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第1章 重生82:开局就要饿死?系统到帐 呼——呼—— 北风像刀子一样,顺着窗户纸的缝隙往屋里钻,发出凄厉的哨音。 周青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黑的土坯墙,墙角还结着白霜。 冷。 刺骨的冷。 紧接着,一股烧心挠肝的饥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他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哥,你醒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青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蹲在炕沿边的小人儿。 那是他的小妹,周秀。 才五岁的丫头,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麻杆,那张本该红润的小脸此刻冻得发青,鼻头通红。 她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口小口地抿着里面的凉水。 见周青看她,周秀赶紧放下碗,讨好似的把碗递过来:「哥,你喝水。娘说喝了水就不饿了,肚子就鼓起来了。」 周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这是1982年! 这是那个缺衣少食丶把他全家逼上绝路的大兴安岭寒冬! 上一世,也是这个冬天。 因为饥荒,家里断了粮。 父亲为了给他和弟妹省口吃的,进山打猎遇上了白毛风,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 母亲哭瞎了眼,没熬过那个春天。 小妹周秀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受了风寒,连个大夫都请不起,就在他怀里咽了气,临死前还念叨着想吃口白面馒头。 那是周青一辈子的梦魇,是他孤独终老丶悔恨半生的根源。 「啪!」 周青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不是梦! 老天爷开眼,让他回来了! 「哥!你干啥呀?」周秀吓坏了,带着哭腔扑上来抓他的手,「哥你别打自己,我不喝水了,这水给你喝……」 周青一把将瘦骨嶙峋的妹妹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秀儿,哥不饿,哥也不渴。」 这时候,外屋的门帘被掀开。 母亲李桂兰端着个黑乎乎的瓦盆走了进来,身上那件旧棉袄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一点也不保暖。 她走路有些发飘,显然也是饿极了。 看到周青醒了,李桂兰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青子醒了?正好,娘刚热了点榆树皮粥,你趁热喝两口。」 说着,她把瓦盆放在炕桌上。 那哪是什麽粥啊。 就是一盆浑浊的热水,里面飘着几块黑硬的榆树皮,连点米粒都看不见。 周青看着那盆「粥」,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娘,你吃了吗?」他沙哑着嗓子问。 李桂兰眼神躲闪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娘吃过了,刚才在灶坑边烤了个土豆,吃得饱饱的。这粥是你爹特意留给你的,快喝吧。」 撒谎。 家里早就连个土豆皮都没有了。 周青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母亲就把最后半个窝头塞给了弟弟周兵,她自己已经两天没进一粒米了! 看着母亲为了掩饰饥饿而微微发抖的手,周青心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家人饿死吗? 绝不! 就在周青咬牙切齿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宿主重生成功,悔恨值达标,山神卦象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发放新手大礼包:初级须弥空间(1立方米),身体素质微调强化一次。】 周青愣住了。 系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因为饥饿而虚弱无力的四肢,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了一股力气。 脑海中,一个类似于罗盘的界面缓缓浮现。 【今日卦象刷新】 【大吉:村西五里的野猪岭,有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王,因追逐猎物卡在两棵古树之间,动弹不得。】 【中平:小青山南坡有一窝冬眠的野兔,但积雪过深,挖掘困难。】 【大凶:大雪封山,北坡有一群饿狼正在游荡,遭遇必死。】 野猪王? 三百斤?!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冬天,三百斤肉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全家能活命! 意味着能换来过冬的粮食丶棉衣,甚至能让一家人过个肥年! 更重要的是,卦象说得清清楚楚——它是卡在树里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送上门的肉啊! 周青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破旧的被子,从炕上跳了下来。 「青子,你干啥去?」李桂兰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你身子虚,快躺着!」 「娘,我不躺了。」 周青一边说着,一边在屋里四处翻找。 很快,他在门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柴刀。 刀刃虽然钝了,但分量还在,那是家里唯一的铁器。 他又从墙上取下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狠狠地扣在脑袋上,又找了根麻绳把裤腿扎紧。 李桂兰看出了儿子的意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把死死拽住周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青子!你疯了?外头正刮白毛风呢!你爹都不敢进山,你要去送死吗?」 蹲在炕角的周秀也吓哭了:「哥,我不饿了,我不喝水了,你别走……」 周青转过身,看着面黄肌瘦的母亲和妹妹。