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三拳打碎众禽享福梦！》 第一章 林建国！ 1958年！ “我管你特不特级战斗英雄，那倒座房就是留给我家棒梗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清我棒梗的东西出来，让那个姓林的滚远点！” 南锣鼓巷，槐花胡同95号院。 随着一个泼辣的声音传来！ 几个轧钢厂的后勤干事被人赶了出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林副科，都说了，这95号院一个赛一个不讲理，你干啥非要选那倒座房啊，实在不行，我们还能给你分配到其他院去。” 一个轧钢厂的后勤干事，灰头土脸的看着林建国，满是无奈的说着。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应付这些家伙。” 林建国听见后勤干事的话后，眉头微挑！ 说完，林建国跨步向里头走去。 轧钢厂那几个后勤干事退到院门外，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缩在门楼底下，探着脑袋往里头张望。 “哎，你说林副科这回进去，能落着好？” “落好？呸！” 刚才那个被贾张氏推搡出来的干事揉了揉胳膊，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你刚调来不久，不知道这95号院的深浅，这一院子，住的都是轧钢厂的老人儿，可有一个算一个，那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这贾张氏，出了名的滚刀肉，厂里房管科的人来过多少回了？回回被她骂出去，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都不好使，躺在地上就打滚，嚎丧似的骂街。” “那林副科还进去？我看他年纪也不大，能压得住这泼妇？” “压住？等着看笑话吧，林副科是特级战斗英雄不假，战场上立过功，可这后院的事儿跟打仗是两码事，这种泼妇，她可不跟你讲道理，她只认准一个死理儿，那屋子是她家的，林副科这回啊，怕是要灰头土脸出来。”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院里头瞄，等着看热闹。 林建国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窃窃私语！ 他不是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是不想解释。 特级战斗英雄？ 没错，这层身份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实打实用命换来的。 三个月前，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朝鲜战场的后方医院里，原身是个刚提干的排长，为了掩护战友被炮弹震晕，救回来之后，愣是因为那一仗的功劳，被授予了特级战斗英雄的称号。 然后，转业，分配，来到了四九城，进了红星轧钢厂，当了个后勤部的副科长。 起初他还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六十年代，直到他看见这槐花胡同95号院的牌子，听见院里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泼妇骂街。 才陡然惊醒！ 贾张氏，棒梗，四合院。 这三个词往一块儿一凑！ 林建国心里那点迷糊劲儿顿时就散了。 他来到的竟是禽满四合院！ 那个满院子禽兽不如，好人遭罪，坏种享福的破院子。 原剧里头，秦淮茹装可怜占便宜，一大爷道貌岸然拉偏架，二大爷三大爷各怀鬼胎！ 主角傻柱则一辈子被吸血！ 而眼前这个还没见着面的贾张氏！ 则是这院里第一等的搅屎棍，撒泼打滚的祖宗。 分房分到这儿来？ 林建国嘴角勾了勾，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巧了，他也正想会会这帮人。 他上辈子是个社畜，加班猝死之前，正追着这部剧，气得半夜睡不着觉！ 在弹幕里骂了八百遍编剧不当人子。 没想到一觉醒来，直接穿进了剧里。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老天爷让他成了特级战斗英雄。 让他带着这一身功勋和轧钢厂后勤部副科长的身份站在这院门口！ 那就说明，众禽的账，总得有人来算。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军装，胸口还别着两枚勋章，在日头底下闪着光。 迈步往里走，刚绕过影壁，就瞧见正房东头那间倒座房门口，一个身形滚圆的中年妇女叉着腰站着，一张脸拉得老长，三角眼往上翻着，正拿鼻孔对着院门的方向。 她身后还站着个半大小子，瘦得跟麻秆似的，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旁边还有个年轻媳妇，穿着碎花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有开着门缝往外瞅的，有站在自家门口端着茶缸子假装喝水的，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往这边瞄。 林建国脚步不停，直接往贾家门口走。 贾张氏一眼就瞧见他了！ 见他穿着军装，胸口还有勋章，眼神里先是闪过忌惮！ 但随即，那忌惮就被蛮横给盖了过去。 “你就是那个林建国？” 她嗓门拔高，跟敲锣似的，恨不得全院子都能听见：“我告诉你，甭管你是什么特级不特级，英雄不英雄，这间倒座房，它就是我家的！” “厂里分房？分个屁！我们家老贾可是工伤死的，是烈士！” “这房子是我们家棒梗未来娶媳妇用的，谁也别想动！”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跨了一步，堵在门口，两只手往腰上一叉，活脱脱一尊门神。 “你今天想进这屋，除非从我老婆子身上踩过去！” 院子里静了一瞬，那些看热闹的眼神越发兴奋起来。 林建国停下脚步，站在院当中，离贾张氏也就三四步的距离。 他个头高，站得笔直，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 “贾张氏是吧？” “你男人贾老电，因轧钢厂工伤事故身亡，厂里按规定发放了抚恤金，你儿子贾东旭每月都能领厂里的补助，这是厂里早就给了的决定！” “现在，你们一家人本已经有西厢房住了，居然还要霸占倒座房？” “这间屋子，是轧钢厂的职工宿舍，不是你们贾家的私产，厂里分房给我，我拿着厂里的条子来收房，合理合法。” “还有，你说贾老电是烈士？” “烈士的称号，是有名录的！要不要我现在去街道办，把东城区所有烈士的名单调出来，看看有没有贾老电这个人？” 贾张氏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讲这些。 她哪知道什么烈士不烈士，就是信口胡诌，想拿大帽子压人。 “哎呀，我的老贾啊，你死得早啊！” 第二章 扇飞贾张氏！ “留下我们这几个孤儿寡母受人欺负啊，天杀的没良心啊，欺负我们没背景啊。” 贾张氏眼珠一转，身子往下一矮，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那嗓门又尖又利，跟杀猪似的，顿时在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这一嗓子嚎出来，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活泛了。 那些扒着门缝看热闹的，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对门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端着茶缸子呷了一口。 中院的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戏码！ 贾张氏一哭二闹三上吊！ 管你什么来头，最后都得灰溜溜滚蛋。 秦淮茹低着头，拿袖子抹眼角，就好像林建国真的在欺负孤儿寡母的样子！ 而棒梗，则更是嚣张！ 他躲在贾张氏身后，冲林建国龇牙咧嘴！ 对于这一幕，林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贾张氏，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等贾张氏嚎完第一轮，换气的空当！ “让不让？” 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不让！就是不让！你打死我我也不让！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啊，有人欺负你娘儿们啊。” “就你这样也是战斗英雄？哪个瞎了眼的让你当的啊！” “谁知道你这战斗英雄是你真的假的啊！” 贾张氏一愣！ 随即嚎得更大声了！ “好。” 林建国点了点头。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只大手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 下一秒，她整个人离地而起。 “哎，你……”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那少说一百四十斤的身子，竟然被这一巴掌扇得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小半圈。 咣的一声砸在门框上，然后又弹回来，滚在地上，像只翻了盖的乌龟，四仰八叉。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阎埠贵被吓的脸色变了个样！ 刘海中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那几个缩在门楼底下的后勤干事，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我……我操？” 一个干事下意识爆了句粗口，随即捂住嘴。 他们看见了什么？ 贾张氏，这院里的头号滚刀肉，街道办王主任都不敢招惹的泼妇，被一巴掌扇飞了？ 扇飞了！ 棒梗最先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个半大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 哪见过他奶奶被人打成这样的？ 嗷的一嗓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埋着脑袋就朝林建国冲过来。 “你敢打我奶奶，我跟你拼了！” 林建国眼皮都没抬一下，等棒梗冲到跟前，他脚下一动，后发先至，一脚正踹在棒梗胸口。 棒梗倒飞回去，正好摔在刚爬起来的贾张氏身上，奶孙俩又滚作一团。 “哎哟，我的腰！” 贾张氏惨叫声此起彼伏，谁都没想到今天会挨这顿打。 “呜呜~妈，疼死我了！” 棒梗捂着胸口，脸都白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建国收回脚，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秦淮茹！ 她张着嘴，愣在原地，连装哭都忘了。 等看见林建国看过来的目光，她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不会连自己都要打吧？ 这个男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林建国没理她，抬脚跨过贾张氏和棒梗，走到倒座房门前，伸手一推。 门没锁，应声而开。 屋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床上地上，全是棒梗的破烂玩意儿。 弹弓，泥人，啃了一半的窝头，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铜烂铁。 他进屋，一手拎起床单，往地上一铺，然后开始往里扔东西。 凡是棒梗的东西，一件不留，全扔床单上，然后打包扔了出来。 贾张氏趴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的东西被扔出来，心疼得直抽抽，想骂，可嘴刚张开，又怕挨揍，只能收了回来。 林建国收拾完房间里的东西，这才回过头来： “房子，厂里分给我了，今天之内，你们的东西全搬出去，明天我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屋里还有你们任何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 “谁有意见，现在说！” 没人吭声。 那些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 这会儿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林建国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这房子厂里分给我，就是我的，我这个人，习惯不太好，睡觉的时候怕吵。谁要是半夜在我门口哭丧，或者往我门上泼大粪，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说完，他推门进屋，咣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时，秦淮茹终于反应过来，蹲下身去扶贾张氏，嘴里小声说：“妈，先起来，咱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去？” 贾张氏终于嚎出声来，“房子都让人占了，咱回哪去啊！” 棒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里全是恨意。 刚才那一脚，差点把他踹得闭过气去。 月亮门边，那几个后勤干事终于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外退了退。 “林副科这……这也太……” 没人把话说完，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往后这95号院，怕是要变天了。 “去找一大爷！必须请一大爷来做主，哪能这样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 “还有东旭，让他别下了班在外面混了，赶紧回来，对付这个林建国！” 贾张氏不死心，拉着棒梗和秦淮茹朝外头走去！ 这个点，一大爷易中海还在工厂上班！ 所以不在院里，否则刚刚早就出来摆架子了。 …… 时间转瞬而过，夕阳西斜。 槐花胡同里响起下班的人流声。 林建国在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坐下歇口气！ 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贾张氏那特有的哭丧腔调： “一大爷，您可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那个姓林的无法无天，霸占我家的房子，还打人！您瞧瞧，把我们家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第三章 傻柱也照打不误！ 林建国眉头微挑，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好家伙，这是组团来了。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脸正气，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身后左边跟着个胖墩墩的刘海中，右边跟着瘦高个的阎埠贵！ 再往后，则是捂着胸口一脸委屈的棒梗，红着眼眶的秦淮茹！ 还有一脸恨意的贾张氏。 最后头，还跟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蓝色工装，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不耐烦的家伙！ 这人林建国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被吸血到死的傻柱。 这阵仗，引来院里院外不少下班的住户驻足围观！ 林建国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得正好，会会这三个禽兽大爷先。 易中海走到近前，先没看林建国，而是背着手打量了一圈这倒座房，又看了看地上那包还没收拾走的破烂，这才把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他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几分冷冰说道： “这位就是林副科吧？我是这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在轧钢厂锻工车间干了二十多年了，论起来，咱们还是一个厂的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建国胸口的勋章，也意识到了林建国在军队里也许不简单： “林副科是特级战斗英雄，为国流血立功，我们全院上下都敬佩得很，只是这院里的事，跟战场上不一样。” “贾家是咱们院的困难户，东旭走得早，留下一家孤儿寡母不容易，林副科年轻力壮，又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干部，何必跟她们争这一间屋子？传出去，对林副科的名声也不好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道德绑架的味儿十足。 刘海中见易中海开了口！ 也往前站了一步，挺着肚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就是！林副科，你年轻，不懂这院里的规矩，咱们院一向是尊老爱幼，互相帮助。” “贾家孤儿寡母，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她们抢房子？再说了，分房的事，厂里说了也不算，得咱们院委会同意！老易，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点点头，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明摆着是要道德绑架。 “林副科，要不这样，你先在外头凑合几天！”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上来，笑眯眯地打圆场，“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好好商量商量，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嘛，贾家确实困难，你又是英雄，发扬发扬风格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林建国不让房，就是欺负孤儿寡母，就是不讲风格，就是不配当这个战斗英雄。 林建国靠在门框上，听他们把话说完，这才直起身，慢悠悠地开口： “三位大爷，说完了？” 他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似笑非笑： “一大爷是吧？您说贾家是困难户，这我承认，可困难户就得占着厂里的公房不让？那厂里八千多号人，谁家不困难？都占着公房，新来的同志睡大街？”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 林建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向刘海中： “二大爷说分房得院委会同意？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轧钢厂的分房大权下放到街道胡同的院委会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厂里问问杨副厂长，看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刘海中被这样说，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完全没想到林建国会这么牙尖嘴利。 林建国又看向阎埠贵，这三个大爷，他要挨个骂！ “三大爷让我发扬风格，没问题。可风格是发扬给懂道理的人的。贾家刚才堵着门骂街，我发扬风格，把房子让给骂我的人？三大爷，您这风格，您自己发扬一个我看看？”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见势不妙，脸色沉了下来： “林副科，你这话就不对了。” “贾张氏是农村妇女，没文化，说话不好听，你一个干部，跟她们一般见识？再说了，你打人总是事实吧？” “你看看棒梗，胸口都青了！这事儿要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办，你一个特级战斗英雄欺负老百姓，脸上有光？” 他话音刚落，傻柱从后头走了上来。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见易中海使眼色，大步上前，往林建国面前一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横？一大爷好好跟你说话，你呛谁呢？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他一边说，一边撸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往林建国跟前又凑了一步，鼻子都快顶到林建国脸上： “我告诉你，这院里的事，我傻柱管定了！你今天要是不给贾家一个说法，别怪我不客气！”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傻柱莫名有些发毛。 “傻柱是吧？何雨柱，食堂的厨子。” “贾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贾家什么关系？还是说——” “一大爷让你来的？” 他目光越过傻柱，落在易中海脸上，一脸的无奈！ 傻柱不愧是傻柱！ 被易中海早早选为了养老种子不说！ 连基本的三观都没了！ 简直是一大爷的一条狗，指哪咬哪！ “我……” 傻柱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可就这一眼！ 林建国已经动了。 他往后撤了半步，傻柱以为他怂了！ 正要冷笑，却见林建国左脚为轴，右腿闪电般弹出。 砰！ 一脚正中傻柱小腹。 傻柱那近一米八的大个子，整个人像只虾米似的弓着腰，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然后滑坐在地上。 林建国收回腿，掸了掸裤腿，目光扫过那三张呆滞的脸，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您刚才说什么来着？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办？” 第四章 我天生缺德！ 说着！ 林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易中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一大爷，咱们现在就去！正好让厂里和街道办评评理，贾家占着公房不让，我拿着厂里的条子来收房，合理合法，贾张氏堵门骂街，我先礼后兵，三位大爷联袂上门，带着傻柱来动手，蓄意殴打特级战斗英雄，采购科副科长，这个理由，你说合适不？” 说道这里，林建国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问问，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哪家的道理？您一大爷主持公道，就是主持着让厂里的新房客滚蛋，让占房的困难户继续占着？您这公道，主持得挺有水平啊。” “傻柱，你不是要替贾家出头吗？起来，继续！” 闻言，傻柱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这四合院里，他可从来都没挨过打。 他简直就是个战神！ 能跟他过手的人不是没有，可能够给他打成这样的，林建国算是头一个。 刚刚那一脚，快得不像话。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踹飞了。 但比疼痛更让他难受的！ 是满院子人投过来的目光。 毕竟，过往仗着自己能打！ 傻柱可没少帮着几个大爷对付院里的人！ 像许大茂之流就没少被教训过！ 可现在，他这个四合院“战神”，居然被一个新来的给踹飞了！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傻柱心里憋着一口气，撑着地要站起来。 可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 傻柱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柱子，你没事吧！” 秦淮茹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子想扶他，却被傻柱一把推开。 “我没事，不用扶我。” 他咬着牙，硬撑着自己站起来。 目光始终盯着林建国，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太痛了！ 这个叫林建国下手太狠了！ 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林建国却根本没再看他！ 一个傻柱，可不是他的主要对付目标。 今天，他的目标是院里的这些大爷！ 他要立威！ “林副科！” 这时，见到傻柱泄气了！ 有着道德天尊之号的一大爷易中海却忍不住了！ 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他在这槐花胡同95号院当了一大爷十几年！ 说一不二，哪家不给他几分面子？ 就算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也得叫声易师傅。 即使是在厂里也是如此！ 他也早就习惯了被人尊重的情况。 可今天，当着全院老小的面，他带来的人一个被扇飞，一个被踹倒。 而林建国站在原地，甚至还点名批评自己…… 特么得！ 这脸，打得也太狠了。 他这个一大爷，从来还没受过这委屈！ “我承认，分房确实是厂里的决定，我们院委会无权干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他继续从道德制高点上，发动自己的攻势！ “但你打人，这总说不过去吧？” “贾张氏再不对，她也是个妇女同志，你一个堂堂特级战斗英雄，动手打一个妇女，传出去，你脸上有光？” 此刻，易中海打算用起惯用的手段挽回局面！ 直接把话题从房子转到打人上！ 这是在利用性别道德绑架林建国。 别管谁有错在先！ 打老人和妇女就是不对！ “一大爷，您这道德绑架的水平，确实不一般！” “可您问过贾张氏，她是怎么骂人的吗？” 林建国看穿了他的把戏，眼中的讥讽之意更盛几分，“我拿着厂里的条子来收房，她堵着门骂街就算了！” “可她居然质疑我战斗英雄称号的真假！” “这可是我在战场上真枪实弹中杀出来的，是党给予的最高荣誉！” “这贾张氏居然敢质疑，这岂不是在怀疑党？！你说我该不该打？” “您倒是教教我，她该不该打？” 易中海被他这一顶！ 脸色都黑了！ 也感觉到了林建国的难对付！ 打个人而已，居然牵扯上了党的荣誉！ 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后悔！ 怎么就非要出来管这件事情，现在搞的自己麻烦的不行！ 而林建国却没打算放过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这院里十几年的老前辈，按理说，您该最懂什么叫公平和规矩。” “可您今天干的事，说来说去却只是想和稀泥，想道德绑架，想牺牲新同志的利益，去讨好这院里的老人！” 他继续如同连珠炮一样，抨击着一大爷，“您刚才说贾家不容易，可贾家占的是厂里的公房，这院里的公房，家家户户住的都是厂里分的，按规矩来，您身为一大爷，不帮着厂里落实分房政策，反而带着人上门闹事，这是什么道理？” 反正都闹到这个份上了！ 今天这面子几个大爷是丢定了！ “您是护着贾家，还是护着您这一大爷的面子？如果是后者，我看你这一大爷也别当了，我明天就以采购科副科长的身份向厂里提议，撤掉你大爷的身份，重选人员！” 最后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谁都没想到林建国还有杀招！ 居然要撤掉一大爷的位置！ 这可比杀了一大爷还要难受。 虽说大爷不是正式的职位！ 但这个头衔和称号给易中海带来了太多的便利！ 谁家无论出了什么事，都得让他出面来解决！ 可以说，平日里简直就是四合院的一个土皇帝！ 甚至他借助着这个身份，选定了好几个给自己养老的人选！ 要是没了，他比死了还要难受。 “你……你……” 所以，听见林建国这样说，一大爷顿时急了！ 一急就气火上冲，整个人直接往旁边倒去。 “哎！一大爷，一大爷。” “快抬回屋里去，怎么就被气昏过去了！” “这新来的副科长真不饶人啊！” 院里，几人手忙脚乱将一大爷搀扶回屋里。 “哎呀，林副科，消消气，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 阎埠贵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 “三大爷，您别急着打圆场。” 林建国截住他的话头！ 今天他正打算把三个大爷都整上一遍呢！ 这家伙还上赶着出来挨骂！ 真是个贱骨头。 原著里，这阎埠贵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虽然职业是神圣的小学语文老师，但这人抠门爱算计，总爱占傻柱的便宜，属于市井小民的典型代表！ 在众禽中是一只铁公鸡！ “说他没说你是吧？你以为你就不用挨骂？” 阎埠贵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显然没想到，林建国都被一大爷骂昏过去了！ 还要抓着自己骂？ “您刚才让我发扬风格，说得好听着，要不这样，您家不是在月亮门边上住着吗？您发扬风格，把房子让出来，给贾家住，您一家子挤到倒座房来，怎么样？” 第五章 打你一巴掌！不知道说谢谢？ 阎埠贵的脸唰地变了。 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退了几步，再不敢搭腔。 让他给贾家让房？开什么玩笑！ 他阎埠贵是出了名的算计！ 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一针一线都不肯往外掏，让他让房？ 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二大爷，您刚才说分房得院委会同意，对吧？” 林建国看他退回去，目光又转向刘海中，“我现在给您一个机会，您现在就召集院委会开会，当着全院的面表决一下，这倒座房该归谁，您敢吗？” 刘海中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他什么都没干，也要被拉着挨骂？ “这，这……” “厂里的事，还是得听厂里的，院委会也不能乱来……” 刘海中脸上的肉抽了抽，完全不敢搭腔！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林建国现在火力全开！ 谁来谁倒霉。 而且，林建国说的话，他也不敢去做。 这事要是闹大了，闹到厂里去！ 他这个二大爷还有什么脸面？ 再说，他刘海中虽然爱摆官架子，但又不傻。 林建国这么硬的来头。 他犯得着为了一个贾家得罪一个新来的副科长？ “别以为我刚来院里，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我？”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林建国，天生缺德！” 见两位大爷都不敢说话了，林建国才收回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所有人。 此刻，院里的这帮禽兽连头都不敢抬！ 纷纷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生怕被林建国挑到挨骂。 完全没有刚刚那一副帮贾家说话的气势！ 这场面看上去！ 一时之间很是搞笑。 而月亮门边，那几个轧钢厂的后勤干事还缩在那儿。 “这林副科……真牛啊！” “我可早就听说了，这院里都是一群难缠的，可在林科副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他们，这时候脸上全是震撼和崇拜。 虽然院里的禽兽们都熄火了！ 可林建国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接下来，他转身看向了还站在院子里的贾张氏和棒梗。 此时，贾张氏这时候半边脸肿得老高。 本以为可以凭借院里的大爷找回场子！ 可却没想到林建国开着无双就给这些大爷干的稀碎。 因此，在看见林建国望过来的时候！ 贾张氏吓得一个哆嗦。 下意识捂着脸往后退，生怕又被干一巴掌。 而棒梗则躲在秦淮茹身后！ 完全没有先前那种混世魔王的嚣张态度，眼睛里全是恐惧。 熊孩子就得打，打了才知道怕。 “贾张氏，若不是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今天我才不会只打你一巴掌！” “所以，你还不说谢谢我饶了你？” 林建国一本正经的说着。 打了人，还要人家道谢？ 这林建国，简直不讲理到了极点。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的脸色再度变得古怪起来。 特别是贾张氏，完全没想到林建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这话都说得出口。 让她这个受害者说谢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偏偏没人敢吭声。 一大爷都被骂昏过去了，二大爷三大爷全怂了，傻柱这会儿还龇牙咧嘴的呢。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你……你……” 贾张氏那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正想习惯性的开骂！ 可脸上的疼痛，又提醒了她挨揍的事实，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我什么？我打的太轻了？你想重一点？！” 林建国眉头微挑，扭了扭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 “谢……谢谢林副科！” 她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生怕再被挨一顿揍！ 到时可不是一句谢谢能解决的了。 “棒梗你呢，你怎么也不说谢谢？” “我可是替社会给你上了一课，没找你要学费！” 然后，林建国又看向棒梗说道！ 这小子无恶不作，堪称是熊孩子中的熊孩子，能教育肯定要教育一通的。 “谢……谢！” 棒梗可不敢顶林建国！ 已经是一副林建国说啥就是啥的样子了。 两句谢谢说完后！ 刚刚还很嚣张的贾张氏，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完了。 她在槐花胡同95号院横行霸道十几年，今天算是栽了。 而秦淮茹则站在旁边！ 看着瘫坐在地的婆婆，又看看缩在自己身后的儿子。 心中也无比的后悔！ 早知道这个林建国这么硬，说什么也不该让婆婆来堵门。 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见贾张氏服了软！ 林建国也懒得再为难她们！ 来日方长，反正自己住到了院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育这些人。 接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几个还缩在月亮门边的后勤干事身上，招了招手。 “林副科，您有什么吩咐？” 那几个干事哪还敢耽搁，一路小跑了过来。 “屋里那堆破烂，帮贾家搬回西厢房去。” “搬完了，这事儿就算了了。” 几个干事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开玩笑，林副科连贾张氏都扇飞了，连傻柱都踹飞了，连三个大爷都骂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几个小干事还敢说不？ 秦淮茹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扶着贾张氏往西厢房走。 贾张氏则一步三回头！ 看着那几个干事把自己家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心里头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次，她可是亏大了啊！ 不仅被打了，什么东西都没捞着，自个还赔了句谢谢出去。 可她不敢闹了。 脸上那火辣辣的疼，在提醒她。 这个新来的林副科！ 可不惯着她这种耍无赖的手段。 棒梗也是如此！ 他从小到大，在这院里就是小霸王，连傻柱都被他骑在脖子上撒过尿。 林建国看着这一家三口狼狈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同情。 原剧里，贾家是怎么吸傻柱血的？ 秦淮茹是怎么算计傻柱一辈子的？ 贾张氏是怎么厚颜无耻耍无赖的？ 棒梗长大后又是怎么白眼狼反咬一口的？ 也就傻柱这个二愣子，傻乎乎的被人当血包，当力工吸血。 现在他林建国来了！ 就得狠狠惩治这些禽兽！ 第六章 抢了贾东旭职位！！ …… 闹剧结束，院子里的人散了。 没了热闹可看，各回各家。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 这95号院，往后可真要变天了。 “这林建国，也太厉害了。” 阎埠贵回到自家屋里！ 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才压住心里头的震惊。 “你说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副科长，怎么就这么大能耐？” 他老伴三大妈凑过来！ 刚刚的那些事情她可全在屋里看完了。 “能耐？” “你没听他说吗？特级战斗英雄！那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能没能耐吗？” 阎埠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咱们可得把招子放亮点，这位爷不是善茬，咱可不能跟他硬碰硬。” 三大妈连连点头。 西厢房里！ 贾张氏趴在炕上哼唧！ 秦淮茹坐在一旁给她擦红花油。 “天杀的啊……我这老脸算是丢尽了……” 贾张氏一边哼哼一边骂，“那个姓林的短命鬼，早晚遭报应……” 刚刚在林建国面前，她可不敢骂，现在回到屋里了，总算能骂两句了。 “妈，您少说两句吧。” 看着婆婆这记吃不记打的样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劝解，“那人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惹不起也得惹！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在这院里头待一辈子不成？” “棒梗呢，把他叫过来，我有事跟我好孙子说！” 西厢房里。 棒梗被喊了过来，不过还是捂着胸口。 一副哼哼唧唧地坐在炕沿上。 从小到大，他在四合院里都是混世魔王，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子欺负过，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着实是头一遭。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好大孙，那叫一个心疼。 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恶狠狠地朝倒座房的方向啐了一口。 恨不得用口水杀了林建国，然后又开口问道：“乖孙子，疼不疼？” “疼……” 棒梗扁着嘴，眼中满是怨毒：“奶奶，那个姓林的太狠了，我胸口现在还疼呢。” “哼，他狠？咱们比他更狠！” 贾张氏压低声音，眼珠子骨碌转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棒梗，那倒座房的窗户，靠外头那扇，你小时候爬进去过，还记得不？” 棒梗眼睛一亮，这个天生坏种，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奶奶的想法，连连点头：“记得！那窗户从外面一推就开！” “明天一大早，趁那姓林的去上班了，你从窗户翻进去。” 贾张氏凑到棒梗耳朵边，恶狠狠的说道：“他一个副科长，屋里肯定有值钱东西，有什么拿什么，他打咱们，咱们就拿他的东西，这叫天经地义！” “可是……” “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棒梗有一些担心，想从自己奶奶这讨个保命符。 “发现？” 贾张氏冷笑一声，全然不把林建国放在眼里。 “发现能怎么着？谁看见了？这院里谁不向着咱们家？就算他发现了，咱们死不承认，他能拿你一个孩子怎么样？再说了，你爹马上就回来了，你爹还能让你吃亏？” 听到你爹两个字，棒梗的底气顿时足了，用力点了点头：“好！奶奶，明天天一亮我就去！”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嘴唇动了动。 本来是不想让棒梗去当小偷的，还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婆婆那阴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觉得不妥，可转念一想，那林建国下手也太狠了，拿点东西就当补偿了，有什么不行的？ 反正他都副科长了，少那点东西也没事，就当救济自己家里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门帘一掀，贾东旭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扔，脸色难看无比。 “东旭，你可算回来了！” 贾张氏一看见儿子，顿时来了精神，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就开始哭诉。 “你看看！你看看你妈这脸，被那姓林的打的！还有棒梗，被他一脚踹飞了！咱们家被人欺负惨了啊！” 贾东旭没吭声，目光扫过母亲的脸，又看了看棒梗捂着胸口的模样，最后落在秦淮茹脸上，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好看起来了。 “怎么回事？” 秦淮茹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连忙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该添油加醋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贾东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贾张氏见儿子不吭声，急了：“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妈被人打成这样，你就不管管？” “管？怎么管？” 贾东旭爆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个林建国，就是顶了我采购科副科长位置的人！” 这话一出，屋里三个人全愣住了。 “什……什么？” 贾张氏难以置信，说话都结巴了不少。 “你不是说，周主任都答应你了吗？你不是说只要把那一百块钱送上去，那位置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吗？” “囊中之物？” 贾东旭脸上满是憋屈和愤怒，回想着今天下午的那一幕，恨不得把林建国给生撕了不可。 “我今天下班去问周主任，他亲口跟我说的，本来那位置是给我留着的，谁知道上头压下来一个转业干部，拿着特级战斗英雄的称号，指名道姓要安排到采购科当副科长，周主任也没办法，说这是厂党委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他越说越气，一把扯开衣领的扣子，呼呼喘着粗气：“一百块钱！我攒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全他妈打了水漂！周主任说钱退不回来了，因为他也出了力，只是上头的人太硬，他顶不住，你说，这钱找谁要去？” 说完这些话后，贾东旭有一些心虚，实际上钱是退回来了，但他下班后太郁闷了，拿着钱先去窑子走了一遭，又去小赌场玩了两手，本以为能赚回来，结果还倒亏进去。 那一百块，可是贾东旭他爹死时的赔偿金，还连带预支了贾东旭后十年工资才得来的，本来就是冲着打点采购科副主任的位置来的，结果到头来，全被贾东旭自己花完了。 贾张氏听完，脸都绿了。 第七章 让棒梗去偷！！ 并不清楚钱是被贾东旭自己花掉的，直接将一切都怪罪在了林建国的头上！ 一百块钱！ 那可是她老伴和他儿子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让她赔了钱又挨了打的林建国，居然就住在她家对面的倒座房里！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这个天杀的林建国……” “断了咱们家的财路，还住到咱们院里来欺负人，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秦淮茹也急了，采购科副科长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厂里油水最足的科室，掌握着采购大权，随便经手点什么东西都能落下好处。 贾东旭要是能坐上那个位置，家里顿顿吃白面馒头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全完了。 “东旭，那咱们怎么办？” 秦淮茹红着眼问，心中对于林建国也多了几分痛恨，这个该死的特级英雄，怎么就不死在战场上。 “怎么办？” 贾东旭阴着脸，往炕上一坐。 “明着来肯定不行，他是副科长，我是普通工人，他又是特级战斗英雄，厂里领导都向着他，今天这事我也听你们说了，这小子不是啥善茬，一大爷都被他骂昏过去了，傻柱被他踹飞了，咱们院的管事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棒梗身上：“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棒梗明天早上去他屋里？” 贾张氏连忙点头，把自己刚才教棒梗的事又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也想到了要怎么把那一百块找补回来。 “那就这么办，棒梗，你明天早上进去，别光拿钱和粮票，看看他屋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是副科长，又刚从部队转业过来，肯定带着不少好东西。有什么拿什么，能拿多少拿多少。” “爸，你放心，我肯定给他拿得干干净净！” 棒梗拍着胸脯，本来的害怕和恐惧全都消失掉了，有自己老爹和奶奶撑腰，刚才被踹飞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被报复的快感取代了。 “而且，不能等他去上班，得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去，那时候人睡得最死。” 贾张氏又叮嘱了一句，改变了主意，不打算等人去上班，那样目标太容易排查了。 贾东旭也在旁边说道：“进去了轻手轻脚，别弄出动静来，咱们不跟他明着干，暗地里整他，看他在这个院还能待多久！” 秦淮茹给贾东旭倒了杯水，不死心地问：“东旭，那采购科的事，就没别的办法了？” “办法？” “姓林的既然进了这院，就是他自找的，他是副科长不假，可明天到工厂里，有的是办法整他。” “等我抓住他的把柄，看我不整死他，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早晚还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 像是已经看见了林建国灰溜溜滚出95号院，并且把采购科副主任的位置老老实实让给自己的那一幕。 时间转瞬，来到晚上。 林建国这边，在处理了四合院的事情后，也是把屋里简单归置了一遍。 说是归置，其实也没什么家当。 一个军用背包，几件换洗的衣裳，一个搪瓷脸盆，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里头装着他的勋章和证件。 他把木盒子塞到枕头底下，拍了拍，确定硌不着脑袋了，才直起腰来。 门口传来叩门声。 “林副科，林副科，您歇了没？” 是下午那几个后勤干事的声音。 林建国拉开门，就看见三张堆着笑的脸挤在门口。 打头的是个黑瘦的汉子，姓马，下午就是他一路帮忙张罗着搬东西。 后头跟着的两个，一个圆脸姓刘，一个高个姓赵，都是采购科的人。 “老马？你们还没走？” 林建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采购科的人居然这个点还来找自己，这个年代的人晚上睡的一般都比较早。 “没呢没呢，” 老马搓着手，嘿嘿一笑，笑眯眯的看着林建国。 “这不是想着林副科今天刚搬进来，屋里冷锅冷灶的，连口热水都没有，怎么能行？我们几个寻思着，出去找个地儿，给林副科接个风！” 圆脸小刘探着脑袋往屋里瞅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林副科，您瞧您这屋里，连个暖壶都没有，今儿晚上喝什么呀？” 高个老赵也帮腔，笑得憨厚：“就是就是，林副科您今天可让咱们开了眼了！这院里头，您是头一个把那贾张氏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人！这一顿必须得我们来请，您可不能推辞。” 林建国看着这三人热切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看人看骨头，这三位干事眼睛里没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行，” 他点了点头，回身把门带上。 “不过有个事儿得先说清楚。” “您说您说！” “这顿饭，我来请。你们帮了半天忙，没有让你们破费的道理。” 老马一听就急了，正要争辩，林建国抬手打断了他：“别争了，带路。”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位新来的副科长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便不再推辞，笑着在前头领路。 出了槐花胡同，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穿过两条窄巷子，老马领着众人拐进了一家门脸不大的国营饭店。 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向阳饭店四个大字。 里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的，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林副科，别看这门脸不咋地，他们家的手艺可地道！” 老马一进门就活泛起来，找了个靠窗的方桌，麻利地拉开椅子请林建国坐下。 “尤其是他们家的野味，那可是正儿八经从东北林子里收来的，别处吃不着！” 这个年代，物资虽然紧张，但四九城毕竟是首都，该有的供应一样不少。 国营饭店的食材渠道更是通畅，山里的飞禽走兽、河里的鱼鳖虾蟹，只要有路子，都能弄得到。 更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的说法，狍子肉、野猪肉、山鸡野兔，到了季节都是敞开供应的。 第八章 林副科才是真大腿！！ “服务员！” “先来四斤酱骨头，一个狍子肉炖粉条，一个红烧野兔，再来个山鸡炖蘑菇，有鱼吗？来条红烧的，花生米先上两盘，酒的话，来两瓶汾酒。” 林建国接过菜单翻了翻，随手合上，往桌上一搁！ “林副科，这也太破费了……” 老马在对面听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吃你的，少废话。” 林建国拧开酒瓶，给三人满上。 酒是好酒，汾酒六十度，倒在粗瓷碗里，酒花翻腾，香气冲鼻。 第一碗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马抹了把嘴，夹了块酱骨头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林副科，您是这个！” 他腾出左手，冲林建国竖起大拇指。 下午林建国在院里的那一番折腾，不光镇住了那帮禽兽，也让这几个干事看清了，这个新来的副科长，不是个软柿子，跟着他，有肉吃。 花轿子人抬人，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盘子撤了一轮又上了一轮，两瓶汾酒见了底，林建国又要了一瓶。 老马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大了，可见今天晚上是喝的尽兴了。 老马喝到兴头放下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了林建国的身旁：“林副科，您今天这顿酒，我老马喝得痛快！既然您拿我们当自己人，有句话，我就不能不提前跟您说说。” 林建国放下酒碗，看了他一眼：“说。” 之所以要做东请客，不就是想从他们这些老油条的嘴里挖出点工厂里的新闻吗？ “采购科这地方，看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里头的道道，深着呢。” 老马喝上头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一箩筐的往外倒。 “咱们后勤部，现在是两尊大佛坐镇，一尊是主任周德顺，他是正职，管事。另一尊则是李长安李副主任，别看是副的，可人家是前几年空降过来的大学生，有文凭，有能力，谁也摸不透他的路数。” 林建国不动声色地听着，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工厂后勤，其中的猫腻还这么多。 不过倒也是，如今是国有企业时代，一个国营工厂涉及的利润可不小，更别说还是采购科这种油水多多的地方，指定是少不了派系的。 “周主任是杨副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杨副厂长您知道吧？管生产的，在厂里说一不二，连厂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后勤这块，杨副厂长一直攥得死死的，不太容别人来插一手。” “李副主任呢，前几年才来的，年轻，有本事，也倔得不行，几次在大会上跟杨副厂长唱反调，有一回愣是把杨副厂长请领导吃饭的事情拿到会上说，当着全厂干部的面，说什么公款吃喝，把杨副厂长气得够呛。” 他说到这里，旁边的小刘也凑了过来补充道：“我们虽然只是干事的，但日子久了，也看出一些东西了，杨副厂长对后勤这块早就不满了，觉得周主任拿不住，压不住李副主任，这不，听说杨副厂长准备对李副主任动手了，具体怎么弄不知道，但反正，采购科这块，不太平。” 高个老赵闷了一口酒，接了一句：“林副科，您是转业干部，按理说身份特殊，两边都不会轻易动您，可您也得留个心眼，别稀里糊涂地站错了队，到时候被人当枪使。” 林建国听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思索了起来。 按照这些人的言语，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周德顺，李长安。 一个地头蛇，一个强龙，都想把采购科攥在自己手里。 而他这个副科长，夹在中间，倒成了个香饽饽？ “您要是站周主任那边，那李副主任肯定把您当眼中钉，您要是站李副主任那边，杨副厂长那边又过不去，所以我说，您明天上班，先别急着表态，看看风头再说。” 老马并不清楚林建国在想什么，继续开口说着。 今天晚上这顿酒是喝美了！ 他是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林建国。 “老马，你这话说对了一半！” 闻言，林建国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狍子肉，慢慢嚼着。 “一半？” “对，一半。” 林建国把肉咽下去，拿毛巾擦了擦手，问道，“老马，你在采购科干了几年了？” 老马一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八年，整八年了。” “八年了，还是个干事。” 林建国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你觉得，你这八年，差在哪儿？” 老马被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好。 旁边的圆脸小刘和高个老赵也安静下来，不吭声了。 “差在一个位子上。” 林建国自己把话接了过去，他打算先把这几个老干部忽悠过来，这样子也算是有自己的班底了。 有自己的班底，就不再是无根浮萍，到时候办起事情来也方便的多。 “你没有人罩着，没有人给你撑腰，你再能干，也是跑腿的命，可要是有人愿意拉你一把呢？” “我林建国初来乍到，论资历，比不过周德顺，论学历，比不过李长安，可我有一条，他们谁也比不了。” “什么？”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我有特级战斗英雄的勋章，我是退伍了，可我的那些老战友，老上司可没退啊。” 林建国笑眯眯的说着，话里带起了几分的意味深长。 就是要给这三个人塑造出一种，他背后有大人物的印象，这样子才能够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马的肩膀：“所以啊，站队？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是我考虑的，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这队，就是别人来站我了。” 这话说得太狂了。 可这话偏偏是林建国说出来的，搭配其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属实是让他们质疑不起来。 “林副科，就冲您这句话，往后只要用得着我老马的地方，您一句话！” 老马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酒碗，一仰脖子干了，红着眼睛说！ 圆脸小刘和高个老赵也同时端起碗，一饮而尽。 显然，三人都被说的动心了，想要抱林建国的大腿，谁不想有机会往上走走呢。 第九章 半月工资没了！ “林副科，您刚才说的那番话，我老马琢磨了半天，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老马仔细品味了一下林建国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脸上的表情也很不是滋味。 “我老马在采购科干了8年的时间，那些比我晚来的都已经做到比我还高的位置上，就剩我一个还是个跑腿的，你说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在工厂里没有靠山吗？” 老马说到最后，语气甚至还激动了不少，很显然认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待在最底层当一个小科员的缘故，就是因为没有靠山。 而林建国刚才说那番话，就是要把他们这样子的情绪给激发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正式把他们笼络到自己这边来，这样子他就不用担心在工厂里没有属于自己的班底。 圆脸小刘也激动了，很显然是气氛到位了，连连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林副科，您……您要是真能拉兄弟们一把，往后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高个老赵依旧是闷葫芦的德性，但从他一口接一口喝酒的举动，当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如今的态度。 如果林建国真的能够带他们站起来的话，他们自然是乐意跟着林建国的。 林建国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有数了。 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知道班底这个东西不是一天就能够建起来的，今天先跟这三个人打好了最基础的关系，后续就是事上见了。 他端起酒碗，跟三人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同时在脑子里把工厂的那些事情全都过了一遍，仔细盘算着自己后续的站队。 周德顺，后勤部主任，杨副厂长的心腹。 杨副厂长主管生产，在轧钢厂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厚。 周德顺能坐稳后勤主任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杨副厂长这棵大树。 李长安，后勤部副主任，大学生空降。 这两边，迟早要分出个胜负。 换了一般人，初来乍到，肯定是谁也不得罪，先观望观望再说。 可林建国不一样。 他是从几十年后穿回来的，他知道接下来这些年会发生什么。 杨副厂长？ 这位现在看着是风光无限，可再过几年，那场风暴一来，他这个管生产的副厂长，头一个就要被撸下来。 到时候别说周德顺了，连他自己都保不住。 至于李长安这边的话，按照他记忆之中的发展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许大茂后续之所以能够在工厂里冒头，就是因为跟李长安的关系不错。 并且在原剧的时间线里好像也说过，后续的厂长就姓李。 至于会不会是这个李长安，那他就不太确定了，但至少有80%的概率会是他。 既然都有80%的概率了，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再说就算是赌输了，他林建国跟别人也不一样，毕竟他是属于转业干部，而且又是特级战斗英雄，有军功章护体。 更别说他那些在朝鲜战场上面的战友，至今还有不少在关键的部门担任职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杨副厂长也绝对不敢动他分毫。 有这层底气在，他为啥要缩着？ 更何况他还熟知四合院的剧情，种种加持之下，自然是没必要藏头露尾，大大方方的站队。 “老马，小刘，老赵。” 林建国放下筷子，打算给眼前的这三个老油条指点一下迷津。 “你们刚才跟我交了底，我也跟你们交个底。” 三人立马正襟危坐，连酒都醒了几分。 “周德顺那条线，我不会靠。”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估计也没有想到林建国会以这么笃定的口吻说这件事情。 然后再联想到他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指不定在上面认识点什么老战友，该不会是收到了上面的风声吧？ 说实话，他们今天名义上是为了给林建国接风洗尘，可实际上打的主意还是想要从林建国这里搞到一点小道消息。 如今真正的目的即将要达成，他们自然也都打起了精神来。 “杨副厂长在厂里是根基深，可他根基再深，也是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管生产，后勤这块他想攥着，可你们想想，后勤是他说了算的，还是厂党委说了算的？” “李长安李副主任，他敢在会上顶杨副厂长，你们以为是愣头青？哼！” 林建国没把话挑得太明，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摆在这里，这三个家伙应该会自己替他脑补这些东西。 “我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千万不能往外传，明天该上班就上班，一切正常照旧，只不过李副主任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就机灵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蠢的人也能够明白林建国的想法。 林建国，站李长安。 老马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酒碗：“林副科，您放心，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心里肯定就都有数了。” 小刘也连忙跟着表态，老赵也是在旁边点了点头。 又喝了一轮，林建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服务员大姐拿着账单过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拨：“四斤酱骨头两块四……四瓶汾酒六块四，一共十六块三毛。” 老马几个人可没有想到今天这顿饭居然花了这么多钱！ 在听见爆出来的金额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六块三！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钱，这一顿饭就吃了半个月的工资！ 林建国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数了十七块递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服务员大姐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这个年月，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可不兴收小费，但客人说不用找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般豪爽的姿态，也是让老马等人更加敬佩起了林建国，心里头也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抱紧这一条金大腿。 出了向阳饭店，夜风一吹，老马三个人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林副科，今儿个让您破费了……” “废什么话。” 林建国摆了摆手，丝毫不把刚才花的那些钱放在心上。 第十章 金手指！随身戒指！ “记着今天说的，明天上班好好干。” “哎！您放心！” 三人应了一声，相互搀扶着往家的方向走了。 林建国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这才转身往槐花胡同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深了，南锣鼓巷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 林建国却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 前面巷子口，有个挑着担子的老头还没收摊。 担子两头挂着几盏油灯，灯下摆着些干果水果。 这个点了还在摆摊，也是不容易。 林建国走过去，蹲下身子，借着灯光看了看。 担子上摆的东西不少，有红枣，桂圆，柿饼，山楂干，还有几个用稻草裹着的梨和苹果。 这年月水果可是稀罕物，尤其是这个季节，能见到品相不错的梨和苹果，说明这老头有路子。 “大爷，这梨怎么卖？” “同志好眼力！这是京白梨，正经的好东西，一毛五一斤。” 老头见有生意，立马来了精神。 毕竟他都卖到这个点了，肯定是想着早卖早回家。 “这些，全要了。” 林建国指了指那几个梨，又指了指苹果和红枣。 “苹果也全要，红枣来五斤。” 他打算用这些东西来打个窝，他很清楚棒梗的那个脾性，贾张氏那一伙人绝对不会就这样子算了，他正好在屋子里面摆点贵的东西，到时候用来钓鱼执法。 老头听见了林建国所说的这番话后，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 虽然他早就听说城里人都很有钱，但没有想到买东西居然能奢侈到这个地步。 但东西卖出去，赚钱的又是他自己，自然也不会多问。 “你买的这些东西总共加一块是2块4毛2。” 林建国也没有和老头斤斤计较那两分钱，直接就利索地把钱给付了。 拎着水果回到了槐花胡同95号院。 这个点院里的大门肯定是关了，但他作为院里的住户肯定是有大门的钥匙，直接就推门走进了院里，然后一路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门口上的木门已经换了一把新的铁锁，特地花了5毛钱去街上现买的。 他可不想半夜睡着睡着，被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摸进来。 进了屋，林建国并没有直接睡下，而是靠在门板上，等了一会儿。 院里没什么动静，看样子那些禽兽是真的睡了。 他这才走到床边坐下，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然后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对于林建国来讲，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只知道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 并且这东西还非常的不简单。 一开始其实林建国并没有发现这个戒指不简单的地方，因为他当时在朝鲜战场的后方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要摸清楚当下的时间线。 直到有一回在病房里用戒指触碰到了一个果篮里的苹果，才发现了这个戒指的特殊性。 居然可以把接触到的所有东西的信息和特性以及其价值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最开始发现这个功能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但随着后面实践了很多次，他这才确定这枚戒指的功能之一，就是可以鉴定任意物品的信息和价值。 再后来，他试着把一个苹果放到戒指里面，结果还真的成了。 过了两三天，再把那个苹果拿出来的时候跟放进去的时候如出一辙。 也让他再度确认了这个戒指还是个储物空间，至于储物空间的空间有多大，他目前还没有搞明白，但他之前特地做过测验，塞了差不多一张床的物资进去都没满。 至于戒指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功能，他就不清楚了，目前也还在研究阶段。 毕竟穿越过来这三个月，不是在医院养伤，就是在办理转业手续，没太多时间慢慢琢磨。 林建国把戒指重新戴上，拿起一个梨。 脑海里又跳出了那行信息。 【京白梨】 【品质：上等】 【年限；三天】 【评价；一款口感绝佳，甜度满分的优质水果！】 【……】 他没管，把梨收进了戒指里。 连带着苹果和红枣，全收了进去，只留了少量几个在外面，放在桌上。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 贵重的东西全收进戒指里，外面只放一些普通物品，至于勋章和钱他本来也想收进去，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在了桌子抽屉里，他要钓鱼执法棒梗。 毕竟在这禽满四合院里，棒梗这个小畜生绝对会趁着他睡觉来偷他的东西进行报复。 甚至他还特地放了几张钱在抽屉里，以及在桌面上也扔了几张。 做好这些布置工作后，林建国这才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脑海中也是思绪沉沉。 工厂那边，周德顺，李长安，杨副厂长，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流，他得去趟一趟。 院里这边，贾家那一家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得想法子治一治这一家禽兽。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林建国睡去。 很快，天蒙蒙亮。 而西厢房的另一个房间里，棒梗悄咪咪的摸了出来，一边往倒座房走，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奶奶和爹教他的话。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去，那时候人睡得最死。” “轻手轻脚，别弄出动静。” “进去以后，有什么拿什么，能拿多少拿多少。” 棒梗咬着嘴唇，整个人无比的兴奋，就好像是即将可以完成报复林建国的壮举，让他很是高兴。 很快，他也是摸到了倒座房的窗户下。 这里是靠外头院墙，随便一推就能推开，但是从外面看却又好好的。 这扇窗户，他小时候爬进去过不止一次。 那时候这屋住的是个老光棍，在轧钢厂看大门，没人管，棒梗隔三岔五就翻进去偷点零碎东西。 老光棍知道是他干的，可拿他没办法，骂两句也就算了。 后来老光棍死了，这屋就一直空着，成了棒梗堆放破烂的地方。 现在这屋姓林了。 棒梗心中不断琢磨着，最终还是选择推开窗户，打算进去偷点东西，好来报复林建国。 窗户并没有被修好，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手脚并用，鬼鬼祟祟地翻到了倒座房之内。 棒梗眯着眼睛，先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床上，林建国侧着身子躺着，看不出来要醒的样子，其实早在棒梗推开窗户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小畜生，但却没有选择醒过来，而是要放任这个小畜生把东西偷走。 第十一章 神偷棒梗？小丑棒梗！ 棒梗看着睡着的林建国，脸上的表情非常扭曲，得意和报复的快感交杂在一块。 打我？ 踹我？ 让我在全院人面前丢脸？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不是好惹的！ 你的这些东西，我全都要偷走！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林建国特地放在这里的水果，特别是那几个大白梨。 棒梗在看见那几个大白梨的时候，直接就控制不住的流出口水来。 水果这种东西可是稀罕东西，像棒梗那样子的家庭，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 所以他甚至都不管自己现在还在林建国的房间里，直接就抓起了桌面上的梨，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 真他妈的好吃！ 棒梗如同耗子一样，三两口地啃完一个梨，随后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核往地上一扔，又抓起桌面上的一个苹果，随意咬了两口，又扔在了地上。 完全不像是在吃东西，而是在糟践东西。 就像他过来的时候所想的那样子，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报复林建国。 本来棒梗是想把桌子上的那些水果全都糟践掉的，但又怕林建国中途醒来，并且他今天是过来偷东西的，把那些水果全吃了，又算怎么回事？ 随即又看见水果袋子底下压着几张钱，一分两分的并不算大，棒梗直接就理所当然的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头。 至于林建国睡觉的那张床，他可不敢过去摸，因此只能冲着面前的这张木桌子开始摸索，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拉开。 拉开抽屉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一把军刀，还有一个木盒子。 军刀！ 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部队里用的军刀，第一时间就拿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军刀入手的感觉更是让他的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光是那牛皮的质感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心里都已经在畅想，把这把军刀拿到学校去，给那些平常瞧不起他的人看，绝对可以大出风头。 他把军刀揣进怀里，又打开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垫着红绒布，上头别着两枚勋章，金光闪闪的。 棒梗瞧见金光闪闪的东西，并不清楚这勋章代表着什么，只知道亮晶晶的东西绝对很值钱，所以也是直接把东西给塞到自己的怀中。 盒子里还有几张纸，上头盖着红戳。 棒梗看都不看，直接把纸也揣兜里了。 他爹说过，有红戳的纸都值钱，而他这一趟过来，就是要把林建国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走，只有这样才能够报复今天早上在院子里被他痛打一顿的事情。 最后，他又搜了一下旁边的几个抽屉，顿时又发现了抽屉里头放着几张大团结。 在看见大团结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都发直了。 一张大团结就是十块钱！ 抽屉里放的大团结足足有5张。 五张大团结，那就是五十块钱！ 棒梗可以对天发誓，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棒梗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建国，有一些心虚，没想到这次翻窗进来的收获会这么大。 棒梗不敢多待了，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收获实在是太多了。 随即也不再磨叽，棒梗把自己的收获全都整理好后，又原路折返，从窗户翻了出去。 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棒梗撒腿就跑，生怕被别人瞧见。 西厢房里，贾张氏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正坐在炕上等着。 毕竟让棒梗去偷东西就是他出的主意，自然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好孙子能不能成功。 一看见棒梗回来，她立马精神了，原本的瞌睡虫全都烟消云散：“乖孙，拿着了没有？” 棒梗兴奋地直点头，然后把自己从林建国房间里得到的收获，全都往炕上摆了出来。 最后更是以一种邀功的语气对贾张氏说道：“奶奶你看！” 贾张氏显然也没有料到棒梗居然能够从林建国的房间里偷出那么多有用的东西，特别是那5张大团结，直接就让他的眼睛瞪得滴溜圆。 五十块钱！ 老实说，这笔钱都已经快赶上贾旭东几年能存下的工资了，一个退伍军人居然有这么多钱。 “这个该死的林建国，手里有这么多钱，居然还要来抢我们的房子，也亏我的好乖孙，这50块钱就当他买个教训，谁让他有这么多钱，还要来跟我们抢房。” 贾张氏眼神之中遍布着贪婪，嘴里还不断咒骂了几句林建国，随即又看向了看上的其他东西。 “这两枚勋章肯定能卖钱！还有这把刀，刀鞘都是牛皮的！” “干得好！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子！” 贾张氏满脸喜色，越看越是满意，随后更是伸出手把棒梗搂进自己的怀里，猛猛的亲了两口。 偷了这些东西回来，才让她心里的那口恶气出了几分。 并且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这是林建国活该。 谁让林建国动手打了他们，这些钱就当做是给他们的赔礼道歉。 秦淮茹这时候也被这边的动静给吵醒了，看见了炕头上摆放的这些东西，眼中先是掠过几分不安，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贪婪给盖了下去。 毕竟50块钱的分量，他也很明白。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件事情要是闹大的话，影响指定会不好。 “妈，这钱……” “钱当然是我孙子拿回来的，归我们！” 贾张氏生怕秦淮茹会把钱拿走的样子，直接就伸出手，把那些钱全都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可管好你的嘴巴，这些钱够我们一大家子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的，就当那个天杀的林建国给我们家的赔礼道歉。” 第十二章 偷的就是林建国的钱！ 就在这时！ 被婆媳声音吵醒了的贾东旭，在看了贾张氏手里的钱后！ 居然一脸兴奋地走出了门！ “东旭！你上哪儿去？不上班了？” 贾张氏看着自己儿子起了一个大早，而且现在还没到上班的点，他就要出去，一时之间也有些疑惑。 主要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又去赌博，像这样子的前科，贾张氏也是知道的。 本来贾东旭在厂里当工，老老实实过日子，也不至于把家庭过成这样，奈何他就好吃喝嫖赌。 这才导致秦淮茹不得不去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东西来抚养孩子，偏偏这些事他也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否则让大家伙都知道他秦淮茹嫁了一个喜欢吃喝嫖赌的老公，他颜面又该放到哪去？ “今天请了半天假，有点事。” 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完全不理会自己母亲所说的话。 