍然初醒。 舒然早饭都没接,直接伸出了手:“秦老板,久仰久仰。” “客气客气。”秦征握了下,“我买了两份早餐,你们带进去吃吧。” 其实站内也有吃的,但人多,要排队。 舒然惊讶:“你买了两份啊?” 秦征:“我知道陶老师在等你,猜测你应该也没吃饭。” “好体贴啊。”舒然怪笑了声,一直盯着陶潆看。 陶潆拽了下她的衣摆,让她不要挤眉弄眼了。 秦征看了眼陶潆,又转头面对舒然:“舒老师,我能不能跟陶老师单独说句话?” 舒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陶潆拍了拍箱子,示意舒然给她看一下。 要是不过去,舒然定然觉得她和秦征在闹别扭,到时候问东问西,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跟在秦征的身后来到角落。 “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 “乡下蚊虫多,尽量穿长衣长裤,驱蚊的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陶潆神思微动,心里酸软一片。 “晚上关好门窗,不要一个人出门;采摘的瓜果一定要自己摘洗干净再吃;出门在外,不要太过发善心,一切以你自己为重。” 不知道为什么,陶潆有些想哭。 大概是秦征的拳拳关心,让她也感受了一把被人惦念的滋味。 她和陶熹性格相差太大,三观也不太相同,很多事,她情愿对舒然讲。 她姐嫁人后,为了不让她婆婆觉得自己要攀龙附凤,只能尽量远离。 至于李美娟,更是从不会说这些关心之语。 “好。”陶潆一向吃软不吃硬。 两人四目相对,陶潆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征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陶潆一惊,就要挣开,秦征手下用力,将她完整地控制在怀中。 “秦征……”陶潆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你松开我。” 秦征轻笑一声,在她耳边问:“陶老师,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第一卷 第51章 放出黑名单 第一卷第51章放出黑名单 来到乡下的第一天,陶潆紧绷的精神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这里开阔明亮,一眼能望到很远的地方。 只是晚上,她开始难受了。 住的地方太过安静,比锦华园还要安静,她睡不着。 陶潆和舒然一个房间,舒然白天忙着一大堆人,这会儿早就睡了过去。 陶潆侧着身,拿起手机,将秦征放出了黑名单。 她的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早上。 秦征问完那句话就松开了她,只是眼神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陶潆生怕他又有什么举动,赶紧答应了他。 秦征这才笑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这么远,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陶潆嘀咕了句。 “那你这意思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秦征扯唇一笑。 “我没这意思。”陶潆服了他的瞎解读。 “好了,我说真的。”秦征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如果发生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陶潆嘀咕了句。 他们一行人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几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至于让秦征去解决。 不过这份心意,陶潆记下了。 她翻转了身体,开始怀念秦征的汽修店,怀念那条街上偶尔路过的鸣笛。 翌日一早,陶潆起得最早。 她洗漱后,沿着村里的路转了一圈。 回来后,舒然也起了,见她从外面回来,问了句:“你昨晚睡得很好啊,起那么早。” 陶潆呵笑一声:“反正你睡得不错。” 打了半宿的呼噜。 舒然漱了口,说:“今天分组行动,我带你去野外玩玩。” 今天收录原生态环境音,要去村子后面的山林。 同行的除了她俩,还有录音师、采风编导和一名辅助人员。 吃完早饭,他们就出发了。 舒然一脚踢在录音师的屁股上:“你扛着设备还乱瞟什么?” 录音师嘿嘿一笑:“我就是想问问陶老师有没有男朋友。” 倒是敢作敢当,舒然气笑了:“有没有男朋友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录音师叹了声气:“没福气喽。” 舒然白了他一眼,转头发现陶潆在发呆。 她抵了抵人:“想什么呢?” “没什么。”陶潆回神,牵强地笑了下。 刚才莫名其妙想到了秦征。 “你不会是想到秦老板了吧?”舒然的眼底燃烧着八卦之火,“昨天来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他抱了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陶潆辩解,“他是……他是要我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故意的。” “哦……那你为什么拉黑他?”舒然笑道,“你俩闹矛盾了?” “他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嫌烦,就拉黑了。”舒然的眼神直勾勾的,陶潆撒不了谎。 舒然拉着她落后一步,一副要走在吃瓜第一线的架势。 “一般朋友可做不来拉黑这个举动,有这个举动都是对方给的底气,除非你不怕跟他闹掰,你俩怎么了?” “说来话长。”陶潆不太想说。 “咱俩在这半个月呢,还不够你说的?我看你来的时候,坐在车上都没精打采的,不会就是他惹的吧?今早的拥抱是和好的请求?” “什么和好的请求。”陶潆被她说得脸红,“就是他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三姨,三姨觉得他人不错,介绍给我了。” “正缘啊。”舒然瞪大眼睛,“这都可以?所以你俩相亲了?” 陶潆点了点头。 “那你俩闹的什么别扭,即便看不上彼此,顶多尴尬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放出黑名单(第2/2页) 陶潆:“……” 她该怎么给舒然说呢?说她喝醉酒和秦征不但解锁了舌吻湿吻,还肌肤相亲了? 她觉得别扭、尴尬、羞耻……一切陌生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向她,令她恐慌。 秦征相亲后说跟她试试,不排除有那晚的原因。 陶潆只知道,一段正常的感情绝不是从酒后乱性开始。 秦征可能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她却觉得大部分的错还在自己。 所以她别扭躲避,才会和秦征话赶着话闹矛盾。 陶潆不愿说,舒然也不可能真逼她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守的秘密。 天气渐热,一连几天,陶潆都没睡好,舒然起初没看出来,直至陶潆中暑晕倒。 村里的老中医把了脉,说她晕倒的根源在于寝食难安,心思郁结,体虚导致的中暑。 舒然不禁责怪自己:“咱们都来一个礼拜了,我竟然没发现你晚上睡不好。” “不怪你,是我没让你发现。”陶潆安慰她。 “我说你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拿着粉扑在那拍拍拍,我寻思着你也不是多爱化妆的人,结果是为了遮黑眼圈。”舒然简直无语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吗?” 陶潆:“本来也不是过来玩的,熬过这几天就好了,我明天休息,行了吧?” 舒然坐在床边问:“是不是之前的事……” 孔承平这事,陶潆后来还是跟舒然说了。 “有点阴影。”陶潆说,“我在汽修店的二楼反而能睡得踏实。” “其实……有没有可能是秦征在,你才觉得踏实。”舒然试探了句,“毕竟是他救了你。” 陶潆一怔,她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在高铁站的时候,秦征当着陶潆的面要了她的手机号码。 还说:“陶潆可能不好意思,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舒小姐可以打我电话。” 舒然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坐在门槛上,给秦征发了条信息:陶潆在这里睡得不是很好,今天中暑晕倒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睡个整夜觉吗? 秦征等不及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舒然愣了下,接了。 “舒小姐,你会做饭吗?” “不会。”舒然尴尬道。 “很简单的,我教你一下吧,给她熬个莲子百合粥。” “行。”舒然一口应下。 好在他们住的这家什么都有,舒然还去网上查了下,百合清心,莲子安神,很适合陶潆现在的情况。 煮起来倒也简单,只是需要提前浸泡。 傍晚时分,舒然端着一份莲子百合粥进了屋。 陶潆看见都惊奇了:“你还会煮这个?” “尝尝看。”舒然笑得意味深长。 陶潆接过,用白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只一口,她愣了下,抬眸看着舒然:“你做的?” “你吃出来了?”舒然觉得惊奇。 陶潆下意识往门口望去。 “别看了,秦征没来。”舒然说,“这是他教给我的。” “哦。”陶潆低头继续喝粥。 “不得不说,他对你还挺用心,这碗粥的功效合你症状。” 陶潆低着头没吱声。 “你喝完自己刷一下,我得走了,今晚要给村民拍视频,可能要很晚,你先睡。” “好。” 舒然走后,陶潆洗了碗,又去院中坐了会儿才洗澡上床。 她有些困倦,但睡不着。 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也不知道看什么。 就在她关闭手机的那一刻,铃声响了,陶潆手腕一翻,看到了来电显示——秦征。 第一卷 第52章 我希望你离陶潆的生活远 第一卷第52章我希望你离陶潆的生活远一些 乡下安静得叫人心慌,手机铃声显得突兀又刺耳。 陶潆赶紧划下了接听键:“喂。” 她的声音带着两分微颤,自己都没察觉。 “你今天中暑了?”秦征的声音在听筒里低沉得很有质感。 “没事。”陶潆小声道,“只是有些头晕。” 秦征问:“舒小姐说你晚上也没睡好,那边条件不好吗?” “还行。”陶潆稍稍将手机拿远了些,“可能突然换了地方,不太习惯。” 秦征:“你在酒店里就没这样,是不是乡下太安静了?” 陶潆不禁想起舒然的话,在酒店的时候,秦征就在她隔壁。 难道是潜意识觉得秦征在,她才能一夜好眠吗? “……打电话有事吗?”被精准说中,陶潆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转移了话题。 “没事,关心一下。”秦征放低音量,又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舒小姐煮的粥好吃吗?” “……好吃。”陶潆回。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秦征的语气咬着一丝慵懒,像无聊时的随口一问。 陶潆不吱声了。 “陶老师,怎么不说话?”秦征又追着问了一遍。 陶潆口是心非:“舒然做的好吃。” “撒谎。”秦征轻笑,“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陶潆下意识摸了下鼻子,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在摸鼻子吧?”秦征笑出了声,通过听筒酥酥麻麻落入陶潆的耳中。 “……秦征。”陶潆恼羞成怒,“你到底要干嘛?” 秦征清了清嗓子:“单纯来关心你的,顺道看看你有没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说话还挺算话,不然他真的会向舒然要地址。 “当天就放出来了。”陶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床单。 “听你这语气,是怪我打电话打迟了?”秦征失笑,“我的错,我这两天有点忙。” “秦征……”陶潆简直无语,“你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我的意思。” “好,那我跟你说件别的事。”秦征秒变正经,“你走之前,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陶潆沉默了。 她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可始终都没做下决定。 半晌,陶潆说:“还是不了。”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半晌,秦征才道:“好,我知道了,睡觉吧。” “那我挂了。”陶潆垂下视线,虚虚的,在空中没个落点。 “嗯。” 陶潆挂了电话。 她和秦征都不是演员,假情侣和真情侣还是有区别的。 李美娟也不是傻子,糊不糊弄得过去另说。 要是知道她拒绝了一堆“人类高质量男性”,她会将矛头对准秦征。 尤其秦征还有个店铺,李美娟三次一闹,店就别想开下去。 另外要是其中一方假戏真做,另一方没这个意思,那到时……这笔账又该如何去算?怎么算? 说起来都简单,一旦做起来就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面冷的人心思多,陶潆就是这类人。 越想越烦,她干脆拿手机挑个喜剧片看。 剧情还不错,最起码她看进去了,等舒然回了房间,见她没睡,按灭了她的手机。 “赶紧睡觉。”舒然催促一声。 陶潆叹气:“睡不着啊。” “实在不行,你明天回去吧。”舒然说,“本来你就是我附带过来的。” “不回。”陶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我希望你离陶潆的生活远一些(第2/2页) 她刚拒绝了秦征。 虽说回去也没什么,但她就是不想回。 她怕秦征堵着她,让她罗列一堆拒绝的理由。 “行。”见她坚持,舒然也就没再劝,“早点休息,今晚再不睡,明天就给你送走。” 陶潆忙闭上眼睛:“这就睡了。” 远在两百三十公里之外的秦征失眠了。 陶潆不在,他干脆开车出门了。 半路上给梁崇打了电话,问他在哪儿。 “哥们还能在哪儿?俱乐部潇洒呢。” “行,我去讨杯酒。”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梁崇吐槽,“我还以为你不拿下陶老师,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们了。” “少废话。”秦征挂了电话。 进了俱乐部后,秦征也不玩,只是闷头喝酒。 梁崇和裴瑾年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 “得,明屿要是在这儿,你肯定说。”梁崇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怪秦征,他和裴瑾年都不太靠谱。 “明屿最近在忙什么?”秦征抬了抬眼。 “跟在蒋曼宁身后忙活呢。”梁崇嘿笑一声,“你的小青梅兼联姻对象。”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征白了他一眼,“青梅算不上,联姻对象更是无稽之谈。” 裴瑾年对梁崇“啧”了声:“以后少说这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屿喜欢蒋曼宁。” 梁崇:“……可蒋曼宁喜欢谁,我们都心知肚明吧。” 秦征仰头灌下一整杯,满脑子都是陶潆。 晚上喝多了,他就在俱乐部睡下了。 直至手机铃声催魂似的响起。 秦征闭着眼睛,拧着眉心,不耐烦地接了电话:“谁啊?” “老板,有人找你。”小方急急忙忙的。 “等着。”秦征直接挂了电话。 刚要继续睡,铃声又响了。 这小丫头是不想干了吗?秦征无奈地接起电话:“天王老子来了,也让他等着。” “呃……”小方一噎,“她说她是陶老师的母亲。” “什么?”秦征一下坐了起来,急急忙忙穿上鞋子,“人呢?” “就在店里坐着呢。”小方压低声音,“来者不善啊,她是不是知道你跟陶老师同居的事了?” 还真说不准,秦征说:“你把人招待好,我现在就回去。” “好的。” 秦征这会儿浑身酒气,也不适合见李美娟。 一楼的浴室也不能用,只能开车绕一圈回到二楼,借用了陶潆的浴室。 洗了个战斗澡,头发还没干,他就急匆匆下楼了。 李美娟在接待区,秦征大步走过去:“抱歉阿姨,我来晚了。” 即便洗了澡,他身上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酒味。 李美娟蹙起眉头,心中了然了几分。 她来这里也有半小时了,这人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想必刚洗了个澡,昨晚应该夜不归宿喝酒去了。 李美娟面无表情道:“秦先生,是吗?” 秦征点了点头,心脏怦怦跳。 “上次去杭城,陶潆跟你一起去的吧?” 沉默了两秒,秦征点了点头:“是。” “滞留一晚,也是和你待在一起。”李美娟直接用了肯定的语气。 “是。”秦征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秦征摇头,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李美娟说:“我希望你离陶潆的生活远一些,也不要对她抱有什么心思。” 第一卷 第53章 要不要跟陶老师说 第一卷第53章要不要跟陶老师说 秦征不太意外李美娟说的这些话,也不意外她能找到自己。 现在唯一令他担心的是:李美娟知不知道陶潆就住汽修店的二楼。 “阿姨,我没明白您的意思。”秦征装傻。 “你看着不像乖的人。”李美娟笑了下,眼角眉梢却透着冷意。 “那您对乖的定义是什么?”秦征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只要陶潆不听您的话,就是不乖,是吗?” “我自己生的女儿,我给她选一条轻松点的路,没什么问题。”李美娟说,“我女儿名校毕业,工作也体面,你虽然有这么大的门面,手里可能也有些积蓄,但你们的社会身份不太匹配。” 秦征明白了李美娟的意思,是看不起他一个“修车”的。 但这事他怪不了别人,而且从李美娟的角度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秦征没当回事,关于他的身份,他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陶潆。 只希望到时候她能从轻发落了。 秦征看着李美娟,试探着问:“阿姨,如果我有钱,您会找我说这番话吗?” 李美娟点了点头:“会,你看着不像是能和女人过日子的。”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说,秦征看着不像普通人。 一个人的眼神和气质是不会骗人的。 非池中之物的面相,偏偏在市井之地开了家汽修店,李美娟怕是在哪儿混的。 来历不明,切断往来是最有效的。 “但您没有考虑过,陶老师是一个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对方要不是陶潆的母亲,秦征真不愿意那么多废话。 “我是她妈妈。”李美娟起身,“言尽于此,我希望你识相点。” 秦征笑了下,起身将人送出了门。 看来李女士并不知道陶潆住在这儿。 “对了。”李美娟又返了回来,“其实你条件还可以,李美丽既然看中你了,你可以去她那儿看看别的女孩。至于陶潆,她不是李美丽的女儿。” 说完,李美娟径自离开。 秦征站在原地半晌,突然笑了声。 不得不说,李美娟这副冷淡的模样,和陶潆如出一辙。 “老板?”小方暗戳戳探出头,“你还笑啊,要不要跟陶老师说。” “等一下。”秦征拦住她,“暂时不说。” 昨晚陶潆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到现在还没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店里有人看顾,秦征转头上楼睡觉去了。 晚上,梁崇给他打电话,说邵明屿终于得了闲。 秦征又开着车出了门,邵明屿靠谱,也有主意,说不定能在他那儿有点收获。 酒过三巡,邵明屿主动问了秦征的近况。 秦征也没隐瞒,跟他说了。 两人碰杯,秦征笑了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邵明屿神秘一笑:“以退为进。” 秦征眼眸一亮:“说说看。” 邵明屿扶了下眼镜:“你俩的关系一直都是你在推进,她不排斥你,你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她对你的态度。” 秦征多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他碰了下邵明屿的杯子:“还是你靠谱。” 邵明屿干咳了声:“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是关于曼宁的。” “我不喜欢她。”秦征说,“至于她喜欢谁,我控制不了,我只能保证我不在她面前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要不要跟陶老师说(第2/2页) 邵明屿温和地笑了下:“好。” 秦征拍了下他的肩,两人多年朋友,一切都在不言中。 今晚他没喝醉,很早就回了汽修店。 陶潆翻来覆去睡不着,秦征已经四天没有联系她了。 可能是想通了。 陶潆觉得挺好的,她的目的达到了。 秦征不会再缠着她,她也能将酒后的亲密接触彻底揭过去。 可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又待了两天,舒然在群里通知明日回程,今晚要把东西收拾了。 陶潆翻着手机里的相册,选了三张出来,发了个朋友圈—— 开心的半个月,明日回程。 发完,她时不时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 舒然收拾好行李箱,催促陶潆:“赶紧把你箱子收拾一下。” “一会儿收吧。”陶潆也不指望今晚睡觉。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明天回去了。” 陶潆又打开手机看了眼,只有零星几个同事点了赞。 舒然高兴得睡不着,说:“今晚有个告别宴,和村里人一道吃个饭,一起去吧。” 这个不好推辞,陶潆跟着舒然一起去了。 吃饭的时候小酌了几杯村民自酿的米酒。 陶潆只喝了两杯,就推辞了。 回到房间后,朋友圈的点赞评论动态一如既往。 她怔了下,蹲着收拾行李。 翌日一早,陶潆离开了待了半月的村子。 到霖城,是上午十点四十。 陶潆上车后开始补眠,一觉睡到了目的地。 舒然笑着推醒她:“今晚回去慢慢睡。” 还有两分钟到站,陶潆将帽子戴上,又随手翻开手机看了眼。 忽然,她从椅背上挺直身体。 秦征给她发了信息:我在北广场p9出口。 陶潆心潮翻涌,回:你怎么来了? 秦征:我送你们来的,自然也要接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 陶潆背脊塌陷下去。 舒然浑然不觉,拍了下她:“到了。” 陶潆跟在舒然身后,下了车后才道:“秦征来了。” “秦老板来了?”舒然一喜,“来接你的?” 陶潆勉强一笑:“他在北广场p9出口,走吧。” “哎呀,真不好意思。”舒然说,“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 陶潆心想:哪里是沾她的光,明明是秦征人好,做事有始有终的。 到出站口还得走个十来分钟。 陶潆每走一步,心里莫名紧张一分。 十几天没见,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终于出了站口,陶潆一眼就看到了秦征,他戴着墨镜,看不清什么表情。 这里接人的车辆太多,不能停留太久。 陶潆什么话也没话,由着秦征将她和舒然的行李送进后备箱。 她刚要进后座,舒然将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到了旁边的座椅上,随手摆了摆手:“你坐前面吧,也不好挤了。” 舒然还真不是故意的,她手里确实拎着东西,心想着陶潆和秦征熟悉,她坐前面最好。 陶潆下意识看向秦征,墨镜遮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秦征给她拉开车门,陶潆道了声谢,弯腰上了副驾。 第一卷 第54章 陶潆得知母亲找过秦征 第一卷第54章陶潆得知母亲找过秦征 车开上了高架,舒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陶潆和秦征到现在都没说上一句话。 她在后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让她爹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要遁走,本来还想着她请客,一道吃个午饭呢。 接完电话,舒然扒住副驾的座椅,说:“秦老板,我爸来接我,你把我放到高架桥下就行,随便找个位置。” 秦征余光偏向陶潆。 陶潆回眸:“不一起吃饭吗?” “我妈肯定在家做了,要不你俩一起去我家吃吧?”舒然说。 陶潆摇头:“坐车很累了,下次吧。” 秦征更不可能去。 下高架后,秦征下车,帮舒然拿下了行李。 两边道了别,越野驶出了舒然的视线范围。 车内一片沉寂,陶潆下意识抓住安全带,说了声:“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秦征言简意赅。 陶潆动了动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快到家时,秦征终于开了口:“先吃饭去吧。” “我不饿。”。 她想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间,十几天没住人,肯定要通个风。 秦征帮她将行李拎上了楼,趁她收拾床单的工夫,点了外卖。 屋里全都收拾了一遍,陶潆才舒服了些。 她拿着换洗的床单去浴室,在门口碰上了要敲门的秦征。 “我点了外卖。”秦征说,“先吃点吧。” “你先吃吧,我洗个床单。” 秦征将人拦住:“扔洗衣机里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陶潆抱着床单的手紧了紧,胡乱应了声:“知道了。” 秦征:“吃饭去吧,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直至秦征出了门,陶潆才将床单送进洗衣机,随后进了餐厅。 一个人吃饭,食不知味,但陶潆还是吃光了。 七月没有行程,陶潆整天躲在二楼,自我消遣,看书、纪录片、电影……和以前的暑假如出一辙。 唯一的变化是她和秦征的关系淡了很多。 一个屋檐下,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 一本百万字的历史小说,至今才看了个开头。 陶潆起身推开露台的门,燥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了山,她在躺椅上坐下,来回晃动,整个人连带着空气都显得百无聊赖。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见是李美丽的电话,陶潆有一瞬间想挂断。 但毕竟是长辈,她还是接了:“三姨。” “陶陶啊,你跟小秦是不是没聊好啊?”李美丽的声音颇为急切。 陶潆一愣,停止了晃动。 “小秦说你俩不太合适。”李美丽又补充了句。 陶潆抠了下椅子:“他给你打电话了?” 李美丽:“不是,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想着问问近况,结果你俩没下文了。”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陶潆说。 “我的二小姐啊,你到底要找什么样子的?”李美丽心都操碎了。 “三姨,以后别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可能适合一个人过。”陶潆说,“跟我在一起很无聊。” “你这张嘴但凡有你姐姐的两分甜,也不至于一场恋爱没谈过。”李美丽毫不留情地吐槽。 陶潆只是笑了笑:“那就让我姐一直幸福下去吧。” “陶陶啊,你是不是把你妈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啊?”李美丽蹙眉,“你爸爸的死跟你没关系,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然后莫名其妙地惩罚自己。” “我知道。”陶潆热了眼眶。 “知道就好,既然你和小秦不来电,我手里还有其他的姑娘也不差,到时候给他介绍。”李美丽唠唠叨叨,嘀嘀咕咕,“这么好的孩子不能砸我手里了。” 陶潆一怔:“他说的吗?” “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他也28了,要不是急着结婚,能把信息给我,让我给他找对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陶潆得知母亲找过秦征(第2/2页) “知道了。” 陶潆挂了电话,久久无言。 没一会儿,秦征回来了。 从客厅瞥到露台的身影,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见陶潆弓着腰,秦征心下一惊:“你怎么了?” 陶潆愣着抬头。 秦征见她眼眶有些红,蹙了蹙眉,语调不自觉变轻:“怎么了?” 这一瞬间,他俩仿佛回到了之前。 “没事。”陶潆笑着摇头,“接了三姨的电话。” 秦征一颗心回落,说:“我今晚有空,你想吃什么?” “莲子百合粥。”陶潆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四目相对的两人齐齐一愣。 “行。”秦征浅浅地勾了勾唇,“我现在就去做。” 陶潆起身跟了过去,在灶台边徘徊。 秦征将东西泡上,转头靠在灶台边,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陶潆:“有话要说?” 陶潆点了点头:“三姨给我打了电话,说要给你重新介绍个女生。” “嗯。”秦征应道,“知道了。” “她给你介绍的不会差的。”陶潆撇过脸。 “好。”秦征转过身,继续给她做饭。 陶潆心里闷得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没效果。 她只好回房间放空自己,麻木点就不会有痛感。 秦征做饭很快,还弄了两个清淡的小炒。 吃饭的时候,两人全程没有交流。 家里有点待不下去,吃完饭,陶潆将厨房的垃圾收拾了下,套上外套,出了门。 她沿着路边走了个来回,要上楼的时候,在后门碰到了下班的小方。 陶潆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方也挺热情的,一个劲地喊“陶老师”。 陶潆莞尔:“你刚下班?” “是啊。”小方说,“正打算去吃饭呢。” 陶潆回眸看了下:“你家往这个方向?” “对,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距离店里很近。”这点她最满意了,而且秦征给的工资也多。 陶潆不好耽误人家吃饭,便给让了道。 小方笑着越过她。 陶潆刚要离开,小方突然回了头:“陶老师。” 陶潆停了脚步,转过身:“还有事?”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跟我有关吗?”陶潆指了指自己。 不然小方不会拦住她。 小方点了点头:“还和老板有关系。” 陶潆眉心微蹙:“你说。” “半个月之前,你妈妈来过店里。”小方尴尬地笑了下,“待了等了半小时,和老板说了十来分钟的话。” 陶潆一愣:“我妈来过?” 小方点头:“和老板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什么话?”陶潆下意识追问。 “就是处处看不上老板,让他离你远一点。”小方瞥了眼陶潆。 “谢谢你告诉我。”陶潆说,“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诶,陶老师再见。” “再见。” 