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大雪天进山跟自杀没什麽区别。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不敢。 但现在,他有系统,有卦象,有空间! 那是全家活命的希望! 周青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母亲把额前的乱发别到耳后,又弯腰擦了擦周秀脸上的泪珠。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炽热。 「娘,秀儿,你们听我说。」 「咱家的粮缸已经空了,再这麽下去,大家都要饿死。」 「我周青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长子!」 「我不能看着爹娘饿肚子,不能看着弟弟妹妹喝凉水充饥!」 李桂兰哭着摇头:「那也不行!娘宁愿饿着,也不能让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没了,娘还活个什麽劲儿啊!」 「娘!你信我一次!」 周青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山神爷给我指了条路。」 「就在村西头的野猪岭,有肉,有大肉!」 「只要我去了,今晚咱们全家就能吃上肉,就能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呼——! 狂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柴刀,背对着哭泣的母亲和妹妹,大步迈进了风雪之中,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 「娘,把锅刷乾净,烧上水!今晚,咱家吃肉!」 第2章 第一卦大吉!野猪岭有个大家伙 「嘎吱……嘎吱……」 积雪被踩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google搜索twkan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每拔出一条腿,都像是从泥潭里往外拽,耗费着周青仅存的那点体力。 寒风跟刀刮似的,顺着领口往里灌。 周青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白霜。 「呼……这身子骨,真是虚得不像话。」 他扶着一棵老松树,弯着腰,感觉肺叶子都在火辣辣地疼。 要是搁在前世,这种雪地急行军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可现在这具身体,常年吃不饱饭,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还得再坚持一下,不能停,停下就冻僵了。」 周青咬了咬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眼神重新聚焦在脑海中的那个虚幻罗盘上。 罗盘上的金色指针,正死死地指着西南方向。 那光芒越来越盛,像是在催命,也像是在报喜。 「系统,还有多远?」周青在心里默念。 并没有机械的回答,只有罗盘上那个代表距离的刻度在一点点缩短。 其实不用系统指引,周青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地形,心里也有了底。 这片林子,他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前面那个黑黝黝的山头,就像一头趴着的野猪,那就是野猪岭。 「老夥计们,四十年没见了啊。」 周青拍了拍身旁的老树皮,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几分。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林子里的光线却更暗了。 越往深处走,那种压抑感就越强。 这是大兴安岭的深处,是野兽的地盘。 如果是平时,借周青俩胆子他也不敢拿把破柴刀就往这儿闯,但今天不一样。 那是卦象显示的大吉! 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是……」 突然,周青停下了脚步。 脑海里的罗盘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到了! 就在前面那片密集的灌木丛后面! 周青的心脏「咚咚」狂跳,那种紧张感甚至压过了寒冷和饥饿。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像只觅食的老猫一样,一点点拨开了面前挡视线的枯枝败叶。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我的个乖乖……」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前方二十多米的洼地里,两棵巨大的柞树并排生长,根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夹角。 而此时,这个夹角里正卡着一坨黑乎乎的「肉山」。 那是一头野猪。 不是一般的野猪,是真正的野猪王! 这畜生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在那儿拼命地蹬着后腿,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响。 它的体型大得吓人,目测至少得有三百斤往上! 此时,它那两根弯刀一样的獠牙,正死死地卡在两棵树干中间,脑袋被挤得动弹不得。 看地上那凌乱的蹄印和被撞断的小树,这畜生应该是追什麽猎物追急眼了,一头撞进了这个天然的「卡扣」里。 越挣扎,卡得越紧。 树皮都被蹭掉了,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茬子,甚至渗出了血迹。 「这就是命啊。」 周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野猪? 这分明就是全家人的命! 是一袋袋白面,是一身身新衣裳,是小妹不用早夭的希望! 要是没有系统指引,这畜生估计得在这儿活活饿死丶冻死,最后烂在雪地里也没人知道。 但现在,它归周家了。 周青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连那把生锈的柴刀在他手里都变得滚烫。 「谢了,山神爷。」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慢慢直起了身子。 那头正在疯狂挣扎的野猪王,似乎感应到了什麽。 它猛地停止了动作,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斜着向后一瞥,死死地锁定了周青。 