昨天晚上他还为一夜之间输光了那一百块钱懊悔不已，没想到今天老天爷就给他送钱来了！ 不多不少，正好够他翻本！ 贾东旭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今天说什么都得翻倍的赢回来。 轧钢厂后街有个小赌场，是几个退休老工人偷偷开的，知道的人不多，他就是那儿的常客。 昨天他在那儿输了个底掉，今天非得连本带利赢回来不可！ 上班？ 耽误半天怕什么，等赢了钱，什么都有。 至于钱是棒梗偷来的？ 那又怎么样！ 偷林建国的钱，天经地义！谁让他抢了自己的副科长位置？ 贾东旭越想越理直气壮，脚下生风，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倒座房里。 林建国也是睁开眼睛，看着满地的狼藉，却并不打算声张，而是打算等下班回来，等棒梗那边把自己的勋章和军刀都倒卖掉后，在报警抓贼。 毕竟他也很清楚，如今的这个年代算得上是人情年代。 特别是对于小孩子还是比较宽容的，像棒梗那样子的家伙，屡教不改，一直在偷东西，但每一次被人发现，都只是被口头教育两句。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不就是因为没有造成实际性的损失，或者说损失不够大吗？ 所以林建国并不急着在这个时候报警，倒卖特等英雄战斗勋章，这个罪名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极大的，可不会因为是小孩子干的就无所谓。 老辈子的打法，林建国也是学到了。 先扣帽子后站队。 所以起来洗漱之后，林建国目不斜视，大步的朝着院外走去。 贾张氏他们则是趴在窗台上看着林建国的离开，眼见林建国没有任何反应，顿时也是有些高兴。 没有被发现的话，岂不代表他们白赚了这么多钱？ 所以看着棒梗，他也越看越高兴，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你可真是我的好乖孙，哪像另外那两个赔钱货。” 棒梗听着自己奶奶的夸奖，也是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手里还玩着那一把军刀。 一大家子人就这样各怀鬼胎。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后勤部。 林建国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老马已经在位置上了，在看见林建国到来后也是眼前一亮，马上站起身来迎接着林建国。 昨天晚上喝的那顿酒，可算是给老马喝高兴了，而且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得把握好林建国这一条金大腿。 “没想到你上任第1天就来得这么早，我领你去你的办公室。” 老马笑眯眯的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也是冲老马点了点头，他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带着他先熟悉一下环境，自然是好事。 随后便是在老马的带领下，正式来到了属于他副科长的办公室这里。 这个年代由于生产力的缘故，即使是副科长级别的办公室装修也并不是太好。 总体是和后勤部并在一块，是一排用红砖砌成的平房。 采购科在后勤部这里一共占了三间办公室。 一间是普通的采购科科员用于办公的地点，一间则是副科长的办公室，剩下单独的一间就是科长的办公室。 来到副科长的办公室，这里在一排红砖平房的最东头。 里面的装饰也并不奢华，大概只有10来平米的样子。 两张木桌子拼在一块，抛开他的椅子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副科长。 墙上还挂着几张采购表格，窗户正对着工厂的大道，平常上下班的工人都可以看见这里的情况。 “我今天第1天来，所以想要先认识一下采购科里的基层同事，方便的话，把采购科里的同事都喊到这里来，我想认认脸，我想这个点应该也都来上班了吧。” 林建国直接开口说道。 老马对于林建国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质疑，当下直接扭头向外走去。 随即，林建国从储物戒指里把昨天买的那些水果全都掏了出来，搁在桌上。 打算用这些水果来拉近跟采购科的这些同事的关系。 毕竟他初来乍到的，肯定得让采购科的这些同事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后续他在采购科的工作才好开展。 不一会，老马就带着采购科的那些干事回到了办公室这里。 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人的样子，红星厂也算是一间国企大厂了，即使是采购科也有这么多的子。 昨晚一起喝酒的小刘和老赵两人在老马的安排下站在了最前面，其他人则是零零散散地排在了后头。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很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新来的副科长，毕竟他们也都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副科长是特等战斗英雄。 这个年代对于军人，特别还是战斗英雄有着别样的崇拜。 这也就是为什么红星厂的高层在经过商量之后会选择把林建国放在采购科这个位置上，就是认为像这样子的特等战斗英雄，是绝对不会在采购上面搞手脚的。 林建国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走进来的这些干事，并没有摆副科长的架子，甚至都没有坐下来，而是站着说话。 “我叫林建国，刚转业到咱们轧钢厂，分到采购科当副科长。往后跟大家就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同志了。” “昨天刚搬进宿舍，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几包果子是我早上路过供销社买的，大家分着吃，算是见面礼。” 说着，他伸手拆开油纸包。 纸包一打开，屋里顿时安静了。 水果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稀罕物，因为运输的缘故，所以北平这边基本吃不到什么特别新的水果，而在林建国的油纸包里的苹果，大白梨个个水润多汁，饱满到其中的水就差点没到溢出来的份上。 第十三章 笑面虎 更别提除了那些水果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红枣和桂圆。 这些都是稀罕物，像他们这样普通的职工家庭，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几回，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上一些，而且过年的时候也买不着品相这么好的。 主要是那三四十块钱的工资，刨去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怎么可能会有闲钱来买水果吃呢，而且还要买这些品相好的水果。 “咕嘟。” 所以，人群之中的干事，甚至有人直接就咽了咽口水。 显然是被这些新鲜的水果给诱惑到了，同时也没有想到这位新来的副科长居然会如此的大方。 “这林副科长你也太破费了吧，你这搞得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群中有一个干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上虽然这样子说着，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桌子上的那些水果。 林建国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小动作，也明白他们对水果有多么的渴望，毕竟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上几颗白梨呢？ “都甭跟我客气，往后大家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同事，而且我拿都拿出来了，总不可能再让我拎回家去吧，我一个孤家寡人的也吃不了那么多。” 林建国笑眯眯地把桌上的这些水果往前推了推。 老马这时候也带头伸手抓了两颗桂圆，有人带头，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上前一人抓一把，嘴里还不忘感谢着林建国。 这样子做效果立竿见影。 每个人嘴里都念着林建国的好，而林建国只花了几块钱，就成功地在这些干事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日后先不说会不会有用，反正他们肯定是不会给林建国添乱的。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而在办公室这里的气氛正活跃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也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随即副科长的门再度被推开，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我还以为今天是要开联欢会呢，结果你们是在这里欢迎新的副科长到任啊，那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采购科的主任呢？”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林建国也是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直接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这股装扮着实是有些骚气。 最起码在这个年代看来，那还是挺潮流的。 老马把手里的桂圆壳丢进垃圾桶，冲着林建国使了一个颜色，然后开口说道：“周主任，我刚想跟你去汇报这件事情呢。” 显然这个有点骚气的中年男人就是后勤部的主任周德顺。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纷纷问候着周德顺，周德顺也很是受用这些干事的问候，迈着四方步就走到了林建国的工位旁边。 目光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水果，又看了看众人手里的水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建国。 显然是没想到这位特级战斗英雄，对于人情世故还把握得这么到位，毕竟他们这间工厂也没少有转业过来的军人，但那些军人大多都是直头直脑，没有任何一点人情世故可言。 面前的这个特级战斗英雄好像有点不一样。 花小钱办大事，还真是淋漓尽现。 心里头这样子想着，可周德顺对于林建国，嘴上可不是心中想的这样。 “林副科，昨天我还在杨副厂长那念叨你呢，说咱们后勤部这边来了位特级战斗英雄。这对我们采购科来讲可是天大的好事。” 虽然刚才心中在编排着林建国，可嘴上的场面话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并且还有意无意显摆着自己跟杨副厂长之间的关系，显然这是在向林建国展示自己在厂里的地位和人脉。 随即也不管林建国悦不乐意，直接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展现的两人好像是熟知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周主任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需要周主任多多照顾。” 对于周德顺言语中想要透露的意思，林建国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边敷衍着周德顺，一边打量着这位后勤部的一把手。 心中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笑面虎。 这家伙不好对付。 周德顺也没有在意林建国的敷衍，反倒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我向在座的各位同志们介绍一下，林副科可是从朝鲜战场下来的，为国家流过血，挂过彩，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特级战斗英雄。” “像这样子的特级战斗英雄，能够分到我们后勤部来，绝对是工厂里面对于我们后勤部的看重，我们要一致向林副科学习。” 周德顺直接就起了一个高调，周围的几个干事也只好是附和着周德顺又是一阵的激烈掌声。 等到掌声停歇之后，周德顺才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林副科，你是不知道，咱们后勤部这两年任务很重，而且采购科这方面先前做的可不怎么样，并且有很多人借着采购科在肆意侵吞国有资产，如今有你在采购科替我盯着，我这个后勤部主任的位置应该能坐得稳固一些，今后采购科有你这块主心骨，我也不用操心太多。” 这一通话说下来，明面上是在夸奖林建国，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有着另外一番意味。 明晃晃的在针对现任采购科科长李长安。 什么叫侵吞国有资产？ 什么叫采购科有了林建国就等于有了主心骨，他就不用操心的太多了？ 几句话就把林建国，跟现在兼任采购科科长的李长安摆在了对立面上，只能说这家伙不愧是一个笑面虎。 不声不响，三言两语之间就让林建国隐隐有了要和李长安打擂台的意思，即使这不是林建国的本意，但有了周德顺的这番话，李长安要是小心眼一点，绝对会对林建国的印象差上很多。 “周主任对我的评价可太高了，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副科长可经不住这样子的评价，并且我现在对于采购科的业务并不太熟，往后还得多向科长和一众前辈们请教。” 林建国自然不会上套，直接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晚辈的地位上，三言两语间就化解了这一个问题。 第十四章 逼着站哪边的队？ 虽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站在李长安那边，但目前李长安并没有到场，所以他也不会那么快表明自己的态度。 周德顺在听见林建国的话后，眼底掠过了一抹不满，很显然是没有想到林建国居然没有上自己的套。 他特地赶在李长安之前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林建国下套，让他跟李长安之间有隔阂，从而，让林建国只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一位特级战斗英雄的分量还是太重了。 能够在政治上做的文章，在周德顺这样的人眼中是大有可为的。 “周主任说的这话可就有些不对了，林副科在战场上都能够管好队伍的后勤，怎么可能还会管不好我们的一个采购科呢？我这一个采购科暂时的代理科长，才是要好好的仰仗一下林副科的帮助。” 正当办公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的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这道声音相比周德顺的声音年轻了许多，随即众人看去，只见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相较于周德顺的花哨穿搭，他的穿搭倒是简洁了不少。 高个子，瘦长脸，眼睛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衣服是蓝布衫，手里抱着的并不是公文包，而是一个文件夹。 身姿挺拔，相貌不算出众，但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 “这位就是后勤部副主任兼采购科暂理科长李长安。” 老马也在这个时候对林建国说道。 周德顺是总管后勤部的主任，也可以被称作主任。 李长安按等级来讲，是属于周德顺的管理，但显然，这段时间，李长安并没有服从周德顺的管理。 所以两人在后勤部这里可谓是势同水火，不然今天也不至于为了林建国在这里掐架。 林建国听见了老马的话后，也是仔细打量起了李长安。 在精气神方面，李长安要比周德顺优秀许多，最起码如果要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李长安和周德顺去办的话，在不考虑所有因素的情况下，每个人的第一选择绝对都是李长安。 李长安走了进来，先是冲林建国点了点头。 紧接着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 “周主任，你可别小看了林副科，他的档案我可是仔细阅读过的，他在部队的时候便极为出色，荣获过两次三等功。” “林福科不仅是战斗英雄，还是后勤工作的老手，看样子你阅读资料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仔细啊。” 话说到最后，李长安甚至还带起了几分的嘲讽。 现场的其他人都是眼观心，鼻观耳，完全不敢掺和进这两尊大佛的斗争。 周德顺面色也是稍微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也许是我看资料没那么仔细，不过李副主任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而且我这也只是怕林副科刚来我们厂里对工作不熟悉，对了，李主任来找林副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三言两语间，周德顺就把这个不利于自己的话题给带了过去，并没有就这方面多聊。 李长安自然也知道周德顺的德行，也没有揪着这方面继续聊下去。 而是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到了林建国的桌子上笑眯眯的说道：“正好有一些采购科的内部事情，想要跟新来的林副科商量一下，下个月第三季度的采购计划，我这边已经做了一个初步的章程，想和科里的副科长讨论讨论。” 这话一出，直接就让周德顺面色一沉。 看向李长安的眼中带着几分想吃掉他的感觉。 按照道理来讲，他作为后勤部的主任，采购科的第三季度采购计划，本该是由他这个后勤部主任来牵头的。 现在李长安直接就跳过了他，直接做了一个计划初稿过来。 这不就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周德顺还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眼下采购科的所有人都在这里，还有林建国这一个特级战斗英雄，他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跟李长安斤斤计较，岂不是有损他的威严。 一个后勤部主任，居然都管不住自己手底下的采购科科长。 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话死？ 在场的其他人对于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都看在眼里，但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掺和。 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在整个后勤部都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是后勤部的主任，统管着后勤部的每一个科室。 一个是采购科的科长，专门主管采购科的业务，两人在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较劲过多少回了。 其中周德顺仗着自己有杨副厂长撑腰，其实在屡次的交手过程中都占据着上风，要不是因为李长安个人业务能力实在是强，再加上从来都不服软，甚至敢于在大会上顶撞杨副厂长，也不至于能够稳坐科长的位置。 最主要他这个科长的位置还是代科长，原先的科长车祸昏迷住院，他也很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去掉头上的这个代字。 但奈何跟杨副厂长之间的恩怨，导致迟迟没能一锤定音。 外部也有许多人在盯着采购科科长的这个位置。 现在林建国来了。 由于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导致周德顺和李长安二人都想要拉拢林建国，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门道。 “咳。” 就在气氛僵硬之时，周德顺咳嗽了一声，面上阴沉的神色恢复如初。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看林副科这样的一个战斗英雄放在采购科做一个副科长，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哪天在采购科待得不开心了，随时跟我说，我给你调到我这边来帮帮我的忙。” “而且有些道理我也要和林副厂长提前说说，这工厂里的情况可不比部队，部队讲究令行禁止，工厂里的规矩可就不一样了，有很多人情世故也都要学习的，聪明人一般都是先看看，等把局势都看明白之后才会作决定的。” 周德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仍然是带着笑容，但话语之中的敲打意味简直是要溢于言表。 算是一种很直白的警告。 让林建国不要急着站队，尤其是别站到李长安那边。 否则他身为后勤部领导，绝对会让林建国吃不了兜着走。 第十五章 站未来厂长！！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周德顺言语中的敲打之意。 李长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针对周德顺所说的这番话，没有任何的表态，就好像他说这些话并不是在针对自己一样。 但目前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建国的身上，所有人都很好奇他会做出怎样的一个决定？ 老马则是紧张的神色很不自然。 完全没想到昨天晚上跟林建国喝酒的时候聊过的事情，今天居然真的就发生了。 虽然昨天晚上有听林建国的话表态，可真到了要表明立场的节骨眼上，他心里还是没底。 再怎么说周德顺是整个后勤部的主任，背后又有杨副厂长这棵参天大树，即使是李长安，最近这段时间也被折腾得够呛。 林建国一个新来的副科长，哪怕是特级战斗英雄，但那也只是在部队之中的荣誉，真的会敢当面得罪周德顺吗？ 这是一件在所有人心里都要打问号的事情。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林建国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笑眯眯地看着周德顺。 “周主任的话我明白，不过我这个人在部队里养成了一个习惯，来到工厂上班之后，我也不打算改。” “对的一定是对的，错的一定是错的，我这个人只会帮对的人，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人的身份和地位而有所动摇。” 听着林建国说的这番话，周德顺面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他就看见林建国主动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份李长安刚刚放下来的采购计划初稿。 “身为采购科的副主任，我确实有职责配合采购科的科长来进行采购计划的最终确认，晚些时候我会去李科长你的办公室，跟你聊一聊这一份采购初稿的具体。” “我会尽全力配合李科长在采购科的工作，不会因为外界因素的影响，导致工作的进度减缓。” 说到最后，林建国甚至主动伸出手来看一下李长安。 这番话和这一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预料不到。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这一个新任副科长，居然真的敢做这样子的事情。 当着后勤部主任的面，公开站队李长安。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周德顺，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包括周德顺都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副科长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甚至就连李长安在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伸出手来跟林建国握了握手。 毕竟他今天过来只是想先打个照面，探一探林建国的态度。 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当着全采购科科员的面，直接就选择了他这边。 这让处境一向尴尬的李长安心中多了几分感动。 别看他这段时间跟周德顺以及杨副厂长顶着干很威风，但他的处境有多难受，只有李长安自己知道。 处处掣肘，若不是关系比较硬，恐怕早就在厂里干不下去了！ 如今却有一个特级战斗英雄，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他站到一块，怎能不让李长安为之而感动？ 回过神来的李长安也是赶紧伸出手跟林建国握了握：“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愉快。” 周德顺彻底伪装不住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看向林建国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解和恼火，这家伙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说真有什么依仗，居然敢这样做事？ “哼！” 但他也没有急着发火，而是冷哼了一声。 目光冷冰冰地看了一眼林建国，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只不过走出去的时候，冷冰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采购科的所有科员，特别是那些手里还拿着林建国水果的科员。 赤裸裸的眼神警告，一下子就让这些普通的科员心虚了不少，甚至还下意识把水果往身后藏了藏。 谁都不想被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后勤部主任记住，到时候给自己穿小鞋，该如何是好？ 周德顺和李长安先后离去。 但原先热闹的办公室并没有恢复如初，每个人都用不同的目光看着林建国。 他们完全想不通林建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个新来的副科长，居然有这样子大的胆子。 而且还选择了被处处打压的李副科长，到底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说这个退伍军人有他们不知道的后台？ 看着周围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林建国却并不打算解释，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的苹果吃了起来。 “都看着我做什么？给你们带的水果都快点吃，吃完了也到上班的点了，该出去干活了。” 听见林建国这么一说，愣着的众人也都回过神来，但对于吃水果也没有了原先的兴致。 有几个人甚至还把水果重新放回到桌上的袋子，显然是不打算因为这几个水果被后勤部主任惦记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后，他们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对此林建国倒是毫不意外，人情冷暖在国营工厂当中是能够最先体会到的，这地方本来就是一个小社会。 老马则是略有担心的看了一眼林建国，显然昨天晚上虽然有过初步的心理准备，但他并没有想到林建国会这么坚定的选择李长安。 热闹过后，办公室只剩下林建国一人。 原先的副科长是李长安，现在他在科长车祸昏迷后，升任代科长，也搬到了科长办公室去。 所以整个副科长的办公室只有林建国一人。 他半点都不着急，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仔细看着李长安送来的采购计划。 整份采购计划做得非常有水准，即使是放去21世纪，也绝对算是大厂采购总监的水准。 “怪不得顶着杨副厂长干，还能够坐稳采购科副科长的职位，这业务能力确实过硬。” 浏览完了李长安的采购计划后，林建国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看样子他选的目标并没有选错，至于大家伙都在担心的周德顺，在他看来却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第十六章 林建国不懂人情世故！ 一个小小的后勤部主任而已。 他林建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级战斗英雄，怎么可能会害怕他？ 更别说还有未来记忆的加持，知道这家伙蹦跶不了多久，连同他身后的那个杨副厂长也是。 何须害怕一个秋后的蚂蚱？ 与此同时，后勤部主任办公室内。 忍耐了一路的周德顺，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还没坐下，就直接大手一挥，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推到了地上。 直接就吓得一旁的秘书，全身打了个哆嗦。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老子亲自去见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居然给我装不懂，还给李长安那个家伙示好，这不是在故意打我的脸吗？” 周德顺回想着在采购科办公室当中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也升腾的更加汹涌，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去，把林建国给撕个稀巴烂。 站在旁边的秘书听着周德顺这样子说，也是小心翼翼的劝解。 “估计也是从部队刚回来，对于人情世故有点不懂，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 周德顺听着自己秘书的话，不仅没能平复心情，火气反而还更大了起来。 “什么狗屁的特级战斗英雄，也得老子当回事才行，这么不给我面子的人，” 周德顺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浑不在意自己秘书所说的那番话，待到发泄的差不多后，这才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秘书眼见周德顺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过来给他倒了杯茶。 “周主任，您消消气，不要跟这种部队回来的军人一般见识，而且这小子毕竟是特级战斗英雄，明面上我们也不好对他做什么特殊对待。” 秘书的这番话倒也让周德顺的火轻了几分，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要想法子去对付林建国。 正如同秘书所说的那样，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确实麻烦，明面上如果要针对林建国的话，很容易被人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但背地里周德顺可有的是办法。 作为后勤部的主任，采购科再怎么说也还是他周德顺的地盘。 在他看来，一个初来乍到的副科长，居然敢当众忤逆他的意思，要是不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以后他还怎么统管整个后勤部。 脑海中思绪万千，周德顺已经在脑子里捋出了一条，该如何针对林建国的思路。 采购科最主要的业务就是替工厂采购各项物资。 林建国作为新到任的副科长，肯定是要亲自过手采购业务的，而采购业务可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就能搞定的。 这个位置之所以不能经常变动，主要还是因为得跟外部的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底下各个公社的生产队长，还有物资管理局的干部，这些倒还好说。 最难管的就是各个市场的二道贩子头目，特别是那几个垄断了菜市场交易的菜霸。 仗着自己手里有菜市场的管理权，每次跟各个工厂聊采购的时候，脾气那叫一个高傲。 特别是东郊菜市场的刘二狗，手底下有七八个兄弟，可以说是把整个东郊菜市场的交易都垄断在自己的手里。 上个月就因为菜市场菜价的问题，他这个后勤部的主任跟刘二狗之间发生过一些冲突，差点被那家伙带着人堵在工厂门口。 最后还是周德顺找了派出所的老张出面，这才把这件事情解决。也让他明白了菜市场菜霸的恐怖之处。 李长安之所以能够稳坐采购科科长的职位，就是因为他可以妥善的跟这些菜霸进行周旋，确保工厂食堂的食材供应不出问题。 所以也让周德顺有了一个想法。 利用这些菜霸贩子去对付林建国，让他知道在厂里后勤部是谁说了算。 脑子里有了这些想法，周德顺脸上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仿佛已经看见了林建国被那些菜霸对付的焦头烂额的场景。 “吩咐下去，就说从今天开始，由林建国这一个副科长专门负责食堂食材的采购，这位战斗英雄在部队里管过后勤，就让他去跟东郊市场的那些菜霸贩子打交道吧！” 心中有了主意之后，周德顺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口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 秘书在听见周德顺的话后先是一愣，但随后也反应了过来。 “您是要利用刘二狗那一伙人，上回他们差点跟咱们动手了，这回再让那个林建国去的话，他指定讨不得好果子吃。” 周主任这是要借刀杀人。 利用刘二狗来对付林建国，不管谁输谁赢，周德顺都是稳赢的。 “是的，你也别吩咐下去了，直接就把林建国喊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给他布置这个任务，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对付那些菜霸贩子。” 周德顺又改变了主意，让自己的秘书直接把林建国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就是要让林建国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秘书听见周德顺的话，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林建国就跟着周德顺的秘书来到了办公室里。 周德顺在看见林建国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恢复回了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就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在采购科办公室里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小林啊，坐。” 但是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周德顺对于林建国有多不爽了，开口直接就是小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称呼职务。 林建国倒也没把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直接就坐在了周德顺的对面，想看看这位后勤部主任又在玩什么把戏。 周德顺倒也不磨叽，马上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刚才听了李科长的话，我又仔细看了一下你的资料，确实你在部队里做的后勤供应很出色，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给你安排第1份正式工作。” “去对接东郊市场的那些菜贩子，晚点的时候我会安排一个人带你去东郊市场跟他们把整个采购的流程熟悉一遍，你觉得如何？” 第十七章 猫腻不小啊！ 听见周德顺说的这番话后，林建国眉头也是微微一挑，刚才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这老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安排工作去做。 很显然其中绝对是有不小的猫腻。 同时他也接过了周德顺手中的那一份文件，是下面一个礼拜工厂食堂所需要的食材。 然后还特地注明了得去东郊菜市场进行购买，因为像这种大额的采购，一般都是会在指定地点去进行购买，是采购科或者是后勤部提前实地踩过点，比过价的区域。 不过昨天那顿酒可不是白喝的，林建国可是跟老马他们聊天的时候听到过，东郊菜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而且还有好几个垄断了蔬菜和一系列菜品的菜贩子。 其中刘二狗的名字也出现在老马的口中，不下五回，因此一下子林建国就明白了周德顺在这个时候把这个活安排给他，到底是安的何居心？ 不就是觉得他刚才在办公室顶撞了自己，所以特地安排了这一个为难人的活计。 “林副科有什么困难吗？保险起见，我怕你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会让孙大涛带你一起去外出采购。” “我相信在部队里都能够管好后勤的特级战斗英雄，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要是办不好的话，传出去，对你特级战斗英雄的名头也不太好听，是不？” 周德顺生怕林建国会找借口拒绝，还特地给他安排了个采购科的干事陪他一起去采购，安排的干事肯定也是他的心腹之一。 就是为了让林建国陷入两相为难的境地，同时还不断的给林建国戴高帽。 就好像林建国只要不接下这个事情，就侮辱了自己特级战斗英雄的头衔一样。 可以说这老家伙鬼精鬼精的。 但这样子的小把戏，居然也好意思在他的面前耍，这不禁让林建国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嗯。 “周主任都发话了，那我这个新来的肯定要把这个任务接下了，保证会完成任务的。” 林建国开口说道，而听见林建国答应之后，周德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浓烈。 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刘二狗为难的场景，脸上满是笑呵呵的神色。 到时候交不了差的话，他正好就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也算是给林建国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在工厂这一亩三分地上，到底谁才是爷。 林建国也懒得跟这个小气鬼计较这点小心思，应承下了任务之后，便是起身向外走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收到风声的老马也早就在他的办公室外候着。 一看见林建国回来，也是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林副科，周主任那边找你过去，是不是要为难……” 老马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建国便主动将其打断。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我去东郊菜市场采购接下来一周食堂那边要用的食材，甚至还怕我人生地不熟，给我派了个叫孙大涛的干事。” 林建国把那一份食材采购清单交到了老妈的手中，老马在听见林建国所说的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东郊菜市场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那可是刘二狗的地盘！那家伙手底下七八个打手，专坑轧钢厂，上回小刘去催货，差点被他们打了！周主任这是……这是故意刁难您啊！” 老马有些替林建国打抱不平，但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倒也算是预料之中，毕竟林建国先前公开站在李长安这边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怎么样，周德顺肯定都会借着自己的职务之便，来好好的为难一下林建国。 两人对话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家伙就是孙大涛，算是周主任在采购科的心腹，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肚子的坏水。” 老马看见孙大涛朝这边走来，也是下意识提醒了一句。 林建国听见老马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孙大涛一过来，脸上就堆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建国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个即将掉进坑里的冤大头。 “林副科，周主任都跟我交代清楚了，今儿个我带您去东郊菜市场把事儿办了。” 孙大涛说话的腔调里透着一股子殷勤，但那股殷勤浮在表面，任谁都看得出来是装出来的。 “您是初来乍到，那地方的规矩多，有我在旁边照应着，准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林建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道：“那就劳烦孙干事了。” 老马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冲着林建国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心着点。 林建国拍了拍老马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跟着孙大涛就往外走。 轧钢厂离东郊菜市场不算太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还没到市场门口，那股子混杂着烂菜叶，鱼腥味和人群嘈杂声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孙大涛一边走一边嘴上不停，指指点点的给林建国介绍：“林副科，您看啊，这东郊菜市场是咱们这一片最大的菜市场，厂里食堂的菜基本都是在这儿采购的，前面那一排是卖猪肉的，往里走是蔬菜区，再往里有干货调料……” 林建国听着，目光却在四下打量着。 这菜市场确实不小，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人来人往的倒也热闹。 孙大涛领着林建国在市场里转了一圈，跟走马观花似的，每到一处就随手一指：“这是老张的猪肉摊，厂里的猪肉都是从他这儿拿的。” “那边是老李头的菜摊，菜倒是新鲜，就是价有点高……” 林建国注意到，孙大涛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认真询价的意思，甚至连那些摊贩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鼻孔里哼一声算是回应。 “孙干事，这单子上列的东西不少，我看还是先从蔬菜开始，一样一样问清楚价钱……” 第十八章 冤大头，采购全是油水！ 话还没说完，孙大涛就抬手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了一个做作的惊讶表情：“哎哟喂，您看我这记性！”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为难地看向林建国：“林副科，实在对不住，我差点给忘了，今儿个下午科里还有个要紧的报表得交上去，周主任交代的，耽误不得，这采购的事儿……” 孙大涛说着，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要不这样，市场的情况我刚才也给您介绍了个大概，您就按照单子上的东西自己采购一回？也算是熟悉熟悉业务嘛，反正您是特级战斗英雄，这点小事儿肯定难不倒您。” 林建国看着孙大涛那张脸上的笑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就是周德顺安排好的吗？ 先让孙大涛把他领到这儿来，然后找个借口开溜，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鱼龙混杂的东郊菜市场。 要是他采购出了岔子，回去正好被周德顺拿捏；要是他完不成任务，那更好，连特级战斗英雄的面子都得搭进去。 “孙干事有事就先去忙吧。” 林建国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地说道。 孙大涛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了，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很，生怕林建国反悔似的，眨眼工夫就消失在了菜市场的人流里。 林建国看着孙大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拿起那份采购清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了几十种食材，从蔬菜到肉类到干货调料，数量、规格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让林建国注意的是，每一种食材后面都标注了采购的摊位和参考价格。 大白菜，老李头摊位，三分钱一斤。 土豆，老李头摊位，五分钱一斤。 五花肉，老张猪肉摊，七毛八一斤。 …… 林建国没有急着去清单上指定的那些摊位，而是先在整个菜市场里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在部队里管后勤的时候，采购这一套门道早就摸得透透的。 他在一个菜摊前停了下来，拿起一棵大白菜掂了掂，随口问道：“师傅，这白菜怎么卖？” 那个摊贩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抬头看了林建国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两分钱一斤，买得多还能便宜些。” 两分钱。 林建国心里一动，清单上标注的价格可是三分钱。 他没有多说什么，又走到隔壁的摊位上，指着那堆土豆问价。 “四分钱一斤，同志你要是整袋拿的话，三分五也行。” 清单上的土豆是五分钱一斤。 林建国一路问过去，心里头那笔账越算越清楚。 每一种菜，清单上标注的价格都比市场实际价格高出那么一点，少则几厘，多则一分多。 单看一种菜，差价不算大，可食堂一个礼拜的采购量是几百斤上千斤的，这加起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他把整个菜市场转了个遍，连那些没在清单上的摊位也没有放过，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不言自明。 周德顺那老家伙，以为自己初来乍到，看不懂这里头的门道，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采购清单交到他手上。 一来是想借刘二狗的手教训他，二来恐怕也是觉得就算他看出来了，也没有那个胆子戳破这层窗户纸。 但周德顺错了。 林建国收起清单，大步走向旁边一个刚才问过价，面相老实的菜贩子。 “师傅，大白菜，给我来五十斤，土豆，三十斤，还有这些……” 林建国指着单子上的几样蔬菜，报出了数量。 那菜贩子一听这么大的量，眼睛都亮了，赶紧招呼着媳妇儿一起帮忙装菜。 林建国采购的数量不大，只挑了清单上几样眼下最急需的蔬菜，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买完之后他让菜贩子帮忙先把菜送到轧钢厂食堂，自己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把那些不在周德顺清单上的摊位的价格和位置都记在了心里。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迈步朝菜市场外走去。 今天这一趟，该摸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该记的账也都记在心里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轧钢厂。 食堂那边有老马盯着，他让菜贩子送过去的那批蔬菜足够应付今天和明天的用量，至于剩下的采购任务，不急，他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建国迈开步子，方向却不是轧钢厂，而是径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棒梗那小子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溜进他家翻东西，这事他还没算账呢。 他林建国在战场上都没吃过亏，还能让一个小兔崽子和一个泼皮老太婆骑到头上拉屎？ 脚步越走越快，不到二十分钟，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点儿，院里的人大多都下班回来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院子里飘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洗衣服的媳妇们一边搓着衣裳一边唠着家常，看起来倒是一片祥和。 可这片祥和底下，藏着多少龌龊事，林建国心里清楚得很。 他一踏进院子，那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看见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一哄而散。 林建国也不在意，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大爷家的门上。 他没回自己屋，径直走到一大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大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大爷，是我，林建国。” 门很快就开了，一大爷穿着一件旧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看样子正在吃饭。 看见是林建国，一大爷脸上就没什么好神色，毕竟，之前被气昏的事情，他可历历在目呢。 “哟，建国啊，吃了吗？没吃的话进来一块儿吃点。” 一大爷嘴上客气着，身子却堵在门口，并没有真的让开的意思。 林建国也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一大爷，吃饭不急。我今天找您，是有件要紧事，想请您主持开个全院大会。” 一听全院大会这四个字，一大爷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第十九章 偷得是国家机密！报警！ 在这四合院里，全院大会可不是随便开的。 一般来说，只有院里出了大事，需要大家伙儿一起商量解决的时候才会召集。 而主持全院大会的人，自然就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这可是彰显他身份和权威的大好机会。 平时一大爷就喜欢在这种场合摆摆谱，过过当官的瘾。 现在林建国这个特级战斗英雄主动找上门来请他主持大会，这面子给的不可谓不大。 “开全院大会？” 一大爷把筷子往门框上一搁，脸色也端了起来，做出一副严肃郑重的样子。 “建国啊，这全院大会可不是小事，你得先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建国看着一大爷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沉声说道：“一大爷，我家今天遭贼了。” “遭贼？” 一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说说，怎么回事？” “今天我去上班的时候，有人趁我不在，进了我家，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丢没丢东西还在其次，关键是这院子里的风气不能坏，今天有人敢翻我家，明天是不是就敢翻别人家了？这事要是不查清楚，往后大家伙儿睡觉都不踏实。” 一大爷听完，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可不是小事！院里出了这种事，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着，转身回屋拿了面铜锣出来。 这铜锣是四合院的老物件，专门用来召集全院大会的。 一大爷拎着铜锣走到院子中央，抡起锣槌咣咣咣敲了三下，那声音又脆又响，把院子里所有的人声都压了下去。 “开会了！开会了！全院老少爷们儿都出来！一家至少来一个能做主的！” 一大爷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当家做主的派头。 锣声一响，各家各户的门陆陆续续都打开了。 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乌泱泱站了一片人，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不知道这突然召开的全院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大爷站在院子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儿个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说。” 一大爷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才继续说道：“咱们院里，今天出了件不光彩的事。建国同志家的屋子，被人趁着没人给翻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什么？遭贼了？” “不会吧？咱们院一向太平，哪来的贼啊？” “是不是外头的人翻进来的？”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不解。 这四合院虽然住得人杂，但平日里大门一关，外人想进来也不容易，院里的住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家有个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林建国站在一旁，冷冷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大多数人都是很惊讶，但也有几个人脸上的神情不太自然。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吭声。 而贾张氏，则是躲在人群的最后面，一张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建国。” 一大爷转过身来，对林建国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你把事情的经过给大家伙儿说说。” 林建国走上前去，站在一大爷旁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今天早上我出门上班，门是锁好的，傍晚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抽屉里的东西被翻了个遍，应该是从窗户翻进去的。” “那丢东西了没有？” 一大爷赶紧问道。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扫了一眼人群，这才缓缓开口。 “钱丢了大概六十来块钱，这个倒是小事。” 贾张氏听到这话，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甚至还故意顶了林建国一句：“真要是小事，我看你也不会开全院大会吧，什么特级战斗英雄，不还是在意那点钱。” 林建国听见了这话，目光一转，冷冷地盯住了人群后面的贾张氏，昨天晚上棒梗做贼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了全部过程，自然知道要找谁。 钱只是鱼饵，杀招可是勋章。 “但是，我放在柜子最深处的一个红布包裹不在了，那里面有三枚军功章。” 军功章。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一大爷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脸上那副端着的架子也绷不住了，猛地转过身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建……建国，你说什么？军功章丢了？” “是，一等功勋章一枚，二等功勋章两枚，用红布包着，放在柜子最里面的铁盒里，现在连铁盒带红布包，全都不见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丢几块钱的小事了。 军功章是什么东西？ 那是国家授予战斗英雄的最高荣誉，是拿命换来的！ 别说是偷了，就算是损毁了，那都是天大的事！ “这……这……” 一大爷的声音都哆嗦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主持全院大会是想摆谱显摆没错，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建国要查的不光是遭贼的事，还涉及军功章！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 贾张氏原本还挂着冷笑的脸，此刻已经僵住了。 之前光得意拿到手的钱了，现在才明白军功章的含义，而林建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还有一部分文件，那是我在军队里的文件，涉及了绝密等级的保密，属于我个人的一些资料，如今被人偷了，这就涉及泄露国家机密的情况了！” 此话一出，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慌了。 涉及国家机密，他们这辈子什么时候接触过国家机密，现在院里居然出了这么档子事情。 第二十章 神偷棒梗真慌了！ 因此林建国的话直接就让四合院炸开了锅。 尤其是他最后补上的那一句，泄露国家机密。 这顶大帽子比他们得知军功章丢了的时候还要更加吓人。 眼下这个年代正是特务活动极其频繁的时候，否则也不至于有大爷这一个制度的出现。 就是为了让院子里的老人多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出没。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泄露国家机密的事情，那首当其冲要被问责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也明白这一点，一下子就冷汗直流，怎么都没想到，他只是想借机摆一摆大爷的谱，结果一口泼天大黑锅就盖到了他的头上。 这个事情要是闹大的话，他这个一大爷的颜面就会彻底无存，在他的管辖区域内出现了泄露国家机密的事情。 他往后就甭想再摆什么大爷的谱了。 能不能再当这院里的大爷都是一回事。 明白这一点的一大爷易中海非常紧张的开口。 “要不先别急着报警，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先让我们内部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谁家孩子不懂事，不小心拿错了，毕竟总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易中海开口想要打着圆场。 其他的几个大爷也是随声附和，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小事，一旦闹大，对于他们三位大爷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 林建国也听出了这三个禽兽一样的大爷想要和稀泥打圆场，但他专门给棒梗设的这一个局，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了结呢？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随后有意无意的把目光看向了贾张氏跟棒梗所在的方向。 “军功章和我的那些文件全都放在了一个铁盒里，被我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如果不是特意奔着那些东西来的话，是绝不可能故意拿错的，而且那些文件上是盖着红头盖章的，就算那个小孩不识字，也不至于连颜色都不认识吧，换句话来说，就算真的是小孩拿错了，拿回家后，他的大人难道就看不出问题吗？” 这番话的指向意味极其的明显。 众人也随着林建国的目光看向了贾张氏跟棒梗，而假装是看见了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也是有些紧张的把棒梗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你们看我们做什么？我们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们家棒梗那可是好孩子。” 贾张氏下意识的鬼扯，想要把这件事情跟自家掰开关系 如果只是单独的归还功勋章跟军刀，那对于他来讲还是一件能接受的事情，但贾张氏心里非常的清楚，一旦承认了这件事情是半梗干的，那他们好不容易到手的那几十块钱也会消失。 这是贾张氏最不希望的一点。 几十块钱可以说能解他家的燃眉之急，而且在贾张氏看来，这几十块钱也是林建国应该给他们的，抢了他们的倒座房，怎么可能一点补偿都不出。 反正在他这种禽兽的眼中，所有人天生都欠他的。 好孙子做什么事情，那都是应该的。 所有人都该让着他们，甭管什么特不特级战斗英雄的。 听完贾张氏的言论后，这也在林建国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倒也没怎么生气，直接就两手一摊说道：“那就报派出所吧。” 说完这番话后，林建国没有给任何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转身向外走。 很显然是要去拿公用电话报警，这个年代大多还是座机，没有移动手机这么一说。 “哎！林副科！林副科！有话好好说，院里的事咱院里解决，惊动派出所多不好……” 易中海眼见事情要彻底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顿时也是慌了起来，直接追在林建国的屁股后头。 想要尽量把事情控制在院里解决掉，不要闹到报派出所的地步。 林建国从召开全院大会的那一刻起，就是想着把这件事情往大里去闹，因此怎么可能会听易中海的呢？ 院子里的其他人在林建国和易中海离开之后，也展开了议论。 “这林建国也太不讲情面了，多大的事啊就要报警？” “就是啊，院里的事哪有动不动就找派出所的，这不是把咱们全院的脸都丢尽了？” “你们少说两句吧，人家丢的可是军功章，那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东西，换你你急不急？” “话是这么说，可惊动了派出所，往后咱们院在街道上还抬得起头吗？” 贾张氏趁乱拉着棒梗就往西厢房缩，一边走一边低声骂：“这姓林的短命鬼，丢个破铜烂铁也要闹这么大动静，早晚遭报应……” 就好像林建国报警，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一件多么不应该的事情。 事已至此，即使棒梗再傻，也能够明白这次的事情好像闹大了，因此也是小声的对自己的奶奶来说道：“奶奶，那军功章是不是很值钱啊？咱们要不要赶紧把它扔了？” 贾张氏可没想到棒梗居然会在外面就提及军功章的事情，吓得他连忙伸手捂住了棒梗的嘴巴：“闭嘴！回屋再说！” 秦淮茹跟在后面，脸上的神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偷军功章是什么性质的罪过，这要是被查出来，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待到他们三个人回到家里后，贾张氏第1次用严肃的口吻询问着棒梗：“那东西你藏哪了？快说！” 军刀和军功章全都被棒梗拿走了，本来他们是想着给棒梗玩一玩，过两天再找个地方卖出去的。 可眼下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所以他们想要紧急处理一下军功章和那把军刀。 棒梗被他奶奶这副样子吓住了，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奶奶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询问自己：“就……就埋在院后头那棵老槐树底下了，我本来想等几天再拿去卖……” “卖你个头！”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然后扭头对秦淮茹说：“你赶紧的，趁着派出所还没来人，把那破铜烂铁给扔到外头茅房去！只要东西不在咱们手上，谁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第二十一章 绝密文件，特等勋章！ 秦淮茹愣住了，没想到贾张氏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那可是特级战斗英雄的军功章，居然要直接扔到茅房里头去：“妈，这……这可是军功章啊，万一被发现……” “你怕什么！又没人看见棒梗进去！只要东西不在咱们家，姓林的说破天去也没用！快去！” 贾张氏直接就白了一眼秦淮茹，认为他优柔寡断，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你个杀千刀的，丢点东西就这么小题大做，你不是特级战斗英雄吗？还差这点东西，就当补贴一下贼不行吗？” 从他话里说出的这些话，简直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听得下去的话。 秦淮茹也没有再听贾张氏继续说下去，他现在只想尽量替棒梗把这件事情隐瞒过去了。 不过等他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打算去替棒梗处理东西的时候却看见了林建国已经带着一大堆警察走了回来。 为首的是派出所的张所长，正跟林建国说着什么。 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两个公安守住了，谁也出不去。 秦淮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建国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 直接就把他想要去给棒梗善后的想法给掐死了，纵使秦淮茹有再大的胆子，都不敢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去挖树底下的坑，那样子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怀疑到的。 贾张氏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秦淮茹也是走了出来，当他看见林建国带着那么多警察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有所变化。 “这个林建国真的是杀千刀了，为什么就非要针对我们家？” 贾张氏嘴里还不忘多骂了几句林建国，然后直接把秦淮茹一把拉回到屋子里，很显然是想要当鸵鸟了，只要他们不出现在警方的面前，警方应该也不至于闲到去槐树底下挖土坑。 而跟随而来的派出所所长，是一个40来岁的中年汉子，此时穿着一身蓝色制服，面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这一次可以说是整个派出所都出动了，毕竟他们听到了这次的盗窃事情，涉及了一等功勋章和绝密文件，这要是被特务偷走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此，张所长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指挥着所有人对四合院进行着搜查。 同时还对林建国做着保证。 “林建国同志，你放心，这事我们派出所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特级战斗英雄的军功章也敢偷，这胆子也太大了！还有涉密文件，这要是流传出去，那就是天大的事！” 这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四合院里的所有人，毕竟他们也是头一回看见派出所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人出来。 这应该是把整个派出所的人都拉了过来，四合院每一个外出的通道都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摆明了今天要是找不到特等勋章或者是盗窃元凶的话，这些派出所的民警是不会离开的。 张所长在向林建国做完保证之后，又看了一眼汇聚过来的四合院人员，中气十足地高声说道：“我是街道派出所所长张国庆，今天接到林建国同志报案，其家中遭窃，丢失一等功勋章一枚，二等功勋章两枚，另有涉密文件若干！此案性质极为严重，从现在起，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配合调查！” “如果一直都没找到的话，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得跟我们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提供不在场证明，但凡有不配合的人，一律按照特务处理对待。” 张国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严肃，他完全不敢想象发生在他辖区之内的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闹到上面去的话，他头顶上的帽子也别想戴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四九城。 居然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入室盗窃案件，盗窃的对象还是一名从朝鲜战场下来的特等战斗英雄，那他这个主管街道的派出所所长不就是第一背锅人？ 事情涉及了自己的乌纱帽，张国庆自然顾不得许多，也不管四合院中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伴随着张国庆的这番话开口。 四合院之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要封锁整个四合院。 “张所长，虽然这次的事情很大，但也不至于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扣在这里面吧？” 易中海下意识就想要摆自己大爷的姿态，走上前来想要讨个说法。 “总不可能一直找不到，就一直不让我们出去吧，再说了，我们院里都是正经的人家，都是工厂的老工人，应该不会干出这种偷窃的事情，应该是外面的人来做的。” 张国庆对于易中海喜欢摆谱的性格倒也很了解，因为是街道派出所所长的缘故，他平日里也没少和这几个大爷打交道。 要是放在以往，这个面子给了也就给了，但今天这件事情关系到了他的乌纱帽，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退步。 “易师傅，你也是老同志了，涉密文件丢失的性质你应该清楚。” 张所长一点面子都不给，语气冰冷地说：“今天这事不查清楚，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他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公安立刻散开，分头开始询问院子里的人。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谁在院子里见过可疑的人？” “林建国同志出门上班之后，有没有人看到有谁靠近过倒座房？” “各家各户检查一下自己家，看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孩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公安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查，院子里的人被问得心惊胆战。 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严肃地表态：“张所长您放心，我们院委会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这种败类，必须揪出来！” 阎埠贵则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擦眼镜，嘴里念叨着：“这都叫什么事啊，这叫什么事啊……” 一下子就把整个四合院都搞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了起来。 但大家的心里其实都有了怀疑跟猜测的对象，那就是先前跟林建国有过冲突的贾张氏和棒梗。 主要是棒梗有前科，而且劣迹斑斑。 第二十二章 找到，赔偿，打断腿！ 整个胡同谁不知道棒梗是出了名的神偷。 以往也不是没有被抓到过，只不过那时候偷的东西都不是很值钱，再加上也没什么大人会跟小孩子计较。 如今今天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怎么能够让他们不第一时间把怀疑的目光看向棒梗呢？ 所以也有一些人为了能够提前离开四合院去做自己的事情，特地向警方提供了一个嫌疑人的目标。 “妈，怎么办啊？那东西还在老槐树底下埋着呢，公安要是搜院子……” 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慌什么慌！” 贾张氏虽然嘴上硬气，可她的手也在发抖。 “就算搜出来又怎么样？谁看见是棒梗拿的了？谁能证明是棒梗埋的？咱们咬死不承认，谁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棒梗缩在炕角，小脸煞白，一声都不敢吭。 那把军刀还揣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肚皮，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搜查很快就有了进展。 一个公安在老槐树底下发现了新翻动的泥土，挖下去不到一尺深，就找到了那个红布包裹。 打开一看，三枚军功章完好无损，还有那些盖着红戳的文件，虽然被揉得有些皱巴，但也都还在。 消息传到院子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东西找到了就好，至少这事不会牵连到全院。 可张所长的表情却更加严肃了。 他拿起那三枚军功章，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泥土，走到林建国面前，郑重其事地把军功章交还到他手上。 “林建国同志，军功章和文件都找到了，您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缺少或损坏。” 林建国接过军功章，一枚一枚地检查过去，然后点了点头：“东西都在，没有损坏。” 张所长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东西虽然找到了，但这偷东西的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林建国明白他的意思。 东西是在老槐树底下找到的，可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谁埋的。 院里这么多人，总不能挨个审问，更何况四合院里还有孩子。 张所长把易中海和另外两个大爷叫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 易中海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说：“大家伙儿都听我说。东西找到了，在老槐树底下，公安同志说了，谁拿的，现在主动站出来承认，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不站出来，等公安查出来，那就不是咱们院里自己能解决的事了。” 院子里安静，没有人站出来。 贾张氏站在西厢房门口，脸上的肉绷得紧。 一手死攥着棒梗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秦淮茹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往林建国那个方向看。 张所长等了片刻，见没人承认，也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对林建国说：“林建国同志，东西找回来了，涉密文件也没有外泄，这已经是万幸了，至于钱的事……说实话，在这种大院里，我们派出所也确实不太好办，您看这样行不行，让院委会出面，这事就内部解决了。真要追究下去，影响也不太好……” 林建国看着张所长为难的表情，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人情世故是少不得的。 即使是派出所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真把所有人铐起来带走，挨个审问，审出东西来还好，审不出来也就算了。 就算真关了，过不了几天也得放出来，到时候贾张氏还不得在院子里闹翻天。 “张所长，我明白您的难处，把军功章和文件找回来就行，这事就按您说的办。” 林建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 张所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带着人撤了。 院子里的紧张气氛终于松弛下来，所有人都像是劫后余生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看见林建国搬了把椅子，往院子正中央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公安的同志走了，那咱们就接着开全院大会。” 林建国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西厢房的方向。 “军功章和文件找回来了，这事我不再追究，但是，我抽屉里的六十块钱，那可是我转业的安家费，这个钱，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 六十块钱！ 院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年月，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除去吃喝一月也就能攒个几块钱，六十块钱够一家人攒上大半年的了！ 林建国居然在抽屉里放了六十块钱的现金！ 贾张氏在听见六十块钱这个数字的瞬间，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她心里那个恨啊。 明明棒梗从抽屉里拿的只有五十块，可她却不能反驳。 她要是敢说只有五十块，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东西是棒梗偷的了？ 贾张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叉着腰就骂开了：“林建国！你别血口喷人！你们家的钱丢了关我们家什么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家拿的？” “证据？” 林建国笑了，笑得很冷。 “贾张氏，你口口声声说要证据，那我问你，刚才公安挖出军功章的时候，你孙子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你为什么一直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动？还有，你家棒梗以前什么德行，这院里谁不知道？翻墙扒窗，偷鸡摸狗，你当大家都是瞎子？” “你……你胡说八道！”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飞，“我们家棒梗那是好孩子！