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利坚开始谎造神话》 第一章 恶魔岛 “居然是模特公司的邀请哦!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锵锵!揭晓答案!是闪耀模特公司哦!” “你知道吗?据说那个超有名气的慈善家艾斯坦先生很看好我呦!” “我一定很快就能做好这份工作,成为一流的模特!再之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有钱人!!!” “有时候也让我为这个家稍微分担吧,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许戈在黑暗中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身处何处。 布鲁克林地下室的这张床,他已经睡了无数个月,却始终无法称之为“家”。 自从一个月前,他的妹妹决定签约闪耀模特公司并消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安稳落眠。 尤其是选择带着妹妹远离那个贫苦家庭,选择前来美利坚闯荡的他来说,造成如此现状更是使他的愧疚与痛苦近乎溢出。 半梦半醒之间。 仿佛总有一个柔软的短发蹭过他的肩膀。 仿佛总有清脆的笑声在耳边炸开。 仿佛总有一句句带着撒丁岛口音的英语响起。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嘴唇翕动,想要回应那句熟悉的撒娇。 空无一人。 枕头是湿润的,房间是静谧的。 床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许戈走向浴室。 他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又过分疲惫的脸,二十六岁,深陷的眼窝,宿醉般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像是三天没刮。 尽管他昨天早上才剃过。 极度低迷的情绪造成他在工作中无法保持常态,半个月前被公司无情的开除。 工作期间的社会经历让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的命运。 失业、斩杀线、流浪汉、下水道…… 虽然纽约的下水道里住着忍者神龟,但那些是变异过的,免疫力肯定比他要好。 他要是住进去,第一周就得因为老鼠携带的汉坦病毒进急诊,考虑到他连医保都没有,可能就是就地掩埋的节奏。 但至少,在那之前。 “安娜,等着我。” 他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门之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右侧的墙壁。 那里贴着一张印刷着撒丁岛海滩照片的巨大挂历。 挂历上,七月的格子已经被红色的叉画满。 每一天一个叉,无一遗漏。 这个记录系统是许戈从六月中开始建立的,每一天没有找到线索,他就画一个叉。 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挂历上七月的最后一格还空着。 许戈看着那个空白的格子,掏出一支红色记号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笔尖落下,干净利落地画下一个叉。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阳台的大波斯菊,那是安娜最喜欢的花卉。 甚至在最后一天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将一包种子放进口袋,计划带到公司。 但是…… 想到这里,房间内沉默片刻。 随后许戈转身出门。 “上帝啊,请您保佑我找到安娜的线索吧。” ————————————— “神父先生,我想要忏悔,我上周钓鱼后没有塑料袋,于是把鱼放入了口袋,阴差阳错下那条鱼给我进行了xx行为。” “你知道的,我可能被那条鱼诱惑了,就像中世纪的山羊一样,于是晚上我再次把那条鱼从冰箱取了出来……” 【混蛋!你让直播间都听了什么?】 【你这家伙等着地狱吧!】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直播间一名神父装扮的青年缓缓开口打断了忏悔者的反驳。 “对于你我将作出的判决是每周向那条可怜的鱼祈祷,并且去池塘尽所能的喂鱼,当然我说的不是让你去钓鱼打窝。” “好吧,我认可这个判决,神父先生。” 【获得少量个体愿力+0.22】 【获得少量个体愿力+0.14】 在直播中日常获取愿力的林恩回到房间,继续自己的规划。 翻开手中的笔记,上面已有大量的名字被打上叉。 不久前,林恩穿越到这个疑似平行世界的美利坚。 当初他醒来正处于一艘运输船上的停尸房,空空如也的心脏揭示着前任的命运。 船在一个叫艾斯坦的生物旗下。 船的起始点是一座神秘的岛屿,岛上各种不明的原因产生的尸体将会由运输船运离岛屿进行日常销毁。 前身便是由于心脏匹配成功,成为某位富豪的零件替代消耗品。 幸运的是,林恩在穿越后开启的系统燃烧储备的愿力制造了一颗赝品心脏助他复活。 系统名为恶魔果实图鉴,能力其一是消耗一种名为愿力的资源抽取和强化能力。 或许是这个世界海中不存在海楼石元素,能力并不会受到海水影响。 愿力的来源复杂,总体来讲是一种智慧个体情绪变化和关注度等抽象的复合能量。 直播的行为就是为了日常赚取愿力。 能力其二是将恶魔果实的能力赐予个体,而林恩可以同步获得赐予个体的能力提升反馈,以及随时对个体进行支配和降临的后门。 利用开局免费十连获得的蛇蛇果实和幻影果实,林恩依靠幻影隐藏自己窃听信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后续在恶魔果实的战力下成功将运输船覆灭,并伪装成海上意外的情况遇到海岸成功脱身。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由于美利坚海岸线长、内河多的特点。 码头确实不赖。 例如纽约、波士顿、迈阿密等沿海城市的码头可谓是密密麻麻。 帆船也多。 除此之外,林恩逃离前还在船长室内得到了意外收获,那就是此前船上的运输名单。 在暂时脱离危险后,出于谨慎的心态,林恩计划寻找合适的棋子推到台前。 拥有恶魔果实图鉴的他只要不断的搞事,搜集愿力,迟早会站到世界的顶峰。 唯一的隐患便是在自己弱小的时候盲目暴露自己,招惹出可能存在的土著超凡。 于是,运输名单上的受害者家属进入了林恩的视野。 不需要林恩进行引导,只要赋予受害者家属一份能力,就足以利用其对艾斯坦的血海深仇走上复仇之路。 以官方对艾斯坦的偏袒。 只要冲突开始,自然而然的会完成对世界的试探任务。 根据近期的调查,许戈便是他满意的目标。 对方从小在意大利撒丁岛长大,原生家庭不说大富大贵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幸运的是,许戈很小就展现了小镇做题家的天赋成功考上大学,理论来讲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努力逆袭和和美美的人生。 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许戈在大学感受到了世界如此明显的参差。 与贫穷的家乡对比,作为世界灯塔的美利坚,很自然的激起了他的向往。 因此在父母去世后,他决定选择带上妹妹前往这片土地。 但可惜,美利坚的梦并不属于他,至少不属于这个意大利的穷小子…… 他的妹妹正是运输船的待定乘客。 根据这段时间观察,许戈作为兄长要“照顾好妹妹”,这种亦父亦兄的责任感内化成了他的行为底层逻辑。 自信将妹妹带来美利坚闯荡,后续安娜的失踪极大概率在其心中转换为自我的失败,这驱动着他的复仇,也让他极易被操控。 从小靠自己养成的自信在顺境中是动力,在逆境中则极易转化为偏执。 真可谓是。 “完美的棋子人选。” 林恩随后看向恶魔果实图鉴。 宿主:林恩 愿力:97.25(每天需消耗1点维持生命) 持有果实(1/3):超人系幻影果实 果实仓库:动物系蛇蛇果实(蟒蛇形态) 【是否选择蛇蛇果实赐予个体许戈·莫雷蒂?】 “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章 恶魔庄园 我有些悻悻然折回身子往回走,还是觉得身后这片竹林不对劲,回过头去,竹林潇潇,竹影婆娑,并无不妥。 “未婚妻?!”成杰和董科两人顿时就十分惊讶的异口同声说道。 这些灵力卫青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消耗,但是他也明白应该是在治疗他〖体〗内的伤势,尤其是经脉上面传来一阵阵的清凉,之前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完全不在,这些疼痛在消失,卫青云〖体〗内的灵力消耗也在加剧。 “那么,龙轩辕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还有隐娘的死,也是你干的!”急切的追问。 老李仔细琢磨了一番,这个条件勉强凑合,既能保住现有的锤子们不离开,又可以得到3000万欧元引进自己满意的球员,用来弥补马塔和罗比尼奥离去的空缺足够了。 话声一落”诸国领主激动得欢呼起来,大家都不笨,知道经此一事后,喜少是初步的在仙界站住脚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的执教合同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不能……”巴西老大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刹那之间,这傀儡便对着这岩壁怒轰着,磅礴的拳力直接将这岩壁砸成了深坑,而山腹都变得山摇地动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做梦?”七公主等人不解地看着叶浪,看叶浪的这个反应,应该是有着问题的。 “是!威尔大主教!!”风行领命应道,而刚刚发话的人,就是他之前要找的那个威尔大主教,是他尊敬的一个大主教。 可以说,空间之门背后,便是一方筑基先天多如狗,金丹金身遍地走的世界,与地球的普遍战力,压根不在一个次元上。 凤玉兴奋地一个转身,将灵牌往天空一扔,然后娇美的身躯立即长出光滑的兽毛,一直体型巨大,尾巴开叉成九团绒毛的狐狸赫然出现在了刘冥面前。 “氪,我……我可不是乖乖会认命的男人嗼。”巴恩不甘地看了众人一眼。 不得不说,雾隐村的无声杀人术真的很厉害。先是用看不清五指的浓雾引起恐慌,再以要害引导思维的发散……只是一个忍术,就已经被对方玩出花来。 屋内,沈昔昔心不在焉的听着戏,偏这一出是姐妹俩抢男人的桥段,吵吵的沈昔昔耳朵都疼。 “呼~~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然以我之前的的身体强度估计这次探险我就要gg思密达了。”看到自己至少还能自保的情况下陈凡顿时舒了口气。 廖长生保住一命,但是却是失去了战斗力,这也减轻了夏冰的负担。 李侧福晋在那么一瞬间,终于明白了——四爷这是要生生地饿死她。 对于这一点,黄大厨对于洛柒柒还是极为赏识的,他一直以来也喜欢研究新菜品,所以一来二往,两人变成了极有默契的搭档。 李侧福晋进了里屋,外面还不忘指派奴才——留了个枯瘦枯瘦的老太监。 一般来说,能称得上积尸地的,这里头少说也得积了成千上百具尸体。这房子也是倒霉催的,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建在个尸坑上面。 杨天知道老爷子只是口头上说说自己,其实心里也不太在意,就一脸无赖的对着老爷子说道。 “换了战技吗?”心冷笑一声,这动的几下绝不是偶然,必然是动了手脚。不过他也不怕,这一关再难,战技也不可能超过玄阶功法。 站在最前的是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是俗家打扮,浓眉大眼,鼻子宽阔,是个民间常说的狮子鼻,相貌颇为威严。另一人是个道士,与之前那人相比,就显得很是有些瘦肉,脸颊干瘪,脸有病容,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赵凡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叶无双做他的贴身护卫,一有时间他便会到叶府之中那些他没有到过之地打探叶秋柔的下落。 “好了,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么就吃饭吧。”看见大家都没事了,康定说道。 然而他的话落在叶无双的耳中却使得对方的俏脸上立即露出了一副愕然的神色。 “查一下!”王柏对手下喝道,一个手下看着墨风冷笑一声,不屑捡起储物袋,随便扫一眼,装叉也要有自知之明,几万几万星石的来装,当别人是傻子吗? 不过想要把剑心修炼到第三层,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剑心总共才有五层,他们修炼多年,才到第二层,而领悟到剑心第三层的就只有那几个彻地境巅峰。 “严某也不想把事情闹到大家都难看,严某要修炼了,你们还是让开吧。”严正华神色一脸,淡淡开口,话中的得逞是如此直白。 林天站在前方,双手撑着台面,他知道下面的这些一辈子都差不多奉献给了钢铁厂的技术老人们,肯定是不相信的,所以也懒得浪费口舌。 林越虎在两年前林惊雷兵变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和任何人的联系,连传讯玉简都全部毁掉了,所以没有人能够联系上他,常绪和乔炬也是打着缉拿他的名义,一路跟着黑云铁骑才找到烈风墟来的。 “死吧!你的灵器是我的,你的掌门亲传弟子之位,也是我的!”孙东来如疯子般嘶吼道。 “石某一时失言,还望桐幽师姐不要放在心上!”石南伽倒也光棍,知道桐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马上低头了。 “围住他,我要让他形神俱灭!”孙东来下令,身后那数百名同门立刻飞出。 上午,前来饭店探询开业消息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其中不乏当地有钱有势的人,一些已经高昂着脑袋对范金坤不理不睬的家伙现在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笑着说等范金坤的饭店一开业他们就来打扰,想经常来这里尝尝味道。 第三章 许戈不是区 帐中诸将,除却殿前军几位将领,在江陵军的带头下,都大声称好。 “是是!”二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往来时路跑去了,北宫琴冷冷一拂衣袖,道了句“没用的废物”,便转身往自己洞府那边走去,行出里许,忽感背后一阵阴风袭到,转过身,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闻听此言,药罗葛狄银颓然坐倒,眼中竟有庆幸之色。药罗葛阿咄欲则是哀嚎不止,然唐军将士却不理他,不由分说拖了出去。不时,一声惨叫之后,哀号声消失。 他这本是调笑之言,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震、高从诲等皆以为李从璟在怪罪他们,无不脸色发白,他身后的高季兴,更是以为他要秋后算账,骇得面无人色,差些不能稳坐马背。 吴生不由自主回头,果然就看到了已经收起弓箭,隐往阵中的吴春。 可是知道归知道,想要把乱麻一般的线索理清楚,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从璟随即着手安排晋军将梁军缴械,统一看管,等候发落。同时,晋军正式接管淇门城防。 千夜毕竟有人族血脉,这一血脉在让他修炼速度十倍于永夜强者的同时,也大幅缩短了他的寿命。哪怕是现在,千夜也不敢说自己能有千年生命,若是悲观一点,恐怕四五百年都有些疑问。这与夜瞳的万载生命相差实在太远。 显然这些人和任盈盈在此处有过一场大战。可是到了这里,地面上在也寻不到任盈盈的气味了。秦麻子等人看到了几条猎犬的尸体,自然猜到了任盈盈应该是为了防止再次被猎犬盯上,跃上树梢了。 原本,他就足够高看轩辕九重的了,却没想到,即便是赵铁牛,也非常看重轩辕九重。 “你不是来还钱的吗?加上今天这一回,诊金收你十两银子好了,至于所需药材,我来买你付钱。”陆绵绵伸出手来,她记性可是超级好的。 而且是在超远距离下,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变异兽的报复性反击。 木子西坐在电脑前,一双手疯狂地在键盘上驰骋,突然门外传来一声不深不浅的“西西”,她迅速合上电脑推到一边,顺手拿起旁边的英语课本戳在眼前。 “拆字?你还挺悠闲的嘛,这大半夜的也不回去休息。”李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萧塔的人?”顾妖妩叹为观止,隐州之内,萧塔当为制符师的圣地组织。 而那尊神秘人,功法自创虽稍逊苏天一筹,但实力不明,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车厢中,作为从未习武过的主仆二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昏昏欲睡。 看着沈光林要走,爵士先生也没有继续参加讲座了,他说他可以带着沈光林和夫人李莉一起参观游玩一下白金汉宫,也算是尽地主之谊了。 “主子,有神医在,夏侯将军定会性命无忧,莫要担忧。”随从见状,大声安慰。 防空设施全部被做了手脚,里面的守卫竟然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口气说完,梁秋也不再说话,看了看表,就坐在椅子上,一只脚翘在膝盖上,点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那些士兵见状,连忙转身组成兵阵抵挡。那个汉子冲入阵内,来回穿梭数次,已有数十人丧生在他的刀下。而那个将军骑着马越走越远。那个汉子心头着急,朝城墙上面大吼一声,立即有数十名弓箭手应声而立。 不是上面交代重点照顾叶玄府,而是陆舞雪觉得,她没有把握打败叶玄府。 当然也有其他种族的中立人种,他们大多都是在圣城里面开店的,是自由联盟商会的人。 成千上万的无极仙宫弟子漫山遍野的对着萧翎修炼的山峰一步步的行去,仿佛行走在泥潭之中,每一步的踏出,对于他们,都是一种极其庞大的消耗。 死后,中年人的灵魂有了天知,自然知道叶玄府的身份,对他深深行礼。 乐异扬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来纪云挥剑而来,心中万分沉痛。他跟来纪云曾山盟海誓,这时宁可被对方的剑所伤,也不愿意因为一些误会反目成仇。 所以一大早,萧翎便迫不及待地过来,至于云逸,原本这和她并没有太大关系,但凌霄毕竟是她三年来奋斗的目标,此刻自然也是想要亲自见上一面。 秦尘的嚣张行径让宁哲武等人都不由自主的皱起眉来,潘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芦扬称天王之后,尊长兄为让王,又为几个弟弟各加封号,有模有样地建起一个国家。芦扬在北方极有号召力,果然不负众望,大新实力日新月异,终于给昱朝致命一击,还将气势凶猛的大庚天王打回西南。 趴在一辆跑车引擎盖上的马邦,愣愣看着跪伏的三人,吸了一下鼻子。 听到了苏梦瑶的声音,龙鳞飞的神色一怔,柔和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逗留了一瞬,便离开了。 这马夫也是火大,是你们自己不会驾车,哪有怪别人的道理,当下双方便争吵起来。 忽然空中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两声。珍荣纳闷大冬天的打什么雷?莫不是放烟火?又响三声之后,砚君与金姨娘也醒了,咕哝着问怎么回事。 第四章 门门果实 现在这只猫可是世界最富有的猫,得到他可以得到巨额的财富,许多势力都盯着那只猫,在得到巨额的同时,还可以得到一支航母舰队,前提能够搞定那只猫。 “不要,不要……”年轻人拼命地大吼,试图挣脱押着他的两名男子,两名男子极为的不屑,世道已经变了,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最近几年师兄弟二人总是在西海边缘转悠,查探情况,试图从洪荒世界最为神秘的西海获得后天灵宝、或者是先天灵宝。 戏志才也是聪明人,略微一思索,就明白过来,这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彻底。反正刘备已经把这些豪强给得罪了,那就干脆得罪到底好了,甚至把这些豪强都剿灭了,那才叫斩草除根。 “你想做什么!”安雨落知道现在自己是逃不掉了,十分警惕地看着南宇忠。 辛芯蕊其实想要发火了,可赵梦兰是个脾气好的,觉得没必要跟这两人置气,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愿意吃吃喝喝都无所谓,等生日餐结束,他们就可以走了。 为了迎娶东方婧怡,卓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虽然付出了这些,获得的回报的惊人地,这比买卖卓家赚到了。 所以,夏广父母得到了很平等的尊重,这使得这两人当真是生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人族中,如同宝丹门,一以门之力,要灭掉木兰族也不是件很困难之事。 众神殿一万八千人就能对他们三万人,何况八千人。在云过、战天等人的带领下,众神殿的玩家疯狂屠杀着不落皇朝的玩家。 “不好吧!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你让我搂着一个漂亮的美眉睡,我能忍住吗?”陈一刀开玩笑道。 光明阵营总共有2000个二级主城,所以比赛场地的可选性很大,玩家不需要聚集在一个主城里就可以完成比赛。 洛瑾诗说话间,看向季商南,然而,季商南的目光,却是第一次在躲闪。 低沉的咒语远远从法师嘴中吟唱而出,法杖上光芒闪烁,眼看就有大型法术即将成型。 就在皇浦沉香狐疑说着地时候,岂料,深厚的房‘门’却是被从里打开了。 中年大校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貌似和舰长认识,而且实力强悍此次更是要代表人类和空桑皇子战斗的,心里一阵杀机涌过后,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 我们,那也实在没办法,纯粹人类不可抗,死了拉倒,哥现在要名胜有名声,要权利有权利,要老婆有老婆要金钱有金钱,日子过得很不错很不错了,实在不奢望什么了。 餐厅里面洛瑾诗是真不想说,跟付妈妈坐在一起,她连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她在当时服部在医院说自己挨了一刀,想通过凶手接触过的刀找到凶手的时候,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和服部遇袭的事。 这两种能力都极其强大,而其中,震震果实能力可是可以引发地震、空震、或者海震、车震、床震的超强能力,开发到极致,甚至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接受到荆棘花公国请帖的人有不少,仅是公国势力就有三十多个国家,足足几百号人参加了亚当的婚礼。 可却没想到,手指弹到对方的拳头之上,却反而震的他手指微有些麻。 一旦他们拥有自保的实力,青林就可以无所顾虑,杀上九天,亦不会有丝毫犹豫。 三人吃完饭,谢思琪提议去医院看望谢正和,韩东没意见,他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早准备好的。 三人顿时起身,在博士和孩子们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来到了溪水边,凝视着平静而幽暗的水面,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他知道纪暝的脾气,最是看不得手下的部队做无谓的伤亡,尤其是,这些可都是帝国的精锐,他们前一刻还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然而现在,尸体已经在运往各自家庭的路上。 更大的问题在于,莫无情摆明了不可能跟他们两个正面交手,一旦他们联手,莫无情势必转身就跑,仓促之间,就算他们两个联手,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莫无情逃跑。 短短一秒钟的功夫,亚当就将乔衣乌斯长枪刺入长枪战士的腹部,这份精准让人吃惊,亚当的面容也冷静的可怕,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名单手剑战士,在亚当和长枪战士擦身而过的同时,单手剑战士的斗气斜斩也已经攻到。 牟十三再次深深一揖,不等启化彪回答,抽出匕首也不回头,只向黄岩陶的天灵盖插去。 他虽然不在乎蝼蚁得挑衅,但他可不会容忍这蝼蚁一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这广陵王府富甲天下,这次送去蛮北的粮草,有许多都是从广陵借的,朕还能赏他什么,他这个广陵王世子还缺什么?”皇帝李淳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微微闭起来靠在椅子上“你说说朕该如何赏赐才是!”。 高湛点头,含住血凝丸,这药是杏云候亲自给他配的,可惜只剩下最后两粒了,该说不说,等时间空闲下来,他必须要再找一个好大夫来配药了。 从听到精灵描述的一刻开始,西里尔已经猜到这种魔兽的身份了,尸体只是为了确认其猜想。 尼尔·奥尔登跪坐在坚硬的木板上,低垂着头,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的办公桌后,年轻伯爵的质问。 至于如何辨别其身份也非常简单,只要问清马匪头头的姓氏就行了。 阴阳图见风便涨,不过片刻便已笼罩了天地四方,阴阳二气化成滔天星河在流转,每转动一分,便能激发出一丝滔天杀机。 回到地下基地后,大蛇丸将一行四人的细胞收集起来装入特质的瓶子中。 只因为他制作的时候,已经提前在传送门里施加了几个隐藏符号,让这传送门几乎可以传送无限大的东西。 “过去看一下才能知道。”说着,血玫瑰拿起防水外套披在身上。 第五章 唉,丰川家的黑暗 嘟嘟嘟。 三辆警车和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停在了被封锁的街道入口。 黄色警戒线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线上挂着“policelinedonotcross”的黑体警示牌。 路面上散落的弹壳已经用橙色标记圈一一标出,几具尸体还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态,法医正在逐一拍照取证。 韦德探长推开车门,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 他没有急着走向现场,而是先站在车边看了一圈。 天色的明暗程度、街道的布局、附近楼房的窗户位置,然后才迈步走向警戒线。 蹲在警戒线旁做初步勘查的年轻警员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韦德探长。” “情况。” 韦德的语速很快,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他一边问一边弯腰钻过警戒线,朝第一具尸体的位置走去。 “一共五名死者,均为男性,初步判断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年轻警员跟在后面翻看笔记。 “其中三名随身携带了身份证明,有案底,两名属于法米利亚家族的外围成员,一名与‘国王’有来往。剩下的两名我们还在排查身份,但从衣着和纹身风格来看,应该也是帮派背景。” 韦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帮派火并?” “不像。”年轻警员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帮派成员的尸体或者弹壳。而且这些人的伤口……不太常规。” 韦德停住了脚步。 他蹲在一个红头巾的男人身边,对方面朝上仰躺着,胸口的伤口已经由法医做了初步清理。 韦德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凑近了看。 伤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有明显的挤压痕迹,不是刀伤,更不是枪伤。 像是什么钝器从极近的距离刺入,而且力量大到贯透了整个胸腔。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下判断,而是继续往前走。 第三具尸体靠在一根电线杆的底部,胸口的形态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像是被一辆小轿车撞击过。 第四具尸体的姿态是最诡异的。 那个人蜷缩在一辆被砸毁的本田雅阁的车顶上,车顶完全凹陷,车窗碎裂,而他的两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韦德让人把尸体小心地挪下来,他伸手捏了捏尸体的手臂。 肘关节和肩关节全碎了,碎得彻底,像被人一节一节地徒手拧断的。 韦德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第五具呢?” 年轻警员指了指远处墙根的位置。 “那边那个,活着跑了一段距离,被拖回来的,后背撞在墙上,脊椎断裂,当场死亡。” 韦德站起身,目光从五具尸体上逐一扫过。 他做了二十三年刑警,见过枪杀、刀杀、钝器杀人、勒死、淹死、烧死。 他甚至见过一起用工业冲压机杀人的案子。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 他走到街道中央,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一道痕迹。 一道粗长的、蜿蜒的拖行痕迹。 就好像。 一条巨蛇在地面上爬行过…… 韦德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倒了一颗塞进嘴里。 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旁边的探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韦德,所有人都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把这整条街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是。” “还有……”韦德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分局局长的座机号码。 韦德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局长。” “韦德,现场什么情况?” “五具尸体,全部是帮派背景,死亡方式不常规。我正在让技术科调取监控,可能需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武器流入市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韦德,把案子交给金斯顿。” 韦德嚼着薄荷糖的动作停了。 “什么?” “我说,把案子交给金斯顿,你抽手。” “局长,我才刚到现场。” “你听到我说的了。” “给我一个理由。” “有上面的人打了电话,这个案子你碰不了。” 韦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根沾血的电线杆上,又慢慢移到那辆被砸毁的本田雅阁上,最后落在自己手中捏着的证物袋里的弹头上。 “是因为那些死者的背景?”他问,语气平淡,“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韦德。” “局长,不,伍斯特先生!你要知道有五条人命!有人在我们的地盘像宰鸡一样杀了五个人!” “而我们连凶器是什么都没搞明白,现在你让我把案子交出去?”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韦德突然想到一个月前也有一起类似的案件。 韦德微微一愣,随后将声音低了下来。 “和那个公司有关是吗?” 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激烈起来。 “韦德!” “我知道了。” 韦德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同事,而是把手机塞回兜里,站在原地。 他知道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一旦沾上闪耀模特公司和幕后真正的老板艾斯坦那个名字,上面就会有人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迫切的把整件事按灭。 他知道这个城市有很多规则是写在纸面之下的,而那些规则比宪法管用得多。 他都知道…… 但这不妨碍他把那个名字记在脑子里。 有些案子不能查,但有些名字,记住了就不会忘。 真是让人作呕。 连他口中的薄荷糖都无法遮掩。 “走了,收队。” ——————————————— 许戈坐在床沿上,背对着窗户。 窗帘拉得很紧,只留下一道缝隙,透进来的光刚好够他看清屋内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 地上的蛇尾已经收回去了,双腿恢复了正常人类的形态,少许的鳞片还隐隐约约蠕动。 他在让身体适应这种新的存在方式。 外面警车的声音他自然听到了。 但他没有离开,也不需要躲。 他所做的只是慢慢将一张女孩笑容灿烂的照片用剪刀不断的剪圆。 怀表打开,将照片镶嵌进去。 咔嚓。 闪耀模特公司、吉丝琳…… 我tama来啦! 但刚准备出发的一刻,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非常克制的三声,指关节敲在木门上,力道恰到好处。 许戈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警方?这么快?不可能!】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竖立的蛇瞳在昏暗的房间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贴着墙壁走到门边,侧身站在墙后,他用食指和中指挑开窗帘最下沿的一角,向外看去。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青年。 