「嗷——!!!」 一声凄厉而暴躁的嚎叫,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野猪王发现了敌人,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后腿把冻土都刨出了深坑。 两棵大腿粗的柞树被晃得哗哗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这要是让它挣脱出来,别说周青手里拿的是柴刀,就是拿着枪也得交代在这儿。 三百斤的野兽冲撞起来,那就是一辆小坦克! 周青也被这声势吓了一跳,本能地退了半步。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家里那个等着喝凉水充饥的妹妹。 想起了母亲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睛。 退? 往哪退? 退回去就是全家饿死! 一股狠劲儿从骨子里窜了上来,周青咬着牙,拎着柴刀,非但没跑,反而一步步朝着野猪王逼了过去。 「叫唤啥?」 「省点力气吧,这就送你上路。」 周青绕到了野猪王的侧后方——这是它的视觉盲区,也是它攻击不到的死角。 野猪王急了,拼命地扭动着肥硕的屁股,想要调转头来咬人,可惜那两棵树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它的脑袋。 它只能无能狂怒地用后蹄子乱蹬,扬起一片片雪雾。 周青站在距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味道在此时的周青鼻子里,比红烧肉还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从亢奋中冷静下来。 杀猪,讲究个一刀毙命。 这柴刀太钝,砍皮肯定不行,野猪皮厚得跟盔甲似的,加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松油蹭在上面,子弹有时候都能滑开。 只能找软处下手。 周青眯起眼睛,目光在野猪王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了它的耳后根——那里是大动脉,也是连接脑神经的死穴。 或者是屁股后面的那个位置…… 虽然猥琐了点,但那是直通内脏的捷径。 「老兄,别怪我心狠。」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他慢慢调整着呼吸,寻找着那个最佳的发力角度。 野猪王似乎也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挣扎得更加剧烈,嚎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你这一身肉,能救我一家五口的命。」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对着那还在疯狂扭动的庞然大物轻声说道: 「下辈子投胎做个家猪吧,起码有口饱饭吃,不用在大雪地里挨饿。」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3章 疯了吧?三百斤野猪王直接白给 「呼哧——呼哧——」 野猪王那带着腥臭味的热气,都能喷到周青脸上。 这畜生虽然头被卡住,但那两颗泛黄的獠牙还在疯狂地上下挑动,只要周青稍不留神被挂上一下,这大腿就得开个血窟窿。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青没急着动手。 他像个耐心的老猎人,围着野猪王转了两圈,甚至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让手掌不再打滑。 「别瞪了,再瞪你也出不来。」 周青冷冷地盯着野猪王那只充血的小眼睛,手里的柴刀慢慢举高。 这种大家伙,皮糙肉厚,松油蹭得跟铁甲似的,柴刀砍在身上顶多留个白印子。 唯一的死穴,就是眼窝。 从眼窝扎进去,搅烂脑子! 「死!」 周青瞅准野猪王一次挣扎的间隙,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 他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柴刀带着风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野猪王的左眼!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刺破眼球丶钻入骨缝的声音。 「嗷——!!!」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哗哗直落。 野猪王疯了。 剧痛让它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两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撞得剧烈摇晃,冻土飞溅,仿佛地动山摇。 周青死死攥着刀柄,双手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直流,但他一步都没退。 退了,这就成困兽之斗了! 「给我躺下!」 周青双脚蹬住树根,借着这股劲儿,把刀柄狠狠地往里面搅动。 热乎乎的猪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一身。 滚烫,腥甜。 那是生命的温度,更是食物的味道。 野猪王的挣扎越来越弱,从最开始的疯狂撞击,变成了四肢抽搐,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几分钟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挺直,然后重重地瘫软在雪地上。 死透了。 周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麻得厉害。 「真他娘的劲大……」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看着眼前这座黑乎乎的肉山,咧开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畅快。 这哪是猪啊,这是命! 这是全家人的命! 稍微歇了一会儿,周青爬起来,围着野猪王转了两圈,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怎麽弄回去?」 他试着拽了一下猪腿,纹丝不动。 就凭他现在这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别说三百斤,就是一百斤他也拖不动五里地。 更何况外面雪深过膝,拖着这麽个大家伙走,那是找死。 「得亏有系统。」 周青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那个【须弥空间】。 