你凭什么诬赖他！你说他偷你东西，你拿出证据来啊！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老娘今天就跟你没完！” 秦淮茹这时候也站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说：“林副科，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们，可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们家棒梗还小，您这大帽子扣下来，他以后还怎么做人？这院里谁不知道，我们家虽然穷，可从来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第二十三章：暴打棒梗爹！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引得院子里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傻柱站了出来，开口说：“我说林建国，你差不多的了，军功章都找回来了，还揪着不放算怎么回事？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俩孩子容易吗？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易中海也走上前来，摆出一副道德天尊的姿态：“林副科，这事啊，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东西找回来了，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钱的事，你说棒梗拿的，可你也没亲眼看见不是？没有证据的事，院委会也不好做这个主啊。”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林副科你也是干部，得讲道理讲证据，不能光凭猜测就给人家扣帽子嘛。” 林建国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他们把话说完。 等易中海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这些禽兽的道德绑架倒也是在预料之中。 随后，也是开口说道：“那就搜身吧，或者去棒梗学校问一下就知道了，我今天听说了，棒梗好像在学校是不是炫耀自己有军刀啊？”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都有一些懵逼。 显然都没想到棒梗居然傻到这种程度，偷了别人的东西，居然还大摇大摆地拿出来炫耀？ 怪不得别人一上来就盯着棒梗搞，合着问题是出现在这里啊？ 贾张氏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大孙居然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这不就等同于被人抓了现行吗？ 秦淮茹原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时候也装不下去了，毕竟林建国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就代表他肯定是有证据，否则也绝不会把话说到这份上来。 “如果你还要死硬到底的话，那我不建议再报一次警，让警察去棒梗的学校，把这件事情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我希望你最好还是给脸要脸一点。” 林建国笑眯眯地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本来他们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撒泼打滚，把这件事情给忽悠过去。 可眼下在听见林建国所说的这番话后，他们自然也很清楚林建国是能够做得出这样子的事情。 如果真的又报警，让警察去学校追查这件事情的话，棒梗以后再想去学校读书，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林建国说的话绝对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棒梗的性子，在拿到一把牛皮军刀过后，肯定是会拿到自己的那些同伴面前炫耀的，到时候警察只要随便一问就能问得出来。 “棒梗，还给他。” 贾张氏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闹到学校去，因此，也只能开口对棒梗说道。 棒梗顿时满不情愿，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把东西拿出来，可被那么多人盯着，即使有百般的不乐意，也只能没好气的把军刀扔在地上。 一副要林建国自己去捡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偷了这个军刀，完全没犯什么错一样。 这居高临下的态度，差点没把坐在椅子上的林建国给逗笑。 看样子这些家伙还真以为他是泥捏的，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摆出这样的姿态来。 “捡起来。” 林建国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棒梗，语气冷冰冰地冲他说道。 “你动一个小孩……” 傻柱瞧见这一幕，顿时也是有些不爽，想要上前来拉开林建国，但被林建国看了一眼，又想起了上次被他一脚踢出去的样子，瞬间就萎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都知道动手是一定打不过林建国的。 “奶奶救我，奶奶救我！” 棒梗也慌了神，没想到会被林建国这样子对待，直接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今天你要是不把军刀捡起来，擦干净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还有，军刀是你拿的话，那我的六十块钱也是你拿的吧，今天无论如何，你家都得把这些钱都给我拿出来。” 林建国可不会惯着棒梗，语气冷冰的说着。 贾张氏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站在旁边的秦淮茹也急得面色直变。 可两人刚想有什么动作，却被林建国冷冰的目光吓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再上前。 这家伙是真敢动手打人的啊，而且，退伍军人的身体素质即使是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剩下的两人哪还敢再上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却看见贾东旭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跨进了院门。 脸上神色非常的难看，主要还是因为他今天带着那四十块钱在赌桌上输了个精光。 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刚进院子，就听见自家儿子的哭嚎声。 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被林建国拉着，看上去被欺负的很悲惨的样子。 “操你妈的林建国！你敢动我儿子？” 贾东旭直接就上头，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是林建国的对手。 他抄起扫帚，骂骂咧咧地就朝林建国冲了过去。 手里的东西，也是直接往林建国的脑袋上砸去，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秦淮茹也没想到自己老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没想到他会自己动手，直接就被吓得尖叫：“东旭别……”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建国头都没回，侧身一闪，扫帚砸了个空。 而贾东旭用力过猛，再加上喝多了，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栽。 还没等他站稳，林建国跟着抬腿一脚，毫不客气的踢在这家伙的腰上，力道没有半点减轻，踢了个严实的劲。 “砰！” 贾东旭整个人就如同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停都停不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喝酒了。 连滚带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用身体给四合院里扫地呢。 直到撞在墙壁上，这才停了下来。 “哎哟喂。” 一阵哀嚎声传了出来，完全没有刚刚出手时的威风，现在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可笑。 这一连串的举动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到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第二十四章 怒斥众禽兽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秒杀了。 战五渣怎么上赶着丢人现眼。 傻柱看见面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是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冲上去。 不然，现在被当成保龄球踢的，恐怕是自己了吧？ 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刚刚开口道德绑架林建国的人，这时候也下意识退了退，生怕下一个被当保龄球踢的人会是自己。 而受到最大冲击的，毫无疑问就是被抓着的棒梗。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爹在地上打滚，原本还指望着他爹能帮他出气，结果一个照面就被踹飞了，这冲击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 林建国收拾完这个战五渣，连看都不想看这家伙，心中怎么可能会不清楚钱大概率都被这个家伙拿去赌了，今天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并不阻碍他教训棒梗。 想到这里，林建国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棒梗，这一次目光更加冰冷。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军刀捡起来，擦干净。” “不然，我把你们父子俩都当保龄球踢，知道吗？” 棒梗这时彻底被林建国吓住了，知道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那是真敢这样子做的。 想到被当保龄球踢的场景，棒梗就是浑身一哆嗦。 可还是满心的不甘心，不想就这样子被林建国压制。 但是，他看了看不远处哀嚎的爹，被吓得站在原地的奶奶和老妈。 以及以往在他犯错后，会出来说情的四合院大爷，特别是武力靠山傻柱，这时候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顿时就没底气了。 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了，一股子尿臊味传了出来。 林建国也是一脸嫌弃，第一时间发现了棒梗的这个情况，不忘开口道：“你尿自己裤子我没意见，你要是尿到我的军刀，你今天一定会被我当保龄球踢的。” 棒梗彻底没辙了，最终只能赶紧拿起军刀来，用衣服擦了擦，哭丧着脸把军刀还给了林建国。 “给……给你……” 声音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了，脸上也没有之前的得意了。 林建国接过军刀，将其收好，但却不打算让棒梗走，悠哉游哉地说道：“刀的事就算过去了。” “那六十块钱呢？现在都确定是你家棒梗偷了的，那钱你们是不是也要拿出来了？” 躺在地上哀嚎的贾东旭听见提到六十块钱的事情，瞬间感觉不好，那六十块钱都被他拿去赌了，而且还输了，他拿什么出来还？ 贾张氏和秦淮茹可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都第一时间看向贾东旭，希望他可以把钱拿出来还掉，早点结束掉这件事情。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看着自己母亲和老婆看过来的目光，贾东旭下意识耍无赖起来，摆出了一副宁愿把命给林建国，也绝对不给钱的样子。 “你一个当干部的，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斤斤计较这些做什么，你还能为了六十块钱逼死我们不成？” 贾东旭耍无赖的说着，捂着自己的腰子站了起来，盯着林建国说着。 贾东旭这番话一出口，院子里那几个大爷的眼睛又亮了，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道德绑架林建国的点了，必须得把刚刚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不成。 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道德天尊，第一个走了出来，以一个年长者的姿态，摆出了一副说教的口吻：“林副科，他们实在是家里困难，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不这样，给贾家宽限几天，都是街坊邻居，何必把人往绝路上逼呢？” “再说了，人确实也说得没错啊，你这六十块钱缺不缺都无所谓，你干嘛非要这样子咄咄逼人呢。” 在这个老不死的口中，林建国仿佛要回自己的钱也是原罪一样，听得侯建国直接就笑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为了道德绑架，人们居然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刘海中这个二号老不死，这时候也附和着易中海的话：“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在理，而且，你作为干部又是党员，思想觉悟这一块应该也要高一点啊，何必这么小气吧啦的呢。” 阎埠贵也是如此，三个道德绑架人的老手，这时候直接就把林建国绑架到了一种咄咄逼人的位置上，明明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钱，结果却搞的好像是他在欺人太甚一样。 “依我看啊，这事可以先记下，等贾家手头宽裕了再还也不迟，都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关系搞这么僵呢？” 傻柱见三个大爷都开了口，也不甘落后，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六十块钱又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人家现在没有，你还能把人逼死不成？” 林建国站在原地，听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嘴角的嘲讽意味，直接就在这一刻爆表，看着这些宛如跳梁小丑一样的人，也不急着开口。 他等傻柱最后一个说完，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刚刚说话的那些人身上。 “说完了？” 林建国这一开口，直接就让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林建国都被绑架到这个地步了，该不会还要这一笔钱吧？ “一大爷，你说把贾家往绝路上逼？那我问你，我特级战斗英雄的军功章被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贾家把我往绝路上逼？我那涉密文件要是真丢了，我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而是被保卫科带走审查了！那时候你易中海在哪儿？你会替我说话吗？” 易中海可没想到，林建国不仅打算继续要，甚至还火力全开，连他们都不放过。 林建国骂完了易中海，可不打算就这样子结束，直接又转向刘海中。 “二大爷，你说我觉悟要高？军功章跟文件被偷，我都没追究，我现在只要他们把我的血汗钱还回来，这觉悟还不够高？” “合着在你这儿，觉悟高就是活该被人偷被，那你觉悟也高，今天就把你家东西都送给我吧，我要是没记错，你也是党员吧，觉悟也要高啊。” 第二十五章 打断棒梗腿！钱还要还我！ 刘海中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林建国，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们啊。 “三大爷！” 本来听两个大爷都被骂成这个样子，阎埠贵都起身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林建国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直接一把喊住了他。 “我林建国来这院子才几天，谁先搞僵关系的？谁趁着我上班的时候去偷东西的啊，你要不要想想看，也亏你还是个老师，我要是家长，可真不敢把学生放在你手中，天知道会不会学到什么歪门邪道的道理过来。” 阎埠贵被他这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 最后，林建国把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本来他还有意帮帮这个可怜人，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怪不得这家伙会被吸血吸倒最终死在桥洞下，确实是应该有的结局。 “傻柱，你刚才说六十块钱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对吧？” 傻柱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刚刚只是帮了一嘴而已，连他都要骂？ 所以也是有一点心虚，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林建国。 而林建国肯定是不会放过这家伙的，直接就开口道：“既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那你替贾家还了吧。” 林建国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中的讥讽意味十足：“你不是天天嚷着要帮秦淮茹吗？人家老公都还没有死，你都惦记上人家当寡妇的日子了，既然如此，你把钱拿出来，我二话不说，直接解决今天这件事情。” 傻柱的脸唰地一下僵住了。 钱他不是拿不出来，并且，他这个厨子又是单身汉，怎么可能会存不下钱。 问题是，他凭什么要拿这个钱？ 林建国那话说出来了，他要是再拿钱，岂不是真成惦记人家老婆的汉子吗？ 这年月，街坊邻里的闲话可不是他遭得住的。 所以，他也是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 “怎么？不说话了？” 林建国撇了撇嘴，言语中满是不屑。 “慷他人之慨，你倒是挺在行的！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不觉得羞人吗？” 傻柱被骂得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回话。 这时候的林建国，完全可以说是火力全开，他要是再说什么，还指不定会被骂成什么样呢。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哑巴了。 都不想被林建国拉出来骂，他们算是发现了，这小子不仅功夫好，嘴巴也毒啊。 那小嘴叭叭的，跟毒药似的。 林建国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群人。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贾东旭，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棒梗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六十块钱，现在拿不出来是吧？” 贾东旭捂着腰，还在那儿嘴硬：“没钱就是没钱，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林建国笑了，这家伙打算耍无赖到底，也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杀你？我没那闲工夫。” 他话音未落，一把将棒梗押在了四合院的石桌子上。 “奶奶！” 棒梗吓得尖叫，可还没等他挣扎。 林建国抄起刚才贾东旭打自己用的扫帚，倒转过来，用扫帚柄对着棒梗的右腿，干净利落地往下一砸。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棒梗的惨叫，在四合院里炸开。 “啊，我的腿！我的腿！” 棒梗挨打后，林建国才松开了他。 他直接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 哭得那叫一个死了爹妈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苍白了不少。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建国居然会打断棒梗的腿。 “棒梗！” 贾张氏，秦淮茹两人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扶棒梗。 可棒梗的腿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真断了。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万万没想到，林建国居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他儿子的腿！ 林建国直起身，把扫帚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十块钱算医药费，剩下的四十块钱，三天之内，一分不少地给我送到倒座房来。” “三天之后我要是见不到钱，你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还有谁，想替贾家说句话的？站出来。”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吭声，没有人敢动弹。 那些平日里最爱摆谱的大爷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宛如缩头乌龟一样。 这家伙是真狠啊，偏偏做什么事情都还能让人挑不出理来。 打断了人家的腿，还要人家把钱赔出来，确实是狠！ “我要杀了你，居然敢打断我好大孙的腿！” 在这时，贾张氏克制不住了，直接扑了过来，打算撕巴林建国。 “哼！” 这回林建国可不惯着他们，直接一巴掌拍出，结实的拍在贾张氏的脸上。 贾张氏猝不及防下，整个人直接跟个陀螺一样在院里转起了圈，要不是秦淮茹上前扶着，只怕是要步她儿子的后尘，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的那些钱应该被你男人拿去赌了吧，工厂外面我记得暗开了一家小赌场，为了赌博真是丧心病狂，居然教育自己的儿子来偷钱，你们贾家门风可真好啊。” 林建国讥讽着贾东旭，直接就点明了自己的钱的去向。 “我的钱可不是白拿的，我是要收利息的，可别等到三天后，我来打断你儿子另外一条腿，秦淮茹。” 林建国冷冰的说着，看着在地上哀号不断的棒梗。 这种人渣小孩，就得被教育。 连特等英雄勋章都敢偷，连六十块钱这么一笔巨款都敢偷，大了还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贾东旭愣在原地，完全都不知道要干吗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道德绑架，武力绑架啥都没有用。 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不只是他，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懵了，全都没想到林建国会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打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好的道德绑架有效，人人都要服从大爷，怎么就不顶用了呢。 第二十六章 贾家的难以置信！ 第二十六章 伴随着林建国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出来替贾家说话。 生怕因此招惹到了林建国。 而被林建国扇了一巴掌的贾张氏，这时候被秦淮茹扶着站了起来。左半边脸原本就还没消肿下去，这下子更是肿得跟猪头一样。 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在短时间之内被同一个人暴打两次。 要知道他都在槐花胡同里撒泼打滚了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子欺负过？ 偏偏林建国欺负他还欺负的有理有据，让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还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建国把自己最宠爱的好大孙的腿给打断了，还什么事都做不了。 可以说撒泼打滚的贾家人，眼下完全都被林建国治的服服帖帖，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就连秦淮茹都有一些不知所措，可别看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类似于撒泼打滚的事情，但道德绑架的言语他也没少做。 “妈……你没事吧。”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完全没了决策。 看向林建国的目光中充满着害怕，这家伙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来预测，说打人就打人，说断腿就断腿。 完全不顾及对方是不是小孩，是不是老人，在他眼里只有对和错。 还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棒梗，以及捂着腰靠在墙上的贾东旭，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贾东旭这时也没了胆气，刚才敢率先对林建国动手，还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这下子被林建国打成这个样子，酒肯定早就醒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棒梗送到医院去。”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然后吆喝着四合院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傻柱走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棒梗背了起来。 棒梗倒也毫不客气，直接就奖励了背他的傻柱满脖子的鼻涕和眼泪。 搞得傻柱满脸的恶心，却又没办法，只能强忍着，大步流星的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贾张氏回过神来后，也是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天杀的林建国，你这样子对我们家，你不得好死，早晚都得遭报应。” 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贾张氏走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慢下来，似乎生怕被林建国追上来再教训一顿。 今天这一堂课，林建国可谓是上的生动形象，让他们彻底明白了，在这四合院里到底谁才是老大，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用。 剩下的那几个大爷并没有跟着去医院，毕竟医院离槐花胡同也不算近，别看他们刚刚替贾家说话，真要让他们替贾家的事情费心，还真不可能。 只不过是想借着贾家的事情摆一摆大爷的威风而已。 最要紧的是，他们都很清楚贾家那一伙子的性格，这要是跟着去了医院，棒梗的医药费十有八九的要让他们凑钱出。 谁会上赶着去送钱呢？ 而且棒梗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性格，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是清楚的。 自然对于他没有多大的好感，也就傻柱那家伙会上赶着去送钱。 但要论丢脸，今天丢脸丢得最大的还真不是棒梗他们一家，因为他们一家都已经无耻习惯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 真正丢脸的人是一大爷易中海。 本来今天这场全院大会，是易中海想要摆摆自己的谱，显摆一下他一大爷的威风。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四合院里还是他一大爷说了算。 就连林建国都得找他来召开全院大会。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大爷才会在林建国找上他的时候那么痛快的答应要召开全院大会的缘故。 本以为是自己显摆威风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今天的这件事情，不仅没能够显摆的了，甚至还让林建国把所有人的脸挨个打了一遍。 这让一向习惯摆谱的一大爷易中海怎么能够接受得了呢？当下也是铁青着自己的脸，二话不说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刘海中本还想借着这一次的事情调侃一下一大爷，但被一大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知道一大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刘海中也就没有去触他的霉头。 闫富贵倒也聪明，并没有继续开下去这个全院大会直接就来了一句：“眼下事情都解决了，大家就各回各家吧。” 说完压根就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自己就先溜回到屋里去，显然是不打算再掺和进接下来的事情中。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看见几位大爷都离开了，自然也不会继续待在院子里，但对于今天这件事情的讨论可不会停止。 在临走的时候，每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林建国的身上。 心中都很明白，往后这四合院里总算是来了一个能够治理贾家的狠角色了，以往他们天天被贾家道德绑架，被棒梗小偷小摸，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如今有人能够替他们出面处理贾家这个刺头，这对他们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林建国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这件事情让他办的，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花小钱办大事。 而且特级战斗英雄的勋章也找了回来，还把棒梗的腿给打断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块钱，他肯定是不会让贾家白拿的。 要说他有损失的话，那唯一的损失就是被贾张氏骂了那几句。 但骂的那几句话，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还是在背地里骂的，能掉他几块肉吗？ 有本事就让贾张氏到他的脸上来骂，光明正大的来骂，看他能不能把老不死的另外一边脸也给扇肿。 他倒还真想贾张氏这么不知死活的来一遭，但很可惜，经过了今天的事情，贾张氏后续应该也学聪明了。 而且，以他对于贾家这伙人的了解，后续应该会撺掇傻柱出来跟他打擂台，他们肯定是不会冲锋在前了。 第二十七章 别怪我掀桌子！ “傻柱啊！希望你别来找我麻烦，否则，指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林建国面上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虽然他之前有些同情傻柱，最后被人利用到冻死在天桥底下，可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此也不打算去过多干扰傻柱的命运，那家伙要喜欢跟贾家的人绑定在一块，那就绑定在一块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回到倒座房后，林建国先是把军刀掏了出来。 棒梗这小子也是真不讲卫生，军刀才到他手上没半天的时间就被他搞得脏兮兮的，林建国用袖子擦了擦，同时把三枚军功章重新用红布包好，塞进铁盒里，然后收进了储物戒指。 之前之所以不用储物戒指存放，就是为了给棒梗钓鱼执法，在这埋一个打断他腿的局。 一次性让棒梗知道痛，让他不敢再来招惹自己，否则以那小子赖皮蛇的性格，隔三岔五就得来恶心一下自己。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建国也盘算起了自己后续在工厂里的状况。 毕竟今天去上班也算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跟周德顺撕破了脸皮。 没有选择跟那家伙同流合污，而是公开站队在李长安这边。 周德顺直接就安排他去东郊菜市场进行采购，很明显的报复行为，后续这家伙肯定也不会闲着。 以后，很大概率会把他当作杀鸡儆猴的对象，警告那些还想站在李长安身边的人，可以说他的这一公开站队，直接就导致后勤部长跟采购科长之间的矛盾公开化。 并且他还成为风暴中心。 两方的博弈都会以他为核心来进行。 李长安要是护不住，公开站队在他这边的人，那采购科以及后勤部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跳出来自讨没趣。 要是护住了的话，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 只要有人打响第1枪，后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运送上来。 明白这一点的林建国，对于这些事情倒也一点都不担心，并且对于东郊菜市场的猫腻也算是摸了个一清二楚。 工厂指定的采购摊位。 上面的每一种菜，每一个品类都要比现有的市场价高出一截。 可以说，每个月从采购食材的这一块差价最少就能到接近数百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月百来块的收入，那等同于是富豪。 并且还要清楚的知道，这仅仅只是工厂食堂的采购，还不包括工厂之中其他的采购。 种种相加起来，绝对是一笔极其恐怖的数字。 也怪不得那些家伙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到后勤部和采购科，合着其中的油水居然大到这个份上。 一处扣一点，扣着扣着就数目可观了！ 既然周德顺想要利用刘二狗那一帮菜霸来对付！ 那自己也不是泥捏的！ 明天自己就找个机会，先把这高价菜给整治了！ 等过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把这层窗户纸捅到厂党委会上，当着全厂领导的面，把周德顺那张老脸扒个干净。 他在朝鲜战场上跟美国鬼子拼过刺刀，还能让几个小人给吓住了？ …… 第二天！ 林建国一觉睡到天亮，精神抖擞。 昨晚上他睡得格外踏实，主要是昨天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可算是出了一口心里的恶气。 身心舒畅的情况下，睡觉自然也睡得安稳。 洗漱完毕，林建国换上干净的工装，把军装叠好放进柜子里。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第二天！ 出了院门，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大妈在生炉子了，煤烟味儿混着炸油条的香气，是四九城清晨特有的味道。 林建国在巷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俩烧饼，一边走一边啃。 等林建国走到厂里的时候。 正好见到在打扫院子的老马。 老马见林建国来了，立马放下扫帚迎了上来。 “林副科，来这么早呢？” “以前在部队里生活习惯了，醒得早，就提前过来了。” 林建国点头说道：“昨天我跟着孙大涛去菜市场转了一圈，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林副科您直接问。” 老马直接说道。 “关于这个厨房食材采购，咱们是只能去东郊那边采购吗？” 林建国问道。 老马摇了摇头：“这倒没有，采购的话，地方多得很。” “但是有的菜市场离厂里也挺远，要不就是去乡下的农村，找那些菜农收。” “不过这样一来一回的话，花费的时间就比较多，采购回来的菜可能也就不是很新鲜了。” 老马简单的把采购的渠道给林建国说清楚。 林建国听完点点头。 周德顺喜欢给自己穿小鞋是吧？ 那就别怪他直接掀桌了。 “行，我知道了，等大伙来上班之后，你把大家都叫来，我有个事宣布一下。” 林建国和老马说完，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林建国泡了杯茶就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从昨天在菜市场的经过来看，这周德顺还特意让人带着自己去了菜市场。 还把这其中的“差价”毫不掩饰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他是笃定自己不敢揭发他？ 林建国呵呵一笑。 从老马哪里得知有其他的采购渠道之后，林建国就打算把东郊菜市场这条线给断了。 虽说不能让周德顺伤筋动骨，但至少也能恶心他一下。 采购科的人都来的挺早的。 没过多久，老马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林副科，大伙都到齐了。” 老马在门外喊道。 “马上就来！” 林建国回应道。 来到后勤部的小院，见到的也都还是昨天的那些面孔。 “既然大家伙都到了，那我就在这给大家都说说。” 林副科站在人群中央，大声地说道。 “昨天呢，我去东郊菜市场转了一圈。” “发现呢，里边的菜啊，肉啊，价格高不说，品质也不是很好。” “同样的价钱，在别的地方能买到更新鲜，更多的菜。” “所以呢，为了以后让咱们厂的工人同志们吃的好一点，我决定！” “从明天开始，不再从东郊菜市场采购！” 林建国话音落下，院里众人面面相觑。 菜不新鲜？价格高？ 这四九城里，几个菜市场的菜不都一个样，再怎么新鲜，也新鲜不到哪去，至于费这么大劲，换到更远的地方去采购吗？ 众人心里疑惑，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能干到后勤部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情商低的。 “没问题，我这就去调查看看另外几个菜市场的出货时间！” “是，我们这就去安排运输事项！” 采购科众人纷纷应道。 见状，林建国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 急哭的刘光天！ 作为采购科的副科长。 林建国一直在办公室翻看各种资料，一直等到老马来喊，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 跟着老马来到了工厂的食堂，打了一份饭后，随处找了张桌子坐下就开始吃饭。 而东郊菜市场那边，刘二狗急了。 作为东郊菜市场的菜霸，每个月能从轧钢厂那边捞到不少的油水。 在得知林建国直接停掉东郊菜市场的采购计划之后，他能不急吗？ 于是刘二狗叫来了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 “轧钢厂采购部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刘二狗问刘光天。 “什么事？” 刘光天一脸疑惑道。 他早已成年，但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他能知道些什么？ “我呸！那后勤部新来的采购科副科长，直接把东郊菜市场这边的采购给停了！你居然不知道！” 刘二狗气不打一处来，刘海中那样的老油条，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 “啊？那，那怎么办？” 刘光天这下听懂了。 要知道，东郊菜市场的这条线，可是他爹刘海中找关系搭上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爹刘海中每个月能从刘二狗这拿到九十块的回扣。 九十块啊！ 要知道刘海中作为七级钳工，每个月也就七十多块钱。 这九十块，是他刘家的保障。 不然他刘家能在四合院里过的这么滋润？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你还不赶快自己去想办法？” “我告诉你，这采购要是停了，你们刘家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钱了！” 刘二狗气不打一处来，见刘光天这废物模样，怒骂了一句后，转身就离开。 刘二狗头也不回就走了，只留下焦急地刘光天在原地愣着。 “不行，这采购绝对不能停！” 刘光天下定决心，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 来到了轧钢厂，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刘光天一路打听下，来到了林建国的面前。 “林副科长，吃饭呢？” 林建国正吃着饭，突然就听到了刘光天的声音。 “眼瞎？我这不是吃饭在干什么？” 林建国抬头一看，发现是刘光天，对于这四合院的三位大爷，他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刘光天被林建国怼的脸红，本想发火，但一想到后面要说的话，只能忍着。 “是这样的，林副科，我有个事想和您说一下，您看您方便吗？” “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林建国不知道刘光天打的什么注意，直接回绝道。 见状，刘光天咬了咬牙，看向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他这才靠近了林建国几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林副科，东郊菜市场那边的采购，怎么突然就停了呀？” “东郊菜市场那边我也经常去，那菜的质量在咱们厂附近算是最好的了。” 林建国一听，心里乐呵了。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不够新鲜，远一点有更好的菜。” 刘光天急了：“那远了的地方，菜能新鲜到哪里去？” “再说了，新不新鲜区别也不大啊，费那个劲干什么？” 林建国一听，顿时心里笑出了声，正愁没什么机会对刘海中一家下手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林建国顿时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顿时周围的人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来。 “刘光天你什么意思！” “有更新鲜的菜为什么不让工人同志们吃！” “我说了东郊的菜不新鲜，我要给工人同志们换更新鲜的，你非要让我就在东郊买菜，你安的什么心！” 顿时，刘光天不知所措。 周围工人那鄙夷的眼光让他如芒在刺。 “这，我，林副科，我不是这意思。” 刘光天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这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工人同志们就不能吃更好的菜吗？” “同志们每天上班那么辛苦，都在努力工作完成上面下发的指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同志们吃好、吃饱饭，这样同志们才有力气工作。” “现在你告诉我，让我接着买东郊菜市场的劣质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怒气十足，一副为了工人着想的模样，让围观的人不由分说就站在了他这边。 “就是，刘光天你什么意思！” “你不过是一个靠着你爹托关系进来的杂工，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众工人纷纷开始声讨刘光天。 刘光天像是被吓傻了，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我看啊，这种人就不该让他继续当杂工。”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出了这句话，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就是就是！我是真不想跟这种人一起上工！” “罚他写检讨！” “直接开除他！” 整个食堂全是声讨刘光天的声音。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也终于是吸引来了长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来了之后，立马大喊到：“干什么干什么！”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散开！” 人群中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同志，必须严惩这个刘光天，他就是见不得大家好！” 有一就有二，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讲了一遍。 保卫科的人来到了林建国的面前：“林副科，他们说的是这回事么？” 林建国点了点头。 “基本没什么差别，刚刚我也是太为同志们着想了，这才发这么大的火。” “林副科，你不用道歉，倒是我们得谢谢你才是！” “是啊，林副科能为我们着想，真是太感谢了。” 众人反倒是安慰起了林建国。 而刘光天，在保卫科的羁押下，一脸死灰的离开了食堂。 时间来到下午，刘光天的处罚传到了林建国这边。 取消刘光天的杂工职位，并且要求在居委会那边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在居委大会上公开道歉。 得知这消息，林建国呵呵一笑。 刘光天只是个没脑子的，这次的整治只能算是开胃小菜，四合院真正的大头，还得是看那三位大爷还有贾家那边。 不过，想必今晚上又有好戏开场了吧。 第二十九章 没油水？刘海中也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在完成工作之后。 林建国提着买来的小酒，又买了些卤味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四合院。 在经过前院的时候，林建国能明显看出三大爷阎埠贵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但他也没当回事，自顾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就这卤味吃了起来。 等差不多林建国刚吃饱喝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是刘光天。 “林建国，出来吧，全院大会！” 刘光天被中午林建国整的一出算是丢尽了脸面，他爹好不容易给他找的工作也没了。 说话的时候自然不会对林建国客气。 林建国没当回事，反正后面还有他好受的，莽夫动手不动口嘛。 等林建国来到中院的时候，便见到了已经摆好阵仗的众人。 先是三位大爷，摆着板凳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是他们的家里人。 “哟，阵仗这么大呢，怎么又开全院大会啊，前不久不才刚开过。” 林建国笑嘻嘻说道，完全没有把三位大爷当一回事。 “林建国！你还有没有点道德！” 刘海中率先发难，显然是林建国中午的行为彻底激怒他了。 可林建国是一点也不带慌的。 “道德？对你吗？别开玩笑了，你也配？” 林建国是一点也不带客气的。 “你，你。” 刘海中被林建国这般犀利的话气得不行，手哆嗦得指着林建国。 “手不想要了？” 林建国见他手指着自己，有些不爽，淡淡地说了一句。 结果呢，刘海中竟然被吓住了，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 这让一旁看戏的许大茂想笑。 “林建国，你中午的时候为什么污蔑我？” 刘光天见自己的爹在林建国那没占到便宜，只能自己先出手了。 “污蔑你？我哪句话说的不是实话？” 林建国呵呵一笑，他就知道，今晚的这场大会肯定是刘家提出来的。 “你就是污蔑！咱们整个院子都是在东郊菜市场买菜的，菜好不好我们能不知道吗？” “光天不就是为了能让采购科的人轻松点，少走点路，这才劝说你的。” “结果你倒好，反而污蔑光天，让保卫科的人把光天给带走了！现在工作都没了！” 刘海中越说越气，甚至到最后都站起来了。 林建国不以为然。 “菜好不好，那也得是有比较的，对吧，同样是一块钱，在东郊只能买十斤白菜，但是在其他地方能买十三斤十四斤，你买不买？” “同样的价格，我能买到更便宜的，甚至品质还不比东郊菜市场差的，我为什么不买？” 林建国侃侃而谈，甚至还反问道：“难道说，非要有什么必须在东郊菜市场买菜的理由吗？” 林建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被林建国的眼神盯得发麻，心里忍不住打退堂鼓。 难道说他知道了自己吃回扣的事情？ 刘海中摇了摇头。 不。 可能性不大，如果林建国真的知道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在轧钢厂揭发他？ “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 “光天说这些也是因为你是四合院的人，大家都在这院子生活，讲究的是一个互帮互助，结果呢？” “你污蔑光天，更是让他的工作都没了！” 刘海中的一番话，倒是让围观的众人信了几分，看向林建国的眼神也带着一些鄙夷。 但林建国根本就每当一回事，围观群众都是这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光天这时候也算是硬气起来了，见自己爹帮自己说话之后，林建国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以为林建国怕了。 “林建国，你就是个小人，我好心好意劝说你，没想到你来污蔑我。” “内心险恶，让你待在这个院子里，大家都没有一天安生的！” 刘光天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一旁围观的贾张氏的怒火。 是啊，自从这个林建国来了之后，她贾家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就是，这小兔崽子来了之后，看看我家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要我说，就该把他再赶出去，他家的房子让给我贾家来住才是！” 贾张氏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但林建国直接一个眼神，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吓傻了贾张氏。 要知道林建国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那杀过人的气势，岂是贾张氏这个窝里横的老婆子能顶得住的？ “还给刘家辩解呢？” “刘海中，你这么在乎厂里后勤采购的事，不就是因为能在刘二狗那吃回扣吗？” 林建国直接把这件事给抖了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就连坐在刘海中一旁的阎埠贵都呆愣地看着刘海中。 “老刘，这他说的是真的？” 阎埠贵问道。 三位大爷里，就他阎埠贵过的最惨，作为小学教员，每个月工资就只有二十七块钱。 家里好几口人都靠着他这点工资过活。 结果林建国现在说，刘海中不仅每个月拿着七十块的工资，还吃着东郊菜市场给的回扣？ 阎埠贵的质问让刘海中有些紧张。 但多年来的老油条经验还是让他顶住了压力。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吃过回扣了！” “我刘家过的怎么样，院里的大家都还不清楚吗？” “我作为七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七十块，至于去干着犯法的事情吃回扣吗？” 刘海中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又让周围的围观群众信了几分。 林建国不慌不忙，又继续说道：“是啊，你一个月有七十块呢，家里还养着两个啃老的废物儿子，确实过的挺滋润的。” “但我要说，你每个月都能从刘二狗那拿到九十块的回扣，不知道大伙怎么看？” 林建国的话，像是把一颗炸弹扔进了四合院这谭水中。 “多少？九十块？” 许大茂坐不住了。 “一个月九十块啊，二大爷，你这回扣吃的，回扣这一项就快顶我一整年的工资了！” 许大茂不嫌事大的说道。 “胡扯，假的，他说的都是假的！” 刘海中赶紧反驳道。 但在这九十块的数字下，让众人都迟疑了。 万一林建国说的是真的呢？ 仔细想来，刘海中一家工资不如一大爷，家里人也比一大爷家里人多，但过的确实最好的一个。 第三十章 你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吃没吃回扣，仔细调查一下你家的消费水平不就知道了。” 林建国淡淡说道，直接把刘海中的退路给堵死了。 “你们家不算上你大儿子在外独自居住，也就你一个挣钱的吧，家里天天大鱼大肉养着四口人，很清楚就能查清楚了。” 刘海中急了，他家里确实有用这回扣的钱来买些好的，不然以他的工资，这样的高消费根本不够。 “我家的帐，凭什么让你来查？” 刘海中这话一出，林建国笑了。 他这话一出口，属于变相地承认了自己吃了回扣，不然这么心虚干什么？ 正如林建国所想，周围的人不仅仅是眼神上鄙视着刘海中，甚至还有几人默默的后退了几部，远离刘海中。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别信他的啊，我家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回扣！” 见情况不妙，刘光天也站出来大喊道。 可这时候，又有谁能相信他呢？ 众人的眼神带着鄙夷，再加上中午食堂工人看他的眼神，刘光天彻底崩溃了。 怒火中烧的他将目光投向了林建国。 是他，他刘光天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林建国导致的。 刘光天猛地从人群中冲出，举着拳头就要朝着林建国砸过去。 但林建国哪能让他得逞？真当他从战场上厮杀学来的本领是白练的？ 当即一个侧身躲过刘光天的拳头。 挥拳落空的刘光天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倒地。 但“好心”的林建国直接一个肘击，击中刘光天因挥拳露出的大片空挡。 手肘狠狠地击中刘光天的肋骨，刘光天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刘光天倒地不起，趴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惨叫声响遍整个院子。 “你敢打我哥！” 刘光天的弟弟刘光福也是个没脑子的，见刘光天倒地之后，他也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林建国哪能惯着他，转身一个鞭腿踢在刘光福的腹部。 遭受了巨力打击的刘光福倒飞两米摔落在地上。 猛地咳嗽两声，甚至从嘴里咳出一滩血。 “林建国，你居然敢打人！” “快来人制止他！” 刘海中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倒地不起，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但他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肯定不能冲上去和林建国打，于是他只能大喊着招呼周围的人上去。 但刘海中现在在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信誉，围观的众人根本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的。 甚至就连平时最喜欢打架逞能的傻柱也没出声了。 “我哪里打人了？谁看见了？” 林建国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这是正当防卫，懂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这行为可以算是袭击我，我完全有机会可以报警。” 林建国这话一出，顿时吓傻了刘家几人。 报警，这可是个大帽子，要是扣在他们头上，那可有的他们受的。 平时的街里邻坊矛盾，基本上都是厂里保卫科出面解决的，真要闹到报警这个地步，那他刘海中吃回扣的事情还能不能兜住都不知道呢。 “这，没必要闹到派出所那边去吧。” 刘海中顿时怂了，连忙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林建国。 林建国侧身躲开。 “没必要，怎么没必要，我拼死拼活，受了伤从前线退下来，结果呢，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建国装作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刘海中心里也明白，林建国这小崽子就是在跟他对着干。 受委屈？也不看看你林建国来了之后，在这院子里闹出了多少事，你受过半点委屈吗？ “小林啊，是我错怪你了。” “这事是我们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我向你道歉好吧。” “这事真没必要闹到派出所那边去，都是小事，就不给警察同志们添麻烦了。” 刘海中说话的语气只能有这么卑微了。 但林建国心里清楚，这老头子精着呢。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林建国不冷不淡的说道，完全不为所动。 刘海中看着林建国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内心十分纠结。 如果林建国今天铁了心要报警，那警察来了之后肯定会彻查这件事。 到时候，自己吃回扣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出来。 而且，林建国身上还有这战斗英雄这层身份在，派出所那边的警察肯定是更加愿意相信他。 于是，刘海中咬咬牙，当着在场众多人的面，直接在林建国的面前跪了下去。 “小林啊，我真错了，我向你道歉，这事咱们别闹到派出所那边去，好吗？” 刘海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 仿佛他真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林建国嗤笑一声。 “别跟我套近乎，你这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刘海中深深的低着头，任由林建国羞辱他。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爸！你不要向他下跪！” 倒在地上的刘光天看着这一幕，瞠目欲裂。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向林建国。 “林建国，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刘光天咆哮着大喊。 林建国可不会惯着他，又是一脚，将他踹到了同样倒地的刘光福身边。 “你看，你儿子好像还不服气呢。” 林建国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刘海中，玩味地说道。 “林副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儿子吧，我求求你了。” 刘海中那脊梁终于是彻底弯了下去，他地头狠狠地贴在地上，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道。 一旁的围观群众都有些于心不忍，认为林建国这么做实在是太过了。 毕竟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 “你还惦记着他那二大爷的名号呢，整天这大爷那大爷的，有为院子里做过一件好事吗？” 许大茂这时候倒是看明白了，对着身边人说道。 而林建国也不想就这么早就弄废刘家。 刘海中现在在四合院已经彻底身败名裂了，后面再收拾他们会更加轻松。 有时候，解决掉一些禽兽，用慢刀才是最解压的方法。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 “不过，这刘光天和刘光福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建国问道。 “他们两今晚走夜路，不小心自己摔的。” 刘海中赶紧回答道。 终于，这阎王松口了。 第三十一章 想废掉我林建国？！ 这场荒唐的全院大会终于解散了。 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娱乐的项目，林建国回到家中之后，简单洗漱一番就倒在床上睡去了。 而刘海中这边，显然没有这么平静。 今晚的羞辱，让刘海中在整个四合院丢尽了脸面不说。 他二大爷的身份还能不能守住都不好说了！ 刘海中带着自己两个儿子来到社区诊所，刘光天肋骨断了伤的比较严重。 刘光福稍微好一点，不过也需要长时间静养。 “光福，你去找二狗，告诉他，就说林建国故意针对他，就是为了断他刘二狗的财路，才停了东郊菜市场的采购计划。” 刘光福咬着牙点点头，趁着夜色赶往刘二狗家中。 …… “什么？” “那小崽子真这么说的？” “玛德，当个副科长就这么拽了？” “老子非得叫人弄他，看看他到底什么货色。” 刘二狗家中，在听了刘光福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也是气的不行。 当即放话要叫人去弄林建国。 “是啊狗哥，那小子简直就是太可恶了，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刘光福也是恶狠狠地说道，同事还在期待林建国被揍的场景。 时间来到第二天。 林建国照常收拾好，在路上买了份早餐朝着厂里走去。 结果刚走到厂附近，在战场上磨练出的本领就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林建国停下脚步，朝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喊道：“出来吧，别躲了，没意思。” “哟，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果然，从巷子里走出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俗话说面由心生，这三人的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让我猜猜，你们是东郊菜市场的？” 林建国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心情揣测这几人的身份。 “关你屁事！” 为首的混混一言不合，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林建国砸来。 林建国依旧靠着他的灵敏，侧身躲过这一击的同时，还一脚踹在了他的小退。 下盘收到攻击导致重心不稳，为首的混混顿时摔倒在地上。 另外的两混混见状，赶紧冲上前，想要帮忙。 但他们平时也就打打街头群架，哪里是林建国这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的对手？ 简单几招，林建国就将这几人制服住。 而先前的打斗声也终于吸引来了厂保卫科的人。 在见到是林建国之后，立马二话不说就将这三人扣押下来。 “林副科长，您没事吧？” 保卫科队长关心问道。 林建国摇了摇头：“就这几个小瘪三也想打败我？那我真是愧对国家给我的勋章了。” 林建国这是故意给自己穿马甲。 战斗英雄，这个名号，尤其是在这些警卫人员这里，更是特别的好使。 “这几人刚刚是要袭击您吗？” 保卫科科长用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林建国。 “应该是吧，我就早上上班从这边路过，结果这几人冲出来就袭击我，我这是属于正当防卫。” 林建国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 “这几人我认识，他们一直都在东郊这附近混，名声都不太好，今天更是袭击您，您这算是打黑英雄了。” 保卫科队长立马表示明白。 林建国挥手表示谦虚：“只是随手的事，算不得什么英雄。” 保卫科队长倒是执着，坚持道：“不管您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几个黑恶分子确实是被您制服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到时候您可以等着接收表扬了。” 林建国见状，也是点头答应，这年代，多给自己套几个光大伟的马甲准是好事。 保卫科队长也没有继续和林建国聊天，吩咐手下的几个干事，押着三个混混就离开了。 林建国到了后勤部办公室之后，先是看了看送上来的各种资料。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昨天通知停止在东郊菜市场采购之后，采购科的人送来的市场调研。 时间没过多久。 林建国的门再次被敲响。 是保卫科的人。 还是先前的那位保卫科队长。 他手里拿着表扬信，兴冲冲地跟林建国说道。 “林副科长，下来了，厂里和派出所的联合表扬！” “等会还要在广播里进行通知呢！” 林建国也没想到这事会办的这么快，赶紧起身接过了表扬信。 “辛苦你了，同志，喝口水歇会吧？” 林建国礼貌问道。 但保卫科队长摇了摇头：“不了，谢谢林副科长，我还要接着在厂里巡逻呢！” 这队长也是个敬业的人，林建国只好再三感谢他送信，随后将他送出了办公室。 …… 东郊菜市场，在得知自己的小弟被保卫科带走之后。 刘二狗如怒火中烧，叫来了大量的小弟。 “来人，跟我去会会，看看这林建国到底什么能耐，居然敢动我刘二狗的人。” 说着，刘二狗就带着一群小弟，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轧钢厂附近的一条巷子。 在这里，之前给林建国带路的孙大涛已经等着了。 从这点看来，他孙大涛也和刘二狗有着不浅的关系。 这些林建国都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他的对手，是周德顺，而不是他身边的一条马仔。 “去，把告诉那个林建国，就说我在这等他。” “如果他不想哪天晚上走夜路掉进坑了摔死了，就最好过来见我。” 刘二狗说话很是嚣张，孙大涛听了之后，也是立马离开去找林建国。 路上，孙大涛直摇头。 林建国，真以为自己当个副科长就了不起了，一个空降的，拿什么跟在这厂里混了好多年的周德顺比？ 这样想着，孙大涛来到了后勤部，见到了林建国。 “林副科长，不好了，厂巷子外边突然来了好多人喊着要见你，还说……” 孙大涛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在林建国面前表演起来。 林建国也懒得拆穿他，随口道：“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您不想晚上走夜路摔死，最好去见他一面。” 孙大涛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用余光看着林建国。 结果他就看见了林建国正用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嗝的！ 孙大涛心跳停了半拍，这林建国的眼神真是吓人！ 第三十二章 找人堵我？有这实力吗？ 孙大涛被吓住的样子，差点让林建国没崩住。 就这？ 一个眼神就把你吓的不行了？ 小老弟还得练啊！ 林建国呵呵一笑。 “是嘛，这么有实力？那我真得去看看了。” 林建国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行，林副科长，您不能去。” 突然，传来了老马的声音。 原来是林建国和孙大涛的对话被路过的老马听见了。 在得知林建国要去见面时，他着急的站出来阻止道。 “太危险了，您千万不能去。” 老马着急地看向林建国，想要劝说他放弃这单刀赴会的打算。 “没事，你忘了我是从哪回来的了？不过是几个小混混而已，我还不带怕的。” 林建国笑着安慰道。 没想到，这个老马还挺忠心的，看样子是个人才，后面或许考虑重用一下。 林建国如此想到。 一旁的老马更是急得不行。 “您再厉害，但对方人多啊，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只能说这老师傅确实老了，而我还年轻呢。” 林建国甚至还有心思和老马开玩笑。 老马见状，只能看向一旁的孙大涛，问道“你知道对方是谁吗？他们有多少人？” 一旁瑟瑟发抖的孙大涛被喊道，也是一愣，当即慌慌张张地说道：“好，好像是菜市场那边的人，人数有很多，大概十几个吧。” “我没看太清楚，他们当时把我拦在路边让我来带话，我当时很害怕，也没有仔细看。” 孙大涛的话破绽百出，但此时焦急的老马根本就没有发现。 真遇到有人堵路，为什么不叫保卫科？ 要知道，现在的保卫科可是有权利持枪的。 那些混混再怎么厉害，能有枪厉害? 不过老马没注意到，而注意到的林建国也丝毫不惧。 要知道，他的戒指里可是有不少存活的，不说别的，小灭一个连是没有问题的。 这才是他敢单刀赴会的勇气。 “好了，别担心，我去去就回，很快。” 林建国拍了拍老马的肩膀，从他身旁走过。 “我，我跟您一起去！” 老马突然大喊一声，连忙跑到林建国身边说道。 “如果到时候真要打起来了，我也能帮您多抗几下。” 老马如此说道。 林建国笑了。 “哈哈哈，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挨打的。” 老马如此的话语，算是让林建国更加信任他了。 在林建国走后，孙大涛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林建国怀疑他了没有，刚刚林建国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他仿佛成了路边的一只狗，随时都能被林建国一脚踹死。 …… 林建国带着老马朝着厂区外走去。 在见到巡逻的保卫科队长时，林建国阻止了想要说话的老马，只是说自己想出去转转。 来到早上的那条巷子。 林建国见到了人群中的刘二狗。 刘二狗此时身边已经有了不少的人，个个都身强体壮。 比起早上的那三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胆子来。” 刘二狗猖狂地笑着。 他慢慢的朝着林建国走来，身旁的小弟也适时跟上，压迫感很足。 林建国倒是没有被这阵仗吓到，战场上比这可怕多了。 倒是他身旁的老马，此时已经腿有点打哆嗦了。 在见到刘二狗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后，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一点后悔了。 “我怎么没胆子，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哪只路边的阿猫阿狗，嚷嚷着让我来见你。” “难道说，早上的那三个菜狗，是你的人？” “太差劲了，你手下这么菜，我估摸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林建国依旧肆无忌惮，他根本就不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 如果说，你要在厂里跟他玩正规的，林建国可能还没有这么熟悉。 但你要在场外跟他完不正规的，那林建国还真不带怕的。 真当他在战场上收集的那些玩意是开玩笑的啊？ “呸！狗崽子挺狂啊，希望你等会还能叫的出来。” 刘二狗怒极反笑，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见到有人这么和他说话。 刘二狗手一挥，身旁的小弟心领神会，朝着林建国就冲了上去。 “上，一条腿两百块，一条手三百块！” 刘二狗话音落下，小弟们就更加兴奋了。 林建国见状，也是活动手腕，正准备好好的放松一下。 “林副科可是战斗英雄！” “你们敢动手，保卫科那边立马就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老马明明已经吓得不行，但他还是站在了林建国的身边，双手撑开，就像是护崽的母鸡一般，站在林建国的前面。 “慢着！” 刘二狗听见老马的话，也是立马叫停了小弟。 一群小弟哪敢不听，其实他们在听到老马的话之后，也是慌了。 在刘二狗下令之后，他们立马就停在了原地，甚至还在慢慢的后退。 刘二狗站在远处不停地打量着林建国。 这才发现，林建国这气质，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当官的，确实很不一样。 他身上带着一股子煞气，这种气势，他就只在一些黑头头身上见过。 而林建国的气势更胜一筹。 难道他真是战场上下来的英雄？ 怪不得他早上能那么轻松的解决掉自己派出去的几个小弟。 刘二狗顿时也冷静了下来！ 随即示意旁边的小弟拉了两把椅子过来。 “林副科是吧，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是有点小误会，我觉得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不能够带着误会交朋友，你说是不。” 刘二狗语气软了许多，脸上甚至还扯出了几分笑意，这样子转换的态度，直接就让站在胡同口的孙大涛难以置信了起来。 什么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林建国应该被刘二狗的手下教训的趴在地上求饶才对。 怎么三言两语之间直接就给刘二狗干的服软了？ 一旁的老马也没有想到林建国的解决方法会这么简单粗暴，仅是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在他们看来非常难搞定的刘二狗。 “既然要交朋友的话，那我就再重复说一遍，我这个人做事讲究公道，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合作市场价是多少，我就付多少钱。我不占你们的便宜，你们也别想占我的便宜，至于你们跟采购科或者说跟轧钢厂后勤部有谁谈了合作，你们就去找谁，反正跟我没关系。” 林建国笑眯眯的看着刘二狗，周德顺打算用这一次的事情来给他找麻烦，他又何尝不是打算利用这一次的事情来给周德顺找麻烦呢？ 从采购清单之中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周德顺跟刘二狗之间绝对是存在着猫腻的，其中的采购差价绝对是进了周德顺的腰包。 “……” “我理解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但你也没必要把火烧到我的身上来吧。” 刘二狗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 对于轧钢厂内部的斗争，他也是有所耳闻，因此也觉得林建国他们是在内部斗争，从而牵扯影响到了自己。 “如果你觉得不可以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取消，我可以不在东郊菜市场进行采购，到时候看是东郊菜市场承受不住，还是……” 第三十三章 借刀杀人！狗咬狗！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 刘二狗听见这画面上的表情掠过了一抹不悦，很显然是没有想到林建国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强硬。 随即也是从抽屉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了一根给林建国，打算松化一下林建国的态度。 “我这边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我跟你们后勤部主任周德顺可是聊过一些东西的，你确定那些东西不需要再遵守吗？” 刘二狗直接就搬出了周德顺来，想要压制一下林建国嚣张的态度。 谁承想林建国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就开口再度说道：“你之前跟周德顺聊的那些东西在我这里全部作废，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采购科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话说到这里，直接就让刘二狗明白了，今天林建国过来是给他下达通知，而不是找他商量的。 随即他脸上的那一抹不悦，便是化作了冷冰，但很快冷冰就被他压了下去，并没有持续暴露在他的脸上。 “既然林福科都这样子说了，那我刘二狗肯定要给您这一位特级战斗英雄的面子，明天一早我就会把菜送到工厂里面去，保证新鲜，保证够分量，价格也一律按照市场价来。” 今天的刘二狗难得的非常爽快，完全没有半点要和林建国掰扯的样子，这爽快的态度，不仅是老马跟孙大涛二人感到意外。 就连站在刘二狗身后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是满脸的吃惊，甚至都怀疑自家老大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说话起来？ “行，那就先这样吧。” 见刘二狗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林建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等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向了刘二狗。 “之前你和红星轧钢厂的那些矛盾我也听说了，所以我也送你一句话，做生意就做生意，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通过歪门邪道赚来的钱，你还真不一定能吃得下去。” 撂下这句话后，林建国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去，而老马跟孙大涛也是紧随其后。 等到林建国等人走远之后，办公室里的那些小弟才回过神来，纷纷开始了咒骂。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林建国居然会这么猖狂，直接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来干这样子的事情。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都是他们大哥发话，直接把林建国这种人给打一顿，然后扔出去，今天他们大哥怎么就转了性？ “狗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容许这小子这么猖狂？” 刘二狗的一个小弟凑上前来，言语中充满着不甘心。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憋屈的气劲了。 自从跟了刘二狗之后，他们在东郊菜市场可以说是土霸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被人这样子打过脸？ 刘二狗在听见自己小弟的话后，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平时让你们多读点书，整的好像我要害你们一样，刚刚这家伙不是都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吗？特级战斗英雄，你要是像我们之前对付那些普通轧钢厂员工的手段去对付，信不信明天就有部队的人来把咱们全抓了。” 刘二狗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在场的其他几个小弟虽然也都心有不满，但在听见了刘二狗的话后也都是点了点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毕竟眼下距离朝鲜战场结束还没有多久的时间，鬼知道面前的这个特级战斗英雄在部队里有认识什么大人物吗，要真有认识的话，他们今天在这里对林建国动手，第2天就得被拉去枪毙。 “而且你们没看出来，红星轧钢厂的人内部自己就不对付嘛，有人是想利用老子来当刀子，老子怎么可能会顺他们的心意呢？想要借刀杀人，也不看看老子有多聪明。” 刘二狗点了根香烟，面上神色非常的严肃。 心中也在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一次的事情，很快也做出了决断：“明天早上派人按市场价，把他要的那些东西全都送到红星轧钢厂去，顺便再派人去查一查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特级战斗英雄，另外，这个月给周德顺那边的分成全扣了，他要是过来问，就说是林建国说的。” “想要借我的刀来杀人，我更想看他们狗咬狗。” 刘二狗能够混迹东郊菜市场这么长的时间，靠的可不是好勇斗狠，而是他那一个略显灵光的脑子。 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其他几个小弟听见了刘二狗说的这番话后，顿时也是恍然大悟。 “老大不愧是老大，要是换做我们的话，只怕就会被别人利用了。” “就是就是，我们要向老大学习。” 几个小弟听见了刘二狗所说的这番话后，一个个的都拍起了刘二狗的马屁，刘二狗听见这些小弟的话，也是撇了撇嘴。 “少在这里拍我的马屁，今天损失的这些钱都得从那些菜贩子的手上找补回来，还不快出去干活。” “是，老大。” …… 另外一边跟着林建国从东郊菜市场出来的老马和孙大涛两人都还是一脸的神情恍惚。 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趟来东郊菜市场居然会这么顺利，他们严重怀疑，今天在东郊菜市场的这个刘二狗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往常跟他们轧钢厂的人做交易的时候是那样的霸道不讲道理，结果在林建国的面前就自动学会了讲道理。 特别是孙大涛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本以为今天可以看见林建国吃鳖，结果这家伙不仅当着刘二狗的面把他的小弟给打了，甚至还逼着刘二狗答应，要按正常的市场价来提供菜品。 相比较于孙大涛面上的难堪，老马就显得非常的兴奋，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菜市场管理局里的紧张。 “林副科，你可真是神了，我在采购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够让刘二狗变成那一副脸色。” 听着老马所说的话，林建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对于他来说，镇住刘二狗这么一个在明面上的菜霸，并非一件难事。 最难对付的应该就是周德顺这种躲在暗处的笑面虎，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在明面上跟人起冲突，只会在背地里使绊子。 想到周德顺，他也瞥了一眼旁边的孙大涛。 这家伙算是铁杆的周派成员。 昨天跟今天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林建国可不会忘记。 原本还在愣神之中的孙大涛在瞧见林建国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也是打了个激灵。 回想着方才在菜市场办公室里头，林建国对付那两个汉子的利落手段，直接就给他吓得缩了缩脑袋。 那种手段要是用来对付他，他只怕很快就会死翘翘。 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要答应周德顺来给林建国找麻烦呢。 “大涛啊。” 林建国走上前来，抬起手正想拍一拍孙大涛肩膀的时候，谁承想这小子就好像应激了一样。 “林副科，别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孙大涛一边说着，甚至还往旁边窜了窜，想要以老马做挡箭牌。 这滑稽的举动顿时让老马和林建国相视一笑，这家伙还真的是做贼心虚。 “我怎么可能会打你呢？我林建国可是轧钢厂里出了名的爱护同事，只是想要让你去跟周主任汇报一下，今天在菜市场跟刘二狗聊的那些东西。” “这应该不是一件为难你的事情吧？” 林建国笑了笑，随即对孙大涛说道。 第三十四章 要扳就扳厂长！ 孙大涛回过神来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过于夸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 “这是肯定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所以孙大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抽了个空转身离开。 “瞧这小子的样子，我是真瞧不起这家伙，上赶着去给周主任当狗腿子。” 老马目送着孙大涛的离去，言语中满是不屑。 听见这话，林建国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了笑，随即让老马去做自己做的事情。 随后他就拿着那一份采购清单，径直走向李长安的办公室。 再怎么说，李长安也得要对这次的事情做出点表态了，否则他林建国岂不是白公开站队李长安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后续会成为轧钢厂的厂长，但他也不会上赶着去巴结李长安，怎么着，李长安都得给出相对应的表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长安在看见林建国到来后，也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他自然也知道林建国公开表态站队到自己这边是一件多难得的事情，所以自然是不想错过林建国这一个好帮手。 “李科长，我刚从东郊菜市场那边回来，食堂这个礼拜的采购已经和刘二狗那边谈妥了，明天早上就会按照市场价把菜品送过来。” 林建国坐下来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就把那张采购清单递给了李长安，同时说了一下自己去东郊菜市场的所作所为。 “你居然搞定了刘二狗？” 李长安从林建国的手中接过了那份采购清单，随即言语中有些难以置信，显然是没想到林建国居然那么轻松就搞定了刘二狗。 “一个区区的菜市场菜霸，搞定他值得你们这么惊讶吗？不过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讨论有关于刘二狗的事情，而是为了讨论你手里的那一份采购清单。” 面对李长安的震惊，林建国也是开口说着。 面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他这一次来找李长安的重点，可不是为了告知他跟刘二狗的事情，而是为了那一份采购清单。 李长安听见林建国的话后，也是拿起了桌面上的那一份采购清单，仔细的看了起来，他作为采购科的科长，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一份清单之中的猫腻。 “这份采购清单应该是周德顺那边给你的吧？” 李长安开口询问。 林建国点了点头，随即再度说道：“这上面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李科长你之前了不了解。” “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东西，看出来的话，不妨跟我聊一聊，说不定我可以给你答疑解惑。” 听见林建国这么说，李长安也是点了点头，面色严肃了起来。 “清单之上的价格跟菜市场之中的那些价格有着很大的差距，我大概算了一下，光是一周的采购，这清单上面的价格跟市场价的差额就至少在六十块钱往上。” “这还仅仅只是食堂的采购，其他方面的采购……” 林建国话说到最后，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其中的意思已然非常的明显。 李长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林建国的话，而是有些安静的看着手中的这份采购清单，仿佛是在确认林建国来找自己的意图究竟是为何。 “我跟周德顺之间的斗争，其实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你所发现的这些我早就有所察觉，只是……” 李长安话说到最后显得有些为难，甚至还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 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选择相信林建国，否则是绝不会公开讲这些话给林建国听的。 “你别看我现在是采购科的科长，但我手中的采购权力已经被压榨的差不多，只有在一些关键的项目上，我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出来扛一扛，大多数时候，后勤这一块都属于杨副厂长的自留地。” “周德顺只是杨副厂长的黑手套，我之前在会上提过一次食堂采购的账目问题，结果被杨副厂长直接顶了回来，每个账目的每个月都会有一笔糊涂账，我一直在追查，但得到的成效并不多。”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长安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无奈，他也算是个有志青年了。 否则也不会硬顶着杨副厂长也要跟周德顺作对，但这样子带来的下场肯定是吃不着好果子。 面对李长安所说的这番话，林建国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按照他记忆中对于情满四合院的事件发展，这段时间就是李长安最难的一段时间，要等到明年开春，上面有一些调动之后，看好李长安的那个大人物发话，他才能够好过一些。 至于工厂里的这些猫腻，早在看见周德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周德顺在工厂里是什么地位了。 他的那些着装也可以看得出一二，一个区区的后勤部主任，光靠着每个月的死工资又怎么可能穿得起那样子的中山装。 而且抽的烟也是好牌子的烟，差不多要十多块钱一包。 在这个年代，能够花十多块钱去买包烟来抽，只能说这里头要是没有采购科的油水顶着，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今天过来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林建国开口对李长安说道。 李长安在听见林建国的话后，眉头也是微微一挑，没有搞明白这一个特级战斗英雄是想要做什么。 “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 李长安冲着林建国摆了摆手，示意其有话直说，毕竟这位特级战斗英雄都已经公开表明态度要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你想不想把周德顺拉下来，想不想还整个红星轧钢厂一个朗朗乾坤的采购科环境？” 林建国笑眯眯的看着李长安，开口发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李长安给问的愣住了，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过这样子的念头，但由于周德顺的背后是杨副厂长，这个念头李长安虽然有，但始终都无法执行。 要知道，杨副厂长在轧钢厂经营了十几年，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树大根深，别看挂的是副厂长的名，但做的全都是厂长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把天捅个窟窿！ 正是因为这一点，李长安心中才明白，他一个连代字都还没有取掉的科长凭什么跟杨副厂长对着干？ 虽然他现在就是在对着干，可工厂中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也是因为杨副厂长的霸道之举，听见林建国这样说，就连李长安自己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只觉得是林建国这个刚从部队里出来的人，还是有点太直肠子理想化，觉得工厂跟部队里一样。 “林副科，这里头的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 李长安开口说着，可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林建国给打断掉。 “你别和我说这些，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 说这话的时候，林建国一本正经的看着李长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也让李长安不免有一些迟疑了起来，难不成，面前的这家伙真的有办法？ 再怎么说，林建国都是特级战斗英雄，说不定真有什么靠山。 想到这里，李长安心中有一点浮动，觉得，也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对周德顺他们动手？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说我不想，那有可能吗？” 咬了咬牙，李长安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有机会可以对付周德顺，甚至是其背后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想？ “行，那就借着这个采购清单，我们来把天捅个窟窿来。” 林建国满意的看着李长安，然后拿起了那一份采购清单，笑眯眯的说着。 …… 与此同时，后勤部办公室。 周德顺这时候还不知道东郊菜市场发生了什么，还在悠哉游哉的哼着小曲，觉得自己这次为难林建国的计划做的很到位。 而这一份愉快的心情，在孙大涛到来之后，很快就消散了。 他将东郊菜市场的事情，全盘都和周德顺说了一遍，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周主任，你是没看见，那林建国得意的神色，气的我啊！” 孙大涛看见了周德顺脸上的表情不悦，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显的自己很忠心的样子，生怕被当作怒气的发泄口。 这种事情，周德顺可没少干过。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够把刘二狗给镇住，估计是凭借着特等战斗英雄的名头，什么狗屁英雄！” 周德顺面色不悦，本以为拿捏定林建国了，甚至都做好要看林建国笑话的准备了。 现在，笑话不仅没看成，想要借刀杀人的机会也没成功。 他本来以为，让林建国去东郊菜市场，肯定会被刘二狗刁难得灰头土脸。 到时候他再出面，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去跟刘二狗谈，既敲打了林建国，又巩固了自己在采购科的地位。 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可现在，孙大涛居然说林建国把刘二狗镇住了？ 三拳两脚打翻了刘二狗的人，还逼着刘二狗按市场价供货？ 这剧本不对啊！ 传出去，他周德顺还怎么统领一方后勤部？真要让采购科无法无天了？ 本来一个代科长不听话，就已经让周德顺很烦了。 现在，这个新来的副科长居然也不听话，而且摆明了态度要站在李长安那边，怎能不让他生气？ 主要，他低估了这个时候的特等战斗英雄。 朝鲜刚结束，部队里的实权大佬可不在少数呢，谁都在担心林建国会不会认识几个大人物，这才是所有人担心的点。 “主任，刘二狗那边派人来了，说这个月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秘书小刘也是走了进来，话说到最后还特地看了眼孙大涛，然后凑到了周德顺的耳旁说着。 “什么！居然敢不给我钱！岂有此理！” 周德顺听完话后，震怒之色溢于言表，没想到刘二狗会不给他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采购利润！ “去把贾东旭喊来，正好，那小子之前不是想当采购科副主任吗，结果位置被顶了，这回让他出手，对付对付林建国。” 愤怒过后，周德顺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冲着秘书小刘说着，而孙大涛听见这话后，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周德顺喊住了。 “你留下，等等可能要你配合贾东旭，绝不能让那个林建国再嚣张下去了。” 周德顺语气森寒，显然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林建国的计划了，而这个计划还得让贾东旭去做。 “好吧。” 本来不想参与接下来事情的孙大涛，听见周德顺这样说，也只能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在东郊菜市场见到了林建国的手段后，孙大涛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想再和林建国为敌。 他只是一个小科员，虽说属于周德顺这边的，但也是趋炎附势一流的。 周德顺占据上风，他就是周德顺的人，李长安占据上风，他就是李长安的人，想让他去拼命，那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一脸郁闷才从医院到工厂来上班的贾东旭也被秘书领着来到了办公室！ 棒梗的腿真的断了，多亏秦淮如去了傻柱那边一趟，才借了点钱给接上！ 儿子断掉的腿以及秦淮如跟傻柱的关系！ 让他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等见到周德顺！ 贾东旭才将心中的郁闷压了下去。 “周主任，今天怎么会突然喊我过来，该不会是我那副科长的事情……” 贾东旭搓了搓手，还以为自己副科长的事情还有转机。 “东旭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副科长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替你去周旋，可上面空降了个林建国来，我也没办法啊。” 周德顺瞥了眼贾东旭，没带好气的说着。 “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够按照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我包你有副科长的位置坐，如何？” 说话间，秘书小刘也是抱了一大堆账本过来，而贾东旭听见周德顺这话，眼前也顿时一亮。 他现在正发愁要怎么还那些赌债呢，要能够当上副科长，这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那周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做？" 贾东旭彻底被周德顺的这个提议给吸引了，紧接着开口询问着周德顺。 “你把这些账本拿回家去仔细看一遍，过两天在全场大会上，我要你出来指认现任采购科科长李长安，在采购流程之中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第三十六章 我贾东旭拿钱办事！ 周德顺并不打算再针对林建国，主要是明白林建国的身份过于特殊，想要动摇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打算通过李长安下手，利用贾东旭在全场大会上给李长安泼脏水。 如此一来，李长安不死也得残。 给贾东旭看这些账本，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对得上这些数据！ 他打算把自己头上的一些脏帽子扔给李长安。 这家伙可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自己把采购清单交给了林建国，林建国可能会看出采购之中的猫腻。 与其等着林建国用这些猫腻来主动对自己发起冲锋，倒不如利用贾东旭来主动向李长安发起进攻。 “这是要让我去诬陷一位科长啊，周主任，我不是说不想替你办事，只是我最近手头实在有点紧吧。” 贾东旭眯着眼看着周德顺，显然是想要讨点钱来花花。 赌博把钱都赌没了，就连自己儿子半梗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得靠傻柱来掏，再加上林建国那边，还让他三天之内得想办法凑出钱来。 如今周德顺找他来干这事，贾东旭可再熟悉不过了。 直接就打蛇上棍，索要钱财。 “我先给你十块钱，过几天，我再跟财务那边打声招呼，你可以过去预支你的工资，后面你的工资照发，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我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周德顺看着一脸贪婪样子的贾东旭，一点都不意外，他会借着这件事情来找自己要钱。 当下也是给他掏了点钱，像是打发乞丐一样。 “孙大涛会配合你的，后续要做什么事情，你直接找孙大涛就好了。” 扔完钱后，周德顺还不忘把孙大涛也安排来配合贾东旭。 贾东旭这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钱上面，哪还会在意这些，只顾着连连点头。 工厂这边，风波不断。 时间转瞬来到了傍晚。 四合院之内。 经过了昨天的那一出闹剧后，四合院里的气氛虽仍然热闹，但在热闹中却透露着几分诡异。 特别是西厢房。 棒梗被打断腿后住在医院，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回来，忙碌着做饭。 换作以往，恐怕早就有几个大爷出来叽叽歪歪，但经过了先前的那些事情，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采购科副科长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都只敢在私下议论，谁都不敢把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 但大多数人对于这一次的事情还是比较幸灾乐祸的。 槐花胡同里哪家没被贾家横行霸道过，仗着自己家家境不好，就天天道德绑架别人。 特别是那个棒梗。 没少在槐花胡同里偷鸡摸狗，大家伙都拿棒梗没什么办法。 如今可算是碰上了硬茬子，腿都被打断了。 还真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四合院中议论纷纷，傻柱这时也拎着个网兜，兜里头装着几个铝制的饭盒。 脸上仍是那一副郁闷的表情，显然还在思考着林建国说的那些话。 但他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不少人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等到他看过去的时候又都把目光移走。 “这是怎么回事啊？” 傻柱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出来是哪些，随即把目光看向了倒座房方向。 已经下班的林建国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瞧见傻柱过来后，言语中也是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说道：“傻柱，听说你昨天给棒梗垫了28块5的医药费呀？” 听见林建国这带着调侃的意味，傻柱也意识到林建国想说什么，面上的神色有一些不大自然。 “就算我垫付了医药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傻柱昨天一宿没睡，就是在想林建国说的那些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这时候自然也没好气。 “那肯定不关我的事啊，只是我有点好奇而已，你一个月的工资满打满算也就42块5，虽说你是一个单身汉子，但该有的支出总少不了吧，这几个月又一直在接济贾家，现在居然还有闲钱垫付28块5的医药费，你这每个月的工资赚的还真不少，够养活两家人的呀。”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建国言语中的嘲笑和玩味，基本上是所有人都可以听得出来的。 傻柱也不是傻子，听着林建国的这番话，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 就差没指着鼻子在这说，他一个外人，上赶着去给贾家当牛做马。 一个没老婆的男人给一个女人当牛做马，不就是冲着那个女人的身子去的吗？ 这要是不反驳的话，他以后傻柱在院里的名声还怎么办？ 所以傻柱马上就开口说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看秦淮茹拉扯孩子不容易，都是街坊邻居的……” 他的这套说辞是以往用来应付其他人的说辞，可想要用来应付林建国，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林建国甚至都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这番言语。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想笑吗？街坊邻居？” “槐花胡同里头那么多街坊邻居，怎么不见你去给三大爷家送钱？去给二大爷家送钱？偏偏就盯上了贾家？” “傻柱同志啊，你是看秦淮茹不容易，还是看秦淮茹长得俊啊？” 自从上次傻柱上赶着给贾家出力之后，林建国就已经放弃了要帮助他的心思，此时也是要借这件事情来讥讽他。 在原著里，傻柱不就是一直拎不清，而被吸血吗？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此，他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毫不客气！ 而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别看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但对于林建国跟傻柱之间的对话，可都听着呢。 所以这话一出口，每个人都憋着笑，看向傻柱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的异样。 傻柱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因此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一样。 确实，他这么竭尽所能的去帮贾家，要说心里对秦淮茹没有半点想法，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有想法归有想法，贾东旭都还没死呢，要是被人这么说出来而无动于衷，那他傻柱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 “林建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第三十七章 傻柱也会破防！ 傻柱恼羞成怒，下意识的想要凭借武力来解决问题，这也是他一贯在四合院里的行事作风。 “怎么？真当自己还是四合院战神呢？” 可林建国的一声蔑笑，却让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想起了上一次被一脚踹飞的情况，心中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林建国的对手。 与其自取其辱的冲上去，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林建国看着傻柱的这番举动，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自然是知道这家伙本来是想冲着自己动手的。 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身手可是从战场之上磨砺下来的，远不是傻柱这一个只会两三招的练家子能够对抗的。 他今天看起来是在针对傻柱，但只不过是想通过傻柱来讥讽贾家而已。 吃饭睡觉，打贾家。 这就是林建国给自己定的每日流程。 随即他也站起身来，走到了傻柱的面前，他的身高比傻柱高了半个头，因此也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傻柱。 光是气场上就直接压了傻柱一头，但他今天并不打算动手对付傻柱，而是语气平静的说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能答上来，我当众给你道歉。” “第一，贾东旭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贾家的事凭什么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第二，你给贾家的那些钱，有一分钱还回来过吗？” “第三，你觉得你是把秦淮茹当作邻居来帮助，但你有没有想过，秦淮茹是拿你当自己人，还是说拿你当冤大头呢？” 说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林建国还特地朝着西厢房的门口看去。 秦淮茹跟贾张氏二人此时都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吸引了，正站在门口看着傻柱和林建国的交锋。 怎么都没有想到战火居然会延伸到自己的身上来，而且看这样子，要是傻柱被人点醒，以后不打算再自掏腰包来填补他们家，那他们家岂不是有无妄之灾了？ 贾张氏也很明白这一个道理，本想上前来跟林建国掰扯掰扯，但想起了之前被扇了两巴掌的前车之鉴，顿时又没有那个胆子。 傻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被林建国这一通犹如连珠炮的话语直接给说懵逼了。 本来他想下意识的说秦淮茹对他好，想说贾家是真拿他当亲人，但仔细想了想，这样子的话，他自己都信不过。 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随着两人的争论，四合院里出来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今天的这一场辩论，毕竟他们也都知道贾家是如何利用傻柱的。 之前是事不关己，再加上他们也不想得罪贾家，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跑到傻柱的面前来说这些话。 却没想到林建国这是要追着贾家杀，这要是把傻柱给骂醒了的话，以后就没有人肯自掏腰包的去贴补。 贾张氏他们不肯出头，并不代表一大爷易中海不肯出头。 “林副科，话也不是你这样子说的，而且瞧你都把话说的多难听了！” 他可还指着傻柱给自己养老呢。 要是今天林建国把傻柱给骂醒了的话，他以后养老的人选该挑谁呢？ 所以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出来当好人，替傻柱说了两句话。 “柱子是个热心肠，乐意帮衬一下院里的困难户怎么了？现在不都说要学雷锋吗？这是咱们院里的好风气。” 易中海阴恻恻的把林建国摆在了一个不乐意帮衬困难户的位置上，还顺带捧高了一下傻柱在院里的地位和名声。 像这种言语上的小把戏，一向都是易中海的独门绝技。 傻柱听见有人出来替自己说话，也是面带感激的看向了易中海，他嘴巴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林建国所说的这番言语。 易中海看见傻柱这带着感激的眼神，心中也愈发的得意，这恰好就是他想看见的。 如此一来，他今后忽悠傻柱给自己养老的时候，可就又多了一桩事情可说。 林建国可没有想到，今天本来是冲着秦淮茹这一大家子禽兽来的，没想到这一大家子禽兽没能蹦出来，反倒是一大爷这个道德天尊蹦出来了。 他不久可是刚把刘海中一家子禽兽给处理了！ 你一大爷也敢跳脸？ 且对于一大爷玩的言语小把戏！ 林建国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当下目光也是转向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道德天尊想出来受死，那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好风气啊，原来这样子无下限的贴补，在一大爷看来是好风气，既然如此，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大爷您一个月的工资78块5，算是这四合院里最高的吧。” 林建国可不会忘记，这个道德天尊由于工龄长的缘故，在工厂里的工资也是很高的。 易中海听见林建国把矛头转向自己，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因此并没有接话。 可林建国并不会因为易中海没有接话，就放过这个老东西。 他没有去找易中海的麻烦也就算了，这个老东西居然还敢主动跳出来给他上眼药，一看就是上次没被骂够。 “可您一个月给过四合院里这些困难家庭多少钱呢？！” 林建国笑眯眯的问着，言语中带着讥讽之意。 这下子，顿时是让易中天有点脸色难看了，什么叫他一个月给出去多少钱？ 他怎么可能会往外给钱，不找别人给自己的钱就好了！ 他钱都得养老呢！ 怎么可能会和傻柱一样给别人钱？ 他易中海确实喜欢摆一大爷的谱，喜欢在院里主持公道，喜欢别人叫他一声一大爷。 可让他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 那是门儿都没有的事。 看着一大爷这一副支支吾吾的样，林建国早在预料之中，笑呵呵的说道：“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吧，我看你这个样子。” “就您这样的，还学人说什么雷锋精神，还好风气，在这里鼓动傻柱往外掏钱？合着好风气就是让别人掏钱，您落个好名声？” “一大爷就是一大爷，我怎么从来都没想过好名声还能这样子来呢？在场的老少爷们，我应该没说错吧？” 林建国越说，言语中的讥讽也越浓。 第三十八章 秦淮茹真慌了！ 一大爷更是被林建国的这一番话搞得面色阴沉，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他在槐花胡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挤兑过，偏偏林建国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无可辩驳。 等同于将他道德天尊的衣服扒了下来，让他光着屁股在四合院众人的面前出现。 “你真是岂有此理，跟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完全没办法讲道理。” 憋了老半天，一大爷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林建国甚至都懒得理会易中海，他今天要重点打击的目标是傻柱，只有让傻柱不再为贾家付出，才算达到林建国的目的。 所以林建国又扭过头来看一下傻柱，笑呵呵的说道：“怪不得院里的人都喊你傻柱，你刚才说我血口喷人，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觉得秦怀茹是真心实意的对你好，还是说是因为你的钱？和你的饭盒？” “你有没有想过呢？你要是没了钱，没了厨师这一个职位，他还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傻柱哥，傻柱哥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傻柱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气焰，整个人的身子甚至都晃了晃。 随即下意识的看向了西厢房门口的秦淮茹，秦淮茹在看见傻柱过来的目光，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站出来帮傻柱，要不然他今后在院里的名声还怎么样了？ 随即便是扭过头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的这一举动，比任何话来的都要直接。 不远处的许大茂正好也看见了这一幕，直接就阴阳怪气，捏着嗓子学了一句秦怀如平常喊傻柱的语气。 “柱子哥……” 许大茂本来就跟傻柱过不去，眼下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这时候的傻柱本就很生气，又听见了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话语，只感觉整个人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脸上的神色特别的难看，完全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看着傻柱被为难到这个份上，也是有些恼羞成怒，挥着手开始赶人。 “有什么热闹好看的，还不快点散了，各家都不要煮晚饭的吗。” 但今天跟往常可不一样，大家伙并没有听从易中海的话离开。 这样子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傻柱，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针对你。” “我是看你可怜！你一个大男人，手艺好，工资不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本该是这院里过得最舒坦的人。” “可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工资刚到手就往外掏，攒不下钱，娶不上媳妇，天天给人家当牛做马，人家老公回来了你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你觉得这叫善良？” “这叫傻。” 林建国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也是继续说着，摆出了一副理中客的样子，生怕傻柱听不明白一样。 听着林建国说的这些话，傻柱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完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四合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犹如嘲讽的针一样，不断的扎在了他的身上。 特别是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更是让傻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无从发泄。 因为林建国说的每一个字，傻柱其实自己都有想过，只是一直都没有去承认而已。 “得，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再说了。” 林建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转身往自己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傻柱，你今天这饭盒要是再送到西厢房去，我可就真瞧不起你了。”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网兜。 铝制饭盒里装着从食堂带回来的红烧肉，油汪汪的，还冒着热气。 这是他专门给贾家留的。 每个礼拜，他都会从后厨顺点好菜带回来，全送给了西厢房。 以前他觉得这是情分，是互帮互助。 可现在，林建国那些话一出来，直接就让傻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要是再送过去的话，岂不是要笑死不少人了？ “你，傻柱啊，你可千万不能听林建国那个杀千刀的话啊，我们家对你可是跟家里人一样的啊，你不要被人蛊惑了。” 贾张氏看见这个情况，顿时也急了起来。 生怕傻柱真的被林建国说醒悟了，那到时候他们家岂不是又要倒霉了？ 本来还指着傻柱多带点肉回来，还让棒梗养养身子骨的，这要是长期饭票没了，他们可不敢去想。 “够了，今天这些东西我自己吃。” 傻柱听见贾张氏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直接怒声说着。 然后扭头领着饭盒离开，四合院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是各回各家，不过都还在议论着这件事情，毕竟，傻柱帮贾家这件事情，他们平常也都在议论，只不过没有人会和林建国一样，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而已。 西厢房里头。 “这个杀千刀的林建国怎么就偏要跟我们家过不去，今天跟傻柱说了这些，结果，他居然真的不拎东西过来了！” 贾张氏在院子里不敢冲林建国发脾气，一回到屋子里，就立刻冲着秦淮茹发着脾气。 毕竟，冲秦淮茹发脾气不会被打，冲林建国发脾气，一个不好可是会被打成猪头脸的。 “妈，你少说两句，柱子哥那边我这两天抽个空过去跟他谈谈心，肯定还能让他再往我们这边送饭的。” 秦淮茹也很熟悉自己婆婆的性格，当下也是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对付林建国也许对付不了，但对付一个区区的傻柱，他认为还是手拿把掐的。 只要自己出面撒撒娇，服个软，到时候傻住不还得照样把东西送回到他们这里来。 “希望这样就好，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还是我儿子的媳妇，注意一下尺度，但又不能让我的好大孙没有肉吃，伤筋动骨100天呢，可就指着傻柱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给我好大孙吃呢。” 听见秦淮茹这样子说，贾张氏才显得满意了点，但也不忘警告秦淮茹。 属于是想要又要了，又想让秦淮茹去诱惑其他男人，又不想让秦淮茹真的被诱惑走。 第三十九章 把许大茂调个位置！！ 林建国这边，回到屋子里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借着怼傻柱捎带手怼了一大爷跟贾家，今天的日常任务也算完成了，明儿个再抽空教训教训那些个大爷就好了。 特别是一大爷，今天居然还敢跳出来当理中客，妄图道德绑架，得优先教训教训这家伙，不然他都不知道阎罗王有几只眼了。 “咚咚。” 正当林建国畅想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门一开，许大茂那张瘦长脸就探了进来。 脸上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跟偷鸡的黄鼠狼别无两样。 倒是让人有一些忍俊不禁，并且，在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小果篮。 里头装着几个苹果和橘子，甚至还有一个小西瓜，这个时节可不是西瓜的节，想买到西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样子，这个许大茂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哟，建国哥，没打扰您歇着吧？” 许大茂见门开了，也不理林建国有没有同意自己进来，直接就厚着脸皮，侧着身子挤进来。 然后，一本正经的把果篮往桌上一搁。 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好像自己跟林建国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这种行云流水的自来熟，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 “刚才您在院里那番话，说得可真是解气！我许大茂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看见傻柱被人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您是这个。” 不等林建国开口，许大茂就自顾自的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看着这个样子的许大茂，心里也来了几分兴致，想看看许大茂今天想搞什么鬼，当下也是笑了笑，也不急着赶他出去。 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然后靠在椅背上。 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许大茂：“许大茂，你那点弯弯绕的心思就别在我面前使了，你跟我交情可没好到特意送果篮的份上，有话直说，你肯定是有事情才会来找我的吧？” 对于许大茂这个人，林建国也不好评价他，只能说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属于一个正常人，相反跟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相比，他还算好人了。 最起码，这家伙不会厚颜无耻的去道德绑架别人。 许大茂也没想到林建国会这么不客气，但是他也习惯了被人怼，因此，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他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建国哥说话就是痛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是这样的，我这宣传工作吧，干了也有些年头了，可您也知道，这活儿没什么油水，工资还低，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我就琢磨着，能不能托您帮忙活动活动，把我调到工厂采购科去？” 说到这里，许大茂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然后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建国哥，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我在乡下放了这么多年电影，认识不少猎户，山里的野味、好东西，我都有门路能收上来，您要是帮我办成了这件事，往后采购这一块，我肯定能帮上大忙，不管是给领导送礼，还是咱们自己改善生活，那都是顺手的事。” 林建国听到这里，倒是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虽然平时人品不怎么样，跟傻柱互相拆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不得不承认，许大茂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他不像傻柱那样一根筋，这种人，脑子活泛，做事有分寸，如果真能收服了，未必不能当个得力干将来用。 原著里，他也属于几个能有远见的人了！ 而且，他在采购科不能光依靠老马那几个，那几个在采购科做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是科员，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来事这一块肯定是不如许大茂这种心思活泛的。 毕竟，后续许大茂可是靠着巴结人，巴结到了一个科长的职务来。 所以说，如果能够让许大茂为自己所用，也算是培养一下自己的班底。 “你倒是会挑时候开口。” 林建国放下搪瓷缸子，没有急着答应许大茂，而是打算吊吊许大茂，沉吟道，“采购科那边确实缺人，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去了之后能办事？嘴上说说谁都会。” 许大茂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拍着胸脯说道：“建国哥，您放心，我许大茂什么时候说过空话？这样，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亲自下一趟乡，收一批上好的野味回来给您过目，要是东西不地道，您就当没见过我这人，这事我再也不提！” 林建国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自然也就不再磨叽。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你先去把事办了，东西拿回来我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有门路，采购科的事，我来帮你操办。” 这年头，乡下和城里其实是半封闭的状态，所有东西都要凭票买，还只能去指定的地方买，野味可以没有票，所以一些领导想吃野味就只能想办法来这些食堂吃，能搞到野味的食堂，自然容易和领导搭上关系。 所以说，许大茂收野味，对于林建国来讲还真有点用处。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声应道：“好嘞好嘞！建国哥您就等着瞧好吧！我明天就下乡，保证弄回来的东西让您满意！” 他边说边往门口退去，到了门口还回头又鞠了个躬，这才兴冲冲地走了。 看着许大茂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林建国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这四合院里，傻柱已经被他点醒了，许大茂要是再调教好了，那往后这院里的话语权，可就不是那几个大爷说了算了。 而且，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几个禽兽没有人可以道德绑架后，会在四合院里混成什么鬼样子。 而在这个时候，四合院里突然又吵闹了起来。 “贾东旭，快点滚出来！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妈的，欠我们的钱都欠那么久了，说好你发工资还，怎么到今天都不还，有没有活着的人，让贾东旭滚出来！” “今天要是不滚出来，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第四十章 砸烂贾家门！讨债！ 门外那几个讨债的声响一响，四合院里原本已经散的差不多的人，此时又停下了脚步，甚至还主动推开了窗户，看向了四合院外。 各家各户的门又开了条缝，一颗颗脑袋探出来，目光全往西厢房那边望。 谁都没有想到贾家居然会被赌场的人找上门来，这可是四合院里的头一遭。 西厢房里头，贾东旭正蜷在炕上盘算着如何偿还林建国那四十块钱。 一听外面这响动，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 他怎么也没料到，赌场那帮人会追到院里来。 他本来以为这些赌场的人是不敢闹到院里来的，可现在看来他有些低估这些赌场的心狠手辣。 “贾东旭！你他娘的耳聋了吗？欠我们的钱，打算拖到何时？” 打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一件蓝布衫，袖子挽到肘部。 屁股后面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大有一副，今天要是贾东旭不还钱的话，他们就不走的样子。 贾张氏正在屋里骂林建国呢，听见有人责骂她儿子，噌地就冲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们家门口闹腾什么？我儿子欠你们什么钱了？” 直接就下意识的摆出了自己的那一副泼辣劲，仿佛要把在林建国这里受到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老太太，你儿子在我们那输了钱，写了两次欠条，加起来整整八十块，说好了一个星期还，这都快两周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今天不给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打头的那个汉子在听见贾张氏的话后，可一点都不惯着他这一副泼辣劲。 他们最会对付的就是这种喜欢撒泼打滚的老赖，几个小弟甚至直接就围了上来。 贾张氏一看对方这个举动，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马上气焰就消了几分。 她扭头瞪着刚从屋里磨蹭出来的贾东旭，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吞了。 回想起他从家里拿走的那一笔属于林建国的钱，合着真的是拿去赌了？ 怪不得连棒梗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而且也还不起林建国的钱。 “东旭！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贾东旭，他儿子不是已经答应他不会再去赌了吗？ 贾东旭缩着脖子，不敢直视他妈妈的眼睛。 嘴里支吾道：“妈，我……我就想翻个本……” “翻本？翻你娘的本。” 打头的壮汉可没工夫在这看他们母子情深，毫不客气的就伸手一把推开贾张氏。 然后就去抓贾东旭的衣领。 “少他妈啰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把你这两条胳膊卸了抵债，你自己选！” “今天早上看你有钱，想让你先还钱，结果你这小子还觉得能够翻本，现在好了吧。” 壮汉在说话的时候毫不遮掩自己对于贾东旭的鄙视，他们哪怕是为赌场做事的，也很瞧不起这种烂赌鬼。 “哎哟喂，杀人啦！街坊邻居都快来看啊，有人要行凶啦！” 贾张氏被推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手段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而且今天不这样做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护住自己的儿子。 只能够寄希望于院子里的人会出来替他们说话，好把这些家伙给吓走，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筹钱。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被这个动静给吸引了出来，可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往前凑。 自从林建国搬来之后，这院里可就不像从前了。 以前谁家有个事，几位大爷一招呼，大家伙儿都得上。 可现在，谁也不想蹚这浑水。 再说了，贾东旭烂赌鬼的名声，这附近几条胡同谁不知道？ 替他出头？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时候要上赶着去出头，要是被人架住了，得一起凑钱替贾东旭还这笔账，那苦的不还是他们自己吗？ 指望贾家会还钱，倒不如指望天上会掉馅饼。 眼看着催债的就要把贾东旭往外拖，秦淮茹急了，也顾不上许多，小跑到易中海的屋门口。 此时他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易中海的身上，这位一大爷要是不出面的话，那今天贾东旭非得给人打个半死。 “一大爷，一大爷您快出来看看吧！东旭要被人打死了！” 易中海其实早听见外头的动静了。 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出风头，反倒是坐屋里喝茶，没有半点要动身的意思。 他老伴一大妈倒是坐不住了，嘀咕了一句：“老易，外头闹成这样，你不出去看看？” “看什么看？贾东旭自己做的，我管得了吗？” 易中海听见自己老伴的话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上回替他们家出头，我这张老脸被林建国当众扒了个干净，到现在还没捡起来呢，再说了，你听听，那些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我一个轧钢厂的老工人，跟这帮人斗，我斗得过吗？” 两人正说着呢，秦淮茹的哭声就一直在门口响彻不绝，甚至还带着哭腔在门口念叨着：“一大爷，您行行好，今天你要是不出面的话，东旭真被那帮人拉走的话就真没救了，你是这院里的一大爷，你不出面就没人能出面了，我在这给你跪下了。” 秦淮茹说着就要下跪，想要用这样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易中海出来替贾东旭说话。 门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易中海，而是一大妈。 “淮茹呀，不是我们不想管，实在是……” “一大妈，您让一大爷出来说句话就行，就一句话，让那些人先回去，钱我们慢慢还，求您了！” 秦淮茹眼见有人愿意出来，当下也是继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不少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这边，看着秦淮茹这一副道德绑架的模样，每个人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而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这番场景的林建国，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道德天尊，你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道德绑架吧？” 第四十一章 道德天尊袖手旁观！！ 现在秦淮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在绑架一大爷吗？ 让他上赶着出来解决这摊子烂事。 这正是林建国想看见的一幕，让他吃到自己平日里道德绑架别人的亏，还有什么比这样子报复的手段更爽吗？ “淮茹，你起来吧。” 易中海还是没有从屋里出来，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 直接就一副为难的口吻：“东旭这事，我这个一大爷不是不管，可你也知道，赌博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上回你们家跟林建国的事，我出面了，结果呢？我这张老脸被人踩在地上碾，这回又是因为东旭赌博欠的债，我怎么管？我拿什么管？” 他顿了顿，直接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再说了，这赌债的事，我们院委会也插不上手，你让东旭自己想法子把钱还了，往后把赌博戒了，这事儿自然就了了。” 道德天尊不愧是道德天尊，三言两语就把秦淮茹想要道德绑架的想法掐灭 秦淮茹跪在门口，她算是听明白了，一大爷这是要撇清关系，不肯管了。 院里那边，汉子已经把贾东旭揪到院子中央了。 “姓贾的，看来今天你是拿不出钱了，行，按规矩办，卸他一条胳膊！” 贾东旭听见汉子的话，再看见跟在汉子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直接就被吓得脸色苍白，随即也是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一大爷！一大爷救我啊！傻柱！傻柱你他妈的倒是出来啊！” 傻柱坐在自家屋里，也是听见了贾东旭的话。 方才在院子里被林建国骂了那么一遭，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心里头又羞又恼。 听见贾东旭喊自己名字，他下意识要起身，可屁股刚离开板凳，又坐了回去。 他凭什么要为了贾东旭出面，浪费自己的钱呢？ 正如同林建国所说的那样，他总不可能背上个贪图有夫之妇的名头吧？ 他傻柱就算再傻，也是要脸的。 想到这点，他索性直接上床睡觉，懒得再听院子里的动静。 动静闹到这个份上，不只是95号院里的所有人都被惊醒，整个槐花胡同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95号院的门口也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但却都没有人过来阻拦这一伙讨债的人。 毕竟贾东旭好赌的名声可是整个胡同人尽皆知的，谁都不想因为一时的热心肠，沾上这一坨烂泥。 那些讨债者将贾东旭压在地面，一个踩着他的背部，另一个不知道从哪拎了一根木棒，对准了他的手臂，正要砸下去的时候，却被贾张氏给拦了下来。 “慢着！慢着！” 贾张氏从地面爬起，直接扑到了贾东旭的身上，护住了自己的儿子，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已经糊了一脸，看上去非常的恶心。 “再宽限几日，我们会还的，会还的！” “宽限？老太太，我们已经宽限了半个月，今天要是拿不到钱的话，我们怎么和老大交代？” 汉子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在今天拿到钱的样子。 贾张氏咬紧牙关，目光投向院子的另一端。 一大爷不管，傻柱不管，那这四合院里能够拿出那么多钱的人，好像只有一个人了。 倒座房的方向。 林建国嫌在屋里看的不热闹，还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 慢悠悠看着面前的这个闹剧，就好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 “林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 贾张氏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竟然向林建国高声呼喊，想要让林建国帮忙，居然还是这么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林建国挑了挑眉，望着贾张氏，撇了撇嘴说道：“我说话？你们家欠钱，让我说话？” “你……你不是特级战斗英雄吗？你不是有能耐吗？你倒是……” “停，少拿你那种道德绑架在这里说，我可不受着你。” 林建国举起一只手，打断了贾张氏的话。 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道德绑架自己吗。 “贾张氏，你们家欠我的四十块可还没还我，还腆着个脸让我为你们家出头，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啊？” 贾张氏被他的话噎得脸色发紫。 她回忆起之前被扇飞的那些场景，本能地后退一步，不敢再对林建国大声嚷嚷。 汉子倒是多看了林建国两眼，心中有些疑惑。 这家伙坐在那里，泰然自若，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他不想招惹麻烦，于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贾东旭身上。 “行了，少这里啰唆！拿不出钱来，那就卸胳膊！” 说完，大汉看了眼旁边的小弟，示意其动手。 “别……我替他还！”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呆住了，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却是秦淮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哭的两眼通红，语气坚定的说道：“他的债，我来还，你们给我几天时间，我去筹钱，要是到时候拿不出来，你们再来！” 汉子打量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嘲讽的意味：“你一个娘们儿，拿什么还？” “我……”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最终只能说道：“还不上，你们就连我的腿一起卸！” 汉子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地上跟个窝囊废一样的贾东旭，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那就再给你三天。” “你个窝囊废，居然还有这么个老婆，算你运气好，对了，这三天里要是你们敢去报警，那你男人这两条腿也别想要了。” 说完，他一招手，带着两个小弟走了。 院子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你说这贾东旭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赌……” “可怜了秦淮茹，摊上这么个男人。” “可怜什么？你没听刚才傻柱那话吗？人家心甘情愿着呢。” “哎，你说一大爷怎么不出来？以前这种事，他可是头一个往前冲的。” “冲什么冲？上回被林副科骂得还嫌不够丢人？我看啊，往后这院里的规矩，怕是要变了。”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色。 他看了眼秦淮茹，刚想说什么，却被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外头到底欠了多少债？” “没……没了，就这八十块钱。” 贾东旭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可不敢说实话。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在外头欠的赌债加起来快两百块，他妈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第四十二章 钱得找周主任要！ 秦淮茹听着自己婆婆的话，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这是故意在说给自己听的。 可她没有言语，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秦淮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自己老公和婆婆的性格，因此，她只能蒙着头往回走，只是在临走回去之前，目光看了眼倒座房。 似乎是有话说，但是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建国望着秦淮茹的背影，眉头也是微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三日之内凑够八十元赌债，再加上欠自己的四十元，总共就是一百二十元。 以他对于贾家的了解，他们就算把腰带勒到极限，也拿不出这笔钱。 而刚刚秦淮茹却夸下海口，说要凑够这一百二十块，她会想什么办法来凑？ 眼见没热闹可看了，院子里的人也都散去。 但晚上的风波，注定会成为每个人睡前都要讨论的东西，毕竟，难得能够在一天之内发生那么多事情，还都是发生在同一家。 就以四合院这些人的八卦程度，怎么可能会不讨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易中海家中。 他坐在自家屋内，脸上的表情却仍然严肃。 他刚才拒绝秦淮茹时，别看他那么利索，可心中还满不是滋味的。 他不是不想帮忙，是不敢帮忙。 林建国那番话，把他几十年在这院里积累的威望，彻底败的差不多了。 以后他再想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反观另外一个大爷的家里。 三大爷阎埠贵今晚颇为得意，还特意让三大妈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平时舍不得喝的酒。 “我说的没错吧？老易那套管理方法过时了！什么道德品质，什么互相帮助，全是空话！现在这年头，拳头硬才是真理！”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平日里，他最不服气易中海的管理，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顶替易中海的位置，可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个机会，这一次有了林建国的出面，也让他看到了一点机会。 “你没看到贾张氏刚才对林建国那副害怕的样子？我就知道，老易以后在这院里，恐怕镇不住场面了，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三大爷出头了！” “不过，贾家这日子，以后恐怕更艰难了，我们以后可得绕着点他们走，千万别让他们有机会向我们借钱。” 另外一边，傻柱把被子蒙在头上，他本来是想睡觉的。 可外面的动静却让他一直都睡不着，一切他都听在耳中，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好几次都想冲出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建国那张带着讥讽的脸，以及说的那些话。 “你和贾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今夜，注定是个很热闹的晚上。 西厢房里，所有人都没有睡觉，可以说是挑灯夜谈。 贾张氏坐在炕上，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手，翻箱倒柜地找出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 也不顾棒梗在医院的病床上睡着，就打算让他出院，但算来算去，最多也只能凑出二十元。 贾东旭蹲在墙角，低头不语，他自己也知道这次犯了点大错，得靠自己老妈和媳妇解决了。 秦淮茹坐在炕边，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百二十元……三日内，从哪里能筹到这么多钱？” 贾张氏把一堆零散的钞票摔在炕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 秦淮茹抬头，语气中充满着无奈：“我来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去工厂里预支工资吗，或者去找傻柱啊，实在不行，不还有许大茂吗！” 贾张氏等的就是秦淮茹这句话，在听见秦淮茹的话后，也是第一时间说出了自己看好的人选。 可见，在其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要让秦淮茹去做这件事情的准备了。 “……” 听见自己婆婆这么从善如流的话语，秦淮茹顿时沉默了。 而贾张氏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太急了，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自顾自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子做了。” 秦淮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天去找周主任，说不定有办法可以搞定这些钱。” 蹲在旁边的贾东旭，这时候开口说着。 他想起了白天的时候，周德顺跟他说的那些话，本来他还有一些犹豫，毕竟林建国的厉害他也是体会过的，可现在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上了，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只能够选择听从周德顺的话，去栽赃陷害林建国，到时候可以不要职务，转而去要点钱，在贾东旭看来应该是可行的，所以，他也是在第一时间说着。 “……” 对此，秦淮茹却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时间转瞬，次日清晨。 昨夜的闹剧，已然成为今早的谈资，不少人在洗漱的时候都还在议论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每个人都在看热闹，同时也在讨论要怎么拒绝贾家的借钱。 林建国也是起了个大早，他可没有忘记今天还要去工厂签收那些蔬菜呢。 也不知道刘二狗会不会老实的送蔬菜过来，还是说会在蔬菜上动手脚，因此，他肯定是要过去盯着的，省得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来到工厂后，做的第一件任务。 怎么着，也得完美收官才行。 “林哥。” 正当林建国思索的时候，傻柱的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差一点没给林建国吓到。 “干啥？” 林建国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好奇的看着傻柱，这家伙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难不成是之前挨揍没挨够，还要来主动找自己挨一顿吗？ “我昨天晚上想了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不应该被贾家那样子吸血的，你骂醒我了林哥，今晚说什么我都要请你吃顿饭，让你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到时候我提菜来你这，你看行不行。” 傻柱到也不在意林建国对自己的态度，继续开口说着。 第四十三章 验收蔬菜！ 傻柱这番话一出口，林建国倒是有些意外。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家伙居然想明白了？不打算再被贾家吸血了吗？ 他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这家伙看上去也好像是醒悟了，没有了往日那种嘚瑟劲，仿佛已经被林建国给打服了的样子。 对于送上门来的人，林建国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再者说了，傻柱要是真能改过，不再去当秦淮茹的舔狗，这对于他来讲是一件好事。 贾家可就没了傻柱可以吸血，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行啊，你请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林建国也没再多想什么，而是抬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时也不忘调侃着傻柱。 “不过，柱子啊，你可得想好了，请我吃饭，回头贾张氏那边你怎么交代？人家可指着你带的饭盒给棒梗补身子呢。” “可别到时候，秦淮茹到你耳朵旁边吹吹风，你就要来找我要那些吃饭的钱啊，那我可真瞧不起你哈。”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建国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就好像真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一样。 傻柱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之前是没人点醒他，现在被林建国点醒了，回想起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蛋子，怎么就上赶着要去给人家吸血。 出钱出力，到最后还落不着一个好。 当下，傻柱也是有一些不乐意，梗着自己的脖子说：“林哥，您就别提这茬了，我之前仔细琢磨了一下，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我跟贾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我一直出力，从今天开始，我指定是不会再干那么傻的事情了，你就放心吧。” 林建国看着傻柱一副在自己面前保证的样子，也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想通了就好，今晚我就等着尝尝你这谭家菜传人的手艺。” 傻柱见林建国答应了跟自己吃饭，心中那叫一个高兴，这时也忍不住吹起了牛逼来：“您就擎好吧！不是我跟您吹，就我那手艺，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来。” 林建国点了点头，也没再浪费时间跟傻柱吹牛聊天，转身回屋里去了。 对于傻柱，他本来都做好了放弃的准备，没想到这傻哥们居然自己想明白了，不打算再继续去当免费的长期饭票了。 傻柱这人本质不坏，就是被一大爷那套道德绑架给忽悠瘸了，再加上对秦淮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才一步步被人当成了长期饭票。 现在能醒悟过来，也不算晚，总好过到后半辈子冻死在桥洞下，还得靠许大茂去收尸要好吧？ 不过，林建国也没指望一顿饭就能让傻柱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事得慢慢来。 别看傻柱现在说的欢，谁能说的准，后头会不会又变样？ 收拾妥当后，林建国换上工装，出了院门。 今天的任务，对于他来讲只有一个。 去厂里盯着刘二狗送菜，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在背后耍什么花招。 也省得刘二狗跟周德顺借着这个事情埋伏自己一手，送点什么过期菜，烂菜过来，到时候煮出来吃，吃出问题，那第一个要找的人指定就是他林建国了。 到了轧钢厂，时间还早。 后勤部的院子里，老马已经到了，正拿着扫帚打扫院子，远远地看见林建国，赶紧放下扫帚迎上来。 “林副科，您来了，刚才东郊菜市场那边来了个伙计，说菜已经装车了，八点之前准能送到。” 林建国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回办公室，而是打算拉了张椅子过来，在这里等着。 采购科在工厂的大门口旁边，送菜的人指定是要经过这里的，他打算直接在这里验收了，验完没问题再送去食堂那边。 老马看着林建国这一副胸有成竹，悠哉游哉的模样，一时也是有一些好奇的说道：“林副科，您说刘二狗那家伙，真能老老实实按市场价给咱们送菜？我总觉着这里头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等菜到了不就知道了。” 林建国明白老马的担心，所以，也是第一时间开口说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八点刚过，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从厂门口传来。 老马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跑出去看。 林建国还坐在原位，没一会儿就看见老马领着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大汉走了进来。 那大汉手里拿着张货单，一脸堆笑地凑到林建国跟前。 显然就是之前那个在办公室被林建国收拾过的大汉，此时在面对林建国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林副科长，这是今儿个送的菜，您过过目，都是今早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得很，价格全按您说的，市场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建国接过货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白菜两分钱一斤，土豆四分，萝卜三分五…… 跟他那天在菜市场摸的价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拖拉机旁边，随手翻看了几筐菜。 白菜帮子翠绿，土豆圆溜饱满，确实都是好货。 看样子，刘二狗还真不打算在这上面给自己找麻烦，估计是想着矛盾转移，全部转移到工厂这边来。 让他和周德顺去斗，而不是自己来和他斗。 “行，卸车吧，老马，你盯着过秤，别出差错。” 林建国把货单还给那大汉，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老马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在采购科干了八年，从来没见过刘二狗这么痛快地按市场价送货，更没见过那帮人送货的时候还赔着笑脸。 “林副科真神了……” 他嘀咕了一句，赶紧招呼人来卸车。 办公室里，林建国刚坐下，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一开，孙大涛探进来半个身子，一看就是有事。 “林副科，周主任请您过去一趟。” 林建国挑了挑眉。 第四十四章 你挡了我的财路！ 这狡猾的老东西，昨天让孙大涛找他报告了东郊菜市场的状况。 今早就坐不住了，菜一送到就想着来找自己，看样子也是觉得要出事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大早上的就让孙大涛过来。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跟你过去吧。” 林建国也不打算磨叽，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看看周德顺到底想搞什么鬼。 只不过，在路过孙大涛时。 他稍作停留，侧头瞥了这人一眼：“孙干事，今天怎么不用你那二五八万的姿态来看人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建国口中带着几分的讥讽，看样子孙大涛也是被之前菜市场的事情给吓到了，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孙大涛听见林建国的话，面色骤变，急忙摆手：“林副科您说笑了，我……我向来都很有礼貌的，你可不能拿我开玩笑啊。” 在菜市场见过林建国的身手后，他哪还敢得意。 