小方走后,陶潆给李美娟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但没开口。 “你找过秦征?”陶潆冷冷开口。 “他告诉你的?”李美娟嗤笑。 “您能不能不要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陶潆的语气十分冷硬,“我27了,不是7岁。” 陶潆知道在电话里聊没什么用,发泄了一句就挂了。 秦征没有告诉她这件事,陶潆觉得抱歉。 明明他俩什么都没有,他已经被李美娟创了两次了。 陶潆什么都顾不得,转头往楼上跑。 电梯快要尽头时,秦征推门而出,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第一卷 第55章 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 第一卷第55章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 陶潆扶着楼梯的栏杆,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秦征个高,她做不到平视,只能仰着头。 秦征松了下攥紧的拳头,他见陶潆许久没回,有些担心。 刚要出门,人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陶潆缓了下喘息,问秦征:“你要出门吗?” “嗯。”秦征含糊地应了声。 “有事?”陶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征答非所问:“你有话说?” “嗯。”陶潆点了点头,“我妈过来找你,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你是想问我这几天对你的态度跟你妈妈有没有关系是吗?” 既然陶潆问了,秦征干脆挑明。 陶潆沉吟:“你没有吗?” “有一点吧。”秦征如实回答,“你和你妈妈想法一样,都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我……”陶潆想要辩解,又觉得虚伪。 她确实是这么做的,从那天早上醒来,就一直推开秦征。 可那晚的事一旦挑明,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秦征是她仅有的一个异性朋友,她内心是不想失去他的。 “对不起。”陶潆垂眸,“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秦征说:“我没放在心上,你不必道歉。” “要的。”陶潆小声道。 秦征气笑了:“好的,我接受了,别站外面喂蚊子了,回去睡觉吧。” 见他要走,陶潆抬腿追去:“等一下。” 秦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回去说。” 站着也不嫌累。 秦征将陶潆拉进客厅,关了连接露台的门。 陶潆被他轻轻推到沙发上坐下,顿时如坐针毡。 她现在都不敢靠近这片区域,不然脑子里都是她和秦征接吻的画面。 秦征拿过遥控器,十分自得地开了电视机当背景音乐。 半晌,他转过头:“要跟我说什么?” 陶潆拿过遥控器,按了暂停键:“聊聊吧。” 秦征勾了下唇:“行,聊什么?” “你跟我相亲之后,为什么会提议跟我试试?这是你第一次相亲吧?” 他和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总不会是一见钟情。 秦征又没回答,陶潆问:“怎么不说话?” “陶老师。”秦征笑了下,微转过身体看着陶潆,“我能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插科打诨地问过。 陶潆被他惹烦了,说了句“反正不是你”,当时也不了了之。 今天再问,心境和环境都变了。 陶潆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秦征微微倾身,“陶老师也不是七岁小孩,还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陶潆实在不习惯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撇过脸,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顺眼就行。” 秦征轻笑:“是金融大厦里西装革履的精英顺眼?还是大学校园里文质彬彬的教授顺眼?” “都不喜欢。”陶潆小声说。 “陶老师眼光真高啊!”秦征压低音量,开始胡诌:“怪不得看不上我。” 陶潆:“……我什么时候看不上你了?你是我唯一一个异性好友。” 谁想做你的异性好友。 见他不说话,陶潆以为自己赢下一局,催促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李女士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一看也确实如此,去超市买水果都捡好的挑,更别提人了。” “要是过了这座村,我怕就没这家店了。”秦征逗弄她。 陶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你相亲,没想过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吗?”陶潆没有谈过恋爱,说实话,她是有点憧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第2/2页) “我这辈子,只和我喜欢的人结婚。” 秦征的神色无比认真,陶潆一愣:“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吗?” 秦征低低一笑:“不矛盾,你当我喜欢你好了。” 陶潆一噎,又来了! 要是喜欢她,还会找她假扮情侣吗? 他都说了,只和喜欢的女人结婚。 “逗我好玩吗?”陶潆白他一眼。 秦征往后一仰,大喇喇靠向沙发背,心情明显好了大半。 他扭过脸,慢悠悠道:“陶老师,真的不跟我凑合啊。” “你这是跟我和好了?”陶潆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我还以为你要做高冷的秦老板。” 按计划,还得晾一段时间的。 可刚才她气喘吁吁跑上楼,看着他时,眼神惴惴,秦征一下心软了。 邵明屿出的这招以退为进,为难陶潆,更为难他。 陶潆提出要聊聊时,他已经满腔欢喜,面上强装镇定罢了。 “我高冷?”秦征拿出手机,调出自拍功能,整个人往陶潆那边移动,头几乎靠在一起,“陶老师,咱们比一下呢?” 陶潆下意识看向镜头,“咔嚓”一声,秦征拍了张照。 “我闭眼睛了。”陶潆拉住秦征的手腕,“删了。” “没有啊。”秦征举起手,看了眼动图,最后定格的是陶潆闭眼的画面。 “你删了,拍我照片干什么?”陶潆拉住他的手臂,手臂下青筋鼓动,是她平日里绝不会抚到的触感。 掌心一烫,陶潆松开了手。 秦征无知无觉,继续逗人玩:“要不你笑一下,我再拍一张,再把刚才那张删了。” 陶潆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刚要起身离开,被一段手机铃声打断。 秦征没有避着她,直接开了免提,是李美丽的来电,陶潆又默默坐了回去。 “小秦啊,吃过饭没有。”李美丽的声音十分热情。 “吃过了阿姨。”秦征的余光扫了眼陶潆,“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还能有什么事,这不是看上一个姑娘,马不停蹄地就告诉你来了,人家自己开了个店,也是个老板,跟你正相配。” “也是老板啊……”秦征边说边瞄陶潆的反应,“有陶老师漂亮吗?” 陶潆心头一颤,对着秦征的胳膊拧了下,让他口无遮拦。 秦征“嘶”了声,李美丽关心道:“小秦,你怎么了?” “没事,被虫子咬了下。”秦征忍不住发笑,“李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对陶老师念念不忘。” 陶潆知道他拿自己当挡箭牌,下手更重了。 秦征一边躲一边应付李美丽,最后用蛮力压住陶潆的两只手。 陶潆使劲挣了下,秦征握得更紧,眼神也染上两分得意,仿佛在说:“我还让了你一只手。” “小秦啊,我知道我外甥女漂亮,但漂亮也不能当饭吃……” 陶潆不想让秦征太张狂,拼了命的挣扎,给她滑出了一只手。 “陶潆性格冷淡,不会说什么软话,你们男人不就喜欢柔情蜜意那一款的……” 真反了天了,秦征将手机搁到茶几上,两只手齐上阵,握住了陶潆纤细的手腕。 “我给你介绍的这姑娘,长得温柔大气,说话也软侬细语……” 陶潆知道他认真起来自己玩不过,下意识往后躲,却连累着秦征一起砸下。 “嘭——” 两人一上一下,玩过了火,陶潆的手腕被秦征牢牢压住,而他,悬在她上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第一卷 第56章 我不见,我有男朋友了 第一卷第56章我不见,我有男朋友了 “小秦,对方是独生女,自己有房有车,姑娘也不缺钱,就是想找个帅一点的男朋友……” 手机里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勾动了陶潆一些回忆。 她惊慌得要起身,被秦征“嘘”了声。 李美丽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 “小秦,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让你俩见一面,地址还是上次你见陶陶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秦征没回,几乎用气声问:“陶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是笃定她不敢说吗?陶潆眉眼一动,似是挑衅,做了个口型:“不怎么样。” “我也觉得不怎么样。”秦征笑了下,压着声,“我还是喜欢老师多一点。” 陶潆拿脚踹他,她说的是相亲的地方,不是人。 秦征膝盖一抬,抵住了陶潆的小腿内侧,让她不得动弹。 唰一下,陶潆的脸巨红无比。 秦征视线下移,落在她水润浅淡的唇上。 亲起来绵软,叫人心头发颤,舍不得松开。 “你起来。”陶潆推拒他的肩膀,从喉间挤出三个字。 秦征坐起身,顺势将她拉了起来,转头拿了手机:“李阿姨,不麻烦了,我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 陶潆眉眼微动,抿了下唇。 “你才相了一次亲。”李美丽惊讶,不会真被她外甥女吸了魂吧? 秦征的余光落在一旁:“李阿姨,真的不需要。” 李美丽不再强求,挂了电话。 陶潆理了下长发,问:“为什么不去?” “上次相亲落下阴影了。”秦征说。 陶潆:“……我先回房了。” 陶潆将自己砸进大床,满脑子都是刚才秦征近在咫尺的五官。 接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又跑了出来。 陶潆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甚至念起了清心咒。 第二天,陶潆难得起晚了。 秦征准备了早餐,吃完,她拿着车钥匙回了家。 陶熹回去养胎了,这段时间都没过来,家里只有李美娟一个人。 对于陶潆的到来,李美娟没有意外。 两人安静又默契地用了一顿饭。 饭后,陶潆给自己沏了杯茶。 李美娟在此时忽然来了句:“腿没事吧?” 陶潆一愣,开水烫到了手。 她一声没吭,去卫生间淋了十来分钟的冷水,只余下虎口处的一片红。 离了水,肌肤还有些娇嫩的痛感,李美娟给她拿了药膏。 陶潆不知道李美娟怎么忽然关心她了,明显不太习惯。 她接了药膏,说:“我今天过来,是想亲自跟您说,以后不要再去找我朋友的麻烦。” “朋友?”李美娟盯着陶潆,“确定只是朋友?” 陶潆点了点头。 “你对她是朋友,他对你未必是朋友的心思。”李美娟说,“你好歹也27了,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陶潆嗤笑:“我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 “不找他麻烦也行。”李美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这是一份相亲名单,上面有五个人,信息你自己看一下,到时候跟我一道见见,反正现在是暑假,你有时间。” 陶潆面无表情地接过,翻了下,她的相亲对象们的资料活像一份精细的简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6章我不见,我有男朋友了(第2/2页) 右上角还有两寸蓝底照片,从身高外貌,到性格家庭,细节一个不落。 “我不见。”陶潆厌恶地将名单扔给李美娟。 “你不见也得见。”李美娟强硬道。 “我有男朋友了。”陶潆眼眸一转。 “你骗谁呢?”李美娟不吃她这一套。 “真的,已经同居了。”陶潆说。 李美娟想起锦华园的人去楼空,眸光一冷:“是谁?” 陶潆红唇轻启:“秦征。” 昨晚他拿她当挡箭牌,这会儿借她用用,也算公平。 “啪——”李美娟打了陶潆一个耳光,“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巴掌还是来了,陶潆扭过脸:“想打这一巴掌很久了吧?” 李美娟气得手抖:“赶紧给我分了,一个修车的能有什么未来?” “我就喜欢修车的。”陶潆跟她唱反调。 李美娟眼前发晕。 陶潆拿了包,转身走了。 在李美娟要严眼中,秦征和大街上的黄毛小伙无异。 回到家后,陶潆对自己的脸进行了冷敷。 她站在冰箱前,心里不是滋味儿,像堵着一团火。 陶潆拉开冷冻柜的抽屉,拿了盒冰淇淋。 将敷脸的东西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她就站在灶台前一口一口吃了满口冰凉。 秦征进门就是陶潆被冰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了过去。 一盒见底了,秦征刚想让她少吃些,忽然瞥见她脸上的红印。 一个箭步跨过去,用虎口卡住了陶潆的下巴。 陶潆一愣,半边屁股坐上了灶台。 她就吃了他一个冰淇淋而已,不至于吧? “你脸什么了?”秦征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你妈妈打的?” “嗯。”陶潆无所谓地应了声。 “疼吗?”秦征蹙紧眉心,“冷敷了没有?” 陶潆抿了下唇,克制着眼眶的酸软:“没事,敷过了。” “她为什么打你?”秦征实在不解,一个母亲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坏。 他继母都没这样对他,这样一想,乔玉莞简直是女菩萨。 “她给了我一份简历似的名单,让我去相亲。“陶潆看着秦征,自嘲地笑了声,“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跟人同居了,她就打了我。” “你故意送上去给她打的是吗?”秦征气笑了,“傻子吗?”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吗?”陶潆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回避。 秦征松开她的下巴,神色真诚:“只要是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陶潆心念一动,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再说,似乎有些晚了。 秦征歪了下头,表情宠溺:“要说什么?” “你之前的提议,还有效吗?”陶潆眨巴着眼,“就是你打电话,我在乡下拒绝了你的那个提议。” “有效。”秦征上前,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将她禁锢在灶台上,“不过陶老师怎么想通了?” 陶潆尴尬一笑:“我跟我妈说,我跟你同居了。” 字面上琢磨,其实也没错,她确实和秦征住在一起。 “行。”秦征起身,朝她伸手,“那咱们……合作愉快,做好彼此的挡箭牌。” 陶潆握上去:“合作愉快。” 第一卷 第57章 碰到他被搭讪 第一卷第57章碰到他被搭讪 为了庆祝,秦征晚上大显身手。 陶潆不好意思等着吃,陪在厨房给他打下手,比如剥剥蒜,洗洗菜。 “陶老师,麻烦把冰箱里刚买的鸡蛋拿过来,我给你做个柠檬巴斯克蛋糕。” 陶潆喜欢爽口的东西,又是夏天,秦征一提,她扭头就打开了冰箱的门。 里面有腌制冷藏的小羊排和鸡翅,陶潆偏头:“这些肉今晚也要做吗?” 秦征应道:“是,午饭后我就准备了。” “所以你厨房里的两个烤箱,一个是做蛋糕,一个是做肉的?”陶潆拿出鸡蛋摆到灶台上。 “聪明。”秦征失笑,“过来打两个鸡蛋。” 陶潆挨着秦征站定,夕阳余晖切进玻璃,将两人笼罩在温柔的光影中。 陶潆用余光悄悄打量秦征,他在搅匀蛋糕液,小臂晃动间,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过筛后,蛋糕液送进烤箱,秦征转头将小羊排和鸡翅分上下层送进了另外一个烤箱。 之后他才开始做柠檬芝士糊,动作熟练沉稳,自得的神态添了几分平凡的烟火气。 一切就绪,秦征转头靠在灶台上,动了动脖子。 陶潆说:“接下来我做吧。” “你会吗?”秦征挑眉。 “这个我会。”陶潆指了指他准备的蔬菜,“你是要做蔬菜沙拉吧?” “行,你做。”秦征往旁边让了下,这个几乎不用什么动手能力,“我那边还有几瓶酒,你要喝什么?” “喝酒?”陶潆一愣,余光都不敢往秦征那儿瞥,小声道:“不喝行吗?” “行啊。”秦征笑道,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那我用白葡萄酒给你调个温柔甜口的蜜桃贝利尼,几乎没什么酒精度。” “好。” 秦征还忙活了凉拌秋葵和拍黄瓜,另炒了虾仁西蓝花和菠菜鸡蛋。 他做的量小小一碟,精致耐看。 天将黑,秦征开了餐厅一圈黄色的筒灯。 餐桌上丰盛一桌,陶潆拿出手机,问:“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发朋友圈就给你拍。”秦征开玩笑。 陶潆犹豫了下,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挑了张,发到了朋友圈。 舒然是第一个点赞评论的,评论完还不算,直接给陶潆发了语音过来: “陶老师,谁做的啊?” 陶潆:“……” 明知故问。 她反正是不会做,舒然又知道她和秦征住一起,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陶潆被调侃到脸热,还好秦征在厨房调酒。 李美娟看着手机静默许久,陶潆会不会做饭,她这个做母亲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一桌,是秦征做的。 会做饭确实算个优点,但再无其他。 餐桌上,秦征让陶潆试一下小羊排。 他手艺一向很好,陶潆跃跃欲试。 满桌的菜,小羊排最香,外皮娇嫩,肉质丰富,不柴也不腻。 一口咬下去充满油脂,迷迭香的香草气息中和了油腻感。 “好吃,我跟你住一起的这段时间,都胖了一圈。”陶潆从不吝啬对秦征厨艺的嘉奖。 秦征眸光一暗,陶潆身上,该瘦的瘦,该胖的胖。 他咳了声,仰头灌了半杯酒。 陶潆也啜饮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果肉的甜香压了下嗓子。 不得不说,作为室友,完全是她沾了秦征的便宜。 “你为什么喜欢做饭?”陶潆抬眸看着秦征,没忍住问了句。 秦征笑着用湿纸巾捻了下指尖:“做饭对我来说是件放松的事,我享受掌控和创造的过程。” “跟你做朋友岂不是口福很好。”陶潆说,“我跟舒然都不会做饭,经常约去新开的餐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碰到他被搭讪(第2/2页) 秦征说:“下次你可以约舒老师来家里吃饭。” 陶潆:“好,她应该很乐意。” “对了,关于咱俩假扮情侣这件事,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出面,你那边……就是你妈妈,如果你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就行。” 每见一次李美娟,陶潆就受伤一次。 偏偏秦征是个外人,管不了,若是以陶潆男朋友的身份,最起码可以为她挡着。 “好。”陶潆点了头,“不过有件事我还得跟你说一下。” “你说。”秦征这会儿表现得格外好说话。 “我答应跟你假扮情侣的原因是我妈,所以我学校的同事,他们是没必要知道的,我们就正常相处。” 秦征沉吟:“那如果学校里有你的追求者,我也不能出面?” “学校里没我的追求者。”陶潆说,“我这个人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进了学校都是同事,大家关系都挺一般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同事。 “你在学校对面开汽修店的时候引起过轰动,包括一些学生也爱讨论你。” “如果他们也知道咱俩的‘情侣关系’,只怕以后都不会清净。” “我是觉得,你在校外稍微好一点,我还要给他们上课,不想整天被他们八卦。” “同理,你店里的员工也没必要说。” 理由一给出,秦征自然表示理解。 他之前听了陶潆两节课,学生们讨论欲很强。 事情就这么说定,陶潆和秦征顺顺利利过了七月。 八月初,天气越来越热,陶潆家门都懒得出,成日里也没什么胃口。 秦征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好歹养得红润白皙。 今晚秦征请店里的人吃饭,不过他本人没去,让店长领队,小方辅助,提早半小时下了班。 他一个人在店里等陶潆,陶潆去了舒然的工作室,要到九点才能回。 秦征给陶潆发信息:我一个人在店里,回来走这边叫我一声。 陶潆回了声“好”,彼时,她已经开车离开了舒然的工作室。 秦征翻着相册,时不时笑一声。他相册里拍了不少的陶潆,有光明正大拍的,也有偷拍的。 忽然,店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 秦征循声望去,顶着大波浪的女人攥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秦征起身。 “你是老板吗?”对方问。 秦征颔首。 “你好,我车右边的大灯突然灭了,远光没事,近光没有反应。” 秦征出了门,说:“给你检查一下。” “好。” 秦征反复拨灯光档,近光确实失效了。 他掀起引擎盖,手指拨开防尘橡胶套,拔下大灯插头后又摸了摸灯泡底座。 “线路没毛病,灯泡烧了,你稍等,十分钟就能好。” “好的。” 秦征找灯泡的工夫,陶潆开车路过,见他有客户,先行将车停去了南门,打算从南门拐去东门。 换好灯泡,秦征拍了拍手:“20。” 女人去柜台付了钱,欲言又止地瞥了眼秦征。 秦征望过去:“还有事?” “你是秦征吗?” 秦征一愣:“你认识我?” “真是啊。”女人意外地笑了下,“我是马媛媛,开美容院的,李阿姨跟我提过你,说你在浦师大对面开了个汽修店。” 秦征:“……” “呃……”马媛媛害羞地看了眼秦征,“秦老板,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陶潆进了店里,正好碰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句。 第一卷 第58章 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第一卷第58章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陶潆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不好意思。”秦征直接拒绝了。 马媛媛有点尴尬,但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动的,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 “李阿姨想要介绍我们认识来着,她说你是单身。” “刚有女朋友。”秦征用陶潆当挡箭牌理直气壮,“她是浦师大的老师。” “大学老师?”马媛媛越过秦征的肩头看向门口的陶潆,“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秦征回眸,眼角眉梢挂上了温柔的笑意,他转了身,大步走过去:“回来还挺早。” 陶潆歪过头,对马媛媛笑了下。 原来这就是她三姨之前要给秦征介绍的相亲对象,挺漂亮的。 马媛媛面对秦征这个心仪对象时会紧张,面对同为女人的陶潆,瞬间挺直了腰背。 她走到两人面前,给了陶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你真的是浦师大的老师?” 陶潆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姓陶。” “陶老师。”马媛媛回握,“我问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是之前我也相过高校的老师,得知我是开美容院的,说我们教育和阅历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反正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的意思。” “所以……”马媛媛瞅了眼秦征,“你跟秦老板在一起,我有点惊讶。” 言下之意,你为什么能没有芥蒂地和秦征在一起? 秦征好奇陶潆会怎么回答,站在一旁没吱声。 陶潆失笑:“跟职业没什么关系,跟人有关系,不用对高学历的人有什么滤镜,三观不正的人各行各业都有。” 马媛媛:“受教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离开了。 陶潆转过身,直至对方消失在眼前,才转头说了句:“马小姐挺漂亮的。” “没注意。”秦征关了店门,“你车呢?” “南门呢。”陶潆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说晚上找我有事。” “我明天要去一趟文创街,谈一笔小买卖,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秦征征求她的意见。 陶潆一愣,指了指自己:“我陪你?” “嗯。” “你去谈事的,我去合适吗?” 秦征说:“店里要定制一批礼品作为赠品,我除了看得懂logo,其他的不太懂,你是专业人士,可以帮我掌下眼。比如排版、配色、印刷和一些外观设计……” “我记得这种礼品定制一般有现货胚体可供选择,你只需要选材质大小这些就可以。”陶潆说,“你要是专门设计,作为赠品的话,不太合适,成本太高了。” 秦征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明天跟我一道去看看?” “文创街有礼品定制的店铺吗?”陶潆每次去,都在一楼的那条街来回逛,不曾发现这样的店铺。 “在三楼。”秦征说,“这家店也是小方推荐的,好像是她家亲戚的店。” 陶潆从包里掏出家门钥匙,边开锁边问:“你要做哪些东西?” “迷你小风扇、钥匙扣、帆布包……”秦征一一细数,“还有车载香片,可以做的有很多,明天过去再细细决定吧。” 进了屋,两人堵在玄关换了鞋。 “好,反正闲着也没事。”陶潆答应了秦征。 秦征要拿衣服下楼洗澡,陶潆将他叫住:“就在楼上洗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8章你的女朋友是她吗(第2/2页) 秦征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就在楼上洗吧。”陶潆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跑来跑去的麻烦。” 秦征笑了下:“又不是麻烦你。” “……”陶潆一噎,“爱洗不洗。” “洗洗洗……”秦征咧着嘴笑,“那我先洗了?” “嗯。” 因为忘乎所以,所以忘带内裤。 洗完澡,秦征天都塌了。 “陶老师?”他在浴室里鬼吼鬼叫。 陶潆在房间玩手机,被这突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她起身走出去,来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呃……”秦征难得羞耻,“我不是耍流氓,我就是忘了带衣服,我让你去拿,你肯定也不好意思,所以我就想让你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只要不碰面,他还是能维持点体面的。 “……好。”陶潆也尴尬地咧嘴,“你好了叫我。” 秦征确定陶潆回了房间后,裹着浴巾飞速地回了房间。 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 他去敲了陶潆的门,难得扭捏:“陶老师,你去洗吧。” 陶潆应了声。 等陶潆出来,秦征自觉地回了房间。 进了浴室,陶潆明显感觉到浴室有被打扫的痕迹。 他真的……陶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征硬朗不羁的外表下,有一份细致入微的体贴和温柔。 第二天上午,陶潆和秦征慢条斯理吃了早餐,临近十点半才出门。 他们计划先去文创街附近吃个午饭。 这种地方,陶潆来得多,她问秦征想吃什么,自己可以推荐。 秦征解开安全带,问:“你饿吗?” 陶潆摇了摇头:“不怎么饿。” 秦征说:“但是不吃东西,又觉得少点什么,要不我们就去小食店吧,晚上再吃顿正餐。” “行。”这个主意,正合陶潆心意。 下车后,两人进了一家江南小食馆,都是甜口的,也挺符合霖城人的口味。 陶潆点了红糖糍耙和桂花糕,另点了一壶菊花茶。 吃太多的甜也不舒服,秦征点了个辣炒年糕。 “这个好吃。”陶潆指着荠菜春卷的图片,“刚才忘记点了。” 秦征勾笔加上:“还要吃什么?” “香煎藕饼吧。”陶潆说。 秦征闷笑一声,刚才让她点,她矜持地只点了两个。 结果菜单到他手里,就没心理压力了,也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陶潆发现秦征总是对她笑得莫名。 “没什么。”秦征将菜单给服务员,端起白水喝了口,缓解了下笑意。 陶潆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了。 上餐的速度很快,陶潆夹起红糖糍耙轻轻咬下一口。 “小心烫。”秦征给她递了张纸巾。 陶潆忙着接,糖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两人的餐位靠窗,是个正正方方的单人桌,秦征一抬手,碰到了陶潆的嘴角。 他用指腹捻去糖汁:“沾到了。” 陶潆一僵,空气似乎被糖浆黏住了,周遭的杂乱声如潮水般尽数褪去。 “嘀——”一声长鸣,电动车穿梭巷口,掩盖了陶潆急剧的心跳声。 第一卷 第59章 你也还没睡 第一卷第59章你也还没睡 烈日高悬,陶潆和秦征躲进了礼品定制店。 凉丝丝的空调吹散了两人一身的暑气。 前台过来接待,秦征说明来意后,和陶潆一起被请到了接待区。 既然是小方介绍过来的,秦征就提了她的名字。 没一会儿,老板亲自跑过来接待。 秦征说:“我们想今天下午就定下来。” 老板让店员把自家现有的白坯样品全都拿过来给秦征看。 没想到店里种类挺齐全的,秦征当即定了六件套。 陶潆抵了抵秦征:“你有店里logo的源文件吗?不是截图的那种,要矢量源文件,你电脑里有吗?” “有。”秦征拿出手机,“就在前台电脑里,我让小方传过来。” 每件定制品都要印上logo,源文件高清无损,印的时候,线条色彩都能很好地保持。 店里收到了小方发的logo源文件后,老板对秦征说:“您选一下样式材质和大小,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们出预览效果图。” 秦征点头:“好。” 随后,他对陶潆说:“辛苦陶老师沟通一下排版和logo的大小,还有配色。” “行。” 兵分两路,秦征这边快一些。 因为他按照一对一加急做的,所以两个小时,效果图就出来了。 秦征问陶潆:“你觉得怎么样?” 陶潆知道他是满意的,说:“视觉风格和你店里是统一的,排版也疏密有致,简约大方,挺好的。” 秦征点头:“那就这么做吧。” 老板一听,当即让人给他们报价交定金。 忙好一切,老板还送了一对车挂件给了秦征,是一对小猪,身上还穿着手工钩织的衣服。 秦征将明黄色的给了陶潆,自己留了个咖色的。 陶潆拨了下吊坠的平安牌,收进了包中。 出门的时候,夕阳正刺眼。 陶潆没有戴帽子,秦征利用自己的身高,给她挡着太阳。 虽说这个季节,这个温度,挡着太阳也没什么用,但陶潆对于这份细心,还是动了心神。 出神间,她没留意路,被反方向的路人撞了一下。 两人同时说了“对不起”,随后一笑了之。 忽然,肩膀被人搂住,陶潆还没来得及转身,半扭着身体被秦征带上了台阶。 “走上面。”秦征松开了她。 陶潆瞥了他一眼,“哦”了声。 秦征勾了勾唇:“陶老师,咱们现在去干嘛?” “去店铺里逛逛。”陶潆说,“我想买点小东西。” 这条街上有不少的文创店、书店以及小众潮玩店。 陶潆喜欢逛这类店铺,每次都忍不住买一堆小玩意,自己用不完就送人。 舒然的工作室都是她送的各类摆件,多到可以展览了。 从四点逛到六点,秦征的手上多了两个袋子。 天色渐晚,人却越来越多。 秦征生怕陶潆挤着,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陶潆眼眸一转:“要不吃烧烤吧?” 秦征蹙眉,外面的都不太干净,这会儿回去做也来不及。 “走吧。”陶潆一时兴起,“这附近不少烧烤店,我们找一家人流量还可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9章你也还没睡(第2/2页) 人多代表好吃,陶潆一直都这么觉得。 “行。”秦征不扫她的兴。 偶尔吃一顿,应该不碍事。 夏天的夜晚,要说最热闹的当属烧烤摊,餐桌都在路边,大男人光着膀子。 秦征坚持再往前走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环境还可以的烧烤店坐了下来。 陶潆其实吃不了太多,但有秦征在,她点起来也没客气。 “是不是太多了?”秦征蹙眉,大晚上吃太多油腻的,他怕陶潆难受。 “我请客。”陶潆笑了笑,“不要客气。” 秦征:“……” 他是在乎这点钱吗? 秦征四处打量了下,店主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衣着干净得体,看起来还行。 陶潆点了满满一桌,没要啤酒,要了一扎酸梅汤。 烧烤上单要慢一点,陶潆等得胃里空空,从包里翻出两块曲奇。 曲奇还是秦征做的,陶潆递给他一块:“垫个肚子。” 秦征失笑:“饿了?” 陶潆点了点头。 “你吃吧。”秦征将曲奇推过去,“我不饿。” 陶潆默默将两块曲奇填进了五脏庙。 “回去再给你做点。”秦征看着她吃东西很好玩,“快开学了,可以放点在办公室,也可以分一点给你同事。” “会不会太麻烦了?”陶潆有些不好意思,每次给钱,秦征都不要。 而且每次他都有很好的借口,直接拎一包给她,说店里剩下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饼干都是秦征精心按照她的口味烤的,就连造型都和店里的不一样,是独独属于她的一份。 “麻烦什么,店里也要做。”秦征笑了声。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盘子烤好的东西端了过来。 陶潆瞬间忘了别的,拿了一串鸡翅。 秦征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这一顿,吃得陶潆挺满足的,回去的时候,路都走不动。 还好车停得远,慢悠悠走过去,不至于撑得慌。 回到家后,陶潆睡不着,洗完澡后在露台的躺椅上坐下看星星。 但也没能坐太久,蚊子太多,她被秦征一把拽进了屋里。 陶潆尴尬一笑:“你也还没睡?” 秦征往她裸露的双腿上看了眼,光滑如初,没有蚊虫的咬包。 秦征开了电视,说:“睡不着过来看会儿电视。” 今晚吃的那些还没消化,睡得着才怪。 陶潆默默坐了过去,用沙发上的薄毯将自己裹了起来。 秦征放了一部老电影,虽然看过,陶潆也看得津津有味。 快要结束时,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牵扯的疼,让她瞬间塌陷了脊背。 秦征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睡着了,下意识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陶潆闷哼一声,胃里也一阵绞痛。 秦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在她面前蹲下:“怎么了?” 后背冒出一层薄汗,陶潆有气无力道:“肚子疼。” “我给你倒杯温水。” 陶潆倒在沙发上,眉心蹙得紧,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们去医院。”秦征放弃给她倒水,双臂搂住她,将人悬空抱了起来。 第一卷 第60章 陶老师的白月光回国了 第一卷第60章陶老师的白月光回国了 陶潆蜷缩在秦征的怀中,豆大的汗珠洇湿了他纤薄的睡衣。 剧烈的痉挛来袭,她下意识咬住唇对抗,颤抖的呼吸全都喷在秦征的颈间。 秦征拿了车钥匙和手机,急匆匆下了楼。 她这模样,大概跟今晚的烧烤有关。 附近三公里就是医院,秦征还要抱她进急诊时,陶潆坚持下来走。 只有小孩才会被抱来抱去。 医院夜间的人不算多,等了十来分钟,陶潆看上了医生。 这会儿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秦征托着她进了诊室。 就诊结果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 缴费取药又等了十来分钟,秦征拿着药,搂着陶潆去了输液台。 她都好多年没扎针了,乍看那么细的针头,还有点抵触。 针尖凑近皮肤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僵着身体。 秦征撸了一把她的后脑勺:“没事。” 针尖刺入皮肤,陶潆下意识抓紧了秦征的衣摆。 “好了。”秦征扶起她,“找个椅子坐。” 输液室的人不多,秦征也没走远,就在靠窗的地方停了下来。 室内冷气足,他把毯子铺在硬邦邦的座椅上,让陶潆坐了上去。 秦征在她身边坐下,说:“我去看看有没有vip室,沙发椅可以躺着。” “不用。”陶潆拉住他,“不折腾了,这个也挂不了多久。” 秦征将她的毯子往中间拢了下,问:“冷不冷?” 陶潆摇头:“看来这顿烧烤不该吃。” “想吃我给你做。”秦征说,“外面的总归不放心。” 陶潆笑道:“暂时没口福了。” 秦征见她脸色苍白,说:“睡会儿吧。” 时间也不早了。 陶潆确实困倦,但屁股下的椅子硌得慌,她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但这点微小的不适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累。 陶潆的头越来越偏,眼看就要嗑到扶手上,一只大手托住了她。 秦征起身站到一旁,让陶潆歪靠在他身上。 输液输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秦征硬生生站了九十分钟。 陶潆醒来时,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仰头,不明白自己怎么抱着秦征。 秦征招呼了护士过来拔针。 陶潆“嘶”了声,秦征按住了她的针口。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征用脚拨了座椅下方的凳子,坐了下来。 陶潆视线下移,摇摇头:“好多了。” 秦征轻轻托着她的手,中指无意识地在她掌心蹭了下。 陶潆往回缩:“我自己按吧。” “不能松。”秦征用了点力道,又拽了回去。 陶潆清了下嗓子,有些干痒。 按了五分钟,手背不出血后,两人离开医院,经过贩卖机的时候,秦征买了瓶矿泉水。 还是热的,他转手递给陶潆:“有点烫,等一下喝。” “谢谢。”陶潆接过,捧在怀中。 折腾了一晚上,两人回去倒头就睡。 因为急性肠胃炎,陶潆吃了几天清淡的菜。 又过半旬,暑假急匆匆而去,陶潆比学生早几天到岗。 学生军训后才会正式上课,在此之前,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0章陶老师的白月光回国了(第2/2页) 陶潆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跃,突然登录的微信闪了下。 某个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陶潆指尖一顿,照片中,男人白衣黑裤,身高腿长,一副银丝眼镜恰到好处衬托出他的风度翩翩。 沈辞南竟然提前回国了! “陶老师,沈学长回来了?” 陶潆吓了一跳,合上了电脑,转头见瞿乐站她旁边了。 “你来了?” “不是故意看的。”瞿乐解释了句,“教研室通知,半小时后去三楼开会。” “好,知道了。”陶潆应了声。 开了一天的会,陶潆回到家后,瘫倒在沙发上。 秦征穿着围裙,笑着走过来:“人确实不能上班,这才几天,你眼里都没光了。” 陶潆哼唧了两声:“开了一天的会,腰疼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后半句听着像撒娇。 秦征弯腰,语气玩笑,神色却认真:“我给你揉一下?” 陶潆突然笑了声:“你这样真的像家庭煮夫。” “家庭煮夫怎么了,我乐意。”秦征示意她去洗手,“我做了皮蛋瘦肉馄饨,过来吃吧。” 陶潆以前不吃皮蛋的,但秦征的手艺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陶潆吃完后坚持洗了碗,和秦征说了声就回了房间。 开学很忙,秦征表示理解。 军训为期半个月,陶潆撕掉日历,终于结束了。 眼神接触到日期时,陶潆一愣,今天是沈辞南的接风宴。 不过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只是陶潆不免好奇,沈辞南回国,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尤其是对她。 陶潆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群里一直在cue她,问她怎么不去沈辞南的接风宴。 还说沈辞南在饭桌上提起她,对她余情未了。 陶潆没看几眼,将手机锁屏扔进了包里。 不知道今晚秦征会做什么好吃的? 陶潆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班成了她最期待的事情。 而她这学期开始,除了中午,就没在学校的食堂吃过饭。 当然,她坚持给了晚餐费,秦征没推辞,收得还挺开心。 转头在群里跟梁崇他们炫耀,说陶老师在跟他玩过家家,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陶潆合上电脑,抱着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也不用开车上班,出了大门就径自往对面去。 本以为今天也会一切顺利,结果在大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陶潆。” 陶潆一愣,曾经有过好感的人再一次真实地站在了她面前。 “好久不见。”沈辞南上前,笑得一如既往地温柔内敛。 “好久不见。”突然的见面,让陶潆一时愣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附近有家咖啡厅,坐坐吗?” 瞿乐下了班,开着自己的新车出了校门。 随意一瞥,看到了绿化带边的陶潆和沈辞南。 她倒是挺想吃瓜的,奈何车没地方停。 秦征穿着工服,身上一片脏污,手机嗡嗡响了好几声,他喘了口气,脱下手套,席地而坐。 信息是瞿乐发来的,看清内容后,他整个人都愣了下。 陶老师的白月光回来了! 第一卷 第61章 耍无赖,不是很想走 第一卷第61章耍无赖,不是很想走 秦征在店里待不住了,抹了把汗出了后门。 小方在心里嘀咕了句:“脸怎么臭成那样?难道跟陶老师吵架了?” 秦征的店铺连着二楼,室内外都有楼梯。 他刚上台阶,陶潆也从东门绕到了后门楼梯口。 “秦征?” 秦征一愣,怀疑自己幻听了,转身一瞧,不是陶潆是谁? “你不是……”秦征欲言又止。 他还以为陶潆跟白月光“约会”去了。 “我不是什么。”陶潆抓住扶手上楼,在他面前站定。 “没什么。”秦征说,“怎么这么早回来?” “没事了就回了。”陶潆将他上下打量了下,这套工服,秦征穿得利落又有张力。 秦征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刚从维修区上来,身上有点脏。” 没有机油,只是蹭了点灰。 工服也是新拿的一套,其实不脏。 “那你回去先洗个澡吧。”陶潆说,“我去切菜。” “不用,菜已经切好了。”秦征赶紧拦着,陶潆曾经也说过要跟他学做菜,结果菜刀都拿不稳。 切溜圆的土豆差点没切到手,看得秦征心惊胆战。 “那今晚吃什么?”陶潆的语气有些轻快,是对于美食的期待。 秦征:“……” 他算是发现了,陶潆没事的时候就惦记着吃。 放假闲在家里,嘴巴不带停的。 “今天下午买了个椰子回来,椰肉做了个排骨汤,椰子水做了个清冻。”秦征让开位置,让她先上楼,“还有一条清蒸鲈鱼和香菇青菜。” 陶潆喜欢秦征跟她说这些,生活的细枝末节会让她抛去浮躁,踏实而安宁。 秦征做的青菜香菇,陶潆很喜欢吃。 他用的菜帮子,切成条状,小小一盘,脆嫩清爽。 饭桌上,手机嗡嗡两声,是沈辞南的信息。 陶潆回了两句,脸上看不出什么动静。 不用猜,秦征都知道对面是谁,一般余情未了的白月光都会刷点存在感。 可陶潆现在坐在他面前。 秦征将椰子清冻往陶潆那边推了下:“尝尝这个。” 陶潆放下手机,自然地接了过去。 她没再看手机,一心沉浸在清甜纯净的椰子冻里。 “陶老师,明天有大课吗?”秦征突然问了句。 陶潆拉满警报:“你要干嘛?” “听课呗。”秦征说,“上次听课让我受益匪浅。” “那你说说,你怎么受益匪浅了?”陶潆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看啊,我不是纯粹的技术工,我负责整个店铺的运营,万一有一天我做大做强,做到世界500强,那我的审美是不是要跟上?” “像门店的海报,活动的价目表,团购的图片以及各个平台宣传的封面,哪样不要审美?” 陶潆被他逗笑:“要不从幼儿园开始学吧?” 秦征:“……” 反正他有光明正大的旁听证。 晚饭后,陶潆要刷碗筷,秦征先一步抢过去,笑得谄媚:“陶老师,明天到底有没有大课?” 陶潆失笑:“有,你想去就去吧,但是别瞎问问题了。” “行。”秦征一口答应。 还是上次的教室,秦征知道自己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格格不入,在坐满后,才从后门进了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周围的男生好奇地打量他,觉得这哥们虽然长得帅,但怎么这么老呢。 秦征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然铁定不会给好脸色。 陶潆的课不枯燥,但也没啥波澜,整座教室听课的就没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1章耍无赖,不是很想走(第2/2页) 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恐怕听得最认真的就是秦征。 陶潆面不改色地讲完,如约下课。 正是饭点,陶潆打算去食堂,秦征追上去,厚着脸皮想要跟她共进午餐。 “秦老板,你知不知道咱俩进了食堂之后,明天咱俩的绯闻就得传遍浦师大了。”陶潆开了句玩笑。 上次带他去食堂,是因为有瞿乐在。 “没这么夸张,咱们去的不是职工食堂吗?” “你还——” “陶潆。” 陶潆的话被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她和秦征齐齐回头。 情敌见面,没有分外眼红,只在秦征意料之中。 他今天来学校,就是碰碰运气。 昨晚陶潆没和沈辞南出去,秦征料想他不会放弃。 回国至今,他和陶潆还没有正式地坐下吃一顿饭,说几句话。 搁他身上,他也不会放弃。 这不,让他等到了。 秦征将沈辞南打量了一遍,心想陶潆的眼光不错。 沈辞南生得眉目清俊,从头到脚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与此同时,沈辞南也在打量秦征。 他冷着一张脸,看着不太好惹,眼神却不加修饰地充满挑衅。 和陶潆走在一起,反差鲜明。 陶潆下意识觑了眼秦征,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介绍。 没想到沈辞南主动朝秦征伸出了手:“你好。” 秦征也不能失了风度,回握:“你好。” “你们这是……”沈辞南看向陶潆。 “刚下课,要去吃饭。”陶潆说,“你怎么过来了?” “好久没回学校,想着蹭一蹭你的饭卡。”沈辞南半真半假地试探。 陶潆:“……” 一个两个都想跟她进食堂。 秦征看她的眼神,感觉下一秒就得说“陶老师你说话啊”。 陶潆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里有家新开的餐馆,要不你俩去那儿?” “我不要。”秦征率先拒绝。 陶潆蹙了眉心。 沈辞南见状,以退为进:“我开玩笑的,中午约了人,看到你就打了个招呼。” 陶潆一时还真分辨不了这话的真假,浦师大的教师队伍里,确实有沈辞南的朋友。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陶潆都这么说了,沈辞南只能离开。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 陶潆扭头看着秦征:“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很想走。”秦征耍无赖,“我想去你们食堂精进一下厨艺。” 陶潆:“……” 秦征寸步不离地跟着,将陶潆挤上了马路牙子。 紧接着他也上来,又将她挤到了草坪上。 “秦征,你走路……诶……”陶潆踩到石子,歪倒在秦征怀里。 投怀送抱,不抱白不抱。 秦征笑了声:“陶老师,你走路小心点。” 陶潆捶他,谁害的? 瞿乐咬着吸管,“滋滋”吸光最后一口可乐,她看见了什么? 陶老师小拳拳捶了秦老板的胸口。 那胸肌……啧啧。 听到响动,陶潆一下和秦征拉开距离。 瞿乐嘿嘿一笑:“陶老师,你们俩……嗯嗯……” “我们俩……”陶潆绞尽脑汁地想要解释。 瞿乐伸出尔康手:“我真懂。” 要不是她的“通风报信”,秦老板估计不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卷 第62章 教你游泳绰绰有余 第一卷第62章教你游泳绰绰有余 瞿乐识相,没有打扰他俩“谈情说爱”,乐颠颠地一个人去了食堂。 陶潆无语望苍天,转头问秦征:“我要是跟她说咱俩不熟,她会信吗?” “不熟?”秦征挑眉,“同居关系,但是不熟?” “谁跟你同居?”陶潆惊了,“充其量合租吧。” 秦征:“……行。” 合租关系也比没关系要好。 到食堂门口,秦征却不进去了。 陶潆察觉到他没跟上来,惊讶回眸:“不是要进去精进厨艺的吗?怎么不走了?” “算了。”秦征说,“逗你玩呢,你去吃饭吧,我回店里了。” 今日店里考核,他得在场看着。 回去后,秦征就在隔壁吃了碗面。 之后的几天,沈辞南没再找陶潆,直至周六。 下午五点,陶潆出了房间,对沙发上玩消消乐的秦征说: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在家吃。” 秦征指尖一顿,回头看着她:“约了人?” “嗯。”陶潆点了点头,“就是你那天看到的沈辞南。” “他是谁啊?”秦征状似无意地问,“你那天都没给我介绍。” 陶潆:“……你俩不是握手了吗?” 秦征:“……他就说了‘你好’,我也就回了‘你好’。” “……那你俩握什么手?”陶潆想笑,她当时也有些懵,看到他俩握手还以为互相介绍了自己,她就没多此一举。 结果到现在,秦征还不知道沈辞南的名字。 “他是沈辞南,我大学同学。”陶潆言简意赅。 秦征说:“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没有,只是几年没见了。”陶潆下意识解释,“他一直约我,我就没好意思拒绝了。” 秦征起身走到陶潆面前:“如果你们吃饭的时候,他劝你喝酒,你也会不好意思拒绝?” “我不会喝酒。”陶潆抬眸反驳,却在接触到秦征幽深难辨的眼睛后偏过了头,“他也不会喝酒。” “你们几年没见了,人都是会改变的。”秦征说。 “反正我不会喝酒。”陶潆有些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秦征让步了:“行,去吧。” 陶潆松了口气,顶着秦征灼热的视线出了门。 沈辞南来接的她,虽然陶潆明确表示过自己可以开车过去,但他还是来了。 二楼露台,秦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把陶潆接走了。 但他知道,沈辞南不约陶潆正式聊一次心里不舒坦。 沈辞南没带陶潆去什么昂贵的餐厅,而是去了老巷子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屹立几十年了,陶潆和沈辞南第一次,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来的就是这家店。 大厅靠窗的位置,沈辞南笑着给陶潆斟了一盏茶:“这么多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你后来来过这里吗?” 陶潆遥遥头,反问:“你妈妈她怎么样了?” “嫁人了。”沈辞南说,“目前挺幸福的。” “那就好。” “你也不问我过得好不好?”沈辞南笑了声。 陶潆说:“我问了,你也会说很好,你不是已经站我面前了。” 沈辞南:“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陶潆不知道说什么,浅浅应了声:“嗯,挺好的。” 沉默片刻,沈辞南突然说了句:“前两天在你身边的男人,不是你男朋友吧。”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陶潆不禁好奇:“你怎么判定的?” 沈辞南勾起一抹浅笑:“这些年在国外,辅修了一些肢体语言的心理学。真正的恋人会下意识地肢体靠拢,眼神和动作都有依赖性,可你俩的步伐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更像是亲密的朋友亦或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2章教你游泳绰绰有余(第2/2页) 陶潆眸光一紧,亦或是什么? “暧昧期。” 简简单单三个字咕咚一声敲响了陶潆的心,她下意识喝了口水,什么话也没说。 沈辞南点的菜都是店里的招牌。 只不过心境不同,口味也变了。 陶潆觉得咸了,没有秦征做的好吃。 几年过去了,沈辞南或许学会了主动,但依旧内敛。 一顿饭吃完,他也没个重点,自己沉浸在追忆往昔的情绪里。 他们比以前还要生疏。 陶潆也不是主动的性格,吃完饭,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沈辞南将她送到了小区南门口。 临下车前,他问了句:“秦老板也住这个小区吗?” 陶潆摇头:“不清楚。” 沈辞南就没再问,眼睁睁看着陶潆走了。 小区绿化率挺高,地灯更多,就有些黑。 从南门右转,陶潆不自觉加快步子。 快到尽头时,突然一声“陶老师”吓得她差点起飞。 直至路灯将秦征那张脸照亮,她才放下挡在身前的包包。 陶潆又想气又想笑:“你怎么在这儿?” “我从楼上看到沈辞南的车,这条主路的路灯坏了,来接一下你。” 陶潆哪里还有什么气。 她就说今晚这条路怎么那么黑。 陶潆清了清嗓子:“走吧。”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秦征问,“我还以为要十点之后。” 说话的间隙,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个劲儿往陶潆的鼻子里钻。 这股香不单薄,刚洗完澡的香气湿润清冷,后是雪松的干爽,萦绕一段时间后只剩下一缕,带着秦征体温的,模糊的暖香。 沉稳绵长,陶潆莫名将之与“安全感”画上了等号。 锦华园遭遇迫害的那一天,秦征的怀里就是这股味道。 刚要回答,手机响起,陶潆接了电话。 对面的瞿乐咋咋呼呼:“陶老师,看群里信息没?” “还没看,怎么了?” “咱们六月份的时候,学校不是开展了全员防溺水的自救培训嘛,你会了吗?” “不会,当时不就签到走个流程吗?谁一大早七点到学校去学游泳?” “那你完了,学校突然发布了一条年度考核,补充了一条体测通知,新增游泳25米必考,不限泳姿。” 陶潆愣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咱们学校的老教授们也要考?” “nonono,45周岁以下的青年教师,鉴于气温原因,十月中旬考。” 也就是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陶潆艰难地问:“瞿老师,你会游泳吗?” 瞿乐说:“我本来就会啊,我上大学的时候学的。” 陶潆:“……” 毁灭吧,陶潆挂断电话。 “怎么了?”秦征问。 陶潆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秦征安慰她:“临时补充的通知,是要留时间给你们练习,学就是了。” 陶潆说:“老师们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到九点去游泳馆,为的就是和学生们避开,这下早上人肯定很多,我……我不习惯。” 可也不能为了考试,花大价钱去找私教或者天天住酒店吧? 陶潆头都大了,哪个心血来潮的提议啊? “我给你想办法。”秦征说,“不过你还得找个教你的人,在下不才,早年拿过游泳项目的二级运动员证书,后来闲不住,又考了中级游泳救生员证,教你反正是绰绰有余。” 陶潆眼眸一亮,真是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第一卷 第63章 坐怀不乱奖 第一卷第63章坐怀不乱奖 陶潆答应秦征后,又觉得太麻烦他。 借着开门的工夫,嘴瓢夸了句:“你的沐浴露很好闻。” 秦征笑着靠近,温柔沉声:“那我以后不换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陶潆下意识抓了把脸:“我去洗澡了。” 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秦征站在玄关,兴味十足地看她抱着一堆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陶老师,我做了紫菜鲜肉虾仁馄饨,要不要吃?” 陶潆拉开浴室的门:“你还没吃饭?” “还没,要一起吃点吗?” 陶潆点点头:“行,七八颗就够了。” “那你先洗澡,别刷牙,我去弄个汤底调料。” “好。” 秦征来到厨房,拿出两个专门盛馄饨的大口碗。 陶潆跟她的白月光没吃饱饭,他欢快地哼起歌,调了底料。 陶潆洗澡还得要会儿工夫,秦征打了个电话给梁崇,一句废话没有,上来就说:“帮我办件事。” 陶潆从浴室出来后,披着半干的长发在餐桌坐下。 秦征将馄饨端上了桌,时间卡得精准。 馄饨馅大皮薄,陶潆急急舀起一颗,被秦征拦下了:“烫,晚上没吃饱吗?” 陶潆点点头:“去的一家私房菜馆,菜有点咸,我不喜欢。” 秦征说:“再给你两颗?”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陶潆吹凉一颗馄饨,送进了口中。 鲜而不腻,汁水紧实。 她的胃口已经被秦征养刁了。 秦征慢条斯理地晾着馄饨,说: “陶老师,我刚才给我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说任何对外开放的游泳池不能保证没有第三人。” “你要学游泳,只能晚上下班后过去,距离还不能太远。” “体育中心的游泳馆,距离浦师大很远,精品游泳学院一个月下来也要三五千,酒店就更不提了,一晚上就得三五百。” 陶潆沉吟:“确实不划算。” 秦征继续说:“不过还好你认识了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以前在豪车俱乐部待过嘛,维修、改装和赛道养护我都在行。” “距离浦师大五公里的西郊有一片38户的别墅群,里面带私人泳池,有位少爷让我给他的车定期检查,我们借用一下他的泳池。” 陶潆一愣:“借用?人家知道吗?” “当然知道。”秦征哭笑不得,“不然怎么进去,你不会以为我要带你徒手攀岩吧?” “没有。”陶潆被他逗笑,“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秦征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 一个月的时间也太长了,陶潆自己都不好意思,她问秦征:“能独立游个25米,需要多少天啊?” “七到十天吧。”秦征失笑,“一米都不能多游是吗?” “怎么了?考试就要求25米啊。”陶潆理直气壮。 秦征偏头笑出了声。 一个月都要去学游泳,陶潆受不了,若是隔一天去,战线又太长,毕竟借用的别人泳池。 所以,她就把时间定在了国庆。 安排是紧凑了些,但七天应该可以学会。 听完,秦征说:“暂且不知道学生资质,我不保证七天教会你。” 陶潆:“……我应该可以学会的。” “那你把‘应该’去掉。”秦征逗她。 “我之前是因为懒得学。”陶潆梗着脖子反驳。 “行,你要是七天就学会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是要打赌? 陶潆一时没经得住激将法,说:“行,我要是学不会,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3章坐怀不乱奖(第2/2页) “一言为定。”秦征伸出手。 陶潆拍上去:“一言为定。” 秦征勾唇浅笑,怎么看,他都不吃亏。 没几天就是国庆,陶潆和秦征约定下午去学游泳,时间定在三点到五点。 国庆第一天,陶潆就和秦征开着车直奔澜庭壹号。 他畅通无阻就将车开了进去,陶潆一愣:“不用登记什么的?” 秦征说:“之前我来过,少爷打过招呼了吧。” 陶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安保只是瞥了眼,就让他们进来了,进来之后还一直注视着,直至他们离开。 不过转眼间,陶潆就被眼前的法式庄园风格的主建筑吸引了。 它们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绿树浓荫中,庭院开阔深远,标准的恒温泳池坐落其间,池水澄澈又透明。 泳池旁边就有独立的更衣区,里面有隔断,也有淋浴区。 陶潆将包放在置物台上,换了泳衣。 泳衣是秦征建议她买的连体竞速泳衣,黑色的,很贴身。 陶潆的腰线靠上,一双长腿纤细修长。 秦征也同样穿了泳衣,出来后,陶潆倏地一笑:“你这样子,真的像游泳馆的教练。” “做什么像什么。”秦征说,“当你夸我了,先热个身再下水。” 陶潆跟着秦征热身后下水,秦征一直在她身后护着。 直至池水抵达腰腹,她回头给了秦征一个眼神:“站得稳吧?” 结果秦征的夸奖还没说出口,她脚底一滑,猛地吃了两口水。 “咳咳……” 秦征一把托住她的手臂和后背,帮她稳住。 “慢一点。”秦征没有急切,语调很稳,抚平了陶潆一瞬的恐慌。 陶潆借着秦征的力道站好,说:“我可能好久没下水了。” “没事,今天主要就学水下站立,水中吐气憋气练习,我相信你可以。” 其实六月份的时候,这些东西,陶潆都浅浅学过。 如今再重头开始,比什么都不会的人强多了。 刚才脚滑是失误,等她平静下来,做了水中站立给秦征看。 秦征在侧边注视着她,在她侧眸的一瞬间不吝夸奖:“做得很好。” “我就说我可以。”陶潆笑起来。 “好了,十分钟到了,休息三分钟,再练习口鼻换气。” 教学的每个步骤,秦征还做了计划。 一个下午,进行了四轮教学,陶潆进步飞快。 上岸后,秦征拿了浴巾给陶潆披上,笑道:“照你这个速度下去,我要输了。” “我就说我肯定能学会的。”陶潆踩着拖鞋往更衣区走。 别墅里有佣人,下午还给他们送过水果饮品。 主人不在,陶潆走的时候不知道要不要跟佣人说一声,秦征拿了车钥匙:“没事,明天还要见的。” 手机叮咚响了声,秦征拿出来一看,四人小群里,梁崇甩了个丧心病狂的“哈哈哈哈”表情包—— 【我不行了,征哥把人带到别墅里,规规矩矩穿着竞速泳衣,教了人家两个小时的游泳技能。】 裴瑾年:【你懂什么,征哥是怕陶老师以后问他“我跟你妈掉进水里你救谁”,这是防患于未然。】 梁崇:【乔阿姨又不是征哥亲妈。】 秦征:【……不是亲妈就不能问了?】 这是梁崇的房子,是唯一一栋靠近浦师大的别墅。 梁崇知道他和陶潆在里面干了什么不稀奇。 裴瑾年:【能问能问,给征哥颁个奖——坐怀不乱,金牌游泳教练奖。】 第一卷 第64章 要么喜欢你,要么情场浪 第一卷第64章要么喜欢你,要么情场浪子 晚饭就在外面吃的,第一天教学虽然顺利,但陶潆有些累。 回家后,她洗漱一番就回了卧室。 刚躺下来拿起手机,舒然来了条信息:【你这几天很忙吗?也不约我,明天有没有空?】 陶潆回:【没空,我在学游泳。】 舒然:【游泳?学这个干嘛?】 陶潆:【别提了,不知道哪个领导提议的,年终体侧要考游泳,独立游25米,这不亡羊补牢来了。】 舒然幸灾乐祸:【能补得过来吗?你在哪儿学的,要不我跟你一起?】 陶潆:【不方便,我在别人家里。】 舒然:【家里游泳池?别墅啊?】 陶潆:【嗯,学校人多,秦征找的地方。】 舒然:【所以……他还得给你找个游泳教练?】 陶潆没回。 