一立方米,不大,但也够用了。 「既然运不走整的,那就化整为零。」 周青拿起柴刀,这刀刚才捅骨头卷了刃,他在石头上吭哧吭哧磨了两下,开始干活。 这也就是冬天,血流出来立马就冻上了,不然这场面更血腥。 他先是顺着关节,费劲巴力地卸下了两条最肥硕的后大腿。 这后腿全是精肉,一条就得有个二三十斤,是最好的东西。 「收!」 周青手一挥,两条大腿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接着是开膛破肚。 心丶肝丶肺丶腰子……这些内脏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油水足,补身子,比肉都金贵。 「收!」 一大堆冒着热气的下水也没了踪影。 周青想了想,又把那块最肥的五花肉给剔了下来,这也得藏起来,留着以后偷偷给爹娘补油水。 这麽一通忙活下来,原本圆滚滚的野猪王,就剩下了个大脑袋丶前腿丶加上一副带着皮肉的骨架子。 虽然看着还是很大一坨,但分量起码轻了一半多。 「这就好办了。」 周青擦了擦汗,从旁边砍了几根粗树枝,用藤条和之前带的麻绳扎了个简易的爬犁。 把剩下的「半只」猪往爬犁上一推,又用松树枝盖了盖,伪装成一整只的样子。 「起驾,回宫!」 周青把绳子往肩膀上一勒,身子前倾,猛地发力。 动了! 虽然还是沉,但在雪地上滑行,勉强能拉得动。 …… 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靠山屯的村口,几个老娘们正缩在墙根底下避风,嘴里磕着瓜子,东家长西家短地闲扯。 为首的一个,穿着红花棉袄,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松松垮垮关不住风。 那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李大嘴。 「哎,你们听说了没?周家那个老大,周青,今儿个一大早发癔症,非说要去山里打猎。」 李大嘴撇着大嘴,瓜子皮吐得老远。 「我也看见了,那这大雪封山的,能打着啥啊?别是饿得脑子坏了吧?」 旁边一个妇女接茬道:「可不是嘛,周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昨儿个我还听见桂兰在屋里哭呢。」 「啧啧,要我说啊,周青这就是去送死。那野猪岭是人去的吗?弄不好啊,今晚就得让狼给叼了去。」 李大嘴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点周家的风凉话。 突然,旁边的小媳妇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村口的小路,声音都在发抖: 「婶子……你看那……那是啥?」 李大嘴不耐烦地一回头:「能是啥?还能是周青拖着老虎回……」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风雪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弓着腰,一步一步地往村里挪。 他身后,拖着一个简易的爬犁。 爬犁上,趴着一个黑乎乎丶庞大无比的家伙,那獠牙,那黑毛,哪怕盖着树枝都透着一股凶煞气。 李大嘴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妈呀!那是……那是野猪?!」 周围几个妇女也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鹅。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打只野鸡那就是过年了。 这麽大个头的野猪,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周青此时也累得够呛,棉袄都湿透了,但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走到村口,他停下脚步,把肩上的绳子往上提了提,看着一脸呆滞的李大嘴,故意粗着嗓子喊了一句: 「哟,李婶子,还没回家做饭呢?正好,搭把手呗?」 李大嘴这才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三两步冲到爬犁跟前,伸手就去摸那冰凉的猪头。 「我的个乖乖!真是野猪啊!」 「还是热乎的!」 「青子!你……你这是走了什麽狗屎运啊?!」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啥狗屎运啊,这就是老天爷看我家揭不开锅了,赏了口饭吃。」 「婶子,别光看啊,这一路累死我了,赶紧帮我喊喊人,这玩意儿太沉,我一个人可弄不动了!」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贪婪地在猪肉上转了两圈,突然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哎呀妈呀!大夥快出来看啊!」 「出大事了!周家老大打回来一头猪神啊!!!」 第4章 杀猪吃肉!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周家老大打着野猪啦!那是肉山啊!快来看啊!」 李大嘴这一嗓子,简直比村大队的广播还好使。 也就眨麽眼的功夫,本来就在家闲得都要长毛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那场面,跟赶大集似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爬犁上那个大家伙,那眼神,绿油油的,跟饿狼也没啥区别。 「我的娘咧,这得有三百斤吧?这獠牙,都能挑死一头牛!」 「周青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咋这麽大能耐?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捅了?」 羡慕的,嫉妒的,还有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个连耗子都瘦得皮包骨头的饥荒年头,这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那就是金山银山。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周青,这会儿早就被这场面吓懵了,指不定就得被几个老油条忽悠着「见者有份」。 可现在的周青,那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 他把爬犁往地上一撂,冲着人群里几个平时还算厚道的汉子招了招手。 「大炮,二狗,别光在那愣着流哈喇子,搭把手!帮我把这玩意儿推回家,回头这一副猪下水,你们拿去分了打牙祭!」 猪下水? 那可是心肝肺肠子啊!洗乾净了全是油水! 