林建国轻笑一声，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也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朝后勤部主任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里。 周德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中的文件，在瞧见林建国进门的时候，也是挑了挑眉，熄灭了手中的烟，脸上浮现出那标志性的假笑。 看的让人有点恶心，还摆出了一副高姿态的样子。 “小林啊，坐。” 周德顺一副林建国老大的模样，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待林建国坐下后，才开口，“听说东郊菜市场那边，你谈得挺顺利？刘二狗答应按市场价供应了？” “菜刚刚已经送到了，我觉得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所以就让他们送到食堂去了。” 林建国也不主动点破周德顺的想法，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周德顺，打太极，这件事情他比周德顺会的多了。 周德顺显然也没想到，林建国会这么打太极。 脸上的笑容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露出一副故作为难的样子，轻叹一声。 “小林啊，你刚来咱们后勤部，有些情况你可能还不太熟悉。” “采购的事，不是价格越低就是一件越好的事情啊，你这一开始就把价格压到市场价，你让其他厂子怎么看待？咱们轧钢厂在东郊菜市场购菜多年，一直是那个价，你这一压，其他厂子还不得认为咱们破坏行情？” 林建国听见周德顺这话，差一点没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采购价不是越低越好？他可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这家伙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这种不似人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了。 不过，林建国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打算看看这家伙还想搞什么把戏。 周德顺见林建国没有反应，说话也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停了停。 见林建国是真没什么大反应，也只好继续说下去。 “再者，刘二狗是何许人也？” “他在东郊菜市场称霸多年，背后岂能没有一些手段？今日他给你面子，改日他在菜里做手脚，或者在其他地方找活，最终受害的还是我们厂。” 林建国听着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他终于听懂了，周德顺这只老狐狸，说来说去，不还是一个中心思想。 你林建国挡了我的财路。 那采购清单上的差价，每月至少百来块的油水，如今被他一刀砍回市场价，周德顺怎能不心疼？ 估计是刘二狗为了把自己的利益找补回来，直接不分周德顺这边钱了。 直接性的损害到了周德顺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其背后杨副厂长的利益，每个月后勤这边的利益，可不只是周德顺一个人吃的，那都是要分出去的。 但他也不打算说破，而是想看看周德顺想搞什么花招，于是顺着说下来。 “周主任说得是，这里头确实水深。” 林建国故意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随后，言语中充满着讥讽，“不过我倒是觉得，正因为水深，才更应该按规矩来。” “厂里的采购款，一分一毫都是国家的钱，咱们做后勤工作的，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得经得起审查，可不能在乎那么多啊，我想这个道理周主任不至于不明白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可其中的讥讽之意可以说是淋漓尽致。 也就导致周德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林建国话中的意思？ 林建国这话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戳周德顺的痛处。 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账目，经得起审查吗？ “咳，小林啊，你这话说得对，但……” “周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 林建国可不打算给周德顺打太极，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东郊菜市场那边我已经谈妥了，往后就按市场价走，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你放心要是刘二狗敢在菜里动手脚，我林建国亲自去找他算账，至于其他厂子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咱们红星轧钢厂做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说完，他向周德顺摆了摆手，随即转身离去。 出去的时候，还特地重重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周德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怎么都没想到，林建国不仅要公开站在李长安那边，甚至还要彻底和自己对着干，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源啊，现在彻底被林建国断掉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王八蛋，真以为自己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可以保护他一辈子吗，居然敢这样子和老子说话。” 周德顺越想，心中越是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林建国。 刘二狗这个月不给钱，他就要自掏腰包补上了。 不然，他怎么和杨副厂长那边交代？ 而秘书小刘也听见了动静，急忙走了进来，附和着自己的上司。 “主任，您息怒，这小子仗着自己是特级战斗英雄，可他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贾东旭已经答应合作了，只要在全厂大会上把李长安定罪，林建国失去了支持，还不是任您摆布？” 周德顺听见难得的好消息，面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四十五章 这蔬菜有问题！ “去告诉贾东旭，这个事情要是成了，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要钱给钱，要是不成功的话，说什么都是假的。” “明白。” 小刘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周德顺又喊住了他：“跟食堂那边的人打个招呼，直接鸡蛋里面挑骨头，就说这个蔬菜不行，实在不行就偷梁换柱，直接说只有上面那一层看起来是好的，恶心一下林建国。” “好。” 小刘听见周德顺这样说，也是立刻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周德顺倚在椅背上，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弥漫中，他眯起双眼，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林建国离开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顶级战斗英雄？哼，我们拭目以待。” 从周德顺的办公室出来，林建国的心情反而挺愉快。 这狡猾的老家伙越是焦急，就越表明自己触碰到了他的软肋。 采购方面的猫腻，他基本上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现在只差一个恰当的时机，将此事公之于众。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周德顺背后有杨副厂长撑腰，杨副厂长在轧钢厂经营多年，根基牢固，不是轻易就能推翻的。 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刻，一个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时刻。 林建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不久，门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老马，不过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直接冲着林建国说道：“你得去食堂看看了，食堂那边傻柱的徒弟胖子在验收菜的时候，说我们采购的都是一些烂菜，现在还在那说我们贪污采购费用呢。” 林建国听到老马的话语，眉头立刻紧蹙，接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周德顺这狡猾的老家伙，软的不行就改用硬的，还开始玩起了诬陷的把戏。 “走，去饭堂瞧瞧。” 林建国站起身，倒是想看看这个胖子想玩什么把戏。 老马见林建国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也放心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 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林副科长，这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您。那些菜我亲眼所见卸下的，每一棵都是好菜，哪来的坏菜？那胖子明显是……” “我明白，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不会影响到后续的事情。” 林建国安抚了一下老马，然后也来到了食堂。 红星轧钢厂的饭堂位于后院，是一排用红砖搭建的大屋，能同时容纳数百名工人用餐。 林建国抵达时，饭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中央，一个身着白色围裙的胖子正指着地上的几筐菜，大声喊着：“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新来的副科长采购的菜！上面是好的，下面全是烂的！这不是贪污是什么？如果让工人们吃了，肯定要闹肚子的！” 这胖子，林建国可认得。 是傻柱的徒弟刘胖子，在饭堂跟傻柱学习厨艺，平日里倚仗傻柱的关系在饭堂里横行霸道。 地上的几筐蔬菜确实有不少腐烂的叶子，一看就不是今日凌晨东郊市场送来的那批。 老马听着刘胖子的这番言语，直接是被气的脸色发青，然后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采购的蔬菜！今日凌晨送来的蔬菜我亲自称过，棵棵都是新鲜的，这明显是有人调包了！” 刘胖子见老马去而复返，脸上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然后继续大声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谁目睹了？我告诉你老马，你别在这儿替姓林的遮掩！谁不晓得你是他的走狗！” 话里话外，充满着对林建国的针对。 周围的人也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不会吧？特级战斗英雄能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战场上英雄，不代表下了战场也是英雄啊。” “小声点，人家可是副科长，当心给你穿小鞋！” 林建国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刘胖子这套说辞，显然是有人提前教好的。 先说他采购的菜便宜，暗示其中有猫腻，再当众翻出烂菜，坐实贪污的罪名。 这手段虽然粗劣，但在这种人多口杂的场合，传出去就是他林建国采购烂菜，中饱私囊。 可以说，教刘胖子这样子干的人，绝对是个栽赃陷害的老手。 “是吗，那让我来看看。” 林建国也不打算忍了，直接就走上前来。 周围的人看林建国到场，很是自觉的就让开了一条道路。 再怎么说，这位也是有着特级战斗英雄称号，如今也还是采购科副科长的存在。 再加上他们也很想看看林建国对于这次的事情，能够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 采购过来的这一批蔬菜，直接就被人发现了有破绽，这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一顶克扣公款，贪污受贿的帽子绝对会盖在他的头上。 林建国走出来后也不急着对刘胖子发难，而是蹲下身，拿起了筐里的那些白菜，仔细看了一下。 菜叶子发黄的很，而且根部都已经烂的差不多了，确实是烂菜。 但这一批菜跟他今天早上验货时看到的那些菜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有人为了栽赃陷害他，特地换了一批烂菜过来，就是为了配合刘胖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刘胖子，你说这菜是我今天早上采购过来的那一批？” 林建国笑眯眯的看着刘胖子，心中已经有了惩治这个家伙的计划。 刘胖子面对林建国，那叫一个毫不畏惧。 毕竟在他自己看来，自己身后有着周主任的撑腰，何必怕一个小小的采购科副科长。 “今天早上送来的，说是采购科新来的林副科让送的，价格比平时便宜，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结果一翻，底下全是烂货！林副科，您这是拿了人家的好处吧？” 这话说得更加直接，就差没有指名道姓说林建国在采购这上面克扣，是一个实打实的贪污犯。 这种话要是在厂里传开的话，对于林建国来讲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在场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显然都被刘胖子给说服了，但碍于林建国在场，不敢当面议论。 第四十六章 大逼斗刘胖子！ 听见刘胖子这话，林建国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像这样子小孩子的把戏，他实在是见得多了。 “那你今天早上是几点到的食堂？” 他可不会被刘胖子牵着鼻子走，这话一出口，直接就让刘胖子愣住了，没想到林建国不过问菜的事情，反倒问起了他几点来上班。 一下子就把他搞得有点不会了，但还是下意识的说道：“食堂上班，一般五点就到了，不然怎么给厂里的各位准备早餐？” 听见刘胖子的这个回答，林建国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戏谑的笑容。 “那我就好奇了，菜是六点半才送过来的，你是怎么在菜送到之前就知道价格比平时还要便宜的？” 这刘胖子光顾着栽赃陷害林建国，完全没注意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有多大的漏洞。 周围围观的工厂职工在听见林建国这话后，也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林建国没有给刘胖子再说什么的机会，而是继续开口说道：“今天早上送菜的车是我亲自盯着卸货的，送到食堂这边的时候，每一颗都是新鲜的，现在突然变成了这些烂菜，你告诉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的语调提高了不少。 让本就做贼心虚的刘胖子，这时额头直接冒出了冷汗，随即直接就耍起了无赖。 “这我哪知道，反正你们把菜送到食堂的时候就是长这样子的，你们莫不是觉得强词夺理就可以掩饰你们从中上下其手的问题？” 很显然，现在刘胖子只想着把水搅浑，压根就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真相。 “什么情况，一大堆人围在这里。” 而在这时，食堂里头的傻柱也被外面的动静给搞得受不了，走了出来。 当他看见地上的那一筐烂菜和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刘胖子，又瞧见林建国站在旁边，那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分不清形势的刘胖子看见傻柱来了，还以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来了，直接就走上前来说道：“师傅，你可得为我们食堂做主，这新来的林副科……” 但很可惜，刘胖子话还没有说完，傻柱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放你娘的屁，林副科可是我大哥，你陷害谁不好，非要陷害我大哥，平时教你做菜，你学的不起劲也就算了，怎么还玩起这些阴损的招数，快说，是谁让你干的。” 傻柱知道这件事情林建国如果真的想查的话，指定是瞒不住的，所以他只好先痛骂自己徒弟一顿，也算是保护他。 要是由林建国来追查的话，刘胖子最次都得被赶出工厂。 一边说着，傻柱还一边抬脚踹了一下刘胖子，完全是做给林建国看的。 林建国看着傻柱的这番举动，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意思。 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周德顺那边撺掇的。 为的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是贾东旭，这筐烂菜也是他挑过来的，还给了我五块钱，我本来是不想干的，可贾东旭一直说他……” 刘胖子开口说道。 周围的人一听，特别是那些槐花胡同里的邻居，自然也都知道林建国跟贾东旭之间的恩怨，此时也愈发议论了起来。 “林副科，这事是我徒弟做的不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他的问题，回头我会好好收拾他的，这些烂菜我立马让人拉走。” 刘胖子再怎么说都是傻柱的徒弟，再怎么样，他这个当师傅的肯定还是要出来说说话的。 林建国听见傻柱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也没想到这次送烂菜过来的人居然会是贾东旭，看样子这家伙是铁了心想要报复自己。 那是时候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贾东旭，让他知道阎王爷有几只眼。 处理完了食堂那边的事情，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屁股还没有坐热，李长安便推门走了进来。 面上的神色很是凝重，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过两天的全厂大会可能不太安宁，我收到了点风声，周德顺打算在全场大会上对你动手，找了个人要当众指认你跟我在采购过程中贪污受贿。” 李长安面色冷冰，怎么都没有想到周德顺做事居然会这么毫无底线，这种事情要是坐实了的话，对于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没有哪个国营厂子会接纳一个有过贪污受贿经历的员工。 对于李长安提醒自己的话，林建国一点都不意外，他跟周德顺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 这家伙会想着在全场大会上冲自己下黑手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他倒是很好奇，周德顺又会找谁来指证自己贪污受贿呢？ 孙大涛？ 毕竟林建国初来乍到采购科，跟他熟悉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老马等人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如果他们愿意去攀附周德顺的话，也不至于在采购科做了那么久的时间，还只是在科员的位置上打转。 “他能找谁来指认我呢，我上任副科长的职位，总共还没到三天的时间，经手的采购项目也就这一笔蔬菜的采购而已。” 想到这里，林建国有些好奇的询问李长安。 他能够提前收到风声，那应该也知道会跳出来进行举报的人会是谁。 “一个叫贾东旭的车间工人，好像跟你一样是住在槐花胡同九十五号院里的，估计是要利用这一层关系来对付你。” 李长安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看了看，这才开口对林建国说道。 林建国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居然又是这个贾东旭。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样子为了还上那一笔赌债，他现在是什么事情都敢干。 先是在食堂那边换了筐烂菜，想要来污蔑自己，现在又打算在全场大会上实名制举报，只能说这家伙还是太有扮演小丑的天赋了。 第四十七章 许大茂调采购科！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他们居然会选择在全场大会上动手，那肯定是准备好了一系列的证据，即便是栽赃陷害，你也得费不小的功夫去解释吧？” 李长安对于林建国的这个反应非常的意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就好像完全不害怕被人栽赃陷害的样子，要知道李长安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无比的紧张，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来找到林建国。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李科长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晚些时候也要去找你的，对于采购科过往的那些采购清单上的猫腻，我都已经专门整理好了，他周德顺想借着全场大会的机会来栽赃陷害我，我又何尝不想借着全场大会来清算一下他这些年在采购上面的猫腻呢？” 林建国自然知道李长安在担心什么，面上的神色非常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全场大会，那正是林建国等待的契机，毕竟他已经看出采购科的过往采购是有猫腻的。 之所以现在不戳穿，只是想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把这件事情彻底捅出来，捅到没有人能够遮掩的地步。 李长安听着林建国所说的这番话，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毕竟林建国都这么胸有成竹，他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于这位新来的副科长，李长安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任何事情在这家伙的面前好像都没有任何的难度。 “我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下，要小心被人栽赃陷害，可现在看你都有所准备，那我也就放心了。” 李长安开口说着。 显然是没有想到林建国自己已经有了准备，倒显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对了，采购科目前还有多余的职位吗，或者说以我的权限能够额外安排一个人进行采购科吗。” 正好李长安来找自己了，那林建国也就省得再麻烦跑一趟了，捎带嘴把许大茂的事情给问了出来。 按道理来讲，以他副科长的权限，肯定还是能够再安排一个人的。 “你是副科长，如果想要调一个人进采购科的话，肯定是有这个权限的，不过那个人的工龄得符合要求，不符合要求的话，是没有办法给你开后门的。” 李长安听见林建国的话后，也是在第一时间开口说道。 林建国也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对李长安藏着掖着。 “我想调的人是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我觉得那小子做事有点机灵，采购科缺的也正是有机灵劲的家伙，他的工龄应该是够的，我目前有权限的话，到时候我就直接报工厂那边去审批，把他调动过来。” 确定了自己有权限可以调人过来后，林建国也是点了点头，正当他和李长安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 林建国也有一些意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找自己。 话音落下后，只见门被推开，许大茂特意拾掇过的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看见许大茂和李长安两人就满脸堆笑。 “建国哥，昨天晚上答应你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 许大茂一副邀功的样子，把麻袋往地上一放，然后解开了麻袋的口子，一股子腥味就冒了出来。 李长安和林建国二人同时往袋子里瞅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有所变化。 两只肥的流油的野兔，三只走地鸡，还有一只狍子腿，看上去少说，也有个七八斤重。 这个季节能够收到这么多山里的野味，许大茂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即使是林建国都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弄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弄的？提前说好，如果这些东西的来路有问题的话，我可一只都不会收的。” 林建国伸手拎起一只被绑住双腿的野兔垫了垫，兔子身上的毛还是柔软的，看样子应该是昨天夜里刚被宰的。 应该是那些进山的猎户，昨天趁夜进山，然后今天早上直接拎出来卖。 李长安也是饶有兴味的看着许大茂，自然也知道能够搞来这些野味对于他们后续的一些事情会有多大的帮助。 许大茂一见林建国提起这事，立刻就眉飞色舞的开始吹牛逼。 “我今天天没亮就出城了，骑了差不多两个钟头的自行车，到了房山那边一个叫靠山屯的村子，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当生产队长，村子里有好几个老猎户，每天打到的野味都发愁，没地方卖呢。” 许大茂把自己描述的多么辛苦，甚至还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李长安。 很明显是故意说给这位采购科的科长听的，想要让他惦记着自己的苦劳。 “而且从他们手里收这些野兔和山鸡，一只野兔才一块钱，这要是搁我们饭馆里，一盘红烧野兔能要您三块钱，而且还不一定能吃到一头全乎的。” 许大茂继续开口说着，而林建国听着许大茂的这番话，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他还真没看错，许大茂倒是个机灵的小子。 眼下这年月，城里的肉食供应紧张。 即使是一些工厂里的主任，每个月能够分到的肉票都是少之又少，每个家庭想吃口荤腥，即使是有钱，那也得精打细算票够不够用。 但野味这东西就不一样了，不走统购统销的渠道，只要有门路就能够收得上来，在城里绝对算得上是紧俏货。 逢年过节的，谁家不想吃点腥味。 而且每逢上级过来工厂检查，不也得摆两桌，这里面的需求量绝对不小。 如果想要在采购科站稳的话，那么抓住这一条野味的供应渠道，对于他会有很大的帮助。 林建国把抓在手里的野兔放了下来，看着许大茂那张兴致勃勃的面庞，这时候也开口说道：“那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跑两趟乡下，能收多少就收多少，价格这方面我会给你留足空间，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连连道谢：“谢谢建国哥！谢谢建国哥！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第四十八章 红烧肉？众禽被馋疯了！ 许大茂虽然嘴上道着歉，但他的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很显然还在打着其他的算盘，回想着昨天晚上跟林建国说的那一番话，他心里还惦记着要调到采购科来的事情。 采购科可是一个肥差，不少人成天都打点着想要往这边来。 上次贾东旭为此还不惜花了重金，结果却被林建国空降给剥夺了机会。 林建国看着许大茂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他也并没有急着开口把采购科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要把这家伙的胃口给吊足，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他不会珍惜。 因此他也开口说道：“许大茂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调采购科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有多少人在盯着采购科的位置。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话说到这里，他甚至还抬眼看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在看见林建国看过来的目光，也是连连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调来采购科是一件多难的事情，为此他可是上下活动，打点了好一会儿。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找上林建国。 “你的档案目前还在宣传科那边，我想要马上调过来，显然在程序上是过不去的，但我可以把你借调过来帮忙，你在这边干一段时间，到时候我看你的表现给你转正，如果表现的好，转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林建国没有一上来就给许大茂转正，而是给了他一个试用期的时间。 也算是拿捏一下这个家伙，省得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觉得自己离了他不行。 在国营单位当中，这点驭人之术还是得用得着的。 许大茂的脸上表情就如同过山车一样，在听见林建国前半截话的时候，心刷的一下就凉了。可在听见自己可以被借调过来的时候，又浮现了高兴的神色。 他这一趟去靠山屯，真没白去。 真给自己出了一趟机会来！ “建国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你指哪我就打哪。” 许大茂拍着自己的胸脯，迫不及待地向林建国表着忠心。 看着许大茂这一副表忠心的样子，就连旁边的李长安都有一些忍俊不禁。 林建国更是摇了摇头，随即摆手示意许大茂去干自己的事情，也算是顺道把这些野味送去食堂，今晚傻柱不是要来找他吃饭吗？正好做几个好菜。 许大茂走后，林建国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李长安说道：“我培养属于自己的班底，这你总不至于反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调侃。 李长安听见林建国的这番调侃，也是笑了笑。 随即也就没再说什么，他过来最要紧的事情已经通知给了林建国，林建国有把握对付全场大会上的幺蛾子，那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担心了。 送走李长安之后，林建国也是在脑海中盘算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贾家那边，虽然自己现在拿捏着他们的把柄，但以贾张氏那不要脸的性子，肯定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于傻柱这个家伙，他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谁知道这家伙后续会不会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又忽悠出去。 他很像是能够干出这种事情的二五仔，当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工厂这边。 周德顺跟贾东旭搭上了边，着实是有些让林建国有些没想到。 贾东旭就是一条疯狗，随时都会被周德顺放出来咬人。 李长安这边啥都没有，就占着一个理字。 周德顺可不仅是一个后勤部长，更是一个有着背景的人。 杨副厂长站在他的身后。 这才是所有人最头疼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急。 林建国最大的倚仗，不是李长安，不是特级战斗英雄的名头，而是他自己。 毕竟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熟知时代的走向。 虽然细节的地方不是很清楚，但他很确定，杨副厂长也就这几年的时间，风光不了多久。 到时候树倒猢狲散，周德顺之流自然跟着完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培养自己的班底，好借势而上。 野味供应这条线，就是他在采购科扎下的第一条根。 工厂里，表面一派和谐，背地里却风波不断。 转瞬来到了下班的点。 傍晚下班，林建国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闻到一股子肉香从里头飘出来。 不用猜，准是傻柱。 他推开院门，果然看见傻柱正站在自家门口的那间小厨房里，系着一条白围裙，一手颠锅一手掌勺，忙得不亦乐乎。 “林哥，您回来得正好！菜马上就齐了，您先坐，我这就端上去！” 傻柱为了避嫌，而且又有野味要做，就没有选择在食堂里面做，而是拎回家来自己做。 林建国笑着点了点头，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这石桌平时是大伙儿夏天纳凉用的，今天被傻柱擦得锃亮。 上头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放了一瓶汾酒，看包装是个好年份。 没一会儿，傻柱就从厨房里端出了四菜一汤。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是吸引到了四合院里的其他人，每个人都有一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是没有想到，前两天还势同水火的傻柱居然跟林建国主动交好了。 那贾家又该如何是好呢？ 特别是贾家先前就一直靠着傻柱带的那些菜来接济自家过日子，眼下傻柱跟林建国交好，自然是不可能再带菜给贾家了。 而今天贾家的饭菜是吃馍馍头，由于棒梗还在医院里面，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正蹲在门口吃着窝头，对比着傻柱跟林建国这边的大餐，简直是一个天和一个地。 “这个天杀的林建国是不是故意摆在我们的面前吃这一顿饭，兔子肉，红烧肉，怎么不吃死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贾张氏的三角眼滴溜转着，盯着傻柱从厨房灶台上端出来的那几道菜，越看越是眼馋。 下意识开口咒骂着，但又不敢太大声，生怕被林建国听到，又赏自己几个嘴巴子吃。 第四十九章 借钱没有！！ 临了，贾张氏也只能将脾气发泄在秦淮茹的身上。 “你闻闻，你闻闻！傻柱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平日里一口一个秦姐的叫着，今天倒好，炖了一锅肉，连块骨头都不给咱们送！” “都是你没用！前天在院子里，傻柱被那个姓林的挤兑成那样，你就该站出来替他说话！你倒好，把头一扭，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这下好了，人家不来了吧？棒梗还在医院躺着呢，连口肉汤都喝不上，你这个当妈的心怎么这么狠？” 秦淮茹心中也非常的憋屈，心里头也是一片苦水。 前天那种场合，她要是敢站出来替傻柱说话，那不等于当众承认她跟傻柱之间有什么了吗？贾东旭还活着呢，她一个已婚妇女，当着全院人的面维护另一个男人，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秦淮茹自然是不敢发火，只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就好像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她的问题一样。 秦淮茹语气中充满着委屈：“这不能怪我，我中午午休的时候想去找傻柱，他都故意躲着我，等过两天有机会了，我再去跟他说说好话，应该能把她哄回来。” 话说到最后，秦淮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自信，就好像把傻柱哄回来对他来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毕竟先前他也没少跟傻柱聊过天，把他骗得团团转，在他看来，傻柱这么一个男人，应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希望如此，要是到时候我的好大孙出院，没有这些大鱼大肉吃着，到时候我就找你的麻烦，你最好是现在就去。” 此时的贾张氏是把所有的心头之恨都冲着秦淮茹发泄，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否则他心底里憋着这么一团火，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秦淮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在借故发泄自己的怒火，虽然有一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起身走向这边。 贾家这边乌云满天，林建国跟傻柱这边可就热火朝天了。 “林哥，这一杯我敬您。” 傻柱主动端起酒杯，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严肃。 “之前跟你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虽然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些难听，但我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之前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你肯跟我说这些话，也算是把我当一个朋友。” 他说着，把酒杯往前一举，林建国自然也不会拒绝，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也不指望傻柱这么快就回心转意过来，眼下能够表露出这样子的态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骂没的。 但至少，傻柱现在不再是之前那一副甘愿付出的情况了，也省得贾家那一伙人能够美滋滋的趴在傻柱的身上吸血。 慢慢来吧。 “哟，柱子，林副科，你们俩喝着呢？” 正当两人喝得热火朝天时，秦淮茹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傻柱一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建国。 林建国看见这一幕，倒也不急着开口替傻柱说什么，他倒是想看看傻柱会有怎样的表现。 是跟之前一样被秦淮茹三言两语拿捏，还是说会有所醒悟？ “秦……秦姐啊，吃了吗？没吃的话……呃……” 傻柱话说到一半，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不再是之前那一个到处送东西给贾家的傻住了，当下也是话锋一转。 “那个，我跟林哥这边快吃完了，你要是没事的话……” 秦淮茹听见傻柱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吻，面色也是不禁一僵。 要知道现在的傻柱跟以前的傻柱态度可是180度大转变，以前的傻柱都不用他主动来问候，有什么好事都会主动惦记着自己，都不需要他主动开口。 她本来是有些放不下架子的，但扭头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婆婆，只好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柱子，你是不是还在生姐的气？前天那事，姐不是不想帮你说话，实在是……你也知道，东旭在场，我不好多说什么的……” 就好像他本来是很想帮傻柱说话的，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还是没能说成。 傻柱听了这话，心中的难受顿时也消解了许多，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屁颠屁颠的蹭上去。 他闷声道：“没事，都过去了。” 秦淮茹见这招不管用，心里更急了。 怎么都没想到之前百分百能够奏效的招式，现在面对傻柱居然失灵了？ 当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又放下了自己的身段，朝着傻柱走前了几步，软糯糯的说道：“柱子，其实姐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林建国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动静。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打断了秦淮茹的话。 “秦淮茹，你要是想借钱，我劝你还是别开口了。傻柱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可不能可着劲儿地往你们家填，你们家欠我的四十块钱还没还呢，这又要跟傻柱借，你们家的窟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言语中带着极致的讥讽，他可不会让秦淮茹这么如愿以偿的借到钱。 主要是他看傻柱被这么说一下，已经有了一副要动摇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让贾家的人在他的面前顺利借到钱？ 所以这番话说的很不客气，几乎是把秦淮茹的脸面甩在地上踩。 秦淮茹面色很是难堪，但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林建国这番话倒也占着理。 如果他想耍无赖的话，前些天林建国拳打脚踢的场景，他可还历历在目呢。 傻柱听了林建国这话，也是从秦淮茹的温言细语中醒了过来：“秦姐，借钱的事，我……我最近手头也紧，实在是帮不上忙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跟林哥还没喝完呢。”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更多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傻柱居然真的会当面拒绝她。 以前那个她说什么都信的傻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开悟了？ 本来以为他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眼下居然不按他的心意来了？ 他现在只觉得很是羞愧，想要挖个洞躲起来。 “行，那你们慢慢喝，我回去了。” 说完话后，她转身快步往西厢房走去。 第五十章 搞来一头野猪！ 秦淮茹也自知继续留在这里，只是自讨没趣。 反观傻柱虽然这次谢绝了秦淮茹的帮助，但从他脸上的神色可以明显的看出落寞。 林建国看着傻柱这副神色，又怎会不清楚他心里还在纠结。 毕竟给秦淮茹当了那么多年的舔狗，养成的习惯，可不是说改就改的。 如今已经培养成了第1步，让他知道拒绝秦淮茹不合理的要求。 已经算是一个质的蜕变了。 所以他也是转移着话题，提起了许大茂。 往后许大茂弄来野味，少不得要送到食堂那边，所以他也想缓和一下傻柱跟许大茂之间的关系。 这两人如果可以的话，林建国都打算培养成自己的小弟。 小弟跟小弟之间，指定是没必要茬架的。 “别耷拉着脸了，后面许大茂会多弄点野味回来送到食堂，他现在也算是在采购科替我办事了，你俩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尽量就别吵架了，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傻柱听见林建国的话后，特别是听见许大茂被调到采购科后，也是有些不太乐意的嘟囔了一句。 “生不出儿子的家伙，凭什么调采购科去？那孙子除了会拍马屁，还会干什么？” 明显，对于许大茂，他心里是有一百个不乐意。 “而且天天见了领导都跟条狗一样摇头摆尾的，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听着傻柱不乐意的嘟囔，林建国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反正他现在算是替我办事，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少跟他掐两回架，省得被人看笑话。” 说完，林建国不给傻柱有反对的机会，直接就举起酒杯跟他继续喝起了酒。 酒过三巡，菜也见了底。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点大了，被林建国撵回屋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后院许大茂家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许大茂住的是后院靠西的一间厢房，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倒是挺像样。 眼下的他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可以被借调到采购科之后，今天回家的路上，他整个人都是飘。 别看他现在在宣传科放映员干着活，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岗位。 一个月工资二十八块五，天天下乡放电影累得跟狗似的，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往采购科调的缘故。 采购科，那可是整个轧钢厂最有油水的部门。 别人一听你在采购科任职，哪怕只是一个小科员，也都是走到哪都会有人巴结的。 更何况光是今天的那一批野味，许大茂都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一趟就赚了小半个月的工资。 “跟着建国哥混，前途无量啊。” “院里的这帮傻子，居然还成天想着排挤人家，真的是有眼无珠，分不清谁是大佛。” 许大茂对于四合院里的情况自然也是有所了解，此时的他满脸都是鄙夷，显然是瞧不起四合院里这一些人对林建国的态度。 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从今天开始要成为林建国最坚定的拥趸！ 谁跟林建国过不去，就是跟那许大茂过不去！ 毕竟许大茂现在心里也很清楚，他只是借调过来的，编制还在宣传科挂着，要是让林建国不满意的话，随时一句话就能够把他打回到宣传科去。 到时候他这么美滋滋的小日子可就没得过了。 眼下必须得让林建国和代科长李长安都觉得他有用，才能够顺理成章的转正。 所以他打算搞个比较大一点的野味过来。 因为他今天到房山收野味的时候，从当地的猎户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房山那边有个地方叫青龙峡，山深林密，猎物多得很。 当地一个老猎户跟他说，今年山里的野猪特别多，半夜成群结队地下来拱庄稼，生产队的人头疼得很，天天盼着有人去帮忙打。 野猪！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头成年野猪少说两三百斤，运气好能碰上四五百斤的大货。 要是能弄到一头，送到轧钢厂食堂，别说普通工人了，就是厂长都得馋得流口水。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不像家猪那样要肉票，价格上可以谈的空间很大，这里头的利润……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骑上自行车往乡下跑。 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搞定了这一头成年野猪，到时候转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这边许大茂盘算的热火朝天之际，喝多酒的傻柱此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林建国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盘算着后续的事情。 贾家的事情，周德顺的事情，还有院里这几个大爷。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去应对的。 毕竟他这一段时间给贾家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那边肯定是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光是从贾东旭答应要在全厂大会上指认他在采购之中贪污受贿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伙人对于他究竟有多么的痛恨。 至于周德顺那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把刘二狗那边教训的服帖，刘二狗不肯再给钱给他，就等于是断掉了周德顺的财路，除了全场大会之外，肯定还憋着一些坏招。 至于那几个大爷，目前结仇最深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在院里的威望直接就被林建国给彻底荡平，别看这几天闷头做乌龟，可以他对于易中海的了解，这个老乌龟是最记仇的。 现在不出来，不代表有机会后他不会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跟这些禽兽交手了两三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这也让林建国很是满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埋，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禽兽，拿什么跟我斗？”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林建国也是心满意足的躺上床睡觉。 吃饭睡觉，抽禽兽。 这就是他对于自己后续的规划，难得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时间线上，不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些禽兽，怎么对得起这一场穿越？ 第五十一章 傻柱吃枪药了！ 次日。 晴。 傻柱起了个大早，昨晚那点酒劲儿算是彻底散了。 他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目光习惯性地往西厢房那边瞟了一眼。 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到西厢房帮秦淮茹做一些事情，而是回到了自家里头。 利索的把自己收拾好后，推着自行车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遇见了三大爷阎埠贵，同样也是推着自己的那辆28大杠，车后座上还绑着几本书，看样子是准备去学校上课。 瞧见傻柱的时候，阎埠贵也是开口道：“哟，柱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昨晚跟林副科喝得挺好吧？我看你们俩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你三大妈馋得都睡不着觉。”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的口吻酸溜溜的，然后又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你要是跟林科长走的太近的话，院里估计会有些人不太高兴，你自己可得注意点哈。” 显然，三大爷是想借着一大爷来敲打一下傻柱，顺便也灭一灭林建国的威风，作为院里几个大爷之一，他最近看林建国这么大出风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出的风头可都是他们这几个大爷的风头。 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明了，这家伙倒也精明的，跟个狐狸一样。 只要不把话说明，那就两边都不得罪，他就可以两边都打好关系。 只能说当老师的还是太精于计算了。 要是换作往常，傻柱也许笑笑就算了，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跟几位大爷过多计较，但经过林建国的指点，他可不打算再当泥鳅。 直接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阎埠贵，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我跟林哥走得近怎么了？人家是特级战斗英雄，我跟他喝顿酒，谁不高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娘儿们，学着在背后嚼人舌根？” 阎埠贵可没想到傻柱会这么直接，毕竟以往傻柱在听见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般都是笑呵呵的听着。 从来都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直接回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感觉。 并且由于是在院门口的缘故，而且眼下又是起床上班的时间点，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更是让他觉得脸上无光，毕竟他平常自视自己为人师表，嘴巴上的道理是一套接一套的，现在直接被傻柱骂成娘儿们，怎么受得了呢？ 尴尬的脸色浮现在他的脸上，随即也是摸了摸鼻子说道：“哎哟，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三大爷不是那个意思……” 本来是想着随口把这件事情带过，然后去上班的，但傻柱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那您是哪个意思？” 傻柱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一点不给阎埠贵面子，主要还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一直帮衬贾家，背后也有这几位大爷的鼓动。 一个两个的劝他学雷锋做好事，害他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冤大头，钱给出去了，力出完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拉着。 最近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在琢磨着这些事情，认为要不是有这三个大爷在背后撺掇着，他也不至于犯傻放这么长时间。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给他点醒了，这三大爷上赶着过来，跟他说要给林建国远离一点，这在傻柱看来，不就是三大爷想让他给贾家当一辈子冤大头的意思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跟吃了枪药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三大爷的缘故，其实就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三大爷直接被傻柱的这个态度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巷子里好几个路过的邻居都听见了，纷纷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这也让他脸上彻底挂不住了，直接就推着自行车向外走。 他可不敢想，这要是再说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行行行，算你柱子有主见了，三大爷多嘴了还不行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但一向教训人习惯的他，一边推着自行车走的时候还一边嘟嘟囔囔着。 傻柱自然也不惯着他，直接就开口将其打断：“真为了我好，你就少操这份闲心。” 撂下这一句话，便也是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独留三大爷一个人站在原地，面上神色难看的不行。 “真是不识好歹。” 只能自顾自找补了一句，随即骑上自行车朝着学校去。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憋着笑，等人走了才低声议论开了。 “这傻柱今天是吃错药了？连三大爷都敢顶撞？” “你没看出来吗？自从那个林副科搬来之后，傻柱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见了贾家的人跟条哈巴狗似的，现在连秦淮茹都不搭理了。” “这还不算完呢，你没听说啊，昨晚秦淮茹去找傻柱，被林建国当面给怼回去了。我看啊，往后这贾家在这院里，是真没人替他们说话了。” “活该！让他们家以前仗着一大爷的势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林建国这时也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将刚才的那一幕全都尽收眼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最想看见的一幕。 随即也是洗漱了一番，今天后勤部会开一个后勤部的业务会议，估摸着又是周德顺那个家伙想要搞什么手脚。 但他一点都不畏惧，已经做好了要跟周德顺pk打擂台的准备，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不像周德顺那样，屁股都歪的没边去了。 …… 半个小时后。 后勤部会议室。 整个后勤部科室的人员都来的差不多，采购科的科长李长安坐在了周德顺的右手下位，紧接着就是林建国。 但还有一个特殊的人被加了进来。 那就是傻柱。 傻柱推门走进来的时候，也让会议室里讨论的声音停了停，周德顺皱起眉头，看着走进来的傻柱：“何雨柱，你来干什么？这是后勤部的业务会议，跟你一个厨子有什么关系？” 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带起了几分的不满，显然是觉得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居然还有人敢擅自闯进来，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第五十二章 轧钢厂名声臭了！ 傻柱在被周德顺训斥的时候，也不禁愣在了原地，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林建国却在这时主动说道：“这次的会议是我叫傻柱来的，他是食堂掌勺的，我们采购过来的这些东西，最终都是要送到食堂里头的，让掌勺的师傅来评价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说周主任觉得食堂的人没必要参加进食材的管理？”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还带着几分讥讽。 周德顺可没想到林建国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脸上的神色变得有几分阴沉。 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火，毕竟林建国这时候占着理呢。 再加上还有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他也只好按捺一下心中的火气：“行行行，既然林副科觉得有必要，那就请何师傅坐着听吧，不过不要随便插嘴。” 傻柱一听周德顺这话，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本想开口回怼一下周德顺，但看见了林建国的目光后，也只好是。坐到了位置上。 会议继续进行，轮到周德顺发言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架子可谓摆得十足，就好像巴不得彰显出他作为主任的样子。 “说到这个月的采购情况，我这儿有件事情不得不提一提。” “采购科新来的林副科，这位战斗英雄确实是有些本事啊，把采购的价格往下压了很多，也让我们账面上的数据好看了许多，只不过在老百姓的口中，我们工厂的名声就臭了不少。” 周德顺先是假意夸奖了一下林建国随即话锋一转，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建国的身上。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工厂接到了东郊菜市场老刘头的投诉，说林科长带着人到他的摊位上去威胁他，让他用低价供应菜，他要是不听的话，就直接让他在东郊菜市场混不下去，而且主要的菜贩子刘二狗也说了，供应完这周就不供应了，说本来这个价格他都不打算再供应过来，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才勉强供应最后一周。” 他说到这里，不仅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还朝林建国的身上泼了一通脏水。 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用暴力去威胁普通老百姓的形象，收购过来的那些低价菜，全都是用暴力手段而来的。 其心可诛。 话说到最后，周德顺还不忘补了一句：“林科长，我知道你顶着战斗英雄的名头，来到我们单位入职，你会有一点压力，但你也不能操之过急呀，而且采购这方面跟部队里的后勤还是有点不同的，你要是不给那些人赚到钱，他们凭什么要供应给我们大量的菜呢？别到时候搞得全厂几千号工人都没饭吃啊。” “而且下梁不正，恐怕是上梁歪，对于这个道理，我想李科长应该也是明白的吧？” 周德顺也不忘带上李长安，对于这一个一直跟他作对的李长安，他也巴不得他死的快一点。 这一通话下来，整个会议室里的科室负责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周德顺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不明摆着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到了林建国跟李长安的身上吗？ 而且还明说了他们的这个价格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搞来的，以此来反向证明他们之前贵的那些价格其实不是贪污，而是为了工厂好。 知晓贪污内幕的林建国听着周德顺的这番话，差点没能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家伙憋了那么久，结果却憋出了这么小丑的手段。 至于打过来的那个投诉电话，想必就是跟刘二狗串通好的。 所谓的菜贩子投诉就是一个精心准备的污蔑帽子，赶在全场大会面前先提前预热一下，这样就可以铺垫出他在采购当中贪污的事情。 李长安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当即便打算开口替林建国辩解。 但林建国却摆了摆手，示意李长安无需开口。 这种小把戏，他可没有放在心上。 正好他今天也是奔着跟周德顺打擂台来的，这家伙主动找上门来，倒也省了他开口发难。 林建国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接过了周德顺的话茬。 “李科长明不明白我倒是不知道，但我想请问周主任，您刚才说有人打电话投诉我，请问有具体的电话记录吗？” “或者说你可以把那个老张头带过来，我跟他当面对质吗？”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去菜市场全程都是带上了孙大涛的，这一点孙大涛应该有跟你汇报过吧？” “还是说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一通投诉电话，只不过周主任……” 林建国三两句话开口，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然非常明确。 并且这样的态度和举动，都表明了他是奔着要跟周德顺打擂台来的。 周德顺也知道，如果真的把老张头带过来的话，当众对峙的情况下，绝对是会出问题的。 “咳，林副科，我就是提个醒，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办事手段，不要搞得到时候没人供应蔬菜，害得全厂几千号工人没饭吃，到时候你可就难辞其咎。” 因此他也是刻意转移着话题，摆出了一副为林建国好的样子。 “是吗，在座的诸位，这是我最近这一段时间整理出来的过往采购价格，以及我在菜市场记录到的市场价，两者之间相差的价格，每天至少都能差出二三十块钱，并且以市场价绝对不缺菜贩子供应，所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蔬菜方面的采购是由孙大涛同志负责的吧？” 今天这场会议既然准备要跟周德顺打擂台，那林建国又怎会不准备武器呢？ 直接就把整理好的那些采购差价摆在了明面上，矛头直指孙大涛。 这家伙是周德顺在采购科的铁杆派系，因此过往每一次蔬菜的采购都是由他负责。 李长安想要将其替换掉，却始终都没能得到周德顺的同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负责每次蔬菜的采购。 第五十三章 孙大涛才是受贿的！！ 但这也正好给了林建国切入口，他没有选择从周德顺等人身上下手，而是从孙大涛的身上下手。 优先把他安排在采购科的派系成员给清理出去，再说其他的。 伴随着林建国的这番话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变化，明显是都没有想到矛头居然会直指孙大涛。 就连孙大涛自己都没有想到，好端端的过来参加一个会议，居然会遭受无妄之灾。 神仙打架，受伤的居然是他这个小人物。 “林副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大涛一时之间也是慌了神，毕竟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他在这一段时间的采购蔬菜当中，到底上下其手了多少。 “我勤勤恳恳的替科里执行采购任务，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嘴上说着这番话，孙大涛同时又把目光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周德顺。 毕竟他在蔬菜采购当中贪污的那些款项，大部分都是交到了周德顺的手上，只有小部分才能落在他的的手里。 “血口喷人？” 林建国自然也把孙大涛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今天已经准备要跟周德顺打擂台了，怎么可能会不准备充分呢？ 面对孙大涛的这一番狡辩，他直接掏出了一份采购账目。 “这些采购账目都是专门属于蔬菜的，我特地去财务科那边调过来的，这一张纸上面是我亲自走访菜市场询问到的市场价，可以很明显的在这上面看出我们工厂的采购价跟东郊菜市场的实际成交价有多大的差距。” “大白菜，土豆，白萝卜，光是这三样，每个月从孙大涛手里过的采购量加起来超过三千斤，差价就是六七十块钱。” “孙干事，您给我解释解释，这多出来的钱，去哪儿了？” “我可不像周主任仅凭怀疑就会开口说什么，我是有着实打实的证据，才会在今天这场会议上提出来的，所以我现在很希望孙干事可以就我的这一个疑问给出一个正确的回答。” 林建国出手可不像周德顺那样子，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安插一个罪名就想发难。 这家伙估计是平日里在后勤部说一不二惯了，完全不在乎有没有证据，这也给了林建国一个很好的出手机会。 孙大涛可没有想到林建国已经把自己的证据都给收集齐全了，这几天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干了这么多事情。 顿时就让他觉得大难临头，只能再度把目光看向周德顺。 周德顺此时坐在原位上，看着孙大涛投过来的求救目光，脸色无比的难看。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把账查得这么清楚，这几天他分明有让孙大涛盯着林建国的动向，可这家伙分明都没有去财务科，怎么会搞来这么明晰的账目？ 至于林建国所说的那些猫腻，整个后勤部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每个月的采购差价，他不仅要分给底下的孙大涛，还要往上孝敬杨副厂长。 这条利益链在后勤部已经运转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杨副厂长之所以能够稳坐钓鱼台，甚至在工厂里的话语权还要高过现任厂长，也是因为这一条利益链的。的供应，让他可以去打点上下级。 可现在，林建国居然当着全后勤部所有科室负责人的面，把这条利益链给掀开了！ 有的事情不摆在台面上什么都好说，一旦摆在台面上…… 那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林建国！” 周德顺自然也清楚，绝不能就这样放弃孙大涛。 人人都知道孙大涛是他的铁杆派系，要是就这样把他放弃的话，手底下的不就人人自危。 因此也是开口替孙大涛解释：“我觉得你拿出的这些证据不现实，市场价是会有波动的，你怎么能拿今天的市场价去对比？我要求你给孙大涛道歉。” 不仅在替孙大涛辩解，甚至还反咬了林建国一口。 要让他给孙大涛道歉，只能说这家伙的脸皮还是太厚了。 不等林建国再说什么，周德顺便继续说道：“再说了，采购不是光看价格的事！你拿零售价跟批发价比，能是一回事吗？” 伴随着周德顺的这番歪门邪说，说出口来，其他几个不想得罪周德顺的科室负责人也是纷纷附和着。 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有猫腻呢？但碍于周德顺的话语权，又不敢在这个时候附和林建国。 可不是人人都像林建国这么勇，刚来没几天就敢直接朝周德顺开炮的。 周德顺眼见在场的几个科室负责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脸上也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认为整个后勤部都还在他的把控之中，任凭林建国，有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风浪。 李长安看见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多了几分无奈。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就这件事情朝周德顺开炮，但每一次到这个地步，都会被众人淹没，最终不了了之。 在他看来，林建国今天的举动虽然很勇敢，但最后的结果恐怕也会跟他先前一样。 但林建国却没有像李长安想象的那样退让，反倒是继续掏出了自己的证据。 他今天是打定了主意，非得给孙大涛整死再说。 也算是杀鸡给猴看，跟在周德顺身边做事的那些跟班，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下场。 也是要奠定自己在采购科里的地位。 “周主任说得对，对于他所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早就做了准备，特地去了一趟物资管理局索要了一份近三年的东郊市场报备过去的定价，详细整理出了一份平均价格。” “另外，这里是红星轧钢厂过去三年的采购价，对比其他工厂的批发价，人家的价格比我们要低2~3成。” “那么问题来了，周主任，您再给我解释解释，凭什么咱们轧钢厂买的菜，就比别家贵？” “你这么想要保住孙大涛，该不会你在其中也有所参与吧，这应该不可能吧？”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还看向了周德顺，他就是要逼周德顺亲手解决掉孙大涛，以此来证明他的清白。 第五十四章 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啊！！ 周德顺也听出了林建国话语中的意思，这时候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想到会被将了一军，这对他来讲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李长安都沉默了。 都没想到，林建国这次居然会准备的这么充分，连物资管理局的备案都调出来了。 物资管理局的备案一出来，直接就把周德顺刚刚替孙大涛想的那些理由，全都不攻自破了。 并且，如果周德顺执意要帮孙大涛的话，可能还会引火上身。 毕竟眼下林建国拿出的这些证据，已经算是把孙大涛给实锤了。 作为后勤部的主任，即使背后有着副厂长当保护伞，也绝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再怎么说国营厂子的纪律还是摆在这的。 毕竟今天是当着全科室成员的面被捅破的事情，如果是私底下被捅破的话，尚且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在这个情况下被捅出来，那周德顺就必须做出一个表态。 孙大涛也明白这一点。 眼中充满绝望的神色，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一场会议居然是自己的末路。 脸色发白的瘫倒在椅子上，甚至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很清楚就凭借这些证据就可以让工厂保卫科过来把他带走了。 而且证据充沛到这种地步，他再想指望周德顺出面救自己，好像也不太可能。 率先打破这一片沉默的是来自食堂的傻柱。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这是林建国对周德顺发起的进攻信号，顿时就明白了林建国今天喊他过来参加这一场会议的真正原因。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指着孙大涛的鼻子就骂开了。 “好你个孙大涛！我说食堂的菜怎么一年比一年差，钱一年比一年多花，合着全让你小子给贪了！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 伴随着有人发起冲锋，那么后勤部其他几个科室的负责人自然也不会闲着。 毕竟还有许多他们自身的黑账，这时候得趁着这个机会全都盖到孙大涛的脑袋上。 好不容易有个能够平账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我说咱们后勤部的经费怎么年年超支，原来根子在这儿！” “孙大涛，你倒是说话啊！那些钱到底去哪了？” “周主任，这事您得给个说法吧？孙大涛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最后这句话是李长安开口说的，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周德顺。 周德顺听见了李长安所说的话后，脸上不禁抽搐了几下。 看了一眼孙大涛，心中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保孙大涛？ 不可能了。 林建国拿出来的证据太硬，根本翻不了盘。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 “孙大涛！” 做好决定后，周德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还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识人不明的表情。 “我真是看错你了！当初提拔你的时候，我看你是老同志，做事踏实，才把你放到采购岗位上！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孙大涛在听见了周德顺所说的这番话后，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做出这样子的举动。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的时候，周德顺直接扭过头对站在旁边的秘书小刘说道：“小刘，去叫保卫科的人来！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俨然是一副要大义灭亲，挥泪斩马谡的样子。 显然是想要将自己跟这一次的事情彻底摆脱干系，但这也让孙大涛彻底明白了，周德顺是打算把所有的黑锅都盖到自己头上。 整个人瞬间就崩溃了。 口不择言的开口冲着周德顺：“周主任！周主任您不能这样啊！那些钱……那些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啊！您……” “住口！” “啪！” 周德顺听见孙大涛说的这番话，生怕他会牵扯到自己，先是厉声呵斥，随即更是一巴掌扇在了孙大涛的脸上。 力道之重，让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响亮的巴掌声。 这一巴掌也让孙大涛彻底愣住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周德顺，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周德顺居然是想把他推出去顶罪，而且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他走。 “周德顺！你这个王八蛋！” 反应过来的孙大涛直接就扑上去跟周德顺扭打成一团，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有人想要上去拉架。 直到保卫科的人过来，这才把孙大涛跟周德顺分开，但周德顺的脸都已经肿得跟猪头一样。 被拉开的时候，孙大涛还不忘拳打脚踢，恶狠狠的冲着周德顺说道：“你不得好死，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 保卫科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仗，特别是在看见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周德顺摁住孙大涛的时候还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好了，把孙大涛带走，审一审他在采购上的问题，所有的资料全部移交到保卫科，暂时进行储存。” 李长安眼见闹剧上演的差不多了，也是主动开口说道。 孙大涛直到被保卫科的人带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吼着：“冤枉啊！我是冤枉的！那些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周德顺你不得好死！” 此时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周德顺，才刚刚被自己的秘书给扶了起来，看着周围人那一副偷笑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的怒火。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林建国，知道要不是这家伙，他今天也不至于被搞得这么狼狈。 林建国看见周德顺投射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觉得会出现这种，很是严重的贪污受贿，上级领导也是要好好的做一个检查的，并且我听说李科长先前就已经提醒过周主任了，是不是周主任有点太任人唯亲，所以才会让孙大涛嚣张这么久？” 看着化身为猪头的周德顺，林建国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开口说道。 