大约二十岁出头,脖子上挂着一台尼康相机,拿着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 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头发是金色的,眼睛则是漂亮的紫罗兰色。 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感,就像金毛大狗一样。 不像警察,也不像吉丝琳的人。 “我叫帕可·盖茨比,《号角日报》的调查记者,这里是许戈先生家吗?” 第六章 雨夜 从骨髓到肌肉,从内脏到皮肤,叶梓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着…在剧痛的刺激下,她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眼前的景色忽明忽灭,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天空之上,代表亡灵的黑云再度向前压近一分,马骏也听到了清脆的系统提示。 “你……为什么这样想?”致鸳秉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到,手攥着季青枫的袖口,攥得很紧。 免得hl传媒再次上市,市值暴涨而再次让花旗的股价根本暴涨。 正当他想要看看还有什么的时候,无数只灰烬组成的手向他抓了过来。 姜云月倒抽了一口凉气,寻常人不要说吃,就是听都没听过这种生物。 她是不怎么喜欢这位黑龙王,她明显就瞧不起他们这些人类,当然林初墨大人除外。 别以为这不可能,只需要降低巡逻次数,花旗在其他大城市的分行,被打劫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我可以招募你吗?”看到蓝色的英雄,马骏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口问道。 他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弑杀才是他的性格设定,自刎南江也才是他的最终结局。 黄俊听到这里,明白了老人要说什么,可是越想越可怕,如果这是真的,这得多么离奇。 无声地轰鸣,瞬间在莱德恩斯的脑海中炸起。他眼光一滞,紧接着,只听咣当一声,手中的巨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在了地上。 李家和何家的关系本来是很好的,可是却由于李景老爷子的一个心愿,却使得两家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李雨梨的离开,何清凡婚事的闹僵,所有的问题夹杂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仅仅只靠着昔日的友谊真的很难维持。 杨柳儿一路狂奔,出了宫门就直接跑去集市,结果挑了两个藤球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钱袋。 “老爷。你这是什么玩意?”四娘接过那褐的香,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很是清淡。 但如果说无尘还对哪个世界感到好奇,那就是充满了各种战斗热血的龙珠世界了。 第六军团还在磨合之中,但是,对于纵横的战争计划,却早已开展。 “如果麝香是柳儿放的,她不会那么傻吧?”仇千剑继续替仇千剑开脱,因为娉婷刚才就说了,嫁衣是陆晓歌准备的。 古辰这句话一出,那些黑色铁骑都大怒,想要上前,可是忌惮他刚才的威能,竟无人赶出去应战。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何清凡轻握了一下,然后微微地点头,与何清凡相互示意,表示自己的友好。 甚至想要给独孤博下毒,后来在得知对方是毒斗罗之后,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以为自己坐上会长的椅子,就可以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大错特错。 而鬼神之力也会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他的体质,让他的身体更强壮、更结实、敏捷同时也更具爆发力。 巴恩现在可没空管这个,在障碍物上几个跳跃,最后再翻过一节集装箱后就来到了马路上。 天霸丝毫不为之所动,脸上带着火热的目光看向柳二龙,仿佛要将其看透。 王阳回百方州便是去见李冲,带他来真武门是没可能的,在百方州那里,李冲修炼魔功的事还能瞒一瞒,跑到荒古大域来,在界域交界处的神原城就得暴露。 算了算日子,这边到蓝电霸王龙家族也就一两天的路程,柳二龙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要不是眼前这名老者,那名使用火焰力量的人类根本不是自己这个海上霸主的对手。 云缺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胡蛟根本不在乎,他怕的是十一这种筑基后期的体修。 徐诺已经让自己的墨甲钢铁战衣,在科技署安排的飞机的陪同之下,前往了救援区域的海面。 “是!”五人应了一声之后,就带着众人向着后山的地方走去了。 辰逸呢喃一声,可话音刚落,那粉红色猛虎却是猛地扫视了过去,一双粉红色瞳孔散发着幽幽之光,极其的渗人。 “陈,我想你已经很清楚我此次到青岛来的目的了,我们双方都是军人,就直接谈吧”提尔皮茨直言道。 静云看了看她身边簇拥的七八个丫鬟,又看了看金柔嘉维护的姿态,抿嘴一笑,颌首道:“那奴婢告退。”说着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这位皇子诞生后并不得皇上的喜爱,就连名字至今都未计入皇家玉碟,所以他没有皇家排名,但他确实是皇子,而她的母亲给他取了名字,哲。 崔封身子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充斥在他的丹田之中,他知道,界域玄波,已然与自己的九幽灵力融为一体了。 暗翼联邦在彻底清理了横亘在太空中的宇宙垃圾之后,终于可以在清晰的视野之下将上千艘舰船在人烟绝迹的火星上空扇字排开。 “吼~!”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董占云的视野里,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巨大幽灵生物,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狼牙棒,眼睛里面满满是血红色暴虐!董占云连头都没有抬,随手一抛飘出一朵阴阳死火。 虎人族男子锐利的指甲划出一道道沉凝的琥珀色芒痕,将崔封头上的斗笠切割得粉碎。崔封的脸颊被隔空荡开的气浪刮得生疼,若是距离再进毫厘,他脸上直接会被切开一道口子。 第七章 大波斯菊 顿时,底下又是一阵骚乱,毕竟这两件事存在着太多的疑点,一会儿说拉鲁是孤儿,一会儿又说他肯定是罪恶之子,到底听谁的? “微微,给。”秀一将刚做好的灵汁茶递给微微,随后又端出一碟没人动过的糕点放在她面前,像做了无数次那般自然。 王鹏转身一看,心中没好气,想转身就走,肖飞的身前的强者在手,王鹏可不想吃这样的亏,虽然刘宇明等人没有说话,不过王鹏是个知道轻重之人,冷哼一声回头便走。 龙烟华头也不回,听声音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心里嘀咕一句,真倒霉。 “哥们,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你是再生系的?”果然,天盟的人都把北斗当做了自己人,因为天盟乃是姬天创立的组织,内部自然都是混血的吸血鬼了,此刻见到北斗不畏攻击顿时意识到这个是自己人。 “白猫,那只银狼应该是灵君实力左右,与你相当。这个队长,看灵压,应该是在灵仙以上。”唐微微暗暗的提醒着白猫。 到了晚上,唐微微找了棵比较大的参天古树作为首次露营之地。为了在近二十米高的大树上睡个好觉,白猫甚至找了些树枝和树叶搭了个临时树屋,至少能躺着睡,但翻身就不能了。 两日后,谜域森林一座山涧内,流水叮当作响,山清水秀,宁静安逸,南域一众高手们的实力都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经过两日的休整,这支南域逃亡队的整体实力大大的增强。 “即使杀不了你,现在的我只要拖住你便足够了!”罗洛的眼睛在黑夜当中宛如动物那犀利的眼神,盯上了猎物就不会轻易放走。 陈飞并没有使出梦幻双剑,现在陈飞的身体骨骼,早已达到了极品法器,与梦幻双剑一样,只需要机缘,便能达到仙器的级别,到时就算没有梦幻双剑,全凭肉身与骨骼,便可以发出强大的一击。 “我已派人将奏折递了上去,凤公子远道而来,我国宾馆已备下酒宴和睡塌,凤公子可稍作休息,待我皇传来旨意,定第一时间通知凤公子。”国宾馆的负责人李大人说道。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众将低声喃喃重复道,过了好半天,才有一将士问道:“郡主可否解释一下,臣等不太明白。”就连上官弘烈也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凤于飞。 尤其是,当他看到几个将军级别的飞雪军团玩家之后,语气就变得更是嚣张。 时隔数月,卫阶再次踏足寿县,淮南得以保存遗留下来的喜悦已经淡去,寿县再次回归到往日的平静之中,也许是因为南北方的形势越来越微妙,寿县的和平愈发的难得,各族之间的相处较之以前更显和睦。 如果这都不能满足其野心或者达到其目的的话,肯定还会做出更为疯狂的事情。 通过天眼术,唐易也得知这个白夜的等级仅仅只有九星大战师的程度而已,这种级别的实力就敢吹得这么响? “你也不错,刚刚的削弱光芒让我至少损失了上百名战士,”两大强者针锋相对,唇枪舌战的之际威压同时腾起,开始了一场无声无息的交锋。 经过片刻的震惊之后,神风皇室工作人员终于回过了神来,开口朗声宣布结果。 随着这些炮灰的到底灭亡,一丝丝y冷之风瞬间突来,冰寒彻骨,淬不及防之下,已经有数名实力低微的勇气军图战士被冻伤,哀嚎不止。 离王同样不眠不休的守着颜妍,除了有要事会离开一会儿,其他的时候,始终都守着颜妍。 “晚安。”陆景瓷点头,目送着他往外走,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放松了下来,她抬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和其他宠物食品的广告相比,布鲁斯给的投资算是顶级的,但是和其他类型,譬如珠宝,化妆品等广告相比,只能算是毛毛雨。 而为了罗恩能够好好训练,梅丽莎还给罗恩找了个陪练——大缅因猫阿米尔。 而这位助理并不是多好的人,在单主任的引导下,估计多少做了些错事,所以他身上的黑气较为浓了一点,估计打从一开始,单主任就打身边助理的主意了,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推这个助理出来给他挡刀。 初来皇城,何玉心中本就有很多不安和不适,自尊心极强的她这样被人羞辱,心底的那些怨念也就全部都升了起来。 天光尚未暗沉下来,不过御花园还是因为各处点燃的宫灯而显得更加的繁华。 这些家伙就是菲林手下的毒贩,主要销售大麻,不过最近在老大图克的要求下,开始推荐销售蓝色冰毒——而一旦量上升到一定渠道,譬如半条一条,菲林都会亲自出面。 他忽然很想挥去那些遮挡在他视线前的雪花,手一抬人朝前倒的趋势未停。就这样直接的按在了慕容金的胸口。 第八章 牧羊人 暴雨没有停。 吉丝琳庄园主楼的书房里,许戈坐在地上。 被他从档案柜里撬出来的文件散落在他周围,他只是把手里那份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第一个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头深色的卷发,拉丁裔的面孔,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 许戈将这张纸翻过去。 背面是物流信息。 女孩的姓名栏被涂黑了,但转运地址还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名,听上去像是某个岛屿。 转运状态一栏盖着红色的章:已签收。 他用拇指在那个红色的章印上擦了一下。 印泥没有花,是防水的。 吉丝琳买的是好东西,连印章都是用防水的。 他把这张纸放在一边。 第二份文件比第一份厚了不止一倍。 翻开封面是一份体检报告,项目列得很全。 评估表的最后一栏写着几行备注。 “外貌条件不足以进入高端市场,且年龄偏大,调教成本过高,肝脏和肾脏经体检确认健康。” “建议用于器官备用。” 许戈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 第一次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英文不够好,看错了。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份文件里的定位不是“受害者”,甚至不是“商品”,而是“备用零件”。 就像你买了一辆车,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备胎。 你希望永远用不上它,但万一需要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方便,好用,而且不会抱怨。 他有想过艾斯坦这群人很坏。 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有多么贫乏。 “不过,再怎么坏的人也就是这样吧。”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电影里出现的剧情。 【煲仔饭……】 【不可能,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一定是我电影看多了】 许戈将这份文件放在膝盖上,压在文件上的手指节发白。 他翻到第三份。 第三份文件不同于前两份,这是一本装订成册的花名册,封面上手写着几个大写字母。 【库存】 直到翻到第五页,然后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领口有些洗得发白了,但烫得很平整。 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鬼脸。 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 他不知道自己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很久。 他继续往下翻。 不是因为他还想看到更多,而是因为他必须看到更多。 仇恨如果没有准确的落点,就只是一团没有形状的情绪,烧完就没了。 他不能让这团火白烧。 文件夹最后夹着一个独立的信封,纸质比普通档案纸厚,封口没有密封。 他抽出里面的纸张,是一份联络人名单。 名单不长。 第一个是艾斯坦,分管区域北美,后面跟着一长串加密联系方式。 第二个是吉丝琳,分管纽约地区筛选和转运,闪耀模特公司负责人。 第三个是布鲁内尔,分管区域欧洲市场拓展,mc2模特经纪公司负责人,后续跟着一个境外号码,区号是+39。 许戈认识这个区号。 “这是……意大利的国际区号”。 他脸色不太好,想到了自己的老家。 意大利撒丁岛。 他一向不愿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摩他人,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或许从安娜在撒丁岛就已经落入了这张网。 这张网不在纽约,不在美利坚,就在这地球村! 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心里只要坏一点,对于普通家庭就是坏一片。 艾斯坦和吉丝琳只是这张网在北美的那一头。 而在欧洲的另一头? 这个布鲁内尔,或许还在撒丁岛周边的贫困村镇里物色下一个安娜! 许戈把联络人名单也折好,塞进同一个口袋。 他不再看了,也不需要再看,他知道的已经够了,够他去做接下来的事。 他从墙上取下那盏还在燃烧的酒精灯,将酒精倾倒在窗帘上。 嘎吱。 在走廊里他路过了一面落地镜。 镜面反射出他此刻的样子。 血液、半蛇人、鳞片。 像一个民俗神话里面的怪物,但有时候人比怪物更可怕。 他认不出镜子里的人。 但没关系。 艾斯坦很快也会认不出他自己的世界。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嘎吱。 林恩的脚踩在烧焦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站定,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许戈翻过的那些文件他不在意。 因为通过对方的视角他已经同步了解。 他将手伸出,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器官交易记录】 林恩的目光从上往下一行一行地扫过,每一行都是一个被剖开的人体,每一个金额都是一个被标价的生命。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编号。 供体编号的一串数字后是心脏的摘取记录。 交易方:牧羊人。 “抓到你了。” 周围涌过来的火焰,如同包围圈一般。 林恩想到了许戈。 当然,他对许戈这个人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关心的是许戈接下来会做什么,以及这件事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许戈今晚做的事不是普通的仇杀。 他杀了吉丝琳。 吉丝琳不是街头混混,不是底层打手,她是一个拥有私人庄园、与政商名流有往来、在艾斯坦的产业链里担任关键节点的上流社会成员。 她的死不会像贫民窟里死一个无名小卒那样无声无息地过去。 许戈是一根探针,在向这个世界传递一个信号。 一个野生的超自然力量出现。 而现在,林恩要做的,就是等着看谁会回应这个信号。 第一种可能性:官方的反应是常规的。 要知道美利坚是世界第一大国,如果政府介入,招揽许戈的人只是普通的政府特工,态度谨慎、紧张。 那就说明超凡者在这个世界极其稀有,甚至连官方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案例。 在这种情况下,林恩可以稍微放开手脚。 如果出现的是另一种情况。 许戈的案子被人压了下去,吉丝琳的死被低调处理。 出现一群“黑衣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执法机构,他们的行事风格干净利落,对许戈的能力毫不惊讶,甚至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有一套成熟的超自然管理体系。 说明官方对超凡者的存在不仅知情,而且早有预案。 那林恩就需要透过许戈继续观察。 他最不想看到的是第三种情况。 出现一群人不是来招揽许戈,甚至不是来阻止他,而是直接清理。 就像清理一件脏东西。 他们不解释,不接触,不谈判,只是冷冰冰地抹除一切痕迹,包括许戈本人。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里,许戈算不上什么,不值得被重视,不值得被招揽。 而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不要露头。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林恩都有充足的退路。 林恩将虚空的门再次打开。 他要开始等新闻。 第九章 已有取死之道 曼哈顿下城,纽约市警察局。 十四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尽管此刻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摊满了照片和打印文件,投影仪的白色光束穿过弥漫的烟雾,打在墙上那张临时挂起的幕布上。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老烟枪。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人是凯文·莫兰,nypd(纽约市警察局)局长。 他没有抽烟,面前只放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 幕布上的画面来自吉丝琳庄园外围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技术组剪辑拼接成了一段连贯的视频。 分辨率不高,夜间模式下的成像带着一层灰绿色的噪点,但画面里的内容不需要高清也能看清。 画面中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生物从雨幕中穿出,对面是全部配备防弹衣和手枪的保镖队伍,战术动作专业,散开队形,交叉火力。 但蛇尾横扫,第一排的三个保镖像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撞在喷泉边缘的大理石台阶上。 下一段画面是一名保镖开枪。 画面定格在那七发子弹击中蛇尾鳞片的瞬间。 弹头嵌在鳞片表面,变形,然后掉落。 蛇尾的鳞片甚至没有出现裂纹。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副局长亨利率先开口:“我们这是在确认是不是某种道具或者特效?” “这是监控录像,不是电影预告片。”技术组的负责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所以这个蛇尾,”亨利指了指幕布上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身影正穿过喷泉广场,朝主楼的方向滑行。 “这个是真的?哦,我的意思是这家伙或许很适合玩窒息y。” 没有人回答他。 “好吧,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氛围。” 坐在桌子末端的情报分析员,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拉丁裔女性,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排正在快速滚动的数据。 “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分析,我们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许戈·莫雷蒂,意大利人……” “对方的妹妹和闪耀模特公司有关系。” 那就不奇怪了。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了对方的目的。 复仇。 该死的老屁股!成天给我们惹麻烦! 他们自然是知道那个公司以及背后的人,他们平时因为上层的压力可不少给对方擦屁股。 虽然对方的明面身份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比路边一条好一点。 但有时候不能这么算,经营的人脉也是地位的一环。 “如果这种生物真的存在,那它代表的东西可就远远不止一桩凶杀案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角落响起,是nypd法医部门的主任。 “这种程度的肌肉力量,按照已知的生物力学模型来推算,所需要的骨骼密度和肌纤维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哺乳动物的上限。”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一位超越已知生物学框架的异常存在,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这种东西存在,我会建议他去精神科挂号。” “但现在……” 她指了指幕布上的画面。 “它就在那。” “如果它能被抓住,”亨利声音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它的身体组织每一项都是无价之宝,那些鳞片可以挡住十二发子弹毫发无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它的自愈机制可以被研究清楚,如果它的基因可以被解码,如果……” 对于对方的话在场的人甚至不需要听懂,只要看到那些鳞片挡住子弹的画面,任何一个正常的大脑都会自动开始进行同一个方向的推演。 超凡个体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超越人类极限的肉体样本,骨骼可以作为新型防护材料的生物学模板,鳞片可以研究出下一代单兵护甲,肌肉纤维的秘密可能让人类在体能上迈出进化的一步。 而如果超凡个体本身存在某种比正常人类更长的寿命、更强的代谢能力或者更高效的dna修复机制? 那就等于把“永生”这个人类最古老的执念从神话搬进了实验室的烧杯里。 这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而他们nypd是第一批抵达现场的。 只要处理好,这就是让他们享受一辈子的政治资产! “艾斯坦,他就是许戈的下一个目标,如果我们抢先找到艾斯坦,”亨利说,声音压低了半度,“就可以守株待兔。” “不现实,蛇人的能力摆在那里,如果我们派人保护艾斯坦……” “白痴,不是保护。”亨利看不下去下属的愚蠢开口打断,“我们可以和蛇人做交易。” “艾斯坦身上不干净,”莫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我们记录的信息够给艾斯坦定死罪十次。” “吉丝琳已经死了,蛇人的目标是下一个,如果我们在他动手之前,先把艾斯坦交出去呢?” “我们可以借着调查吉丝琳案件的由头,把艾斯坦拘留,然后和许戈见面,把这个作为一点礼物。” “这是能争取到与一个超凡个体建立某种程度合作关系的机会。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哪怕只是最低程度的信任……” 他不需要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聪明到不需要别人把每一步都替他们走完。 除了刚才那个想要保护艾斯坦的白痴。 他们如果能与这位超凡个体合作,某种意义上就等于拥抱了“超凡”这个大概念的入口。 一个老鸨子和超凡者,高层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莫兰的手机响了。 他的铃声设置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个字母:a。 莫兰接起电话。 他的表情在接电话的过程中没有明显变化。 电话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莫兰放下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时,语调比刚才更加疏离。 “计划变更,直接逮捕艾斯坦。” 亨利下意识地皱眉:“直接逮捕?用什么罪名?” “任何罪名,”莫兰说,“能用上的都给他加上,跨国人口贩运、洗钱、逃税、违反国际制裁,挑一些让他无法保释的。” 亨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听懂了后半句。 那种地方一旦进去了,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离选举很近了,艾斯坦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几条人命,还有两党的把柄。” “他知道得太多了。” “既然我们要送蛇人一份见面礼,就把这份礼送得更干净一点。” “一石二鸟” 第十章 墙倒众人推 帕可坐在《号角日报》编辑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屏幕上那篇已经被退回无数次的稿件,手指僵在键盘上方,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标题栏还是空的。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打开这封退稿邮件了。 荧光灯在头顶嗡嗡响。 他趴了一会儿,重新坐起来,打开显示器。 早间新闻的直播画面正从天花板上悬挂的电视里切出来,nypd总部大楼门口,记者招待会。 字幕条在屏幕下方滚动,白底黑字,字大得像是在喊。 艾斯坦因涉嫌跨国人口贩运、洗钱、一级谋杀等多项重罪被正式起诉。 帕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讨论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艾斯坦完了”“不予保释”“他所有的离岸账户都被冻了” 像个笑话。 他知道他的报道没有打败艾斯坦。 打败他的是一股他在新闻编辑室里接触不到的力量。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帕可。” 主编助理站在他的工位旁边,脸上挂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主编让你去他办公室,现在。” 砰。 主编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韦伯坐在高背皮椅上,面前放着今早的头版样张。 明明昨天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屏幕,语气冷淡得像是赶苍蝇。 但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那篇关于艾斯坦的报道,还在?” “还在。” 帕可站在椅子前面没有坐下。 “拿出来。” 韦伯从头滑到尾,边看边点头。 最后他把平板推回来,说了一句帕可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话。 “这篇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补了六个字:“第三版很好。” 帕可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 第三版?很耐人寻味。 因为第三版没有删掉那些攻击力最强的措辞,没有把他从受害者对象那里拿到的资料直接替换成含糊的“据称”。 之前韦伯让他全部删掉,今天他夸这一版写得好。 “一会我会通知下边把今天的头条换掉。” “你这篇文章会安排头版头条,两个全版,照片用最大张的。” “你手里还有多少后续跟进的东西?都拿出来,做成系列。” 他看着帕可的脸。 对方没有笑。 “你不开心?” 韦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艾斯坦已经完了,他的保释申请今天上午被联邦法官驳回,不予保释,在联邦系统里,不予保释通常只给两种人。” “恐怖分子和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人,他得到了这个待遇。” 他拿起咖啡杯,看了一眼杯底已经干掉的咖啡渍,又放下。 “他控股的公司全线冻结,合作方在撤,投资人在割肉,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所有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关系,那些州议员、司法委员会成员、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朋友今天早上全部发表了支持调查的声明。” “一个都没剩!全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是有人在调查艾斯坦,是有人要让他死。”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现在他完了,我们需要第一个踩上去!狠狠的踩一脚!” “我们是小报社,这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 “平时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不错……” 帕可站在原地,韦伯后面的夸奖他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感觉胸口有股子话讲不出来。 —————————— 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 会见室内,艾斯坦换上了橘红色的连体囚服。 律师坐在他对面,他手里摊着一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保释被驳回了。” 艾斯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什么叫驳回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不予保释,联邦法官签的字,半小时前。” 律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艾斯坦没有看文件,他在看律师的脸。 不予保释。 这四个字他懂。 他是商人,不是街头混混,他打过官司,知道联邦法官的思维逻辑。 “谁递的材料?” “法官援引的材料范围很大,离岸资金流向、吉丝琳庄园的部分档案残件……” 艾斯坦的后背忽然绷紧了。 “打几个电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林登、格雷格·哈灵顿还有马丁内斯。” 律师没有动,只是看了艾斯坦一眼。 “林登先生的办公室今早发表声明,支持司法部调查。” 他顿了一下。 “马丁内斯议员的发言人同样的声明,时间节点都在一小时以内,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逐一念出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 然后他合上文件。 艾斯坦看着他,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他们在表态,他们在切割。 抬头看着前面的手机,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仿佛在嘲讽他一般,监狱根本无所谓他的行动。 脑海中回忆涌动。 曾经他的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以及少数握有他把柄、但也被他握有把柄的人。 他一个个打过去。 第一通电话,响了八声,自动挂断。 