舒然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陶潆不想接。 舒然用语音说:“陶潆,赶紧给我接视频,我要看着你的脸,观察你有没有撒谎,你要是不接我视频,就是心虚。” 陶潆无法,只能开了视频。 舒然笑得贱兮兮的,陶潆下意识回避她的眼神:“你干嘛?” “你有情况啊,你没回我。” “我就是怕你瞎想。”陶潆试图解释,“秦征他正好有证书,就顺道教我。” “哇哦,他可真热心肠。”舒然挤眉弄眼,“你可小心点吧。” 陶潆笑问:“我要小心什么?” “要么喜欢你,要么情场浪子。”舒然盖棺定论。 “不能吧?”陶潆声音渐小,“他只是人比较好,别看他看着冷。” “我也就是猜测。”舒然说,“不过他救过你,你和我看待他的角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陶潆没接话。 随意聊了几分钟,两人切断了通讯。 舒然工作室放出了去乡下采风的纪录片,陶潆拿着手机看起来。 看到结尾的时候,舒然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是个txt的文件。 陶潆:【这是什么?】 舒然:【一本小说,就是你之前救场的那部剧的原小说。也不长,23万字,你可以看看。】 陶潆以前从没推荐她看过小说,她的副业也仅限于公益向配音。 反正没事,陶潆来了点兴趣。 她看东西不快,二十来万字估计要看两天。 陶潆趴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开头就让她震惊了,作者花了大篇幅描写了女主的身材,略显夸张以及……下流。 陶潆不适地蹙起眉心,但本着信任好友的原则,她继续翻了页。 女主约了个游泳私教,又花了大篇幅描写了男主的身材。 然后男主开始垂涎女主身材,两人在泳池肆无忌惮地,毫无预兆地,一言不合地……做了起来。 陶潆瞪着眼,不死心地往后翻了两页。 嗯嗯啊啊的不忍直视。 陶潆回到主页,找到微信,语音质问舒然:“你给我发的什么东西?” 舒然回复:“哈哈……你看了啊?” “我问你,女主约的私教,用的游泳馆的泳池吧?那里没人吗?他俩就这么……”陶潆简直说不下去,“伤风败俗。” 舒然:“这就是个小黄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4章要么喜欢你,要么情场浪子(第2/2页) 陶潆:“……你啥项目都接啊?现在钱这么难赚吗?还有……能配吗?” 舒然:“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啊,要含蓄着来。” 陶潆:“……” 她挂断了电话。 小说是看不下去了,满屏的骚话脏话。 陶潆将自己埋进枕中,莫名其妙发了一身汗。 夜里的觉都没睡好,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 还好上午可以补眠。 当秦征再次敲门叫她起床时,陶潆咬着牙开了门,却在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又“嘭”一下关上了门。 “陶潆?”秦征再次敲门,“早饭都没吃,午饭总要吃吧,下午还要练游泳。” “我换衣服。”陶潆贴着门板说了声。 “那你快点,冷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 陶潆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去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陶潆全程没有抬头。 秦征还觉得奇怪,刚要问问情况,陶潆捧着碗筷去了厨房。 他起身走过去:“你怎么了?” 陶潆被吓了一跳,死死捏住碗筷,回眸:“你吃好了?”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秦征蹙眉。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再去补个眠。”陶潆再次溜走。 下午两点半,必须得出发了,秦征还没敲响陶潆的门,她自己先出来了。 因为带的东西多,包有些重,秦征去接,被陶潆躲开了。 秦征一愣,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将车开出了南门。 今天第一轮练习是巩固昨天学的。 陶潆扶着扶梯稳步下水,她在浅水区练习了下,整个人趴在横在水中,手臂是伸直的状态。 她蜷起腿,用膝盖去找自己的肚子,大腿与之接触的那一刻,双手辅助向下压去,随后她双脚落下,在水中站稳。 “挺好的。”秦征说,“再把吸气吐气练几遍,配合着呼吸慢速来回行走,练完休息三分钟。” “好。” 休息的时候,秦征给陶潆拿了水。 陶潆喝完默默放回了岸边。 秦征觉得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还有些躲他。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哪个地方“得罪”人了。 第二轮练习是扶着池边漂浮,秦征站在一旁看护,手虚虚托住她的腰身给予辅助。 每组漂浮练10秒,陶潆的表现倒让秦征刮目相看了。 她很稳。 刚夸完没多久,第三轮自主漂浮时,度过平稳的两秒,失去支撑后,陶潆身体一绷,突然整个人往下沉,四肢慌乱地扑腾。 本能让她去抓一切,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拽住。 陶潆拽住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将人紧紧缠住。 屁股被托起的一瞬间,她的唇撞上了秦征的鼻尖,呼吸萦绕交缠,陶潆忘了害怕。 她的双腿圈着秦征的腰,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愣愣地和他对视。 秦征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放到岸边坐着。 陶潆乱了心神,一时间忘了松手。 “没事了。”秦征无奈一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陶老师,腿松开。” 第一卷 第65章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第一卷第65章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腿松开……” 三个字如魔音穿耳,陶潆满脑子都是昨晚看的小黄文—— “小妖精,腿松开点。” 那个男主角还和秦征是同一个类型的长相,初见冷脸,但实则没个正行。 当然,这只是开篇印象,后面男主还会什么,有没有更内在的性格她不知道,因为没看下去。 掌心发烫,陶潆松开腿,一把推开秦征。 即便在水里,秦征下盘也稳,几乎纹丝不动。 “谢、谢谢。”陶潆磕磕绊绊道了声谢。 秦征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眉眼上:“想什么呢?之前做得挺好的,两秒后沉下去了。” “不小心。”陶潆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视线,“你……你能不能站远一点。” 她的膝盖正对着她上腹部。 秦征非但没有远离,反倒是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倾身上前,语调戏谑: “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不一样。”陶潆窘迫着解释。 “怎么不一样了?”秦征挑眉,“那刚才你亲我的账又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陶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你别冤枉人。” 秦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里。” 陶潆一噎:“那、那不是亲,是撞上去的。” “哦,撞上去的……”秦征心里发痒,就想撩人玩,“那你再撞一下,我比较比较。” “你——” 陶潆脸色绯红,掌心一撑,用了大力,将他推下了水。 秦征游刃有余地仰躺在水中,站稳之后,脱掉了上身泳衣。 陶潆一惊:“你干什么?” “我游两圈,慢蹭蹭地教你不太得劲。”秦征笑得灿烂,“你受惊吓了,缓一缓吧。” 说完,他一头扎进水中。 秦征游泳的速度很快,每一次破开水面的动作干净利落。 他的腰腹收得紧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水波起伏,教人晃眼。 秦征无疑是高大的,但并不粗壮,反而修长紧实,骨架比例更是接近于完美。 身姿矫健,行云流水,陶潆根本移不开目光。 直至脸上被甩了水,她才恍然清醒。 罪魁祸首正笑着:“发什么呆?” 夕阳斜洒,大幅暖光照在他裸露的上本身,勾勒出这剧身体极具张力的轮廓。 陶潆倏地不计较了,也算饱了眼福。 她撑着池边台面想要起身,秦征上前一步,一手抄入她腿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人抱进了水中。 “秦征?”陶潆惊得搂住他脖颈。 “你不是要下来?”秦征略显无辜,“我帮你一把。” “我是要下来,但是旁边有扶梯。” 面面相觑,秦征轻咳了声,将她缓缓放入水中,说:“你先站好,我去穿衣服。” 陶潆伸手拽住扶手,背对着秦征好半晌没说话。 她腿是软的。 直至秦征费力地穿上衣服,叫她过去练习。 陶潆做了个深呼吸,转过了身。 今天因为一个小意外,练得超时了。 将近六点,两人才离开别墅。 刚上车,陶潆问秦征:“今晚吃什么?” 秦征骤然一笑:“陶老师,你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今天吃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5章我什么时候亲你了(第2/2页) “有吗?”陶潆翻着包,将手机拿了出来。 刚上车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多声,她还没来得及看。 这一看,陶潆没忍住轻笑。 她有私人小群,里面五六个人,是学校的同事,瞿乐也在里面。 话题就是她开始的,她问大家游泳学得怎么样。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当即吐槽:【不怎么样,每天都是酷刑。】 瞿乐:【酷刑?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咱们学校的男老师的身材……我都不想说。】 紧接着就是吐槽大会,陶潆看得乐不可支。 秦征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趁着红灯问了句:“笑什么呢?” 陶潆带着笑腔:“她们在学校学游泳的老师,吐槽男士们的身材呢。” 秦征哼笑:“知道我的好处了吧?” 陶潆瞥他一眼:“绿灯了。” 秦征启动车子,说:“绰平路有家潮州大排档,据说明星打过卡,你有兴趣吗?” “我知道。”陶潆放下手机,“我跟舒然去过,就是有点远。” 秦征:“没事,绕一圈的事,只要你想吃。” “那……去吧。”陶潆说,“我请客,不要跟我抢。” “好,不抢。” 他俩到的时候,店里坐满了人,秦征带着陶潆上了二楼。 好在这会儿也不算晚,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陶潆直接点了份薄皮蒸饺和干贝鲜虾粥,剩余的让秦征点了。 秦征点了一份海胆紫菜炒饭、卤水拼盘、鱼生虾生双拼、湿炒牛肉粿条等。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声,陶潆翻开一看,群里的同事问她去哪儿学游泳了。 不回答又不好,但又怕瞿乐追着问,陶潆回复:【在我姐姐这里。】 群里的人知道她姐姐嫁了个有钱人。 瞿乐私发一条信息过来:【居然不是和秦老板一起吗?】 陶潆:【……】 她真的好想问一问瞿乐,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喜欢过人家? 真是没心没肺,欢欢乐乐的小孩。 饭菜上桌,陶潆尝了口粥,赞道:“这个粥好好吃,你尝尝。” 说完才发觉秦征没有点粥,陶潆又不好意思收回来,说:“我再去给你拿个勺子。” “我又不嫌你。”秦征接了过去。 他尝了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你尝一下这个卤水鹅,蘸蒜醋。” 陶潆:“……好。” 一碗粥被两人分食掉,陶潆也是第一次和人分享。 但心中的接受度还行,不那么排斥。 晚餐点的挺多,陶潆爱吃但胃小,最后全都进了秦征的肚子。 人越来越多,两人吃完就离开了。 秦征需要将车掉头,陶潆静静等在路边。 别人饱暖了思淫欲,秦征吃撑了会调情,他将车稳稳停在陶潆面前,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 “小姐姐,要搭个顺风车吗?” 陶潆简直受不了,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路边还有几个人一直看她,陶潆催促了声:“快走啊。” 秦征笑一声,给油离开。 刚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李美娟来了个电话。 越听,陶潆的笑意越淡。 第一卷 第66章 泳池嬉戏 第一卷第66章泳池嬉戏 李美娟再次让陶潆去相亲。 碍于秦征在车上,陶潆只是冷淡地回绝:“我不去,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把你拉黑。” “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对我?”李美娟尖锐的声音甚至传到了秦征耳里,“总之你不见也得见,你没时间,我会让人去你学校。” “我不愿意见,我不愿意不愿意……”陶潆彻底爆发,“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你是我妈就能替我决定一切吗?你到底凭什么?凭你的偏心吗?” “陶潆,我没时间跟你闹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李美娟的语气十分偏执。 瞬息之间,陶潆的呼吸变得困难。 手机掉落在地,她抓紧了衣服领口。 “陶潆?”秦征打了转向灯,在路边停下。 陶潆的呼吸急促又紊乱,秦征解了她的安全带,轻轻顺她的后背,“不要激动,慢慢呼吸。” “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慢一点,你实在难受就别忍着,想哭就哭。” 半晌,陶潆摇摇头:“我没事。 她颤抖着将手机捡了起来,将李美娟送进了黑名单。 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因为他们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可以拉黑,可以疏远,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睚眦必报和恶语相向。 她已经躲得很远,李美娟却始终都不放过她。 陶潆推开车门,秦征连忙跟了下去。 十月晚上的气温已经带着初秋的凉意,陶潆却觉得正好,可以让她冷静冷静。 往里走有个小公园,陶潆一言不发,在花坛边坐下。 秦征将从车里带出来的水给她:“缓一下。” 陶潆接过,拿开瓶盖,轻抿了一口。 半晌,陶潆说:“你看我敢跟她吼,其实我从骨子里怕她。” 秦征知道这不是陶潆的错,她已经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到最好了。 “你妈妈为什么会偏心?”秦征难以理解,就连他继母都不敢明面上偏心。 从小到大,即便生了秦恒之后,她准备的都是双份的东西。 讨他爸欢心这一块,乔玉莞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陶潆自嘲一笑:“以前我爸还在时,其实不太明显,因为她偏心,我爸不高兴,后来我爸走了,她认为是我害死我爸的,对我一日不如一日。” “这件事跟我姐没什么关系,她也劝不动,李美娟太固执了。” “我姐这人嘴巴比较甜,很会来事,不仅是我妈,家里亲戚朋友都喜欢她。” “但有我姐从中调解,她对我的婚事虽然指手画脚,但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从年初开始,她是越来越令人窒息。” “你不也有很多人喜欢。”秦征也没刻意安慰,“瞿老师、舒然,还有你的同事们,就连我门店里的小方也喜欢你,每次见到你都得感叹一句‘陶老师好漂亮’,当然,作为合租对象,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陶潆被他逗笑:“你是不是造谣小方?” “我明天让她亲自跟你说。”秦征也笑了声。 “还是别了,代入小方视角也挺冒犯的。”陶潆心情好转,“走吧,我没事了。” 陶潆没受李美娟影响,每天和秦征按时按点去学游泳。 她其实很聪明,一点就通。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游25米,甚至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6章泳池嬉戏(第2/2页) 陶潆感受到游泳的魅力,心想着等考试结束,她趁着早上没人,去学校多游游。 “陶老师,比个赛。”秦征在岸边喊了声。 “不要。”陶潆慢悠悠游走了。 她这个菜鸟怎么在老鸟面前取胜? 秦征站在岸边,浅浅笑着,也看着。 女人的身体完全区别于男人,柔软、白皙、轻盈…… 陶潆个子不矮,腰线也高,一双又直又长的腿极其漂亮。 水波裹住她的身体,衬得她像一尾自由的鱼。 秦征沿着池边坐下,没有动静地下了水。 陶潆游了十几米浮出了水面,视线辗转间,没了秦征的身影。 陶潆狐疑地四处看了下,喊了好几遍“秦征”。 秦征怕她吓着,故意制造了点动静。 陶潆回头,发现他已经无限接近于自己,一个扭头往前游走了。 秦征追上去,追得慢慢悠悠,调情似的。 陶潆实在游不动了,挨着壁池歇息。 想起上次被甩水点子的仇,她眼眸一转,坏点子生成中…… 等秦征凑得近了,不等他站起来,陶潆就笑着泼了他一头。 秦征猝不及防在泳池里成了落汤鸡。 “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的……”他抹了把脸。 陶潆一听不对,上去也来不及了,只能先发制人,她撩起水拼命地往秦征脸上砸。 秦征往后浮了下,开始反击。 一时间,泳池里萦绕两人的欢声笑语。 陶潆实在玩不动了,背过身扒着池壁。 秦征没再得寸进尺,游了过去:“你赢了。” 一语双关,既说这次,又说之前的赌约。 这次是秦征放水,她可没赢。 秦征趴在池边休息,问她:“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 “什么事都可以?”陶潆挑了下眉头。 “可以。”秦征直接答应了,甚至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陶潆一愣:“你就不怕是你做不到的?” 秦征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要不你说说想让我干什么?” “暂时想不到。”陶潆说,“我也不知道能让你做什么。” 目前为止,只希望他做饭吧。 “那就以后再说。”秦征双手一撑上了岸,“走吧,太阳落山了。” 为期七天的游泳教学正式落幕。 从别墅里出来,陶潆请客,带着秦征去了一家高端餐厅。 餐桌并不大,两人能够很好地闲聊,又打扰不到旁边的人。 只是一道铃声喋喋不休,偏偏陶潆还不得不接,因为是浦师大退休的老教授。 “袁老师,晚上好……最近学游泳呢,十月有个体测考试……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行,那到时候见……” 等对面挂了电话,陶潆才收起手机。 秦征看出她有点不情愿,问了句:“你不想去就拒绝呗。” “不是不想去。”陶潆说,“只是沈辞南肯定在。” 秦征蹙眉:“他为什么在?” “他是沈辞南的老师,帮过我一些事,后来我每年都会给他送点年礼,顺便吃个便饭。” 秦征明白了,不在过年吃这顿饭,必然是为了撮合沈辞南和陶潆的。 第一卷 第67章 你一大早不穿衣服瞎晃什 第一卷第67章你一大早不穿衣服瞎晃什么 吃饭的时间定在十月底,也就是陶潆游泳体测之后。 秦征见她收了手机,闲聊似的问:“沈辞南和你不是一个专业吧?他的老师怎么会帮了你?” 陶潆说:“我大三的时候参加一个视觉设计大赛,被人诬陷抄袭,初审的评委判定我与对方的作品高度相似,取消了我的入围资格。” “本来就够令人生气的,对方还在私底下散播谣言污蔑我,我直接报警了。” “袁教授深耕设计底层结构,亲自将两份作品做了比较,发布在网络上。” “虽然我有草图、初稿、改稿、成品的逻辑闭环的证据,但袁教授资历权威,有他一个专业人士背书,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迎来了反转。” 秦征放下筷子:“是沈辞南跟他说的?” 陶潆点点头:“虽然是沈辞南告诉他的,但袁教授本身就很好,换了任何一个学生,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秦征附和,沈辞南只能占十分之一的功劳。 陶潆不知道秦征心中所想,垂眸吃饭。 半晌,吃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拎起一旁的包:“走吧。” 回到家,陶潆一身轻松,可算是把游泳给学会了。 第二天要上班,陶潆早早就睡了。 翌日一早,她留了个心眼,路过门卫的时候,将李美娟的照片给了门卫: “今天这个女人如果来找我的话,你们稳住她,给我打电话,我出来处理。” 她不可能在学校闹得难看,这样不利于她的工作开展。 “陶老师,这人谁啊?要我们帮你报警处理吗?” “暂时不需要,请你们通知我就行。” “好嘞。” 陶潆安心上课去了。 第一天风平浪静,下午两节课完,陶潆回到办公室。 瞿乐他们在讨论游泳考试的事,见她过来,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 陶潆狐疑地走了过去:“怎么了?” 瞿乐笑了声:“隔壁公共艺术的瓜,某位男老师学游泳的时候,‘追求’一个身材火辣的同事,被人家男朋友暴打了。” 陶潆惊讶的张大嘴巴:“在哪儿打的?” 瞿乐:“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在学生面前打,现在院里在紧急处理这件事。” 陶潆听完八卦,一笑了之。 结果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那对小情侣。 女老师叫姚桃,陶潆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她的男朋友,陶潆直接瞪起了眼。 对方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陶老师,好久不见啊。” 陶潆扬起一抹虚假的微笑:“好久不见。” “你俩认识?”姚桃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圜。 “前相亲对象。”裴瑾年搂住姚桃。 裴瑾年这样诚恳,倒教姚桃放心了。 一开始裴瑾年追她的时候,她都没搭理他,实在招架不住他的热情,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裴瑾年有颜有钱,姚桃对于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都有点抵触心理。 但看到陶潆,她瞬间放心了。 倒不是陶潆不如她,而是陶潆人品有保障。 既然当初没看上,她以后也不会看上。 没聊两句,两人道了别。 陶潆回到家里,依旧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呆,显然还在回味吃到的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7章你一大早不穿衣服瞎晃什么(第2/2页) 秦征让她洗手吃饭,她也没听见。 “陶潆?”秦征在她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吃饭了。” “我跟你说件事。” 秦征还没见过她这么八卦的表情,也来了点兴趣:“什么事?” “裴瑾年,就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我们在射击俱乐部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陶潆眼底放光,终于轮到她讲别人的八卦了。 秦征笑意一僵,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他和我们公共艺术的一位女老师在一起了,还一怒为红颜,打了我们学校的男老师,学校还在处理中呢。” 秦征:“……他跟你们学校的老师在一起了?” “嗯,叫姚桃,白白净净的。” 秦征蹙眉,裴瑾年要干什么? 他不信他能定下性子来,顶多玩玩。 “你跟姚老师熟吗?” 秦征问。 陶潆摇头:“不熟,就见过一次。” 秦征“嗯”了声:“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我去洗手,等你一起。” 秦征回了房间,给裴瑾年打电话没打通,转头打给了梁崇。 梁崇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到秦征的来电,接通后阴阳怪气了一把: “知道联系我了,把陶老师追到手了?” 秦征冷哼:“我没追到陶老师,裴瑾年倒是先为姚老师冲冠一怒了,他速度够快的。” 梁崇嘿笑:“那我哪知道啊。” “你俩睡觉都在一起,你不知道?”秦征拧眉,“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你可冤枉我了,他这阵子都和姚老师睡一起。”梁崇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还能去棒打鸳鸯?” “呵……我没兴趣棒打鸳鸯,我就是怕陶老师以后知道你们是我朋友,觉得人以群分。”秦征嘴毒道。 梁崇业不遑多让:“这还不好办,用你的处男之身证明啊。” “……你特么滚吧。” 秦征气得挂了电话。 梁崇好不容易赢一次秦征,在家笑成了开水壶。 秦征也懒得管裴瑾年,只要不在陶潆面前张狂,他就是跟校长谈恋爱,他都没意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梁崇耻笑了,秦征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似要证明什么。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掀开被子一看,脸色沉沉。 “操……”他下床进了浴室。 洗干净后发现自己只带了短裤。 这个点陶潆还在睡,挂空档回房总比被她遇见要好。 秦征支棱着半湿的发,做贼般出了浴室。 陶潆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具比例完美得令人咋舌的身体。 宽肩窄臀、腹肌分明,腹部两侧的人鱼线一路向下隐没到运动裤中。 运动裤半挂在胯上,带着不自知的性感撩人。 余光里一团阴影,秦征吓得一个趔趄。 陶潆眼睛都没睁全,无语好半晌:“你一大早不穿衣服瞎晃什么?” 秦征:“……” 经过一个礼拜的泳池洗礼,她对他裸着的上半身已经毫无当初的羞赧。 一时之间,秦征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卷 第68章 从后面抱住了她 第一卷第68章从后面抱住了她 陶潆进了卫生间,后知后觉红了脸。 她起得早,干脆去学校吃了早餐。 两节课后,陶潆接到了保安室的电话,李美娟果然来了。 陶潆急匆匆从办公室跑到大门口,已经开启了防御模式,结果李美娟和沈辞南聊得正开心。 陶潆还有第三节课,不能在校门口久留。 还在读大学时,沈辞南就知道陶潆和她妈妈不对付。 他很会拿捏人的心态,对陶潆说:“我送阿姨回去吧,你是不是还有课?” “嗯。”陶潆点了头,“不麻烦你,我给她打车吧。” “你忙吧。”李美娟说,“我也好久没见小沈了。” 陶潆蹙眉:“人家还有工作。” “没事。”沈辞南笑道,“送阿姨回去还是有时间的。” 陶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课时间快到了。 沈辞南将李美娟带走了,暂时解了她的危机。 秦征将对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这几天也一直在留意李美娟的动静,结果被沈辞南捷足先登了。 陶潆走后,这两人又聊了许久。 秦征不禁觉得奇怪,这李美娟谁都看不上,怎么就能对沈辞南好言好语? 秦征想不通,转头去前台那边照了下镜子。 见小方一直盯着他,他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我这样的长相,讨长辈喜欢吗?” 小方:“……嗯,其实老板你已经甩很多男人一条街了,你会修车、会做饭……” “行了行了。”秦征打断她,“做事去吧。” 陶潆直到下课,才给沈辞南打去了电话。 李美娟就这么被他搞定了,陶潆都觉得意外。 “今天谢谢你了。”陶潆觉得麻烦了他。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沈辞南声线温柔,“不过我感觉阿姨的状态有点不对。” 神神叨叨的,这句话他不好直接说,不太礼貌。 陶潆没当回事,“嗯”了声。 中旬,陶潆进行了年终体测的游泳考试。 即便因为气温原因提在十月,陶潆还是冻得够呛,因为那两天降温。 不过成绩是好的。 瞿乐笑道:“陶老师,你可以啊,看来你的教练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游成这样。” “嗯,主要是教练比较帅,有动力。”陶潆难得开了句玩笑。 “有腹肌吗?”瞿乐凑过来。 “有。”陶潆点了头,“身材堪比超模。” “陶老师。”瞿乐撒娇,“把他微信给我呗。” 陶潆一噎,玩脱了,说:“给不了。” 瞿乐心大到没有问为什么给不了,只是内心充满遗憾。 陶潆回家想要和秦征分享一下自己考试成绩还不错的喜悦,结果屋里黑灯瞎火。 平时这时候,他早就做好了饭。 陶潆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事忙。 她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盒馄饨,自己煮了。 煮这个很简单,不到十分钟,她就吃上了。 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事,陶潆一个人吃饭,竟咂摸不出一点滋味。 但馄饨是秦征包在冰箱里应急的,陶潆吃了个干净。 洗了碗,洗完澡,秦征竟然还没回来。 陶潆去到露台,时不时往下瞥一眼。 等了许久,不见秦征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8章从后面抱住了她(第2/2页) 陶潆拿起手机,给小方发了条信息。 她之前和小方交换了微信。 小方直接回了她一条语音:“陶老师,您先睡吧,老板今晚不一定能回去。” “怎么了?”陶潆一瞬蹙了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晚上下班路过你们店,店里好像也关了门。” “技术工操作不慎,被齿轮绞断了一根手指,老板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什么?”陶潆起身,一不小心磕到了膝盖,她无暇顾及,一瘸一拐回房拿了外套,“你们在哪个医院?” “您别来了,听我说。”小方阻止陶潆,“老板马上就回去了,他这个创面绞挫污染重,虽说是在黄金救治窗口,但再植成功率有限。他不想二次受罪,也不想耽误生计,想让老板给他多赔点钱。” “赔多少?”陶潆问。 “目前还没章程,还要协商,但对方家属张口就是100万。” 陶潆愕然,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人家断了根手指,其实能理解。 但按照法律国标,固定赔偿项目,包含各项在内,也不会超过30万。 秦征能有100万吗? 就算有,恐怕也得连着裤衩子一起卖。 小方再三劝阻,陶潆决定不去添乱。 医院里,秦征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问小方:“她怎么说?” 小方:“说在家等你。” 