第五十五章 杨副厂长不高兴了！ “今天这事……是我管理不严，让孙大涛钻了空子，我作为后勤部主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回头我会向杨副厂长作深刻检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建国，眼神里藏着阴狠。 他也算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事到如今，没必要继续犟着嘴了，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有错误，反倒还容易把事情给止住。 “不过话说回来，林副科能发现问题，说明我们后勤部还是有人才的，往后采购这块的监督，就交给林副科多费心了。” 话说到最后，周德顺有些阴阳怪气。 但林建国却不吃他这一套阴阳怪气的言语，再度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周德顺。 “周主任客气了，但是对于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我还是想纠正一下的，采购科里头的监督，并不是我林建国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各位同志都要互相监督，毕竟采购科关系着整个工厂的利益。” “我觉得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往后采购科所有的账目建议每个季度向全厂公开一次，这样也好让大家伙知晓采购科为工厂的采购付出了多少辛劳，也让大家对于采购科的误解少一些。” 林建国这一次可是奔着把周德顺的饭碗给砸烂来的，仅仅只是拿掉一个孙大涛，还不足以让他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把账本每个季度进行公开，毫无疑问就是让他们先前玩的那些猫腻全都公之于众。 这也是先前李长安一直想做的事情，但一直都没能够成功。 “好！” 所以李长安在听见这话后，第一时间起身鼓掌，带动着现场的所有人，就是为了避免让周德顺找到其他的理由来应付。 “这个提议好！” “公开透明，谁也别想动手脚！” “林副科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做事就是敞亮！” 对于后勤部的其他几个科室，他们对于这一点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的意见，反正先前采购上的猫腻，他们都没有份，始终都被周德顺牢牢把持着。 眼下反正有人冲锋在前，他们顺着说下去，也能卖李长安和林建国两人一个人情。 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周德顺，此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建国居然会玩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这招太狠了。 每个季度公开账目？ 那他还怎么从采购上捞油水？ 这等于把他的财路彻底堵死了！ 可这话他又不能当面反对。 反对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想从采购上捞油水。 他现在都不知道等一下该怎么去跟杨副厂长解释了，自己在后勤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一个过来的新兵蛋子给…… 想想这都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情。 偏偏面对这个提议，他还不能反对，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家伙都觉得这样子好，那就把这条规矩执行下去吧。” “散会。”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开会下去了，捂着自己那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原先站在他旁边牛气哄哄的秘书，这时候也略显狼狈的跟着出去。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傻柱这时才算明白为什么林建国会特意让人通知他过来，合着是在这里的用意啊。 “林哥，您是这个！今天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漂亮！你看周德顺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他在工厂里的关系是跟杨副厂长走得比较近，但他跟周德顺可不熟。 在他看来，周德顺和林建国之间，他肯定是选林建国的，但要是杨副厂长出面的话，他肯定是选杨副厂长的。 李长安也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建国同志，今天多亏了你，没想到你一声不吭的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林建国听着两人的言语，脸上的神色非常的平静，好像并没有把这一次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一个孙大涛，不过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呢。” 李长安和傻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林建国话里的意思。 不过傻柱的脸色就有一些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为难，他已经在考虑，如果林建国真的打算跟杨副厂长对上的话，他该站在哪边？ 后勤部会议室里的这场风波，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听说了吗？采购科的孙大涛被保卫科带走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周主任的红人吗？” “红人有什么用？被新来的林副科查出来在采购上贪了好几万块钱！” “好几万？我的老天爷！这得够枪毙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孙大涛被带走的时候，还喊着说钱不是他一个人拿的，还有大人物跟他一起分赃呢！” “大人物？谁啊？”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你想想，孙大涛一个干事，要没人给他撑腰，他敢贪这么多钱？” 风言风语瞬间传遍整个工厂，其中自然也有林建国受益老马等人在工厂里面带带节奏，就是要把矛头对准周德顺以及杨副厂长。 谁让对方打算在全厂大会上对他动手呢？ 他才不会把问题留到全厂大会解决，而是要利用平常工厂里没什么新鲜事，搞出这么一桩桩案件来。 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孙大涛的身上。 特别是，这一桩贪污案还是由特级战斗英雄亲手揪出来的，buff简直是叠满了，这种有故事性的冲突才是这些底层工人喜闻乐见的。 与此同时，杨副厂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格外沉闷。 事情已经闹得全工厂都沸沸扬扬了，杨副厂长怎么可能会收不到风声呢？因此也是第一时间把周德顺喊了过来。 周德顺此时站在杨副厂长的办公桌前，丝毫没有了在后勤部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人就犹如一只缩头乌龟一样。 杨副厂长的面色阴沉的，不能再阴沉。 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空降过来的战斗英雄，一下子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还引导了工厂里的舆论。 第五十六章 他上面有人！ 杨副厂长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浓眉毛，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德顺站在办公桌前，缩着脖子，一副犯了错的小学生模样。 “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副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孙大涛被带走，账目被公开，你后勤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分管副厂长，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周德顺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杨厂长，这事……这事都怪那个林建国！他刚来没几天，就跟我对着干，先在采购上压价，断了咱们的财路，现在又翻出以前的账目，把孙大涛给办了！他这可不是冲着我来的，那是冲着您来的。” 话说到最后，周德顺还不忘挑拨了一下杨副厂长对于林建国的看法。 “冲着我来的。” 杨副厂长冷笑一声，显然也是被周德顺的这番话给激怒了，认为一个小小的转业干部，在他的地盘上，居然敢来拔他这头老虎的胡须。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背后有个李长安，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肆无忌惮了吧。” 周德顺眼见杨副厂长被自己的话给鼓动了，当即也是再度开口说道：“李长安一个代科长，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怕他？直接一纸公文把他的职务给废掉不就好了吗？” 这也是周德顺一直都不理解的事情，在他看来，自己的顶头上司杨副厂长在工厂里的话语权这么大，为什么要对李长安一个科长处处忍让？ 至今都没有直接将其调走，而是要任凭他继续在采购科工作。 杨副厂长转过身，盯着周德顺的眼睛，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的失望，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下属居然愚蠢到了这个地步。 “你还不明白吗？李长安是谁的人？” 周德顺听见杨副厂长说的这番话后，脑袋里一下子就炸开了，直到这时才想起来李长安是上面派下来的大学生。 据说是专门有人把他安排到轧钢厂这边来锻炼的。 至于安排他的人是谁，一直没人说得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个人，杨副厂长绝对也不愿意得罪，否则又怎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待在采购科。 要是换作另外一个没背景的家伙，敢这样子跟他对着干，杨副厂长怎么可能会让他安稳地待在采购科呢？ “您是说……” 周德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之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想到李长安的来头这么大，怪不得杨副厂长一直都没有动他。 “现在并不是讨论李长安的时候，是讨论林建国这个家伙。” 杨副厂长并没有把话题过多停留在李长安的身上，他没有想到除了一个李长安，如今又蹦出了一个林建国。 “这家伙是特级英雄，上过战场见过血，可不是好拿捏的主，你今天想要用这些事情来拿捏他，它不仅没有起到奏效，反倒还被他给拿捏了，我希望这样子的事情下次不要再发生了。” 周德顺听见杨副厂长的话后，直接就低下头来老老实实的接受着他的训斥。 “行了，孙大涛的事，就到此为止。” “你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别让火烧到你身上，至于林建国……先别动他，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看着一声不吭的周德顺，杨副厂长也是满脸的无奈，要不是这家伙很听话，他也不至于一直任用他在后勤部这一个关键的位置上。 同时他也已经想好了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置方案，那就是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可是……” 周德顺可没有想到杨副厂长居然打算息事宁人，在他看来这一次的事情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怎么着都得把场子找回来才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来找杨副厂长的缘故。 “我说了，先别动他，你听不懂吗？” “还是说你现在觉得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杨副厂长眼见周德顺居然还想要跟自己顶嘴，顿时是有些不乐意了。 “是……是。” 周德顺被杨副厂长这么一骂，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从杨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周德顺的脸色难看无比，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台居然都想着息事宁人。 他今年五十多了，在后勤部干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个初来乍到的副科长，居然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可杨副厂长发了话，他也不敢违抗。 毕竟他很清楚，没了杨副厂长这棵大树，他什么都不是。 最终也只能把这一口窝囊气憋了回去。 “行，林建国，你等着。” 周德顺消化了一下憋下来的窝囊气，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迟早有一天，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 槐花胡同。 林建国因为今天让保卫科把孙大涛带走了，所以每一个在胡同里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情，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位新上任的科长。 要知道今天可是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甚至就连周边的几个工厂都在议论。 这还是第1次由保卫科亲自进入工厂里头抓人的情况发生，也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第1起贪污案件。 “林副科回来了！” 随着林建国回到了95号院，也不知道是谁多事哄了这么一嗓子。 一下子全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建国的身上。 几个大爷这时候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在等着林建国回来。 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更不用说他们还有机会近距离吃瓜，自然都想要从林建国的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孙大涛的事情。 这样子他们出去跟街坊邻居聊天，也有吹牛的话题了。 “建国同志，听说你今天在厂里办了件大事？” “采购科那个孙大涛，被你送进保卫科了？” 刘海中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开口询问着林建国。 林建国哪会不知道这些家伙想要凑热闹的想法，眉头微挑：“对，不过他可不是被我送进保卫科的，是被他那些贪污受贿的行为送进去的，这也是我作为副科长的职责所在。” 第五十七章 拿下孙大涛只是开始！ “对对对，职责，职责。” 刘海中这时候可不敢有半点的意见，否则生怕林建国把自己也给牵扯进这次的事情，让自己成为热闹的一分子，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我只是说林科长不愧是特级战斗英雄，做事果然是有担当，这才刚上班没几天，就揪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害虫。” 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林副科真是给咱们院长脸了！” “听说那个孙大涛贪了好几万呢，这胆子也太大了！” “活该！这种人就得严办！” 林建国听着这些恭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嘴上夸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尤其是那几个大爷，平时在院里说一不二惯了，如今被他一个新人压得抬不起头来，心里能舒坦才怪。 不过他也懒得戳破，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虐禽兽可不是天天都能虐的，再加上前面给棒梗以及贾东旭上了一堂教育课之后，他们最近老实的很。 刚走到倒座房门口，就看见傻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林建国推开门，让傻柱进来。 “今天整个工厂里的人都在讨论孙大涛的那件事情了，而且都觉得林科长你是一个好人，上来就给工厂揪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害虫。” 显然傻柱是想要借着这一次的事情，多跟林建国拉拉关系。 至于杨副厂长那边，还没找他的时候，他就当作不知情。 林建国倒了杯水，自然也知道傻柱现在是想跟自己打好关系，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使是知道傻柱跟杨副厂长那边的关系不浅，也仍然没怎么抵触他。 “孙大涛只是个开始。” 傻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林建国的野心居然那么大，还想着顺藤摸瓜往上查。 “您是说……还有人？” “你觉得呢？” 林建国对于傻柱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孙大涛一个干事，每个月从采购上贪几十块钱，这笔钱，他自己能全吞了？他上面就没有人？” 傻柱瞪大了眼睛，也彻底确定了林建国的想法，是想要顺着这件事情继续追查下去。 “您是说……周德顺？” “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话说到这里，林建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傻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头也在琢磨着要不要把林建国这边的事情告诉一下杨副厂长，再怎么说他在工厂里的地位也是杨副厂长给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了动静。 消停了一段时间的贾张氏站在西厢房门口，扯着嗓子冲倒座房这边骂：“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们家帮了你多少回，你倒好，转头就抱上人家的大腿了！白眼狼！” 傻柱一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贾张氏在故意骂自己，显然是那天没有答应要帮助秦淮茹，导致贾张氏怀恨在心。 他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林建国一把拉住他。 “干嘛去？” “我去找她理论理论！什么叫我吃里爬外？什么叫白眼狼？我傻柱欠她贾家的？” 傻柱直接就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帮的居然是这样子的人。 在他看来，自己之前出手帮贾家是念在邻里邻居的情分上，即使现在不帮了，他也不欠贾家的，没想到在贾张氏看来，一下子不帮了，也是一件有仇的事情。 “坐下。” “她骂她的，你掉块肉了？” 林建国这句话一出口，直接就让原本有些激动的傻柱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有想到林建国居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你要是现在冲出去跟她吵，正中她下怀，她就是想激你出去，让全院的人看看，你傻柱还是那个被她贾家拿捏的傻柱。” “可是……可是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林建国知道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好好的开导一下傻柱，省得他继续被别人利用。 “我问你，贾张氏为什么骂你？” “因为我不给她家送饭盒了呗！” “对。那你为什么不送了？” “因为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那你现在冲出去跟她吵，她要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你家还有钱，说你看不起穷苦邻居，你怎么办？” 傻柱愣住了。 他想起以前，每次贾张氏吸他血的时候，一大爷就在旁边帮腔，说什么街坊邻里要互帮互助，不能眼看着困难户揭不开锅。 有时候他不情愿去帮贾家的时候，一大爷就会摆出道德天尊的姿态，说他不懂事，说他没良心。 “林哥，我明白了。” 傻柱顿时就明白了贾张氏的想法，这是想逼他出去，然后再用其他人来道德绑架自己，这样自己又不得不去帮贾家一把。 “她爱骂就骂吧，反正我不搭理她，她骂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林建国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满意。 这傻柱，总算开始动脑子了。 外头的骂声还在继续，但也没持续多久，毕竟独角戏也不可能一直唱下去。 最后还是被秦淮茹拉回了屋里。 林建国这时候才送走了傻柱，送走傻柱后也是站在门口，看向贾家的西厢房。 贾张氏越是这样闹，越说明贾家已经穷途末路了。 贾东旭的赌债还没还上，棒梗还在医院躺着，傻柱这条长期饭票又断线了。 接下来，贾家还能蹦跶多久？ 他倒要看看，等秦淮茹三天期限到了，拿不出一百二十块钱的时候，贾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到时候他要让贾家连西厢房都没得住，是时候该把他们这些年霸占别人的财产吐出来了。 次日清晨。 林建国照常起床，洗漱完毕，准备上班。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傻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林哥，早啊！” 傻柱满脸堆笑，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 “我早上去巷口买的烧饼，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林建国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嘿嘿，这不是想着跟您一起去上班嘛！” 第五十八章 贪了一千多块！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担心秦淮茹在你上班的路上截你嘛，一个大男人的，这有什么好抹不开面子的，你又不差他们贾家的。” 林建国直接点破傻柱的想法，然后带着他一块向四合院外走。 这家伙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上班，无非就是担心秦淮茹会在半道上把它截下来，到时候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又给秦淮茹当舔狗去了。 现在的傻柱可以算是彻底觉醒了，完全不想再给贾家当狗。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里等着林建国一块去上班的缘故。 傻柱被林建国道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后，也是嘿嘿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两人便是结伴而行，在走到四合院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淮茹正拎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那。 果然是在这里等着傻柱。 本来在看见傻柱的时候，秦淮茹还想走上前来，但又看见了跟在傻柱身边的林建国。 顿时是有些傻眼了，他可是很清楚，每次只要有林建国在，他想要糊弄傻柱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最终只能尴尬的扭身离开。 两人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林建国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随即就跟傻柱一块去工厂。 来到工厂后，大喇叭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前来上班的工人也有不少在讨论着昨天保卫科的事情。 孙大涛的事情依旧是工厂里讨论的热点。 这算是头一个被抓了现行的采购科科员，而且据说金额还不算小。 林建国对于这一系列的事情倒是不怎么在意，直接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来到办公室，就看见老马无比兴奋的跑了过来。 “林副科，您来啦！保卫科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林建国一听见事情跟孙大涛有关系，脸上也有了几分的兴致，坐下来问道：“什么消息？” “孙大涛昨晚审了一夜，全招了。” “他说了多少钱？” “他说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个人大概贪了一千二百多块钱。” 老马在说到这个金额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敢贪污。 1200多块钱，这对于轧钢厂的工人来讲，绝对是一笔天价巨款。 但对于这一笔天价巨款，林建国却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能否通过孙大涛牵扯出他背后的周德顺。 “他就没有说一些有关于周德顺的事情吗？按道理来讲，他都被沦落到了这个份上，不应该继续替周德顺保守秘密。” 因此林建国直接开口询问。 老马显然也是知道林建国的意思，在来之前就特地打听过了这方面的消息。 “他拿不出任何有关于周德顺的证据，只说他拿到手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钱都直接交给了周德顺，至于剩下那些钱去哪了，他是一点都不知情，让他拿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却半点都拿不出来。” “据说昨天保卫科的科长亲自去了周德顺家里给他做了一次笔录，但好像缺乏实质性的证据，并不能拿周德顺怎么样。” 听着老马所说的这番话，林建国的眉头微皱，脸上也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周德顺果然老奸巨猾。 他让孙大涛每次把钱交上来，却不告诉孙大涛钱的去向。 这样一来，就算孙大涛被抓了，供出的也只是周德顺让他交钱，至于钱最后去哪了，孙大涛拿不出证据。 一层一层的防火墙，把自己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再加上周德顺的背后有杨副厂长出面。 想要仅凭借孙大涛的空口白牙就拿下周德顺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保卫科那边现在已经定了个基调，说要把孙大涛移交到公安局那边，至于周主任的那一部分，还需要其他的证据来补充调查，目前对于周主任并没有什么说法。” 就在林建国思考的时候，老马也是再度说道。 林建国点了点头。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想凭借孙大涛的供词扳倒周德顺，本来就不太现实。 周德顺在后勤部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做好了各种预防措施。 不过没关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周德顺，以及周德顺身后的杨副厂长，一起揪出来。 “我之前让你去准备的那些采购单子，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所有类目的采购单子都要给我拉出来。” 林建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太多，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其他方面的采购。 有猫腻的绝对不止蔬菜这一环，他得扒拉出更多的证据，这样才好在全场大会上对周德顺和杨副厂长进行还击。 “我只要到了一小部分，昨天晚上周主任突然下令说所有的采购清单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过目，说后面既然每一个季度都要把采购清单进行公示，那在此期间就没必要让那么多人对采购清单过目了。” “我是赶在周主任下命令之前整理出来了一部分，偷偷摸摸的把他给带出来了，现在再想去要调查清单的话，应该是要不到了。” 老马直接把自己手上有的那些清单全都拿了出来，而林建国在听见老马这样说后也是点了点头，周德顺会有这样的一个反应，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毕竟那家伙在采购上的猫腻绝对不止蔬菜这一项，如今蔬菜这一项孙大涛爆雷了，他肯定是要想办法把其他的证据给消除掉。 特别是车间的原材料采购。 蔬菜的采购绝对不是油水最大的部分，油水最大的部分是轧钢厂生产车间的原材料采购。 那动不动可是几百上千万的交易，只要从中间弄一点油水出来，都够一家三口美滋滋的活上两三年的。 如果能够找到在原材料采购上的猫腻，那绝对可以让工厂重视起这一次的事情，到时候即使是杨副厂长想要。保住周德顺也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周德顺肯定会按捺不住。 会有这样的命令下来，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林建国并不感到意外。 第五十九章 二五仔！！ “那你先把有的给我吧，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去弄。” 林建国倒也没有为难老马，知道老马能够要来这些资料，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好，林科长。” 老马点了点头，随即也是转身离开，知道林建国接下来要看资料了。 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 而林建国也通过这为数不多的账本，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于是让人去食堂把傻柱喊了过来。 “林哥，您这是看什么呢？看了一上午了，连饭都不吃了？” 傻柱一进来，顿时就看见林建国桌面上的那些账单，满是好奇的开口说道。 林建国见傻柱来了，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账单。 “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一件事。” “您说。” “食堂用的猪肉，一个月大概用多少？” 傻柱没想到林建国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才回答说：“咱们厂食堂，每天一顿饭，差不多得两三百斤肉，一个月下来，大概六七千斤的样子。” “一斤猪肉，采购价是多少？” “这个我知道，七毛八一斤。” 林建国点了点头，又问：“七毛八的价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傻柱挠了挠头，这就有点为难他这个主厨了，但也还是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去年开春那会儿涨的吧，以前是七毛五，后来涨到七毛八，周主任说，是因为乡下闹猪瘟，猪少了，价格上涨了。” 林建国听见这话，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容，总算是抓到问题所在了。 “你看，去年开春到今年秋天，一年半的时间，猪肉的采购价一直是七毛八，但是物资管理局的备案上，同期猪肉的批发价，只有七毛二。” 傻柱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周德顺那个王八蛋居然这么胆大包天，敢掏这么多差价在自己口袋里头：“差了六分钱？” “对，六分钱。” “一个月六千斤，一年半就是十万八千斤，每斤差六分钱，你算算，这是多少钱？” “我操！六千多块！” “这只是猪肉一项。” 两个人都震惊于周德顺的胃口，小一万块了，万元户啊这是。 所以，林建国也知道，沿着这个东西绝对可以抓到躲在周德顺背后的杨副厂长。 “而且这还只是猪肉跟蔬菜的进项，整个工厂的采购……” 说到这里，林建国的话虽没有说完，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也非常的明确，傻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也是猜出了林建国似乎有要对杨副厂长动手的意思。 这下子就让傻柱有些为难了，在他看来林建国跟杨副厂长都算是他的恩人。 两个恩人现在干起架来，实在是有点让他两相为难。 “我食堂那边还有点事情，我得先过去处理一下。” 仔细想了一会儿，傻柱还是打算去跟杨副厂长通风报信一下，因此直接就找了一个借口溜之大吉。 林建国看着傻柱远去的身影，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嘲笑的弧度。 他之所以要把傻柱特地叫过来，就是想着让他去提前通知杨副厂长，让杨副厂长有一个心理准备。 知道他现在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同时也算是对傻柱的一个考验，看他会不会做二五仔。 现在看来傻柱果然还是选择当了二五仔。 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傻柱离开之后，李长安也是推门走了进来。 “你最近怎么跟傻柱走的那么近，这小子可是杨副厂长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你可要小心一点。” 显然李长安也是看见跑出去的傻柱，并且看他那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也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直接就开口提醒了一下林建国。 “我就是让他故意知道这些东西的，就是要看看这家伙会不会去当二五仔，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天生二五仔的料。” 林建国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开口说着。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听说你查猪肉的账又查出问题来了？” 林建国听见李长安的话后，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长安是冲着什么过来的。 “对啊，看看吧，这些都是整理出来的东西。” 李长安按照林建国说的，开始翻看起了手中的账册，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复杂。 “建国，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看完后，李长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随即开口。 “你说。” “杨副厂长主管生产，原材料采购这块，是他直管的，你查蔬菜采购的账，动的是周德顺，他还能勉强忍下这口气，但你要是碰了原材料采购这块，那就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我知道你是特级战斗英雄，他不一定敢对你怎么样，但你同时还是个副科长，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考虑一下自己后续在工厂的位置。” 林建国听着李长安的话，也是有一点意外，没想到李长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查了？” “不是不查。” “是现在不能查。周德顺那边的火还没烧完，你这时候再去碰原材料采购，等于是两线作战，咱们得一步步来，不能急于求成。” 林建国听完这话，才明白李长安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也是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你查出来的这些账目，我建议你先留着，等时机成熟了，再一起拿出来。” “例如说后天的全厂大会上。” 李长安微眯着眼，显然这两天也是在准备全厂大会的事情。 “嗯。” 林建国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长安话中的意思，怪不得这家伙能够在周德顺和杨副厂长的双重打压下，还稳稳坐在采购科代科长的位置上，确实不是一般人。 他说得对，不能急。 得一步一步来。 先把周德顺收拾干净了，再去找杨副厂长的麻烦也不迟。 另外一边，杨副厂长办公室里。 傻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过来通风报信，敲门走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来了？” 杨副厂长见是傻柱，也是有一些意外，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本来他都想去找傻柱的，聊聊周德顺的那个事情。 第六十章 通风报信！长期当二五仔！！ 毕竟，周德顺上次也就傻柱在后勤部会议里帮着林建国说话的事情，狠狠的往他这边打了一回小报告。 要说杨副厂长对傻柱不看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有时候他还得靠傻柱做菜的手艺，去拉拢一些上面的大领导。 “我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跟杨厂长你说一下。” 傻柱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显然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出卖林建国。 但他能够来到杨副厂长的办公室，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是比较偏向于杨副厂长而非林建国的。 毕竟傻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工厂的地位，全都是因为杨副厂长，要是没有杨副厂长的话，他也坐不稳食堂掌勺的位置。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聊聊，听说你最近跟周德顺有了一些小矛盾是吗？而且我听说你最近跟林建国走的还挺近的，听我一句劝，林建国不是什么好东西，少跟他走得那么近。” 杨副厂长倒也不在意傻柱那一副扭曲的模样，直接就开口把自己要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傻柱在听见杨副厂长的这番话后，脸上为难的神色也更多了几分，再仔细思考了一会后，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林科长那边在查你的账，我刚刚在他办公室里听见了，而且他还要去查生产资料方面的东西，杨厂长，他们这可是奔着整倒你来的。” 杨副厂长在听见傻柱的话后，面上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虽然知道林建国那边绝对会抓着周德顺这条线不断的顺藤摸瓜，但没有想到他们追查的速度会这么快，都已经到了让傻柱都觉得会影响到自己的程度。 “傻柱啊，你能来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这件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说了，你知我知就好，这段时间你再帮我一个忙，跟在林建国的身边，多打听一下他们调查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杨副厂长很快就开口对傻柱说道，安排了他接下来留在林建国的身边当自己的耳朵。 “可是……” 一听见还要让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傻柱顿时有些犹豫了起来，这一次过来当二五仔就已经让他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了。 结果杨副厂长这边居然还要让他长期的去当二五仔，这怎么能让他心里过意得去呢？ “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手把你提拔到工厂食堂，这么些年来我对你不薄吧？” 杨副厂长在看见傻柱这一副犹豫为难的模样，顿时是有些不满了起来，直接用感情来施压。 在他看来，自己提拔了傻柱在工厂食堂风光，如今他也应该替自己出力办事才行。 “那好吧，我尽量。” 随着傻柱很是艰难的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后，杨副厂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认为自己成功的在林建国的身边埋下了自己的眼睛，到时候林建国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对付他岂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另一边。 因为今天是约定还钱的日子，所以林建国直到下班的点，就没有在工厂里待着，而是回到了四合院里头。 今天可是要找贾家去清算一下先前的那40块钱欠款，但他还没走进四合院里头，就听见了里头传出了贾张氏的哀号声。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欺负的很凄惨的样子，而林建国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就明白了贾家想搞什么，无非就是凑不到足够多的钱，所以，才想着搞这么一出。 撒泼打滚，经典戏码。 之所以会这么赶巧，在他下班的时候来这么一出，想必是掐好了点，甚至有可能是让自家的孩子在路口看着他马上要回家了，才来这么一出。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道德绑架吗？ 林建国一下子就明白了贾张氏的意图，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随即照旧推车走进院里。 就看见贾张氏坐在西厢房门口，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我的好大孙啊！你的腿被人打断了，连一口肉都吃不上啊！你爹欠了债不敢回家，你妈连借钱都借不到，咱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一院子里的人都想要让我们全家死啊，都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现在看来这些邻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为了那么点钱，要把我们一家人都逼上绝路。” 贾张氏在看见林建国推门走进来之后，直接就是意有所指的大喊大叫着。 就差没有指名道姓的把林建国给说出来了。 秦淮茹则是满脸羞愧的站在贾张氏的身边，他今天去工厂预支了工资，但优先还了那些赌债，并没有多余的钱来还林建国这边。 所以她婆婆贾张氏才想出了这么一招，要利用撒泼打滚来道德绑架林建国，让他把这40块钱的债务免了。 到时候就以棒梗医药费的缘故，甚至贾张氏还想借着这一点多讹林建国一点钱。 总而言之，棒梗这顿打绝对不能白挨。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贾张氏做这种事情的意义，因此在看见林建国回来后，每个人都是一脸看好戏跟热闹的样子。 几个大爷这一次也学聪明了，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替贾张氏说话，而是想让贾张氏自己跟林建国交交手，到时候要真的是贾张氏占据上风，他们自然是不介意出来单独当道德天尊的。 毕竟前面几次第1个冲锋在前，也让他们吃了不少亏，对于这一点，一大爷易中海那是深有体会。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上前来主持公道，摆出一副大爷架子的缘故。 他可不想再被林建国砰砰打脸，毕竟他们也都清楚，这一次贾张氏并不占理，欠着人家40块钱呢。 林建国有多么牙尖嘴利，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到时候真的呛他们两句，逼他们帮贾张氏还钱，他们可就骑虎难下了，这恐怕也是贾张氏最希望看见的事情。 对于贾张氏而言，他最希望的就是有人出来替他说话，然后被架着，不得不替他们还这一笔钱。 第六十一章 把贾张氏当球踢！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四合院里压根就没有人出来替他说话，而贾张氏一个人在那哭了好半天，见完全没有人要出来给自己出头，又看见林建国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朝里面走。 顿时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林建国的裤腿。 “你这个天杀的特级战斗英雄，就为了那区区的40块钱，你就要逼死我们全家，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死也要死在你的门口。” 贾张氏号啕大哭的说着，言语中尽显不要脸。 就好像林建国讨要回属于自己的40块钱，是一件很十恶不赦的事情。 林建国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贾张氏扒拉住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这家伙想要跟他玩耍无赖这一招，那还真是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给你一个交代，我看你是又欠抽了是吧？” “你儿子贾东旭欠我的四十块钱，说好三天之内还，这都过去几天了？钱呢？” “现在你不仅不还钱，甚至还想拿这件事情来道德绑架我，你们可还真会做人啊。” “是不是以为我会惯着你？” 说完，林建国根本就不给贾张氏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就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腹部。 这家伙还敢伸手来扒拉林建国的裤腿，正好就给了他发力的机会。 这一脚下去可谓是势大力沉，贾张氏也没有料到林建国居然还敢动手打他，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直接就好像一个皮球一样，被踢得滚了好几圈。 “啊，妈！” 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看见贾张氏被当皮球一样踢飞了出来，顿时是被吓到了，赶忙走上前来。 有了他的帮助，贾张氏才避免被踢飞到院门外去。 周围的其他人在瞧见这一幕后，也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林建国下手会这么凶狠。 林建国踢飞了贾张氏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就好像刚才被什么垃圾扒拉过一样。 “我不主动去找你们要这40块钱的烂账，你倒还想主动道德绑架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有那个资格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吗？” 林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被踢飞出去的贾张氏，然后又看了一眼秦淮茹继续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答应今天把钱还给我吧，然后我今天听财务科的人说你预支了后面一年的工资，你该不会是有钱不想还我吧？” 秦淮茹没想到林建国会那么快把矛头对准自己，脸上的神色满是为难，没有想到林建国连自己预支工资的事情都知道。 可她预支的那一批工资全部用来还贾东旭的工资了，上哪里再找40块钱出来给林建国呢？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像皮球一样被踹过来的贾张氏，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埋怨。 自己这个婆婆为什么每次都要主动去招惹林建国呢？ “那钱……那钱我先还别人了，你这边能不能再宽恕我几天，等我再去凑凑钱，到时候再把这40块钱拿给你。” 心中充满着后悔的秦淮茹这时候也开口说着。 “啪！” 没想到被他搀扶起来的贾张氏，这时候反手一巴掌拍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就让秦淮茹的脸颊之上浮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没用，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而且林建国打了你的儿子，他那40块钱就应该当作医药费赔过来，我们凭什么还要再还给他？” 显然被踹了一脚的贾张氏还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应该还那40块，但他还是有些慌的，否则也不会把怒火都发泄在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猝不及防之下挨了这么一巴掌，整个人都有一些踉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婆婆，没有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甩自己一巴掌。 眼泪从瞳孔中流出，捂着自己的脸颊，默默的低头站到了一旁。 很显然贾张氏是故意这样子做的，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受不了出来替他们说话，这样他就可以把40块钱的账甩到别人的身上。 但奈何四合院里的都是一些人精，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给自己惹一身骚呢？ “少在这里演这些把戏给我看，你们今天要是还不上钱的话，就拿你们屋子里的东西来抵债，什么锅碗瓢盆，床单被罩之类的，全部都可以用来抵债。” 贾张氏这么一闹，林建国自然也不会让贾张氏好过。 直接就要把他们的家搬空，末了还补了一句：“或者你们全家人都从西厢房滚出来，滚到倒座房。”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跳脚了。 “天杀的哟，这是要欺负我们一大家子，要让我们一家六七口人全部挤在一间小屋子里面，你们几个大爷真不打算出面管管吗？” 眼见那三个大爷始终都没有要出来说话的意思，贾张氏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主动开口点名。 被点到名的几个大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显然也是知道再不出来替贾张氏说话的话，今后他们在院里的威望就会跌落到低谷。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说林科长，40块钱对你来说也不是一笔特别急需的资金，先宽容他们几天也可以的。” 一大爷易中海斟酌着自己的言辞，显然是想避免被林建国打蛇上棍架在火上烤。 刘海中这时也附和着易中海的话说道：“就是就是，而且你刚才说换房间的事情，真要让他们一家六七口人挤在那么一间小房间里，人道主义上也说不过去嘛。”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你特级战斗英雄的名声也不好听，不都说部队里的人在学雷锋吗，不能这样子对贫困家庭。” 闫富贵此时也说着，在几个大爷的带动下，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这些邻居也是纷纷点头，显然是觉得林建国做的有点过了。 显然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又发动了自己的被动技能，道德绑架。 第六十二章 搞臭名声，让他身败名裂！ “妈，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贾东旭撂下这句话，也不管贾张氏在后头喊什么，骑上车就往外跑。 二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周德顺家门口。 周德顺住在东城区一条胡同的小四合院里，独门独院，比槐花胡同95号院气派多了。 贾东旭敲了半天门，里头才传来周德顺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周处长，是我，贾东旭！” 门开了一条缝，周德顺那张肿得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脸探了出来，看见是贾东旭，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周处长，我听说孙大涛被抓了，那事……” “进来说！” 周德顺一把将贾东旭拽进院子，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这才关上门。 院子里，周德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怎么知道孙大涛的事？” “全厂都传遍了！说孙大涛在采购上贪了上千块，被林建国查出来送进了保卫科！” 贾东旭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周处长，孙大涛不会把咱们的事也供出来吧？您让我在全厂大会上指认林建国贪污，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 “慌什么！” 周德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孙大涛是我的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说了，我让你指认林建国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孙大涛根本不知道这事，你怕什么？” 贾东旭听了这话，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全厂大会还开不开了？林建国现在风头正盛，这时候指认他……” “当然要开！” 周德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越是风头盛，咱们越要趁这个机会把他打下去！我已经跟杨副厂长商量好了，全厂大会按原计划进行。到时候你当众指认林建国在采购过程中收受回扣，证据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贾东旭。 “这里面有几张伪造的收据，还有一份林建国跟菜贩子勾结的证词，你到时候在大会上把这些拿出来，当着全厂干部的面念出来，我看他林建国还怎么辩解！” 贾东旭接过信封，手都在抖。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果然装着几张收据和一封信。 收据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内容大概就是说林建国收了多少回扣。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周德顺冷笑一声。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站出来指认，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他的名声也臭了，到时候我再运作运作，把他调出采购科，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贾东旭听着周德顺的话，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对啊，这种事情只要闹出来，不管真假，对林建国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到时候就算查出来是假的，他也可以说是被人误导了，最多挨个处分。 可林建国呢？ 一个刚上任就被举报贪污的副科长，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行！周处长，这事我干了！” 贾东旭咬了咬牙，把信封揣进怀里。 “不过……周处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您看能不能……” 周德顺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这次事办成了，我保你升副科长，要是办砸了……” “您放心！这次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贾东旭接过钱，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从周德顺家出来，贾东旭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有了这二十块钱，至少能先应付几天。 至于剩下的那些赌债…… 等把林建国整倒了，当了副科长，还怕没钱还债吗？ 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过一家卤肉店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买了半斤猪头肉，打算回去给自己加个餐。 可等他回到95号院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脸阴沉的贾张氏和哭红了眼睛的秦淮茹。 “东旭！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街道办的人来了！” 贾张氏一看见他，就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街道办？他们来干什么？” “送通知！” 秦淮茹把一个盖着红戳的文件递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街道办说，咱们家欠林建国那四十块钱，已经正式备案了，要是三天之内还不上，就要……就要把倒座房收回，给林建国扩大住房面积，咱们西厢房多占的那间，也要收回去抵债！” “什么？！” 贾东旭一把抢过那份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贾家因长期拖欠林建国债务，经街道办调解无效，现正式通知：限期三日内归还欠款四十元整。逾期不还，将收回贾家多占的一间厢房，用以抵偿债务。 文件的落款处，盖着东城区街道办事处的鲜红公章。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街道办都介入了？ 这事怎么会闹到街道办去？ “都是那个天杀的林建国！肯定是他去街道办告的状！” 贾张氏在一边哭天喊地。 “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他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贾东旭握着那份文件，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没想到林建国居然这么狠。 不光是嘴上威胁，还真把这事捅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文件都下来了，这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要么三天之内凑出四十块钱，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房子被收走。 “东旭，咱们怎么办啊？” 秦淮茹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里满是绝望。 “三天的期限，上哪去凑这四十块钱啊？” 贾张氏这时候也顾不上嚎了，死死盯着贾东旭。 “东旭，你刚才不是去找周处长了吗？他答应帮你了没有？” 贾东旭摸了摸兜里那二十块钱，又想了想揣在怀里的那个信封，咬了咬牙。 “放心吧，我有办法。” “后天全厂大会上，我就要让林建国身败名裂！到时候别说四十块钱，他得跪着求我原谅他！” 第六十三章何雨柱跪下了！ 贾东旭在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前夸下了海口，可等回到自己屋里，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坐在炕沿上。 四十块钱。 三天之内。 街道办的红头文件。 还有怀里的那封举报信。 这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东旭，你真有办法？” 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贾东旭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烫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咬着牙咽了下去。 “有办法。” 他把水碗往桌上一搁，看着秦淮茹那张还带着巴掌印的脸，难得地有了一丝愧疚。 “今天我妈打你，疼不疼？”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疼。” “你就别骗我了，那巴掌打得那么响，怎么可能不疼。” 贾东旭叹了口气，难得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淮茹脸上那道红印子。 “淮茹，等我把林建国整倒了，当了副科长，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我再也不去赌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眼眶又红了。 这样的话，贾东旭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一次都信誓旦旦地说要戒赌，说好好过日子。 可每一次，最多老实半个月，就又原形毕露。 她已经不敢再信了。 可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秦淮茹这辈子，算是认了。 “那全厂大会的事，你真的要去指认林建国？” 贾东旭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把里面的东西给秦淮茹看。 “周处长都安排好了，这些证据看上去跟真的一样，到时候我在大会上一拿出来，林建国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是……要是被人发现是假的怎么办？” “不会的。” 贾东旭信心满满。 “周处长说了，这种事情不需要多真的证据，只要有人站出来指认，厂里的舆论就会站在咱们这边，到时候杨副厂长再出面说几句话，林建国就会被调走，他一走，这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到时候我一个月能拿五六十块钱的工资，再加上采购上的油水，一个月怎么也能弄个百八十块。咱们家的好日子，就真的来了。” 秦淮茹听着贾东旭描绘的美好前景，心里却没有半点欢喜。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建国是什么人？ 那可是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特级战斗英雄，面对过真枪实弹的人。 连一大爷在他面前都讨不到半点便宜，就凭贾东旭和周德顺这点手段，真能扳倒他？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 她知道贾东旭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劝。 与此同时，倒座房里。 林建国正坐在桌前，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翻看着老马弄来的那批采购账册。 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一开，进来的人却是傻柱。 傻柱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装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建国桌上。 “林哥，这么晚了还不歇着呢？” 林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傻柱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开口：“柱子，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没……没去哪儿啊，就在食堂忙活来着。” “是吗？” 林建国放下手里的账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傻柱。 “我今天下午让人去食堂找了你两趟，都没找着，食堂的人说，你三点多就出去了，一直到快下班才回来。” 傻柱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建国居然会去查他的行踪。 “我……我去杨副厂长那儿了。” 傻柱咬了咬牙，决定坦白。 他知道在林建国面前撒谎是没用的，这人跟长了透视眼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哦？” 林建国挑了挑眉，倒也没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去干什么？” “杨副厂长让我去的，说是有个接待任务，让我过去商量菜单。”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林建国的眼睛。 林建国看着傻柱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其实早就知道傻柱下午去了杨副厂长那儿，也知道傻柱把自己的调查进展透露给了杨副厂长。 之所以现在点破，就是想看看傻柱会怎么应对。 “商量菜单？” 林建国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杨副厂长真有意思，一个食堂的菜单，也值得把掌勺师傅叫过去商量一下午？” 傻柱脸上的汗更多了。 “林哥，我……” “行了，不用解释。” 林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傻柱的话。 “我知道你跟杨副厂长的关系，也知道你能在食堂站住脚，全靠他的提拔。人要懂得感恩，这没错。” 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林建国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傻柱，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林建国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杨副厂长让你盯着我，你就盯着，我林建国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盯。但你要是把我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到杨副厂长耳朵里，那咱们这交情，可就到头了。” 傻柱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林哥，我……我对不住您！” “我是跟杨副厂长说了您在查账的事，可我没说别的！我真的没说别的！” 林建国看着跪在地上的傻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一个大男人，跪什么跪。” “林哥，您相信我，我傻柱虽然有时候犯糊涂，可我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 傻柱急得都快哭了。 “杨副厂长对我有恩，他问我的时候，我不好意思不说。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我说的都是您自己当着我的面说过的话！” “我相信你。” 林建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过柱子，我得跟你说句实话。杨副厂长那头，你最好别再走得太近了。” 傻柱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倒霉了。” 第六十四章 全厂大会！ 全厂大会的日子到了。 这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通知全厂职工下午两点在大礼堂开会。 消息一传开，整个工厂都炸了锅。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大会不简单。 孙大涛被抓才过去几天，后勤处的账目还在审查中，现在突然召开全厂大会，肯定有大事要宣布。 车间里，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天的大会，好像要宣布后勤处的处理结果。” “后勤处？不就是那个孙大涛的事吗？人都被抓了，还有什么好宣布的？” “谁知道呢，我听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孙大涛背后还有大人物呢。”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后勤处办公室里，林建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把军功章别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老马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脸上既紧张又兴奋。 “林副科，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近三年的采购清单，这是物资管理局的价格备案，这是我从其他厂弄来的采购价对比表……” 林建国接过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老马。” “不辛苦不辛苦！” 老马搓着手，眼里放着光。 “林副科，您今天真的要在大会上……那个？” 林建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 “走吧，去开会。” 大礼堂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轧钢厂几千号工人，能容纳的全都挤了进来，容纳不下的就站在过道里，场面颇为壮观。 主席台上，厂里的领导们依次就座。 正中间坐着的是杨副厂长，穿着一身中山装，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他的左手边坐着几个副厂长和科室主任，右手边则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给现任厂长留的。 不过厂长因病长期休养，这位置已经空了大半年了。 台下的人群中，贾东旭坐在一个角落里，手心全是汗。 他怀里揣着周德顺给他的那个信封，不时用手摸一摸，确认东西还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前排的林建国，眼中满是怨毒和期待。 今天，他就要让这个夺走自己副科长位置、打断自己儿子腿的人，身败名裂！ 李长安坐在林建国旁边，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建国，我收到消息，今天的大会可能会有人对你发难。” 他压低声音，对林建国说道。 “我知道。” 林建国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建国转过头，看着李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周德顺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李长安看着林建国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担心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认识林建国的时间不长，但这个人的每一次出手，都没让人失望过。 也许今天也一样。 下午两点整，杨副厂长敲了敲话筒，全场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同志们，今天召开全厂大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杨副厂长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礼堂，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威严。 “第一个议题，关于近期后勤处采购科孙大涛贪污案的通报。”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大家早就猜到了大会的内容，但亲耳听见领导说出来，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杨副厂长等议论声平息了一些，才继续说道：“经保卫科和公安机关联合调查，原采购科干事孙大涛，在担任采购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蔬菜采购中虚报价格，非法牟利一千二百余元。案情清楚，证据确凿，目前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孙大涛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厂纪厂规，损害了国家财产，是我们全体干部职工的反面教材。在此，我要提醒大家，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纪律的红线，否则必将受到严惩！”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杨副厂长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可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孙大涛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呢。 杨副厂长顿了顿，话锋一转。 “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那就是采购科新来的副科长，林建国同志。” 他伸手指向台下的林建国，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林建国同志是特级战斗英雄，转业到咱们轧钢厂后，工作认真负责，到任不到一周，就发现了采购中存在的问题，并主动向组织反映。这种敢于较真、敢于碰硬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台下的掌声热烈了一些。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林建国，眼神中带着钦佩。 林建国站起身来，朝台上微微欠身，算是回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杨副厂长这番话，听起来是在表扬他，实际上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先捧高，再摔下来，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 果然，杨副厂长说完表扬的话，紧接着就进入了第二个议题。 “第二个议题，关于后勤处近期收到的一些群众反映。”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有同志向我反映，说采购科在工作中存在一些问题。今天既然是全厂大会，那就趁这个机会，让反映问题的同志站出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这话一说完，台下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大会的重头戏来了。 贾东旭坐在角落里，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听见前排传来一个声音。 “杨副厂长说得对，既然有人反映问题，那就当面说清楚。” 林建国站了起来，转过身，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贾东旭坐的那个角落。 “正好，我手里也有一些问题，想当着全厂同志的面，向某些人请教请教。” 第六十五章 杨厂长才是贪污的大老虎！ 林建国这一站起来，整个大礼堂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台上的几个领导也都愣住了。 这林建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杨副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来是想让贾东旭先发难，然后自己再出面打圆场，顺势把林建国从采购科调走。 可这林建国居然主动跳了出来？ “林副科，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副厂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没有什么意思。” 林建国转过身，面朝主席台，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既然今天是全厂大会，主题又是关于采购科的问题，那我作为采购科的副科长，有些话想当着全厂同志的面说清楚。” “我林建国，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质疑。但同时也想请杨副厂长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从老马手里接过那叠资料，高高举起。 “这是我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出来的，红星轧钢厂近三年的采购清单对比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每一项采购物资的采购价格和同期市场批发价。” “就拿猪肉来说，全厂食堂一个月消耗约六千斤猪肉，每斤采购价比市场批发价高出六分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六十块，一年就是四千三百多块。近三年加起来，光是猪肉一项，多花的冤枉钱就超过一万元！” 轰！