第二通电话,显示被拉黑。 第三通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第四通。 第五通。 …… 艾斯坦眼神通红,语气瞬间激动。 “fxxk,往日种种,这些家伙当真不记得了?” 一旁的律师只是看着这家伙发泄,甚至有点想笑。 他之所以还来见一面,只不过是不想让未来可能的老板觉得他太过于墙头草。 【还好我的履历足够漂亮,提前找好了退路】 艾斯坦发泄过后恐惧这才真正蔓延上来。 他不想死。 他知道那些女孩死时的痛苦。 他不想…… 忽然艾斯坦脑海中闪过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是在曼哈顿上东区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别墅里的聚会,他被某个大人物带过去露露脸。 聚会很开放,但当时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闭目养神。 对方与淫乱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酒杯都没碰。 老实说,他都不知道对方来到聚会的目的。 不为了xx,总不能喜欢看别人xx吧? 但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对方的气质不像一般的大人物。 所以他凑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二人相谈甚欢,后续对方似有似无的聊起来自己身体…… 本来只是一句不经意话。 后续他和对方的侍者接触后,想到自己的人体资源。 很幸运不是吗?他居然有存货?他或许可以趁机搭上一位大人物? 毕竟那些建民就像田里的麦子,他只要施展小恩小惠要多少有多少。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所以他为对方提供了一颗适配的心脏。 然后他得到了。 一个代号。 一个承诺。 此时,艾斯坦没有注意到,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链。 仿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嘴唇正无声地动着,在重复同一个名字。 【牧羊人】 颤抖地将电话拨出。 “嘟嘟。” “喂?您好,我是艾斯坦……” “嘟嘟。” “fxxk!” 第十一章 众所周知身后中六枪算自杀 “艾斯坦先生,最近真是感激您……” “先生,您点的煲仔饭到了……” 水晶吊灯的光碎成千万片,落在宾客们裸露的肩膀和香槟杯沿上。 有人在他耳边说着恭维话,声音一团一团往耳朵里塞。 艾斯坦低头看着身上那名贵西装,举着酒杯。 他想回应那些招呼,但张不开嘴。 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喉咙里,越来越紧。 下一刻,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领带正在自行收紧。 领带像一条活物般缩拢,勒进他的脖颈。 【管家】 【我不能呼吸】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不是梦! 一双眼睛正悬在他面孔上方三十厘米处。 一条用囚服布料拧成的绳索已经套住了他的脖子。 布料边缘粗糙,摩擦着他的皮肤。 绳索的另一端正被那双粗大的手迅速收紧。 艾斯坦的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 他的手指疯狂地在绳索和脖子之间抠挖,指甲盖翻起一个,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也没能阻止绳索持续收紧。 他试图翻身,但那个人的膝盖压住了他的胸口,压得严严实实。 膝盖骨抵在他的胸骨正中,每一次他吸气,膝盖就往下沉一分。 房间里的空气在减少,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往中心蔓延。 此刻艾斯坦已经猜到面前杀手的来历。 【这群混蛋,居然打算直接杀了我】 就在那片黑暗即将吞没他的最后一刻。 那只手稍微松开了。 赫赫…… 艾斯坦弓起身子,像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空气灌进塌陷的肺腔,撞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拼命地把空气吸进肺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请问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本来想着让你体面点走,留个时间让你处理财产。” “但你还想着找上门求助?路边一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既然不给大家体面,那大家就来帮你体面。” 艾斯坦瘫在床铺上,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地往起顶。 下一刻,绳索再次勒紧。 【fxxk!】 ———————————— 上午七点整。 全美晨间新闻所有频道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切入了同一条字幕: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在押人员艾斯坦,今晨被发现死于单人囚室。 初步判定为自杀。 字幕条在屏幕下方滚动,白底黑字。 “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就在联邦法官驳回艾斯坦保释申请不到四十八小时后?” “联邦监狱管理局已确认该消息属实。布鲁克林联邦拘留中心监狱长罗纳德·卡特已被暂停职务。” “白宫发言人拒绝在调查结束前进一步置评。” ———————————— 一处靠着海边的废弃工厂。 空气里弥漫着多年积攒的机油和霉味。 门口传来脚步声。 鞋底敲在水泥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过地面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油污坑,一步步朝平台下方走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节奏平稳。 “许戈·莫雷蒂先生,”男人开口,“我是纽约市警察局的史密斯探员。不知道您对我们的礼物是否满意?” 许戈知道对方的意思。 他早上也看到了艾斯坦的自杀信息。 但脖子上有勒紧印记的自杀? 只能说演都不演了。 许戈没有接话。 他靠着一根生锈的钢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边缘。 【艾斯坦死了。】 那个把他妹妹的名字写在“库存”花名册上的人。 那个他还没亲自动手就已经死了的人。 他应该高兴吗? 他等待了片刻,却不知道心里那片空荡是什么。 纽约警察局内,十四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所有目光集中在屏幕上。莫兰局长紧张地抓着咖啡杯,指节捏得发白。 一旁数名心理专家正在疯狂分析,键盘声和低语声搅成一团。 【看他手部动作,他在压抑情绪。注意,左手无名指有轻微震颤。】 【好的,不要刺激他,保持当前节奏,把谈判主动权继续延伸。】 “至于之前发生的一些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史密斯的声音放得更缓。 “我们帮助您处理身份,提供经济支持,解决外在的人身风险。” “您也可以获得地位……” 许戈突然出口打断。 “我的名字叫许戈·莫雷蒂,年龄三十三岁。家住在帕拉小区的地下室内,未婚,不吸烟,偶尔沾点酒。” 他的声音缓慢而平稳。 “一个月前,我在下班后会在晚上十一点上床,保证睡足八个小时。睡前喝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再做二十分钟伸展运动暖身,然后睡觉——基本能熟睡到天亮,像婴儿一样,不留下任何疲劳和压力。” 史密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感到一丝奇怪,但还是决定顺着对方继续下去。 “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说的是,我是一个始终在平静生活的人。尽管薪水不高,但我始终想着和妹妹一起朝着梦想去努力。” 许戈缓缓起身,死死盯着对方的衣角。 准确地说,是盯着对方西装领口那枚藏在钮扣孔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知道我们在看。】 莫兰局长与对方透过摄像头对视。 那双蛇瞳在屏幕中竖成一条细线。莫兰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现在他有股不祥的预感。 “但你们毁了这一切!” 声音忽然沉到了冰面之下。 “不是那些街头混混,不是那些底层打手。” “是你们。” “是你们所谓的上流社会,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大人物!” “你以为我想听你们装模作样地开条件?招揽?归化?给一份合同?” “用一份艾斯坦的尸体当作礼物送给我,把我变成你们的武器?变成你们实验室的数据?” “开什么玩笑?” “可你们不也是艾斯坦吗?” “局长?” 不用等分析师的结果。 屏幕前的莫兰局长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知道招揽计划基本告终了。 眼神透露的意思只有一个。 不死不休! 啪嗒! 心爱的咖啡杯被毫不留情地砸在地上。 瓷片飞溅,咖啡溅湿了桌上的案情报告。 “fxxk!谈判结束了!” “开始抓捕行动!不要让他跑了!!!” 第十二章 抓捕行动 “对,一首可以让心灵飞上天际,看到神奇幻境,歌词优美至极,声音如同天籁的神奇诗歌。”说着说着,英吉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异常温和。 若没有六耳神猴告诉他麒麟神王道果的正确用法,那他此刻,要么永远成为历史,要么便成了一个废人,无论哪种结果,林荒都无法接受。 由此可见,周千尺的来头非常惊人,让袁门和王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赵爸碍于面子问题,肯定不会多说什么,赵母就不一定了,脾气上来了,不分场合时间,骂的你狗血淋头。 一旁,大殿内的那些弟子见到这一幕勃然大怒,纷纷起身怒目呵斥冷玉三人。 烤羊肉的阵阵香味传进鼻孔里,巴里虎终于妥协了,弱弱的吼了两声:能跟我吃点吗? 我俩被打伤,慕容局长肯定是吓惨了,不顾危险,举起法剑就奔过来,朝那金刚僵尸脑袋上兜头劈下。 “这个嘛,先跟紧前头内俩家伙,等有时间了我让你们好好看看。”李晓岳一副煞是神秘的口气答道。 “一直都是我在教他,他就算回来,也不会是顾离人的弟子,也只可能是我的弟子。”在他有些想不明白的这刹那,俞一斤却是看了他一眼,说道。 向以星额角冒出了虚汗,想着厉宸希要是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怎么样。 叶天走下车还没有走进工厂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怎么这声惨叫那么向菜丰阳的呢”叶天心里很是疑惑的想着。 “带我会研究所?”老头笑笑,“我已经发誓,我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之后老头就闭上了嘴巴。 孙绍祖深深的望着面色平静的迎春,点点头,披上外衣,出去了。 “你之前多次侮辱我的同伴,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林沐沨冷笑了一声,从地面拿起一根木棍,对准被捅死的渣诚的嘴唇,猛然砸下。 林沐沨的目光,对着四周一阵扫视后,确认没法感应到丝毫的邪气,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呃~”赵毅根本就没想到叶天会出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天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呵呵,这个老头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昊天明看着衣服笑笑说道。 视线所及之处,唯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之中,隐隐有着诡异的破风声响起。 许是长时间做生意的缘故,日暮仙人颇有几分生意人的和气生财味道。虽是真仙,在宋明庭面前的姿态却很低,不像山门里的真仙,在他面前多少有点放不下面子,桀骜乖戾一点的甚至敢对他出手,比如九螭仙人。 一边的婆子忙把王奶娘扶起来,让她慢慢靠坐在床上。王奶娘抬起眼,抖动着双唇,怯怯叫了声“夫人”,然后就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泪水落了下来。 因为莫情被塑身潭折磨,无意释放的念力会对周边造成高强度的念力威压,一大圈后辈就蹲在晴公主府外依靠莫情的念力威压修行念力。 “这个法阵…这头巨龙的气息怎么有些熟悉…我的天!你还把他契约了!”卡梅隆长老的嘴唇有些哆嗦。 上万人不用枪械,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自己三人淹死,刘彪甚至已经能够想象的到,漫山遍野的上万人追杀他们三人的情景了。 凤晓霜的手无法动弹,她看着一旁的鸡腿,她难道真的要饿死吗?不能饿死,所以她必须先填饱肚子,她慢慢的挪到了一旁的鸡腿前。双手慢慢的拿起了一旁的鸡腿,她缓缓的用手拿起了鸡腿。 “换衣服,前往红色禁区。”他们所有人立刻换上了那些交接士兵的衣服,同时又把现场做了处理,他们这才驾驶着浮空舰朝前方驶去。 “太厉害了!希雅真是太能干了!”本来妖极还想演一会,结果看到了这一幕着实让人惊讶。 第四枪响。这一次聆风和诺一都没有特别贪婪的呼吸,这样静静等死的滋味,反复三次,就算诺一也有些神经崩溃的迹象,能坚持到现在,聆风没有意志坍塌歇斯底里,已经让诺一心生佩服。 看到血帝辛那随手之下便是将天地灵气转化成自身力量,王逸震惊道。 随后那名玄级圆满炼丹师仔细查看了之前炼制完的疗伤丹后,目光微颤,震惊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这么想着,褚幸运的后背便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寒意从脚底浮起,充斥着整个身体。 “裴总,我真的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回想起来,凭她的酒量,那几杯红酒不至于醉到断片的地步。 唐洛然并不知道,此刻那正走下楼梯修长稳健的双腿已然顿住,傅子琛的俊颜罩上了几分寒霜,如漩涡似深不可测的瞳仁锁定住了万绿丛中的一抹靓影。 “那朕这会儿去集凤轩。”皇帝长长一叹,到底是自己的亲娘,他不可能真的不管,若是那样,真是要惹得天下人与红颜为敌。 两头灵兽都十分的勇猛,勇士台上有着一位老者,他是裁判,同时也要控制着整个勇士台上的情况,不能让他们的战斗余波影响到周围的人。 慕逸轩淡然的站着,也没有立刻就回答,眼神看着柳慧珍跟云中堂。 明天中午的吃饭时间,很多护士都暂时离开了岗位,洛然穿着白大褂来到了尹姿的病房那边。 机舱传来年轻副机长的声音,说是飞机失去控制,正在朝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行驶。甚至飞机此刻已经不是在朝前飞行,而是开始整个机身朝某个方向飞地旋转着。 司徒湮手握着方向盘,不说话,冰封的脸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就对啰!……没有根椐和没有把握的事,我们不能乱说呐!”李学梅环视了一下周围说。 第十三章 线线果实、甜甜果实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 林恩坐在忏悔室的后方隔间里,手里是一份菠萝披萨。 他的脑海中的视角,许戈正在大西洋的水面以下朝远离工厂的方向游动。 蟒蛇形态在水下的推进效率远超人类体态。 林恩靠回椅背。 “真是意外惊喜。” 林恩想起系统刚才一闪而过的提示。 【见闻色霸气】 他本来还在想卡池里面会不会出现霸气。 但结果比他想象中要好。 “看来可以稍微追加投资一点。”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官方带来的态度。 这基本证实了林恩对官方的猜测。 【看来可以稍微放开手了】 林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许戈没有拒绝政府的招揽呢? 如果谈判之所以破裂,不是许戈不信任政府,而是政府给出的条件恰好打动了他呢? 林恩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如果许戈在那一刻选择了合作,那就直接通过门门果实锁定政府安排在外的狙击位】 【再用幻影果实将其中一个人的枪口偏转,朝谈判现场开火。】 毕竟不需要真的杀死谁,只需要一声枪响就够了。 一声枪响能让最真诚的条件都变成陷阱。 一声枪响能让政府从合作伙伴变成对面那桌。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系统的记录。 【获得少量特殊个体愿力值+4.1】 【获得少量特殊个体愿力值+3.8】 【获得少量特殊个体愿力值+17.2】 特殊个体愿力他知道的,根据实验社会地位越高的人提供的愿力越高。 除此之外人数、集中度、距离也都是变量。 【愿力:1347.3】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大约三秒,然后手指在系统面板上一点。 【抽取十连】 熟悉的金色光圈从他面前展开,十枚光团浮现在虚空中。 第一抽,贝利。 第二抽,金条 …… 一抹金光闪过! 保底来了?不对! 双黄蛋!!! 【超人系·线线果实】 等等? 你怎么会在最次的池子里面? 线线果实。 这颗果实在海贼世界的原主人是某个火烈鸟。 用线去攻击,用线去防御,用线在天空荡秋千。 还有一种用法叫寄生线,将丝线钉入目标体内,像操控傀儡一样操控对方行动。 用法多变。 但微微感受一下,林恩表情微妙,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个果实会出现在这里了。 在他手里这颗果实只有一个能力就是发射和控制丝线。 在明哥手中之所以形态多变,一方面是其本身强,其次是对方开发的好,甚至到了果实觉醒的程度。 普通人吃了就是甩线抽人的程度。 【超人系·甜甜果实】。 能力者能使任何对能力者产生一丝心动或欲望的生物,强制石化。 不论战力悬殊,不论人数压制,只要心动了,就是石头。 吃颜值的果实。 比较意外的是林恩发现这颗果实居然还可以对恐惧的敌人石化。 一体双生果实吗? 这倒是和原著有点区别。 林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杯沿。 门门果实和幻影果实战术价值太高了。 这两颗组合起来,等于他永远不需要亲自出现在任何一个战场,而且随时可以插手战场。 许戈接下来要去意大利找布鲁内尔。 林恩也暂时需要前往意大利,毕竟那边可是教会的主要地盘。 对于占据全球过半的信仰不掺一脚那可太亏了。 什么叫做全球顶流啊?(战术后仰) 至于美利坚这边,或许需要一个新的下线作为坐标。 ———————————— 长岛,废弃工业区外围。 帕可趴在一栋废弃仓库的二楼窗框后面。 他来这里完全是个意外。 他是为了拍海鸟。 大西洋沿岸的废弃码头区因为人迹罕至,反而成了北方信天翁的临时栖息地。 自从结束了艾斯坦案,他反而有了一些时间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取材。 顺便当给自己放个假。 他凌晨四点就开车到了这片工业区,架好了单反和长焦镜头,把望远镜也带上了。 海鸟的觅食规律大体在日出后一小时内,他打算拍到九点就回去。 然后,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枪声在一片空旷的海岸线上炸裂开来的时候,帕可正蹲在窗台下面吃冷三明治。 他愣了将近两秒,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 他看到了一条蛇。 不,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子弹从多个角度打向他,而他仿佛知道子弹会出现在哪个坐标。 帕可的望远镜咬死了那个身影。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对劲。 第二反应是:这个人我认识。 许戈。 帕可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把后背靠进墙角,坐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远处的枪声停了。 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甚至比以前运转得更快。 他把一切都串起来了。 【许戈那天晚上去了吉丝琳庄园,他没有否定我的指控,他说我想法天真。】 【然后吉丝琳死了。】 【然后艾斯坦被逮捕,第二天凌晨在监狱里自杀。】 【然后那是政府的人,他们是去抓他?不对!是去招揽他。】 【所以艾斯坦死亡的真相是……】 帕可将脸贴在手心里。 他想吐。 不是因为看到血。 因为他在报社做了好几年,见过那么多案件档案、失踪报告、法院记录、匿名举报信,一夜又一夜在荧光灯下写出来,被枪毙,重写,再枪毙。 而许戈只用了一夜。 一夜就把吉丝琳的庄园烧成了灰烬,把艾斯坦送进了联邦拘留中心。 用最暴力的方式把整个纽约政商圈子的保护伞一把撕烂! 而他帕可写了将近三年。 没有一个女孩因为他的报道活着回来。 没有一个罪犯因为他的曝光被关进牢里。 艾斯坦是被灭口的,不是因为他的报道。 吉丝琳是被许戈杀的,不是因为他的证人。 他想起了那个在老家夏威夷岛上的那个女孩。 对方将极度自卑的他拉出深渊,让他有勇气走出小岛。 对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着对方被保镖带走的身影他有一句话后悔了一辈子没讲出来。 【我会像你一样去救赎其他人】 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对自己说,所以看到艾斯坦案他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如果我能……】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救不了。 帕可坐在地上,旁边是落了灰的望远镜和拍摄完毕的相机。 他想起了许戈对他说的话。 “你以为一篇报道能做什么?” 他现在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 【你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谁?” 第十四章 接收与遗迹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五个人。 桌上的咖啡杯已经被收走了一批又重新摆上了一批。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 莫兰局长坐在主位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亨利坐在他左手边,正在翻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行动汇总。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每翻一页,嘴角就往下坠一分。 “红隼小队,三支狙击位,七个地面火力点,四辆巡逻车围堵外围。” 他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莫兰一眼。 “零命中。” “有一发命中了,”桌子末端的情报官下意识地插了一句,“红隼二号打中了他的左肩,穿甲弹,确认穿透伤。” 亨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直到那个情报官把目光缩回去,才继续往下翻。 “目标在负伤状态下无减速移动,声呐未部署,水下追踪未成功。” “包围圈未能阻止目标脱离。”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食指按住纸面,推到桌子中央。 “我们不但没拦住,对面还顺手捞了我们的人。” “先把外围的新闻压下来,工业区附近的枪声按常规帮派火并处理。社交媒体上的视频和照片,技术组负责排查,能删的全部删掉。” “已经在做了。” 莫兰点点头,正要起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警员。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一枚莫兰从未见过的徽章。 不对,不是cia。 莫兰的眉头微皱。 “莫兰局长,”来人站在门口,“国防部特别行动协调办公室,布莱恩上校。我来接收今天的行动报告。” “国防部?”亨利从不那么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归国防部管了?” 布莱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莫兰。 莫兰将雪茄放在桌沿上,站起身。 “我的办公室,请。” ———————————— 办公室里,莫兰关上门。 布莱恩没有坐下。 “你的行动报告我已经提前看过了。”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莫兰桌上。 “上面的评价是:浪费资源,暴露底牌,且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决定与超凡个体谈判。” 莫兰盯着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dod(国防部)的抬头和一行红色密级标注。 “谈判是nypd的职权范围。” “那是以前。”布莱恩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从现在起,任何涉及超自然个体的情报和行动全部由新成立的特殊事务局接管。” “从这一刻起,你将不再接触任何与超自然相关的案件。吉丝琳庄园的卷宗将被移交,史密斯探员的笔录将被移交,你在十四楼会议室的所有会议记录都会被封存。” “上面对你的判断很失望,珍惜你最后的一段警局生涯吧。” ———————————— 次日清晨。 陆军研究所附属生物实验室。 这座实验室建在一栋不起眼的四层灰楼地下三层。 萨曼莎博士已经近一天没有合眼了。 她面前的显微镜载物台上放着一片鳞片。 这片鳞片呈不规则的菱形状,大约一枚硬币大小,表面有细密的平行纹路,在电子显微镜下的横截面呈现出类似碳纤维的多层交替结构。 “所以它同时是甲壳和肌腱,这完全不合理。” 萨曼莎没理助手的惊讶。 “自然界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生成机制。” “博士,报告出来了。” 一份报告被助手直接递到了她手上。 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鳞片里提取到的dna样本,测序后显示两组清晰的序列峰图。 一组是人类,至于另一组。 “蛇,”萨曼莎声音很稳,“某种蟒科蛇类。具体种属暂时找不到匹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看下面。” 她用手指点着报告上的一个基因片段。 “第17号染色体col1a1基因,51个外显子,有6个被替换成了蛇的。阅读框没断,蛋白质居然还能折叠。” “怎么发生的?” “逆转录转座子把蛇的基因剪下来,粘进他的人类基因组里,修复酶不认物种,只认序列相似性。蛇的胶原蛋白基因和人的太像了,被当成了备用模板。” 她从离心管里取出一份血液样本。 是许戈留在工业区铁架上的血迹,混着盐水和工业粉尘被送过来的。 这份血液样本的红细胞形态在显微镜下仍然保持着基本正常的双凹盘状。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国防部生物防御司。” 她捏着那片鳞片对着日光灯端详了片刻,“告诉他们结果出来了,人类和蛇类的dna在同一条染色体的同一个基因座内表达。” “不是病毒转导,不是转基因,是两种遗传信息在一个人体内同时存在且互不排斥。” “像原本就是那样。” “能取得重大突破吗?” “你以为我是谁?” 萨曼莎自信十足。 “会突破的。” ———————————— 意大利,撒丁岛。 林恩站在一处洞窟中央。 得益于许戈偷渡成功,他也成功点亮了意大利的地图。 稍微消耗了点愿力就通过门门果实建立了通道。 艾斯坦的事件已经逐渐传到了美利坚高层,他的愿力也在后续进账了不少。 因此对于使用愿力强化,他也是稍微的奢侈了一点。 【不对,这不叫奢侈,这叫必要的投资。】 伴随着幻影果实的能力从指腹涌入石壁。 如同灰暗一般的风格显露出来。 四周的陶罐从虚影中一只接一只地凝出形状。 基本都是复合希腊风格的款式。 他继续走。 哒哒。 幻影沿着他的脚步向洞窟深处蔓延,壁画从石壁上渗出来。 然后是愿力。 少许愿力顺着手臂灌入幻影的每一道轮廓。 最后是洞窟尽头那面墙。 墙体在幻影的游走下缓缓隆起一条石蛇。 蛇身长达十米,环绕成圆环状拱卫着正中央一块方形的浮雕石板。 石板的中央,美杜莎的头像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蛇发向四面八方张开。 【甜甜果实是否赋予当前无机物雕塑】 是的,就像原著里一样,武器或是其他无生命的事物也是可以得到果实能力的。 而且这类生命对于林恩来说附身操控反而基本没有消耗。 也能够对林恩的一些简单的命令做出反馈。 他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洞窟安静下来。 【舞台搭建好了,就差演员就位了】 第十五章 招揽 林姒是法师,适合远程攻击,而且林姒这个法师的伤害是持续爆发的。而付喆和齐俞都是近战,付喆不拿自己抗伤害竟然叫林姒。 林姒点了点头,回到试衣间把这件“浅致琉璃碎”换了下去,换上了自己原来土b校服。 “恭喜你,玛蛇,再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苏云眼含笑意地说到。 明亮的火把将整个走廊给照亮,地下暗室里能看见这里似乎没有多少人走过,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被乞丐给用了,就被放弃了。 许牧坐在老爷子身旁,低头仔细在平板的设计图,提前设计在酒店不同位置的各类高科技硬件装备安装点位。 “这块黑石头好像有点意思,是人工制品吗?”他装出一副探究的模样。 “晚安。”许纸源替林姒盖好被子,还记得把林姒的右脚露出来。 就像银发青年之前考虑的那样,整个逗音app的流量人气是有数的,如果大量的人气被魏佳琪抢走的话,那原本属于他们公司自己主播的流量就会大幅度降低。 他们从村长那里已经知道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事情。拥有名字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儿,没有想到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拥有名字。 在元朗的印象中,萧敬天的后台挺硬的,如果运营一番的话,那么他们还真的可能进入元老会。 但见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进进出出,她怕再遇上玄王,无心逗留,立即催熊赶回王宫。 原来就在三天前,专家们终于再次破解出了一个地图的位置。不过圈定的范围很广,因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比对,所以孔老就没有上报给他。 阴苍的声音不大,但在一些帝王以上级别的强者耳中却如同惊雷,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盘腿席地而坐的阴苍,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今天这事儿,他做得是有些不光明。但无论是对二哥、还是对姨母、还是对皇家、还是对容菀汐、还是对他自己,都是有利的。 他的头上,被宋瓷戴了一顶白色的渔夫帽,那白色的帽子与他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张角并不是没有想过消灭这些精骑,不过此时黄巾军在明,官军在暗,黄巾军若是有调动,必定逃不过官军的窥探。黄巾军与精骑交手,伤亡倒在其次,关键是这些精骑拖住了黄巾军的脚步。 奶娘给兴儿喂了奶,兴儿吃饱了,再加上哭得累了,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明面上,他是为了自己可能到来的工作做准备,实际上呢,也有一重趁机记清所有结构和路线,关键时刻内外策应的打算。 萧炎神色不变,体内本源帝气瞬间涌动,带动着本源锁链哗哗作响,同一时刻,萧炎一拳便对上了黑影的头颅。 早前穆冕了解到,在穆秋的前面,还有一名熊猫血病患在排队等做心脏移植手术。所以就算真有人捐献了心脏,在配型成功的前提下,也会优先给前头那位名人使用。 没有去理会摔碎的茶杯,刘仲武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被溅到的汤汁,就这样满脸凝重地看着高俅,语重心长地连番去找劝阻着。 而在这山峦中一处隐蔽的基地之内,正是天龙特战队的成员所在之处。 故意做出了一副浮夸的表情,赵玉儿上下打量着高俅,满脸的难以置信。 双方一个照面,居然打成了平手,只不过向莫要在这一击之下倒退了数步,每一脚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至于内酷哥是如何将灵火蜥蜴击杀,过程中遭遇了怎样的凶险,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与此同时,玄界官方四大领袖之一无垠战死,被吞噬者、黑老头、采晨仙子、零、月之领主分尸,惨不忍睹。 这一次,就连一向很少说话的断头狮也为难的摇了摇头,眉宇间除了无奈就是哀怨。 不过既然是演戏,我们就得把戏演的逼真一些,地方连续三个月向我们发起攻击,都被我们给怼了回去,如果突然失败,必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叶灵指的是邴家的人和那些想娶她的人,再加上这些日子,來访的客人也多了起來,每次都要陪同,这不是她要的生活,她想回北宁。 