名叫赵大炮的壮汉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袖子一撸,嗷唠一嗓子: 「都让开!没听见青哥说话吗?谁挡道我跟谁急!」 有了这几个壮劳力开路,剩下那几百米路走得那是飞快。 等到了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门口,周青也没食言,手起刀落,把还没冻硬的猪下水划拉出一大半,扔给了赵大炮他们。 「谢了兄弟们,改天喝酒!」 打发走了那群眼红的村民,周青反手就把院门给插上了。 「爹!娘!开门接肉!」 这一声喊,透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大柱披着件漏风的旧大衣,手里还攥着个菸袋锅子,哆哆嗦嗦地迈出门槛。 李桂兰紧跟在后头,俩人一抬头,看见院子里那头庞然大物,腿一软,差点没给周青跪下。 「这……这是……」周大柱嘴唇都在抖,想伸手摸摸,又不敢,怕是做梦一摸就醒了。 「爹,别看了,赶紧烧水!今晚咱家开荤!」 周青把爬犁拽到窗户根底下,那把柴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利索地开始剥皮。 「哎!哎!娘这就烧水!这就烧!」 李桂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屋里跑,脚下绊了个蒜瓣都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去抱柴火。 她是高兴啊! 这一头猪,够全家吃一冬天的了! 屋里的大铁锅很快就烧热了,沸水翻滚,白气腾腾。 周青没含糊,直接把那一扇最肥的肋排给剁成了小块。 这年头不讲究什麽红烧清蒸,就讲究个大锅乱炖,油水足,顶饱! 「滋啦——」 那带着厚厚肥膘的肉块一下锅,瞬间激起一阵白烟。 紧接着,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着烟囱,顺着门缝,不管不顾地往外钻。 那是油脂混合着肉香的味道,对于饿了许久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能勾魂夺魄。 周青又往锅里扔了一把干蘑菇,那是前年秋天晾的,还有自家腌的酸菜,最后是一大把红薯粉条。 盖上锅盖,大火猛攻。 屋里的温度瞬间上来了,暖烘烘的,透着股过年的喜庆劲儿。 两个小的,二弟周兵和小妹周秀,这会儿也不怕烫了,像两只小馋猫一样蹲在灶坑边上。 周秀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锅盖缝里冒出的白气,用力吸着鼻子,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擦。 「哥,真香……比梦里的还香。」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酸。 周青摸了摸她的枯黄的头发,心里发誓,以后顿顿都要让妹妹吃上肉。 「好了!开饭!」 随着周青一声令下,锅盖一掀。 轰! 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把屋里的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咕嘟咕嘟翻滚的汤汁里,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晶莹剔透,酸菜和蘑菇更是油汪汪的亮。 周青先给爹娘盛了满满两大碗,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都要冒尖了。 「爹,娘,吃!大口吃!」 周大柱捧着碗,手抖得像筛糠,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油在嘴里爆开的那一刻,这个一辈子没流过几滴泪的汉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 「香……真香啊……」 李桂兰更是舍不得吃,想把肉往孩子的碗里拨。 周青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娘,锅里还有呢!你看,这一大锅,咱们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他又给弟弟妹妹盛上。 周兵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早就不管不顾了,也不怕烫,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头大汗。 小妹周秀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咬了一口肉,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小脸蛋上全是幸福的油光。 周青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龙肉都舒坦。 他端起碗,刚想喝口汤润润喉。 突然。 「哐!哐!哐!」 本来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砸响了。 那动静,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给拆了。 紧接着,一个尖酸刻薄,透着股理所当然的破锣嗓子,穿透了风雪,也打破了屋里温馨的气氛。 「大哥!大嫂!」 「我都闻着味儿了!听说青子打着大野猪了?」 「咋把门关这麽严实啊?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赶紧开门!我和你二弟带着孩子来帮你们尝尝咸淡!」 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周大柱夹肉的手一哆嗦,肉块掉在了桌子上。 李桂兰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慌乱和畏惧。 只有周青,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扯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二叔。 周二柱。 那个上一世在他们家饿死人的时候,不仅一粒米不借,还在葬礼上偷拿抚恤金的畜生。 这辈子,我不去找你算帐,你倒自己把脸送上来让人打了? 「吃,你们接着吃。」 周青按住想要起身的父亲,抓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我去看看,是哪条狗在外面乱叫。」 第5章 极品二叔上门?关门放狗咬他 「哐当」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板差点被拍散架。 