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大礼堂炸了锅。 一万元！ 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还有蔬菜，刚才杨副厂长通报的孙大涛案，涉及的是一千二百元。但我要说的是，这一千二百元只是孙大涛个人承认的数目，实际的差价，远远不止这么多！” “这是物资管理局的备案价格，这是东郊菜市场的批发价，这是咱们厂的采购价。三份数据对比之下，差价触目惊心！” 林建国一份一份地把资料举起来，每举一份，台下就响起一阵惊呼。 杨副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林建国居然准备得这么充分，更没想到他敢在大会上公然发难。 “林副科，你说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孙大涛已经被抓了，账目也在审查中，你现在翻这些旧账……” “旧账？” 林建国打断了杨副厂长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副厂长，账目是旧的，可问题是新的。我今天要问的是，这些多花的冤枉钱，到底去了谁的口袋？” “孙大涛一个干事，他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连续三年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采购物资？他上面就没人给他撑腰？” “你——” 杨副厂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建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 林建国不卑不亢，直视着杨副厂长的眼睛。 “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请杨副厂长当着全厂同志的面，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咱们厂的采购价比别家贵？为什么孙大涛能够在采购科为非作歹这么久？为什么之前李科长多次反映问题，都被压了下来？” 这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杨副厂长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台下几千号工人全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整个大礼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候，贾东旭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林建国！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自己干的事就干净吗？”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被这么多人盯着，腿肚子都有点发软，可一想到自己怀里的那封举报信，又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证明林建国在采购中收受回扣！”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高高举起。 “这是我收集的证据！林建国跟东郊菜市场的菜贩子勾结，故意压低价格，实际上收受了大笔回扣！这些收据上写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一边说，一边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当众展示。 台下一片哗然。 这什么情况？ 刚才林建国还在指责杨副厂长，转眼间贾东旭又跳出来指认林建国？ 这全厂大会怎么变成狗咬狗的闹剧了？ 林建国看着贾东旭手里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差点没笑出声来。 周德顺这老狐狸，造假的手段也太粗糙了。 “贾东旭，你说这收据是我收受回扣的证据？” “没错！” 贾东旭底气足了一些，挥舞着手里那几张纸。 “这上面有你的签名！你赖不掉！” “是吗？拿来我看看。” 林建国伸出手，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几张收据递了过去。 林建国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贾东旭，你说这上面有我的签名？” “对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就奇怪了。” 林建国把收据翻过来，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我到红星轧钢厂上班才一个礼拜，可这收据上的日期，写的是两个月前。两个月前我还在部队呢，怎么分身来轧钢厂收受回扣？” 贾东旭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德顺，却发现周德顺正缩在椅子上，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我……我可能记错日期了……” “记错日期？” 林建国冷笑一声，又从老马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那这笔迹呢？这是我昨天写给李科长的报告，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名。大家伙儿可以对比一下，这收据上的签名，跟我的笔迹，是一个人的吗？” 他举起两张纸，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台下的工人们伸长了脖子仔细看，很快就有人叫了起来。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林副科的签名工整的，那收据上的跟狗爬似的！” “这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 贾东旭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林建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六十六章 把贾东旭赶出会场！ “贾东旭，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建国收起笑容，脸上露出冷峻的神色。 “这封举报信，是你自己写的，还是有人指使你写的？” 贾东旭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周德顺。 可周德顺这时候已经把脸扭到了一边，根本不看他。 贾东旭心里一片冰凉。 他明白了，自己是被周德顺当枪使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周德顺肯定不会再保他。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周德顺躲在后面什么事都没有，他贾东旭却要背这个黑锅？ “是周德顺！” 贾东旭心一横，指着台上的周德顺就吼了起来。 “是周德顺让我干的！这些假收据也是他给我的！他说只要我在大会上指认林建国贪污，就把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给我！”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周德顺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贾东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假收据！你这是污蔑！” “我没有污蔑！” 贾东旭这时候也豁出去了，从兜里掏出那二十块钱，举在手里。 “这是你昨天给我的钱！说让我办成这事，就是我的辛苦费！二十块钱，你自己看看，这上面还有你的指纹呢！” 周德顺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贾东旭会反水反得这么彻底。 杨副厂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周德顺，居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找谁不好，偏偏找贾东旭这个蠢货来干这种事？ “够了！” 杨副厂长猛地一拍桌子，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贾东旭，你说周德顺指使你伪造证据，有什么真凭实据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贾东旭指着周德顺，声音都劈了。 “就是他指使我的！他还说要趁全厂大会把林建国整倒，等林建国被调走了，我就能当副科长！这些都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荒唐！” 杨副厂长厉声喝道。 “周德顺是后勤处的处长，就算要指认林建国，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贾东旭，你伪造证据诬陷同志，还企图栽赃给领导，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 “保卫科的人呢？先把贾东旭带下去，等候处理！” 几个保卫科的人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贾东旭。 “我没有诬陷！我说的都是真的！” 贾东旭拼命挣扎，可哪里挣得过保卫科的人，被拖着往外走。 “杨副厂长！你不能这样！明明是周德顺让我干的！你们不能只抓我一个人！” “周德顺！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周德顺站在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贾东旭被拖出了大礼堂，那凄厉的叫喊声还在外面回荡。 台下的工人们全都看呆了。 这全厂大会，开得也太刺激了。 先是林建国当众质问杨副厂长，然后是贾东旭跳出来指认林建国，结果证据被当场拆穿，贾东旭反咬周德顺，最后被保卫科带走。 一波三折，比戏台上的大戏还精彩！ 杨副厂长站在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大会，彻底失控了。 他本来是想借着大会打击林建国，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反倒被林建国将了一军。 林建国拿出的那些采购清单，已经让在座的人对后勤处产生了怀疑。贾东旭这一闹，更是把周德顺牵扯了进来。 现在他要是再保周德顺，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关于贾东旭反映的问题，厂里会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彻底查清楚。” 杨副厂长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 “至于周德顺同志，既然有人反映你跟此事有关，那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先暂停后勤处的工作，配合调查。” 周德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最后的调查找不到他贪污的证据，光是伪造证据诬陷同志这一条，就足够让他从后勤处处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林建国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周德顺不过是杨副厂长的一条狗，狗犯了错，主人最多把它踢开，不会为了一条狗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林建国要的，不只是周德顺。 他要的，是周德顺背后的杨副厂长。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天这一仗，先断杨副厂长一条臂膀，已经足够了。 “杨副厂长，既然贾东旭的事已经处理了，那我刚才问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 林建国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杨副厂长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林建国，怎么咬着就不放？ “林建国同志，你刚才提出的那些关于采购价格的问题，调查组也会一并调查，如果确实存在问题，厂里绝不姑息。” 他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那就好。” 林建国笑了笑，朝台上微微欠身，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长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林建国坐下来，他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说道：“建国，你这一手玩得也太漂亮了！” “还没完呢。” 林建国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这才刚刚开始。” 大会在一片嘈杂声中草草结束。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大礼堂，每个人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今天这场大会，注定会成为轧钢厂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无疑就是那位新来的采购科副科长。 特级战斗英雄，林建国。 他来轧钢厂才一个礼拜，就把盘踞后勤处多年的周德顺给拉下了马。 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真不怕死？ 没人说得清楚。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红星轧钢厂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六十七章 后勤处交给傻柱？ 全厂大会结束后，傻柱一个人坐在食堂后厨的小板凳上，闷着头抽烟。 他的徒弟刘胖子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茶，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师傅，您都抽了半包烟了，喝口茶吧。” 傻柱没吭声，接过茶碗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咽了下去。 今天大会上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 从贾东旭拿出假证据开始，他就知道要出大事。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贾东旭被保卫科带走。 周德顺被停职调查。 杨副厂长被林建国当众质问，脸都丢尽了。 而这一切，都跟他在杨副厂长面前通风报信的那番话，脱不开干系。 如果他不把林建国调查采购账目的事告诉杨副厂长，杨副厂长会不会就不会逼着周德顺想对策？ 如果周德顺不想对策，贾东旭会不会就不会在全厂大会上跳出来？ 如果贾东旭不跳出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傻柱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这时候，后厨的门被人推开了。 杨副厂长的秘书小刘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傻柱。 “何师傅，杨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傻柱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整了整围裙，跟着小刘往外走。 到了杨副厂长办公室门口，小刘推开门，示意傻柱自己进去。 傻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杨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杨副厂长越是面无表情，就越是说明他在生气。 “杨厂长，您找我？” 杨副厂长抬起头，盯着傻柱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傻柱，你说林建国在查我的账，可你跟我说的时候，没有说他查得这么细啊。”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他查得这么细，他当时只是跟我说猪肉的账有问题，其他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他在大会上拿出那些东西，让我有多被动？” 杨副厂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盯紧他！你就是这么盯的？” 傻柱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副厂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算了，这事也不全怪你。林建国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不是那么好盯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是，杨厂长对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谈不上，只是我看你是个人才，想好好培养你。” 杨副厂长的话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今天大会上，周德顺算是废了，后勤处那块，我得重新安排人手。你说，我要是把后勤处交给你，你能干好吗？” 傻柱愣住了。 后勤处？ 交给他？ 他一个厨子，能管得了后勤处？ “杨厂长，我……我就会炒菜，别的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嘛。” 杨副厂长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算计。 “你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采购的流程你都熟悉。再加上你跟林建国走得近，他对你没有戒心，你要是能……” “杨厂长！” 傻柱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杨副厂长的话。 “我……我不想再盯着林哥了。” 杨副厂长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盯着林哥了。” 傻柱咬了咬牙，第一次在杨副厂长面前挺直了腰杆。 “林哥是个好人，他查账是为了厂里好，不是为了整谁。我要是再盯着他，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良心？” 杨副厂长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傻柱，你现在跟我谈良心？当年你得罪了后厨的老师傅，差点被赶出厂的时候，是谁保的你？你在食堂站稳了脚跟，当上了掌勺师傅，每个月四十二块五的工资，是谁给你批的？现在你跟我说良心？” 傻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杨副厂长说得没错，他能在食堂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杨副厂长的提拔。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杨副厂长让他盯着林建国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 可是现在，他不想再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了。 他傻柱虽然有时候犯糊涂，可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但感恩，不等于昧着良心做坏事。 “杨厂长，您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傻柱抬起头，看着杨副厂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傻柱绝不说半个不字。但是盯着林哥这事，我真的做不来了。” 杨副厂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傻柱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很好。” “傻柱，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我这个副厂长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对吧？” “杨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不用解释了。” 杨副厂长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傻柱，我得提醒你一句，林建国现在是在跟我作对，你站在他那一边，就是跟我作对。你自己想好了。” 傻柱张了张嘴，看着他这一副样子，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我照办！我去！” 第六十八章 贾家天塌了！ 槐花胡同，95号院。 傍晚时分，林建国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院里的气氛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平时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做晚饭，院子里烟火气十足。 可今天，院子里却冷清的，只有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哭声。 林建国停好车，朝西厢房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没打算去管闲事，径自朝倒座房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国！你站住！” 回头一看，是贾张氏。 她披头散发地冲过来，双眼通红，满脸泪痕，活像一个疯婆子。 “你害了我儿子！你害了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朝林建国扑过来，可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林建国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上次被踹飞的教训，她还记忆犹新。 贾张氏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站在几步开外，浑身发抖，指着林建国的鼻子骂道：“你满意了？东旭被保卫科抓走了，说是要移送公安局！你现在满意了吧！” 林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贾张氏，你儿子被抓，是因为他伪造证据诬陷同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明明是你逼他的！你要是不逼我们家还那四十块钱，东旭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贾张氏的逻辑，还是那么感人。 合着她儿子做假证诬陷别人，是因为别人逼他还钱了。 林建国差点被这歪理给气笑了。 “按你这说法，你儿子偷东西，是因为别人把东西放在那儿引诱他偷，你儿子杀人，是因为别人站在那里让他杀。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秦淮茹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拉住贾张氏。 “妈，别闹了，求您别闹了！” “你还护着他？你男人都被他害得抓起来了，你还护着他！” 贾张氏反手又给了秦淮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可她没有松手，依然死死地拉着贾张氏。 “妈，您再闹，把街道办的人招来了，咱们欠林建国那四十块钱的事又要被提起来了，到时候不光东旭回不来，连房子都保不住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贾张氏。 她浑身一震，那股子泼辣劲儿顿时消了大半。 可她还是不甘心，又指着林建国骂了几句，这才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地拖回了西厢房。 林建国站在倒座房门口，看着西厢房那扇虚掩的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贾东旭被抓，早在他预料之中。 这小子敢在全厂大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出假证据，就注定了是这个下场。 就算杨副厂长想保他，也保不住。 毕竟，伪造证据诬陷特级战斗英雄，这罪名可不小。 只不过，贾东旭这一进去，贾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想到这里，林建国忽然有些好奇。 贾东旭进去了，秦淮茹怎么办？ 这个在原剧里把傻柱吸了一辈子血的女人，现在失去了傻柱这张长期饭票，又没了贾东旭这个丈夫，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会像原剧里那样，找新的血包？ 还是会老老实实地自食其力？ 林建国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到脑后。 管她呢。 反正只要秦淮茹不来找他的麻烦，他也懒得去管她的事。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很有兴趣。 那就是贾家欠他的那四十块钱。 贾东旭被抓了，贾家就更拿不出钱了。 三天期限一到，他倒要看看贾家还有什么话说。 正想着，院门口又传来动静。 一大爷易中海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林建国站在倒座房门口，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建国啊，刚下班？” “嗯。” 林建国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在易中海脸上扫过。 他注意到，易中海今天的神情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不再是那种端着一大爷架子的模样，反而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建国，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林建国走了过来。 林建国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进来说吧。” 两人进了倒座房，林建国拉了把椅子给易中海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上，靠着墙，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大爷有什么话，直说吧。” 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建国啊，今天厂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林建国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贾东旭伪造证据诬陷你，被保卫科带走了。周德顺也被停职调查了。” “嗯。” “这个事吧……虽然贾东旭做得不对，但他毕竟也是咱们院里的，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林建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淡。 “饶了他？” 易中海被林建国这么一问，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他本来确实是想替贾东旭求情的。 毕竟贾东旭要是真被判了刑，贾家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可看着林建国那冷冰冰的眼神，易中海就知道，这话说出来也是白说。 “不是饶了他，就是……就是让他少判几年，毕竟他也是被周德顺指使的……” “一大爷，我问你一件事。” 林建国再次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如果今天贾东旭诬陷成功了，我被停职调查了，你会去替我求情吗？” 易中海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会儿，可这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如果今天倒霉的是林建国，他绝对不会替林建国求情。 非但不会求情，他甚至可能会像以前那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林建国咎由自取。 林建国看着易中海那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大爷，您看，连您自己都不信的事，凭什么让我信？” 第六十九章 无间道！ 易中海被林建国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坐在椅子上，老脸涨得通红。 林建国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一大爷，我知道您今天是受人请托来的。贾张氏是不是去您那儿哭了一场，让您出面替贾东旭求情？” 易中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毕竟是一个院的……” “行了，一大爷，您也不用解释了。” 林建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贾东旭的事，自有法律来裁决。我林建国没有那个本事去干预司法，也不想干预。至于贾家欠我的四十块钱，三天期限还剩两天，我劝您也别替他们操这个心了。” 易中海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天这趟是白来了。 不但没帮上贾东旭的忙，反而又被林建国当面怼了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面子，可看到林建国那副送客的架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林建国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这才关上门，重新坐回到床沿上。 刚才易中海来替贾东旭求情，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这位道德天尊就是这副德性，谁弱势他就帮谁，根本不管是非对错。 他帮的不是贾东旭，而是他那一大爷的面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在工厂里的布局。 今天全厂大会，他当着全厂几千号人的面，把周德顺拉下了马，也给了杨副厂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这还不够。 周德顺只是一条狗，杨副厂长才是真正的目标。 林建国从床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他让老马整理的原材料采购清单。 食堂的蔬菜采购，一年的差价加起来也就几千块。 可生产车间的原材料采购，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钢铁、煤炭、机械设备，每一项采购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 只要能找到这其中的猫腻，别说杨副厂长，就是更高层的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问题是，生产车间的原材料采购，一直是杨副厂长直管的。 所有的账目和单据，全都在杨副厂长的手里，旁人根本接触不到。 之前老马能弄到那些食堂采购的账目，是因为食堂的采购属于后勤处管，多少有些缝隙可钻。 可原材料采购的账目，那就是铁桶一块，滴水不漏。 怎么才能接触到这些核心账目呢？ 林建国正思索着，门又被敲响了。 “林哥，您在吗？” 是傻柱的声音。 林建国起身开门，就看见傻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 “进来吧。” 傻柱跟着林建国进了屋，坐在刚才易中海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林建国。 林建国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林哥，我来是跟您说件事，今天下午，杨副厂长又找我谈话了。” “哦？” 林建国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傻柱脸上。 “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接着盯着您。还说要把后勤处交给我管。” 傻柱咬了咬牙，把今天在杨副厂长办公室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建国。 说完之后，他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似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林哥，我跟他说了，我不干了，我不想再当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了。”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柱子，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我没看错你。” 傻柱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紧接着，林建国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想好了，拒绝了杨副厂长，你在食堂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傻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杨副厂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在轧钢厂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今天当着杨副厂长的面拒绝了他的拉拢，甚至还隐隐站在了林建国这一边，杨副厂长能放过他才怪。 “我……我知道。” 傻柱的声音有些发涩。 “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干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轧钢厂一个食堂。”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林建国站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我实话告诉你。杨副厂长的好日子，长不了了，你现在跟他划清界限，虽然眼前会吃点亏，但长远来看，是好事。” 傻柱抬起头，看着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您是说……” “现在还不能明说，但你等着看吧。” 林建国没有多解释，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让傻柱浮想联翩了。 傻柱从林建国屋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 林建国目送傻柱走远，重新关上门，坐在桌前继续翻看那些账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论傻柱做出什么选择！ 其实他都不在乎！ 毕竟，按照历史进程，杨副厂长终究要倒台的！ 现在，自己只是在加快这个过程！ 杨副厂长损失了周德顺这条狗，接下来肯定会更加焦躁。 人一焦躁，就容易犯错。 犯了错，就会露出破绽。 林建国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杨副厂长自己露出马脚。 窗外夜色渐深，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 只有西厢房那边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贾张氏压抑的哭声和棒梗的呻吟。 林建国合上账册，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收获不小。 惩治了贾东旭，赶走了周德顺，还把傻柱彻底拉到了自己这边。 明天，又该是崭新的一天了。 他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四合院里，还有的是好戏等着他呢。 而傻柱这边在回到屋子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嘀咕道：“林科长，谁让杨厂长对我有恩呢，我只能背叛你了！你不要怪我！” 第七十章 借不到肉就别回家了！ 日子照常往前走着。 这天早上，林建国继续来到采购科这边工作。 一路上，他能明显感受到很多人对待他的态度不同了。 “林副科好！” “林副科辛苦了。” 这全都是因为在之前的全厂大会上，林副科揪出了周德顺这个贪污之人。 甚至他让一向威望很高的杨副厂长差点下不来台。 来到了办公室，林建国翻看着各项采购清单资料。 周德顺倒台之后，他的位置还没有安排人上去，这就导致他的部分工作都交给了林建国暂时处理。 不过，这些资料送到林建国手上的时候，其实已经看不出什么东西了。 在当着杨副厂长的面，打倒了周德顺之后，杨副厂长怎么还会继续给林建国留下把柄。 这些资料，至少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或者说就算有问题，也就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就揪出来了，杨副厂长随便安排几个手下去背锅就行了。 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林副科，还在看资料呢？” 老马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科长在外边找您呢。” “好的，我马上就到。” 林建国应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李长安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没打扰到你吧？” 李长安笑着问道。 全厂大会上林建国的表现也让他刮目相看。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林建国。 本以为林建国能摆脱自己的麻烦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趁势在大会上把周德顺给送进去了。 “这倒没有，刚刚在看送来的往年采购清单。” 林建国挥了挥手说道。 “那，有查出什么东西吗？” 李长安随口问道。 “怎么会？杨副厂长那人你还不知道，在经历了大会的事情之后，怎么还给我们留下把柄呢？” 林建国摇摇头，说道。 “说的也是，不过这也不重要，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想告诉你，原材料那边，你就不要管了，里边的水很深，我这边来处理就行。” 李长安说明了这次的情况。 林建国也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四合院里。 贾张氏正在给棒梗换药。 该说不说还得是年轻，虽说林建国上次打断了棒梗的腿。 可这才过了多久，都已经拆石膏了。 不愧是盗圣。 “我的好孙孙，奶奶一定会让林建国付出代价。” 贾张氏一边安抚着棒梗，一边咒骂着林建国。 一旁在那纳鞋底的秦淮茹，眼里全是抹不去的焦虑。 距离还款的时间就剩下最后两天了，本来贾东旭说好的能搞到钱，结果现在也被保卫科带走了。 真不知道这钱从哪里去搞。 “奶奶，我疼，我想吃肉。” 躺在床上的棒梗哼唧道。 贾张氏一听，立马把目光投向秦淮茹。 “你没听见吗？我的乖孙要吃肉！” “赶紧去搞点肉回来，这都多久没有吃了！” 贾张氏大嗓门吼道。 秦淮茹是满脸的无奈。 “妈，我从哪去搞啊，现在东旭被带走了，咱们明天还要还那一百二十块钱。” “这欠的钱都还没还上呢，你让我上哪去搞肉啊。” 秦淮茹崩溃地说道。 贾张氏哪管这些？在她眼里，棒梗就是最重要的。 “我不管，今天你没搞到肉你就别回家了。” 贾张氏说着，甚至推搡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这身子，哪有贾张氏有力气。 最终，秦淮茹被推出了家门。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被闻声赶来的邻居围观，感觉面子都已经丢干净了。 她强忍着屈辱和泪水，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手里提着东西的许大茂。 许大茂刚从乡下回来，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的，是他专门从那些农户手里收上来的野味。 野兔有两只，甚至还有一支野猪腿。 秦淮茹顿时眼睛就亮了。 要知道上次傻柱用这些做菜，香味可是传遍了整个院子。 秦淮茹眼巴巴的看着许大茂，再加上她刚刚哭红的眼眶，还别说，确实能让那些不知情的人同情她。 可许大茂是谁？ 可以说是院子里唯一比较清醒的一个了。 见到秦淮茹这样子，许大茂挑了挑眉，也没搭理她，绕过她就准备往院子里走。 结果秦淮茹也侧身一步，挡在了许大茂的身前。 “许哥，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没办法了。” “贾东旭现在也被带走了，现在棒梗还在养伤，求你了，借我点肉吧。” 秦淮茹拉住了许大茂的一只胳膊，哀求道。 许大茂因为手里都提着东西，根本就躲不开。 现在被秦淮茹拽住了胳膊，是想走也走不掉。 “不借，我告诉你啊，不可能借你的。” “赶紧撒手，不然我可就打人了啊。” 许大茂喊道，同时再摆了几下胳膊，但秦淮茹拽的很紧，根本就扯不开。 “求你了徐哥，借我一点，你就借我一点就行了。我保证过几天就还你。” 秦淮茹哪能放手，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机会了。 不然她是真有可能进不去家门。 “不借，借给你贾家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拿的回来的。” “我告诉你啊，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喊人了。”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秦淮茹下意识就想要松手，但一想到如果自己拿不回肉，自己今晚可能就回不去家了。 “就一点，求你了哥，我保证一定还。” 秦淮茹说着，甚至用手扒拉着许大茂的口袋。 许大茂下意识就躲闪，在两人拉扯下，口袋终于是破了。 里边的一块肉从口袋的破洞落在了地上。 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不知道是哪来的米田共。 许大茂见状，大骂道：“秦淮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秦淮茹也不在乎许大茂骂她，反而是惊喜的看着地上那块肉。 也顾不得上面那让人看着都恶心的脏污，连忙捡了起来。 “许哥，谢谢你，你放心，这肉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秦淮茹捡起这块肉，立马就跑了。 许大茂气坏了，手里拎着东西，再加上袋子也破了，这怎么去追？ 他只能先回到自己的屋里把这些东西放下，之后再去找秦淮茹把肉要回来。 虽说这肉掉地上了，但也不能就这么给秦淮茹啊，那许大茂还不如喂狗。 第七十一章 好吃吗？！ 秦淮茹在拿到肉之后，并没有立马回家。 而是找了地方。 忍着肉上的臭味，把肉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这又将肉揣到怀里用衣服包住，这才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结果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口许大茂已经等着了。 “秦淮茹，我告诉你，马上把肉还给我，不然我就告你抢劫了！” 许大茂恶狠狠地说道。 “许哥，我求你了，这肉都沾上那些东西了，你也不能吃了是不，你就借给我吧。” “我真的求你了。” 秦淮茹又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没办法，她一个弱女子，能利用的也只有这一点了。 可许大茂根本就不管你这那那这的，铁了心要把肉要回来。 “不可能我告诉你，我就算把这肉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 贾家在许大茂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秦淮茹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秦淮茹没辙了，这许大茂挡在自己家门口，难道还要泼皮耍赖，往他身上贴吗？ 这已经是院子里了，且不说她丢不丢的下这个脸，那万一被贾张氏或者贾东旭看见了怎么办？ 好在这时候，听见动静的贾张氏从家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什么肉？我告诉你许大茂，这肉是秦淮茹带回来的，那就是我家的，你凭什么要回去。” 现在林建国不在，那个滚刀肉贾张氏又回来了。 她拿着扫帚就要朝着许大茂打去。 许大茂赶紧躲开。 “我呸，你们家是真不要脸，借给你们家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要的回来的。” 许大茂朝着贾家门口吐了口水，骂骂咧咧就要离开。 听见许大茂的话，秦淮茹下意识说道：“许哥，你放心，这肉我一定还给你。” 秦淮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这种不兑现的空头支票，她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结果就是一次也没有兑现过。 许大茂也没搭理秦淮茹，径直离开了。 他对付不了贾张氏，林建国能对付。 许大茂想着，回家将肉藏好之后，朝着轧钢厂的位置走去。 …… 厂里，林建国正在工作。 许大茂敲门进入。 一进门之后，许大茂就摆着他那苦瓜脸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林哥，这贾家简直就是在你手上抢东西啊！” 林建国听了，根本就没当回事。 “无妨，我林建国的东西不是这么好拿的，他们迟早会吐出来。” “对了，你这次去收购野味，有没有找到别的门路啊？” 林建国问道。 现在扳倒了周德顺，算是在轧钢厂站稳了脚步。 而杨副厂长位置太高，要扳倒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所以林建国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多在手里积累一点资本。 而许大茂收购野味，就是林建国最看重的一个项目。 有了大量的野味之后，再加上自己的储物戒指，这样一来，自己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而许大茂带回来的结果也让许大茂很满意。 “有的林哥，除了野兔野猪这些，还有些农人偶尔能挖到一些中药材，这些他们都卖。” 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这中药材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那些野生的。 “中药材，具体都有些什么？” 林建国好奇的问道。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布包。 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里边赫然是一根野生人参。 “好东西啊！” 林建国也是眼前一亮，走近仔细查看。 “这东西你多少收的？” 林建国问道。 “这是我从一个经常进山采药的药农那收的，说是有一百年份了，花了五十块钱。” 许大茂说道。 “干得不错，这样吧，这个我出一百从你手里收了，剩下的算是你的辛苦费。” 许大茂笑着赶紧接过。 “对了林哥，你托我收的那些肉，我全都放在了家里，你看你什么时候去取？” 许大茂笑的很开心，他将钱仔仔细细的揣在了衣服的内兜里。 “一共多少钱，算算吧，正好一块给你了。” 林建国说着，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 这些钱都是他从战场上下来的存款，不过也快用的差不多了。 不过林建国也不担心，有了野味之后，再加上他的储物戒指，其实很轻松就能搞来钱。 “不用不用，林哥，你给的这些已经够了。” 许大茂摇头说道，虽说林建国可能不在乎这点，但他在林建国的手下办事，该表的态还是要表清楚的。 “那不行，说好的刚刚是收人参的钱，这买野味的该给你还是得给你。” 林建国摇头，又拿出五张大团结放在了许大茂的手上。 “谢谢林哥，谢谢林哥！” 许大茂接过钱，更加高兴了。 林建国出手这么大方，这更加坚定了他跟在林建国手下办事的念头。 “对了，准备准备，明天就来采购科上班吧。” “该打点的我都打点好了。” 林建国又说道。 这下许大茂是彻底压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是！林哥，我这就去准备。” 许大茂激动地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建国刚回到院子里，就发现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站在外围观望了一番，发现是许大茂又在和贾张氏扯皮。 “该死的许大茂，你为什么把沾过屎的肉给我棒梗吃？” 贾张氏一出口，林建国就绷不住笑了。 没想到秦淮茹还真把这肉带回家吃了，看样子还没处理干净，不然为什么会知道那肉沾了屎呢？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什么叫我把肉给你？” “我就算把肉拿去喂狗，也不会交给你们贾家，再说了，这肉是你家秦淮茹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的。”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当时手上提着东西，能让你秦淮茹把肉抢走？” 许大茂也是气得不行，抢了我的东西不说，现在还回过头倒打一耙？ 贾张氏哪管这些，要知道这肉是她和棒梗全吃了，在知道这肉的情况之后，她是吐了又吐。 “我不管，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就该掉进粪坑被淹死。” 贾张氏又开始了她的无赖打法。 “哎，我说你，马上都要入土的年纪了，能不能积点德啊。” 许大茂没辙了，事实说出来了，这贾张氏根本就不认。 “大茂，要我说啊，这种人，就不用跟她讲道理了，直接动手就行了。” 第七十二章 贾张氏暴打秦淮茹！ 林建国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吓得本来飞扬跋扈的贾张氏顿时不敢吭声了。 “林哥，你来了。” “这贾张氏简直不要脸，明明是她贾家把我给你带的肉抢走了，现在还污蔑我。” 许大茂见林建国来了，瞬间就有了底气。 “跟这种人废话是没有用的，这种人啊，就是贱，得用拳头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 林建国脸上带着笑容，但语气冰冷的让贾张氏仿佛坠入了冰窖。 “别，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林建国，你再往前走我就报警了！” 贾张氏见林建国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吓得赶紧搬出了派出所。 “哦？正好，你叫吧，让派出所的人来说说，抢走邻居的肉应该怎么处罚。” 林建国可不带慌的，继续朝着贾张氏那边走去。 贾张氏被吓得跌倒在地，手脚并用地朝着家方向爬去。 “站住！不准靠近我！我告诉你啊，别过来！” “来人啊，林建国打人了！” 贾张氏慌张地大喊着，周围的邻居都只是默默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 贾张氏一路后退，直到退到了自家的门槛边被挡住。 而林建国就这么一步步的靠近，戏谑的看着贾张氏的丑态。 “够了，林建国你要干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建国回头一看。 哟呵，怪不得没看见秦淮茹这人，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我要干什么？我发现现在一大爷越来越瞎眼了。” “我在要回属于我的肉，看不出来吗？” 林建国反问道。 “你，胡说，什么你的肉，那是秦淮茹带回来的。” 贾张氏见一大爷来了，也是稍微硬气了一点。 “秦淮茹从哪带回来的？” “你刚刚不还是在说，那肉是许大茂的吗？” “你还说许大茂往肉里加屎，让你吃吐了。” 林建国直接把贾张氏先前说过的话，稍微加工了一下说了出来。 围观众人一听，更是惊呆了。 他们的关注点完全在贾家人吃屎上面。 “吃屎？那么大的味道他们闻不到吗？” “谁知道呢？有可能是饿得不行了吧，咬咬牙就吃下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让一旁听着的贾张氏无地自容。 “什么叫我喜欢吃屎啊？” “明明就是许大茂干的！” 贾张氏嘴硬反驳道。 “好了贾张氏，你不要再说了。” 易中海出言制止了贾张氏的胡言乱语。 “小林啊，这件事，要不就算了吧，贾张氏她们家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易中海上来就是道德起手。 但林建国哪里吃他这一招？ “易中海，你脑子生锈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建国说着，又看向了易中海身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怎么，你把肉拿回家的时候，没告诉贾张氏这肉的来历啊？怎么到现在贾张氏还反咬许大茂一口？” 林建国的一番话让秦淮茹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 见状，林建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让许大茂来告诉大家，具体发生了什么吧。” 在收到林建国的指令之后，许大茂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讲了出来。 包括秦淮茹堵在门口强行让许大茂借肉给她。 包括在许大茂不同意借之后，她强行拽住许大茂不让他走。 还有后续肉掉在地上沾上了屎之后，秦淮茹捡着肉直接跑了的事情。 完完全全、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以前的秦淮茹都只是装可怜，打打感情牌。 没想到今天她居然直接动手抢了。 就连被拉过来帮忙劝说的易中海，也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远离了秦淮茹的身边。 “好啊你，原来你知道这肉沾了屎，为什么不告诉我？” 贾张氏又跳起来了。 她的注意点完全不在秦淮茹干了什么，而是在乎秦淮茹竟然隐瞒这肉的情况。 她要是提前知道这肉掉地上了，肯定会多洗几遍的！ 至于说不吃？ 开什么玩笑，贾张氏那壮硕的体格，你看她像是能忍住的吗？ “告诉你什么？如果不是你非说，我借不到肉就不让我回家，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秦淮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把贾张氏的事抖了出来。 这下又轮到观众震惊了。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贾家欠了一百二十块外债，并且马上就到还款期限了，她居然还让秦淮茹出去借。 还放出了这种狠话。 众人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让她气愤无比。 都是秦淮茹的错，如果她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如果她能不让那块肉掉在地上。 如果她能把肉洗干净。 “扫把星，都怪你，我今天就打死你！” 愤怒吞噬掉了贾张氏仅剩的一丝理智，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抄起一旁的木板凳，就朝着秦淮茹砸了过去。 在场众人都被贾张氏这疯癫的样子吓住了。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其实林建国是能阻止的，毕竟他就站在贾张氏的面前。 但他为什么要组织呢？狗咬狗大战不好看吗？ 于是，他在贾张氏有动作的时候，还贴心的让开了身位，为的就是能更好的让贾张氏靠近秦淮茹。 “啊！” 秦淮茹下意识举起胳膊挡住。 结果就是板凳被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胳膊上，并且在巨大的力道下，这板凳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秦淮茹吃痛摔倒。 “打死你这个丧门星，我打死你。” 一击得手的贾张氏不依不饶，还想继续打着秦淮茹。 “够了！” 一旁的易中海反应了过来，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身上，将她踹开。 易中海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按照贾张氏现在的精神状态，秦淮茹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死。 他们在外边打死打活没关系，但不能当着他的面出手，不然他这一大爷以后还怎么当？ 于是易中海选择了出手。 “易中海，这是我的家事，你拦着我干什么？” 贾张氏愤怒吼道，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啧啧啧，不愧是一大爷，又要开始主持公道了吗？” 林建国看的过瘾，直接给易中海送上了掌声。 不过他那戏谑的表情，倒是让易中海咬紧了牙。 第七十三章 初进鬼市！ “林建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问着林建国。 “我什么意思？自然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林建国回到。 “现在肉已经被贾家吃掉了，他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能拿的出肉来还给你？” 易中海瞥了一眼发癫的贾张氏，和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无奈说道。 “那我不管，我的东西拿不回来，今天这件事就没完。” 林建国可不管贾家可不可怜。 再说了，贾家现在的处境，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样吧，等会你去我家拿一块肉，算是贾家赔给你的。” 易中海无奈说道。 他本来可以不拿的，可是他现在已经出现在这里主持公道。 如果这事不解决，那么他在院子内的威望可以说会降到最低。 到那时候，他一大爷的名号，可以说算是名存实亡了。 但现在林建国步步紧逼，易中海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哟，原来没想到，一大爷居然舍得从自己兜里掏东西出来。” 林建国嘲讽道。 “你要的肉我会给你，那么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 易中海强忍愤怒问道。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就不会再过问。” 林建国笑着说道。 “许大茂，那你就跟着一大爷，去他家里拿肉吧，我在你家等你。” 林建国看向一旁的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应下之后，就跟着易中海朝着他家里走去。 众人散去之后，躺在地上的秦淮茹这才缓缓爬起身子。 头和胳膊被椅子砸的生疼，她没有掀开袖子看，但青一块紫一块都算轻的了。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家里走去。 结果又被贾张氏给拦住了。 “你还想回家？你今天让我贾家的脸都丢干净了，明天就是那一百二十块还款的最后期限了。” “现在东旭也不在家，我告诉你，你必须想办法把钱凑齐。不然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贾家的人了。” 贾张氏说的十分绝情，完全不在乎秦淮茹的感受。 秦淮茹一听，身子顿在原地。 随后她又继续朝着家里走去。 “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出门去想办法。” 秦淮茹平静的说道。 …… 许大茂家门口。 林建国没等多久，就见到许大茂提着很大一块肉回来。 “林哥，易中海这回可是出大血了！” 许大茂高兴地说道。 被秦淮茹捡走的那块肉最多也就一斤的样子，但他手里提着的这块，少说也有四五斤。 “人一大爷可是道德崇高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点肉了。” 林建国故意说道。 许大茂自然能听出来林建国的意思，也是哈哈大笑。 将林建国引进屋子内，随后又从床底翻出一个铁皮箱子。 里边装着的，正是给林建国采购的野味。 “怎么样，林哥，这些野味不错吧？” 许大茂问道。 “嗯，很不错，那我就带走了，易中海那拿来的肉，让傻柱晚上拿去做饭吧，咱们好好吃一顿。” 林建国提着装野味的袋子就准备离开。 “没问题林哥，到时候我再去打点酒回来。” 许大茂回应道。 走在回自己屋的路上，林建国稍微绕了点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手上突然一空，野味被他装到了空间戒指里边。 “既然野味已经到手，今晚就去鬼市那边看看吧？” 林建国如此想着，又转了个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建国来到一处表面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门口，提着野味的袋子再次出现在他手上。 刚跨进四合院的门，就听见暗处有一道声音传来。 “干什么的？” 声音的主人躲在暗处。 “来处理点东西。” 林建国回道。 “进去吧，在里边老实点，管好自己的眼睛。” 暗处的人回道，将林建国放了进去。 走进四合院的院子里。 林建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整个院子里都摆满了各种摊子，卖肉票的，卖国外进口家电的，卖野味的，什么都有。 各个摊子边上都有一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 光线不算充足，摊位上的东西并不能很清楚的观看，不过这也是鬼市的一个特点。 能买到好坏全看你的本事，一切的交易在走出这个院子之后，都不会被承认。 这样的四合院，在四九城有不少，这一个算是距离林建国住处不远不近的一个。 林建国来到一个卖野味的摊位上。 “老板，收野味吗？” 林建国示意自己手上的袋子，问道。 “收，价格看成色定。” 摊主看了眼林建国手上的袋子说道。 见状，李建国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从里边拿出了各种野味。 “哟，成色不错啊，都是新鲜货色。” “还有一个野猪腿，路子很宽啊。” 摊主诧异地说道。 “全都卖了，报个价吧。” 林建国说道。 这些野味市场价他有暗地里了解过，如果这摊主出价不合理，他直接掉头就走。 摊主也能看出林建国的语气，虽然是新面孔，但也不像是好糊弄的主。 最终，这些野味卖出了十一张大团结，其中的大头主要还是那只野猪腿。 整整卖出了七十块。 当然，能卖出这个价格，主要也是林建国有鬼市的路子，不然就算许大茂能收到这些野味，他也没路子卖出去。 卖完了野味之后，林建国接着在院子里转着。 院子里都是些小摊子，旁边的厢房，那里边卖的才是高档货。 其中一个就是专门卖中药材的。 林建国走进厢房，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这位兄弟，是想买点什么？我这最近新进了一批人参，都是野生的，年份都在三十年往上，全是极品。” 中年男子热情地说道。 “不，我来卖点货。” 林建国说着，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被布层层包裹的人参。 “这个你收不收？” 林建国把人参放在灯光下，问道。 “这，这个你要拿来卖？” 中年男子十分激动，这人参的根须完好，还这么大，年份肯定不低。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到这样的货色。 “收，当然收，这位爷，你准备卖多少？” 中年男子殷切的问道。 这样的极品货色，拿到那些上层手里转手一卖，至少能抵得上他半个月的收入。 第七十四章 秦淮茹夜访！ “你报价吧，合适我就卖。” 林建国还是先让着店主报价。 像这样极品的人参，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但他知道，一根三十年份的人参，都能卖到五十块往上。 更别提这种年份超过一百年的极品人参了。 “这，这我得仔细看看。” 店主谨慎地说道。 他将林建国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又端来一盏电灯，拿着放大镜在灯光下仔细地看着。 “爷，我能稍微取下一点根须吗？” 店主看着林建国问道。 “可以。” 林建国回答道。 其实这也是一种鉴别人参的办法，从人参的根须上取下一小节进行品尝。 经验丰富的人大致就能判断出人参的年限了。 于是店主取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从最小的根须上切了不到两毫米下来。 放进嘴里进行了细致的品尝，这个时间至少持续了一分钟。 结束后，他皱着眉头看向林建国。 “这位爷，这品质，不太好啊。” 店主说道。 林建国嗤笑一声：“别装了，真不好你早就让我走了。” “给了公道价，合适我就卖，不合适，我去别家问问，四九城收这个的也不少。” 被看穿的店主表情也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敢赌。 主要是林建国带来的这个人参是真的极品，他绝对能在这上面大赚一笔，他不愿意放过。 “这样吧，爷你也是第一次来，五百块怎么样，算是交个朋友，下次有这种好东西我还接着收，你看怎么样？” 店主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林建国的表情。 “八百块，以后有好货我还是第一时间卖给你，我手里这东西可不少。” 林建国开口就涨了三百块，他料定了这店主肯定不愿意放过这种赚钱的机会。 店主面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桌上的人参，又看了看林建国。 “行，八百块就八百块，这位爷下次还有这种，记得找我啊。” 店主最终还是同意了林建国的报价。 林建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成交。” …… 走出了鬼市之后，林建国朝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卖掉了人参之后，他又接着在鬼市里转了转。 说实话，作为穿越过来的人，这间鬼市卖的东西他都看不上，电视机，收音机，都有些太落后了。 能娱乐的项目也不多，与其看这些在他看来落后的节目，还不如在院子里逗逗禽兽更有意思。 结果刚走到自己家门口，便发现门口有一道女性的身影。 秦淮茹，她这么晚了，找自己，难不成是自己想的那样？ 林建国不动声色的走到自家门口。 “这么晚了，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林建国突然出声把秦淮茹给吓到了。 “林哥，你回来了啊。” 秦淮茹小声地喊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建国后退半步，看着秦淮茹说道。 “这个，能让我进去说吗？” 秦淮茹眼神扫视了四周，对着林建国说道。 林建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打开房门将秦淮茹带了进去。 一进屋之后，林建国就把门给关上了。 “先说好啊，我看不上你，所以你最好想一想别的办法。” 林建国说话时如此的不客气。 这让秦淮茹的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放弃了尊严，在何雨柱、许大茂还有林建国中，选择了最有实力的林建国。 但没想到的是，林建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她呆愣在房门口，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终于她吐出一口气，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本子。 “我，我把贾家的房子押给你，求你，求你借我点钱吧，不然明天……” 秦淮茹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她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在经历了贾张氏对她做的事之后，她心里早已经不爽了。 想要离开这个家的心情从没如此的强烈。 但她又能去哪呢？棒梗也在这里。 所以她把房本偷了出来，这是她的报复。 既然贾张氏不做人事，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房本？你打算拿这个抵多少钱？” 林建国问道。 “两百。” 秦淮茹艰难的开口道。 “两百？我还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呢。” 林建国也是诧异的说道。 贾家拥有着中院西厢房整整三间房子，这在整个四合院，算是不错的了。 虽说明面上不允许买卖，但在私下的交易里，这房子的价格远不止两百块。 “是的，我只要两百，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淮茹说道。 “说说看，什么条件？” “这个房子抵押给你了，但是短时间内你不能拿走，后面如果我有钱了，可以把这房子赎回来。” 秦淮茹如此说道。 “赎回来，可以啊，不过你也知道，你这算典当了，赎回去的话，就不是两百块这个价格了。” 林建国如此说道。 “我知道的。” 秦淮茹已经无所谓了，其实她根本没有信心能赎回这房子。 这只是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见状，林建国点了点头，从自己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六张大团结出来。 又拿来纸笔，写了一份抵押合同，在秦淮茹签字之后，把这一百六十块交给了秦淮茹。 “一百六，对吧，你贾家之前还欠着我四十块呢。” 林建国如此说道。 秦淮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她接过了林建国递过来的大团结，默不作声离开了林建国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进门到出来，这一切全被暗中的何雨柱看见了。 躲在暗处的何雨柱眼神复杂的看着从林建国家里走出来的秦淮茹。 他很想冲上去质问为什么？ 但他害怕，如果把这件事摆在面前跟秦淮茹坦白了，自己后面又要怎么和她相处。 于是他只能把仇恨的目光投向林建国家的窗户。 都是他！ 怪不得他一直挑拨自己和秦淮茹的关系，一直不让自己去接济贾家。 原来他也对秦淮茹有想法！ 如果自己不去接济秦淮茹的话，那林建国自己就有机会接近秦淮茹了。 何雨柱觉得自己发现了林建国真正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在背后捅你刀子了！” 何雨柱如此想着。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七十五章 伺机报复的秦淮茹！ 次日一早，林建国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到了之后，发现许大茂已经早早的就在了。 “林哥，你来了？” 许大茂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来这么早啊？” 林建国也是回道。 “嘿嘿，这不是第一次来采购科上班，想来提前了解一下嘛。” 许大茂傻笑着摸着脑袋说道。 “行，等会儿我叫老马过来协助你，让你更好的了解采购科的事务。” 林建国说着，刚好老马也到了。 “来的正好，老马，你带许大茂熟悉一下采购科的事务。” “没问题。” 老马干脆的回复道。 这可是林建国亲自吩咐的事，如此看来这许大茂在林建国那也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所以老马对这件事也是很上心的。 …… 四合院中。 先前上门讨债的那群人准时就来了。 他们气势汹汹地站在贾家门口。 “人呢？贾东旭，出来还钱！” “出来还钱，说好的三天，晚一天都不行！” “就是，今天要是不还钱，就把你家给砸了！” 众人围在贾家门口，打砸着贾家的房门。 周围的邻居也不想管这件事，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让贾家在院子里的信誉是掉光了。 况且现在贾东旭也被带走了，如果这时候借钱给贾家，他们拿什么还？ “别敲了！不然你们谁都别想拿到这钱！” 秦淮茹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来。 听见声音的讨债众人这才停下了手。 “你要是早点出来，我们会砸门吗？” “就是，赶紧的，把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讨债众人马不停蹄就催着秦淮茹还钱。 “急什么！这就把钱还给你们。” 秦淮茹说着，从兜里拿出了十二张大团结。 讨债众人拿到钱之后，也是客气了不少。 “这就对了嘛，你比你老公贾东旭强多了。” “没想到贾东旭进去之后，你还能搞到钱还给我们，有点本事。” 讨债众人说出这话之后就离开了。 但留在院子里的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秦淮茹，都在猜测她的钱从哪弄来的？ 贾家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清楚，这个院子里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去借钱给他们。 那么这钱秦淮茹是从哪里搞到的呢？ 众人不由得猜想着，是不是何雨柱？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了。 察觉到这些目光的秦淮茹，冷哼一声，面色难看的回到了贾家。 砰！ 贾家房门被狠狠地关上。 回到家里的秦淮茹，对上了贾张氏的目光。 本以为自己解决了贾家的欠款，贾张氏对自己的态度可能会好一点。 但秦淮茹发现自己错了。 贾张氏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冷漠、厌恶。 “哟，终于想通了？早去做这种事，棒梗也不会去吃带屎的肉。” 贾张氏的语气中带着鄙夷，她现在甚至没有把秦淮茹当人看了。 现在的秦淮茹在贾张氏的眼里，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秦淮茹知道自己被贾张氏误会了，不过她现在也觉得无所谓了。 自己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可惜林建国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一想到贾家的房子已经被自己抵押给林建国，以后贾家直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心里忍不住也是有些舒畅。 不过，她也是时候给自己找条退路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无视了贾张氏，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纳鞋底了。 没有工作的她，能做的也就是做些手工活赚一点钱补贴家用了。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贱。” “明明就已经出去卖了，还装什么呢？” “倒不如趁着这时间多去赚点，不然棒梗吃什么？” 贾张氏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些全都是她找的借口。 现在棒梗年纪才多大？能吃多少？ 绝大部分的好东西最后不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不然她怎么会有那么壮硕的体型？ 门外，贾张氏的污言秽语不断地传进了秦淮茹的耳中。 她终于是不堪受辱的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 在经历了贾家还钱的事情后，四合院里终于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林建国也让许大茂不断地收着野外。 像上次那样极品的人参倒是没有再收到了，不过也是收到了不少的中药材。 加上那些野味，林建国现在也是积累了不少的资金。 这天下午。 林建国提着肉敲响了傻柱的家门。 “傻柱，空着呢？做点吃的咱们晚上一起吃一顿？”林建国说道，他发现这傻柱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不过林建国也没有当面去询问。 “行啊林哥，我这就来弄，不过不能让许大茂那小子白吃，让他点酒来！” 何雨柱在看见林建国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被他很快就隐藏下来了。 他装作往常一样，接过林建国手里的肉，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里。 朝着许大茂家走去的林建国，却是在思索着何雨柱这段时间的事。 自上次他告诉自己李副厂长要让他当间谍后，这何雨柱就有意地躲着自己。 上次不是从易中海家里讹来了肉吗？本来打算让傻柱做着吃的，结果傻柱说自己病了拒绝了。 再结合今天傻柱的眼神，林建国不得不怀疑，这何雨柱难道是想当双面间谍？ 上次他故意给自己说杨副厂长招揽他的事，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那不得不说，林建国当时确实被何雨柱骗到了。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猜忌，那林建国肯定要更加注意何雨柱的行动。 来到了许大茂的家里，发现这小子正对着他家的镜子，不知道在臭屁什么？ 不对，他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镜子？ “你小子，在干什么呢，拿上酒准备去傻柱家吃点。” 林建国打招呼道。 许大茂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朝着林建国说道：“没问题林哥，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等许大茂拿着酒来到傻柱家的时候，傻柱已经把菜都做好了。 