姜成玟垂目一笑眼中那道诡异的光芒被深深地藏在旁人不可见的地方。 那对夫妻强行掳走后,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只余偶尔几声无助的呻吟从栋鄂氏口里出,但谁也没留心她的呻吟,就是慧珠也未去注意。此刻,慧珠的所有注意皆被那对夫妻的绝望引去,目光久久的望着殿外,心下一片怅然。 只不过上郡为秦国的领土已经有三百多年了,长子城早已经是秦国的内腹所在,自然毫无战略意义,倒是作为后勤军中调配的场所更为合适,昔日北军的后勤补给便是通过这里源源不断的输往北地九郡。 第十六章 美杜莎 “复活……” 许戈倚靠在阳台,蛇尾已经收回去了,双腿恢复人形。 面前的猫头鹰停在窗台上,灰褐色的羽毛被阳光滤成了暖棕色。 纵纹腹小鸮? 它的猩红色眼睛仍然让许戈觉得不舒服。 不是敌意,是那种被看穿到骨头里的感觉。 猫头鹰歪过头解释道。 “因为安娜·莫雷蒂的灵魂没有去天界,她死在吉丝琳庄园后院的时候,是被谋杀、被掩埋、被遗忘的。没有最后的告解,没有神父,没有圣水。” “按照三界共同制定的规则,在战争开始之前,这类灵魂不会归入天界的任何常住区,也不归属于灵界。” “哦,关于灵界或许冥界这个名字你会更熟悉,一般来说,她会处于灵魂的交界地等待消散。” 猫头鹰的爪子轻轻叩了一下。 “所以你只需要找到掌控冥府入口的人,就可以带回你妹妹的灵魂。” “找谁?” “美杜莎。” 许戈的蛇鳞从他手背上不受控制地浮起来。 蛇发、石眼、被英雄砍下头颅。 这是对方的标签。 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将未说的话咽了下去。 【但美杜莎为什么会和冥界扯上关系?】 猫头鹰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 “怪物?你是这么想的吧?” 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用希腊父权叙事,你刚才说的没错。” “美杜莎原本并非怪物,而是一位以美貌和秀发著称的少女。她是雅典娜神庙的一名女祭司。海神波塞冬垂涎她的美色,在……雅典娜的神殿中强暴了她。” 猫头鹰不知为何顿了顿,随后继续讲解着。 “雅典娜愤怒于二人玷污神殿,将美杜莎美丽的头发变成了毒蛇,使她从此成为凡看见其面容就会石化的怪物。” “嗯,这是罗马时期传播最广的版本。” “她的头镶嵌在盾上,她的名字在神话里用来吓孩子,她的形象被画在战铠上,在头盔上,在盾牌的正中央。” 猫头鹰的目光没有移动。 “但是她为什么叫美杜莎?这个名字在希腊语里是什么?” 许戈没有回答。 他是意大利人,不是希腊人。 “m?δouσα,”猫头鹰念出来,“来自μ?δw,含义是守护、统治、保护。” “在赫西俄德写《神谱》之前,在帕特农神庙的第一块基石被放下之前,她是撒丁岛地区的古老母神,是当地的原始信仰。” “古撒丁人会将带有美杜莎样式的面具带在死者的面部,希望美杜莎能够在冥界路上保护他们的家人。” “美杜莎的本质是被父权体系征服过程中砍掉了头的地区母神。” “所以撒丁岛人的死者从人间进入地下的道路正是由她看守。” “你想要复活安娜,你必须经过美杜莎。” 沉默。 许戈闭上眼。 现在他想问的事情太多了,三界制定的规则、交界地、对方的身份,对方的目的。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只有一个。 “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猫头鹰的猩红色眼睛眨了一下。 这是许戈第一次看到它眨眼。 它抖了抖翅膀,留下一根羽毛。 “找到戈尔贡之石。那是美杜莎留下的唯一媒介,然后再将一批罪大恶极之人的灵魂献祭就可以开启灵界之门。” 许戈盯着对方的眼睛,开口问道“先不论罪恶的灵魂,那戈尔贡之石的线索呢?总不能让我毫无目的的寻找吧?” “戈尔贡之石据说是一块雕刻着美杜莎头像的石板,很久前就已经消失了。” “根据预言,命运会指引美杜莎的后裔找到戈尔贡之石。” 下一刻,在许戈的眼神中猫头鹰身后的虚空开启一道门扉。 “找到后把羽毛折断,它会带领你找到我。” 门关闭。 猫头鹰消失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首先许戈涌入脑海的想法是我去哪找大量罪恶之灵魂? 监狱吗? 许戈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但他眉头一皱,想起来自己进入前好像听到了布鲁内尔好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内容是关于聚会? 他站起身,将布鲁内尔的手指按在手机上。 —————————— 咔嚓。 许戈将手机一把握住,顷刻捏碎。 “呵呵呵。” 他现在才知道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 【假面舞会两脚羊需求清单】 “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还要把朋友都叫过来开假面舞会?” 还用找罪大恶极的灵魂? 舞会上不是一抓一大把? 既然如此,现在就差寻找戈尔贡之石了。 ———————— 数日后 “我市慈善家布鲁内尔先生因强盗抢劫意外死于家中……” 许戈在临时落脚的房间内休息,随手将新闻划走。 他现在想起戈尔贡之石的事情还有些头大。 命运? 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或许那个猫头鹰只是想要广撒网罢了。 他起身正准备去找水喝。 软件发来一条直播推送。 【撒丁岛地区出现前所未有的古遗迹,专家推测是美杜莎……】 许戈没有在意,只是将手里的杯子抬起喝了一口。 镜头里是一座山洞。 不,不是山洞。 是一座墓穴。 石壁上画满了半人半蛇的壁画。 长廊尽头,一尊二十米长的石蛇雕像以盘绕姿态拱卫着中央一块灰绿色的方形石台。 陶罐、铜镜、骨梳。 考古队正在用软毛刷清扫上面沉积了几个世纪的灰尘。 他听到了电视里记者的声音。 “隶属于宗座考古委员会的考古团队今天上午在撒丁岛西北海岸发现了一座保存极其完好的古希腊时代墓葬遗迹。” “考古学家初步判断其年代约为公元前三世纪至公元一世纪之间,内部发现的蛇发女妖美杜莎主题壁画被认为是近五十年来地中海地区最重要的考古发现……” 噗! 许戈盯着屏幕,刚刚入口的饮用水被一口喷出。 他看到了石蛇,以及中间的那块石板,美杜莎的形象和猫头鹰所言不谋而合。 【不是哥们?】 啪! 下一刻,许戈的眼睛瞪大,震惊中杯子脱手落下,在地面四散开来,但是他来不及收拾。 等等,那条石蛇刚才是不是移动了一下?! 第十七章 老大, 你猜我们挖到了什么喵 撒丁岛西北海岸,上午九点四十分。 阳光从洞窟入口斜切进来,打在玄武岩壁上。 文化遗产宪兵队的黄色警戒带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洞窟主室里,六台便携式led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宗座考古委员会的旗帜插在入口通道的临时支架上。 宗座考古委员会是罗马教廷下属的一个专门机构,核心职责是保护、研究和维护意大利境内的遗迹,特别是罗马的地下墓穴。 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只不过它的管辖范围由教廷与意大利政府通过协议共同确认,但主要管理者是梵蒂冈。 马可·坡罗博士蹲在石棺旁边,手里的小铲子悬在半空中。 他不是宗座委员会的人,他是卡利亚里大学借调来的地层学顾问,负责给教皇国的主教们确认这东西到底埋了多少年。 他做了二十三年考古发掘,但他还真没挖过这个。 “壁画保存程度超出所有预期。” 他用铲尖指着石棺上方那面墙,声音里压抑着只有同行才能听懂的嫉妒。 “你们看这些蛇发的线条粗细变化,这不是普通工匠的手艺,至少是希腊化时期某个大师的作品。” “公元前三世纪,只会更早。” “真是不可思议!简直如同借助神灵之手一般!” 他抬头,想让助手调一下led灯的色温。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蛇。 “阿莱西奥!跟上!” 阿莱西奥抬起摄像机跟了上去。 一般来说,宗座考古委员会挖洞窟,他这样的意大利国家电视台负责记录,这是梵蒂冈和罗马之间几十年来的老规矩,他每年至少要跟三到四个这样的项目。 这次跟上来的理由很简单。 美杜莎主题的壁画保存完整度在近五十年来排得进地中海前三。 他在祭坛正前方大约十二米的位置架好了机器,镜头锁死了一块石板。 石板放在祭坛凹槽正中央,上面的美杜莎雕刻巧夺天工。 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他们忍不住在取景器里盯着它看了快一分钟。 “这块石版也太完美了。” 他不断调整着焦距。 然后他的取景器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石壁上的那尊巨型蛇雕,从上个镜头到尾镜头,鳞片的排列间距宽了。 阿莱西奥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 裸眼看向祭坛后方那面墙。 那条从洞窟顶延伸下来的石蛇,刚才盘绕的弧度是一个正圆中的一节。 现在那个圆扁了。 “坡罗博士。” 他的声音很轻。 “嗯。” “博士。” “什么?” “那条蛇。” 科伦坡转过头来。 “刚才是不是离祭坛近了一点?” ———————— 卡拉布雷西上尉站在洞窟主室的入口通道处,背对着整片考古区域。 他是卡利亚里文化遗产宪兵分队的指挥官。 “上尉。” 一个年轻宪兵走到他旁边,手里捏着卫星电话。 声音发干。 “罗马那边问现场是否需要增援。” “增什么?” “直播画面好像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卡拉布雷西将手机拿了过来,刚想责怪宪兵的大惊小怪。 “直播还能有什么……卧槽!” 直播画面上,墙壁上那条石蛇的左眼,正在极其缓慢地闭合、打开。 闭合。 打开。 卡拉布雷西的咖啡杯从他手里滑落,在地面上溅起点点痕迹。 那条蛇抬起了头。 鳞片在led灯的白光下从墙壁上剥离,一片一片。 咔咔! 像冬天湖面的冰正在从外缘往湖心裂开。 蛇身从墙壁上整条脱了下来。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 是游。 它从石壁上淌下来。 睁开眼睛。 “有怪物啊!快跑!” “不好,主教大人还在里面的分叉路里!” “快跑吧!相信上帝会保佑主教大人的。”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爆开,有人在尖叫,有人摔倒了,有人拼命往洞口跑。 矿灯的光芒在乱晃,光影打在石壁上。 像一场失控的皮影戏。 一个年轻女孩还站在原地。 她是宗座考古委员会借调来的实习生,手里还握着那把软毛刷。 她之所以没动,原因只有一个。 “我腿软了,谁来拉我一把啊呜呜。” 她倒在地上,看着那条巨蛇将头缓缓转向离祭坛最近的一个队员。 它没有张开口。 它只是将头侧过来,用一只竖瞳看着。 —————————— 遗址外部。 “罗马,罗马,这里是卡拉布雷西!” “洞窟里面的目标不是雕像!重复,目标不是雕像!” “目标是一个活的、接近二十米长的蛇形生物!目前保持警戒姿态,没有主动攻击,我需要封锁整个……” 卫星电话里传来宪兵司令部值班军官的声音。 “上尉,你现在在现场有多少人?” 卡拉布雷西回头看着主室里正在从他身边疯狂往外跑的人。 “六名宪兵,宗座考古委员会十二名考古队员,rai三名摄制人员,还有……” “上尉,我们这次考察是直播,虽然看得人不多,但是肯定会泄露出去。” “尽快通知相关部门进行信息封锁。” “现在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那个石蛇为什么对我们的考古人员并没有造成伤害?” “那条蛇的目的应该是守护那块石板……” 二人交谈时,一名被宪兵搀扶着的女孩嘴唇发白地说道。 “我看到了……” 卡拉布雷西把卫星电话贴在脑门上,思考片刻后对随行的宪兵说道。 “在这片撒丁岛的领海之内,这座洞窟的岩石是意大利的,里面的东西也应该是我们的。” “把周围全给我包起来,然后接通国防部。” 嘟嘟。 “老大,我们好像挖出来不得了的东西!” ———————— 轰隆。 洞窟内保罗主教和一旁考古的神父绝望的看着前方。 其实宗座考古委员会比想象中地位要高,甚至历史上还有枢机主教的存在,因此保罗作为主教跟随考古团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 但负责的保罗主教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 刚才石蛇移动后用蛇尾把离开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有从对方身上爬过去这个选择。 但是显然没人敢这么做。 “主教大人,我们今天还能回去吃饭吗?” 第十八章 蛇怪 撒丁岛,文化遗产宪兵队临时指挥帐篷。 卡拉布雷西将卫星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摊开一张洞窟手绘地图。 上面标注了主室位置、三条通道的走向、以及石蛇盘踞区域半径。 “目标身长接近二十米,盘踞状态,至今没有主动攻击任何撤离人员。” 他一边用铅笔在祭坛位置画圈一边说。 “但它对靠近那块石头的动作有明确反应。” “考古队撤退的时候,有人用铲子碰到了祭坛底部一块松动的石片,它瞬间锁定了那个方向。” 紧接着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国防部官员问目标的生命体征数据。 “没有。” 卡拉布雷西稍微想了想后,将铅笔停在纸上。 “红外扫描显示它的体表温度和周围岩壁完全一致,和洞窟石笋、石钟乳的材质没有热度差异。”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胸腔起伏,无人机挂载的生物雷达在它身上返回的读数,和扫描一堵石墙一样。” “那它是怎么动的?” “我不知道,但它在动。” “完美的解释,先生。” “您能理解就好,先生。” 伴随着天色暗淡,附近的增援紧急到位。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沙尘在洞窟入口外扬起一片灰黄色的雾。 卡拉布雷西一手压着额头、一手举着对讲机。 “给我记住,要活的!” “罗马要标本!罗马要活的标本!” 临时指挥部的画面上,四支小组进入通道,携带八张钛合金重型捕网,部署在岔洞。 每张网展开后的落点覆盖区域长十二米、宽七米,配有环绕网沿、由压缩气罐驱动的微型锚钩,击中目标后自动向两侧锁闭。 卡拉布雷西留在帐篷里看着直播。 撒丁岛虽然存在陆军部队,但是距离上考虑将他作为临时指挥官。 三组战术头盔上的摄像头实时传输画面,无人机在空中挂着俯瞰视角。 主室中石蛇仍盘在祭坛周围。 三重环抱,头伏在环身的最外圈。 噗嗤。 八张钛合金重型捕网从三个方向的平台边缘同时弹出。 压缩气罐推动锚钩,网边在空中展开,总面积覆盖了大半个主室地面。 咔咔。 石蛇想要移动但是速度不够。 锚钩在接触的瞬间自动锁闭,八张网的边缘互相咬合,将蛇身连同它盘踞的祭坛区域一并裹成了一个银色的茧。 “捕网锁闭!全部锁闭!”小组长在频道里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目标反抗失败!重复,目标被固定住了!” 帐篷里,卡拉布雷西猛地攥紧了对讲机,指节发白。 “c组!准备固定蛇头!” “它的力量比想象中小。” 小组长将枪口垂下去,偏头对着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 头盔扩音器把他的声音传进了战术频道,也传进了帐篷里的每一只耳朵。 “就这么轻松?感觉回家还能吃上热乎的意大利面。” “别放松!” 卡拉布雷西在帐篷里吼道。 “战术手册白读了?目标确认前保持安全距离!” 但士兵们比想象中兴奋。 这可是超自然生物! 六十分钟的准备,十五分钟的部署,三组战术小组的协调。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 “上尉,它的头被网压住了。”小组长靠近了蛇头的位置,“我猜这东西可能真是岩石结构,网一罩它就……” 嘶嘶 网茧动了。 整个覆盖面积足以吞没大半主室地面的钛合金捕网,被网茧内部的东西从地面上连根拔了起来。 下一刻,石蛇身体瞬间抬起向着众人冲撞而来。 “卧槽!” 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发现网比想象中要结实。 网茧表面的网线已经断裂了将近三分之一,裂口处露出石蛇躯干。 但网还没有完全崩开,锚钩和剩余网线仍然把它上半身紧紧压在地上。 “还好,我还以为……” 组长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石蛇的眼睛对准了自己。 “注意!目标有……” 组长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他盯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沉重。 “组长?你怎么了?” 旁边的士兵伸手去扶他。 那名士兵的手掌拍在了组长的肩膀上,触感。 是硬的,实心的,像是把手拍在了一块大理石雕像的肩膀上。 他愣了一秒。 他把手收回来,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皮肤正在变成灰色。 【fxxk】 帐篷里的画面开始出现混乱。 三组头盔摄像头的影像在不同频率上跳跃。 无人机的高空画面仍然稳定,它拍下了石蛇头部的缓慢抬起,拍下了三个小组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动作。 “a组汇报情况!”卡拉布雷西对着对讲机喊。 没有回应。 “c组!” 沉默。 “所有小组!收到请回复!” 无人机画面中,十二名士兵散布在祭坛周围,全部定格在原地。 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 有的刚抬起脚,有的手在掏枪的半途,有的嘴巴张着像是正要说话。 “他们在干什么?”帐篷里的技术员小声问,“通讯中断了吗?” 卡拉布雷西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盯着那些士兵脸上的表情。 下一刻,画面上的众人从脚步开始,是灰色的颜色开始向上爬去。 数秒不到,所有人的身体化作了冷寂的石像。 帐篷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度读数!”卡拉布雷西突然吼,“给我所有生命体征!” “上尉,a组四人,信号全部中断。” 技术员的声音开始发抖。 “手套和制服的生命体征监测同时停止,最后记录到四个人的恒温系统在两秒钟内彻底关机。” “两秒钟?” 卡拉布雷西觉得自己听错了,他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石化?!开什么玩笑? 这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确定不是某种病毒? 但画面上一扫而过的壁画图案,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传说。 【美杜莎】 卡拉布雷西缓缓用拇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通知国防部,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 第十九章 西比尔 “不,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巴瑟兰双手捂着腹部,想保护肚子里的胎儿。 无日境是古往今来多少修士的梦想,而身为宇宙之主,又是多少无境的修士望尘莫及的地位。 “我说跪下给我这兄弟认个错,然后再自己打自己是个嘴巴,你他妈聋吗?”田浩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门主想多了,我就是我,我不会投靠任何人。”恶来说完将白布往车上一盖,转头离开了。 “第一句,石钟,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第二句,石钟,我仍然愿意与你同行。”我用神念传音道。 走吧,跟我进去吧,别在门口了,答应你的事情,那就是给你办,只要有其它斋公出手,我们帮你顶住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行动,可不得随便害死人的性命,王玉朝嘱咐道。 “那你呢?”洪义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弟弟多少,甚至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见何朗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展兆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心想,可以观察对方一段时间,如果之后他还是大手大脚的乱花钱,就再接着扣也来得及。 “只是在想,他是怎么找到阿娘的。”她没想到姬无倾是将她送到了阿娘的所在处,难道他又骗了她? 行刑者也有些动容了,他打过那么多人,却从没见过这么可怖的伤疤。其中有一条伤疤斜着从左肩到腰部,几乎贯穿整个后背。 秋禾这是第二次进此屋,给屋里人见礼之后,秋禾走到床边坐下,摸起脉象。 “我?我要干的就是摆平驻日美军司令,别让他们突然插上一脚,老美要是想武力干预,你认为你们就算得到了政权能抗得住他们的打击吗!”雷从新坐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说道。 “奇怪,刚才是我幻听了不成?”秋禾喃喃自语,拿着诗稿转身便要出房门。 一枚莹润半透明的白玉玉佩,四周镶缠了几圈金丝,好似将玉佩锁住般拢在中间,下端还串了三条黄色的璎珞流苏,流苏上又另外串了几颗各色宝石,流光溢彩,看着很是漂亮。观其色泽,却又像是有些年头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白得了一个茂林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尴尬的地位也会改变,反而变成最为主动的一方。 呼啸声越来越大,最后裂缝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接着有两团白光从中冲出,静静的悬浮在半空。 宋如玉心中不满,却也不可能说自己不想吸二手烟,只得将身子往打开的窗子前挪了挪,尽量多的呼吸新鲜空气。 “恩,老大说得对,干掉他们的那些高层才是最关键的。”素察点了点头说道。 “老大让你怎么打就怎么打被,往脚面上打就行了。”另一名特战队员往上抬了抬头盔说道。 森井一雄对着里面的福田一夫鞠躬敬礼,随后轻轻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外面默默的等待着。 罗裙点了点头,还真的拿了出来,递给了杨明,杨明接过来一看想,不由得大吃一惊。 “雪天傲,记住你的话,一定要带着宁心回来,我们在魔焰谷等你们……”尼雅亦是双手一放。 林美佳肯定的摇头,这下绿霓裳的心安定了下来,狠辣的看着雪萝玥。 这团肉的目的,他要是不知道那可真是白活了,一团肉也想要利用他,未免太天真了。 一击不成,凌风退避三尺,举起轩辕,仰天长啸:“天地法则:风!来!”黑‘蒙’‘蒙’的天空,无边无际的原野之上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卷起无尽的枯木野草匆匆而来。 雪天傲冷冷道:“你管的太多了……”抱着东方宁心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他们此时距离海面不过百米,现在他们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 杨明这边是自己切石,李家那边是顾问桑轮切石,双方都是自己切石,没用解石师傅动手,主要是怕解石师傅切坏了。 夏清优回想五年前,自己带着巨大的不堪与伤痛,决然离开周韩,并不是她变心,而是自己的遭遇使她过不了自己那关,正因为她深爱着这个男人,所以她无法面对周韩的爱,她承受不起周韩的深情,她选择独自疗伤。 原来郑蓝蓝虽然是他们郑家公司的老总,但是她的叔叔现在也是虎视眈眈的,如果她这次亏了几千万,回去根本没法交差,有可能自己这个老总的是位子都要交给杨明了。 “这件事,跟旁人是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湿漉漉的眼里更是委屈极了。 厉秋风将石门上的火把摘了下来,扔到了中间的圆形门户中,这才领着众人进到石门之中。众人走了数十丈,厉秋风突然停下了脚步,将火把举在身前,借着光亮望去,却见十余步外躺着一人。 “应该没死,如果葛龙他们都死了,下面的森林就会消失。”栾天月指了指山洞前面的林海,说道。 随后,陈东与陈妍离去了,在这个过程中,依旧是不曾看陶家两父子一眼,这让两父子皆是泄气,同时又是有点不甘心。 乍仑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缓缓的走了出来,无惧的看向了天空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 “食言?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徐凡吐一口唾沫那就是一个钉子,说一不二的,我既然答应你,自然不会食言。”徐凡有一些好笑道。 第二十章 老资历 “你以为一篇报道能做什么?” “帕可,你的那篇报道会登上头条,怎么你看起来一点不开心?” “据报道艾斯坦在监狱中自杀。” 深夜。 记者帕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随后目光转向了柜子上的一个密码箱。 那天他在海岸边听到一个声音,顺着声音的指引找到了一枚会说话的古金币。 但对方的说话的方式太像传说中蛊惑人心的魔鬼,害怕之余,他选择找到一个箱子将其封存下来。 但现在。 一个身影在脑海中闪过。 他想要力量。 他起身将箱子打开,看着面前的古金币。 “您是说,您是来自一个古希腊的魔法学院?”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 【是的,但是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包括我的大部分魔法】 【当然,如果记忆正确的话,你或许可以称呼我的名字】 【汤姆·里德尔】 —————————— 撒丁岛洞窟内空气仿佛凝滞。 所有人都在咀嚼瓶子所吐露出的名字。 西比尔。 这个名字源自小亚细亚的埃律特莱城。 传说她是阿波罗的女祭司,居于沿海的峭壁山洞中,预言从她的舌尖经海风传入库迈,再由库迈传入罗马。 阿波罗曾许诺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她抓起一把沙,说我要和这把沙子的颗数一样多的寿命。 阿波罗允了,但她忘了要永恒的青春,于是她活着,一年比一年老,从少女变成了老妇,从老妇变成了一具枯柴般的人形空壳,最终困于瓶中求死不得。 保罗主教回忆着这个名字。 “主教大人。” 神父的声音在发颤。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西比尔,那对方岂不是从使徒时代之前一直存活到现在的先知本尊。” 保罗主教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如果对方是数千年以前的先知,那岂不是知道为何现代没有超凡力量的内幕? 她在瓶中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也不介意告知,但是我需要一个承诺。” “请问您是想……” “等天使降临的时候。” 保罗主教的眉梢跳了一下。 她说的是“等天使降临的时候”,不是一个假设句,是一个确定句。 这个句式背后的意思就很微妙了。 “请求天使将我杀死。” 整个岔洞瞬间安静到只余头顶石笋尖往下滴水珠的声音。 “永生对你们来说是应许,对我来说是一道执行了几千年还没有被收回的刑罚,而只有神灵级的存在才可以撤销这道诅咒。” 【天使……】 这一刻岔洞里没有人敢动。 助理修士的手指悬在纸上,笔尖扎透了纸面。 保罗主教缓缓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我去,还有老资历】 这事情太大了,他根本做不了主。 “西比尔女士,你的事,我一定会向罗马传达,但我无法保证……” “我知道。”瓶中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我只已经等了两千年,不急。” 然后她的语气又变回了平淡。 “不过,如果你们现在想把我带走,恐怕没这么容易。” “那条石蛇?” “是的,它叫巴西利斯克。” “这个词的意思是蛇怪之王,它是伏地魔利用美杜莎力量创造的禁忌造物。” 【boldaimon?】 保罗主教身后的年轻神父下意识地在本子上写下这两个名字,笔尖戳在纸面上。 【bolos投掷+daimon灵体?】 【掷灵者】 希腊语不错的他明白了这个称号的含义。 “他来自霍格伍兹。” “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文献记载。” “当然没有,它在公元七十九年维苏威火山喷发那天被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在那之前,那里专门收那些被神殿体系拒绝的学生研究赫卡忒女神传下的魔法。他们教的东西和帕特农的祭司完全不在同一个知识谱系内。“ 保罗主教明白所言之人,传说赫卡忒是古希腊神话中掌管道路、门户、冥世、黑夜、鬼魂与魔法的女神,象征世界的阴暗面与命运的偶然性,对于那个学院来说崇拜魔法的代表赫卡忒女神一点也不意外。 “伏地魔是那一届最聪明的学生,可惜他对永生的执念太深。” “他把我从库迈的废墟中挖出来,带到霍格伍兹。他想要我用预言帮他寻找美杜莎的力量残留,包括你刚才在主室里看到的那块戈尔贡之石。”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图触及永生。” “但永生是一种禁忌,即使是阿波罗之子,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创造了不死药也被宙斯的雷电所杀死。” “据记载医神得到了美杜莎的血液,美杜莎左边的血是致命毒药,右边的血是起死回生的灵药,伏地魔收集美杜莎的力量制造蛇怪,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后来应该是发现根本没有效果,所以才退而将其作为护卫使用。” “至于为什么会蛇怪选择在石板附近,也是由于血脉起源的原因。” 保罗主教听明白了。 【这就是外面那个怪物的来历】 但此时他更关心伏地魔的后续。 “那伏地魔呢,我是说他真的实现永生了吗?” 瓶中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总结语言。 “算也不算,我只知道他准备将灵魂切割开,谁也不知道他的下场。” 保罗主教听完了。 石蛇的来历,伏地魔的下场。 他把玫瑰经从左手换到右手,花了好几秒,才缓缓呼出那口压在喉咙里许久的浊气。 “蛇怪怎么杀死。” “神圣属性的宝物。”西比尔的声音像是忽然凑近了瓶口,“神圣到已经在可触摸的物质上烙下物理印记的固态实体。” 保罗主教没有说话。 “主教大人……” 保罗已经按下了卫星电话上的号码。 大主教与教皇之间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 虽然大主教是高级神职人员,但他们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私人”或随意地联系教皇。 所有的沟通、请示和汇报,都必须通过教廷的官方渠道、宗座大使或特定的礼仪程序来进行,以维护教会的秩序和普世合一性,但是如果有重大违规行为,危机或者说严重问题其实也是可以直接报告的。 至少保罗主教是有这条通道。 “教皇陛下,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在遗迹内找到了古希腊的先知西比尔,了解到了大量关于超凡的情报。” “是的,外面那块石板的来历也清楚了,据说是蕴含美杜莎力量的媒介物。” “根据先知所言石蛇之所以会选择优先保护石板,是因为对方的血脉来源于石板。” “没错,据我分析,对我们来讲遗迹内最高的价值确实是西比尔之瓶。” “所以,我建议教皇陛下将我们的隐蔽离开视作第一优先级。” “现在该外交部出头了。” 第二十一章 我就知道教会不简单 罗马,国防部危机指挥中心,凌晨两点。 卡瓦利将军将电话扣回座机,手指压在话机听筒上停了几秒。 他的副官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撒丁岛损伤评估。 第三批突击队整装待命,重型捕网换成了工程钢索,反坦克导弹换成了防爆盾,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装备的问题。 问题是对面那条石蛇,没有一个活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教皇国的电话。”他的副官将一部加密座机从桌角递过来,“宗座国务秘书处,不是宗座考古委员会,是教皇国的外交口。” 卡瓦利接过电话。 电话接通。 那头的声音是马尔蒂尼枢机本人,一个掌管教皇国外交事务超过十五年的老外交官。 对方的意大利语带着极轻的罗马口音,吐字节奏偏慢。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某个秘书正在翻纸质档案夹的声音,翻得很快。 “卡瓦利将军,请问您联系教会是有什么问题吗。” “枢机阁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撒丁岛洞窟有一条蛇把意大利陆军的突击队变成了石头。” “我现在想知道教皇国是否有记载,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卡瓦利听到了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条蛇。”马尔蒂尼枢机开口了,“教会档案中的拉丁文正式命名为巴西利斯克。意思是蛇怪之王,它的身份是公元一世纪的一件禁忌造物,创造原因是守护祭坛上那件蕴含美杜莎力量的媒介物。” “档案中称它为戈尔贡之石。” 卡瓦利握着听筒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参谋部花了整整一个昼夜分析那条蛇。 最终结论是一串问号。 该生物无心跳、无体温、无已知生物学分类。 而教皇国在一个电话里给了它拉丁学名、制造年代、制造目的、以及守护对象的名字? 【我就知道这群神棍手里有资料】 【该死!他们一直在等我们找过去!】 马尔蒂尼枢机:巧了,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枢机阁下。”