秦征笑了下:“知道了,跟他们说一声,明天再来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一个女生晚上回去不安全,他已经有一个员工受了伤。 “谢谢老板。” 秦征身上还穿着带血的t恤,大晚上的很是吓人。 他将小方送回了家,去店里一楼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却浮现白天见到李美娟的一幕。 在医院里见到她,秦征还挺意外。 她拿了一堆病历单,装在一个袋子里,袋子掉落地上的时候是反着的,他没能看清。 他只是帮她捡起了水杯。 递过去的时候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白眼,结果对方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好似不认识他。 秦征来不及细想,小方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只能急匆匆离去。 可李美娟茫然的一眼,始终烙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去医院,必然是生病了。 秦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事重重回到楼上,秦征刚要拿出钥匙开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四目相对,陶潆朝他笑了下:“我煮了馄饨,你要吃吗?” 秦征踏进去:“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我要是遇到这种事,我也没胃口。”陶潆说,“我给你了拿了肉馅儿的,行吗?” 怎么不行呢?秦征觉得陶潆这一刻无比的贤惠温柔,软化了他一天的疲惫。 陶潆刚想让他去洗手,转头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她眉眼一动:“你洗过澡了?” 秦征“嗯”了声:“衣服上有血,怕你吓着。” “那也不至于。”陶潆转头去给他下馄饨,“我已经吃过了,但你要坚持的话,我可以陪你再吃几个。” 秦征内心微动,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她。 “哐当”一声,漏勺掉进了水池中。 第一卷 第69章 该怎么解读这个拥抱 第一卷第69章该怎么解读这个拥抱 被人突然抱住,应该是突兀且不适的。 但陶潆只是默默将漏勺捡了起来,握在手中。 她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个拥抱,暧昧的、缱绻的…… 两颗心同一时间,剧烈地跳动。 秦征的怀抱过于温暖宽大,陶潆感觉自己要被融化其中。 “你——” 陶潆一出口,嗓子哑得不成样。 秦征松开了她,故作轻松:“有点累,汲取一下温暖。” “哦。”陶潆将馄饨装入漏勺,水开后一勺端了进去。 直至漂浮,她捞了上来。 秦征全程没有动手,就这么看着她。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手底下的动作细致温柔。 不像自己,切菜拍蒜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主要他手劲儿大,老沉的锅他掂起来像玩具似的。 陶潆将馄饨端上桌:“过来吃吧。” 秦征坐下,也不怕烫,吹了两下送进了口中。 饿狠了,吃相都没了。 陶潆搅着自己碗里的馄饨,问他:“你的员工怎么样?” “还行,一开始断掉的时候他都没感觉,我看他情绪也挺稳定的。” “小方说对方的家属让你赔100万?”陶潆问,“你有钱吗?” 秦征失笑:“走流程吧,但我个人是愿意多给他一点赔偿的,他要是留下继续工作和拿钱走人是不一样的赔付标准。” 陶潆也无权置喙他的事,说:“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也不懂这些,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秦征抬眸,“你去借吗?” 陶潆点点头:“我可以向我姐借一点。” 她猜测应该赔不上百万,还是好凑的。 “不用。”秦征直接拒绝了,“咱俩什么关系呢,让你这样帮我。” “我们……”陶潆看着他,“自然是朋友关系。” 秦征:“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让陶潆给她姐借钱,他成什么了。 “随便你。”陶潆误以为自己多管闲事了。 “对了。”秦征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到陶潆细微的情绪,“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在医院看到你妈妈了。” 陶潆蹙眉:“她怎么了?” “不知道。”秦征摇头,“她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帮她捡起了杯子,她看了我几眼就走了。” 陶潆:“可能懒得搭理你吧。” 秦征一噎:“……也有可能,你要回去看看吗?” 陶潆不愿意和别人聊李美娟,说:“她不舒服会跟我讲的。” 以前有个头疼脑热,总骗她回去,再让她去相亲。 “我看她手里拎了一沓病历。”秦征补充了句。 陶潆顿了两秒,转身去了露台,拨给了照顾李美娟的阿姨。 这个点,对方肯定已经睡了。 果然,阿姨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陶潆问了李美娟的近况,阿姨说一切正常。 又试探了几句,陶潆找不出对方任何的漏洞。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许久。 或许,李美娟是高血压的药没了吗? 陶熹现在肚子大了,她婆婆管得严,陶潆也不好意思麻烦她。 她决定回去一趟。 前两天沈辞南也说了李美娟状态不好的话。 陶潆打开手机,翻了下日历。 袁教授的饭局在月底,31号,正好是周六。 她白天回去,晚上直接去袁老师家吃饭。 秦征拉开门,进了露台。 听到动静,陶潆撇过头。 秦征上前:“你打电话回家了?” 陶潆点点头:“阿姨睡着了被我吵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9章该怎么解读这个拥抱(第2/2页) “有说什么吗?” 陶潆摇头,不愿意让他操这份心:“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吧。” 即便洗过澡了,他的神色难掩疲惫。 秦征本就不像他们学校的男老师,因为面对学生,会精致地收拾一下自己。 他皮肤不是白皙的那一挂,配着浓墨重彩的五官,在夜色光影中,显得冷冽、野性。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静静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地回避。 当然,陶潆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她只感觉到秦征的累,所以体贴了一把。 “那你也回去睡吧。”秦征知道她明天还有课,“我明天还得去医院,这几天你自己在食堂吃。” “知道了。” 秦征为了日后不必要的拉扯,走的法定工伤流程。 所有流程走完,得要三四个月,不过秦征个人和对方家庭协商,私人补偿了50万,一次性打了款。 对方也怕日后牵扯,特地请了律师拟了一份补偿确认单。 对方拿着钱出了院,也没回到汽修店工作,就等着后续赔偿。 住同一屋檐下的陶潆和秦征破天荒地几天没见面。 再次见到秦征时,他胡茬子都出来了。 彼时陶潆周五晚上回到家,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时被吓了一跳。 秦征转醒:“你回来了。” 陶潆:“你忙成这样?” 秦征随意摸了把出来的胡茬,笑道:“店里虽然不需要整顿,我还是关了几天,这段时间在处理别的事情。” “忙好了?”陶潆问。 “好了。”秦征起身,“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陶潆笑着将手中的袋子拎起来:“吃这个吧。” 秦征:“什么东西?” “烧烤。”陶潆将袋子给他,“我点的外卖,你拿去露台吧,我去洗个手,换件衣服。” 秦征拎着还蛮有重量,看来买了不少。 他将东西拎去了厨房,摆进了盘中,又把各类水果拿出来洗切了一盘。 陶潆出来,走过去:“别忙了,我刚才还买了披萨、炸鸡和甜点,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行,你端过去,我拿个啤酒。” 啤酒喝不醉,陶潆也就没阻止。 今晚完全是放纵餐,陶潆拿着啤酒和秦征碰了下,难得开了句玩笑: “你的腹肌明早起来不会不见了吧?” 秦征失笑:“我吃完饭就去练。” “那先吃吧,吃饱了再练。”陶潆拿了串西葫芦,已经皱皱巴巴了。 “你下次想吃告诉我,我给你弄。”秦征说,“可以把你朋友叫着。” “那你朋友呢?”陶潆抬眼,“你好像没聊过你的朋友,也不怎么爱说你的家人。” “行啊,我也把我朋友约着。”秦征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明天中午回家,晚上要去袁老师的饭局,要不周日吧。” “行。”秦征一口应下。 梁崇和裴瑾年肯定不行,但还有邵明屿。 陶潆点的外卖都不太好吃,但秦征能解决的都解决了。 消化到半夜,两人才回房间睡觉,以至于第二天太阳高悬时才起。 陶潆驱车回家,阿姨在厨房里忙活,不见李美娟的身影。 她推开李美娟的房门,拉开了床头柜。 事情堆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沈辞南和秦征先后碰到李美娟,都说她有点问题,陶潆心里同样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有病例,就是生病了。 陶潆翻找着,终于在第二层看到了一个手提透明袋子,是反着盖的。 她拿起翻过来,看清了李美娟的病历。 第一卷 第70章 那我不说了,我做 第一卷第70章那我不说了,我做 李美娟,女,52岁,就诊科室神经内科。 近一年记忆力进行性下降,多疑、情绪易激……洋洋洒洒一页纸,初步诊断早期血管性痴呆。 每一到两个月到神经内科复诊。 陶潆拍了照片,将病历放好,按照原样放了回去。 出了门,李美娟从庭院进了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愣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陶潆静静看着李美娟,叫了声:“妈。” “嗯。”李美娟应了声。 阿姨从厨房出来,叫他们吃饭。 母女俩安安静静吃完了一顿饭,临走的时候,她突然对陶潆说了句: “我都是为你好,那个沈辞南家境不行,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以后有苦头吃。” “你也大二了,跟你姐学学。” 陶潆攥紧拳头,应了声:“好。” “你难得不跟我顶嘴。”李美娟脸色都变平和了。 “我先走了。” 李美娟也没应,直至陶潆离开,她返回了屋子。 陶潆坐在车里将李美娟的病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她得找个医生问问。 陶熹十二月预产期,紧接着还要坐月子,陶潆想把这件事暂且瞒着。 无论如何要等陶熹把月子做完,告诉她也是因为她有能力给李美娟找更好的医生和医院。 再等三个月就好。 陶潆下午拿着拍摄的病历去挂了号,见了医生。 她关心的自然是能不能治疗,如何治疗,对寿命的影响。 医生说:“这病没法彻底根断,但遵医嘱稳住病情,自理生活再维持好几年完全没问题。” “生存期没有固定年限,有些人久一点,有些人短一点。” “但你母亲长期抑郁,配合度很低,如果长期下去,对她的生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长期抑郁?陶潆僵硬地扯着嘴角出了门诊。 天色渐晚,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袁教授的来电。 陶潆是最后一个到的,除了意料之中的沈辞南之外,还有两个人,跟沈辞南也认识。 陶潆打了招呼落座。 席间气氛不错,但聊了什么,陶潆完全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你们看,陶潆又发呆了,赶紧罚她一杯酒。”袁教授笑着指了下。 别人说的,陶潆还能推辞,袁教授开口了,她只能端起酒杯。 之后,她强迫自己进入饭局。 话题聊到在场诸位的终身大事,陶潆和沈辞南两个单身的自然会被拿出来说。 袁教授说话直,开玩笑让陶潆考虑考虑沈辞南。 陶潆笑了笑,没接话。 袁教授稀奇地瞧着她:“不说话,是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她没有。”沈辞南笑道,“老师您就别为难她了,我努力。” 席间众人大笑,玩笑话点到为止。 陶潆看了眼沈辞南,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直接道: “我是没有男朋友,不过我妈妈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我暂时不考虑这终身大事。” “啊。”袁教授抱歉了声,“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 “谢谢袁老师。”陶潆举起酒杯,“我今天迟到了,待会儿可能要先走,我喝两杯赔个罪。” 说完,陶潆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尽。 “别。”袁教授指了指沈辞南,“赶紧将人拦着。” 沈辞南将她拦下,陶潆坚持,又喝完一杯后起身:“老师,我可能要先走了,请您见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0章那我不说了,我做(第2/2页) “没事没事。”袁教授招了招手,脾气很好,“阿南送一下,她喝酒不能开车,你送她回去后再回来开你的车。” “好。” 陶潆也没拒绝这份好意。 沈辞南熟门熟路,将她送到南门。 陶潆道了声谢,转头要走,又被他拦了下来:“阿姨生的什么病?” 陶潆疲惫地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回去吧。” “陶潆,你为什么一直将我往外推。”沈辞南扶了下眼镜,“是你当初说我要是回来,就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在想着你,后来跟你断联是觉得我回不来了,不想耽误你。” “可我现在回来了,站在了你的面前,你对我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为什么?” “因为她有男朋友了。” 陶潆和沈辞南同时侧眸,秦征从黑暗中走出,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穿着背心短裤,一副糙模样,和西装笔挺的沈辞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征上前,搂住陶潆的腰,在她耳边小声道:“陶老师,我履行一下合约义务,帮你赶走黏人的苍蝇。” 陶潆:“……” “我知道你们不是情侣,刚才在席间,陶潆也承认了。”沈辞南并没生气,反而风度翩翩。 秦征一脸冷漠:“我跟陶老师有点事要处理,先回了。” “陶潆。”沈辞南一惊,哪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带走陶潆,上前就要阻止。 秦征咬着后槽牙,一把将他推开,沈辞南被甩在路灯杆上。 他闷痛一声,陶潆甩开秦征的手:“你干什么?” 秦征目光幽幽,没什么表情。 陶潆上前,扶了把沈辞南:“我没有心情掺和在你俩之间,你回去吧,他不会伤害我。” 说完,她一把拉走了秦征。 秦征自动解读陶潆是选择了他,想笑又憋了下,问:“你在饭局上说你没有男朋友?” “他自己发现的。”陶潆心累。 “他火眼金睛啊。”秦征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陶潆甩开了他的手。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我就是问一句。”秦征追上去,也有点火气,“你还喝酒了?你自己喝醉什么样子你不知道?难道要把对我做过的也要对他做一遍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陶潆心头一跳,“你别胡说。” 秦征抓住她的肩头,一把将人翻转过来,抵在楼梯栏杆上: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就我一个人记得,你拍拍屁股就忘记了是吧?” “陶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是你亲我摸我的时候了?” “自己喝醉了拉着我沉沦——” “你别说了。”陶潆的脸烫得不成样子。 “我不说的话,你这辈子都会当乌龟,你以为装断片就能糊弄过去了?” “我没有……”陶潆弱弱地反驳。 “那晚要不是你喊疼,我真——” “我没忘!”陶潆蓦地睁大眼睛,生怕他还有什么虎狼之词,“求你别说了。” 周遭寂静无声,夜色靡靡。 “那我不说了。”秦征上前,手穿过她腰侧,不让她躲,“我做。” “做……唔唔……” “做什么”还没说全,秦征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第一卷 第71章 陶老师,处对象吗 第一卷第71章陶老师,处对象吗 风是凉的,唇边是热的,陶潆的脑子是空的。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征能亲她。 她喝了酒,但没醉,两个人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接了吻。 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后背抵上一层坚硬的栏杆,陶潆猛地回神。 她慌乱地推着秦征,掌心之下是他紧绷的胸肌。 后颈抚上一层温热,似是安抚,陶潆腿脚一软,被秦征的手臂撑住了腰身。 秦征轻笑一声,吻得更深。 陶潆脑袋晕乎乎的,忘了反抗,后颈被秦征托起,她推拒的指尖从犹豫猛地抓紧了秦征胸前的衣衫。 秦征一愣,舌尖碾过陶潆的唇,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撬开了她的齿关。 陶潆觉得天灵盖都颤了下,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 理智在这场拉锯战中土崩瓦解。 直至空气被两人紧贴的唇挤压得不剩一点,秦征才不舍地松开她。 陶潆靠在秦征的怀里,贪婪地吸食新鲜的空气。 尴尬和暧昧蔓延,陶潆闭了闭眼,她真是疯了。 半晌,缓过来后,她一把推开秦征:“你是不是有病?” 秦征追上去:“你亲完才推的我。” 陶潆狡辩:“那是我没推得动。” “是吗?”秦征拉住她的手腕,“那你再推一遍。” “秦征!”陶潆急了。 秦征松开她,陶潆着急忙慌掏出钥匙要去开门,结果秦征轻轻一推,门开了。 “……” 陶潆推门进去,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 秦征失笑:“陶老师,咱们不聊一下吗?” “不聊了,就当被狗啃了。”陶潆哼了声,反手关上了房门。 秦征在门外低低笑了声。 陶潆扔掉包,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直直摔在床上。 她到底为什么?陶潆捶了把自己的头,为什么又跟秦征不清不楚? 他到底什么意思? 陶潆起身,烦躁地去衣柜里拿衣服洗澡。 不管他什么意思,她自己也没给他机会说。 可她想到李美娟的病,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叹了声气,陶潆开了门。 秦征噙着一抹浅笑,站在她门口,一副要她负责的模样。 “你干嘛?”陶潆满脸防备。 “陶老师,处对象吗?”亲都亲了,秦征破罐子破摔。 “不处。”陶潆冷了脸。 秦征笑意微僵:“为什么?” 陶潆“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这下总该走了吧。 今晚饭局上有人抽烟,陶潆的头发上沾染了些,要洗个头。 等她出来的时候,门口没了秦征的身影。 陶潆松了口气,刚要回房,秦征端着一杯牛奶过来了:“等一下,把这个喝了。” 陶潆蹙眉:“马上睡觉了。” “加了一点蜂蜜,温热的。”秦征轻哄了声,“你晚上不是喝酒了吗,蜂蜜牛奶可以辅助酒精代谢。” “谢谢。”陶潆接过去,喝了个干净。 牙白刷了。 秦征接过空掉的杯子,说:“你头发还没干,吹干再睡觉。” “我知道。” “陶老师。”秦征再次将人拦下,“我说的话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陶潆沉默片刻,转头面向秦征:“我说的话也是认真的,我暂时不会考虑跟你处对象。” “为什么?”秦征不解,“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吧?” 他直接摊牌了。 陶潆微愣:“你喜欢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1章陶老师,处对象吗(第2/2页) 秦征点点头:“喜欢。” 陶潆突然笑了下,似是自嘲,秦征看不懂。 “抱歉。”再抬眸时,陶潆恢复了正常,“我妈生病了,我暂时没心情。” “我虽然跟她关系不好,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姐12月预产期,我打算等她出了月子后再跟她说。” “真生病了?”秦征怔住,也没了追问的心思。 陶潆“嗯”了声:“所以我今晚提前回来了。” “抱歉。”秦征尴尬了,“我不知道。” 陶潆说:“这下你知道了,别再提了。” 秦征上前,说:“可我喜欢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不要提,我只能答应你暂时不提,阿姨治病要紧。” “你——”陶潆一噎。 秦征笑了下:“既然你姐姐那边不方便说,你可以找你姐夫。” 莫靖川和陶熹感情怎么样他不清楚,但他不至于不给丈母娘看病。 “我知道,只是我没他号码。”陶潆说。 那天从家里出来,她有些失态,生怕李美娟和阿姨察觉什么,急匆匆走了。 秦征给她出主意:“去他工作的地方找就行了,你要是不敢,我陪你去。” 莫靖川的私人联系方式不轻易公开,除了李美娟就是陶熹有。 但要是通过陶熹问,就得露馅儿。 “我考虑一下吧。”陶潆说。 “这样吧,你干脆别去了。”秦征说,“我去他公司给你蹲一下,毕竟你还要上课,时间也不灵活。” “不好吧?”陶潆望着他。 秦征:“没什么不好的,要不你回去解锁一下你妈妈的手机?” 陶潆:“……我不知道她的密码。” 秦征:“人脸识别也不行,你现在是不是不想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 陶潆点头:“她跟我不对付,医生说情绪也不稳定,劝说她去看病的最好人选是我姐,其次就是我姐夫。” 秦征说:“那我替你去一趟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 陶潆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秦征摇摇头:“一点不麻烦。” 为她做一件事就是增加一件筹码,筹码多了,到时候陶潆自己都不好意思。 秦征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爱不爱的暂时不提,陶潆能跟他在一起才是关键。 只有把人绑到手心里,不怕她不心动。 时间不早了,秦征说:“我今天买好了明天烧烤的全部食材,待会儿我要把肉类腌制放一晚,你先睡。” 陶潆拍了下脑门:“我把这事忘了,没跟舒然说。” 秦征:“你现在说也不迟。” 陶潆转头回房给舒然打电话,好在这人是个夜猫子。 秦征忙到大半夜,蔬菜也全洗了控水,至于蘸酱也都提前弄好了。 舒然和邵明屿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她抵了抵陶潆:“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我跟你玩,我也是美女吧?” 陶潆失笑:“是,赶紧过来端盘子。” 秦征将烧烤架弄好,转头去厨房拿其他的用具,在门口和陶潆面对面。 两人都给对方让路,她往右,他往左,让了半天还在原地。 “你俩贴面舞呢?”舒然吐槽了句。 陶潆被她调侃得脸色发红,脑子里不良画面闪现,她一把推开秦征,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秦征开玩笑,说得很大声:“陶老师,恃宠而骄了啊。” 陶潆心头怦然,差点没被他吓得趔趄。 第一卷 第72章 你都快坐他大腿上去了 第一卷第72章你都快坐他大腿上去了 舒然对着陶潆嘿嘿一笑:“恃宠而骄哦。” 陶潆不理她。 秦征和邵明屿在弄烧烤架,他不准备让陶潆动手,女士等着吃就行。 邵明屿轻笑一声:“这要让圈内人看到你这模样,可得惊掉下巴。” “下巴掉了都跟我没关系。”秦征语气桀骜,“我今天正好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你说。” “你认识莫靖川吧?能不能把他私人号码弄给我。” “你不是跟他不对付,要他号码干嘛?”邵明屿觉得稀奇。 “你知道陶潆的姐姐嫁的谁吗?”秦征瞥他一眼。 “不会吧?”邵明屿一怔,“陶老师姐姐如果嫁给莫靖川的话,她怎么还跟你一个汽修店老板合租?” 秦征:“说来话长,总之你给我弄来就是。” “行。”邵明屿一口答应。 另一边,坐在遮阳伞下的舒然抵了抵陶潆:“秦老板还有这么优质的朋友?” 陶潆想要反驳,秦征不优质吗? 可一瞥,又住了嘴。 他现在可比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糙多了,比不上他朋友的精致感。 那个叫邵明屿的,外貌上和沈辞南是一个类别的,但比沈辞南多了点与生俱来的自信。 秦征先烤了点肉,给陶潆和舒然端了过来。 “你俩聊什么呢?” “聊你朋友。”舒然说,“秦老板,你朋友干什么的啊?” 秦征说:“个体户小老板,你对他有兴趣?” “不是。”舒然摇头,“我喜欢弟弟类型的,我就是觉得你朋友气质很好。” “讲究人,小时候就这样。”秦征说。 就在这时,邵明屿也走了过来,他将一些蔬菜摆上桌:“第一次烤,见谅。” 秦征挑了个还行的西葫芦给陶潆:“他确实第一次烤。” 陶潆接过,尝了口,觉得还行,毕竟调料都是秦征弄的。 舒然的视线在他俩之前来回晃悠,这小动作也太随意自然了。 手腕的皮肤都靠一起了,陶潆竟然都没移开。 这身体接受度…… 等秦征和邵明屿去烧烤时,舒然倾过身:“你跟秦老板,不会近水楼台,日久生情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说?”陶潆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都快坐他大腿上去了。”舒然哼了声,“你俩的肢体接触一点不排斥。” 陶潆呛了下,秦征走过来,放下手中的串,弯腰顺着她的背拍了拍。 舒然一脸姨母笑,给陶潆端了果汁:“顺一下。” 陶潆接过喝了两口才缓过来。 一见秦征坐得近,自己旁边是舒然,只能撇过头,尽量自然道:“你坐过去一点。” “那边有太阳。”秦征理直气壮。 陶潆:“……” 总不能让他跟舒然挤一起,能把舒然吓跑。 舒然摆了摆手:“让他坐让他坐。” 陶潆哼了声,偷偷用膝盖撞他的腿,秦征宠溺一笑,回击了下。 明明自己先开始的,陶潆开始不讲理,故意用手去揪他的肉。 “嘶——”秦征龇牙咧嘴。 邵明屿走过来,觉得好笑:“怎么了?” “没事,辣的。”秦征斜瞥过去一眼,一把抓住了陶潆的手。 陶潆一惊,下意识看向舒然,她啃鸡翅啃得欢,对面的邵明屿在看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2章你都快坐他大腿上去了(第2/2页) 她转过头,无声道:“放、手!” “我、不!”秦征礼尚往来,故意和她十指相扣。 陶潆握紧,将指甲嵌入他手背的皮肤,结果太短,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陶潆挣了下,生怕被另外两人看见。 秦征拿出手机给她打字:【给我认错我就松开你。】 陶潆心想,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 算了,人活着不能为难自己。 她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回复了三个字:【我错了。】 秦征逗她:【语气不太好,加个表情。】 “……”陶潆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秦征:【年轻人的世界里,这不叫微笑,叫无语。】 “我不发了。”陶潆扔掉手机,转头咬着牙,小声说了句。 秦征松开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邵明屿问。 “哦,我跟他说他牙上有菜。”陶潆胡诌。 “啊?”邵明屿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止都止不住。 秦征扔给邵明屿一张纸:“有那么好笑吗?擦擦你的眼泪。” 邵明屿仰天长笑,笑了半晌,他回归正题:“周三我爷爷生日,别忘了过来。” “好。”秦征应了声。 当晚,秦征拿到了莫靖川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莫靖川一向没什么废话,对于秦征打电话告知他丈母娘的事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知道?” 秦征咧嘴一笑:“我在追你的小姨子。” 莫靖川:“……” 秦征说:“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最好不要拆我的台。” “没兴趣拆你的台。”莫靖川挂了电话。 秦征这下放心了,李美娟的病,莫靖川出面最好。 毕竟李美娟看到他和陶潆,都不太开心。 她的病情得到控制,陶潆也会松一点神经。 周三,秦征去参加邵明屿爷爷的生日宴。 陶潆在学校吃了一口就回去了。 晚上十二点,秦征还没回来,他的家门钥匙挂在玄关。 也就意味着陶潆要给他留门。 真是服了,她明天还要上班。 陶潆拿出手机看了眼,算了,再等他半小时。 结果在沙发上一躺,直接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一点。 是她翻身,半边身体悬了空才惊醒的。 陶潆揉了揉头,坐起来给秦征打电话。 响了第一遍没人接,她又打了第二遍,响了三声后,手机被人接起:“喂。” 不是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而是一道清甜的女声。 “你是谁?”陶潆下意识问了句。 对方嗤笑一声:“大半夜的不睡觉给男人打电话,我说你们这些做夜场的还有没有点脸皮?陶老师?怎么?还玩出花来了。” 对方挂了电话,陶潆懵了一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把她当成卖的了。 陶潆当即气得不行,回拨了回去,但被挂了。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全都被挂了。 “秦征!”陶潆咬牙切齿踹了下茶几,“你今晚最好别回来。” 陶潆气红了眼眶。 第一卷 第73章 我都动过嘴了 第一卷第73章我都动过嘴了 陶潆第一次气成这样,觉是睡不成了,在客厅阴恻恻地等着秦征。 夜半三点,门口传来动静。 秦征懵了一瞬,他竟然没带钥? 他摸了把头,这可怎么办?陶潆肯定睡觉了,要是把她吵醒…… 秦征看了眼时间,当即就要下楼,去店里住一晚。 刚转身,门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 秦征吓了一跳,看清人后震惊非常:“你还没睡?疯了?” 陶潆转头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秦征觉得不太对劲,走过去小嘀咕:“梦游了?” 陶潆看着他,目光幽幽:“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走的时候能不带钥匙?” “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吧?”秦征直觉不好。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陶潆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人,怎么今儿等了他这么久? 