都是带肉的硬菜，肉的香味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说，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才来？” 何雨柱有些不满的说道，他和林建国可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抱歉抱歉，这样，我自罚三杯好吧。” 许大茂歉意地说道，同时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上了酒。 “你小子不太正常啊，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林建国也是问道。 结果这一问，许大茂又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我和你说啊……” 第七十六章 近距离围观家暴现场！ “哥们我啊，坠入爱河了！” 许大茂得意扬扬的说着这话。 “啥？哪家的姑娘会瞎了眼喜欢上你啊？” 何雨柱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瞎了眼？我看有人看上你那才叫瞎了眼吧。” 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如说是，对面是谁？” 林建国问道，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嘿嘿，对方的来头可不小，是娄家的人。” 许大茂得意扬扬地说道。 娄家？ 是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了。 许大茂在剧情里，一开始是和娄晓娥结婚了。 这小子结婚的目的也不单纯。 娄晓娥的父亲以前是轧钢厂的合资老板，在经历的变革之后，虽然大部分的家产都没了。 但私底下肯定有藏着不少的财富。 这许大茂盯上了娄晓娥，想必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说白了，许大茂现在的形象和后世的黄毛没什么区别。 整天吊儿郎当到处转悠，一张嘴也是能说会道，像是娄晓娥这样的富家乖乖女，被许大茂骗到手也不是没可能的。 “哦？那就恭喜你了。” 林建国平淡地回道。 娄家在后面几年的情况他也知道，只能说下场不是很好。 许大茂这小子过河拆桥，居然举报娄家是资本家，逼得娄家不得不逃往香江。 结果呢，娄父愣是在香江东山再起，成了许大茂彻底高攀不上的人物。 但那都是原本的剧情，这次有了林建国这只蝴蝶，后续到底要如何发展他也不知道。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何雨柱很是不爽的说道。 “不行，你得再喝三杯！” …… 傻柱家里是十分的热闹。 可贾家现在，气氛却有些凝重。 贾东旭回来了。 在保卫科那边待了这么久，贾东旭整个人完全瘦成了一只瘦猴。 “说说吧，那钱是谁借给你的。” 贾东旭一回到家，贾张氏就立马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中还添油加醋说了很多秦淮茹的坏话。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暗示了秦淮茹拿身子去换钱。 也不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想的。 让秦淮茹去卖是她提出来的，结果她还告诉自己儿子，说自己儿媳妇出去卖。 这是嫌弃贾家现在还不够乱吗？ “你管我这钱是从哪借来的，和你有关系吗？” “你整天就知道和林建国作对，还口口声声说能弄到钱，结果被关进了保卫科。” “你还在外边欠下了那么多赌债，最后那些人都堵到家门口，那时候你在哪？” “我好不容易借来了钱给还上，我换来了什么？” “无穷无尽的嘲讽和谩骂，是吗？那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秦淮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一股脑将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都吐了出来。 正在气头上的贾东旭可不管这些。 “我问你是谁借给你的？是林建国吗？” “你刚刚提到林建国了，是不是林建国那个贱人借给你了？” “啊？你是不是和他睡觉了？”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愤怒使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林建国，你就知道和林建国作对，但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和他作对就是自取其辱。” “是，钱是林建国借给我的，那又怎么样？” “难不成我能指望你吗？” 秦淮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而这一行为算是彻底让贾东旭暴走。 啪！ 贾东旭一巴掌重重的呼在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臭婊子，你居然还有脸承认！” 贾东旭气不打一处来，不仅如此，他还狠狠地踹了到底的秦淮茹两脚。 而贾张氏则抱着棒梗，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看见没，你妈就不是个好东西。” 贾张氏甚至还对着棒梗如此说道。 “你以后少和她说话，听见了吗？” “哦。” 棒梗老实的点了点头。 而这一点，被秦淮茹看在了眼里。 没想到，她最在乎的儿子，居然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淮茹就这么倒在地上，任由着贾东旭对她拳打脚踢，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傻柱家。 贾东旭的咒骂声很大，甚至传到了这边。 “打死你个臭婊子，老子今天直接把你打死。” “什么情况？我出去看看。” 何雨柱本来还沉浸在享受美食中，但听见了贾东旭的声音之后，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跑出房门，朝着贾家的方向赶去。 林建国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林建国和许大茂慢悠悠的走到贾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人都在这围观了。 “何雨柱，我告诉你，这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滚开。” 贾东旭恶狠狠地看着挡在秦淮茹身前的何雨柱。 “你凭什么打人？” “关你屁事，这是我贾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开！”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何雨柱知道自己理亏，这确实是贾家的家事，但看见秦淮茹被打的这么惨，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老子说了，关你屁事！” 贾东旭忍不了了，直接就是朝着面前的何雨柱就是一拳砸上去。 但何雨柱是谁？ 他可是四合院里，除了林建国之外，战斗力最高的。 何雨柱躲开了这一拳，反手一拳打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脸被打了，贾东旭也不管其他的了，冲上去就是和何雨柱扭打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戴绿帽的原因，贾东旭出奇的愤怒，用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根棍子，直接就是朝着何雨柱的头上砸去。 何雨柱算是有理智的，在和贾东旭打的时候有收着手。 但贾东旭可不管这些，所以何雨柱中招了，脑袋被重力打击的情况下，他最终还是落败了。 贾东旭看着倒在地上的何雨柱，踉跄着爬起来，蹒跚地朝着还在原地的秦淮茹走去。 “没想到你这婊子，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你呢？” “我今天就弄死你，看看他们今天会不会哭。” 贾东旭已经彻底疯了。 “精彩，这大义灭亲的行为真是精彩！” 一旁看戏的林建国忍不住送上了掌声。 “林建国！” 贾东旭转头，发现林建国居然在这，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抓着手上还带血的棍子就朝着林建国冲来。 “林哥快躲开！” 许大茂焦急地大喊着。 第七十七章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贾东旭抡着手中的棍子，眼看就要砸到林建国的头顶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建国轻描淡写地侧身躲开，随机一个手刀砍在贾东旭拿着棍子的那个手腕上。 巨大的力道让贾东旭丧失力气，手中的棍子脱手而出。 而这棍子好巧不巧地，居然砸到了正被贾张氏抱在怀里的棒梗头上。 棍子虽然是木头的，但这力道也不小，棒梗吃痛之下抱着头痛喊着。 “啊！”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贾张氏也愤怒地喊着，现场打成什么样子她不管，但是伤到她的乖孙可不行。 贾张氏抱着棒梗离开现场，躲进了里屋。 “林建国，我今天就弄死你。” 棍子脱手后，贾东旭另一只手立马朝着林建国眼眶位置砸去。 这贾东旭每次攻击都冲着要害来，林建国自然也不会惯着他。 右手快速探出，轻松地捏住了贾东旭的拳头。 “你给我放手！” 贾东旭拳头被握住挣脱不开，只能大喊道。 林建国人狠话不多，握住贾东旭拳头的那只手逐渐用力。 “啊，松手，松手啊！我的手！” 贾东旭吃痛之下痛喊着，身子也忍不住佝偻着跪在地上。 “咔，咔。” 林建国手上持续用力，贾东旭的拳头甚至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够了，林建国！” 又是易中海，他又站了出来。 见贾东旭这痛苦的模样，林建国嗤笑一声，不过还是放开了手。 “咋了，进去蹲了几天脑子蹲坏了？” “发什么疯？怎么？想死啊？” 林建国毫不客气地说道。 贾东旭倒在地上，眼眸瞪得巨大。 “林建国，你趁我不在家，欺负我老婆，你不得好死！” 贾东旭撕心裂肺地喊着。 这让围观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建国。 “哈？你老婆？秦淮茹？我能看上她？” “我会捡你穿过的破鞋？开什么玩笑？” 林建国的话中丝毫不掩饰对秦淮茹等人的鄙夷。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看上了秦淮茹，为什么会借钱给她？” 贾东旭反驳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前段时间秦淮茹不知道从哪拿出钱把债给还了。 原来这钱是林建国借给秦淮茹的。 难道真如贾东旭所说，林建国看上了秦淮茹？ “呵呵，想知道我为什么借钱给秦淮茹，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林建国用玩味的笑容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淮茹。 而倒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里一点也没有因为先前林建国的话而仇视他，反而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林建国。 她在害怕，以今晚贾东旭的精神状态，在知道她把贾家的房子抵给了林建国。 贾东旭绝对会不管不顾当场就打死她的。 所以她在向林建国求情。 “臭婊子，说啊，他为什么借钱给你？” 贾东旭朝着秦淮茹喊道。 秦淮茹一直盯着林建国，见他没有揭露自己的意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管我怎么从他那借到钱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不然就凭你，贾家早就被那群讨债的人给搬空了。” “指望你？等你回来之后，这贾家早就空了。” 秦淮茹嘲讽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伤了贾东旭的自尊心。 贾东旭本就有着大男子主义，往常他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 但秦淮茹的话，就仿佛把贾东旭伪装的外衣撕开，全部暴露在了围观众人的面前。 “臭婊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贾东旭气恼地骂着，捂着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秦淮茹那边走去。 “今天我就弄死你。” 贾东旭如此说道。 不过，经过了刚才的情况，何雨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何雨柱再次挡在了贾东旭的面前。 “贾东旭，你想打架是吧，我今晚就陪你打打！” 何雨柱此刻也是愤怒无比。 没想到贾东旭会下这么重的手，那他也不会再留手了。 “何雨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在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易中海出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建国在这就是为了看乐子的，至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他才不会管。 而何雨柱和贾东旭，这两人原本都是自己的养老接班人的，但就现在来看，贾东旭基本上已经废了。 所以他将目标投向了何雨柱。 如果现在何雨柱和贾东旭继续打下去，万一后面保卫科的人来着怎么办？ “一大爷，都是这个贾东旭先动手的！” 何雨柱不服气的说着。 “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马上，从贾家出来！” 易中海带着怒气喊道。 何雨柱显然不服气，白白挨了贾东旭一棍子不说，最重要的是他心仪的秦淮茹还在这。 如果把她留在这里，按照现在贾东旭的状况，今晚秦淮茹的情况还真的难说。 “秦淮茹，你跟我走。” 何雨柱想着，就想去拉还跌倒在地上的秦淮茹。 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模样的秦淮茹，在何雨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过程中何雨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瘀伤处，让她忍不住痛哼出声。 这更加激发了何雨柱的保护欲。 “你要干什么？带她去哪？” 贾东旭拦在两人身前，愤怒询问。 先是林建国，现在又是何雨柱，这两人都对秦淮茹有想法。 他这头上的绿帽，也是越来越绿了，这怎么能让他忍得了？ “我带她去何雨水的房子暂时住着，你们贾家，现在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何雨柱愤怒地说道。 “那也不关你的事，她是我贾家的人！” 贾东旭喊道。 “够了，贾东旭，你家暴的事情，难道要让我告诉保卫科吗？” 易中海喊道。 看何雨柱那愣头青的样子，易中海知道他今天不带走秦淮茹的话，是不会离开贾家的。 没想到易中海会搬出保卫科来，贾东旭现在还有些后怕。 在保卫科的日子，真不是好受的，他是一点也不想回去。 保卫科压在他头上，贾东旭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也不能阻止何雨柱把秦淮茹带走。 最终，何雨柱搀扶着秦淮茹离开了贾家。 “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啊傻柱，今天还给我们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呢！” 林建国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并且给今天的戏送上了掌声。 第七十八章 秦淮茹要离婚！ 何雨柱扶着秦淮茹从林建国的身边走过。 面对林建国的嘲讽，他低着头没有理会。 “走了，散了吧，今天的戏也看完了。” 林建国见状，也觉得没意思，和许大茂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何雨水的房间。 因为何雨水现在还在读书，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住，所以何雨柱才有机会带秦淮茹来到这里暂时居住。 “傻柱，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秦淮茹还是那副可怜模样。 “没事，我也是看不惯贾东旭那么对你。” 何雨柱说道，顺带着拿出一个药箱。 他平常也没少打架，所以家里也有不少的擦伤药，正好现在秦淮茹能用上。 何雨柱帮忙撩开了秦淮茹的衣袖，露出了大片被殴打后的瘀青。 “这贾东旭真不是人，居然把你伤的这么重。” 何雨柱心疼的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看着蹲在她身前给她上药的何雨柱。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傻柱，我想和贾东旭离婚。” 秦淮茹突然说出这句话。 正在上药的何雨柱也是一愣，抬头看着秦淮茹的眼神。 秦淮茹依旧是那副可怜模样。 这不由得让傻柱有些心动，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语气艰难地开口道：“好，这件事我会帮你。” 秦淮茹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目标达成了。 在被林建国拒绝了之后，她便把目光放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许大茂她也接触的不少，但就许大茂的情况，显然是对她没有想法的。 所以何雨柱是她最好的目标。 在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贾家分离。 不过在脱离贾家之后，住处也成了问题，正好何雨柱家还有何雨水的那间房子。 何雨水也不经常住在家里，这正好是她落脚的地方。 “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 秦淮茹又开始卖惨了。 可何雨柱他就吃这一套，在秦淮茹摆出这副表情之后，立马安慰道。 “没关系，今后我会帮你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暂时住在雨水这房间里。” “她现在还在学校读书，也就周末才会偶尔回来一趟，不过我会和她说一下，放假她住在学校也是可以的。” 现在何雨柱觉得自己的机会很大，很干脆就把何雨水的这套房子暂时交给了秦淮茹住。 完全不考虑何雨水的感受。 而在听了何雨柱的话之后，秦淮茹终于露出了笑容。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秦淮茹说着，又像是情不自禁一般，直接给了何雨柱一个拥抱。 从没接触过女人的何雨柱蒙住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对，对不起，我是太激动了。” 秦淮茹段位很高，她短暂的接触了何雨柱之后，立马就松开了。 差点给何雨柱钓成了翘嘴。 “没，没关系。” 何雨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饭过来。” 何雨柱哪是秦淮茹这个高级绿茶的对手？他最终选择了逃避。 …… 次日。 何雨柱给秦淮茹送来了早餐。 是他在外边特意买的肉包，还顺带把家里熬的白粥带来了。 “来，吃早饭吧。” 何雨柱十分热情的说道。 秦淮茹赶紧接过何雨柱手上的布包，挂在了门口的挂钩上。 活脱脱一副妻子模样。 但这些都是她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趁热打铁，抓紧拉拢何雨柱的心。 “谢谢，你也坐下吃点吧。” 秦淮茹在何雨柱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后，邀请道。 “不了不了，我马上就要去厂里上班了，你自己吃吧。” 何雨柱赶紧挥挥手拒绝了。 虽然他十分心仪秦淮茹，可真到了现在这般接触下，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看着快步离去的何雨柱，秦淮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秦淮茹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还不赶紧把肉包子拿给我乖孙来吃。” 结果何雨柱刚走，贾张氏就嚷嚷着堵在了门口。 “你做梦吧，从今往后，我秦淮茹和你贾家没有任何关系！” 秦淮茹决绝地说道。 棒梗那顽劣的性格和作风，全都是因为贾张氏的纵容和教唆。 再加上贾张氏昨晚对棒梗说的话，秦淮茹是一点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交集了。 “你敢！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肉包子拿出来！” 贾张氏一大早就在盯着秦淮茹，在看到何雨柱离开之后，她立马就上门讨要了。 贾张氏嚷嚷着，就要朝着屋内闯去。 也是没有料到秦淮茹居然会出手。 在贾张氏准备进门的时候，秦淮茹出手推了她一下。 贾张氏年纪本就不小，身材更是吃成了个大胖子，秦淮茹这一下可没少用力气，最终就导致贾张氏直接摔倒在地。 “来人啊，秦淮茹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她婆婆动手了！” 贾张氏倒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又开始大喊大叫。 这是贾张氏的惯用伎俩，但她完全没料到，她这招在院子里已经完全不奏效了。 秦淮茹不再搭理贾张氏，直接把门一关，回到屋里去吃早餐了。 说来也是好笑。 秦淮茹利用她的柔弱，不知道往家里带回了多少的肉。 但她几乎都没吃过，全部都被贾张氏还有棒梗吃去了。 这次傻柱带来的肉包子，还是她这个月第一次吃到肉。 秦淮茹在屋内享受着肉包子的美味，屋外贾张氏喊累了也不见有人来声援她，只好自己狼狈的爬了起来。 “臭婊子，你等着吧，等东旭回来了我马上就告诉他，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贾张氏放下一句狠话之后，灰溜溜地回到了贾家。 “奶奶，我的肉包子呢？” 刚回家，棒梗就上前询问道。 “你那不守妇道的妈不要你了，我刚刚问她要，她不给，以后啊，就别认她这个妈了，知道吗？”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道。 棒梗在她的教导下，早就没了那些所谓的道德观念，他只知道秦淮茹不给他吃的，那秦淮茹就不是好人。 “我知道了。” 棒梗点点头。 “你过来，我跟你说……” 贾张氏显然贼心不死，拉着棒梗，说着悄悄话。 第七十九章 贾东旭突然暴富！ 且说贾东旭这边。 他一大早就离开了四合院，东走西拐之后，来到一处隐蔽的房子。 “来了，上次和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进门，就有人上前问道。 这男子年纪差不多也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穿着上并不普通。 “你们说好的价格呢？” 贾东旭反问道。 “价格自然是按照上次的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带来，价格包你满意。” 神秘男子回道。 “不行，你们也知道那东西要拿来难度有多大，我要加价五成，并且要提前支付一半的定金。” 贾东旭说道。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神秘男子不满道。 “我去偷出那东西也需要打点的，不然你们真以为这东西是我一个人能拿回来的？” 贾东旭不满的说道。 显然是拿定了对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那个东西。 “不行，最多给你涨三成，定金也最多给你三成，不然我们就去找别人了。” 神秘男子也算是退后了一步。 “行，你们今天就把定金给我，我过几天那自然会把那东西给你们带来。” 贾东旭立马就答应了，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神秘男子点点头，随后返回屋子，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布包。 他将布包摊开放在贾东旭的面前。 瞬间，贾东旭的眼神都直了。 大团结，里边都是大团结，一眼望去至少有二十张。 贾东旭迫不及待地数了一下，整整三十张，也就是三百块！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他还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七块钱。 这足以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了，而这还只是三成定金！ …… 贾东旭离开了神秘小院之后，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东郊菜市场。 现在兜里有了钱，他花起钱来也是十分大手笔。 光是肉就足足买了十斤，像什么精面，还有大米，也买了不少。 当贾东旭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吸引了足够的目光。 “我的天，你看那贾东旭，买了多少肉啊，这得多少钱？” “他不是刚从保卫科出来吗？哪来的这么多钱？” “就是啊，他现在工作也没了，还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难道他有了什么新的来钱路？” 院子里的众人纷纷猜测道。 这些自然也被贾东旭听在耳里。 他不由得心里暗爽。 这算什么？等他把那个东西交给神秘男子之后，还有七百块的尾款。 到时候，什么电视机收音机，他都能买来！ 贾东旭提着这些东西回到了贾家。 立刻迎来了贾张氏惊讶的目光。 “儿子，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贾张氏欣喜地问道。 “在外边遇到了一个贵人，现在我给他办事。” 贾东旭随口说道。 贾张氏也没有过多追问，她只在乎有没有肉吃。 “在外辛苦了吧，我去做饭。” 贾张氏笑嘻嘻地接过贾东旭手上的肉，赶紧招呼道。 “不了，我还有事，你和棒梗自己吃吧。” 贾东旭摇了摇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那尾款的七百块了。 “对了，我今天早上去找秦淮茹要肉包子，她居然不给，还说已经和我们贾家脱离了关系。” 贾张氏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了贾东旭。 贾东旭听见之后，心里是十分的气愤，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行了，秦淮茹这个婊子，再收拾她也不迟。” 贾东旭忍下愤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还是这个更加重要。 他在离开了四合院后，朝着轧钢厂的位置走去。 …… 轧钢厂里。 许久没来见杨副厂长的何雨柱，再次找上了他。 “傻柱，最近你在林建国那，又得到什么消息吗？” 杨副厂长问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那林建国手笔大的很，每天都大鱼大肉的，想来他肯定有什么别的资金来源。” 杨副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有查到什么？”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发现，有时候林建国大晚上也要出门，很久之后才会回来。” 自从他见到秦淮茹从林建国家的房子出来之后，何雨柱就一直在盯着林建国。 这不，让他发现了林建国有时候晚上会出门的消息。 “很好，接下来你找机会跟踪他，看看他晚上到底是去干了什么，还有那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杨副厂长吩咐道。 何雨柱现在对背叛林建国是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如果不打倒林建国，他又怎么安稳地接近秦淮茹？ “没问题，我最近一定紧跟林建国，发现时间，第一时间就告诉您！” 何雨柱立马回答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在没有拿到林建国的把柄前，不要再来找我了。” 杨副厂长说完，便打发何雨柱离开了。 在离开副厂长办公室后，傻柱绕了一大圈，这才回到厨房准备做饭。 时间临到中午的时候，厨房的饭已经送到食堂去了。 不过傻柱却是给子留了两盒。 现在秦淮茹住在了何雨水的房子里，傻柱猜测秦淮茹也没钱去买菜做饭，所以这次他特意带了两盒，准备回四合院和秦淮茹一起吃。 但殊不知，秦淮茹此时还挺有钱的，至少她一个人的情况下，吃喝不愁两三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要知道，上次她找林建国，把贾家的房子抵给他，一共拿到了两百块。 除去当场还给林建国的四十块，还有外边那些债主的一百二十块之后，她还有四十块在自己的手里。 这笔钱，除了林建国，谁也不知道。 这是秦淮茹最后的底牌，真有一天和贾家闹掰了，且四合院没有人愿意接纳她，那么她还能拿着这钱回到乡下去。 就这样，傻柱一路上笑呵呵地带着两个饭盒回到了四合院。 在何雨水的房子里，他见到了正在偷偷抹眼泪的秦淮茹。 “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见状，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上前询问秦淮茹。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将早上贾张氏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傻柱听了，顿时很生气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摆脱和贾家的关系。” “谢谢你，傻柱，我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和贾家扯上关系了。” 第八十章 大胃王贾张氏！ “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邻居说贾东旭从外边带回来很多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傻柱和秦淮茹在桌上吃着饭，他问道。 “不知道，我一整天都躲在屋里，我怕和他见面。” 秦淮茹摇摇头说道。 贾东旭早上回四合院的时候，秦淮茹确实躲了起来。 她现在确实不敢在贾东旭的面前现身。 “算了，有什么事情你及时通知我，待会儿我就去找一大爷，问问怎么才能快点让你和贾东旭离婚。” 傻柱考虑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 …… 时间到了晚上，林建国提着肉菜来到了许大茂的家里。 现在何雨柱已经在他心里没了任何价值，不如找许大茂。 正好他懒得做饭。 能在这年头独自在外生活，许大茂自然也会做饭，味道比不上何雨柱，但也是中等水平。 “林哥，怎么不去找傻柱做饭？” 许大茂正在做饭，吐槽般地询问道。 “呵呵，昨晚上的情况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傻柱啊，现在已经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林建国正坐在摆在门外的桌子边，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 “鼠目寸光的人罢了，我是想不通，他怎么一颗心全挂在秦淮茹那人身上了。” 许大茂说道。 听见他的话，林建国心里也是呵呵一笑。 鼠目寸光？原剧中的你不也鼠目寸光吗？ 为了那所谓的一星半点，就把娄家给卖了。 结果呢？ 人家娄家在香江那边又东山再起了。 许大茂呢，最后众叛亲离，到死的时候身边都没有一个人。 “人各有志，他何雨柱自己选择的路，只需要他最后不后悔就行了。” 林建国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饭菜也做好了，两人就在这边吃了起来。 但让林建国没想到的是，何雨柱居然来了。 昨晚上何雨柱带秦淮茹离开的时候，他可是没少嘲讽。 这何雨柱居然现在还过来？ 他可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想必是有其他的原因。 林建国表面不动声色，招呼起何雨柱来。 “哟，傻柱，从秦淮茹那回来了？” “怎么样，这下心里满足了吧？” 林建国呵呵一笑，傻柱这舔狗的行为，他可不会惯着。 听见何雨柱的话，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来。 “呵呵，林哥，我这是看秦淮茹可怜。这才帮她的。” 何雨柱表面呵呵一笑，憨厚地说道。 “咋了，秦淮茹那边没事了，这才有空过来？” “我告诉你啊，你这次可没带酒来，今天这菜，可没有你的份。” 许大茂不客气的说道。 “这……” 何雨柱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没想到许大茂居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确实是为了蹭饭才来这边的。 他也是没想到，秦淮茹居然那么能吃。 不过她说她很久没吃了，所以何雨柱也就让着秦淮茹了，结果就是傻柱根本就没有吃饱。 “哟呵，你还真想蹭饭啊？” “我以前蹭饭，可都是带了酒来，你这空手来，可是有点不像话了。” 许大茂乐了。 以前确实是这样，一般都是林建国出食材，何雨柱负责做饭，他许大茂就负责带酒。 但这次许大茂做了饭，酒菜都是林建国准备的。 再加上之前林建国说的话，那许大茂可不会让何雨柱来白吃白喝。 “哪有，我已经吃饱了，这不，刚刚吃撑了，这才过来转悠一下消消食嘛。” 傻柱尴尬地笑着说道。 不巧的是，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许大茂和林建国两人都装作没有听见，何雨柱也觉得没有面子，只能灰溜溜离开了。 等何雨柱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林建国和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但让人根本没想到的是，何雨柱根本就没走远，而是躲在墙后偷听。 两人的嘲笑让何雨柱咬紧了牙关。 但为了完成杨副厂长完成的任务，何雨柱选择了隐忍。 笑吧，你就笑吧，等你被我抓住把柄之后，倒台了。 到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何雨柱恶狠狠地想着。 …… 而此刻的贾家，打点了一天关系的贾东旭回到了家里。 “妈，做点饭给我吃吃，我在外边跑了一整天，饿坏了。” 贾东旭大大咧咧的说道。 一旁的贾张氏很不想动，但现在贾东旭是贾家的支柱，她也只能起身去给贾东旭做饭。 等了半个小时，饭终于被贾张氏端上了桌子。 “怎么就这么点肉？我今天买了足足有十斤，这才多少，一斤有吗？” 贾东旭看着端上桌上的菜，有些不满的说道。 虽然这分量放在平常家里也算不少了，但可满足不了他。 而听见这句话的贾张氏有些不满，食物对于她来说，就是逆鳞。 “说什么呢，我可是把剩下的肉切了一半都给你坐上了。”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还强忍着打嗝的欲望，这才没让贾东旭发现她的偷吃。 “一半？”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买了十斤，这里的一斤肉，你居然说是剩下的那一半？” “你和棒梗今天吃了八斤肉？” 贾东旭懵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足够吃好几天的肉，结果一天就快被贾张氏和棒梗吃没了。 “多吃点怎么了？棒梗现在正在长身体。” “前段时间你不在家，我和棒梗可是很久都没吃肉了，这次多吃点怎么了？” “咋了？难道你不想让你妈吃肉？” 贾张氏说着说着，居然也学起了秦淮茹那一套。 “哎哟，我的命可真惨啊，儿子有能耐了，居然连肉都不让我吃。” 贾张氏一番话让贾东旭头都大了。 他和贾东旭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哪能不知道贾张氏的底细？ 再说了，棒梗那瘦弱的样子，再怎么吃，肚子里也装不下多少。 所以那些肉，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被贾张氏吃掉了。 但贾张氏是自己的母亲，纵然有万般的不满，但为了能在四合院待下去，他只能忍着。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怕棒梗吃坏肚子吗，肉的话，我明天再去买就行了。” 贾东旭无语地说道。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我儿子现在有本事了。” 贾张氏喜笑颜开，变脸的速度堪称翻书。 第八十一章 暴打傻柱！ 时间到了后半夜。 林建国收拾好东西，将它们都放进了空间戒指。 而一直观察着他的何雨柱，也是悄咪咪地跟在了他身后。 林建国今晚本来是打算再去一趟鬼市的，但他发现今天何雨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所以这才决定试探一下何雨柱。 他带着何雨柱在四九城的各种巷子里转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倒是把何雨柱累的不行，今晚本来他就没怎么吃饭，现在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林建国，到底在这转悠什么？” 何雨柱气喘吁吁地扶着墙，悄悄的看着远处的林建国。 突然，林建国行动加速，何雨柱眼里瞬间没有了他的踪迹。 “该死，这小子怎么突然跑这么快，难道到地方了？” “不行，我得赶紧跟上去。” 何雨柱心里一紧，顾不得喘息，赶紧追了上去。 拐过一个路口，何雨柱却没有看见林建国的身影。 “该死，让他给跑掉了。” 何雨柱气地猛砸墙壁。 没想到辛辛苦苦跟了整整一晚上，结果还是跟丢了。 而在暗处，林建国已经依靠空间戒指，换了一身衣服，将面容遮盖起来后，再次出现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小子，追了我老大一晚上，还不死心呢？” 林建国遮掩着面容，故意压低着声音，让何雨柱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大，大哥，都是误会。”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来人，身着一身黑衣，整个人都隐藏在兜帽下，气势逼人。 “误会？你今晚的行动我可全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你和我老大还有点关系，不然我早就弄死你了！” 林建国语气带着狠辣。 如此气势，让何雨柱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踪他了！” 何雨柱只能求饶。 林建国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承认了，那今晚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弄死他肯定是不行，但皮肉伤，可少不了一点。 “对不起？你知道你小子今晚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 林建国恶狠狠说道，趁着何雨柱不注意，直接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腿弯处。 何雨柱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额啊……” 何雨柱痛呵一声，赶紧用胳膊护住自己。 林建国没有丝毫犹豫，乘胜追击，又是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胳膊上。 何雨柱此刻十分难受，林建国脚上的力量极大，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一块巨石给撞上，仿佛要断了一般。 “我，我错了，求你……” 何雨柱压抑着痛苦喊道。 “错了？你以为你就能这么轻松就离开？” 林建国嘴上说着，脚上动作却不带停的。 何雨柱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脑袋，尽量让自己受到更小的打击。 林建国踹了一会儿就停下了，何雨柱这小子很是聪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不反抗，嘴里也是一声不吭。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眼前的神秘人对他失去兴趣。 毕竟林建国之前说过，他不会杀了自己。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可能少挨一些打。 而他也确实达到目的了。 蜷缩在一团的何雨柱，脚感很一般，林建国踹上去就像是在踹一块死猪肉。 这确实没什么意思。 “小子，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的话，下次你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建国撂下了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何雨柱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足足缓了十几分钟，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四合院。 林建国早早回到了这里，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何雨柱终于踉跄着步伐回到了这边。 “哟，傻柱这是出门夜跑摔了一跤？” 林建国明知故问道。 何雨柱面色难看的呆愣在原地。 他现在感觉到害怕了。 不是对林建国武力的害怕，而是他身后的势力。 今晚上只是简单的跟踪，结果就被打成了这样。 “呵呵，林哥你还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晚上我吃得太饱，这才出去转悠了一圈，结果不小心摔沟里去了。” 何雨柱回答道。 在他猜测，这林建国肯定是知道自己跟踪他。 但他并没有摆在明面上来，所以这番话的目标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你啊，还是小心点，你可是杨副厂长面前的红人。” “要是你把哪里摔着了，恐怕就不能完成杨副厂长交给你的任务了。” 林建国如此说道。 现在在轧钢厂里，能叫得动何雨柱，还和自己有恩怨的，也就只有杨副厂长了。 所以林建国才会故意说这番话，为的就是让何雨柱投鼠忌器。 “呵呵，还是林哥想得周到，我下次会注意的。” 何雨柱傻笑着说道。 “那林哥，我这跑了一晚上也累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何雨柱说完，就回到了自己家。 林建国见状，也不再管他。 何雨柱这个人，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只要他以后不在自己面前蹦跶，他也懒得管这么多。 而回到家里的何雨柱，在把门窗都关上之后，立刻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大片的瘀青出现在他身上，轻轻一碰，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下手这么狠？” 何雨柱熟练的拿出伤害，自己给自己擦拭起来。 “还有这林建国，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只是跟踪他，就差点被打死。” “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斗英雄，这人脉，还真是可怕。” 何雨柱感觉进退两难。 他在答应了杨副厂长的事，在林建国身边当眼线的情况，还被林建国发现了，这导致他往后在林建国这边，根本就走不通了。 而杨副厂长那边，想要持续得到他的认可，那么也得完成他交给自己的任务才行。 但现在自己被林建国发现了，想要继续待在他身边是不可能的了。 “哎。” 何雨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和秦淮茹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以后林建国那边，还是躲着他走吧。” “杨副厂长那边，能拖一会是一会了。” 第八十二章 全员大会再次召开！ 次日。 傻柱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易中海的家中。 “你有什么事？不是还要去厂里上班，一大早来我这里做什么？” 易中海有些不满的说道。 前两天，在贾家的那件事，这何雨柱可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自然他不会给何雨柱什么好脸色。 “嘿嘿，一大爷，这是我早上包的包子，您尝尝。”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了桌子上。 “行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易中海见到包子，也算是减轻了积分不满。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如果要离婚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啊？” 何雨柱搓着手说道。 “离婚？” 易中海一听，顿时眉头皱的飞起。 何雨柱就没有结婚，他离什么婚？ 再结合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这何雨柱是又和秦淮茹勾搭在一起了。 想必这询问离婚的事项，大概率是给秦淮茹问的。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秦淮茹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非要和她纠缠不清呢？”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哎呀一大爷你就别管了，再说了，我觉得这秦淮茹很好啊。” 何雨柱不服气地说道。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秦淮茹在他眼里，那全都是优点，一丁点的缺点都没有。 “冥顽不灵，我是不知道那秦淮茹有什么好的。” 易中海实在是不理解。 “哎呀一大爷，你就告诉我吧。” 何雨柱直接开始耍赖皮。 易中海也是受不了。 “我可以告诉你，甚至我可以帮你让秦淮茹和贾东旭更快离婚。” “真的？” 何雨柱欣喜若狂。 “但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易中海慢悠悠地说道。 “一大爷你就直说，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何雨柱如此说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 易中海让何雨柱靠近一些，附耳小声说着。 …… 时间来到晚上。 林建国正和许大茂吃着饭呢，就接到通知，全院大会马上召开。 林建国一听，立马就兴奋了。 全院大会，那可不得了，至少在林建国的眼里，每次召开大会，都意味着好戏马上开始。 这他可不能错过。 “还吃什么，赶紧去啊！” 林建国见许大茂还在这吃，也是拍了下他脑袋，喊道。 “这大会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晚点去又咋了。” 许大茂可不愿意放弃这桌上的美食。 林建国来到院子里后，发现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贾家的贾东旭，贾张氏，还有一大爷家的易中海，二大爷家的刘海中，刘光天和刘光福，三大爷家的阎埠贵，还有秦淮茹，何雨柱都在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居委会的人在那。 “哟呵，来的挺齐全啊。” 林建国心里评价了一番，在周围找了张板凳坐下之后，开始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何雨柱还是和秦淮茹待在一起。 秦淮茹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躲在何雨柱的身后。 在他们的对面，是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人。 贾张氏和贾东旭敌视着何雨柱两人。 “所以今晚的大会就是为了他们？” 林建国心里猜测着。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负责主持大会的易中海站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浪费大家时间。” “今天晚上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呢，本质上也是为了能让我们院子更加和谐的相处下去。” 易中海一上来就先把高帽给扣了上去。 这会谁要是说一个不字，那立马就会被扣上不团结的帽子。 要知道这个年代，被扣上不团结这三个字，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易中海说完之后，环视着在场众人，见没有人反驳他之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呢，我们院子里发生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贾东旭殴打秦淮茹的事情。”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贾东旭和贾张氏的脸色都很难看。 反倒是何雨柱，他得意的看着贾东旭，眼神还在不断挑衅。 “经过我和居委会的探讨，我认为现在的贾东旭，已经不适合和秦淮茹在一起。” “所以，在居委会的见证下，今天的全院大会目的，就是探讨两人离婚的方案。” 易中海慢悠悠地说道。 这让林建国也没有想到，易中海居然会帮助何雨柱来促成秦淮茹离婚这件事。 要知道在原著里，即使秦淮茹已经是寡妇了，但他依然不满傻柱追求秦淮茹。 但现在他居然主动帮忙？ 易中海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何雨柱向他承诺了什么。 “我不同意离婚这件事！” 贾张氏率先反驳道。 而一旁的贾东旭则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躲在何雨柱身后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又要背叛我吗？” 贾东旭歇斯底里地喊着。 秦淮茹躲在何雨柱的身后，隐晦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憎恨。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干的那些畜生事，不然秦淮茹为什么要离开你！” “你的所作所为，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离开你，秦淮茹才会过的更好！” 何雨柱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小子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上了秦淮茹那婊子。” “你小子的心思，早就看穿了。” 贾东旭嗤笑反驳道。 何雨柱哑口无言，显然是被贾东旭说中了。 “你看，怎么不说话了？你小子就是看上了秦淮茹！” “我告诉你们，这婚，我是不同意离的！不可能！” 贾东旭冷笑一声说道。 随即，他又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别以为你找了何雨柱就能护得住你！” “还不赶紧滚回来！” 贾东旭这几天本来就一直在忙着打点关系，现在秦淮茹又冒出来给他使绊子，这他能忍？ “行了，贾东旭，就你现在这样子，秦淮茹今天一定要和你离婚。” 易中海见何雨柱进入了下风，也是开口说道。 “我呸！易中海你这个老不死的，先前指望我给你养老，现在指望上何雨柱那个废物了？” “你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第八十三章 贾东旭暴打傻柱秦淮茹！ 四合院里。 气氛十分凝重。 没想到贾东旭这次居然敢和易中海对着干。 在剧情里，易中海最在乎的就是他养老的事情了。 在剧情开始前，他收下了贾东旭作为徒弟，他的一身本领都是易中海教出来的。 目的则是希望自己在年老的时候，贾东旭能给自己养老。 但自从贾东旭被保卫科逮捕了一次之后，易中海渐渐地放弃了贾东旭。 随后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何雨柱。 虽然他脑子不太好使，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被自己掌握。 唯一的变数就是秦淮茹，不过易中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又和何雨柱谈过了条件之后，他今晚才会召开这个全院大会。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易中海此刻愤怒无比，语气中带着怒火。 “我当然知道，易中海，别以为你在这个院子里年纪最大，我就必须什么都听你的。” “我今天就告诉你，老家伙，你没资格让我和秦淮茹离婚。” 贾东旭自从搭上了神秘人的线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大有可为，现在他已经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了。 “你!” “好啊，贾东旭，我没有资格，那这两位居委会的同志呢？” 易中海怒极反笑，谈论起了一直站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两位居委会成员。 “两位，这贾东旭的性格你们也了解到了，我认为，为了秦淮茹今后的生活，和贾东旭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觉得呢？” 易中海说道。 站在他周围的两人也是齐齐点头。 这两人易中海已经打点过了，确保今天秦淮茹离婚的事情能万无一失的进行。 “贾东旭，为了秦淮茹同志的安危和生活，我们同意了她提出的离婚请求。” “秦淮茹，明天你就去居委会办理户口吧。” 居委会其中一位成员对着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心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终于，她终于能摆脱贾家了。 “谢谢，谢谢这两位同志。” 秦淮茹感激地说道。 和秦淮茹离婚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但被全院这么多人当面审判，这让贾东旭的面子完全挂不住。 “我不同意！” 贾东旭无能狂怒。 “如果不同意，可以到居委会去提出异议，但你非要在这闹事，那我可要叫保卫科的人来了。” 一旁的何雨柱也是乐呵呵的说道。 这一次，是他赢了。 贾东旭恶狠狠地看着何雨柱，他那小人得志的笑容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哟，这场戏看样子还没有结束。” 一直在一旁围观的林建国，发现院子边缘出现了一道身影。 本来以为这场戏结束了，结果还有下半场？ 只见在院子的边缘，离开了许久的贾张氏带着棒梗来了。 她贴在棒梗的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 林建国虽然听不清，但就贾张氏那恶狠狠的眼神，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妈妈，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饭呀，奶奶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我都好久没吃了。” 棒梗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 整个院子都突然安静了。 一般来说，这种全院大会基本上不会让小孩参加。 而听见棒梗的话，秦淮茹眼神中闪过纠结。 她没想到棒梗会在这时候出现。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放弃棒梗这个儿子了。 结果现在棒梗跑出来，还喊自己妈。 要知道棒梗已经很久没喊过自己了。 这一声妈，让秦淮茹的母爱泛起，她犹豫了。 见到秦淮茹的迟疑，傻柱急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可不希望秦淮茹反悔啊。 “你个臭小子出来干什么？” “你害你妈害的还不够惨吗？” 何雨柱立马出声呵斥道。 棒梗被何雨柱的气魄吓住，当场就哭了出来。 “你竟敢当着我的面，骂我儿子！” 种种愤怒冲破贾东旭头脑，在听到棒梗被骂之后，贾东旭直接就是冲着何雨柱打了一拳。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再加上何雨柱说话的时候，是冲着棒梗那边的。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贾东旭出手。 这一拳砸在何雨柱的脸上，他挨的结结实实。 脑袋被重击，何雨柱当场就倒地。 “傻柱！” 在他身后的秦淮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趴在何雨柱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 何雨柱那么大的块头也不是白长的，他摇了摇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贾东旭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贾东旭，你今天非要打一架是吧。” 何雨柱说着，抡着拳头就朝着贾东旭打了上去。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但前天晚上，何雨柱刚被林建国打了一顿，身上还带着伤。 这一次何雨柱是彻底落入了下风。 “秦淮茹你个臭不要脸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棒梗挨饿吗？” 那边两人打的正盛，贾张氏却跳出来对秦淮茹发动了道德攻击。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秦淮茹，在看到了贾张氏之后，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她可没有忘记，棒梗变成今天这个性格，不认她这个妈，可全都因为贾张氏。 就算她这次心软了，但只要棒梗和贾张氏待在一起，他依旧还会是那样顽劣的性格。 “我已经和你们贾家没有关系了，棒梗挨不挨饿，也不是我该管的。” 秦淮茹冷漠地说道。 可她的话引起了贾东旭的注意，本来只是单方面压着何雨柱揍的，现在直接趁机给秦淮茹来了一拳。 秦淮茹一个弱女子，哪里承受得了这一拳。 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打，何雨柱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和贾东旭扭打在一起。 而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主动加入了这一场打架。 有了秦淮茹的加入，何雨柱也能和贾东旭打的有来有回了。 场面直接变成了，贾东旭暴打“前妻”秦淮茹，秦淮茹带着“情夫”何雨柱奋力反抗。 “我说你小子，吃了这么久？” 场边观战的林建国看着姗姗来迟的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今晚可是做了整整三斤肉，不吃了多浪费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他又看向场中扭打在一块的三人，问道：“这三个是什么情况？” “叫你小子早点来，吃瓜看戏都赶不上第一时间！” 第八十四章 二百五换秦淮茹离婚！ 林建国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得许大茂那是一个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贾家还真是能折腾。” “这何雨柱也是，秦淮茹和贾家大闹一场，他居然还赶着往上送。” 许大茂惊奇地说道。 “那你就别管了，人傻柱就喜欢这一号呢。” 林建国笑着说了一声。 而院子中央，何雨柱和贾东旭的斗争被易中海制止了下来。 “贾东旭，何雨柱，你们再这么打下去，我就只能叫保卫科的人来了。” 易中海搬出了保卫科。 对于进过一次保卫科的贾东旭来说，这一招是十分的管用。 “秦淮茹，想和我家东旭离婚，可以啊，你把这些年吃我家用我家的，都还回来，我就同意离婚。” 这时候，贾张氏开口了。 她怀里抱着棒梗，恶狠狠的盯着秦淮茹看。 再怎么说也是活了那么多年，她现在终于看明白了今天的情况。 现在易中海站在秦淮茹和何雨柱那边，而且有居委会在一旁协助。 今天贾东旭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所以，贾张氏说出这句话是为了及时止损。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些年来，我在贾家勤勤恳恳，洗衣做饭，什么都是我在做，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点不比贾东旭少！” 秦淮茹反驳，她怎么可能掏出钱给贾家。 “说的好听，那我问你，买衣服的钱是谁挣的，买菜的钱又是谁出的？” “都是我家东旭，你就是个白吃白喝的白眼狼！” 贾张氏一手诡辩的技术着实高超。 在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夫妻共同财产的概念，贾张氏这招偷换概念怼的秦淮茹哑口无言。 “你个老太婆懂个屁啊，钱钱钱，就知道谈钱。” “你知不知道只谈钱的话，会把一个人的付出给异化掉的，知不知道什么是异化啊？” “你儿子贾东旭在外边挣钱是养家，秦淮茹给你们洗衣做饭就不是养家了吗？” “没有贾东旭挣钱你们会饿死，没有秦淮茹做饭你们也会饿死。” “能这么评判吗？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何雨柱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上身，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哟呵，这何雨柱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这是在打架的时候，把脑子打通透了？” 许大茂惊讶道。 而何雨柱的这番话也确实让林建国有些吃惊，心中杀意瞬间涌现。 “这不是前世，小明龙龟的经典语录吗？” 林建国心里嘀咕着。 小明龙龟，在说出一番名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个真正的男人。 结果在后来才发现，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龟男。 “这何雨柱，倒是和他有十分多的相似之处。” “两人都是舔狗不说，还都特别的窝囊。” 林建国心里嘀咕着。 “先观察一下吧，如果这小子有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动手杀了。”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林建国暂且按下心中的杀意，持续关注着何雨柱的表现。 如果发现他的不对，林建国会立马解决这个麻烦。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我告诉你，秦淮茹必须赔偿我贾家三百元，我绝不同意这次的离婚。” 贾张氏直接狮子大开口说道。 一旁的贾东旭想开口，他现在可不在乎这三百块钱。 在他眼里更重要的，还是面子。 但贾张氏那恶狠狠的眼神让他忍了下来。 而何雨柱则是沉默了。 他明白，贾张氏一旦耍起无赖来，那就是谁来都没有用。 唯一能对付她的，也就只有一旁的看戏的林建国。 何雨柱将目光投向林建国，正好和林建国的视线对上。 林建国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让何雨柱打消了求助林建国的想法。 现在何雨柱有些后悔，要是没有同意杨副厂长的提议，要是没有背叛林建国，今天的情况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何雨柱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手里的资产了。 作为厂里的厨师，他能从中捞的好处不少。 至少每天的饭是不需要担心的，自己一个单身也没有什么消费的地方，这些年他其实攒了不少的钱。 但即便是这样，一次拿出三百块，也是笔不小的支出。 况且，他还要为后续持续追求秦淮茹留下足够的钱才行。 “拿不拿得出来，我告诉你，今晚这钱拿不出来，那这婚就不可能离。” 贾张氏嚣张地说道。 她看出了何雨柱的犹豫，也是没想到这秦淮茹在何雨柱的心里分量这么重，一向贪心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三百块太多了，最多二百五，你爱要不要，今天不解决，后面我还会收集更多贾东旭打人的证据。” 何雨柱最终给出了二百五的价格。 一旁围观的林建国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用二百五的价格换取秦淮茹离婚吗，那秦淮茹的确很二百五。” 林建国心里嘀咕着。 先前每次都是自己动手收拾这群禽兽，他也有些腻了。 现在看到这些禽兽窝里斗，这种狗咬狗的行为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听到何雨柱的话之后，贾东旭心里莫名有一些慌张。 他现在执行的事，可是见不得人的。 刚刚何雨柱说了什么？要收集他打人的证据，那这样一来。何雨柱岂不是盯上他了，这绝对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如此一对比，这少五十块和七百块相比，还是七百块更加重要。 况且，只要这次成了，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钱。 “行，二百五就二百五，我同意了。” “只要你把钱拿来，我立马和秦淮茹离婚。” 贾东旭不等贾张氏有所行动，就立马开口说道。 贾张氏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贾东旭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贾东旭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钱。” 在得到贾东旭的肯定后，何雨柱返回自己的屋里去拿钱了。 “啧啧，这何雨柱，手里捏着的钱还不少嘛，那可是二百五，说拿就拿出来了。” 许大茂啧啧称奇。 反倒是秦淮茹，看到何雨柱回到屋里的身影，心里有些犹豫。 这何雨柱拿出二百五之后，兜里不会被掏空了吧？ 第八十五章 盗圣之父贾东旭！ 没过多久，何雨柱手中捏着大把的钱币走了出来。 “啪！” 他狠狠地将钱拍在院子中央临时的桌子上。 还不等何雨柱走开，贾张氏赶紧冲上前，敦实的身子挤开何雨柱，抓着桌上的钱开始数了起来。 “十块，二十块……二百四，二百五。” “没问题，今天东旭就和秦淮茹离婚了！” 贾张氏激动地捏着这整整二十五张大团结，激动地说道。 至此，秦淮茹终于摆脱了贾家的束缚。 …… 次日，轧钢厂外某处小巷。 贾东旭和两名工厂钳工都在这里。 “我昨天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贾东旭趾高气扬地问道。 “这，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被发现了……” 其中一名瘦高个男子迟疑地说道。 “哎，贾东旭，我听说昨晚上你们四合院闹的动静挺大，好像是那秦淮茹要闹着和你离婚啊？” 另外一人突然问道。 “哼，秦淮茹那臭婊子，鼠目寸光，等我日后飞黄腾达了，有她后悔的。” 贾东旭面色难看的反驳了一句。 “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们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我又不要求你们做什么事，只需要到时候稍微休息一下，当作没看到就可以了。” “你们好好想想吧，一次就是二十块，已经超过你们半个月的工资了。” 贾东旭循循诱导，如同恶魔低语一般说道。 他面前的两人犹豫了。 见状，贾东旭再次加码。 “三十块，三十块可以了吧？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先给你们一人十块作为定金。” “当真？” 瘦高个男子欣喜地说道。 “当然，只要你们点头，立马可以拿走这十块。” 贾东旭自信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行，我答应你。” 瘦高个上前拿过一张大团结，说道。 “我也答应你。” 有了一个人站出来，另外一人也很快就同意了。 “很好，就在这两天我就会行动，希望你们到时候能配合我。” 贾东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此，他这些天的奔波终于算是结束了。 花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进行上下打点，马上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等到面前这两人离开，贾东旭一路趾高气扬地溜达到了一处饭馆。 “来人啊，最好的饭菜给我端上来！” …… 后勤部，采购科。 自从解决掉周德顺，重新制定了新的采购计划之后，整个采购部也步入了正轨。 林建国现在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每天都有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想起这些天何雨柱的异常，他想了想，把许大茂叫了过来。 “何雨柱这些天不对劲，你多盯着他一点。” 林建国吩咐道。 “行，我一定盯住这小子。” 许大茂点头答应道。 他在进入采购科之后，有林建国的这层关系，其实分配到他头上的任务很少。 这次让他去盯着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很费心神的任务，以许大茂的机灵程度，不是问题。 等时间到了晚上。 许大茂按照林建国吩咐的，在院子里暗处蹲着，就等着看何雨柱有没有什么动静。 结果何雨柱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鬼鬼祟祟地贾东旭。 “这贾东旭，这么晚了，还出门做什么？” “他现在又没有工作，整天还买那么多肉，难道……” 许大茂猜测着，眼神转悠了一圈，他又悄悄摸到何雨柱窗边，发现屋里何雨柱的鼾声巨大无比。 确定了何雨柱还在熟睡，许大茂决定去跟踪贾东旭。 好在这个过程也不算太久，许大茂跟出四合院的时候，贾东旭还没有走远。 许大茂一路远远地跟在贾东旭的身后，一路上他非常小心，并没有让贾东旭发现他的踪迹。 “轧钢厂，大半夜的，贾东旭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没有在这里上班了吗？” 许大茂心里疑惑，但他没有打草惊蛇，悄悄地跟在身后。 直到他看见贾东旭来到围墙边，等了几分钟后，直接从墙上翻了进去。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贾东旭偷偷翻进轧钢厂，他想要做什么？” 许大茂此刻心理念头急速翻转，心里犹豫不决。 进入轧钢厂后，贾东旭心跳的极快。 既有偷偷做这件事的紧张，也有即将拿到一大笔钱的激动。 他按照着这些天的摸排，顺利的来到了一处隐蔽的仓库。 这里的守卫不算森严，再加上他之前花钱的打点，贾东旭进入了仓库内部。 “终于！进来了！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巨款即将到手，贾东旭终归还是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快步走到一处被封闭的板条箱前，将它打开。 “这就是那些人要的特种金属？” “就这么一小块，价值居然来到了一千块！” 贾东旭摩挲着其中的一块特种金属，先是拿出一块揣在了兜里。 “这么轻！” 贾东旭还以为这东西摸着冰凉，会很重呢，结果这么轻。 “再多拿几块，是不是就可以少跑几趟？” 贾东旭想着，又多揣了几块特种金属在兜里。 “哈哈哈，一块就是一千，我这次拿了整整五块！” “这东西虽然轻，但是太大了，不然我还能再多拿几块。” 贾东旭如此想到，将板条箱重新盖上之后，就朝着门口走去。 突然，他听见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恐惧暂时压住了他心中的恐惧，贾东旭立马躲在一处隐蔽的位置。 “没错，我刚刚看见那人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他应该就在这里边。” “什么！他闯进了这个仓库！” “快，赶紧通知其他人，一定要找出这个小偷，绝不能让这里的东西被盗！” 仓库外的对话让贾东旭顿时恐惧到了极点。 “许大茂的声音！他怎么在这里！难道？” 贾东旭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心中大骇。 “不行，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不然我就完蛋了！” “我必须逃出去！” 贾东旭这一刻，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匍匐着身子在暗处前进着。 “快！快！快！就在这边。” “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偷！” 第八十六章 乐极生悲的贾东旭！ 人在被逼急的情况下，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贾东旭的快速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对轧钢厂线路的探查。 虽然外边搜索的人足足有十人，但贾东旭凭借着仓库这边地形复杂，还真被他逐渐摸到了轧钢厂的围墙边上。 看着保卫科的人还在仓库那边搜索，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当即，他翻墙而过。 “哈哈哈，没想到还真被我逃掉了！足足五千块！我该买点什么好呢？” 刚翻过墙头，贾东旭心中狂喜，已经在幻想着如何消费这笔横财了。 可他忘了，有句话叫乐极生悲。 就在他跃下墙头时，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个石块，好巧不巧地，他右脚踩在了上边。 要知道。 从高处落下时，最忌讳的就是重心不稳，脚踝外翻，胫骨受到侧向暴力挤压。 会造成脚踝骨头和小腿骨严重的损伤。 “啊！” 剧痛之下，就算贾东旭再坚强，也很难忍住不惨叫出声。 而贾东旭的惨叫却吸引来了正在搜寻的保卫科。 “那边有声音，快去搜一下！” 肾上腺素爆发，让贾东旭心跳来到一个恐怖的频率。 “不行，我不能被发现！钱我马上就要拿到手了！” 短暂地忽略掉痛苦，贾东旭拖着一条残缺的腿艰难地朝着家的方向逃去。 ……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一瘸一拐回到了家中，肾上腺素退去后，剧痛让他额头布满了冷汗，这恐怖的模样吓傻了贾张氏。 “快，快把这东西藏起来！” 贾东旭瘫倒在地上，从怀里掏出被他带出来的几块特种金属。 “这是什么？你带这几块破铁回来干什么？” 贾张氏不懂，她不知道为什么贾东旭右脚已经严重变形了，还这么关心这个。 “快！赶紧的，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贾东旭焦急地大喊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把它藏起来。” 贾张氏急忙答应下来，拿着这几块金属，将它藏在了床底下。 “奶奶，你在干什么？” 贾东旭方才大喊吵醒了棒梗，他揉着眼睛看着正趴在床边拨弄着床底下的贾张氏，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乖孙赶紧睡吧。” 贾张氏糊弄道。 等将这些东西藏好了之后，贾张氏急忙回到门口，却发现贾张氏已经晕倒过去。 看着贾东旭那严重变形的右脚裸，她知道立马要把贾东旭送去医院。 但是，现在是大晚上，再加上贾家现在在四合院的名声，恐怕是没有人帮她。 无奈之下，贾张氏只能勉强背起贾东旭，艰难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 就在贾张氏带着贾东旭离开四合院没多久。 一群保卫科的人来到了四合院。 “那人是朝着这个方向逃的，仔细搜！” 保卫科队长也出现在了这里，保密森严的特种钢材被盗，这可是十分严重的工作失职。 本来他在家里睡觉，在下属来敲门的时候本来还十分不满，结果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立马就清醒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追回钢材，说不定还有机会保住自己的工作。 不过即便如此，惩罚也是少不了的了。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顿时热闹了起来。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敲门干什么？” 众四合院的人有些不满。 “很抱歉，就在刚刚，国家机密被盗，我们现在再追查小偷。” 这话一出，这些人就算不满，也只能憋着。 “林副科，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您看方便让我们进去搜一下吗？” 保卫科队长面对林建国的时候，还是比较客气的。 “没问题。” 林建国点头同意道。 他有空间戒指，那些不方便展露的东西都被他收起来了，自然是不担心搜查的。 不过林建国很是疑惑，怎么会查到这边来。 他眼神审视着已经站在四合院院子里的众人。 发现许大茂和贾东旭都不在场。 又想到今晚他刚刚和许大茂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是许大茂还是贾东旭？又或者是周围院子的人？不能是许大茂吧，那小子虽然偷奸耍滑，但是大是大非还是有分寸的。” 想到这里，林建国算是舒心不少。 他这也不是担心许大茂，而是担心自己手下少了个好用的工具人。 要知道这段时间，许大茂给他带来的财富可不少，要是许大茂因此被抓了，谁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再找到这么好用的工具人？ 时间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 保卫科的人来到了贾家的门口，里边灯光没亮，于是保卫科的人敲响了门。 过了有一分钟，只穿着裤衩的棒梗迷糊地打开了门。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棒梗蛮横地问道。 “小朋友，你家长在家吗？” 保卫科见来开门的人是小孩子，即使棒梗的性格恶劣，但他还是礼貌地问道。 “不知道，我要去睡觉了！” 棒梗摇摇头，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保卫科的人拦住了棒梗。 “小朋友，我们要进入你家搜查一下。” 棒梗立刻强硬地反驳：“不行，我不许你进我家。” 要是平常，保卫科的人可能还会和棒梗讲道理，但今晚的事十分的严重，为了自己的未来，保卫科可不会惯着棒梗。 其中一位保卫科的人手臂一张，将棒梗抱起困住，眼神示意身边的同伴进去搜索。 棒梗性格顽劣，即使是被抱住，他也依旧用力地挣扎着，眼看挣脱不开，他直接用上了嘴。 棒梗可不管什么力道轻重，这一嘴咬下去，让这位保卫科的人吃痛地大喊，手中的力道也减轻了几分。 棒梗同时挣脱，就想着朝家里跑去。 但保卫科的人在愤怒之下，可不会放过他。 棒梗被抓住，如同蒲扇的巴掌直接朝着棒梗的后脑勺就呼了上去。 “啪！” 保卫科牌大逼斗，力度非常好，懵逼又伤脑。 这一巴掌，直接把棒梗打了个踉跄，面朝地就倒了下去。 面部正面朝下和地面亲密接触，棒梗整个鼻子都撞歪了。 “啊！我要打死你！” 从地上爬起来地棒梗，能明显看出鼻梁被摔断，大量的鲜血流出。 他此刻顾不得伤痛，张牙舞爪地朝着保卫科的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