卡瓦利的声音压低了,“教皇国对这类生物有记录?” “教会对地中海沿岸所有与超越性存在相关的事件和物品,保存了从使徒时代至今的系统性档案。”马尔蒂尼枢机的语气平稳,“这些记录不完全对公众开放,但在这件事上,我们也在确认这些信息的精确性。” 此乃谎言。 这些信息是在数个小时前保罗主教通过卫星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转述给了罗马的。 马尔蒂尼枢机此刻面前唯一的“档案”是秘书长临时送进来的手写摘要。 但这不影响他往下说。 宗座外交的规则从来不是知道多少说多少,是用最有把握的方式说别人最缺的内容。 “那你们是否有办法,把那块石板从石蛇的手中夺过来?” “将军阁下,教会确实可以提供消灭蛇怪的介入手段和取得石板的办法。”马尔蒂尼的声音顿了一下,“在谈具体方案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先确认。” “什么。” “戈尔贡之石是一件与冥界力量直接相关的宗教性质遗物。教皇国不干涉意大利在撒丁岛的军事管辖权,但石板的处置权,在它被成功带出洞窟之后宗座要求列入协商范围。” “你们应该不止于此吧,说出你们的条件。” 马尔蒂尼翻了一张纸。 “戈尔贡之石移除后,未来在撒丁岛洞窟及周边区域发掘出的任何具有超越性质的文物,教皇国拥有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保管权与鉴定权,以及出土遗迹的知情权。” 卡瓦利没有选择打断,毕竟对方出力,提出分享战利品是很正常的要求。 “此后意大利境内任何涉及宗教性质遗物的考古发掘,教皇国宗座考古委员会有权在发掘启动前获得通报并派人驻场。” 卡瓦利眉头皱起,深呼了一口气。 “最后教会清楚贵方本周议会审议的特殊事务局预算案。宗座希望在特殊事务局的顾问委员会中拥有一些常设席位。” 卡瓦利沉默了几秒。 他是军人,不是外交官,但他听懂了最后一条的分量。 对方想要在意大利将来的超凡事物上插上一脚。 这意味着意大利在未来的超凡事物上教皇国可以提供帮助,但同时要有单方面的知情权。 虽然即使避开教皇国,对面也有的是办法获取信息。 唯一的问题是第二条,这才是实质上会使得对方拥有插手超凡遗迹的行动背书。 “第二条我需要协调,其余两条我现在可以答应。” “那就够了。” 马尔蒂尼枢机没有再追第二条。 “你们有取到石板的办法?我希望贵方可以向我展示你们的诚意。” 马尔蒂尼枢机毫不意外,实际上他在谈判前就知道了自己最核心的目标。 把那条蛇引开,然后成功对接持有西比尔之瓶的保罗主教。 他之所以还进行讨价还价只不过是让对方觉得教会不是对其他有所图。 “答案很简单,都灵裹尸布。” 卡瓦利并不陌生,毕竟这可是传说中裹住圣子的遗物,在教会叙事体系内的国家鼎鼎大名。 “都灵裹尸布?那东西真的能……” “圣子下葬时包裹祂身体的那匹细麻布,它的神圣属性足以覆盖戈尔贡之石的冥界力量。布盖上石板之后,石蛇会失去对石板的感知。 “石蛇虽然使用目光去石化,但实际上对方的视力近乎没有。等对方离开遗迹,你们就可以用你们擅长的办法把它压制住。” “至于将石蛇引出洞穴的办法……” 卡瓦利挂断电话,将铅笔扔在地图上。 “通知撒丁岛现场,作战计划更新分两路,一路拦蛇,一路取石。” 他看了副官一眼。 “那石板的归属?” “先拿回来再谈归属。”卡瓦利将地图折好塞进公文包。“在教皇国把那块石头锁进地库之前,至少把它先搬出那条蛇的尾巴范围。” 副官转身要走,卡瓦利把他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把刚才那份教皇国电话的加密录音带上,给这老家伙装到真是让我难受坏了。” “我明天开会我也用得上。” 第二十二章 经典半场开香槟 洞窟主室,凌晨四点。 六旋翼无人机悬停在祭坛正上方。 旋翼气流吹起了一圈几不可见的灰尘涟漪。 石蛇盘踞在祭坛周围,三重环抱,头伏在最外圈,暗金竖瞳半闭着。 操作员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高度一米,进入投放位置。” 都灵圣骸布折叠在挂载架上。 亚麻布面上的红褐色人形烙印在矿灯下泛着极淡的光。 布落下。 布面擦过祭坛边缘的石棱,整匹盖在戈尔贡之石上。 石蛇睁开了竖瞳。 嘶鸣从主室深处炸开。 无人机画面剧烈抖动,操作员猛拉操纵杆,祭坛和石蛇在取景框里变成一片急速缩小的灰绿色光影。 “布已覆盖石板!目标有反应,重复,目标离开祭坛,朝洞口方向移动!” —————————————— 罗马,国防部危机指挥中心,凌晨四点零六分。 卡瓦利将军面前六块拼接屏幕同时亮着。 撒丁岛现场三路战术探头、无人机俯瞰视角、那不勒斯美军基地共享的卫星红外图。 “它真的出来了。” 副官的声音压得极低。 “用无人机盖一匹布,它真的被引出来了。” 后排情报分析员推了推眼镜。 “目标移动速度在加快。它的感知模式不是视觉。布盖上去之后共鸣断了,它就失去锁定对象了。” “所以它现在在追什么。” “驱逐指令。” 另一个分析员接口,眼睛没离开屏幕,“教皇国那边说这是底层指令,驱逐入侵者。” “那群人存货是真的多。” ———————————— 撒丁岛洞口外围阵地。 卡拉布雷西上尉将对讲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通讯兵从帐篷里跑出来,手里捏着刚翻译出来的密电。 “上尉!调查清楚了,本次行动方案情报由教皇国国务院直接提供。” 卡拉布雷西盯着密电上的措辞。 “我就知道教会肯定知道超凡的线索,他们一直在等着我们,想要利益最大化。” 卡拉布雷西还没说完。 洞窟入口的岩壁从内部被撞碎了。 玄武岩碎块朝四面八方崩射。 石蛇的头颅从尘土和碎石中昂冲而出。 蛇身紧随其后,鳞片刮过地面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开火!所有单位,开火!” 伯莱塔重机枪的枪口焰在拂晓夜色中炸成一条橙红色的长线。 子弹打在蛇的鳞片上,弹头变形弹飞,火星四溅。 “子弹打不穿!” “反坦克导弹,发射!” “米兰”导弹拖着白色尾烟从侧翼阵地飞出。 正中蛇颈。 轰隆! 爆炸火光吞没了石蛇整个头部及前段躯干。 烟雾散去。 但石蛇没有倒下。 它只是把炸歪的头重新昂起来,继续往前推进。 卡拉布雷西盯着画面上那道裂口。 “导弹有效,但伤害不够!继续轰!” —————————————— 罗马指挥中心。 “目标突破第一道钢索线!移动速度未减!” “通知前线,用钢索网。从三个方向同时收束,把它钉在原地。” 分析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跳。 屏幕上石蛇的移动轨迹被标成一条红色的实时曲线。 ———————————— 阵地前沿。 四台液压塔吊同时启动。 钛合金钢索从三个方向朝石蛇投射,从上方越过去,在蛇身后侧交叉锁死。 “钢索就位,收!” 索具收紧。 石蛇的颈部、中段和尾部被三道钢索同时勒住。 它被钢索拉扯得偏向一侧。 液压臂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石蛇被固定在原地。 鳞片与钢索之间的摩擦溅出大片火星。 “锁住了!目标移动……” “b组!捕网!” 八张钛合金重型捕网从三个方向的平台边缘同时弹出。 压缩气罐推动锚钩网边在空中展开,覆盖了大半个阵地前沿。 网索落下。 石蛇被钢索和捕网同时压住。 “火力继续!轰它头部上方,用塌方压住它!” 反坦克炮弹击中山体。 花岗岩碎块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石蛇头颈结合部。 它的头被压得低了下去。 “有效!外皮脱落面积超过百分之三十,目标移动速度降到最低点!” “漂亮!”卡拉布雷西拍了一下桌板。 ———————————————— 两架意大利陆军a129“猫鼬”武装直升机从撒丁岛上空低空掠过。 旋翼的轰鸣声盖过了地面枪声。 机腹下的20毫米机炮朝石蛇前方的地面打了一整条阻断火力线。 碎石和泥土被弹幕从地上掀起,在石蛇和港口方向之间炸出一道弹坑隔离带。 “阻断线建立,目标无法绕过……” 石蛇的头部在弹坑边缘滞了一瞬。 石蛇转过头,对着第二架直升机的方向张开嘴。 驾驶员不以为然,这可是百米的距离。 这要是能命中我直接赤…… 卧槽,我的手臂怎么动不了了。 嘶鸣。 直升机仪表盘上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闪红。 “失控,失控!旋翼转速下降……” 直升机从空中往右侧塌坠下去。 旋翼还在转,但桨叶划过的空气不再产生升力。 直升机侧翻着坠落,旋翼刃砸在碎石地上削起整片泥土,机身在地面弹了一下。 轰隆! “其余直升机给我拉回来!所有人保持与目标最低安全距离……” “上尉!火力线撤到多远?” 卡拉布雷西没有回答。 片刻后。 “继续轰炸,不要停。” ———————————————— 林恩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桌前放着咖啡和菠萝披萨。 【差不多了。】 他的手指点在系统面板上。 刚才几秒涌进来的愿力数字还在往上跳。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大量的愿力流向系统上的一道身影。 —————————————— 罗马指挥中心。 “目标鳞片脱落超过四成。移动速度降到初始值的五分之一。” 卡瓦利将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火力消耗。” “只剩原有弹药的不到六成了,补给线已经在全速运转,但缺口预计还有几分钟。” “它的再生跟不上我们的火力输出……” “石蛇会先撑不住,等到对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就可以进行抓捕行动,根据计算,不会浪费我们多少时间的。” “很好,助理去把我办公室的那瓶香槟取过来。” 卡瓦利很满意,要知道这可能是当前第一次超凡捕捉成功的案例,他注定名垂青史。 石板?石蛇? 我都要!!! 前排分析员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对!!!” “地面上那些弹片,那些碎石,它们开始动了。” 屏幕画面中。 弹片残骸、钢索碎片、脱落鳞片、被旋翼刮起的岩块从地面上浮起来朝蛇身吸附。 一层。 两层。 三层。 原先将近二十米的蛇身裹着整片碎石和钢铁,膨胀成了一条直径跨过道路的巨岩怪蛇。 嘎吱! 钢索全部崩断。 液压臂拽成废铁。 工程运输车侧翻滑入废墟。 “老大,我把香槟拿过来了!” 助手有些懵逼地感受着安静的指挥室,抱着怀中的香槟瓶,看向卡瓦利。 “额,这香槟还开吗?” 第二十三章 组织决定让你去干掉石蛇 洞窟后方,通往海崖的碎石小径。 保罗主教走在四名宪兵中间。 他的圣袍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木质玫瑰经挂在胸前,被凌晨的湿气浸得微微发潮。 陶瓶安静地躺在他怀中。 【从使徒时代活到现在的先知。】 在他身后,两名工程兵抬着一个铅衬运输箱,小心翼翼地从刚被疏通的甬道里往外走。 运输箱里是那块被圣骸布裹了整整两层的石板。 保罗主教向前走了几步,回望了一眼洞窟方向。 炮火声在地面传来的震动中飘摇过来,重机枪的点射已经被更密集的弹药覆盖声取代了。 然后他余光一抬,那几架正在远方盘旋的a129武装直升机的夜航灯在低空划过一道道微光。 【只要把这个瓶子带回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教会将重新回到超凡世界的桌面上。】 他计算着到罗马之后要做的事。 申请教皇亲自主持对瓶中先知的首次正式询问、在宗座考古委员会内部设立新的专项研究组。 教皇许诺这些工作每一项都会由他亲自主持,每一项都足以让他的名字被写进下一版《宗座年鉴》。 他将会是下一任教皇的有力竞选者! 尤其是教会眼看要重启超凡,有机会成为教皇的他岂不是…… 能拿到上天堂的vip直通门票?! 嘿嘿,现在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嘎吱!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四名宪兵同时举起了枪。 前方十几米外,一块被海风侵蚀得满是孔洞的玄武岩巨石旁,站着一个青年。 算不上高大,穿着一件被海水浸透的深色外套。 他的头发是湿的。 他站在那里。 许戈看着面前警惕的众人,将手缓缓伸开。 “嘿,士兵,把东西给我!” 宪兵队长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尽管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能够从包围圈进入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不简单。 “朋友,规矩你懂得,这是意大利官方的战利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朝那两名抬着运输箱的工程兵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一名宪兵拉动枪栓。 他脚下瞬间化作蛇尾,骤然从裤腿下方拍地而起,在地面上拍出一道浅坑。 四名宪兵手中的步枪同时被蛇尾在空中扫过。 四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依次响起,四把枪从四只手里脱手飞出,整齐地插进前方碎石滩的沉积沙里。 所有人尚未扣出一发子弹。 保罗主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护住了胸口。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想画十字,却发现自己腾不出手。 【活着的超凡个体。】 他盯着许戈手臂上正在浮起的蛇鳞和那双的竖瞳。 【看上去不是石蛇那种禁忌造物?而且刚才是从人类变身的?】 许戈没有看保罗主教。 他走到运输箱前,两名工程兵已经自动退开了三步。 他打开箱盖,掀开铅膜,将那匹覆盖在石板上的都灵圣骸布从侧面揭开一角。 “这位朋友,外面全是军队!你现在出去只会更危险。” 宪兵队长的耳机传出清晰的声音,正是卡拉布雷西。 “我看你应该也是意大利人吧,我希望你不要冲动,要不要考虑加入官方?” “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吃玛格丽特披萨。” “或许再早一点吧,我们真的可能成为同事,但现在太晚了。” “什么?!” 下一刻,许戈果断地将猫头鹰羽毛掰断。 光线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扇门。 “fxxk!快去接通国防部!” “我们的石板被截胡了!!!” ———————————— 罗马,国防部危机指挥中心。 撒丁岛现场的音频信号在指挥室扩音器里炸开的一瞬间,所有在屏幕前的人都听到了卡拉布雷西破音的那一句。 卡瓦利将军将手中几张之前的行动记录逐一推在桌面上,张开嘴,停了片刻。 “石板已经不在祭坛里了。”副官接道另一路频道上,“我这就给教皇国打电话把石板追回来……” “怎么追?那个门很明显是类似空间的能力。” “这事稍后再说。”卡瓦利的声音沙哑,“石板没了是我们和教皇国的账。但现在外面那条还在动。” 大屏幕上无人机画面中,裹着碎石和钢铁的巨蛇正从洞口阵地外围缓缓碾过那片被旋翼割断的橄榄树林。 它的头部朝着卡利亚里湾的方向,离市区外围不到几公里。 “命令所有单位,把那条蛇拦在市区外面,不惜代价。” 站在最后排的一名信息分析助理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把自己的耳机摘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将军!互联网上的社交媒体平台已经把撒丁岛沿岸,不!整个西北海岸线正在发生的事全部流出去了,有人在卡利亚里市区高层建筑的阳台上用手机拍到那条蛇了。” “热度已经基本拦不住了。” ———————— 撒丁岛西海岸,通往卡利亚里的滨海公路上。 民用车的远光灯在路面上一片混乱。 “我的天,那是什么?” “岩石!那东西在动!比楼房还大?!!” “你真的在拍吗?!” “我在拍!我在拍!” 远处海面上,一条裹着岩石和扭曲金属的巨蛇,在炮火爆炸的间断闪光中缓缓碾过沿海防护林的树冠层。 每一次爆炸照亮它的边缘轮廓,蛇身的剪影就比上一次扩大几分。 —————————— “长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卡瓦利盯着画面上向着市区越发靠近的石蛇,手下意识地扣着桌角,开始后悔石蛇的捕捉方案了。 当然,他也知道,他后悔的是事情失败。 如果再有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试图捕捉。 【fxxk,这要是拦不住……】 【补好!我的帽子!】 下一刻,助手惊喜的声音传来。 “长官!是教皇国的来电!” “给我!喂喂喂!” “卡瓦利部长,我们这边也清楚了事态的严重性,教皇国会立刻前往现场,请务必将石蛇阻拦,减少损失。” 卡瓦利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上势不可挡的石蛇。 【啊?我阻拦石蛇?】 【真的假的?】 第二十四章 弥撒 教皇国,宗座宫地下三层的圣物管理司紧急会议室,凌晨五点。 长桌上摊着两份手写摘要。 第一份记录了圣骸布覆盖石板后石蛇失去感知的原理,第二份只写了一行希腊字母转写的拉丁文——圣遗物圣隆吉诺长枪。 当然,这个名字或许有些人不熟悉,但他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别名。 朗基努斯之枪。 历史上这把枪断成了三节,分别收藏于英国大格拉斯顿柏立修道院、教皇国圣彼得大教堂以及奥地利的维也纳霍夫堡博物馆。 当然奥地利那根被小胡子夺走后续下落不明。 秘书长将铅盒里西比尔的原话逐字念了出来。 “外界灵性已经流失殆尽。即使是教会的圣遗物,残留的灵性也不足以直接驱逐石蛇。” “弥撒、按手礼、终傅每一次圣事都在神职人员的身体里积存了圣灵的力量。” “圣职人员本身作为媒介激发圣遗物中残余的力量。” “长话短说。” “好的,我们需要一份圣遗物和枢机主教级别的圣职者担任司祭。加上一大批主教,带上厚重的圣经,另外再派遣一整个圣歌团。” “这得喊不少人,先生。” “我知道。按照圣灵降临节的队列编排,前方再来一名高举十字架的先行者,两翼各持一柄祝圣过的圣灯。” “这相当于一次完整的大弥撒,哦,我是说,在战场上。” “是的先生,在战场上。” 秘书长将手中那支银质钢笔缓缓转了两圈。 “枢机主教团现在有多少人在罗马。” “七位。其余的分散在各教省天亮前能赶到撒丁岛的只有四位。” “那就四位。不够的部分让总主教和主教补上。按品级排列,枢机在最内圈。” “教皇陛下那边?” “已经在手写批准函了。” ———————— 撒丁岛西海岸滨海公路,凌晨五点十分。 远光灯在路面上一片混乱。 文班把手机举在胸前,后背贴在一辆被遗弃在路边的菲亚特车门上。 他的直播账号平时做的是撒丁岛小众景点打卡,废弃的努拉吉、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秘密海滩、卡利亚里老城区凌晨四点的空巷。 三十万粉丝。 不算大,但每条视频的互动率都很高。 他今晚本来在拍撒丁岛西海岸的星空。 然后一颗炮弹在他取景框边缘炸开了。 “大家看到了吗?” “刚才那个不是烟花,那是炮弹!” 画面剧烈晃动。 远处海面上,一条裹着岩石和钢铁碎片的巨型蛇形轮廓在爆炸闪光中显形。 它的头部正缓缓碾过一片沿海防护林,树冠在它身下像火柴一样折断。 【这他妈是什么】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是什么?】 【哥斯拉?】 【假的吧?电影宣传?】 【那是意大利军队的直升机!那是真的武装直升机!】 【蛇!一条蛇!他妈的好大一条蛇!】 在线人数从两千跳到五十万。 文班咽了口唾沫。 他把手机靠在车门上用两个手指稳住镜头。 【会死。】 【但这是他妈的一辈子一次的直播。】 他没有关镜头。 “本台客串记者文班为您报道!” “各位我现在在撒丁岛西海岸滨海公路,距离卡利亚里市区大约七公里,那个方向——你们看到了,有一条,那条东西正在往市区方向移动,意大利军队的直升机在攻击它。” 画面中一架a129武装直升机从低空掠过蛇的头部,机炮弹幕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排尘土。 蛇的尾尖扫过一座废弃的农舍,石墙像纸板一样塌了下去。 紫光在它的鳞片间隙中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有更多碎石从地面上浮起来。 文班手在抖,声音更抖。 “它,它的身体在变大,它吸收了那些石头,” 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任何单条内容。 在线人数破一百二十万。 “军队的炮火好像打不死它,它还在往前,” ———————————— 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将军。滨海公路沿线大量民用手机正在拍摄目标。rai的直播信号覆盖全欧洲。境外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视频,点击量上涨仍然在加速,上限难以计算。” 卡瓦利将话机夹在肩膀上,回头看向后排,“教皇国那边怎么说?” “已经在路上了,一架c-27j运输机从罗马起飞。” “多久。” “预计几分钟后到达撒丁岛上空。” 卡瓦利将目光重新转向屏幕上那条仍在持续膨胀的巨蛇。 它的头部距离卡利亚里市区大概不到一段路程了。 “告诉教皇国。如果他们需要降落跑道,我们在卡利亚里机场给他们清出了一条。” ———————————— 滨海公路。 文班把后背死死贴在那辆被遗弃的菲亚特车门上,双手举着手机,镜头咬死了远处正在膨胀的巨岩蛇。 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千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个数字,甚至没见过这个数字的零头。 弹幕堆积到服务器开始限流。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音符。 不是炮声。 不是直升机旋翼。 是人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被撒丁岛西海岸黎明前潮湿的海风裹挟着,从滨海公路尽头那片凹陷下去的谷地里缓缓升上来。 拉丁文? 【有人在唱歌】 他把手机镜头从巨蛇身上移开。 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滨海公路在一个转弯之后会经过一处天然凹陷地段,两侧是低矮的石灰岩山脊,路面在谷底最低处被压成一道浅浅的弧线。 此刻山脊线仍是有些暗的。 但声音正在从山脊线另一侧升上来。 洪亮的男声齐唱,音调极沉极慢。 不是弥撒那种站在教堂管风琴下的和声。 文班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掉下去。 山脊线上出现了一个尖。 是一个极小极细的黑点,从山脊线背面以均匀的速度向上升。 他的镜头死死咬住了那个黑点。 然后那道黑点往上一层层地拉开来 先是一截横着的银色短杆,然后是杆身,然后是底部被握在手心的一段木质把柄。 十字架。 一尊银质十字架从大地背面升起来。 被地平线精确地垂直切开,先是十字短边,再是长边,再是那位举着它的神父从山脊线的暗面缓缓与他的十字一同翻过山脊。 然后是灯。 不是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 是十字架翻过山脊线之后,在他的左右两翼同时亮起的两团淡金色光晕。 光线铺在地面上,把山脊线正面的石灰岩表面照得透亮。 两盏圣灯被举在高挺的铜质灯架上,从山脊线后一寸一寸地上升。 光线先漫过山脊的锋线,然后从漫射光中点状聚焦成两团完整的灯焰。 提灯的是两名枢机主教。 灯焰在他们胸前晃动。 然后是抬着圣隆吉诺长枪的白发枢机主教从两盏圣灯的夹缝中踏出地平线。 他没有看路。 他看的是双手之中捧握的那根长枪。 枪刃上的铁锈在圣灯的光照下泛着极深的红。 然后整整四十名红衣主教从山脊线上浩浩荡荡地翻了山顶。 十字架在前方指引。 路上的行人下意识的驻足,为队伍让出一条道路。 宛若。 摩西分海。 两盏圣灯在两翼压阵,圣隆吉诺长枪被捧在队列正中央。 他们身后的人群像一条从深渊里往上涌的血红色河流,圣袍下摆拂过撒丁岛的碎石地。 每一张口都在同一个拍速、同一个音准上缓慢地念诵着一段拉丁文。 “etverbumcarofactumest……” (圣言铸就血肉) 文班把手机从胸口前面挪开。 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呼吸,下意识的低吟道。 “哈利路亚。” 第二十五章 乌尔班九世 教皇国,宗座宫,凌晨四点半。 教皇私人书房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教皇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手写报告。 保罗主教的签名在页尾,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压得很深。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灯光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晕成了模糊的光斑。 红衣主教国务卿站在他对面,圣袍的红色在台灯下泛着暗沉色。 他已经站了将近十分钟。 “圣父,西比尔之瓶给出的石板处理方案成功了。圣骸布盖上去之后石蛇确实失去了对石板的锁定,我们情报无误。” “但对方提出的石蛇消灭方案……枢机主教团集体出动,圣隆吉诺长枪,仪式。” “这不是一场小规模的圣事,我们还没有过这么多主教前往战场……”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成功。如果那把枪没有像对方所说的那样生效……” “教会在这件事之后在全球面前的可信度会遭受无法修复的打击。” 枢机主教的声音很平稳。 “我理解您在这件事上的决心。我只是想确认您对西比尔的信任,来自哪里。” 教皇将手从那份手写报告上移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 “历代教皇的名号。你还记得方济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枢机主教沉默了片刻。 方济各。 亚西西的圣方济各,那位脱下锦衣华服赤脚走入贫民窟、与麻风病人分享面包的圣人。 “清贫、谦卑、与弱者同在。” “对。”教皇放下水杯。“那乌尔班呢。” 枢机主教愣了一下。 上一次有教皇用乌尔班这个名字是四百年前的事。 乌尔班八世。 那位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青铜华盖上刻下自己家族徽章的贵族教皇,也是伽利略受审时的在位者。 再往前是乌尔班二世。 那位在克勒芒召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教皇。 一个以军事和扩张闻名的名号。 “乌尔班,”枢机主教缓缓开口,“其在位期间更强调教会在世俗的威严。” “没错。乌尔班二世在克勒芒说''deusvult''——上帝要如此。” “他用十字军改变了欧洲和近东的政治版图,将罗马教廷的影响力推到了巅峰。自那以后,乌尔班意味着十字军的旌旗被圣骑士高高扬起,剑柄上刻着拉丁文,矛尖指向地平线。” 教皇将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手写报告上。 “现代教会不缺方济各,我们已经把谦卑做了将近一个世纪。但眼前这个世界正在被超凡事件反复修改规则。” “意大利军队在撒丁岛驻军被一条石蛇碾压,美利坚成立了专门针对超自然威胁的特殊事务局,教皇国的威严已经失去太久了。” “但超凡时代的来临,这将会是意味着这是教会重新站在世界舞台上的机会。”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 “西比尔之瓶给出的仪式,圣隆吉诺长枪。枢机主教团集体出动。成功了,教会将大大提高威望。” “意大利政府会向我们邀请,特殊事务局会申请和宗座合作,科学界的无神论者不得不重新评估两千年来被他们标注为无事实依据的全部经卷叙述。” “失败了,石头将砸在我们自己脚上。“ 枢机主教的身形在台灯下纹丝不动。 “但如果不试教会就永远是博物馆的陪葬品。” “我决定了,我的名号明天将正式宣布为乌尔班九世。” “我要以一位新任教皇的身份在向世俗世界传达基督的权杖仍然在教皇国。” 枢机主教在圣袍下将手轻按在胸前的十字架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在宗座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本能正从他体内苏醒。 对于教皇来讲名字的选择意味着其理念,例如如果选择方济各意味着他将继续上一任方济各的行为理念。 而面前的教皇选择了数百年都没有人选择的乌尔班…… “deusvult。” 咚!!!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钟声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敲响第一声晨钟。 ———————————— 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教皇国的运输机已经降落。他们在滨海公路上列队了。” 卡瓦利将军将咖啡杯搁到控制台旁,没有说话。 大屏幕上播放着rai直播画面 一群红衣主教从货运跳板上走下,举着十字架,亮着两盏圣灯,手里捧着一把古老的铁质长枪,脚踩着撒丁岛晨曦初露的尘土鱼贯走入镜头。 “他们在做什么?” 后排情报分析员摘下眼镜。 “队列编排,前方是十字架先行者,两翼各一盏圣灯,圣遗物由白发枢机主教执掌约在队列中心。剩余红衣主教呈半圆状展开。” “这是圣灵降临节的标准弥撒仪式排布。场合上和五旬节时教宗在圣彼得广场的弥撒类似,但他们现在正靠近那条石蛇。” 副官注视着屏幕上的队列。 “或许他们准备在公路正中临时搭出的地面上完成整个仪式。“ “有效吗。” “我们不知道,将军。” 卡瓦利将目光投回屏幕。 石蛇的头部已经从弹坑区边缘越过废弃区域,正在碾进滨海公路近城区末端那片低矮的沿街商业建筑。 市区外围的高层阳台上,数万居民正用手机镜头对准它的巨大身躯。 ———————————— 滨海公路。 石蛇张开嘴。 嘶鸣。 一名刚从抛锚车辆中逃出的中年女性在路边瘫倒在地,正抬起头想看那条蛇的头部方向时,灰色就从她撑在地上的手指尖瞬间湮没到肩膀。 她的嘴还是张开的,她的眼睛还在对着蛇的方向张大。 不到三秒,一个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巨岩怪的灰白色石像。 不止一个。 分布在公路两侧来不及逃出石蛇感知范围的数十名居民在被嘶鸣的多次扩散中成批在原地软倒、蹲下、企图爬起。 然后变成石头。 文班的手机直播的画面已经经由卫星信号源源不断地涌入全欧洲每一块家庭屏幕和每一个新闻网站的首页头条。 他将视线从不远处的教会队伍中转回直播间。 看着手上已经弥漫起石化的手臂,有些苦笑道。 “朋友们,看来我离开的有点太晚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咏唱。 “吾主在此!” 第二十六章 XX的滋味真不错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当黑白双煞同时出现的时候,任何人心里都觉得没有希望。 虽说献帝困守于宫室之内,但是朝中的消息还会有只言片语的传进来。 他的手向前一伸,袖口数条蛇出发出嘶鸣声朝着角都而去,而且这些蛇相互缠绕并且配合有度,显然它们的智商不低。 “毕竟仲夏篝火节的意义太多了,真要讲起来的话可以办将近一周的讲座来描述了。”塔洛回道。 “协助调查当然不是立威,但是可以让我乖乖坐在这里,方便我与madam闲聊的同时去放蛇嘛。”盛家乐咬着香烟,抬起头,目光锐利的与欧阳枫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只要张辽一出现在城头上,攻城的吴地士卒立刻就失去了攻城的士气。 两个黑衣人眉心中插着筷子,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相反,被张辽突袭过后剩余的一些精锐部曲,也在攻城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 在岳飞死后,罗斯季斯拉夫也决定回国了,怎么说呢,真正见到这件事还是让他无比失落,而且这时内心也传来了强烈的疲乏之意,让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时候回家了。 不过他更觉得大蛇丸不是那种喜欢节外生枝的人,因为他这样做可没有什么好处。 看着楚灵儿消失,一股天人永隔的味道荡漾在陈霆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同化之力却是彻底禁锢了他的意识,仿佛在黑暗中不断沉沦,耳边不断有爆炸声响彻,但却是越来越遥远,许久之后,渐渐陷入沉寂。 顾司令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好一切听从傅青阳的安排。和众人一起出去了。 虽然他知道铃木镇此时肯定如当时的青阳镇一般,已经成为了魔族的聚集地,但是,如果不将事情弄明白,他心有不甘。 每当这时候,傅青阳就会起来。拿出金圣为送给他的秘籍来修炼。 与此同时,丹阳子也纵身飞起,贯日弑神枪已经彻底报废,但星月双尊的虚影却是再次显现,巨大的身影拉长,竟然化为两口长枪,星光月华缭绕,一下子便洞穿了龙幽谷的另一道身影。 看了眼左右,睿十站起身,叫来一个年轻男生叮嘱了几句,便朝李巧招招手。 龙平凡经过了十天的修炼,终于是把金丹初期给稳定下来,但是还是没有时间练习万剑朝仙一百二十五和冰封术三十六剑。 这些深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出来的,几天了,现在还碰到内壁都会发出剧烈的起码数百度的恐怖高温。 云南分舵主却感觉很开心,他还以为他劝夏莲的那些话,被她听进去了呢。 飞天青灵说完,便朝着自己最近的邪云长老走过去,伸出长长的手,正准备把邪云长老抓过来准备好好享用。 我在一家茶馆坐下来,点了些茶水慢慢喝着,一边也听周边喝茶的人闲聊。 虢玉兰重新回来找夫人,听人说客卿邓路夫子特来老寨祝贺大巫师瞫瑞得孙,夫人巴永秋去见邓夫子说话去了。 在鱼儿夫人的力劝下,瞫梦语答应与先她一起走到一个安全的安身之处,再作打算。这实际上也是身不由己的选择。 正要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声暧昧的呻吟声。让谢安澜立刻停住了脚步同时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几分钟之后,阿强说道:“我打电话给我爸问问,他知道得比我们要多得多……”他还真就说打就打,不一会儿就和他爸聊上了。 碧葳也紧紧的跟着我的步伐,然后和我一起坐在了浴缸里面,看来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碧葳已经不怎么害羞了。 “还能有什么想法?先到了再说吧,现在什么都不好说呢。”圣尊抽了根烟,在叶振门口掐掉,进去之后脱了鞋,然后就开始脱上衣。 十几分钟之后,我就看到了被修复的基地院墙。院墙现在已经被修复了,还加装了更加坚固的钢板,增修了很多射击孔,看起来和鬼子修建的碉堡差不多。 京城突然传来消息,晞儿生了重病。苏梦寒不能请京城的名医,甚至不能去找林珏。为了晞儿的病,他策马千里前往北方延请名医,避开了柳家和皇室的监控四处寻找药材。等到京城的事情茫然,已经是来年的五月了。 等乘务长通过广播公布飞机现状安抚好乘客,高成朝医生点点头,查看起两名机长状况。 陶芯羽算是追星族,特别迷恋星盟里的那些元帅,将军什么的,就连已经光荣牺牲的,有不少都是她的偶像。 “兔妖?是不是有耳朵的那一种?”没想到许桃儿越解释,廖毅光和廖诗南越激动。 从专梯上去,直达二十楼。刚走到苏柔办公室门口。立刻看到一个让李四十分厌恶的身影。 “大哥!这真是太出人意料的事情,我们脑子都没有转过来,生怕那个老东西……,噢,不!是老前辈为难你,现在真是让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冉竹端起酒杯,慌里慌张的敬了过去。 枪械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这个战乱的国度,枪支泛滥,武装分子多如牛毛,每一个城市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武装分子占据着。 “坐好来!”郝馨本身就十分的不乐意赵成把李四安排在他的办公室审讯。 就在这时,一道喝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明明是她和魏秋平相爱,掐着要结婚的吗?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 骠骑将军在都城里有府邸,留有管家和几个仆人时不时打扫,倒也干净整洁。 虽然来之前张角也对他说过真正可靠的大量骨干会在他支撑不下去之后送过来,在那之前,这批黄巾力士的后备人马就是最大的一支支持了,随后除了情报网络各地据点和资料外,不会再有什么明面上的实际支持了。 第二十七章 叹息 罗马,国防部危机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圣隆吉诺长枪的光圈仍以白发枢机主教为中心,一轮接一轮往外推送。 卡瓦利将军将掉在控制台上的钢笔捡起来,没插回笔帽。 他盯着那片光,盯着那些从石像变回人的士兵、平民、那个还拉着妈妈袖子的孩子。 指挥中心的音频流里,那哭声被远处的爆炸和警报淹没了。 但他看到那个母亲蹲下来,把孩子整个搂进怀里。 孩子的后背在颤。母亲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后排情报分析员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她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校参数。 “石化被逆向消除,那道光将已经变成石头的人从矿物状态恢复成活体组织。将军,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在局部范围内被强行逆转了。” “你确定要用热力学解释一把两千年前捅过……接触过圣子的枪?” 分析员张嘴,又合上了。 画面中,白发枢机主教仍高举圣隆吉诺长枪,身形不动。 法袍下摆被海风吹得向后翻卷,但手肘没有一丝颤抖。 身后四十名红衣主教的圣咏没被枪声打断,没被石化打断,没被光圈打断。嘴唇仍在同一个音节上翕动。 两盏圣灯在他两翼燃烧,火焰在强风中收成两道锥形。 十字架的光影被拉得很长,从脚下的沙地一直延伸出去。 “那道光的有效半径是多少。” 副官将无人机俯瞰数据叠在屏幕边缘,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调出最新一组测距读数。 “目前观测到的最大驱散半径仍在向周围数公里扩散,光圈通过后的区域至今没有出现二次石化。覆盖范围内所有石化受害者已确认恢复正常生命体征。” “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消除。” “哈利路亚。” 控制台前,一名中尉参谋下意识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画完他自己愣住了,低头看着手指。慢慢把手放回桌面,指节蜷了蜷,又松开。 现在正在进行正式的指挥现场,军人应该避免这种偶像崇拜的态度。 “没关系。“旁边的参谋将视线从屏幕移开,盯着中尉的右手,“我也差点画了。” 副官看向卡瓦利,声音压低了,他认为后面的话不该被太多人听到。 “将军,如果这段画面被完整转播出去,教皇国在未来所有涉及超凡事件的谈判桌上,话语权那可就太大了。” “要知道那柄枪,可能是目前全世界唯一被公开证实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物件。加上枢机主教团的仪式,他们是在向全世界展示教皇国在超凡时代的第一张牌。” “这件事所意味的……” “不用如果,那个博主还在直播。” 卡瓦利将钢笔搁回控制台。 “要知道,信号覆盖超过七十个国家。rai电视台的卫星直播车刚才把镜头从石蛇转到了红衣主教队列上,现在全欧洲的电视观众都在看那个画面。” “白光、神父、铁枪、光圈,以及被光圈复原的一切。” 后排情报分析员突然插嘴:“但我必须补充一点。目前来看那把枪的光只能消除石化和抵抗侵蚀,它本身没有对那条蛇造成直接伤害。石化在被压制,但蛇还在。它暂时没有发动新一轮攻击,可能是……在等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 “蛇不会停的。”卡瓦利吐出一口气,“那把枪能挡住一次。能不能挡住第二次,现在都难说。但只要能压制住石蛇变强,就是我们火力支援的机会。” “总不能它还能顶着教会的压制继续进化吧?” “等一下。”前排分析员的声音忽然拔高,“画面有变化!目标再次增强!” 他把卫星红外图放大到全屏。 石蛇正在将公路两侧的建筑废墟裹上全身。 钢铁残骸、混凝土碎块、被尾尖扫断的电线杆和路灯柱全被吸附着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碎片在半空碰撞、挤压、熔接,发出一连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低频震颤。 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 “它在学习应对?它在吸收更多物质来对抗。” 助理手中的香槟瓶差点滑下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卡瓦利。 乌鸦嘴!!! —————————— 文班的手机镜头死死咬住远处公路上那个还举着枪的白发神父。 “各位,那把枪把被石化的人都复原了,都活过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文字像瀑布从屏幕右侧倾泻而下,没有一行能停留超过零点三秒。 在线人数迅速突破一个个档次。 他涨粉的速度比任何一次直播都快,快到后台关注数正在以屏幕显示不出的速度往上跳。 他这辈子从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 但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石蛇移动的声音。 不是嘶鸣,是岩石碾压岩石。 “它又开始动了!!!” 镜头转回海岸方向。 石蛇正在将滨海公路旁一座废弃加油站、整片钢结构棚和附近半栋坍塌的石屋全部裹上背部。 紫光在碎石缝隙中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蛇的身躯又重一分。 它太大了。 大到无人机不得不拉高才能把全貌收入取景框。 “那个老神父还在举着枪,但枪的光在减弱!” 白发枢机主教仍高举圣隆吉诺长枪。 圣咏仍在继续,十字架仍在最前。 枪刃上那道暗金光芒仍在辐射整片海岸,但频率已经肉眼可见地减慢了。 光圈推送的周期比刚才拉长了将近一倍。 石蛇将头昂起来,从层层碎石壳中挣出半截。 轰隆! 整整一排路灯被碾进地面,铁杆压成金属条,柏油路面像脆饼干一样从中间断裂翘起。 “它要攻击了!!!” 文班的声音破音了。 指挥中心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人把手从键盘上拿开了。 卡瓦利的手指掐进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 石蛇张嘴,蓄势待发。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叹息。 第二十八章 圣徒降临 乔瓦尼·马尔凯蒂高举着圣隆吉诺长枪,双手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还在不在枪柄上,不知道腰背还在不在脊椎上,他只知道那把枪上还有光。 他面前是那条巨蛇。 枪刃上那道暗金色光圈推送的周期在继续拉长。 【它不会停,它在蓄力。】 【这柄枪也只能用到这里了。】 他忽然感激。 不是对那条蛇。 是对教皇乌尔班九世。 是对岔洞里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先知西比尔。 【我一生都在给别人的奇迹签字驳回。现在我自己站在奇迹面前,神让我等了七十三年然后把这把枪放在我手里。】 巨蛇将头昂得更高。 直升机在远处悬停不敢靠近。 石蛇的阴影盖过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不会放下枪。 枪断了。 不是弯曲,不是碎裂,是从枪刃根部铁锈最深处一整片一整片地自行剥落,铁片落在他脚尖前的沙土地上极轻极轻地叮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片。 第三片。 整把枪在他手中开始从铁质本身上崩塌。 “不……” 铁锈碎屑依次从他指缝中漏下去。 他双手捧着那把正在自行瓦解的枪,看着两千年前的圣遗物往外蒸发出最后一丝金色的光。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叹息。 整个撒丁岛阵线都听到了。 枪刃碎片从他脚边全部碎尽了。 然后云层开了。 撒丁岛上空厚达一整夜的云层从正上方裂开一道极规则的缝隙。 阳光从裂缝正中央往下灌,打在白发枢机主教微微仰起的脸上,把他眼中那一道还未滴落的泪痕照得透亮。 然后他看到了裂缝下方那块正在从虚空中慢慢凝实的东西。 不是光。 不是云。 是轮廓。 一个举着枪的人形。 乔瓦尼的嘴唇在动。 “这是……” —————————————— 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长枪碎了”后排分析员的耳机掉在控制台上。 大屏幕上画面被紧急切换到无人机高清俯拍视角。 云层裂缝正下方,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在逆着光缓缓降临。 起初只是一层极薄的淡金色余像,然后是从虚空中一块一块拼合出来的盔甲。 人形轮廓的短剑悬于左腰。右手中握着一柄长枪。 “这具盔甲,”副官的声音干涩,“应该是公元一世纪的罗马百夫长的制式。” “我知道了!是圣朗基努斯!!!” 分析员的嗓音已经破了,他指着屏幕,全然忘了自己是在对着指挥中心满屋子的军官和国防部副部长尖叫, “朗基努斯!他是那个拿着那把枪刺了圣子的罗马士兵!” 整间指挥室的人都在同一秒里明白了圣枪的主人。 传说朗基努斯是一名患有眼疾(近乎失明)的罗马百夫长。在圣子被钉十字架死后,他用长矛刺入圣子的肋旁以确认其死亡。 就在那一刻,圣子流出的血和水溅到了他几乎失明的眼睛上,他的眼疾瞬间痊愈,这个神迹让他深受震撼,并当即悔改归信。 悔改后的朗基努斯放弃了罗马士兵的身份,据传统记载,他回到家乡卡帕多细亚(今土耳其境内)四处传道。 最终,他因公开宣认自己的新信仰而被逮捕。在遭受残酷折磨(包括拔牙、割舌)后,他仍不放弃信仰,最终被斩首处决。 正是这为信仰献出生命的行为,使他最终被教会封为圣人和殉道者。 “在教会的圣品体系里,圣朗基努斯是确认为真福者。” “如果仪式可以把圣遗物里残留的灵性激发出来,那么圣枪本身就是他的枪,是他生前握在手中、被圣子的血直接物理接触过的东西……” “所以圣枪出现的应该是他残余的力量?” “很有道理。” 卡瓦利将军将钢笔缓缓搁在桌角。 “我的天,这一天时间,比我半生都要丰富,我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希望以后这种灾难能不要再在意大利出现了。” “但想来数千年就遇到一次这种超凡事故,我后续能安稳退休的概率应该问题不大。” ———————————— 文班的手机镜头从乔瓦尼苍白的面孔转向海岸方向。 他仰着脖子,嘴巴微张。 石蛇的巨大阴影已经把整条公路沿线所有残余建筑全部裹进它正在膨胀的岩壳里,文班的取景框已经装不下它了。 他必须把手机向外移、向外移、一直移到镜头画面最远才勉强把这条遮天蔽日的巨蛇框进一个画面。 “它太大了……它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石蛇开始冲锋。 不是滑行,是冲锋。 它将近一整栋楼的庞大躯体从滨海公路上碾过沥青路面,每一片被它压在腹下的碎石都在吸附下被重新嵌进鳞甲表面。 它的竖瞳锁定着沙土地上那个虚幻身影。 文班的手机在抖。 “它冲过去了!它冲过去了!” 虚幻身影没有动,下一刻所有人听到了仿佛由空气震动发出的声音。 “被禁忌制造的悲哀之蛇啊,就此安息吧!” 他只是将手中的光枪抬起,作出投出动作。 然后枪消失了。 石蛇的头颅距离他只剩最后不到一小段距离。 它停住了。 竖瞳中的光缓缓迟缓下来。 它张着嘴,但整条巨岩躯体僵在原地不能再向前移动分毫。 停留在了距离虚幻身影数十米的前方。 下一秒。 文班从取景框里看到石蛇的眉心裂开了。 然后竖瞳中的紫光从它眼眶里流失殆尽。 “那把枪?!卧槽!石蛇直接被一击即溃了!!!” 文班的嘴张着。 要知道那条石蛇可是让整个撒丁岛驻军都无可奈何的怪物。 居然被那个虚幻神隐仅仅是一击就直接秒杀?!! 轻松的就像打假赛一样! 取景框里的巨蛇还在继续崩塌。 岩壳一层一层从蛇身上剥落,砸进滨海公路上迸出接连不断的灰白色粉尘。 而蛇正无声地、一块一块地、从躯干往尾部彻底散架。 石蛇崩塌的轰鸣在整片撒丁岛海岸持续了整整数秒。 战场上唯有剩下的只有那具通天身影。 弹幕停住了。 不是服务器卡顿。 是同时忘记了可以发弹幕。 【哈利路亚】 另一边国防部所有人如释重负。 卡瓦利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对于年纪不小的他来说这两天太刺激了,他眯上了眼睛在胸口前画了一个十字。 【上帝在上】 忽然他反应过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快去!立刻建议总统起身安排教皇国的访问流程!” 第二十九章 圣痕 “所以从一开始,蓝染队长就在欺骗雪信了?”市丸银笑着问道。 云霄斥责了下琼霄道:“妹妹胡闹了,不可过分打听他人的秘密。 这部分警戒区域,不仅在瀞灵廷,还包括流魂街个个街区的一到十区。 上面有半块岩石,这半块岩石好像是一整块给某件兵器强力劈成了两片似的。而在岩石上长着一些树木花草。 那时候还没彩信,等了好半天单调的拨号音后,终于传来了李树生的声音,我兴奋地叫了一声李伯伯。 当凌子凯见到李岩的时候,只见他已经用手扶着一棵白桦树,勉强把持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看上去随时都有晕倒在地上的可能。 “秀古城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陆的第一雄城,其繁华和浩瀚程度让我等惊骇。”都灵国的一名男使臣,起身对林磊行礼回应道。 除此之外,还有祖母以前的好友,以及关系较好家族的子嗣前来悼唁。 雪信的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而且因为长泽都是跪在雪信的背上,膝盖顶住背部,长时间让背部有些酸痛。 凌子凯的意识连忙顺着波动的方向延伸过去,当看到波动的源头后,不由一怔。 【我三岁就不再咬手指了,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呐!】这句嘲讽,显而易懂。 铃木三郎他们都已经有家室了,而且了尘也不可能在这里再收几个真传弟子。所以何必再要求人家出家? 事实上,吕天明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从此远离长生谷,但是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做事必须有始有终。 “难道这加西亚实力能比得上一头银龙?!!”老胡颇为震惊地想着。 事实上,张桐从李牧身上得到数万极品灵石之后,他就起了杀心,他怀疑李牧是驯兽宗一些长老的子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洞察后者的来历之后,大不了离开这里即可。 留一个随时会阴自己的人在身边干什么?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算计的人,那样的人可以把这些心怀鬼胎的执行者利用起来,但是他可做不到。。。 在舰队司令甘平海的命令下,6艘主力舰开始炮击火奴鲁鲁港,目标是停泊在军港内的美军战舰。 宛如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忙抬起手,捂住眼睛,鸣得的尖叫声如同一把利刃将她的心割得七零八落。 从左到右,水平切斜9度,这是最符合人体肌‘肉’释放力量的角度,也是人类骨骼结构能够做出最高爆发加速的姿势。 看着两个蚕茧,姜维吐了一口气,双翼一震,落到地面上,视线朝郑琪那边望去。 男子没有看到,随着他这句话,旁边二位男子,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亲眼目睹了李良刚才第一次罚球时击中门柱,主场球迷无限恐慌,嘘声和谩骂声越来越大。 陆瑶委屈地红了脸,我见犹怜地看着楚凛,心里如有一口气出不来,大少喜欢她,但是不想要她吗? 而且此人的气息竟然相当于玄级大圆满的高手,看来是来自一个大的武道宗门无疑了。 而当听到潘婷冷冰冰的一番话后,金辰飞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姜维微微一笑,也不再和血炼君王说话,视线朝净土神帝的方向望去。 江一苗有些急,怕旁边的缪琛默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被误会而困扰,又想解释,又觉得再解释会越来越糟。 可是她怎么会有男朋友,在他对她的认知里,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明磊落,他没办法想像她会接受别的男人做她的男友。 查看了一下背包,哪瓶所谓的一转金丹的介绍顿时出现在韩云的脑海中。 随后用查克拉在指尖燃起一丝火焰,烤热蜡烛的底部,把它们固定在桌面上。 苏若闻言一梗,觉得是憋屈极了,她有心想要甩袖离开,可是又觉得是要和苏苓问一个明白,不想离开。 密集的枪火声就像是一曲急促的交响乐,奏响着生命倒计时的乐章。 苏然放下了高傲的自尊,一脸献媚地跑上前,双手接过专辑,然后拉起衣服就给上面的灰擦掉了,顺便用嘴吹了几下。 一声枪响,这名枪手被近距离一枪爆头,他的头猛的向后一仰,重重倒地。 她是有迁怒习惯,气急了能迁怒整个基地的男人,但始终不对毫无威胁,并且一直被压迫的最底层下手。 怪不得萧行云敢当着顾倾的面,讨价还价呢,原来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江令猛地把眼前的合同扔了出去,他后悔了,悔死了,那天晚上他就不应该抽疯去亲她。 尤其是比较高级的血族,他们根本就不会随意将人类转化为十代以下的血族。 之前就的话,鬼子第2帝国军的那几架高射机枪好歹还是会开火的。 雨衣大爷沉默地将房卡放到桌上。古铜色的脸庞没有一点表情,看上去很是阴森。 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着以后在公司里,帅叔叔可以多照顾一点笨蛋麻麻。 一个被控住的脆皮软辅,几乎就等于砧板上的鱼肉,已经任人宰割了。 这一次得知珞华要来,她又是有灵力又丹核的正经灵师,或许胜率会比较大。 会议室中的众人只见着大boss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诡谲,仿佛随时都有人要倒霉一样,令人心惊胆战的,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身姿矫健动如脱兔,剑光四射天地为之臣服。杏树林立是看客,瞠目结舌四人皆叹为观止。 现在肚子里一下怀了俩,赵敏敏真不知道到时候上手术台的时候她要怎么办。 钟候的势力是所有诸侯之首,现在琰帝还能安生的活着坐在龙椅之上,靠的就是钟候制造出来的假性平和局面。 而张一峰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也让所有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三十章 上帝果实模版 罗马,国防部危机指挥中心。 卡瓦利将军面前的会议桌上摊满了文件。 会议室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国防部、外交部、文化遗产部、卡利亚里军区代表,还有两个从罗马大学紧急借调来的宗教史教授。 “真是糟糕的一场战争,我们搞了半天就收集到这么一堆石块?” “而且,就这还只能拿七成?” “先生,这七成是人家教会的,就这还得看人家脸色。” “那我们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吗?你们外交部是干什么吃的?” “我们把遗迹的开采权拿到了。” “话又说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们外交部可以的!谈判的不错!” “……” “那么问题来了。”外交部副司长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如果教皇国一直掌握着这种级别的超凡介入手段,为什么他们之前从来没用过。宗教改革不用。法国大革命不用。两次世界大战不用。” “但是事到如今这些有区别吗?” 卡瓦利将手指从石蛇残骸报告上移开。他把面前所有文件依次叠好,推到手边。 “先把为什么放在一边。不管教会是藏了两千年猜测还是灵气复苏的连锁反应猜测,撒丁岛现场的录像已经传遍全球了。这个事实没有人能撤回。”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教皇国手里至少有一套可以激发圣遗物的仪式体系。他们藏了多少,我们目前无法确定,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们还在罗马。” “既然教皇国已经肯定坐到国际的桌子上了,那么我们毋庸置疑需要和教皇国走得更近一些。” “就这样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会后卡利亚里军区代表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他走到窗边,手捂着话筒,声音压到不能更低的程度。 “你上次说想在罗马买一套投资房?别再等了,今天下午就去签。教皇国城墙往外辐射,能买多少买多少。” “不够?那就找那些开发商借点。” 【愿力+1112.6】 【愿力+1225.3】 【愿力+1338.9】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记录。 撒丁岛的直播信号覆盖了七十多个国家,红衣主教团扛着圣枪从运输机上走下来的画面正在全欧洲反复重播,圣朗基努斯的光枪刺穿石蛇眉心的那一刻社交媒体服务器崩了将近好几秒。 军方高层、围观民众、全球观众,每一波震惊都是一笔愿力入账。 他把咖啡杯搁到键盘旁边,用手指点开系统面板的余额统计。 【愿力余额:21648.5】 两万多。 说实在的,比他想象中要少一些,但收集愿力的效率也和距离的远近有关,距离过远的地方收集效率被大大降低了。 如果后续有机会的话,在全世界都有专门的愿力接收点位。那么或许会比他现在收集效率会高很多。 而且在两次石蛇进行暴走的时候,他将大量的愿力在与军队的战斗当中都梭哈掉了,除此之外,战斗中的特效也烧掉他不少愿力。 但是尽管如此,低级池子十连一千,够他抽两百多次。 更高级池子十连一万,够他吃两轮十连大保底。 而且这只是开始。 圣朗基努斯降临的余波至少还能持续好几天,教会接下来对西比尔之瓶的正式询问、意大利政府对石板去向的追查、全球媒体对“超凡公开化“的持续报道,每一层发酵都会变成细水长流的愿力回流。 但系统的问题从来不在愿力。 林恩点开自身面板。 【宿主:林恩】 【愿力:21648.5(每天需消耗1点维持生命)】 【持有果实(2/3):超人系幻影果实、超人系门门果实】 【果实仓库:线线果实、甜甜果实】 三个卡位。 而且基本上两个幻影果实和门门果实被绑死。 卡位限制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隐患。 他从得到系统没多久就在考虑如何搭配三个槽位让收益最大化。 但是,现在这个最大的问题看样子有了解决的途径。 他在系统面板上弹出一个新界面。 【美杜莎果实模板(初级)——可容纳果实:动物系蛇蛇果实·蟒蛇形态、超人系甜甜果实。】 【说明:模板为独立载体,不占用宿主装配位。模板为开放型结构,允许被更高维度的种子模板合并。】 他往下翻了一行。 【上帝果实模板(形成中)——可容纳果实:无限制。】 【说明:当前模板为未完成状态】 林恩把这两行字看了三遍。 上帝模板才是他的质变,一旦完成,所有果实都能往里塞,这才是未来。 至于为什么圣朗基努斯的出场却是上帝模板? 难道是一神教的原因? 除此之外,美杜莎果实显示的初级也是耐人寻味,在往上可能将果实的力量进一步激发? 还是会触及传说中真正神灵的力量?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底牌。】 事已至此,先抽奖吧。 储存的愿力被疯狂的消费。 一万点,高级池子。 金光划过系统面板。 第一次十连。 牛牛果实、胡狼果实、乌鸦果实。毕竟这都是非常普通的动物,林恩划过去没多看。 然后是重头戏。 【自然系·烟烟果实】 烟烟果实,可以全身化为和控制烟雾,物理攻击免疫。 林恩的眉头皱了一下。 【斯摩格?你这不是污染卡池吗?】 【运气这么差?】 这段时间他已经大概摸清楚果实池子的分类,最基础的池子都是些普通果实,大多数的动物系果实和少许强度低下的超人系。 比较好的池子是比较稀有的超人系、动物系古代种、自然系这类。 再往上应该就是幻兽类、顶级超人系、自然系之类的果实? 【但对我来说好像还可以?】 林恩的眉头慢慢松开。 他要的不是战力。 他要的是装神弄鬼。 铺天盖地的烟雾是幻影果实最好的幕布。 【污染卡池归污染。但在现代化造势方面,斯摩格的果实意外是个好东西。】 【也不算亏。】 第二次十连。 动物系长颈鹿果实,鼠鼠果实,斩斩果实。 林恩扫了一眼就略过,全是杂鱼。 不对,斩斩果实好像还可以,起码是个不错的正面战斗力,当做一些棋子的主要能力还不错。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颗。 【超人系·病病果实】 林恩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在原著里这颗果实的持有者从头到尾只是打了个辅助。 他和毒毒果实的能力者之间区别比较明显,一个偏物理,一个偏魔法。 毒毒果实是麦哲伦垄断级的大杀器,一颗果实就能毒掉整个因佩尔地下监狱的越狱路线,但毒液必须接触才能发挥。 而病病果实可以释放传播疾病。 【在现代。这颗果实比毒毒果实更危险。】 不是因为杀伤力。 是因为不可追踪。 子弹有弹道,毒液有化学残留,爆炸物有火药成分。 但一个人走进地铁站打了个喷嚏,三天后整座城市开始发热,没有人知道源头在哪里。 疾控中心的溯源模型跑烂了也找不到零号病人。 任何已知的生物武器在这颗果实面前都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 而关键是病情可控。 致死率可以调到零。 只保留高热和皮疹,两周自愈,没有后遗症。 不会死人,但足够让整座城市陷入两周的混乱。 要知道大范围恐慌产生的愿力一点也不低。 林恩将数颗果实依次排进仓库栏位。 他靠在椅背上。 撒丁岛的直播余波还在发酵,愿力余额还在往上跳。 【该下一个舞台了。】 第三十一章 法国佬怎么这么坏?! 教皇国,宗座考古委员会办公室,深夜。 保罗主教将钢笔搁在日记本旁边。 窗外的圣彼得广场已经沉入夜色。 他翻开日记本的扉页。 羊皮纸装订,硬质封皮。 这本日记他写了不少年,从第一次参与地下墓穴发掘开始,一直到三天前撒丁岛沙土地上那位从圣枪中浮现的圣徒。 【说不定哪天这本日记还能成为典籍。】 【《圣保罗·蒙特威尔第行传》第三章,圣保罗在撒丁岛目睹圣朗基努斯显灵?】 【听起来有点爽啊。】 “撒丁岛意大利军方的善后仅回收了石蛇的部分残骸,根据圣物管理司转来的分析报告,残骸在圣朗基努斯消散后已完全丧失超凡活性,检测结果为普通碳酸钙与微量火山凝灰岩,与撒丁岛海岸线天然岩石成分一致。” “但是教皇国仍然成为本次事件最大受益方。毕竟核心目标的西比尔之瓶已于事件结束后成功抵达梵蒂冈。” “圣遗物仪式的现场多角度视频已在全球社交媒体累计播放数千万余次,枢机主教团在滨海公路上的仪式画面被截取为静止图像,登上了全球数百家报纸头版。” 他停了一下。 “教会的外交处境在数天之内发生显著变化。至少七个国家的驻圣座大使馆已正式向国务院递交超凡事务合作意向书。” “全球各地富裕信徒的捐款在过去两日激增至日常水平的数十倍。” “圣礼部收到大量要求购买赎罪券的申请……” “臭名昭著的赎罪券居然被那群人求着重新开放购买的通道,真的是……难评。” 他写下最后一句,合上日记本。 “教会并非如外界所想象的那般无所不知,但至少现在,虎皮披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助理修士推开门,呼吸还没匀:“主教大人,教皇陛下召见。宗座宫私人书房,就在现在。” 保罗点头。 他将日记本塞进圣袍内袋,手按在胸口的玫瑰经上,转身出门。 宗座宫私人书房。 暖黄色的台灯将书桌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教皇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摊着一份刚送到的圣物管理司入库报告,封面用拉丁文标注着西比尔之瓶的临时档案编号。 书房内还有四位枢机主教,包括曾在滨海公路上主持整个弥撒仪式队列的乔瓦尼·马尔凯蒂。 国务卿枢机主教站在教皇身侧,手中的银质钢笔停在备忘录上。 “请坐。”教皇的声音很平静。 陶瓶规规矩矩地摆在书桌的正中央。 “先知阁下,这里是教皇国宗座宫。我是当下梵蒂冈的教皇,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教皇的声音很平。 “我们并不会向您隐瞒我们目前的状况,现在的教会已经失去了超凡相关的力量,但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诸神之战。” 听到这个词汇,所有人都屏气敛息,避免打扰面前的先知发言。 “很久以前,星杯出现了,它是世界本源的象征,象征着对世界的绝对支配权。” “为此,天堂与地狱在最原初的年代打过一场战争,天使军团和地狱联军在人间战场上对撞了整整七天,然后世界在开裂。” “毁灭性的后果促使诸神的预言者共同进行了一场预言。” “预言揭示了这场战争的结局。天堂与地狱会同归于尽。人间将被撕裂成无法复原的碎片,没有赢家。所以预言被双方同时验证之后,停战协议在战场上被签署。” “但为了决定星杯和世界的归属,双方坐下来决定开始一场赌注,或者说是游戏。” “协议的核心只有一条:从第三次灵性潮汐起始之日到约定之日,收集灵魂更多的一方获得三界统治权。” “赌局规则绝对不可违反。天堂和地狱从那一刻起撤出了人间,他们不再直接降临,不再公开展示力量,只在各自的领域里等待灵魂的汇入,当然,具体的细节就不是我清楚的了。” “另外,符合双方规定的极恶之灵魂,亦或者是圣徒的灵魂可以直接流入双方的手里。” 书房内没有人说话。 “在第二次灵性潮汐退去之后,然后灵性开始衰竭,没有神的直接干预最终就是你们现在的世界结构。” “但这些教会不应该有记载吗?” 西比尔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困惑。 “你们是罗马教廷。作为使徒传承的首席保管者,即使灵性衰竭,教皇的传承应该还在的。” 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整整数息。 国务卿枢机主教的笔尖悬在备忘录上迟迟没有落下。 乔瓦尼低下头,他的嘴唇在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四位枢机主教互相交换了眼神,然后同时将视线转向教皇。 教皇将面前的圣物入库报告缓缓推到一边。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教会的传承断掉了。” 旁边一位枢机主教忍不住插嘴:“确实不应该,教皇的传承是通过宗座圣统逐代传递的,圣彼得的权柄从一代教宗到下一代教宗,每一次换届都有完整的文献记载和口传……” “确实,教会在世俗的权利足够强大,我也无法想象你们会出现断代的情况。” 西比尔的声音很轻。 【断代?】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不对!好像还真有过断代!” 保罗主教的手指停在玫瑰经上,后知后觉的开口道。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对于教会意义深远的事件。 “阿维尼翁教廷?!!” 简单来说就是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想要教会出钱打仗,但是教会认为教权高于一切,拒绝给钱。 然后腓力四世就来了一波“教皇他有几个师?”,派兵攻入了教皇住所,将当时的教皇殴打凌辱,最终在获释数周后死亡。 后续在腓力四世的强力干预下,法国波尔多大主教当选为新教皇,称克雷芒五世。 因惧怕意大利民众的反对,克雷芒五世始终未敢前往罗马教皇国登基,最终选择在法国边境的阿维尼翁当教皇。 此后的七十年,教皇国就在封建君主制时期出现了别具特色的君主离线制。 此事也被称作阿维尼翁之囚事件。 在场的主教们都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是谁害的教会传承断代。 “卧槽,法国佬怎么这么坏?!!” 第三十二章 预言 “先别急着骂法国佬了,断代的事情我们暂且搁置。” 教皇将茶几上那杯温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乔瓦尼主教手背上的那道痕迹,先知阁下,您应该了解吧。” “圣痕。”