秦征眼珠子一转,在她身边坐下:“陶老师,你真等了我那么久?看来很关心我啊,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陶潆侧眸,等着他的下文。 秦征不知危险已来临,语气贱嗖:“像等待丈夫晚归的暴躁的妻子。” 陶潆拿起抱枕就往秦征身上砸,暴雨梨花似的。 秦征懵了一瞬,随即抬手挡住自己英俊的脸。 “陶老师陶老师……怎么了这是……诶诶别打这儿……嘶……” 他狼狈地躲着,直至陶潆累得甩了下手。 “谁关心你?你今晚不回来才好。” “下次你再不带钥匙,你就自己去大马路上睡。” “不过参加一个老人的生日宴,竟然玩到三更半夜。” 陶潆的嘴巴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第一次气得矜持全无。 “陶老师,陶老师……”秦征求饶,“碰到了几个朋友,多喝了几杯。我真不是故意让你等的。” “那你的朋友里面有女生吗?”陶潆面无表情地搂住抱枕。 想起今晚的蒋曼宁,秦征点点头:“算吧。” “今晚接你电话的人是谁?”陶潆皱着眉,满脸厌恶,“一点礼貌都没有。” “给我打电话了?”秦征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有啊。” 陶潆拿出手机翻到最近通话:“自己看。” 电话是凌晨一点零三拨出去的,通话时间七秒。 “她说什么了?”秦征脸色微沉。 陶潆冷哼一声:“我都说不出来那话。” “对不起。”秦征往她那边动了下,抬手搂住她的肩膀,“但你要跟我说,不说我怎么给你解决。” “拿开。”陶潆面无表情地拍掉了他的手,“什么时候学会动手动脚了?” “我都动过嘴了。”秦征低声笑道。 “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乖,你给我说,她接了你的电话,说什么了?” “她说我是做夜场的,大半夜不要给男人打电话。” 秦征抚了下她的后背:“不生气,我让她给你道歉。” “不需要。”陶潆的目光落在前方,“我不接受。” “好好好,那我给你道歉。”秦征说,“今天晚上是明屿爷爷的八十大寿,几个朋友碰到就多聊了些,然后转场去喝酒,包括接你电话的这个女生。” “她叫蒋曼宁,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是明屿喜欢的人。” 陶潆眼皮一跳,是邵明屿喜欢的人?可为什么能碰到秦征的手机 再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着去接别人的电话,而是将手机拿给主人。 蒋曼宁上来就骂,只有一个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3章我都动过嘴了(第2/2页) 陶潆嗤笑:“她喜欢你吧?” “……陶老师。”秦征脸色尴尬,“我不喜欢她,我喜欢谁,你知道。” “我睡觉去了。”陶潆起身。 秦征抓住她的手腕,陶潆回眸,两人一坐一站,目光轻触后分开。 “别生气了。”秦征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变得正经温柔,“生气伤的是自己身体,我一会儿就拉黑她。” 陶潆甩开他的手,回了房间。 秦征脸色沉下来,没有了在陶潆面前的嬉皮笑脸,他拿出手机给蒋曼宁拨去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语气欣喜:“秦征。” “你接我电话了?”秦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蒋曼宁敢作敢当,“怎么了?” 秦征:“你对我朋友说了什么?” “你朋友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夜场的女人。”蒋曼宁立刻道歉,“是不是误伤了,我向她道歉行吗?” “她不需要你道歉,你只要记得,她是我喜欢的人。” “秦征……” 秦征挂了电话,顺手将她拉黑了。 毕竟是发小,以前还没个理由,这下正好。 不然处在她和邵明屿中间,迟早得出事。 陶老师今天生气了,明天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昨夜睡得迟,陶潆到中午才起床,今天上午没课,她下午再去学校。 房门被敲响:“陶老师,醒了吗?” 陶潆应了声:“醒了。” “你下午是不是有课,我做了你爱吃的,起来吃饭吧。”秦征的语气过于讨好。 “知道了,我换衣服洗漱。” 出了门,陶潆闻到了榴莲味,洗漱后凑近一看,是榴莲鸡煲。 陶潆抬眸:“这样能好吃吗?” “昨晚刚学的,我尝了一下还不错。”秦征将筷子和碗给她,“今天做的粤菜,给你赔罪,我下次一定把手机二十小时挂在脖子上。” 陶潆被他逗笑,又觉得自己太好哄,咬住下唇忍笑。 见她终于笑了,秦征可算松了口气。 他邀功似的:“我待会儿送你上班。” “……就在对面。”陶潆觉得荒唐,“不要你送。” “我想送。”秦征看着她,“陶老师通融一下呗。” 里里外外那么多学生,她是疯了才会让秦征送她去上班。 陶潆摇头:“不行,你老老实实待在店里补觉吧。” 这些菜肯定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他的黑眼圈看着有些重。 “那你晚上跟我吃饭。”秦征退一步。 陶潆筷子一顿:“这才是你真实目的吧?” “我冤枉。”秦征不承认。 “随便你,反正是你做饭。”陶潆说。 秦征失笑:“也是奇了怪了,给你做我就是心甘情愿。” 榴莲糊了嗓子,太甜了。陶潆端过一旁的清水抿了口。 下午一点,她拎着包去了学校。 秦征在二楼露台等她出来,看到人,贱兮兮地叫她名字,等陶潆下意识仰头时,他又朝人家挥挥手。 陶潆白了他一眼:“无聊。” 秦征补了一下午的觉,傍晚去店里转了一圈,隔壁的隔壁新开了一家彩票店。 秦征闲得无聊,大手一挥买了一张10块的,结果运气爆棚,中了张500元人民币面值的彩票。 秦征当即兑换了,拍了张照片给陶潆,并附言: 陶老师,今晚伙食费来了,我请你吃饭,听说意外之财要尽快花光,还请赏光。 第一卷 第74章 我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第一卷第74章我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陶潆看到了他的信息,心道他这运气不错。 看来要出去吃,她笑了笑回复:【你是打算全部花完吗?】 秦征:【一分不留。】 陶潆:【我六点半出校门,开车吗?】 秦征:【我到时候去接你。】 陶潆:【行。】 天气转冷,还有几天立冬,天黑得也早。 秦征黑色的越野停在校门口路边的灌木丛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陶潆裹紧风衣,敲了敲车门,随手拉开了车门。 上了副驾,陶潆系上安全带,问秦征:“吃什么?” 秦征说:“火锅吧,你前段时间不是提过。” 往年的第一顿火锅都是跟舒然吃的,今年换了人。 这日子过得是真快,她跟秦征认识八个月了。 从偏见到熟悉,经历了不少事情。 去到火锅店,点完菜,花了322。 陶潆无声笑了下,问:“还剩178块,你打算怎么用完?” 秦征失笑:“还怕钱花不出去吗?” 吃完饭,两人在附近的商道消食,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秦征指了下:“吃吗?” 这意思不就是他想吃,陶潆点了点头。 秦征让她自己选口味,陶潆选了经典双倍球,花去46块。 “还有132,”秦征晃了下手机,“你有想做的事吗?” “你不吃?”陶潆一愣。 秦征摇头:“不爱吃。” 陶潆:“……我吃不完,我以为你要吃,所以我才要的。” “没事,你先吃。”秦征说,“不会浪费。” 陶潆用勺子挖了一口,透心凉。 两人路过一个夜市的巷口,陶潆拍了拍秦征:“进去看看。” 这会儿人也不少,各种精致的小摊,逛得人走不动道。 陶潆在一处卖手工编织的包包摊位前停下,她戳了下一款方方正正的比较挺括的包,转头笑道:“适合你买菜。” 秦征当即笑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39。” “你也挑一个。”秦征说,“两个送包挂。” 陶潆指了指白绿渐变的:“老板,这个多少钱。” “58,这款卖得最好。” 秦征付了钱,心里还觉得有趣,没买过这么便宜的包。 但陶潆好像很开心。 今天上课站了不短时间,又走了那么久,陶潆说:“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行。” 好在车就停在不远处。 上车后,陶潆看着冰淇淋有些为难,她磨磨蹭蹭吃了半个。 “不吃了?”秦征系上安全带。 陶潆点点头:“要不扔了吧,怪冷的。” “给我。”秦征拿过去吃了起来。 “诶。”陶潆拉住他的手腕,“这是我吃过的。” 秦征哼笑:“亲都亲了,还怕你口水?” 陶潆一噎,松开他扭头看向窗外。 秦征三两口吃完冰淇淋,说:“男人有时候就爱口头犯点贱,我保证不说了,别生气。” “你开车啊。”陶潆耳尖发烫。 “还有35块,留着明天买菜。”秦征笑了声,给油扬长而去。 一时嘴贱,惹得陶潆几天都没理秦征。 但秦征就爱这种追着哄人的感觉,整天“陶老师陶老师”的叫,惹得陶潆心烦意乱,索性回去看李美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4章我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第2/2页) 李美娟藏着掖着,陶潆也不揭穿,只是她会从莫靖川那儿了解她的病情。 有她姐夫的介入,李美娟的病情暂且稳定了下来,整个人变得平和了些。 陶潆没在家里多待就走了。 时间悄默声走了一个多月,12月7日,陶熹顺利产女,作为小姨,她给小宝宝准备了一点微薄的心意。 不管她如何准备,莫家也是看不上的,陶潆索性不纠结,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孩子还小,不宜见那么多宾客,满月自家庆祝,不公开大办。 等到百天,已经是来年三月了。 陶潆也得准备百天礼物,挑来挑去挑花了眼。 她出了房间,去厨房倒水。 秦征从外面回来,见到人一愣,稀奇地围着她看了好几圈。 陶潆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陶老师,你这眼镜一戴,我靠……”最后两个字,秦征几乎用的气音,“我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陶潆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半框的眼镜,她本就眉眼出众,不笑的时候,看人的眼神很冷。 冷丝丝的眼镜一戴,谁也不爱,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出尘。 “不跟你废话。”陶潆转身想走。 秦征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给。” 陶潆闻到了红薯的甜香味。 她接过:“楼下买的?” “嗯。”秦征笑了下,“小方说这老头卖得挺好吃的,就给你买了一个。” 陶潆给秦征掰了一半,转头拉开餐椅,咬了一大口。 秦征陪她一起,边吃边问:“元旦你怎么过?回去吗?” “可能要回去。”陶潆说,“你呢?” “我说不准。”秦征模棱两可,秦光中和乔玉莞要去陪秦恒过节。 生怕被秦征控诉偏心,三天前就开始给他打电话,出了好几个方案让他选。 结果秦征选择不回,差点没把乔玉莞吓死。 还是秦征说要跟朋友跨年,才放了心。 结果陶潆要回去,这也无可厚非。 秦征瞥了眼陶潆:“陶老师,你在家睡觉吗?” “不睡。”陶潆说,“晚上回来。” 秦征:“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陶潆:“元旦当天。” “那……”秦征一喜,“晚上咱俩一起跨年?” 陶潆动作一顿:“你不跟你家人朋友一起跨年?” “每年都跟他们一起,没什么意思。”秦征说,“我今年想跟你一起。” 他的话太过直接,也太过热情,陶潆收回视线,小声道:“随便你。” 秦征哼笑:“反正我跟你做什么都行,就是不会跟我处对象。” “我什么时候跟你做什么都行了?”陶潆噎了下。 “亲过抱过……摸过*过。”秦征含糊了一个字。 陶潆捏住红薯,知道秦征在点她。 可总不能每次都让他说得心虚脸红。 陶潆紧了下拳头,转头皮笑肉不笑,状似潇洒地说:“不过是酒后乱情,醒酒了本就该忘记,你说呢?” “是啊,是该忘记。”秦征靠近,和她几乎鼻尖相抵,抬手抹去她唇边沾染的红薯,“所以我念念不忘,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嘴角发烫,陶潆抿了下唇。 秦征垂眼,目光吻过她的唇。 第一卷 第75章 啃一口 第一卷第75章啃一口 红薯还剩一半,放在半敞的透明塑料袋里,冒着丝丝热气。 陶潆被彼此间烘热的暧昧的气息吓得逃走了。 秦征收拾了残局,心情不错,哼着歌去了浴室。 陶潆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秦征现在掌握了主动权,动不动就撩拨一下她,惹得人心烦意乱。 她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一招一式得有来有往吧。 临近元旦,人心浮躁,学生上课都没心思了。 陶潆回到办公室,其他老师也在吐槽。 瞿乐给了陶潆一杯奶茶:“刚点的。” “谢谢。”陶潆接过。 “我还点了一些蛋糕。”瞿乐吸了口奶茶,“别说学生了,我是老师,我都没心思上课,恨不得赶紧放假。” “你要去玩吗?”陶潆笑了声。 瞿乐:“是啊,跟朋友约好了。” 说着,她打开手机,嘀咕了句:“放假之前选个好天把我车洗一下。” 陶潆抬眸:“你平时洗车就在秦征的店里吗?” “是啊。”瞿乐把手机给她看,“昨天刚接到店里的优惠活动,你看,还不错吧。” 陶潆随意一瞥,愣住了,她嚼了椰果,指了指瞿乐的手机: “这个是秦征店里的微信号?” “是啊,你不是有吗?” 陶潆:“……” 她是有啊,但跟瞿乐的不一样,头像不一样。 陶潆拿出手机看了眼,她加的微信号的头像是秦征,瞿乐加的微信号是店里的门头信息。 “呀?你的跟我的不一样啊。”瞿乐狐疑道,“这不是秦老板的微信吗?” 陶潆什么都明白了。 秦征第一次给他的微信就是他本人的,所以绑定着这个微信号的手机号也是他本人的? 她一直以为不管是号码,还是微信号都是他的工作号。 搞得她和他发信息基本都是短信,偶尔微信。 因为秦征的借口是小方在店里用电脑登录,下班就是他自己在用。 “……” “陶老师,你怎么了?” 陶潆摇头:“没事,我先走了。” “行。” 陶潆拿起包,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中,陶潆给“aaa征途汽修店”的微信发了条信息:【小方,近期店里有活动吗?】 很快,对方回复:【很多,陶老师,你还有一次精洗服务没用呢。】 陶潆:【好,那我有空用一下,其实我找你,是想跟你件说事,别跟你们老板说。】 “小方”:【好的,陶老师,您说吧。】 陶潆笑了声,说:【你们老板是猪。】 【……】 陶潆倒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 没一会儿,她的房门被人咚咚敲响。 陶潆哼了声,起身去开了门。 果不其然,秦征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被揭穿的洒脱。 “陶老师,什么时候知道的?” “骂你猪的时候。”陶潆故意道。 秦征不说话,默默看着她。 陶潆后知后觉红了脸,也就是说,秦征对她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临时起意,给了他的私人微信号。 又怕自己不加,将昵称改成了店名。 这人真是机关算尽。 秦征知道她反应过来,心中好笑,一见钟情确实是真,就是时间弄错了。 他轻笑:“晚上想吃什么?” 陶潆:“猪蹄。” 秦征伸手:“啃一口。” 陶潆拍掉他的手:“我说真的猪蹄,小区后门有菜市场,里面有卤好的,我自己去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5章啃一口(第2/2页) 秦征跟着她一起下楼,陶潆连忙阻止:“被别人看见不好。” “小区后门谁认识啊。”秦征扯了下她的衣领,往里拢了下,“走了。” 陶潆拦不住他,只能跟上。 菜市场熙熙攘攘,叫卖声一片,陶潆很少来这里,秦征倒是熟门熟路。 “这边路不好走,还总有积水,你小心点。”秦征拦住她,“一个砖块踩下去,脏水会溅到裤腿上。” “好。”陶潆应了声。 这个菜市场是露天的,沿着商铺和道路摆满了各类菜摊。 刚进去,就有点挤不动道了。 正是下班时间,很多人和车挤在这里,鸣笛声飞起。 陶潆被一辆三轮车的鸣笛弄得下意识捂住耳朵,秦征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眼神锐利如刀。 三轮车主被他吓了一跳,再不敢乱按。 搂在怀里也不太好走,秦征摸到陶潆的手腕,顺势向下,不容置喙地牵住了她的手。 “秦征。”陶潆一惊。 “人少的时候就松开。”秦征拉着她往前。 陶潆仰头,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推推搡搡间,人声车鸣搅和着一片喧闹。 两只手静默无声地交缠,指尖暧昧地摩擦着彼此的手背。 陶潆的心咚咚响,其实没人在意他俩牵着手,但她心里清楚,不应该这样。 陶潆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她被秦征带着穿梭在各类摊位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停了下来。 “自己选,除了猪蹄,别的还要吗?” 陶潆回过神,“嗯”了声。 秦征松开她:“要什么?” 陶潆瞥了眼他骨节分明的手,说:“海带吧。” “好。”秦征应了声,上前给她买凉拌海带和猪蹄。 回去的路上,看到水果,又买了点。 回到家,秦征忽然笑了声:“怎么突然想吃猪蹄了?” 被突然调侃,陶潆总觉得他在笑话自己嘴馋,事实是今天办公室的同事吃的猪脚饭。 一下午都在说多么多么好吃,她回来就有点馋。 每天上班赚这点钱,除了房租车贷,都被她吃了。 陶潆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馋别人的猪脚饭,说:“突然就想吃了。” 秦征让她去洗手:“你先啃着玩吧,我炒两个菜。” 陶潆洗完手,分出一半留着,自己坐餐桌边慢悠悠啃了起来。 翻了翻朋友圈,瞿乐去吃漂亮饭了,照片里的背景是一棵很大的圣诞树。 快要圣诞节了,各大商场店铺已经开始装点了。 等秦征过来,陶潆问他:“你们店里圣诞节会装饰吗?” 秦征:“大多数商铺多多少少会装饰一点,我要是不弄,显得格格不入,这个活计交给小方吧,她应该很乐意。” 陶潆却在想今年什么时候下雪,霖城属于南方,不是每年都能下。 24号晚上下班,陶潆习惯性仰头看向对面。 二楼黑漆漆的,秦征应该不在。 他的店铺倒是灯火通明。 陶潆上楼,刚进屋,灯光大亮。 她吓了一跳,愣在玄关。 连着露台和客厅的门传来动静,秦征轻笑:“我在这儿。” 陶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大王”,马上就得被秦征要求去抓他了。 她走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 “给你看个东西,闭眼。” “干嘛?” “闭眼。” 陶潆闭上眼睛,秦征打了个响指:“睁开。” 陶潆睁开,惊讶地张着嘴巴,整个露台星光璀璨,变成了小型圣诞乐园。 第一卷 第76章 那你别抖啊 第一卷第76章那你别抖啊 角落里立着一颗与露台围栏同高的圣诞树,深绿色的树,上面缀满了灯串。 星星、铃铛和红果挂件开满枝桠。沿着桌椅的一圈全都摆满了装饰,晚风拂过,灯影晃动,照亮了陶潆的眼睛。 陶潆上前摸了把挂着的铃铛,回眸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秦征上前:“前几天就买好了材料,你都没发现。” 陶潆:“我还以为是你店里的材料,没地方搁了,搬上了露台。所以今天一整天,你都在忙这个?” “好看吗?”秦征答非所问。 陶潆走过去,在一个秋千架上坐下,踮着脚晃了几个来回。 她仰头对秦征笑了下:“好看。” 秦征满意了,让她玩会儿去吃饭。 陶潆自拍了一张,没有发朋友圈。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元旦前夕,陶潆在教室上最后一节课。 还剩十来分钟下课时,突然有人喊了句:“下雪了!” 所有人包括陶潆下意识扭过头,阶梯教室的几片大窗户外,雪花洋洋洒洒,教室里顿时沸腾了。 陶潆索性关了笔记本,和学生们看了十分钟的雪。 只是可惜,雪没有下多久,只在树梢凝了一层浅白。 下课后,陶潆刚要收拾东西回家,接到了舒然的来电。 她问她元旦的安排,和谁一起跨年。 今年有约了,陶潆只能说了句:“抱歉。” 舒然:“陶老师,第一次放我鸽子啊,不会是和秦老板跨年吧?” 陶潆长长叹了声气:“嗯。” “你叹什么气?”舒然问,“和帅哥陪你跨年还不好啊。” 陶潆:“他有目的。” “诶诶,你说清楚啊,是什么目的。”舒然有种白菜被猪拱的紧张感,“秦老板什么意思啊?泡你和喜欢你是不一样的好嘛。” “后者吧。”陶潆说,“还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舒然猛然怔住,“怪不得他对你那么好,我说呢,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陶潆有些烦躁,将笔记本塞进包中。 舒然:“你喜不喜欢他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陶潆目露忧郁,还是这三个字,“我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焦虑,有时候他总会开玩笑,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我知道是暗示,但我每次听到,都有点压力。” 舒然:“当你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就等一等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陶潆莞尔,“还是你懂我。” 舒然:“那你自己知道问题所在吗?你犹豫的点是什么?” 陶潆:“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相亲吗?” “想要结婚。”舒然说,“主要是为了反抗你妈妈。” “其实我是想找个没有感情的结婚,各过各的日子,我相信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 “其实更好的选择是不结婚,但我不想一辈子面对我妈的唠叨和逼迫,太烦了。” 她的家庭结构注定让她不可能不管李美娟,陶潆面对她时已经很累,不想再卷入到其他感情中。 她和李美娟,互相羁绊又互相伤害。 “只是可惜啊……”陶潆长长叹了声气,“我始终没碰到这样的人。” 舒然突然笑了声:“但你遇见了秦征。” “是,我遇见了秦征。”陶潆自言自语似的。 当他带着一腔喜欢面对她,而她没有无动于衷的时候,陶潆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6章那你别抖啊(第2/2页) 舒然说:“陶潆,顺意本心,别在犹豫的时候下决定,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只要秦征乐意,你暂且就稀里糊涂地享受吧。人生难得糊涂,其实本质是心知肚明。” 陶潆深受震撼。 回去的半道上又下雪了,还没到东门,秦征举着一把伞和她迎面相撞。 他将陶潆笼罩进伞下:“陶老师,冷吗?” “还好。”陶潆笑意盈盈,“下雪了,心情还不错。” 秦征轻笑,半拥着她回了楼上。 进了玄关脱掉鞋,陶潆的视线扫过餐桌,愣了下。 秦征搞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有鲜花红酒,蜡烛香薰。 “你搞烛光晚餐?”陶潆故作镇定。 “今晚跨年,得有个仪式感,随便买的。”秦征故作无意。 “嗯,我回房换衣服。” “好。” 本以为她会换一身家居服,结果换了身米黄色的针织套装裙。 衣服的材质很柔软,内里的吊带裙贴着皮肉,秦征看一眼撇开了视线。 干净的颜色衬得陶潆温软娴静,见秦征盯着自己,她找补了句: “感觉穿睡衣不太礼貌。” 秦征轻笑,替她拉开椅子:“请吧。” 陶潆走过去坐下:“谢谢。”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越相处,秦征发现陶潆越健谈。但她只和她愿意说话的人聊些有的没的。 饭后她要收拾餐桌,秦征指了指客厅:“坐着去吧,把电视开一下,看看晚会。” 陶潆将最后一口红酒抿了,去了客厅。 秦征很快收拾好,端来了一盘车厘子。 陶潆有些撑,摆手拒绝,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连看了好几个节目。 秦征失笑:“你认识吗?” 陶潆说:“认识几个唱歌的。” 秦征扔了个车厘子进自己的口中,顺手拿了一颗给陶潆,陶潆躲开了,坚决说不吃。 一直快到十一点,她有些渴了,手边没水,去拿车厘子。却被秦征一把抓住,玩笑道:“小偷啊。” 陶潆白他一眼,还要去拿。 秦征不松手,故意逗她玩:“不给。” 陶潆手指一蜷,将车厘子卷入掌心,得逞一笑就要逃走。 秦征猝不及防被她拽了下,两具身体交叠着倒在沙发上。 陶潆一愣:“就一个车厘子,你至于吗?” 什么叫倒打一耙,秦征见识了,他撑着自己的胳膊,悬空笑她:“不是你拽了我?” “你这么大块头,我怎么拽你?”陶潆坚信是他故意。 秦征被气笑了,低下头,埋进自己的掌心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陶潆双脚下意识往上缩,微微侧过了身体。 秦征抬头,视线接触到她绯红的耳朵时,目光灼热地烧了一把火。 “陶老师。”秦征往下,“车厘子还吃吗?” 陶潆呼吸都慢了半拍,每次都是她被撩得溃不成军。 她干脆扭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秦征诧异挑了下眉,故意偏了头往下,快要亲上时,她还没躲。 秦征觉得稀奇了:“不躲吗?陶老师。” 陶潆轻笑,勾住他的脖颈,往下压:“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互相慰藉,我躲什么?” 秦征错过她的唇,来到她的耳边,轻声漫语,语气撩拨:“那你别抖啊。” 第一卷 第77章 我怕痒 第一卷第77章我怕痒 秦征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沉着调子,故意凑到她耳边。 “我怕痒。”陶潆的头侧得更偏,脖颈侧面的线条笔直漂亮。 暖烘烘的香气从那儿散发,秦征生怕自己吻上去,掰过陶潆的脸。 “成年人的互相慰藉,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陶潆看着他的眼睛:“事实如此。” “好。”秦征被气笑了,“既然你这么无所谓,那你主动亲我一下,证明一下你有玩成人游戏的勇气。” 视线对峙,陶潆半晌没动。 秦征勾唇,以为他自己赢的时候,领口一紧,陶潆莽撞地亲上他的唇。 她只是贴着,一动不动。 秦征抬头浅笑:“就这样?” 陶潆就知道这人全都是坏心思,只是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捉住手腕,抵在耳边。 “你——”陶潆唇缝轻启,刚发出一个字,就被堵了回去。 秦征凶狠地吻住她肆意攫取,呼吸交缠,陶潆意乱情迷,闭上了眼睛。 她今晚只喝了一杯红酒,绝对是没有醉的。 但此刻的脑袋晕晕乎乎,如坠雾中。一个紧张,她咬到了秦征的舌头。 秦征轻笑,丝毫不在意:“陶老师,你把我舌头咬坏了。” 陶潆尴尬地扭过脸,尽说些让人无法接下去的话。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秦征亲昵地掰过她的脸,上瘾似的还要吻,被她抬手挡住。 秦征挑眉,什么意思? “你说我不敢,我亲了你。”陶潆说,“你现在还要继续吗?” 秦征完全拿她没办法,指了下自己的脸:“你说说看,我这张脸,到底哪儿惹得你不喜欢?” 陶潆没有不喜欢,但她还是接了句:“人类的审美是多样性的。” 秦征握紧了拳头:“你记着,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说着,他起身,顺势将陶潆也拉了起来。 陶潆眼神不解,她以为秦征会欺身而上。 毕竟上次醉酒的热情难耐历历在目,他的眼神很凶狠,根本不像能忍得住的。 秦征见她如此,哼笑一声:“陶老师,一旦我跟你发生些什么,你拒绝我将毫不留情。” 陶潆心中惊慌,没想到秦征将她的心思猜了个透。 秦征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说: “不管怎么样,你最后都得将我们之间一切超越界限的亲热归功于成年人的互相慰藉,这是可以挡住一切情意的借口。”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但我们认识也才十个月,对你来说,可能时间很短,所以我有耐心。” 陶潆眸光微动:“你为什么喜欢我?” “第一次遇见就喜欢。”秦征轻笑,“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陶潆撑着沙发往上坐了坐,半晌才道:“你喜欢过谁吗?” “怎么说呢。”秦征笑了下,靠向沙发背,姿态松弛,“十六七的时候,也有过春心萌动,可接触了下瞬间不感兴趣了。” “直至二十出头,身边的朋友基本都谈了,我有段时间觉得孤独,想着找个人互相陪伴,但依旧没什么结果。” “其实我这人对旁人挺挑剔的,唯独对自己挺宽容。” “有点好感的不在我宽容之列,所以当我带着挑剔的目光面对她们时,自然相看两厌。” 目前为止,也就蒋曼宁一个人受得了他,依旧不改初心。 他之所以不喜欢蒋曼宁只有一个原因,长相不符合他的审美。 “你挑剔?”陶潆完全想象不出来,“我觉得你挺不讲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7章我怕痒(第2/2页) “那是对你。”秦征说,“等你哪天有空,你可以去我店里观摩一天,看看员工对我是什么态度。” 陶潆:“但是小方不怕你。” 秦征失笑:“她是女生,你又挺喜欢她的,我自然得给点面子,主要她自己做事也机灵。” 电视里的晚会还在继续,陶潆瞥了眼,心不在焉地回应着秦征的闲聊。 “我有点困了。”陶潆说,“但还没到零点。” 秦征:“你每年这个时候,在哪儿?” 困意消减,陶潆回:“下班后,先和舒然吃顿饭,但是聊天比吃饭的时间长,每次都去西岸一个江景餐厅,会看到烟花。零点一过,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呢?” “一般中午在家,晚上和朋友们在外面。”秦征说,“但很少在霖市过,我们会去滑雪。” 陶潆眼神向往:“我还没滑过雪。”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秦征承诺,“很好玩的,你要是有时间,寒假我们就可以去。” 陶潆摇头:“今年恐怕不行。” 秦征想起李美娟的病,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妈妈她现在怎么样?” “我姐已经知道了。”陶潆说,“我妈的病,算是发现得早,但这种病没得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越来越糊涂,甚至影响生命。” 越说,陶潆的声音越小,她扭过脸,擦了下眼泪溢出的泪。 李美娟如果走了,她只剩下陶熹,但陶熹有她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秦征将他搂入怀中,陶潆要挣扎着起来,他说:“你就当是朋友安慰你。” 电视里传来新年的倒计时,陶潆蜷缩成一团,没动了。 数到一,秦征拍了下她的肩膀:“新年快乐,陶老师。” “新年快乐。”陶潆从他肩上起来,含蓄地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困了,说到这会儿口干舌燥,眼皮也渐渐下耷。 想到还没洗澡,陶潆就有点抓狂。 忙忙碌碌到凌晨一点,她才沾枕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睡得晚了,陶潆被闹钟叫醒,起床洗漱后回了家。 到家时一愣,客厅中坐着的是莫靖川。 陶潆忙喊了人:“姐夫。” 莫靖川微微颔首:“你姐还在坐月子,我来看看岳母。” 陶潆看向李美娟,挺正常的。 莫靖川没有在这里用午饭,陶潆代替李美娟将人送到门口。 刚下阶梯,莫靖川忽然转过了身体。 陶潆眉眼一动:“姐夫,还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莫靖川竟然有些犹豫,“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陶潆摇头:“没有。” 莫靖川说:“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个没有礼貌,性格霸道,还会乱吃飞醋,讲究公平大法的人。” “啊?”陶潆愣住,她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莫靖川问:“你有我电话了吧,以后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给我。” “我听你姐姐说你一直在相亲,等她出月子,我让她给你张罗。” “不是……”陶潆忽然有些受宠若惊,一向惜字如金的男人竟然抖出一箩筐的话,“我不需要相亲,没必要为我费心,宝宝还没满月,你让我姐照顾好宝宝就行。” “没事,宝宝有阿姨照顾。”莫靖川看着陶潆的眼神很可惜。 陶潆将人送走,理解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她身边哪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第一卷 第78章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第一卷第78章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陶潆在家待了一天,直到晚饭后才回。 李美娟老话重提,陶潆就那么听着,不愿意再和她顶嘴。 假期一晃而过,临近期末,陶潆有些忙碌。 5号晚上,秦征突然邀约她出去吃饭,人都堵到学校门口了。 陶潆生怕被说闲话,赶紧上了他的车催促:“怎么想着出去吃了?” 秦征笑说:“犒劳一下陶老师这几天的辛苦。” 陶潆:“……我不辛苦。” 车厢内暖烘烘的,陶潆脱了外套,露了里面轻薄的毛衣。毛衣是白色的,干净纯洁,惹得秦征多看了好几眼。 手机响,陶潆看了眼,是小方的信息。 她狐疑地点开:【陶老师,老板今天在店里蔫巴了一天,脾气有点大,还很挑剔,我愣是大气没敢喘,我刚才终于弄懂了原因。】 陶潆觉得好笑,回:【什么原因。】 小方:【因为今天是他生日,店里没人记得(憨笑),陶老师能不能给他买个蛋糕(哭)】 陶潆愣住,今天是秦征生日? 她就说怎么莫名其妙请她吃饭。 陶潆回:【好。】 之后,将秦征的生日日期注入备忘录里,陶潆收起手机,问秦征:“去哪儿吃饭?” 秦征说了地址,是一家临江的餐厅,可以看看夜景。 霖市江边两道都是高楼大厦,晚上灯光一亮,掩映水中,漂亮璀璨,不少外地人会来打卡。 秦征操控着车辆将车泊入餐厅的车位,下车前,瞥了眼陶潆:“外套穿一下,外面冷。” 陶潆穿上外套,拎着包下了车。 窗边的九号桌是秦征订下来的,陶潆再次脱掉外套,对秦征说:“我去趟洗手间。” 很快,陶潆回来。 菜品之前就确定好了,上菜的工夫,陶潆托着腮,看着窗外。 夜色包裹了整座城市,却包裹不住流光溢彩的灯。一盏盏落在湖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秦征靠在椅背上,目光安静地落在陶潆的侧脸上。 光滑如玉的皮肤,抚上去就爱不释手。 陶潆清了清嗓子,端起清水喝了口,缓缓开口:“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秦征:“我尽量克制。” 陶潆:“……” 菜上齐,秦征刚拿起筷子,头顶的暖灯忽然灭了,就在他抬眼看的时候,服务员用托盘端来了一份简约的蛋糕。 秦征一愣,以为是餐厅送的。 但陶潆接了过去,放到了餐桌中间。 “抱歉,不知道今天你生日,蛋糕让服务员买的现成的。”陶潆说,“点蜡烛吗?” 秦征:“点了你给我唱?” 陶潆:“呃……我可以保留这个节目,回去再给你唱吗?” 秦征失笑:“就这点胆子。” “我也没有准备礼物。”陶潆不太好意思,“或许你可以说一下想要什么,能力范围之内,我给你买。” 秦征目光灼灼:“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陶潆:“……你这是道德绑架。” “也绑不住你。”秦征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吃完饭陪我坐那个吧,算是你的生日礼物。” 陶潆愣了下,只能说一句:“童心未泯。” 秦征说:“有一年我过生日,我爸和我继母带我弟弟去做摩天轮了。” 陶潆:“……好,陪你去坐。” 坐几圈都行。 秦征满意了,举筷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家人群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祝福。 秦光中的格式和乔玉莞的不同,少了个感叹号的标点,被乔玉莞勒令撤回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8章你能不能别看我了(第2/2页) 之所以这么晚才发来生日祝福,是秦征要求的。 零点他在睡觉,会吵醒他,白天他忙,会打扰他,大少爷只有晚上有点时间。 秦征批阅后,大发慈悲发了个满意的表情。 四人小群里,也同样发来了祝福。 一人一句,完全不同的内容格式。 梁崇开玩笑:【格式不一样,征哥不会要求我们重发吧?】 裴瑾年:【我觉得不会,这个特权只有秦叔他们有。】 邵明屿:【你们说话小心点。】 梁崇:【每年元旦,咱们都在外面浪,今年征哥缺席,怪不得劲的】 裴瑾年:【也不知道是征哥不行,还是陶老师难追,这都十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征:【皇帝不急太监急。】 梁崇:【你是不急吗?你是嘴硬吧?】 秦征:【……】 懒得搭理他们。 邵明屿一向爱潜水,基本不参与群里的话题,偶尔才会聊一聊。 秦征收起手机,专心和陶潆吃饭。 因为秦征要坐摩天轮,陶潆时不时就往窗外看一眼。 秦征以为她着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从餐厅出来后,秦征开车带着陶潆直奔摩天轮,买了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陶潆拿出手机,说:“待会儿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给你拍照。”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升空,秦征的背脊忽然蹦得笔直。 他直觉不好,视线无意接触到下空的时候,猛地闭上了眼。 他竟然恐高? 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发现? 怪不得秦光中都以他是家族继承人为理由,不许他玩一些高空的危险项目。 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无比重要,答应了他爸。 秦光中要是知道他来坐摩天轮了,高低得给他一脚。 当初就是乔玉莞细心,发现秦征恐高,才瞒着他带秦恒去做摩天轮。 他想拍一张这个城市最高处的风景照送给哥哥,因为哥哥恐高可能看不到。 结果这事没瞒住,惹得秦征大喊偏心。 秦光中说他恐高,他不信,因为他在家里三四层的别墅里,或者高空餐厅往下看去如履平地。 他并不知道别墅、餐厅和摩天轮这一类开阔悬空的不一样,两者带给大脑的危险信号也完全不一样。 有些人不是全恐,只在特定的环境中触发恐高症状。 当晚,秦光中就偷偷摸摸进了秦征的房间,告诉他是集团未来的一把手,告诉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秦征被哄得释怀了,第二天还拿得意的眼神看他弟。 现在想想,头号傻b就是自己。 “你怎么了?”陶潆察觉到他不太对,倾身凑过去。 秦征故作镇定,双手扒着座椅,对陶潆勉强一笑:“没事。” 他的额角悄悄沁出一层薄汗,呼吸都开始发颤,看着心酸又好笑。 到最高点了,陶潆拿出手机,秦征扯出一丝笑意,拍了张神魂不定的照片。 “怎么拍成这样了。”陶潆怀疑自己的拍照技术都没怀疑旁边男人崩了表情。 秦征欲哭无泪,他刚才为了和陶潆多相处一会儿,还花钱买了情侣付费项目,能够在最高点的时候停留一会儿。 陶潆不想浪费这几分钟的时间,拍了不少高空夜景的照片。 三分钟一到,摩天轮缓慢下降。 秦征再也没忍住,一把抱住了陶潆:“陶老师。” 第一卷 第79章 小心我去你家找你 第一卷第79章小心我去你家找你 陶潆被吓了一跳,她从秦征怀里抬头,却被他死死地按住。 “你怎么了?” 秦征觉得丢脸,不太想说。 陶潆看了眼外面,忽然反应过来:“你恐高啊?” “没有。”秦征嘴硬,“突然不舒服而已。” 陶潆觉得好笑:“你恐高还让我陪你坐这个?” 摩天轮越走越低,秦征终于抬头,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我恐高。” “啊?”陶潆都被他搞糊涂了,“不知道?” 摩天轮停止,秦征抓着陶潆的手腕,出了厢内。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狠狠松了口气,二话不说给秦光中打电话。 秦光中心想今天是儿子的生日,祝福也送了,礼物也买了,肯定是过来感谢老子的。 结果秦征气势冲冲地质问:“我恐高为什么不告诉我?” 陶潆一愣,给谁打电话呢? 秦光中更是莫名:“你吃炸药了?” “我今天来坐摩天轮,差点没能下来。”秦征气急。 秦光中冷哼:“你现在要是在老子面前,非得用皮带抽你一顿,我没跟你讲过吗?是你自己不听。” “所以就哄我不玩高空项目是吗?”秦征配得感极高,只会外耗别人,“你当时就不能好好跟我说?” “一个摩天轮让你记了那么多年,我还跟你好好说?” 秦征:“……” 秦光中想到他可能的怂样,心情有些愉悦,语气都松快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计较,没事少抽风。” 秦征挂了电话,眼神阴恻恻的。 陶潆走过去:“你没事吧?” 秦征变了神色:“没事。” 陶潆憋笑:“你真恐高啊?” “陶老师。”秦征求饶,“我真不知道我自己恐高。”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陶潆翻着手机,说:“拍得还挺好看的,我到时候打几张出来,你要吗?” 秦征凑过去:“怎么都是夜景啊。” “这个视角看夜景,你应该只此一次了,给你留个纪念。”陶潆损他。 秦征哼道:“你打出来,我摆床头,有你的自拍吗,也打一张出来。” “我不授权。”陶潆说,“只有景,爱要不要。” 秦征妥协:“要。” 学校门口就有打印店,陶潆下班的时候顺手就能打了。 她打的六寸的,还顺便给秦征买了个相框。 秦征爱不释手:“陶老师,把你相册的合照也给我发一份吧。” “干嘛?不会真要打出来放床头吧?”陶潆嘴上这么说,还是发给他了。 “不放床头。”秦征说,“我就放手机里欣赏。”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洗漱睡觉了。”陶潆说了声就回了房间,临近期末,事情也变得多。 结课作品要一张一张看,然后打分,登记成绩。 今年放寒假的时间稍早一些,陶潆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尤其是后半年,一溜烟就没了。 晚上回到家,秦征问她什么时候放假。 陶潆说:“快了,教职工放假时间在月底,大概22到25号左右,还没具体通知。” “你们三月多才开学吧?这时间够长的。”秦征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陶潆点了点头:“我放假就回去了,反正也要回家过年。” 秦征:“你跟你妈妈说过了?” 陶潆“嗯”了声:“自从我姐生了孩子后,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对我还是恨铁不成钢,但没有以前那么尖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9章小心我去你家找你(第2/2页) 秦征自然开心她们母女关系往好的方向发展,但陶潆一走,他可就够呛了。 要个把月见不到人,陶潆本来就宅。 “你呢?什么时候回家过年?”陶潆问秦征。 秦征说:“店里有人看着,我可能也要早点回去。” 秦光中已经让他在外面玩太久了,他可能从明年三月也得忙起来。 他想着早早回去一趟,培养一下父子感情,看能不能拖延一点时间。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各自回了房间。 明天周六,陶潆得去一趟城南。 她爸爸留下一块手表,她小时候就喜欢拿着玩,后来成了遗物,陶潆一直在南城老式街边的钟表修理店保养。 再回来时,她丧着一张脸。 秦征见状,问她怎么了。 陶潆望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她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充斥着淡淡的悲伤。 秦征坐下,小声问:“怎么了?” 陶潆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块老旧的很有年代感的手表。 “已经保养很多年了,但这次坏了。”陶潆轻声开口,“其实我知道它迟早会坏。” 秦征问:“你爸爸的?” 陶潆点点头:“师傅说机芯零件老化太严重了。” 手表确实有些年头了,估计还是陶潆爸爸年轻时候买的。 他说:“调成你想要留住的那一刻,就好了。” 陶潆眼眸一亮:“好像也是个办法。” 秦征说:“我来给你调。” 陶潆递给他:“调七点三十五,早上的。”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手表右侧侧边圆柱形旋钮是表冠,秦征捏住,往下拉扯。 “小时候,就是这个点,我爸爸去上班,上班的时候总会揉揉我的头,说晚上带好吃的给我。” 秦征失笑:“原来小时候就喜欢吃。” 连续两声“咔”声,齿轮脱离机芯的束缚,指针可以自由拨动。 陶潆要不是看他调时间,就拿着抱枕打下去了。 秦征缓慢地转着,将时针对准了七,又微调了分针。调好后,他将手表给陶潆:“好了,自己收好。” “谢谢。” 陶潆将手表拿回了房间,她打算找个合适的东西框起来。 其实她爸爸留下来的遗物不少,她只要了这块手表。 其余东西在李美娟那里,李美娟说等她将来去世,要和东西一起烧掉合葬。 放假时间确定在25号,陶潆和秦征说了声,回房收拾衣服。 秦征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说:“陶老师,这一个月打算怎么安排?” 陶潆:“没什么安排,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里快了?”秦征贫嘴,“总听舒老师说你难约,我要是约你的话,你会出来吗?” 陶潆哼了声:“非必要,不出来。” “那我可太伤心了。”秦征说,“小心我去你家找你。” “你去呗。”陶潆失笑,“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谁说我不知道?”秦征走进去,蹲下,看着她,“好歹跟你住了这么久了,你自己说漏嘴都不知道。” 陶潆诧异:“我真说过?” 秦征“嗯”了声:“你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 陶潆立好箱子,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第一卷 第80章 你不在嘴上占我便宜会怎 第一卷第80章你不在嘴上占我便宜会怎么样 陶潆走后,秦征也回了家。 他站在楼上,看了眼后院的泳池,突然笑了声,暗想以后把陶潆拐到这里游泳。 晚上秦光中从公司回来,见到秦征诧异地挑了眉:“我还以为你过年都不回来,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 秦征避重就轻:“我这不是回来了,省得你老催。” 他在沙发上坐下,腿刚要翘起来,被秦光中“啧”了声。 秦征无奈:“规矩真多。” 秦光中不理他,关心自己想要知道的:“高端车型研发中心副主管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今天给我个准话。” 秦征知道逃不过了,说:“开春之后吧,三月上岗,但提前说一点,我不坐班。” 能把人劝回来,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秦征自小就闲不住,秦光中作为老子,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秦光中:“可以,你接手技术终审、实车调校兜底和高端样车的落地把控。” 秦征:“报表、例会、团队管理和日常流程,全部移交助手处理,我只抓核心。” 在他预料之中,秦光中迅速和他敲定细节:“三月正式上岗,不用你打卡,但要随叫随到,重大项目也必须在场。你的具体工作只有三件事,其余全部豁免。” 秦征点头。 秦光中:“……说话,具体要做什么,自己说一遍,别到了研发中心丢我脸。” “所有高端车型试制样车,我有动态调校终审权。”秦征举起手,一条一条明确,就是态度懒散,看得秦光中不断磨牙,“三电适配、新材料上车疑难问题兜底;高端车型审美、车身线条、空气动力学、内饰质感最终把控,是吧?” 秦光中满意了:“嗯。” 秦家是实业家族,家族集团是全球新能源汽车行业的翘楚。 从动力电池、电机、电控核心三电技术,到整车研发、生产、销售,全产业链自研自控,手里握着无数行业垄断级专利。 秦征自小就知道自己责任重大,所以玩归玩,闹归闹,秦光中的话他一般都是听的。 就是听的过程有点叛逆,秦光中一边受折磨,一边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睡觉之前,秦征去游了半个小时。上岸后,他咬着后槽牙看了眼手机。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陶潆没主动给他发一条信息。 每次都是他主动,但也聊不了几句,陶潆就不回了。 每天晚上他都坚持发送“晚安”,陶潆看见就回,看不见不回。 秦征实在受不了了,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这次回得快,但没空,陶潆明天和舒然约了。 陶潆看着秦征抓狂的表情包,笑了声。 秦征又发来骚扰信息:【那我能排队吗?】 陶潆装傻:【排什么队?】 秦征的大手指在小屏幕上总是打错字,他急得没耐心,干脆开了视频通话。 陶潆手快,下意识接了,惹得秦征笑话她:“陶老师,这么心急啊?你是不是也想我?” “我不小心碰到了。”陶潆白了他一眼,“你不在嘴上占我便宜会怎么样?” “我是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才敢的。”秦征有些得意。 “那你还挺了解我。” “可能沾了这幅皮囊的光吧。”秦征跟她打嘴仗,“你明天和舒老师干什么?” 陶潆说:“舒然想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不会是她男朋友吧?”秦征挑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0章你不在嘴上占我便宜会怎么样(第2/2页) 陶潆说:“你第六感还挺准,不过还算不上男朋友,人家还在追呢,舒然对他有点好感,让我帮她看看。” 秦征叹了一声长长的气。 陶潆及时勒令:“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秦征失笑:“陶老师,你也抓点紧吧,啊。” 陶潆放平手机,让摄像头对准天花板。 秦征当即不干了:“陶老师,你人呢?” 陶潆心累:“挂了吧,我要睡觉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道:“晚安。” 陶潆揉了揉耳朵:“晚安。” 第二天上午十点,陶潆准时赴约。 看到舒然的暧昧对象时,陶潆愣了半晌,小声问她:“他多大?” “成年了,已经22了。”舒然说,“只是看着小。” “姐姐,进去吧。” 舒然扬起一抹璀璨的笑:“这我朋友,叫陶潆,是个大学老师。” “陶老师,你好。” 陶潆忙伸出手:“你好。” 三个人进了餐厅,陶潆在他俩对面坐下。 小孩叫穆星,皮肤很白,个子也高,嘴巴还甜,哄得舒然要重回胚胎了。 趁他上厕所的工夫,陶潆笑道:“你这叫暧昧期?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舒然摇了摇手指:“还没接吻呢。” 陶潆:“……” 她和秦征倒是接吻了,还接了好几次,但他俩也没在一起。 “你觉得他怎么样?”舒然明显满意的样子。 陶潆摇头:“这才几分钟,我看不出来。” 舒然对她勾勾手指:“他约我去白头山滑雪,可我又不敢一个人和他去,所以想约你和秦老板一起,你放心,来回机票,吃住费用我报销。” “不是报销的问题。”陶潆说,“你为什么想要带上秦征?” 舒然说:“你俩也暧昧暧昧。” 陶潆:“……正经点。” 舒然:“我就是觉得秦老板块头大,可以保护咱俩。” 陶潆:“……把人家当免费保镖?” “哎呀,你问下嘛。”舒然撒娇,“咱俩也好久没一起去玩了,就去七天,七天就回来了。” “可……”陶潆有些犹豫。 前段时间,秦征还说有空带她去滑雪,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舒然再三软磨硬泡,陶潆答应试试。 只是回到家后,几次打开手机,她都开不了口,心想着秦征反正会找自己,就耐心等着。 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人,直接睡了过去。 时间紧,任务重,陶潆一睁眼就给秦征发了个“早安”的表情包。 秦征躺在床上,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确认了好几遍。 眼瞧着对方还没回,陶潆直接打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秦征:【你说。】 陶潆:【方便语音吗?】 秦征打了视频过去,陶潆便接了,映入眼前的是秦征的光膀子,肌肉绷得很紧,看着梆硬,怪不得舒然看上了他做保镖。 陶潆:“……” 秦征笑了声:“又不是没看过。” 陶潆决定速战速决:“舒然约你去白头山滑雪。” 秦征吓一跳:“她约我去滑雪?” “还有我。”陶潆及时补充,“和她暧昧期的小男友,你去吗?” 秦征当然一万个乐意:“去。” 第一卷 第81章 温泉 第一卷第81章温泉 陶潆的出行得到了李美娟的同意,当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舒然将四个人拉到了一个群里,让秦征把身份证发过来,她买机票。 陶潆的身份证她有。 秦征不太好意思,刚要说自己买,穆星说他买,秦征立刻发了过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陶潆看笑了。 他们四个人从霖市溪安机场出发,上午十点的飞机,下午一点抵达。 秦征平生第一次坐拥挤的经济舱,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陶潆就坐他旁边,关心道:“你怎么了?” 秦征抬了下腿:“我没想到经济舱这么拥挤,我没坐过这样的。” “没坐过?”陶潆只听到了这三个字,有些尴尬的同时又想维持他的自尊,“我也没坐过几次。” 秦征“嗯”了声:“还不如高铁。” 陶潆说:“三个小时就到了。” 秦征倾身,示弱道:“我需要安慰。” “嗯?”陶潆不解,“什么安慰?” 秦征从她毯子底下伸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陶潆觉得需要安慰的是她自己。 “我恐高。”秦征脸不红气不喘。 飞机是全封闭的,秦征发现自己对于这类不恐高,像摩天轮那种四周透明的难以忍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陶潆一听,心软了,这人没坐过飞机,还恐高。 “那你松一点。” 秦征松了下:“陶老师,你真好。” 下午一点,四个人抵达白头山。 出行攻略都是穆星做的,住在温泉民宿,是三间独立的景观房。 陶潆和舒然一间,他和秦征各一间。 本来舒然为了省点钱,想让穆星和秦征一个屋,但他俩都不愿意。 这里零下三十度,和霖城的湿冷截然不同。 穆星将行李搬上约好的车,秦征则把陶潆的护耳帽往下压了下。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民宿,踏入全屋地暖的房间,几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落地玻璃窗正对着美人松,雪景辽阔,陶潆双手张开,开心地趴在玻璃上划了下。 “吃饭去了。”舒然笑了声,“秦征在门口都转悠多少圈了。” “穆星不在吗?”陶潆回敬了一句。 出了门,一个大男生,一个大男人,露出了同一种微笑。 一路疲惫,他们就在民宿里吃的,铁锅炖大鹅配酸菜贴饼、辣白菜炒五花肉、尖椒干豆腐和土豆白菜豆腐汤。 菜的份量特别大,是霖城菜馆的两倍。 但口味确实不错,最起码陶潆挺喜欢的。 下午没什么行程,穆星提议休息半天,晚上去泡温泉。 秦征瞥了眼他,真是年轻气盛,这才第一天,上来就玩这么暧昧的。 “行啊,去去乏。”舒然应了声。 秦征看向陶潆:“你去吗?” “我去她当然也去。”舒然挽住陶潆的胳膊。 秦征微微蹙眉,所以陶潆要穿着泳衣,衣服透明湿身,给穆星那小子看?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陶潆也觉得尴尬,“你俩去。” 舒然说:“我俩只能在房间里,不太好,但我们四个人,可以包个小院,去吧,我知道你带泳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1章温泉(第2/2页) 陶潆:“……” 穆星也凑过来,对秦征发出邀约:“哥你的身材看着很好,还怕我们看吗?” 秦征:“……” 他一路上裹那么厚实,到底是怎么看出他身材好的? “晚上太冷了。”秦征坚持道,“零下二十多度,出来会冻僵的。” 穆星:“不会,今晚放松一下,明天才更有精力去玩。” 舒然晃了下陶潆:“一起吧。” 陶潆无奈:“好吧。” 穆星笑了下:“哥,你实在不想去就算,我会照顾好姐姐们的。” 秦征侧头:“照顾姐姐就行,不要加那个‘们’字,懂吗?” 穆星点点头:“懂了,哥。” 下午回房休息了会儿,四个人去了公园玩。 穆星带着相机,像个专业的摄影师。 雪地松软湿滑,陶潆分神拍照的时候,脚下一滑。 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小臂,将人拉到怀中靠着,提醒了声:“小心点。” “谢谢。”陶潆重新站好。 穆星拍完一张又一张,说:“等回去后,我再把照片传到群里,你们自行保存。” 陶潆应了声:“好。” 晚上也不能空腹泡温泉,民宿内都有提醒,也会准备清淡的晚餐。 吃完饭,几人约好八点在温泉池会面,各自回了房间。 陶潆将准备好的泳衣拿出来,是件香芋紫的挂脖连体,下摆是双层的荷叶边。 舒然拿出自己的泳衣,突然笑起来:“咱俩是互补色。” 她的是黄色套装泳衣,设计上偏性感一点,陶潆的偏纯欲一些。 舒然换上衣服,好奇地问陶潆:“你觉得他俩谁身材好?” “你别问这种问题。”陶潆做不出来这种比较。 “问一下嘛。”舒然很好奇,“秦老板看着更壮硕一点,胸肌是不是很大?穆星虽然瘦,但他的社交平台上,有八块腹肌的照片,很白。” 陶潆:“……” 舒然:“你喜欢黑皮肤还是白皮肤?” “……我喜欢黄皮肤,因为我是中国人。”陶潆冷不丁幽她一默。 “那不就是秦征。”舒然说,“他不白也不黑的。” “快走了。”陶潆扯了下她胳膊,“我怎么没发现你话那么多?” “你怎么那么心虚啊?”舒然觉得她不对劲,“不会该看的已经看过了吧?这孤男寡女的,天天住一起,确实容易干柴烈火,尤其是我们这种奔三的。” 陶潆:“……舒然,你再胡说我不去了。” “去去去。”舒然裹上厚款浴袍,拉着陶潆出了房间。 屋外冷得人直哆嗦,陶潆觉得自己在花钱买罪受。 这个点,她躺在床上玩玩手机不好吗? 小院的温泉被木栅栏围了起来,像是个单独的小天地。还没走近,传来泉水的轻涌晃动和男人的交谈声。 温热的白色雾气顺着栅栏的缝隙氤氲蔓延,水面模糊了一片,哪里看得起人。 陶潆不禁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寻找秦征的身影。 因为在院中,池子不算大,沿着唯一的入口下水后,一南一北最远的直线两端,坐着穆星和秦征。 第一卷 第82章 我想看他俩的腹肌 第一卷第82章我想看他俩的腹肌 陶潆和舒然沿着壁池坐下,距离他俩各有一半的距离。 过来的时候,陶潆瑟瑟发抖,下水之后仿佛找到了春天。 她转头和舒然一道玩水,舒然小声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俩同时站起来?” “站起来干什么?”陶潆眨巴了下眼睛,“你想冻死他们?” 舒然毫不避讳:“我想看他俩的腹肌。” “……除非我俩打架,他们过来拉架。”陶潆简直无语。 舒然笑倒在陶潆的肩头。 “姐姐。”穆星先下手为强,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秦征警铃大作:“陶潆,我有件事想问你。” 陶潆见穆星过来,下意识走向了秦征,自从学会游泳后,陶潆就没再游过。 一是天气冷了,二是没时间。 乍然下水,还习惯了一下。 秦征怕她不稳,伸手接了下,因为浮力,陶潆身体轻飘飘的,顺着力道撞进了秦征怀中。 秦征搂住她,烟雾渺渺间,舒然问了句:“陶潆,你怎么走了?” 陶潆尴尬一笑:“你俩聊。” 穆星的个子不比秦征矮多少,即便中间隔一个舒然,她也觉得有压迫感,自然去找自己比较熟悉的人。 她和秦征一起学过游泳,眼下身体相撞,她竟然也没什么反抗的举动。 穆星在舒然耳边轻笑了声:“姐姐,人家都睡过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家?” 舒然差点呛到水,她稳住自己的身体,惊讶道:“你说什么?” “他俩啊。”穆星抬了抬下巴。 “陶潆和秦征?”舒然笑了下,“别开玩笑,他俩就是互有好感的朋友。” “我觉得不是,最起码炮友以上,恋情未满。”穆星小声嘀咕,“你看啊,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陶老师下意识就走了,对不对?” 舒然解释:“她是觉得跟你不熟。” 穆星:“我知道,除了不熟之外,她还有很重的一层防备,但被秦征接住之后,这种防备的软刺瞬间消失了。” “他俩现在的身体还靠在一起,已经超越了朋友的身份界限,最起码,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很满意。” 舒然狐疑地看过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陶潆推了秦征一把,秦征又厚脸皮凑了过去。 陶潆的表情很好品,无语中带着点羞涩。 其实之前元旦的时候,她也发现了这一点,只当是他俩日久生情,倒是没往深处想。 如今被穆星这么一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舒然抬手“嘘”了声:“你别说话,我自己观察。” 一边的陶潆还不知道那两人没在调情,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余光扫了眼秦征:“你再看。” 秦征无辜:“陶老师,我只是觉得紫色特别衬你的气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陶潆哼了声。 秦征痞笑:“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我就不说,急死你。” 舒然拍了下水:“我靠,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傲娇的表情了?这娇俏的……” “姐姐,你小声点。”穆星赶紧拦着她,“还想不想看了?” 舒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泡妞的,还是来八卦的?” 穆星十分冤枉:“你也不让我泡啊。” 舒然“嘁”了声:“说明你功力不到家。” “那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滚吧你,先看八卦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2章我想看他俩的腹肌(第2/2页) “哦,行。” “……” 秦征笑道:“我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烟雾袅袅,陶潆恍然间觉得自己真是块豆腐,她往旁边让了让,说:“你还有这觉悟,我受宠若惊。” “不是应该恃宠而骄吗?”秦征跟她有来有回,“陶老师,你不想理会一个人,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的。” 