铅盒里传来回答,”圣朗基努斯留在他手心上的那道光是一种标志。” “什么意思?” “被圣徒承认的标志。圣朗基努斯在消散之前把最后一点力量留给了他,就等于在天国的名录上盖了个章。” “以后他接触任何圣遗物,都会比别人更容易产生共鸣。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一把万能钥匙,你们教会的库里那些铅柜,一部分现在或许能开了。” 乔瓦尼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上那道圣痕。 周围的主教已经在眼神中露出羡慕。 天国的名录啊。 对于一名虔诚的信徒来讲,这是多么无上的光荣。 “能做到什么程度。” “看圣遗物本身的灵性残留量。有些已经完全枯竭的,碰了也没反应,反之有些只是沉睡就有机会将其唤醒。” 教皇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的问话到这里,各位先出去。保罗主教,你留下,不,你也出去。” 国务卿枢机主教愣了一下。四位枢机主教交换了眼神,然后依次退出书房。 保罗主教最后一个离开,顺手将门轻轻阖上。暖黄色的台灯下只剩下教皇和西比尔。 教皇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教会的未来是什么?伟大的先知,能为教会施展一次预言吗?” 西比尔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的声音从铅封下方渗出来。 “冥府之蛇到来,黑暗笼罩,迷途的羔羊会指引胜利的到来。” 教皇的手指停在窗台上。 他没有回头。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钟声在夜色中敲响了一整下。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将手从窗台上抽回来。 “迷途的羔羊是谁?” “不知道,预言不负责提供解释,它只负责提前把路标插在你们还不知道要走的路上。” “希望命运能指引你们的道路。” 教皇没有再问。 —————————————— 纽约,布鲁克林。 一间被租下来的废弃仓库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地面正中央用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六芒星魔法阵。 长桌旁边放着三具从殡仪馆偷来的无名尸体,尸体胸口各压着一根从宠物店买的黑色蜡烛。 一个女孩躺在长桌上。 她穿着一件粗糙的白色亚麻裙,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轻轻握着一束已经半枯萎的野花。 她的嘴唇微微上翘,眼睛发亮。 “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莱斯特站在长桌前,将一只手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他穿着一件修道袍,领口袖口滚了金边,声音刻意压得低沉。 他曾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反复钻研某位演讲大师录音带里讲话的语速和停顿,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他的手心按在信徒的前额,他能感觉到对方细微的颤抖从掌骨传到他的腕关节。 “你即将被献祭给伟大的巴尔。” “你将脱离凡人的躯壳,升至永恒的天堂。” 女孩闭上了眼睛。 “我准备好了。” 台下跪着几十个信徒。 他们中有人把毕生积蓄捐给了教主,有人为了加入组织撇下了刚出生的孩子,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教主亲手祝福的一瓶圣水。 此刻他们用一种近乎饥饿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献祭仪式。 那是纯粹的嫉妒与虔诚。 为什么躺在台上被献祭的人不是我? 莱斯特双手高举,嘴里开始不断地嘟囔着。 “巴尔伟大无需多言……” “我们是天选也是唯一……” 【蠢货的钱真好赚。】 甚至此时祷词是他自己编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信徒不怀疑,那就是真的。 如果怀疑了? 那说明不是潜在目标,直接跑路也省得他浪费时间。 就好像一些短信一样,骗子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内容弱智。 只是,如果这种弱智的内容都有人信,那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后续骗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至于躺在长桌上那个女孩,她母亲至今还在宾夕法尼亚的加油站便利店上夜班,每月往他的账户打钱,备注写着女儿在教会的食宿费。 他为此不得不再开一个账户专门处理这类名目的入款,算算日期下次收款的时刻也快到了。 【再干几票攒够钱就去下一个城市。】 【东京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换个招牌,叫“统一教会”。】 【反正这群蠢货认不出我。】 “伟大的巴尔!请聆听我的呼唤!” 他把手臂往上又抬高了一点。 然后魔法阵亮了。 三根黑蜡烛同时从火焰中自行熄灭,然后重新点燃。 焰色从普通的橙黄变成了极深的暗红。 长桌上那三具无名尸体的腹部同时裂开。 一只覆盖着暗灰色短毛的手从尸体之间的法阵中伸出来。 然后一对弯曲的深棕色犄角缓缓升起。 牛头暗灰色的皮毛上覆盖着烧灼过的旧伤疤,鼻梁上方一道骨质突起。 眼睛缓缓睁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对暗红色的瞳孔。 “巴尔!是巴尔降临了!!神选中了我们!!” 此时,一名信徒突然高呼起来,脸上全是狂喜的泪水。 他朝魔法阵中央爬过去,双臂张开。 “神啊!请祝福……” 牛头恶魔低下头,用一对瞳孔对着他。 它的蹄子从法阵中拔出来,然后轻描淡写地踩了下去。 噗嗤 男人的上半身被踩进水泥地面的裂缝里,血从蹄子边缘往四面八方溅开。 他下半身还保持着跪地前行的姿态。 地下室里安静了整整一拍。 “啊啊啊啊!!!!” 然后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教主……你快管管你召出来的东西!” “对啊教主!这是你召出来的!你快让它停下来!” 信徒们七嘴八舌地朝莱斯特喊。 仪式是教主主持的,祷词是教主念的,魔法阵也是教主亲手画的。 那从魔法阵里爬出来的东西理所当然就是教主的仆从。 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啊! 仆人失控了,主人当然要出面负责。 莱斯特的双手还举在天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仆从?】 【我吗?】 【不是,我就是个骗子啊!】 牛头恶魔缓缓转过了头。 噗嗤! “快跑!恶魔弑主啦!!!” 第三十三章 温馨提示,本章有牛 聚集地外围。 多尔西站在指挥车旁,目光钉在平板屏幕上。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红外扫描显示地下室里有十来个热源正在疯狂移动。 最显眼的一个热源,体温比正常人高出一大截,轮廓是一头类人形生物,头部长着两根粗壮犄角。 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超自然生物…… 自从撒丁岛石蛇事件结束后,他们的工作就没停过。 大量探员被安插进各种教徒聚集地,就为了看看有没有真货。 前面这个邪教他们也去过。 调查结果是一个普通骗子,就没管。 但现在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假仪式招出来真恶魔? 这要是让上级知道了,以后连休假都没了。 纽约辖区内真出现了超凡线索,天知道他们会有多疯狂。 多尔西盯着屏幕,想起月初他在局里翻开超凡目击评估表时,坐在对面的老警长叼着烟跟他说。 “迈克尔,从下周开始,你负责这份工作。但你要记住一点我们的身份。现在超凡相关的事件都归军方了,我们只是特别联络官。” “期待别放太高,做我们这行,不要太冲,做好前期工作就行。有正面战斗让军队那群家伙去上,反正也是他们把我们从超凡调查工作里踢出来的。” “特殊事务局的人还要多久。” “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同步在看我们的无人机信号。” “封锁外围,不要贸然派普通武装进去。把怪物位置盯死,别让它跑了,另外联系警局通知周围的群众做好疏散工作。”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运输车熄火的声音。 “我是特殊事务局纳威上校,现在工作由我们接手。” 多尔西将平板递回分析员手中。 “我们撤。” 下一刻,下车的突击队频道内传来清晰指令。 “三队同时准备。检查装备,换新配发的穿甲弹头和重型捕网器。手枪全换大口径弹匣,根据纽约市警局的报告,这家伙可不小。” 前方队长沉默片刻,将带扣狠狠拉紧。 “收到,三队就位。” “二队就位。” “一队准备,破门弹破门!” “按照纳威上校的指令,全体都有!进攻f6点位!” 轰! 防火门的铰链被定向爆破从外往里整体炸飞,门板砸在地下室阶梯尽头的混凝土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战术手电同时扫入室内,烟尘在光柱中翻滚。 碎裂的魔法阵石灰上仍燃着几簇烛火。 地上全是血。 长桌上,一个女孩蜷缩在桌角,亚麻裙下半截溅满暗红。 她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电光柱。 医护兵靠近时,她嘴唇动了动。 “明明是教主召唤出来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叛变?” “……” 这孩子脑子没救了。 “医护兵!接出去!排查屋内!” 墙角堆着几具躯体,从胸口往下被整片踩碎,肋排骨刺穿透皮肤外翻。 就好像从正上方直接把整个胸廓踩进肺腔,再压碎脊椎。 他咬着牙将手电往更深处照去。 “注意东南角存在热源!” 牛头恶魔从阴影里撞出来。 两米多的躯干直接顶翻一座钢制货架,牛角上挂着钢架变形的残片,整面墙被它推着往前扩了几公分。 暗红色的眼锁住最近一队突击队员,蹄子从血泊中抬起。 “开枪!火力压制!” 穿甲弹打进它腹部皮毛。 弹头深入肌肉层后停住了。 表皮撕裂,黑血沿弹孔往下淌,但它的前进节奏只稍微慢了一点。 “这家伙可真皮糙肉厚!” “先进行限制!” “发射重型捕网!” 轰轰! 四张钛合金捕网从三个方向同时弹出。 第一张被它抬蹄推开,网索往侧边甩飞。 第二张和第三张沿胸侧缠上肩部肌肉,锚钩在毛皮下卡住表皮。 它被绊住了一截,暂时固定在墙边。 “网住了!暂时锁定……” 哞! 牛头恶魔深吸一口气。 顶着捕网继续前推,肩部肌肉持续发力,锚钩从卡位点撕裂表皮脱落,索环崩断,整张网被它从身上硬拆下来。 “网失效!它把网撕开了!!!” 远处的指挥车里,纳威上校后背全是冷汗。 什么情况? 怪物数值不对啊! 当初的蛇人不是这个数值啊?!! —————— “这里可真是热闹。” 帕可把录音笔别在领口,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摊位上买的甜茶。 白天,广场中央的篝火还没点燃,周围已经摆满了手工艺品摊位和传统小吃推车。 几个脸上画着条纹的孩子在台阶上追逐打闹,一个戴羽毛礼冠的老人坐在篝火台旁整理仪式用的烟叶。 “所以今天这个节日叫什么来着。” 同事不断刷着手机。 “迎接雷霆者。易洛魁人的传统,每年这个季节的这段时间他们会点篝火彻夜不眠。” “雷霆者是他们原始信仰里天空的守护灵,传说以雷鸟化身出现,职责是维护世界的平衡与正义,消灭邪恶。” “你倒是做了不少功课。” “来采访不做功课怎么行。”帕可抿了一口甜茶,“而且易洛魁人可不算小族群,他们在纽约的保留地是历史最久的那一批,由于当年独立战争参战帮了美利坚的原因,后续保留了不少自治权,在纽约其实还是有一些政治地位的。” “而且我认为,一些传统习俗应该值得被尊重。”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易洛魁人欢迎一切友好的朋友,欢迎参加迎接雷霆者的仪式,孩子。” 一名老者走到帕可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把一串皮绳穿着的羽毛挂件从腰上解下来递给他。 “带上吧,雷霆者的祝福。这片土地被很多人遗忘过,但天空记得每一个来过的人。” “感谢您尊敬的长者。” 帕可接过挂件,翻过来看到羽毛根部用极细的线缠出了闪电状纹路。 他把挂件握在手心,朝老人点点头,对方便转身离去,继续准备仪式。 忽然同事把手机递到帕可面前。 “嘿,帕可,你看这个帖子,纽约昨天晚上那个把犯罪人员吊起来的怪人又出现了。” 帕可瞥了一眼。 网帖配图是监控截下来的模糊背影。 “网上这种东西太多了,肯定是假新闻,过几天自己就沉了。” “是这个道理,但我好像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我在想我们要不要专门去调查一下……” 突然,剧烈的枪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哪个帮派又在交火? 周围的已经开始慌乱起来,见状同事立刻将手机揣回腰包,快速起身。 “帕可,要不我们也赶紧……帕可?” “人去哪了?” —————— 装甲指挥车内,突击队频道里全是火力压不住目标的吼声。 一名突击队员被压在塌落的储物架下方。 牛头恶魔低头,蹄子抬起,暗红色的眼睛对着他。 【真是该死,希望抚恤可以按时发放。】 队员腰间忽然感觉一紧。 紧接着整个人从储物架底部被一股极强的收束力往后拽飞,脊背擦着混凝土地面滑过整条通道。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坐在防火门横条内侧。 低头一看,腰上缠着半截丝线,线的另一端正从黑暗的门框边缘缓缓收回。 然后听到了一句对他来说宛若天籁的声音。 “嘿,朋友,小心一点。这家伙看起来笨重,但速度可一点也不慢。” 第三十四章 阿斯蒙蒂斯 至于乔木,见好就收,当然,在乔唐生没注意的时候,她还是很开怀地送了曹淑云一个:挑衅的目光。 沈逍遥先起的床,他来到楼下就看到慕夜辰已经在厨房中忙碌着他为萧蜻蜓特制的早餐了。 祭司的速度虽赶不上刺客,但天启祭司的各项机能都比高阶要强的多,赫连鸿曦想要追上他们,只是片刻功夫的问题。 虽然她与薄景寒每一次都做足了防护,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会有那万分之一的意外的。 张天朗也是兴致缺缺,喝了一碗汤,吃了两口青菜便让人撤掉了。 连音迟疑了下,犹豫着说:“我从没写过检讨。”所以,该怎么写出好的检讨? 他们俩上去的时候,安装的师傅正在安装着,爷爷、奶奶、聂星辰都在旁边看着。 慕安安发觉他的动作,不但身体莫名的燥热了起来,就连脸颊上都迅速的升起了一抹红晕。 冯淑嘉的坦率和洒脱让萧稷微微惊讶,旋即又觉得冯淑嘉就该是这幅模样,肖似其父,有情有义。 所以,当第二天张掌柜和房东如约洽谈,提出收购铺子的要求和价格时,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这让张掌柜一时惊喜过了头,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是别给你爸爸吃了,岁数大了,肠胃就不好,恢复能力也差。”席煜轩一边从冰箱里重新拿菜,一边替斐父想着,倒不是自己打击婓薰苒,主要是这菜真的是没办法吃。 特别是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在暗示她内心的猜测是对的。 相较于外面,温暖舒适的车厢里,某两只在不停的卖萌,而华洛却是立在马车的车顶上,当起了侦察兵的角色。还真是奎因密不可分的伙伴呢,连左顾右盼的时候,那眼神都有几分神似呢。 冷家姐妹也是惊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苏陌凉,缓不过劲儿来。 纳百川想,爱云在医院里住院,腿又受了伤,朵朵要照顾她,肯定是把做好的饭菜都带到医院里。 接下来就是领导致辞,不过领导不是顾宁,而是陆超了,因为顾宁今天不是以领导的身份来的了。 那三个转校生虽然已经进班,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坐在一桌,甚至没有多余的桌椅。 上古青雪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竟然现在才放下心房,来尝试幸福的滋味。 而这种移魂术也并不容易,被选中移魂的载体,必须要符合很多项要求。 而且这么做在征兵时也更加容易,其实如果兰尼斯特早就有了防备,那他们立刻就能从平民中募集一部分人自愿守城,人数少说也能有个几千。 是的,此刻山坡上只剩一百督战队。且人人身上带伤疲倦欲死,这点人马如何抵挡得住重骑的冲锋。 南离傲一见,心道:今天却是遇上一个同样是擅长水性法术的对手了,好,就看看是你的厉害,还是我南离傲厉害。 随着庄坚声音落下,那海洋之中,突然之间,有着一尊巨大的海蛟兽升腾而起,蛟兽头顶,有着角状突起,尖锐的嘶鸣之声,自其口中发出,令人心动神摇。 宓珠看着眼前的云海,在阳光照耀下,纷飞翻滚,变幻莫测,瑰丽而多变,翻腾飞舞的云海如她的心思一般,变化无常,没有定所,一时间,宓珠被眼前之景吸引,竟看痴了,呼吸也渐渐平稳,若有若无。 三十六诸天一成,可使火榕法力犹如无穷无尽一般,在与准提交战,即便不借助周天星辰大阵之威,也可倾尽全力一战,再无法力空虚之忧。 驻守地方的部队军饷由地方和国家供养,地方好办,杨旭直辖平阳,但是另一半由省里出资,省里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要的。 “咯咯,杨大人说笑了!”张月菀见杨旭回来了,也不好多待,就此告辞了。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相送,只得让林霜送其出门,伊人已去,只留残香。 “仙子原来这几年都在闭关,而且还尝试突破金丹期,但是无法突破金丹期,这在下哪里知道呢。”龟宝淡淡地讲道,而心中却是暗道:好在这玲音仙子都在闭关,不然不是要被她烦死。 话音刚落下,一个士兵伸踢踢来将他踢倒在地,正要提刀朝他心窝子戳去。 就算是这样还是不够,周辰又用眼睛看了一下李刚的头部,一个眼神的功夫,李刚的两个耳朵两只眼睛,还有鼻子舌头,全都被周辰给割了下来。 叶不凡只感觉有一座宛如泰山般的力量朝着自己镇压而来,仿佛要彻底的碾碎自己,连呼吸都难以进行了。 楚鸣这个名字也让众人纷纷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能让三大皇朝都对其极为关注,必然有其不凡之处。 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将我惊醒,我急忙真开眼一看,是孔叔和王总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果实觉醒失败 指挥车内。 纳威上校盯着平板屏幕。 那个从灰雾里踏出来的家伙站在神秘面具人的对面。 又是一只恶魔…… 恶魔用靴尖轻碰了一下地上喘息着的牛头恶魔的肩胛骨, “没想到这家伙笨到被人类召唤阵拉了过来。” 他抬起暗金竖瞳,扫过帕可手腕上仍在缓慢旋转的线轴。 “你织网的技法很不错,是阿拉克涅大人直属的眷属吧。” 帕可没有开口。 【织网?不会是现代复合线吧……】 面具内侧的细线仍在他指尖轻轻缠绕。 【果然。】 汤姆的声音浮上来。 【他把你当成阿斯蒙蒂斯的线蛛眷属了。我给你的丝线操控源自这种怪物,看来因为能力在质感和波动上和那个中级蜘蛛恶魔完全同源。所以被他闻出来了。】 “所以他说''阿斯蒙蒂斯大人下手真快''意思是?” 【意思是他以为这片区域已经被阿斯蒙蒂斯占了。不过这应该也只是不想起冲突的借口。他既然说了只是来回收逃逸品,那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帕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腕垂了下去。 “蛛网已经铺开了一段时间,这头牛头闯进来的时候撞断了我几根外围的预警线,我不得不提前来收网。” 大恶魔微微点头。 “理解,牛头类仆从的智商确实配不上它们的体质。既然是蜘蛛的网络先覆盖了这片街区,那我就按规矩来。” 他将右手从手套中抽出,五指张开,朝向地上那头仍在喘息不止的牛头恶魔。 牛头恶魔残缺的胸腔在感受到那只手的靠近时剧烈起伏了两下,但它没有挣扎。 暗红的双眼盯着那只手,像猎犬认出了主人。 传送法阵的光芒从他脚下缓缓展开,灰烟从四面墙壁裂缝中重新涌回。 然后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手停在半空中。 “请替我向阿斯蒙蒂斯大人转达,巴力之子殿下的先锋军会暂缓推进纽约方向。阿斯蒙蒂斯大人的标记我们表示尊重。另外,上次在色欲之环边境谈过的那件事,请他再考虑考虑。” “好的,我会转告的。” 帕可平静地回答。 大恶魔的手指停在牛头恶魔毛皮上方几寸的位置。 他慢慢把手收回手套里。 “你的记性倒是好。” 听到对方说话的语气,不知为何帕可此时内心有些不安。 下一刻。 “首先,中级蜘蛛恶魔没有资格参与地狱边境谈判。其次,我刚才说的那件事,完全是我现编的。” 大恶魔转过身,暗金竖瞳直直盯进帕可面具上的眼孔。 “你根本不是什么线蛛眷属。” “盗用了线蛛一族的蛛丝能力,还复刻了内在的味道,这可不多见。” “我记得是古希腊的接收魔法,是吧?另外,你刚才演技不错。” 古希腊的接收魔法? 帕可想到了汤姆和他说过的来历,确实是古希腊的学院。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霍格伍兹? 这是对方从恶魔身上获取能力的魔法吗?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 他的右手重新从手套中抽出。 这一次手中凝聚的不是烟雾,是一团极深的暗红色光。 光团悬浮在手心上方。 “地狱的氏族对你这样的家伙从来只有一种处理方式。” “可惜,传送已经启动,不能亲手处理。” 暗红血光被他一掌拍进牛头恶魔的胸腔。 哞! 牛头恶魔的身体在被红光触及的瞬间猛烈弹跳,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肌肉层从内往外开始疯狂肿胀。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作为欺骗我的代价。” “这是离别的馈赠。” —————— 纽约上空。 两架uh-60黑鹰直升机从曼哈顿方向低空掠过。 旋翼的轰鸣盖过地面警笛,机载探照灯扫过布鲁克林的工业厂房和废弃仓库。 左侧副驾驶把热成像对准地面,屏幕上炸开一整片暗红高亮。 “长官,地面红外……有东西在动!而且那家伙的体型远超此前报告的大小。” 轰隆! 远处一栋废弃仓库的屋顶从内部被整片掀飞。 瓦楞铁皮像纸片一样甩上半空。 一只覆盖着暗灰短毛的手臂从裂口中伸出来。 弯曲的黑色蹄状角质。 然后是牛角。 粗壮的犄角把剩余屋顶结构往上顶飞,一颗被骨刺覆盖了一半的头颅从瓦砾中缓缓抬起。 一具恐怖的身影逐渐出现。 它站起来了。 将近十米。 皮毛下肌肉层不规则地膨胀收缩。 暗红眼锁定夜空中那两道旋翼光芒。 “不是说才两米吗?!” 副驾驶的声音破了。 拇指僵在操纵杆上,手心全是汗。 “嘿伙计,放轻松。”右侧机长把对讲机捏紧,推了一把副手的肩膀,“要知道我们可是在天上。” 副手把耳机戴稳。 “说得也是,再怎么也是个地面靶子。“ “稳住高度,等指挥部……” “所有空中单位注意。”纳威上校的声音切进来,“利用高空优势试探性火力接触。不要进入低空。” “收到!” 两架黑鹰侧门挂载的m134同时开火。 弹链在空气中划出连绵不断的橙红火线,数百发子弹击中牛头恶魔的肩部和颈部。 皮毛被撕裂,弹头钻进肌肉层之后却停住了。 弹孔边缘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收拢,把弹头一颗一颗往外推。 叮叮当当。 弹壳碎片掉了一路。 “子弹穿不进去!打进去也被挤出来!” “换地狱火!发射!” 噗嗤! 两枚导弹从挂架上同时脱离,拖着白烟直扑牛头恶魔的胸口。 轰隆! 第一枚在它右肩炸开,火光吞没了整侧肩胛骨。 第二枚命中腹部,爆炸冲击把它将近十米的身躯往后推了两步。 轰隆! 它整个人倒了下去,整栋废弃仓库在它身下被砸成瓦砾堆。 砖墙碎裂,钢架弯折,烟尘升腾成暗灰色的雾。 “命中!目标倒地!” 嗖! 副驾驶的声音还没落,烟尘中飞出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 左侧飞行员猛拉操纵杆,旋翼倾转急避。 右侧直升机没有这么好运。 第二块碎块正中尾梁。 轰隆! 火光在纽约上空炸裂。 旋翼叶片在夜空中划出散乱的弧线,残骸坠向布鲁克林滨水区,砸在码头集装箱顶上,引发一连串沉闷的金属撞击。 轰隆!!! 咕咚。 看着下方摔落的同伴,左侧的飞行员此时感觉身后都已经湿透了。 “出完这次任务,回去我一定要申请离职!” 第三十六章 向南! 指挥车内。 纳威上校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上牛头怪物的身体正在做出投掷的动作。 另一只手还在继续从旁边的废墟当中抠出一块建筑材料。 【兄弟们,我已经开始流汗了。】 “两发导弹命中,不但能站起来,还能顺手把直升机砸下来?” 哦吼吼吼,夸张哦! 这是什么沟槽的肉体强度? 要知道上次之蛇人事件所以失败,不过是那个蛇人反应力过于敏锐,能凭借肉体强度和某种感知能力提前躲避子弹。 但根据报告只要吃上一记狙击枪,胳膊照样会被穿透。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有怪物可以正面吃导弹? 开什么玩笑? 画面上,烟尘中一对猩红的眼睛透出来。 紧接着一双牛腿再次迈开,沿途的道路及房屋如同玩具和积木一般被随手拨开。 沿街倒塌的房屋将树木直接压倒。 大量的车子更是直接被对方一脚踩扁。 轰隆。 伴随着车辆爆炸,对方的蹄部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甚至在爆炸的火光照射下,面部的表情显得更加的恐怖。 这个怪物想做什么? 纳威上校这么想着,突然发现了前方正在使用丝线、在楼宇之间不断飘荡的那个神秘面具人。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恶魔临走前说的话。 这是临别的馈赠。 他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 嗖! 帕可在两栋公寓楼之间甩线换向。 刚才发现牛头怪物的身体在膨胀,而他的线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的时候,他就想方设法将战场往外转移。 那片区域太过狭小,根本发挥不出他敏捷的优势。 一边移动,一边思索。 “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那个背后的恶魔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地狱那边有地盘划分的规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想用牛头测试纽约有没有能驱逐它的人,如果有人按死它,说明这城市已经有人在看场子了,反之如果没人管……】 “没人管就是他的地盘。” 【同时牛头恶魔也可以视作离开的一种借口,毕竟一只下位恶魔根本就是随手的耗材,能给自己一个坡下是很划算的。】 “看来,现在已经往最糟糕的方向走了。” 【现在纽约在他们眼里,就是还没被挑走的棋盘格。】 【看来那场赌注的限制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严,至少对手下而言。】 哞! 帕可忽然注意到,那只牛头怪物似乎忽略了周围的直升机,直冲冲地朝自己的位置冲了过来。 这家伙是在追我吗? “大家快跑!那边有怪物过来了!” “喂喂喂!你这家伙,快给我让开,堵着我的车了!” 人群的尖叫和消防警报在身后那片街区此起彼伏。 转过头,距离他下一处荡去的写字楼不远处就是老城区的居民片。十字路口被堵住的出租车喇叭长鸣。 前方不远处是大片居民区,再往前就是中心区了。 帕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些被毙掉的稿子,被拒之门外的受害者,被灭口的艾斯坦。 自己拥有了力量,目的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理想吗? 想赢的轻松就继续向北,为了居民拼死一战就向南。 帕可把线轴的张力调到最大。 线轴高速旋转,线头精准吸附在下一栋建筑的钢结构立面上。 和远处的牛头恶魔对视。 抬手将线射向牛头方向,身体重新荡了起来。 “这还要考虑吗,答案当然是……” 手中的丝线猛地向前一甩。 “向南!” —————————— 教会内。 林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段时间一直在意大利那边搞事,倒是忽略了美利坚这边,让他们安静了一段时间。】 特殊事务局自从石蛇事件之后就疯狂想要超凡线索。 他们猜测教会手里肯定有一堆线索,意大利军方经过了石蛇事件挖掘了遗迹收获肯定也不小。 而他们还在摆弄所剩无几的蛇人血液。 所以美利坚官方一直在想办法搞自己的超凡测试样本。 【这群人还真是不安分。】 林恩将咖啡搁回桌面。 这段时间他在做一种实验。 将恶魔果实的力量赋予某个生物之后,不再直接用愿力灌入强化,而是用极其少量的愿力反复刺激果实的核心,模拟觉醒的触发条件。 恶魔果实的觉醒在原著里需要能力者自身的体能和精神同时达到极限,再加上与果实能力长期磨合才能触发。 用纯粹的外部能量强行推高阈值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下来结果却不太一样。 他赋予一只老鼠鼠鼠果实之后,持续用微量愿力刺激它的果实核心。 起初效果很明显。 体型膨胀了数倍,牙齿硬度能咬穿钢板,皮毛表面自行覆盖了一层灰色角质层。 但在刺激累积到某个节点时,它的肉体忽然开始失控。 这让他想到了原著监狱里的狱卒兽。 感觉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觉醒失败产物。 虽然一直失败,但林恩并不准备放弃。 一方面是愿力消耗也不算大,另一方面是实验如果成功前景太过于诱人。 人为刺激果实觉醒实验要是成功了,那么对于平日会抽取到大量动物系果实的林恩来讲,可利用性就提高太多了。 自从他脱离了最大基础的愿力积攒时期,基本上只要抽奖动物系果实都能出一堆。 普通的动物果实你喊我路边的野狗没问题。 但如果能批发果实觉醒,你又该喊我什么? 性价比之王! 另外记者的实战能力让他有些意外。 【虽然有现代复合线强度的功劳,但线线果实刚到手就能做到这个程度,这家伙的天赋比想象中好。】 另一边,牛头恶魔胸口的红光仍旧蔓延。 暗红色的血伴随着愿力的注入开始顺血管往外渗透。 皮毛下的肌肉层不规则地膨胀,骨刺从脊椎两侧往外刺穿皮肤,更多的关节在被压断后自行愈合,愈合之后又再撕裂。 【正好测试一下觉醒失败产物的强度。】 【而且美利坚这群人不是叶公好龙吗?不是想要接触超凡事件吗?】 【包满足的!】 第三十七章 如影随形 纽约,布鲁克林大桥附近。 文班把手机支架支在桥头护栏上,镜头对准东河对岸的曼哈顿天际线,河面反光把楼群倒影切成碎片。 直播间在线人数相比之前在萨丁岛的巅峰已经大不如前。 “各位,今晚带你们看布鲁克林的夜景。我刚从欧洲回来,那边最近不太安全,你们看新闻也知道撒丁岛那个事。” 弹幕飘过去几条。 【撒丁岛那个视频是你拍的吗?】 【主播你是不是拍到过石蛇?】 【你现在在哪儿?】 “对对对,拍到了石蛇,是我。”文班调整了下衣领,“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那天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做噩梦。” 毕竟那天他都已经被石化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位圣徒的出现,他已经和自己的人生说拜拜了。 或许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 撒丁岛直播之后粉丝涨了近千万,首次单条视频播放量破了亿。 虽然离开意大利后关注度断崖式下跌,转化率惨淡,最近几条视频的数据连石蛇时期的零头都不到。 不过留存的粉丝也够吃了。 他清了清嗓子。 “总之我决定暂时留在美利坚,远离欧洲,远离那些……你们懂的。” “毕竟是世界第一强国,美利坚的实力你们还不相信吗?” 当然最主要是美利坚这片土地根本没有任何的神话传说。 对于现在神话复苏的背景下,还能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当然这种刺激水友的话,他肯定是会埋在肚子里不会说的。 弹幕又飘了几条。 【主播你怎么不去拍教堂那个弥撒?】 【那个光你拍到了吗?】 【据说梵蒂冈周围罗马的房价现在都飙到天上去了?】 “那个我真拍了,改天给你们放……” 身后远处传来一声极沉闷的爆裂。 像是某种很重的建筑结构从底部被撞碎的闷响。 弹幕炸了。 【卧槽主播后面!】 【有东西!!】 【有牛啊!!】 文班的手抖了一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吧。” 他把镜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道砖墙突然间一双牛角从中间顶了出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一双有力的拳头将整片墙一击击碎。 牛头怪物从墙中撞了出来。 布鲁克林方向一排低矮工业厂房,混凝土碎块被从地面抛上半空,划过一道恐怖的弧线砸进另一栋仓库。 然后他在街影和火光之间看到了线。 近百根极细的线在夜空中穿梭。 线从某个屋顶射向相邻建筑的立面,然后收紧。 一个人形轮廓从屋顶升空,荡过楼间的街道树顶冲向下一处悬点。 !?强强?! 不远处的牛头怪物如同打苍蝇一般,不断将大量砖石砸向那个渺小的身影。 但也恰恰因此,那怪物已被渺小的身影所吸引,不远处大量市民拥有了逃散的时间。 【what?!!】 【失败的曼!】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文班盯着屏幕,忍不住嘴里只蹦出一句话。 “沟槽的超凡世界还在追我。” 而且那个在空中飘荡的家伙也是超凡者。 他是在牵制牛头怪物吗? 现在他的第一想法是要不要赶紧跑? 上次只是运气好遇到了那个圣徒施展力量,将他从石化中拯救出来。 这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钱已经足够赚了。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大家快跑! 那个为了市民不断牵制牛头怪物的身影似乎是在这么说一样,打动了想要就此离开的文班。 【最后一次哦!】 “嘿,兄弟们,本台记者文班为您报道……” 他把镜头死死咬住那个身影。 【这该死的美利坚怎么也不安全啊?现在想了想意大利或许也不错,那边至少还有教会的存在。】 【而且根据弹坑理论,炮弹再次击中同一个弹坑的概率极低。】 【明天我就启程回意大利!】 ———————————— 空中楼宇之间,一个怪人正用丝线在城市里穿梭。 身后不远处,一头将近十米的牛头巨兽碾着街道追上来,每一步都震得路边废弃车辆的警报器疯狂尖叫。 军方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盘旋进场。 m230机炮在牛头恶魔肩头打出连续火星。 地狱火导弹拖着白烟砸在它的肩颈和胸口上,爆炸火光接连吞没了整片街区。 指挥车内。 纳威上校手心全是汗。 平板屏幕上,牛头恶魔肩部被地狱火导弹炸出了将近半米的窟窿,皮毛烧焦,暗灰肌肉裸露在外。 但它没有停下! 靠近心脏部位的窟窿周围肌肉纤维正在交错收缩,将弹片从伤口中往外推。 “它的肉体密度是随着体型同步增长的。之前对付两米形态时穿甲弹还能打进去,这家伙现在每个区域的肌肉层都变厚了!” “继续轰!不要给伤口收拢的时间!盯它同一处伤口!” 密集弹雨全集中在地狱火炸出的右肩裂口上。 暗绿色的血雾终于从伤口深处浓密溢出,染黑了它脚下踩碎的混凝土块。 然后在前三架机炮交叉锁定下,它的右臂从肩膀往下整个被炸断。 将近数米的筋肉连骨突的巨臂从肩窝上撕脱。 “断了!它的手臂被轰下来了!” 助理猛地摘下耳机拍在控制台上,脸上还挂着兴奋的表情。 指挥车里有人开始拍肩膀,有人往后靠,有人把腰包往边上一搁,有人从嘴唇往外猛吹一口气。 “这家伙终于有要倒下的迹象了。” “这次的战利品总归是没有人和我们抢吧?” “兄弟们,今天晚上去哪里庆祝一下?” 然后助理抬起头,透过屏幕的余光继续注视着那头断臂巨牛。 “不对劲!你们快看上面!” 牛头恶魔用左手将地上整只右臂从废墟里捞起。 它把断臂举到自己右肩的撕裂口旁边。 嘶嘶! 断裂面贴上去的瞬间,断口的活体残肌与仍未停止生长的肩窝肌细胞彼此延伸出极细的肉质丝线,粘连在一起,顺着撕裂角线把残臂拉回肩窝原位。 指挥车里的所有人仿佛被直接掐住了脖子。 面前所展示的纯粹数值将他们庆贺的话都堵了回去。 扑通! 纳威上校瞬间从原地坐了起来,椅子顺势倒在了地上。 “fxxk!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还能接回去?” 第三十八章 雷鸟 五角大楼,特殊事务局紧急会议室,凌晨三点。 詹姆斯面前那份加密简报翻到第三页。 附件里牛头恶魔的红外扫描对比图并列排开,两米形态与十米形态,体型差距旁边的标尺从绿色跳到深红。 “一头下位恶魔?”他把简报搁在桌上,“能有这种夸张的表现?” “另外那个面具怪人的情报核实了吗。” “只知道对方此前是网络上流传的一个街头私刑者,夜间出没,专门打击帮派成员。” “现在确认是超凡个体。他当时在现场和另一只更高等级的恶魔有过直接对话,开始的时候,那只恶魔把他误认成了同阵营的人。对话内容被外围音频捕捉器录下来了一部分。” 助手将录音词频分析推到桌上。 中级蜘蛛恶魔。阿斯蒙蒂斯。巴力之子。 詹姆斯将手压在那张对比图上。 “下位恶魔被赋予了某种力量之后顶住了能完全顶住我们的火力压制?然后那东西还能把断掉的手臂自己接回去?” “真是恐怖的肉体和恢复力。” 他停了一下。 “如果这是下位,那接下来那个赋予对方力量的恶魔出现,我们又拿什么打。” “总不能我们动不动就在市区里狂轰乱炸吧?” 没有人接话。 詹姆斯想起几周前他在白宫战情室向总统保证的那番话。 特殊事务局已经在研发针对超凡生物的专用武器! 撒丁岛的经验可以复制,美利坚不会像意大利那样需要教会来擦屁股!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怪物或许有些棘手…… 会赢的! 现在一头下位恶魔就能在纽约横着走?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件事结束后总统会怎么看他。 要知道他自己坐了这把椅子才不到几个月。 计划里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应该先出现一些神秘怪谈开始吗? 比如带头套的杀人魔之类的。 上来就是传说中的七宗罪恶魔?这么刺激吗? 【我怎么感觉是一个烫手山芋啊?】 录音里的关键词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阿斯蒙蒂斯。巴力。 不对,我想起来了! 巴力这个名字不是迦南神话的神灵吗? 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地狱领主? 重名吗?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 助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长官!你快看天空!收到气象部门的消息云层里面好像有什么怪物!” ———————————— 易洛魁聚集地。 鼓声已经停了。 防空警报在远处低鸣,旋翼的轰鸣从布鲁克林方向快速逼近。 广场上的人正在往周围有序疏散,孩子们被大人牵着往台阶上跑,几个年轻人把圣鼓往推车上搬。 老族长站在篝火台旁边。 烟斗还叼在他嘴里,烟叶已经被风吹散了。 他盯着远处那片不正常的橙红火光,握着烟斗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把供奉的羽毛先抬进长屋!圣鼓搬完之后,那根大羽杖不要放在推车上,它比你们想象中要重,要两个人扛着走。” “老爹,放心!” 老族长忽然皱起眉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这片天空在两分钟前还是晴朗的。 现在乌云从哈德逊河方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过来。 “要打雷了。” 砰! 远处,牛头恶魔的蹄子踩碎一栋废弃厂房的侧面墙体,混凝土碎块朝四面八方迸射。 仍然在投掷着石头砸向空中那只苍蝇。 其中一块碎石划过天空越过树冠层,朝篝火广场的方向砸过来。 “妈妈!!!” 石块在篝火上方投下阴影,孩子们抬起头,眼睛睁大。 “安娜!” 年轻母亲来不及把孩子完全拽回怀里,她蹲下来用背挡住女儿的头。 轰隆!!! 一道雷从云层正中央劈下来。 碎石在半空中被闪电正面击中,整块石头从内部炸裂开来,化作烟粉。 然后被狂风卷进翻滚的乌云里。 没有一块碎片落到篝火边上。 哒哒。 雨滴从云层底部往下洒,打在篝火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人们下意识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雨?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天空。 云层深处,雷电闪过。 一只宛若鸟状的生物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然后在云层间闪烁了片刻,化为一道贴着云底远去的电光。 雷声在云层深处缓缓滚过。 老族长的烟斗直接没嘬住。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云层,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那个名字他从小从他曾祖父口中听过无数次,他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小男孩举着树枝图腾,脸上的彩绘被雨水和篝火的余烬映得忽明忽暗。 “爷爷,那是什么。” “雷霆者。” 老人将烟斗捡起来握在手心,指节微微发颤。 “居然是真的。” —————————— 圣玛利亚教堂。 林恩靠回椅背,手里端着半杯凉透的咖啡。 系统面板上的愿力数字还在往上跳,但他没看。 他在感受云层的变化。 烟烟果实的能力在原著里被斯摩格用的纯属一坨。 但凡能开发的有用一点,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除了自带的物理免疫之外几乎没开发出什么像样的战术价值。 烟的本质是悬浮颗粒。 任何固体或液体微粒分散在气体里形成的胶体分散系。 粉尘、雾滴、凝结核。 烟烟果实控制的是这个。 云的形成需要两个条件,水汽和凝结核。 高空水汽在零度以下仍然是液态,缺的就是一个能让它们附着并冻结的表面。 烟烟果实只需要制造悬浮在预定高度的凝结核。 就能够把整个纽约上空的水汽一口气从过冷水滴激活成冰晶。 云就会出现。 之后冰晶碰撞产生电荷分离,正电荷往云顶跑,负电荷往云底沉。 电势差拉到击穿空气的阈值之后闪电便出现了。 只要再用幻影果实做一下特效就能展示出极其夸张的表现。 斯摩格进来拜师! 林恩把咖啡杯搁下,停止了爱摩tv。 他开始进一步感知牛头恶魔的现状。 牛头恶魔体内的动物系果实对于愿力的承载能力基本到极限了。 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继续下去还真能让官方把牛头恶魔事件拖到落幕。 林恩继续将愿力投入进去。 正好他也顺便看一下,面对知名度如此低的原始信仰能不能也触发神话果实模版。 果实觉醒失败测试、神话果实模版测试、烟烟果实测试。 再加上获取的愿力。 一鱼四吃。 伴随着愿力涌入云层。 雨。 更密了。 第三十九章 天灾 五角大楼,特殊事务局紧急会议室。 詹姆斯盯着屏幕上那片从哈德逊河方向涌来的乌云。 云层移动速度远超任何自然气象记录。 气象雷达回波图在云层内部捕捉到了一次极短促的能量输出。 助理把逐帧回放画面放大。 闪电从云层劈下来的瞬间,石块的轮廓在半空中被摧毁,然后化作粉末。 “整块石头直接湮灭,没有碎片落地。” “多少伏。” “测量不了,仪器超出量程。” 詹姆斯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分析那道闪电的来源。” 后排情报分析员把气象卫星数据叠在屏幕边缘。 “云层内部的电荷分离速率远超自然雷暴。正常雷暴云需要冰晶碰撞逐步积累电势差,这片云在极短时间里就完成了整个过程。” “最主要的是凝结核的密度高到不正常,像是有人往大气层里打进了一整管催化剂。” “加上那具鸟类的身影,很明显的超自然力量。” 助理把另一份资料推到屏幕上。 “易洛魁人的保留地就在这片云层的正下方。他们的传统信仰里有一个叫雷霆者的天空守护灵,传说会化身为雷鸟的模样。” “如果没猜错的话,云中的那个怪……神灵就是这个。” 画面定格在云层缝隙边缘一片被闪电余光映出的轮廓。 那是一道模糊但足以让人联想到一只巨鸟的剪影。 “雷鸟。” 詹姆斯往后靠了半寸。 “如果我们和它打,有什么办法。” 助理沉默了很久。 “雷鸟如果真能随意操控雷电和云雨,简直就是天灾级别的元素生物。” “我们的航空力量在雷暴云覆盖区域内完全无法起降。大量的武器需要制导,而雷暴云本身就是最强的电磁干扰源。” “地面防空部队在这种天气条件下行动,它甚至不需要主动攻击,只要把雷云往城市上空推,瘫痪全部电子设备就够了。” “我们目前没有已知的针对元素级超凡生物的作战方案。”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高射炮把云层打掉,然后不计成本的往上砸。” “就这还得考虑我们是否可以破防,如果研究半天发现连防御都无法破除,把对方惹怒的话……” 【那纽约就芭比q了】 詹姆斯知道助手语气下面的意思。 他把面前那份简报翻过来扣在桌上。 安静了片刻。 转头看向另一侧屏幕上仍在实时播放的易洛魁保留地航拍画面。 那个举着树枝图腾的小男孩仰头盯着云层,一群族人围在那片被雷劈过的空地上。 “易洛魁人纽约保留地有多少人。” “数千人。加上周围分散居住的,以及和易洛魁联盟有血缘关联的其他部落,总数可能更多一些。” “如果要拉拢他们?”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后续问题就多了。” “开了特殊待遇的口子,其他印第安土著后裔怎么办?那些保留地遍布整个中西部!” “患寡而不患均,总不能把美利坚重新拆成部落联盟吧。” 詹姆斯揉了揉眉心。 “先搁置,把这事交给总统去考虑。对了,教授,巴力的事您清楚吗?” 屏幕角落的视频连线格子里,那位乔治城大学神话学教授把一本书翻到某页。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头发乱蓬蓬的,语速丝毫不慢。 “巴力是迦南神话中的风暴与丰饶之神。旧约列王纪里先知以利亚和巴力的先知们在迦密山上斗法,比谁能从天上召下火来,以利亚获得了胜利。” “后续呢?” “旧约翻译成希腊文的时候,巴力西卜被译成了别西卜,也就是后续的苍蝇王,恶魔之王,七宗罪里暴食的化身。” “你的意思是对方很可能是被圣经体系贬低为恶魔的?” “额,将军您知道的,神话或许是真实的,我无法完全保证,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现在都超凡时代了,教授可不敢随便承认,万一哪天真找上门来呢? “另外雷鸟的特性我也查到了,根据记载这种生物代表着秩序与平衡,会专门与破坏秩序的力量战斗。”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 巴力西卜?别西卜? 然后他抬头重新看向那块还在翻滚的雷云。 云层体积比刚才又大了整整一圈。 闪电弧光在云底不停明灭。 “破坏秩序的力量吗?” —————————————— 布鲁克林,保留地边缘。 文班蹲在一辆被遗弃的皮卡后面。 镜头死死咬住天空中那片翻滚的雷云。 在线人数已经破了纪录,但他根本没空看一眼后台。 云层底部正在往下压,整片乌云以一处为轴心缓慢转动,像一个倒扣在纽约空中的巨大漩涡。 闪电弧光在漩涡的每一层云层间同时闪烁,从外围往中心传导,在云涡中央汇聚成一团亮到近乎纯白的球形电浆。 “各位那片云在转!” “全都是闪电!” “哦吼吼吼,夸张哦!” 弹幕滚动的速度已经看不清任何单条内容,此时这里已经完全成为了纽约实质上关注的中心。 周围的云雾都被旋涡不断的吸入,压抑的天空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闪电让人喘不过气。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纽约这是招惹到哪路神仙了?” 文班看着恐怖的天空。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是气象武器,下一刻纽约就要整座城市覆灭他也信。 轰隆!!!! 下一刻。 天空好似塌了下来。 一根粗壮的纯白雷柱从云涡中央垂直砸进布鲁克林地面。 轰隆! 将牛头恶魔近十米的躯体钉死在坑底。 地面在那一瞬间被炸成了一个恐怖的坑洞,碎石和混凝土碎块被冲击波卷上半空,落回坑里一切都消失不见。 没有血,没有残渣,没有再生。 坑底只剩一阵极其潮湿的雨后空气。 文班的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又被他疯狂摸索着捡起来。 镜头晃得厉害,取景框里只有那道仍在坑底残留着电弧的焦土。 “一道雷……一道雷就……” “要知道军方可是出动了大量火力都无可奈何!” 弹幕静止了。 所有人同时忘了发弹幕。 随后便是疯狂的讨论。 “主播要不要赶紧离开那里,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你们快看!还没完!还有第二道!!!” 空中那根贯穿地面的雷柱消失了。 然后第二道雷从云层边缘斜着劈下来。 “这个方向?不对!是冲着我们的人来的!” ———————————— 帕可单膝压在公寓楼顶的防水层边缘。 那道闪电从云涡侧面分出,朝他所在的天台笔直劈过去。 帕可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有我的事?】 但下一刻他反应过来。 自己的力量就那个恶魔所言,似乎也是来自于地狱? 那完了。 【就这样吧,可惜还没找到她道谢。】 就当帕可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刻。 口袋里的羽毛挂件忽然发光。 闪电在下落的空中忽然分裂。 滋滋滋! 电弧分流成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完美的避开了他,贴着天台边缘往四面八方滑开。 扑通。 帕可向后跌倒,坐在地上。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口袋的羽毛。 【这算不算捡回一条命?】 ———————————— “将军!” 詹姆斯感受到一旁的助理摇晃才缓过神来。 但是闭上眼睛仍旧是刚才看到的雷光闪烁。 他缓缓掏出一根烟。 “不用问了,直接通知总统吧。” 第四十章 烧烧果实与模版 阿拉斯加,圣玛利亚教堂。 林恩将系统面板展开,愿力余额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万多。 萨丁岛事件的余波仍在发力,只能说领到了长期的饭票。 直到现在后续事件的每一轮新闻都在给他送愿力。 算上纽约这一波小事件,又是凑够了一次高级十连抽。 随着愿力注入,抽取特效随之亮起。 一抹金光闪过。 犬犬果实。甲虫果实。 两个非常普通的动物果实,这类果实他早已见怪不怪,暂时只能当收藏品,等待哪一天遇到合适的棋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闪着橙红色光泽的自然系果实。 等等,这是烧烧果实? 我去,居然是大名鼎鼎的“x都不吃”。 但调侃归调侃,这颗果实林恩其实蛮认可的。 如果真穿越到海贼王世界,随机获得一颗果实,或者直接选烧烧果实,你会怎么选? 烧烧果实要不要? 当然要。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然系,只不过不够顶级。 【可惜在原著上限被熔岩果实压死了。】 烧烧果实和熔岩果实是极少有上位果实的类型。 除此之外,还有快斩果实和武器果实、雪雪果实与冻冻果实这种。 老实说,上下位果实的说法林恩挺难评价的。 但经过试验林恩确认了烧烧果实的本质确实是燃烧现象,不是火焰本体,它的主要作用是点燃一切可燃物。 确实比不上熔岩果实那样的恐怖破坏力和冲击力。 但是这并不影响它作为自然系果实的价值。 身体化为火焰,免疫一切物理攻击,释放的火柱范围足够大,杀伤力对现在来说也足够。 烧烧果实在原著中对顶级强者杀伤力偏弱的缺点,在现代被无限缩小了。 林恩将果实收回仓库。 至少比烟雾果实强。 【而且它不只是用来打架的。】 人类对火焰的恐惧性与生俱来,加上这颗果实天然的范围攻击能力能造出堪比天灾的视觉压迫感,能够非常容易地复现某种“神罚”的逼真场面。 而且几乎所有神话当中都有驱使火焰的神灵,林恩不敢想象这一个能力能让他套多少马甲? 物超所值。 而且除开套马甲的功能,在现代社会,对于林恩来说一颗自然系果实制造的特效场面,远比它的物理杀伤力更有价值。 除此之外,系统面板上新弹出的一个条目让他多看了好几眼。 【已检测到可转化模板:雷鸟(初级)——可容纳果实:自然系·响雷果实(未获取)、动物系·鸟鸟果实(未获取)。】 【已将“雷鸟“收录为可构建的神话果实模板。当前模板未完成。】 果然。 他用牛头恶魔测试觉醒的时候就在怀疑一件事。 之前是当一颗果实被以某种特定的神话叙事逻辑使用时,系统会自动识别这个叙事模板。 就像美杜莎模板是蛇蛇果实加甜甜果实。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即可以先创造模板在后续补票? 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 没有对应的果实也能产生模板。 【将果实能力作为成神的种子,用愿力和信仰去浇灌,等待神话模版的成熟结果。】 【或许这才是恶魔果实图鉴系统的真正用法。】 —————————————— 意大利,撒丁岛北部山区。 许戈盘腿坐在一处废弃牧羊人房屋的阴影里,双眼闭合。 蛇鳞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在手臂上浮现又消退。 周围没有一丝风,但他能感觉到山雀在树枝上换爪。 他能感受到树叶随风飘动下降的过程当中,所触发的在空气中的流动。 伴随着心的静下来,也变得越发清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反复打磨这一种感知。 身体预警能力从长岛那次被狙击之后就一直在往上爬,但始终隔着一层极薄的纱。 摸得到轮廓却捅不破的感觉一直裹挟着他,就好像寸止一样难受。 但现在那层纱被他揭掉了。 山谷间的瀑布水流涌动,湿气使得周围的树木叶子上聚集起了水滴。 哒。 水滴缓缓滴落。 在半空当中,一条蛇尾瞬间将其穿透。 尽管没有回头,但感知到尾部传来的湿润感。 【成了。】 许戈将竖瞳从山脊远端收回。 “真是明显的进步。” 然后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自己突破的感知能力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预警。 那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站在他身后的枯木枝上,歪着头,猩红眼瞳安静地注视着他。 它脚下的枯叶没有被爪子碰碎。 它一直都在这里。 他刚才没有察觉到! 不管是那种奇怪的感知能力还是蛇类本能,什么都感知不到。 【怪物!】 “看来你已经学会了。” 许戈收起蛇尾站了起来。 “戈尔贡之石我已经拿到了。” “我知道,通向冥界的媒介在你手里,但要进冥界前,还差一件东西。” 许戈盯着猫头鹰。 “赫卡忒的提灯,这是冥界女神赫卡忒的圣物,能在灵魂之路上为持有者照出所有迷途死者的去向。如果你想要在无数灵魂中找到你妹妹。没有这盏提灯,你带着石板进去也是大海捞针。” “位置在维苏威火山底部。公元七十九年火山喷发时,那所学院即将被覆盖,由于学院和某个被封印的巨人相关,所以为了保护封印,当时的学院高层通过某种能力,将学院隐藏在了另一个空间。” “而你所需要找的赫卡忒的提灯就供在斯莱特林学园深处她的秘密祭坛上。” 许哥听明白了猫头鹰的意思,“你是说现在我们有机会趁虚而入?” “现在那道封印正随着火山活动逐渐松动,巨人随时可能醒来。” 猫头鹰将翅膀压低了些。 “封印松动也意味着学园外围的空间也开始出现裂缝。沿着裂缝进去,找到祭坛,拿走提灯。在巨人尚未完全苏醒之前是你唯一的机会。” “但是你要记住,不要被学园的守护者发现。” 许戈点点头,忽然似乎想到什么。 但是还未等他开口,猫头鹰从翅膀下掏出一枚面具。 “后续你找到了假面舞会的客人,这枚面具可以帮你易容成对方的样子。” “你想要潜入假面舞会将那些家伙一网打尽不是吗?” 许戈看向手中的戈尔贡之石。 提灯、冥府、假面舞会…… 终于……就差一步了吗? 第四十一章 英雄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上午十点。 总统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摊着特殊事务局刚送上来的雷鸟事件初步评估报告。 封面上盖着国防部和特殊事务局的双重密级章,附件里夹着一张从布鲁克林保留地附近拍到的云层闪电光谱分析图。 翅膀状光斑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了一行字。 【极其危险】 “这就是最新出现的超凡生物。” 詹姆斯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另一份简报。 “根据调查,这是一只能操控雷暴云的元素级超凡生物。易洛魁人叫它雷霆者,学术界通用名是雷鸟。” 总统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它消失了?” “对,云层在雷击结束后十分钟内自行消散,气象雷达没有再捕捉到任何电荷异常,我们也没有办法追踪到它去了哪。” “它还会不会再出现。” “我们的情报分析员也倾向于它会在下一次恶魔事件出现时再次现身。” 总统把报告合上,往椅背靠了靠。 “下一次恶魔事件?那个面具怪人在现场录到的对话,阿斯蒙蒂斯,巴力之子先锋军,你们结论是什么?” “七宗罪级别的地狱势力已经盯上纽约了。”詹姆斯的声音很平,“牛头恶魔八成只是探路的。” “我们统计了当晚的弹药消耗数据,常规穿甲弹对那东西的肌肉穿透深度仅为设计标准的零头,重型捕网被肌肉力量直接崩断。” “如果我们打的是那头大恶魔本人。” “情况会更糟。” 总统沉默了片刻。 “雷鸟站在我们这边吗?” 詹姆斯沉默片刻,梗着头说道。 “难说。” “它的行动模式似乎是消灭怪物,当天也没有对军方直升机做出任何攻击反应。” “我们更倾向于他的目的是消灭那只恶魔?或是保护易洛魁人?”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既然如此,易洛魁人怎么说。” “他们已经有人私下联系了白宫的印第安事务顾问,态度比较直接,他们希望纽约可以给予他们更多的政治支持,尤其是表示纽约需要一名易洛魁人的市长。” 总统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人……好吧。这个我们下次再讨论。” 他把手压在那份报告封面上。 “那你们打算拿什么对付接下来的那些恶魔?” 詹姆斯把膝盖上的简报翻到武器研发那一页。 “我们已经调整了研发方向,之前我们一直把那个蛇人当做模板,目标是小型化、高敏捷。所以之前的研究路线集中在轻量化武器。” “牛头恶魔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敌人模板。即中大型目标,高肌肉密度,再生能力强,体格笨重,嗯……比较像游戏里坦克型的怪物。”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武器设计草稿。 “钻地弹头,重型对地贯穿。原设计是打击深层地下掩体的,我们现在在改它的触发引信以适应生物目标的软组织弹性。” “对于大型但保留一定机动性的怪物,我们在弹头后段额外预设了追踪排孔,导弹击中第一枚后,第二枚锁定相同弹道轨迹。” 总统把草稿翻了一遍。 “还要多久。” “样本已经在改,武器实验室同步在做肌肉模拟靶。” “会成功吗?” “会成功的!” 詹姆斯把文件夹合上。 “您就等着我们把下一批恶魔的材料送去研究院做解剖。” —————————————— “帕可,你快看这个新闻!” 同事把手机屏幕亮到他面前。 页面上是那天布鲁克林夜空中被某个路人用手机拍下来的直播录像。 他和牛头恶魔在楼宇之间追逐的画面被逐帧截成了十几张图,最后一张定格在他甩线荡过公寓楼顶的瞬间。 新闻标题很夸张,还加了感叹号。 “我就说这家伙肯定不简单,要知道他可是把一头十米高的怪物一路戏耍!” 同事把咖啡杯搁在桌上,脸上挂着一种微微崇拜的亢奋笑容。 “现在网上一堆人在给这个超级英雄取名字,有人叫线人,还有人起名叫蜘蛛侠,因为他的战斗方式好像蜘蛛喷丝一般。” 帕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自己膝盖上。 【并非戏耍】 “可能人家只是刚好在附近,刚好有能力,刚好帮了个忙。” 其实对于那天的战斗,他一直抱有一种愧疚的心态。 在他看来,那只牛头怪物之所以会到处攻击,就是因为他吸引了恶魔仇恨的原因。 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补偿错误,根本称不上是英雄。 “你这种说法也太无聊了吧。英雄就是英雄,刚好不刚好有什么关系。” 帕可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天,所有的线网只是暂时拖住了那只牛头恶魔的脚步,所有的丝线陷阱在对方的力量前都像个笑话。 【差太远了。】 那天晚上汤姆在战斗结束后跟他说过。 【如果你想变强,除了继续磨炼线之外,还有一个更快的路子。】 【我的魂器,有一件仍完整地保存在霍格伍兹的废墟深处。】 【它埋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地下密室里,你要是能拿到它,或许能变得更强。】 “喂,帕可?你在听吗?” 同事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帕可回过神来,把膝盖上的手机翻了个面递回去。 “我下周想请个假,去意大利那边拍点素材。那不勒斯维苏威火山那一带,据说最近有几个考古点新出土了不少东西。” “你又拍火山又拍考古,想转行做自然纪录片吗?”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 圣玛利亚教堂 林恩将门门果实在指尖展开。 门门果实的能力是在任何物体上开启通道,但实际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用法。 那就是通道和通道之间其实是有一个类似于镜像一般的世界存在。 伴随着幻影果实从上往下展开,城堡的轮廓逐渐浮现。 霍格伍兹的格局被他参考了不少资料复原出来,四座主塔按照一定比例分布在学院四角。 为了视觉效果,尖顶的高度被他来回微调了数次。 作为核心的那几处区域更是被他专心刻画。 【真是越看越完美。】 他把城堡地下的封印层最后收了个边。 【感觉我很有土木天分啊。】 第四十二章 维苏威火山 梵蒂冈,宗座图书馆地下档案室。 保罗主教将梯子又往上推了一截。 他指尖沾满了旧书脊上的灰尘,面前这排书架存放的全是公元前的希腊文残卷抄本。 西比尔的预言在书房里被反复念了无数次。 冥府之蛇到来,黑暗笼罩,迷途的羔羊会指引胜利的方向。 冥府之蛇什么时候来,教廷没法主动干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预防。 唯一可以控制的变量就是羔羊。 如果羔羊能指引胜利的方向,那羔羊就是翻盘的希望。 “找和羔羊相关的一切。” 乔瓦尼在另一排书架后面把一本拉丁文旧约注释从架子上抽出来,翻了几页,停下。 “出埃及记中逾越节的羔羊,以色列人把羊血涂在门框上,灭命天使就越过他们的房屋,羔羊是替罪的祭品。” “新约里施洗约翰说圣子是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孽。” 旁边一位年轻神父把另一本书摊开在桌上,“还有启示录,羔羊揭开七印,羔羊站在锡安山,羔羊的婚宴,末日审判里羔羊也是胜者。” “每一个和羔羊相关的意象都指向牺牲、救赎和胜利,这实在太多了。” “而且具体指谁,实在是太模糊了。” “这让我们怎么找?” 保罗揉了揉眉心。 “不要着急,至少方向应该是对的。” 助理修士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走下来。 “主教大人,教皇召见。所有人去宗座宫私人书房,西比尔先知有新的预言。” 宗座宫私人书房。 暖黄台灯照出书桌上一圈柔和光晕。 教皇坐在高背椅中,面前仍放着那只陶瓶。 乔瓦尼站在靠窗的位置,手心上那道十字形圣痕在灯光下彰显着存在。 国务卿枢机主教握着银质钢笔,备忘录翻开到新的一页。 “西比尔先知请您将预言直说吧。”教皇的声音很平。 陶瓶内的声音缓缓渗出来。 “维苏威火山被熔岩封住的某处空间里面有一座古希腊时期的魔法学园,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听过这个名字。” “霍格伍兹。” “学园深处存在着一个巨人的封印,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大概和那场撒丁岛的石蛇被消灭后冥界力量的流动变化有关。”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如果封印彻底失效。” “巨人会从维苏威火山底下出来,要知道周围是那不勒斯几十万人口。” 国务卿枢机主教的笔悬在备忘录上方。 “教会需要做什么?” “加固封印。你们手里有圣痕,只要圣痕持有者到了封印台前,自然会知道怎么操作。” 一旁的一位枢机主教皱了下眉头。 “乔瓦尼主教手背上的圣痕是圣朗基努斯留给教会的唯一一份超凡力量。现在还没有完全确认它的性质和限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负责。” “而且这事说到底是古希腊魔法学园的遗留问题,教会是不是应该优先保留力量应对蛇的降临。”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去。 “我去。” 乔瓦尼的声音不大。 他站在窗边。 “我是保管圣痕的人。既然封印现在就在松动,巨人随时可能出来,我们有一份可以阻止它的力量,现在不用,那这圣痕留着做什么。” “我们也无法保证圣痕是一定可以抵抗冥府之蛇到来的关键不是吗?” 他转过脸看着那位皱眉头的枢机主教,然后笑了一下。 “我都活了七十多年了,真要出什么事也算够本。” “主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才让我亲眼看到信仰的回报,神爱世人,应该不介意我再替他干点活。” —————————————— 意大利,维苏威火山观测站。 卢卡·科伦坡博士把安全帽摘下来搁在监控台旁边。 他是意大利国家地球物理与火山学研究所派驻维苏威火山监测站的首席研究员,负责维护火山口周边的地震监测网络和气体采样器。 最近几周的数据有些奇怪,火山南侧的地下震动频率持续上升。 “南侧采样孔的岩芯里那层灰白色有机物还没出成分报告。” “还没,那不勒斯大学的化验室说没比对到任何已知火山沉积物里的有机分子。” 卢卡把水杯放在桌上。 “下午去现场再补一组样本。南侧火山口附近那片岩壁,上次采样的时候我总觉得那面墙的声波回弹不太对。” —————————— 维苏威火山南侧,火山口边缘。 卢卡背着采样背包踩在火山碎屑岩上。 同事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便携式气体分析仪。 南侧这片岩壁是上次喷发后留下的玄武岩层,表面布满气孔和风化裂纹。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取样铲,把铲尖对准岩壁底部一处极细的裂缝,准备撬一块岩石样本。 铲子插进裂缝时没有碰到任何阻力。 铲尖从岩壁表面滑了进去,就像插进了一层水膜。 他以完全没有准备的姿势被往前带了一步,铲柄脱手飞出去,整把铲子消失在岩壁里。 接触点泛起一圈涟漪,从裂缝边缘往四面八方扩散。 他转过头看着同事,同事的脸对着他,气体分析仪垂在腰间,显示屏上的读数还在跳。 “你看到了吗?” “废话。” “刚才……是不是不太对劲?” 同事把气体分析仪往腰侧一挂,掏出手机点开刚才一直在录的火山气体采样视频。 卢卡盯着屏幕回放。 诡异的画面使得他回忆不断涌现,尤其是在前一段时间海岸对面的萨丁岛的那场直播。 事实上由于石蛇事件的传播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官方根本没法封锁。 所以也就顺势不管了,官方的默认下导致许多媒体都在疯狂的报道。 这可是第一次官方承认的超凡事件。 在这个时候,任何和超凡有关的新闻都是流量密码。 甚至不少民间传说都被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头版头条上。 卢克得益于科研人员的身份也在私下和一些朋友聊天中得到了一些内幕。 【撒丁岛的美杜莎石窟】 他把手机还给同事,从背包里翻出卫星电话。 “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赶快通知军方。” “我们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