陶潆:“……所以我也不应该跟你废话。” 秦征哼笑:“我这人喜欢主动、掌控,你逃避是没用的。” 既说眼下,也说陶潆一直拒绝他的事。 陶潆漫不经心撩起一捧水:“如果我一直没有回应呢?” 秦征在她耳边说:“我等。” 陶潆:“等不到呢?” 秦征:“我霸王硬上弓,你喜欢这种调调吗?” 陶潆侧过脸,几乎鼻息交缠:“你会吗?” 舒然又拍了下水:“说话就说话,有必要靠那么近吗?下一秒就得亲上了吧?” “姐姐……”穆星无奈道,“你先看下去。” 秦征落拓一笑:“不会,舍不得。” 他要是能霸王硬上弓,曾经有两次机会摆在他面前,陶潆早被他吃干抹净了。 陶潆给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笑:“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泡了。” “你先等一下上去。”秦征拦住她,“我先去给你拿浴袍,太冷了。” “没事,你上去也冷。”陶潆说。 秦征不让她动,径自上了台阶。 穆星见状,也不甘示弱,去给舒然拿。 两个女人走到入口处静静等着,没一会儿,两个男人裹着浴袍走了过来。 秦征朝陶潆伸手:“上来。” 陶潆拉住他的手,被秦征使劲一拽,扑到了他身上。 秦征趁此机会展开浴袍,将她裹了个严实。 “赶紧回房。”秦征正色道,“别感冒了。” “好冷啊。”舒然哆嗦着躲在穆星的怀中。 秦征搂过陶潆的肩膀,一路将人护送到房间门口。 里面还有舒然,他也不好再进去,叮嘱了句:“明天要进山,很冷,一定注意保暖,保暖贴多带一点。” “好。” “那我回房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陶潆点了点头。 房门合上,舒然围着陶潆转了两圈,陶潆脱掉浴袍:“你干什么?” 舒然的手指点了下她的肩头:“看你和秦老板眉来眼去的,今晚开心了吧。” “我什么时候跟他眉来眼去了?不就是正常说话吗?”陶潆才不会承认,“倒是你,跟人家穆星凑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舒然:“穆星说你俩恋情未满,炮友以上。” 陶潆:“……听他胡说八道,我去冲一下,你先换衣服吧。” 舒然见她惊慌而逃,笑了声,这个穆星,眼睛还真毒。 陶潆简直羞窘,虽然她和秦征没有到最后一步,但确实越界了,被小了自己五六岁的小孩看穿,她实在没脸。 洗完澡,陶潆故意在舒然面前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先睡了。” 舒然:“……你就是怕被我八卦,心虚了吧?” 陶潆不理她,径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结果没一会儿还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她听见舒然骂骂咧咧去开了门,穆星的声音很大:“秦征发烧了。” 陶潆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 第一卷 第83章 我不行,你抱我去 第一卷第83章我不行,你抱我去 秦征发烧39度,陶潆过去的时候,他刚吃了穆星给他向前台求助的退烧药。 他整张脸泛着潮红,眼眸半张半阖,紧皱着眉,一看就不舒服。 舒然问陶潆:“送医院吗?” “不用。”秦征声音嘶哑抢了话,“我睡一觉,退了烧就好,你们去玩吧。” 穆星走到舒然身边,说:“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要不让陶老师留下照顾吧?” 人多确实打扰秦征休息,陶潆转头,对舒然说:“我来照顾吧,如果有事,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舒然不放心陶潆一个人在这里,皱着眉也不想出门了。 秦征又道:“舒老师,你们去玩儿吧,我真没事。” 穆星将舒然哄出门外,陶潆趴到秦征床边:“是昨晚给我拿浴袍冻着了吧?” “幸好给你拿了。”秦征抿了下干裂的唇,“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陶潆注意到,说:“我给你拿瓶水。” 说着,她去前台要了吸管。 回来后,秦征闭着眼睛,好似睡了过去。 但他一直皱着眉,还时不时抿唇,应该是不太舒服。 陶潆拍了拍他的脸,将吸管堵到他唇边:“秦征,喝点水。” 秦征是有意识的,只是好多年没有生病,来势汹汹,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他渴,本能张开了嘴巴。 秦征喝了瓶装水的三分之一,慢慢睡了过去。 陶潆拿了秦征的房卡,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收拾洗漱了一番,她换了另一套条纹家居服,民宿里太暖和,穿别的衣服不太舒服。 陶潆叫了个餐,吃完漱口,她再次去了秦征的房间。 见他还在睡,陶潆在沙发上躺下来,心里盘算着中午吃什么。 结果秦征睡到了下午两点,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连着床单都是湿的,全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陶潆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退烧了。” 秦征有气无力地抓住她的手指:“陶老师,你一直在?” “是啊,总得有个人照顾你。”陶潆拿出手机,“我给你点餐。” 秦征皱着眉:“麻烦你先给我倒杯水。” 陶潆立刻给他拿了瓶矿泉水,还贴心地插上了吸管。 秦征就着她的手喝了点,说:“我暂时不饿,我想先洗个澡。” “别,你刚退烧。”陶潆拦住他,“实在难受去浴室擦一下换身衣服,我给你叫阿姨换个床单。” 他全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可想而知床单的味道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谢谢。” 陶潆扶住他的胳膊:“你行吗?” 秦征失笑:“我不行,你抱我去。” 陶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你觉得依照咱俩的体型差,能实现你这愿望吗?” 秦征扯住她手腕:“我退一步,你扶我去。” “你明明可以自己去吧。”说是这么说,陶潆还是扶了他,和他一同进了盥洗室。 悲催的是,秦征发现自己没带衣服进来。 毕竟还有内裤这么私密的东西,他也不好让陶潆拿,陶潆见他又往外走,满脸疑惑:“你干什么?” “我拿衣服。” 无话可说,陶潆打了电话给前台,让阿姨来换床单。 阿姨来得很快,陶潆坐在沙发上回复信息,是舒然的信息,关心秦征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3章我不行,你抱我去(第2/2页) 陶潆回了几句,一抬眸,对上了阿姨鄙夷的眼神。 但她变得很快,转脸就换上了笑脸:这就换。” 陶潆心里不太舒服,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的眼神看我?” “没有啊。”阿姨装傻。 陶潆干巴巴道:“我看见了。” “您看错了,我这就给您换床单。” 陶潆气急,偏偏拿她没办法。 秦征从盥洗室出来,就见陶潆站在一旁,满脸不高兴。 他走过去,小声问她:“怎么了?” 陶潆摇头:“没事。” 秦征回眸,打扫卫生的阿姨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她得罪你了?”秦征问。 陶潆蹙眉:“就是觉得她眼神很奇怪,问她也不说,我回信息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我。” 秦征见她快速拢了床单,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过身,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发烧了,床单捂了一层汗,阿姨,不是你想的白日宣淫的事。” 他说得很直接,语调和声线都很冷漠,听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阿姨惴惴瞄了眼:“对不起。” “出去。”秦征动了气。 “让她换完吧。”陶潆拉住秦征,“不然还得找人过来。” 秦征这人不太好说话,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错了,他就没什么包容心。 他冷然地瞥了眼阿姨:“那就找人过来,顺道问一问他们店里,怎么培训的人。” “先生,我这就给您换。”阿姨怂了,“真的对不起,我给您道歉。” “你给我道什么歉。”秦征嗤笑。 阿姨眼眶红了,对着陶潆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您能别投诉我吗?” 陶潆还是心软了:“你赶紧换完床单出去吧。” “谢谢谢谢……” 换完床单,阿姨像有鬼追她似的跑了。 秦征转头对陶潆说:“你还是心软。” 陶潆:“你把她吓着了,就当是个教训吧。我也不想麻烦,而且即便是投诉,也是退房的时候投诉,人家毕竟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万一蓄意报复,我也措手不及啊。” 秦征觉得她的话也有点道理。 “好了,不说了,你饿不饿?”陶潆把手机递给他,“筛选了几家你能吃的,自己看吧。” 秦征扭头:“你是不是也没吃?” 陶潆“嗯”了声。 秦征说:“我不喜欢屋里都是饭菜味,要不我们出去吃?” “你还在生病,能出去吗?外面雪那么厚。”陶潆皱眉,“就在屋里吃吧,别折腾了,我也不想出去。” 秦征妥协了:“行,那就点一些清淡的。” 陶潆点完,手机响了起来,是李美娟的视频,她看了眼秦征,秦征举手:“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陶潆“嗯”了声,接了同意。 李美娟的脸没有出现在屏幕中,陶潆拧眉:“妈,你人呢?” “诶?怎么看不到我?”李美娟疑惑了声,朝不远处喊:“小沈,你过来帮我看一下。” 陶潆一愣,小沈是谁? “来了,阿姨。” 沈辞南? 陶潆下意识看向秦征,发现他的脸沉了下来。 第一卷 第84章 你有必要摆脸给我看吗 第一卷第84章你有必要摆脸给我看吗 秦征摊手,用眼神询问沈辞南为什么在陶潆家。 陶潆也不知道,只能摇头。 “你摇头晃脑干什么呢?”李美娟问。 “没有。”陶潆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沈辞南怎么会在家里?” “他一直都有来看我,你不知道吗?”李美娟说,“小沈人还不错,我以前太狭隘了。” 陶潆震惊了,这个沈辞南好本事啊,短短几天,能让李美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阿姨,你先关一下视频,我设置一下。”对面传来沈辞南的声音。 “诶,好。” 视频挂断,秦征问陶潆:“你真的不知道他一直去看你妈妈?” 陶潆摇头:“不知道。” “他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 视频再次打了过来,秦征只好闭了嘴。 “陶潆,你什么时候回来?”李美娟问。 “我才刚来,还要几天呢。”陶潆说,“您问这个干什么?” “小沈整天来看我,尽心尽力逗我开心,陪我说话,但我一个老太婆懂什么,我想着你跟他一个学校出来的,有话题聊。” 秦征紧紧抿着唇,神态不明。 陶潆下意识抬眸,又被李美娟捉住了:“你总往上看什么?” “没事,眼睛不太舒服。”陶潆回眸,委婉道:“我跟他也好久没见了。” 李美娟:“这有什么,你们年轻人有话聊,赶紧玩几天回来。” 李美娟的表情依旧平淡,但语气少了点强势,一开始,陶潆不太习惯,这会儿,还是不太习惯。 她们陌生了很多年,陶潆只是应了声:“嗯。” 挂断视频,卧室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门口传来机器人的动静,外卖送了过来。 秦征去开了门,将外卖拿进来摆上桌子,什么也没说,只让陶潆吃饭。 陶潆突然没什么胃口了,可她和秦征的关系立场,似乎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她将清淡的菜推到秦征的面前,说:“这个炖蛋你吃吧。” 秦征知道不是陶潆的错,也知道李美娟是什么意思。 即便陶潆已经说了自己有男朋友,还同居的情况下,李美娟依旧我行我素。 更何况沈辞南知道他和陶潆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房间里只剩下吃饭的咀嚼声,陶潆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秦征始终低着头。 陶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秦征抬头:“再吃点。” 终于跟她说话了,陶潆说:“我不饿。” “再吃一点。”秦征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冲。 陶潆沉默了一瞬,说:“你有什么话就说,不必这样。” “我只是想让你多吃一点。”秦征蹙眉,“抱歉,你不想吃就不吃了吧。” 陶潆抿了抿唇,有些委屈。 “我真不知道沈辞南为什么在我家里,你有必要摆脸给我看吗?” “你为什么向我解释那么多?”秦征没忍住,“我们是什么关系?” 陶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是啊,她本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不是她一直在拒绝秦征吗?秦征也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理智告诉陶潆,她并不能怪秦征,但她又无法忽略心里的委屈,明明刚才她还在照顾生病的他。 “我看你好得差不多,自己注意休息。”陶潆起身,“我先回房了。” 秦征捏紧筷子,没有去追。 陶潆回到房间后,心里难受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4章你有必要摆脸给我看吗(第2/2页) 她来到窗户旁,头抵在玻璃上看窗外的雪景。 陶潆,你到底想要什么啊?你又在害怕什么? 隔壁的秦征同样来到了窗户边,只是他在思考沈辞南。 陶潆看着高冷,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很重感情。 对于李美娟,她即便有埋怨,也做不到不理会。一个女人培养两个孩子,可见艰辛。 偏偏陶潆的父母感情很好,李美娟一直未婚,而陶潆很爱自己的父亲。 她总会看在她父亲的面上,对李美娟多有包容。 秦征眯起眼睛,之前小瞧了沈辞南。 人生病之后,总有几分脆弱,李美娟有向陶潆示好的举动,这其中恐怕有沈辞南的功劳。 如果他能缓和李美娟和陶潆的关系,就是陶家的大功臣。 你看,人都没露面,轻而易举让他和陶潆产生了矛盾。 他想要更近一步,她却想维持现状。 只是,秦征有一点还没想明白,就是陶潆惧怕亲密关系的建立和羁绊。 他同时又忍不住想:当初如果没有他的介入,沈辞南回国后,陶潆会和他在一起吗? 答案无从得知。 舒然晚上回来的时候,明显察觉陶潆的状态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 陶潆摇头:“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穆星这小子还算靠谱,你和秦老板没去可惜了。” “你们明天去哪儿,我跟你们一起吧。”陶潆不想待在酒店里胡思乱想。 “秦征呢?”舒然问,“他去吗?” “他刚退烧,还是再休息一天吧。”陶潆尽量表现得自然,“外面冷,万一再冻着。” 舒然点头:“也行,明天我们滑雪去,你喜欢的项目。” “嗯。”陶潆点头,“那今晚早点睡。” “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啊?眼神不太对。”舒然托起她下巴左右打量,被她躲开了。 “我真没事。”陶潆说,“今天有点累,洗洗睡吧。” 民宿附近就有个滑雪场,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售票柜台凭身份证买雪票交押金,领取雪卡去取装备。 滑雪服和雪镜那些东西都可以租,陶潆和舒然是新手,穆星拍拍胸脯说可以教两个。 陶潆没有坚持要教练,因为她的心思也不再滑雪上,人是出来了,魂丢在了民宿里。 舒然跃跃欲试,嘴上对穆星保持怀疑的态度,穆星直接露了一手,让她心服口服。 舒然笑得开心,陶潆看愣了神,要是秦征在这儿…… 她没注意到身后一道急速俯冲的身影飞速逼近,完全控不住方向,直直往她的方向冲过来。 舒然回头就是惊险一幕,面容扭曲地惊呼:“陶潆,危险!” 陶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 但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撞过来,一道更快的身影扣住她的腰,将她身体半转,用力带入怀中。 那人借着滑行的惯性顺势转身,用宽厚的背脊挡了一部分冲撞的力道。 雪粒飞溅四散,从两人头顶炸开,纷纷下落,像雪地里的星星。 陶潆心口剧烈跳动,惊魂未定,抬眸后整个人愣住了。 虽然对方戴了头盔雪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露在外面的嘴巴是秦征的。 他上唇偏薄,唇峰清晰,下唇略微饱满些,柔软又惹人遐思。 此刻,他的嘴巴紧抿着,显然生气了。 第一卷 第85章 跟我和好就给你 第一卷第85章跟我和好就给你 陶潆和秦征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舒然拉着陶潆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陶潆摇头:“没事。” “我魂都吓没了,幸亏秦征了。”舒然松了口气,“不过他怎么跟过来了?他身体恢复了?” 陶潆摇头,视线看向秦征,依旧只能看到他裸露在外的唇。 穆星很高兴秦征过来,说:“哥,我一个人还真顾不来两个,要不你教陶老师?” 秦征点头:“嗯。” “那我带舒老师先走了。”穆星朝两人挥了挥手。 他们所在就是最缓的一条道,陶潆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也没接触过这类运动。 目前也就会自己穿雪板。 秦征看向她:“过来,我教你。” 雪镜隔绝了彼此的视线,不那么尴尬,陶潆走了过去。 “我检查一下雪板。”秦征蹲下,被陶潆躲开:“不用检查,我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 “……”秦征起身,说:“你零基础,也别指望一天就能学会,体验为主,先站稳,能停住和躲开障碍物是最重要的。” “嗯。”陶潆点点头。 “新手第一步,先练静态站姿,双脚平行,像这样……”秦征的语速不快不慢,口齿也很清晰。 他没了平日里对她的松弛痞性,陶潆通过他的语气脑补出他现在是冷着脸的。 “你的重心完全压在脚跟上了,只要动就会摔。”秦征扶了下她,“腰往前送一点,对,就这样,先站三十秒。” 陶潆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因为犯错被老师罚站。 分神间,她晃了下,下意识抓住了秦征的胳膊。 隔着镜片,也对视不了,陶潆站稳后松开了他。 秦征站在一旁,让她练了好久,之后就教了她怎么刹车。 “停住是双脚呈内八状态,像这样……”秦征一边说一遍给她示范,“后面分开得大,前边比较小,最好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膝盖不要靠拢,滑雪靠的是重心,你找一下感觉。” 有些人平衡好,有些人平衡不好。 陶潆还行,学习能力也挺强,基本秦征教什么都能快速掌握要领。 就是避开障碍物有点难,陶潆反复练习,动作变慢的时候,秦征拽了她一把:“休息会儿。” 陶潆撑着雪杖来到最边缘的位置,她有个护臀,就那么侧坐着休息。 秦征没坐,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秦征回眸,陶潆仰头。 一个身形瘦削的小姐姐不好意思地朝秦征笑了笑:“帅哥可以加微信吗?” 秦征掀起雪镜,看向陶潆。昨晚才被他说两人没什么关系,陶潆自然不会凑上去,撇开了视线。 秦征气笑了,指了指陶潆,对小姐姐摇了摇头。 “呃……她是你女朋友吗?”小姐姐显然不太愿意放弃。 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秦征了,本来以为陶潆是他的女朋友,但两人的肢体接触一直保持距离,她又觉得是滑雪教练。 朋友们怂恿她过来要微信,她就过来了。 “我俩吵架了,抱歉。”秦征直接拒绝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女生尴尬地走了。 秦征蹲下,看着陶潆:“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我们是什么关系?”陶潆将之前的话还给他。 秦征哼了声:“假情侣的关系,你有义务给我挡着。” 陶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5章跟我和好就给你(第2/2页) 赢下一局,秦征勾了勾唇。 半晌,朝她伸手:“起来再练。” 陶潆伸过去,被他一把拉了起来,只是力道有些大,撞进了他怀中。 陶潆一噎:“你故意的。” 秦征:“证据呢?” 陶潆:“……” 说不过他,陶潆干脆转身继续练习,其实她的刹车已经很成功了,标准和熟练度都越来越高。 之后是正式的滑雪教程,摔倒可不是开玩笑的,秦征开始认真教她。 “你不要追求速度,主要把脚底下的滑板给控制住,重心要稳住,像我这样往前滑行,你觉得不行了就立刻停下来。” 陶潆调整姿势,反复练习,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笑意。 熟能生巧,很快,她已经能独立完成一整套滑行动作。 陶潆转头看向秦征,求表扬似的,秦征说:“第一次练成这样挺好的。” 陶潆莞尔:“熟能生巧而已。” 陶潆玩上瘾了,来来回回滑了许多遍。她也不贪图速度,就在可控范围内滑行。 秦征看着她,轻笑了声。 对于这个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之前学游泳也是,悟性很高。 陶潆有些累了,微微喘息着停下。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去吃饭?”秦征伸了下手,扶住她,让她休息缓一缓。 陶潆说:“等一等舒然他们。” 舒然和穆星就闹腾多了,舒然肢体有些不太协调,学不上就怪穆星教得差。 又到了中午,她有些力竭,便过来挨着陶潆坐下歇息。 “姐姐,吃饭去吗?”穆星献殷勤。 舒然不想去,指了指一旁的雪道:“那不是有简餐便利店嘛,随便买一点对付一下,下午玩完早点回去休息。” 不然她出去了就不想进来了,只玩半天也太浪费钱了。 穆星一听,觉得也行,约着秦征一道去了便利店。 舒然抵了抵陶潆:“你学会了?” 陶潆点点头:“还行,就是不熟练,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只是可惜,我们那儿常年不下雪。” 霖城下不下雪,舒然没什么兴趣,她回眸看了眼,八卦道:“你跟秦征到底怎么了?” “你就非得问。”陶潆自己都觉得很乱。 “说说呗。” “沈辞南在我家里。”陶潆说,“我妈不是生病了嘛,他之前送她回去过一次,后来就一直有探望,我妈给我发视频的时候,沈辞南也在,秦征生气了。” “吃醋了呗。”舒然失笑,“不过这个沈辞南也鸡贼啊,从你妈那儿下手。”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陶潆蹙眉,“我人又不在家,还是回去当面聊吧。” 舒然:“那你给人解释了吗?” 陶潆叹气:“……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错,再说我们俩的关系也不需要解释。” 虽然她解释了,但遭到了秦征的质问。 陶潆之前刚跟自己谈过心,舒然搂住她的手臂:“没事,慢慢来呗。” 穆星和秦征回来,带了一堆吃的,玉米红薯,汉堡热狗…… 秦征将手中拎着的喝的分给穆星和舒然,然后将热可可递给陶潆。 陶潆抬眸,定定看了他两秒,伸手去接。 秦征忽然又缩回了手,惹得陶潆蹙眉:“干什么?” 秦征看着她的眼睛:“跟我和好就给你。” 第一卷 第86章 我睡着了你再走 第一卷第86章我睡着了你再走 陶潆接过热可可,她本来也没生气。只是秦征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回答不了,总不能还凑上去。 秦征笑着在陶潆身边坐下,旁边的舒然和穆星吃得忘乎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俩。 陶潆拿了汉堡,将热可可放在一旁,秦征怕她洒了,给她拿着。 “你不吃吗?”陶潆扭头。 “不太饿。”秦征见她塞了满嘴,将热可可堵到她唇边,陶潆嚼着东西,躲了下。 “不是和好了吗?”秦征追过去喂她,“别噎着。” 陶潆生怕被舒然取笑,稍转了身体,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秦征笑道:“下午打算玩到几点?” “三点吧。”陶潆说,“早点回去,你身体还没好全,也不知道跟着过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过来,今天躺床上的就是你了。”秦征白她一眼,“还不领情。” 陶潆:“感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一命。” 秦征笑着转头咳了声,陶潆皱起了眉:“下午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不滑雪了吗?”秦征问。 “少玩一会儿也不会怎样,本来就是体验。”陶潆说,“而且你脸色看着不太好。” “我抵抗力很好,很少生病,退烧了就没事了。”秦征又咳了声,太阳玄发胀。 四个人吃完,歇了会儿,又接着玩去了。 毕竟是新手,秦征也不放心陶潆一个人滑,一直跟在她身边。 生怕她摔倒,是时时刻刻吊着心,精神也一直紧绷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征发现自己四肢隐隐酸痛,他当即觉得不太好。 陶潆注意到他的状态,滑了过去:“你怎么了?” 秦征不想扫兴,笑了下:“没事,你玩吧。” 陶潆下意识想去摸他的头试试体温,被头盔拦住了。 她拉住他的手:“不玩了,我们先回房间,在手机上跟舒然说一声就行。” 秦征没动:“真不玩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回去。” 陶潆:“我留下当电灯泡吗?” 秦征失笑,心里泛甜,觉得陶潆还是挺在乎他的。 两人离开雪道,归还了设备后,打车回了民宿。在路上,陶潆给舒然留了条信息。 她收起手机,抬手摸上秦征的额头,眉心一蹙:“怎么感觉有点烫呢?” 秦征一下倒在她肩头:“头疼,浑身关节也疼。” 陶潆:“……肯定又发烧了,退烧又不等于痊愈,让你在酒店休息,你偏偏跟过来,零下几十度的寒风,滑雪又是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她越说越急。 秦征勾唇笑道:“没事,回去再吃颗药铁定能好。” 陶潆无奈,只能问一句:“难不难受?” “还好。”秦征嗓音低哑,“能扛。” “是发烧药能扛吧。”陶潆吐槽了句。 回到房间后,陶潆就给他量上了体温,果然又发烧了。 早上的发烧药还有,陶潆赶紧喂他吃了。 “之后几天,你就在房间休息吧。”陶潆说,“一切好玩的项目都跟你无缘了。” 秦征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会陪我吗?” “都说了,我不去当电灯泡了。”陶潆拿了他的房卡晃了下,“你先睡,我也回去换套衣服。” 秦征点了点头。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的烧已经退了,但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动弹。 陶潆不在房间,他刚要拿手机给她打电话,她带着晚饭进了房间。 “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秦征说:“没什么胃口。” 陶潆:“没胃口也得吃点,慢点起来。” 秦征只好掀开被子起身,接过陶潆给的筷子,他问了句:“舒老师他们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6章我睡着了你再走(第2/2页) “没呢,又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不管他们,你赶紧吃完休息去吧。” 陶潆玩了一天,回来又照顾秦征,这会儿也有点累,没有吃多少。 今晚的饭菜很清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等秦征吃完,陶潆收拾了桌子,说:“你先洗漱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你也累一天了,洗个澡睡觉吧,我没事了。”秦征说。 “没事。”陶潆说着,拿走了他的房卡,秦征看得想笑,她这是越来越顺手了。 刚出门,舒然和穆星回来了。 “秦老板又发烧了?身体不行啊。” 陶潆为他证明:“铁打的人也受不了零下几十度。” 舒然瞥了眼穆星,这人就受得住,还是年轻好。 陶潆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没给她这个机会,径自回了房间,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陶潆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秦征,他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肯定还有精神。 她早早过去,两个人只会暧昧不清地大眼瞪小眼。 陶潆之所以坚持再过去一趟,也是想确认他夜里会不会再发烧。 吹干头发,出了浴室,陶潆对舒然说:“后面几天的行程你跟穆星玩吧,我和秦征就不去了。” “怎么?你俩要约会啊?”舒然开玩笑。 陶潆:“不是,他需要休息,我不想当电灯泡。” “随你。”舒然说,“你俩就是先回去,我也没意见。” 陶潆摇头:“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吧。” 她有点不太愿意面对沈辞南和李美娟,能拖一天是一天。 李美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她和沈辞南早就已经不可能了。 陶潆将今天穿过的衣服全都放到一个袋子里挤掉空气,到时候回去的时候,直接放行李箱里就行。 回家再放洗衣机里洗。 舒然洗澡也花了不少时间,两人说说笑笑又是两小时。 陶潆拿起房卡,说:“我去隔壁看看。” 舒然打了个哈欠:“好。” 陶潆蹑手蹑脚来到隔壁,秦征听到动静,闭上眼睛装睡。 室内没有开很亮的灯,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陶潆走过去,发现秦征睡着,把他头顶上的灯关掉了。 然后,她伸手去摸他的头,不烫了。 她嗅了嗅鼻子:“他这是洗澡了吗?” 秦征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怀中抱住:“凑近点闻。” “你装睡?”陶潆打他。 秦征低低笑起来:“抓到你了陶老师,陪我睡一会儿啊。” 陶潆瞪着眼睛挣扎,什么叫陪他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秦征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罩进去,“我睡着了你再走。” 陶潆忽然想起他在家里没爹疼,没娘爱的,心软了。 她转过身体,声音有些发颤:“就这样吧,你快睡。” 秦征往前蛄蛹,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头几乎埋进她的颈窝,惹得陶潆一僵。 她拉住腰间的手:“秦征,你松开我。” “陶老师。”秦征撒娇,嘴巴有意无意地贴着她颈间的皮肤,“我睡着了就放开你,嗯?” 陶潆实在没办法了:“那你快睡。” 秦征闭上眼睛:“我这就睡,你别走。” 陶潆放弃了抵抗,任由秦征这具大火炉贴着自己。 房间的暖气很足,陶潆今天消耗了一天的体力,回来又跑前跑后照顾秦征,已经很累了。 一开始她还能强撑着困意,渐渐和秦征呼吸同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