风雪裹着两个人影,像是两颗出了膛的炮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撞进了屋里。 「哟!我就说这味儿不对劲!大哥,你们这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说话的是二婶赵荷花。 这女人长得颧骨高耸,薄嘴唇,一双三角眼此刻正冒着贼光,死死盯着炕桌上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叔周二柱,手里还牵着那个被惯得没样儿的小儿子周宝。 周宝一看见肉,哈喇子直接挂到了下巴上,挣脱开大人的手就往炕上扑,嘴里嚷嚷着:「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肥肉!那都是我的!」 「哎!那是你大爷家的……」 周大柱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周二柱一膀子给撞开了。 「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周二柱腆着那个大脸,一边搓手一边往桌边凑,脸皮厚得像是城墙拐弯,「咱爹走的时候咋交代的?长兄如父!现在你们家吃肉,让我们家喝西北风?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赵荷花更是过分,直接从怀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大搪瓷盆,「咣」地往桌上一墩,那架势,恨不得把周大柱的饭碗都给挤下去。 「别废话了,赶紧的吧!我家宝儿正长身体呢,这一锅我看也别分了,我们端回去,省得还得来回跑。」 说着,她上手就要去端那口大铁锅。 这哪是来蹭饭的?这分明就是明抢! 周大柱老实了一辈子,被这一家子的无赖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李桂兰更是吓得把周秀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烫着。 就在赵荷花那双枯瘦的大手即将碰到锅沿的一瞬间。 「啪!」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桌前,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溜子。 「撒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煞气。 赵荷花愣了一下,随即撒泼似的叫唤起来:「哎哟!打人啦!大侄子打婶子啦!这日子没法过啦!大家快来看啊,周青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有了肉就不认亲戚啦!」 她一边嚎,一边顺势就往地上躺,那是农村泼妇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要是以前,周家肯定就认怂了,为了面子也得息事宁人。 但今天,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二婶,你这戏唱得不错,接着唱。」 周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赖相的周二柱,声音陡然拔高: 「周二柱,你还有脸提咱爹?」 「上个月,小秀儿发高烧,烧得直抽抽,我爹去你家借五块钱看病,你是咋说的?」 周二柱眼神一缩,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家里也没余钱吗……」 「放屁!」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没钱?第二天你就给你家周宝买了新棉袄!我娘去你家借半碗棒子面,赵荷花拿着扫帚把她赶出来,说喂狗都不喂我们家穷鬼!」 「那时候你们咋不提长兄如父?咋不提天理?」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把周二柱轰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荷花见势不妙,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青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周青!翻旧帐是吧?行!今儿个这肉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说着,她竟然真的伸出手,要去抓锅里的肉,那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给脸不要脸。」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抄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 寒光一闪! 「咄!」 刀尖狠狠扎进了赵荷花手边的桌面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距离她的手指头,只有不到半寸。 赵荷花吓得「嗷」一嗓子,像是被烫了爪子的猫,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吓白了。 「青子……你……你敢动刀?」周二柱也吓傻了,腿肚子直转筋。 周青拔出刀,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神平静得吓人: 「二叔,二婶,我这刀今儿刚见了血,还没杀过瘾呢。」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皮比野猪厚,那就试试。」 说完,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 「咻——!」 后院里,一条体型硕大的老黄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是黑豹的爹,叫老黄,虽然岁数大了,但那也是跟周大柱进过山的老猎犬,平时看着蔫吧,可见了血腥味,那野性就被唤醒了。 「汪!汪汪!」 老黄狂吠着冲进屋,那一身黄毛炸起,呲着白森森的牙,冲着赵荷花一家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老黄,看好门。」 周青拍了拍狗头,刀尖指了指门口,「谁要是敢动咱家一根筷子,你就给我咬,咬死了算我的!」 这下,二叔一家是彻底怂了。 赵荷花也不撒泼了,周宝也不喊吃肉了,吓得哇哇大哭。 「行……行!周青,你小子有种!」 周二柱一边护着老婆孩子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我去大队告你去!告你不尊长辈!告你投机倒把!」 「滚!」 周青一声暴喝,老黄作势欲扑。 那一家三口吓得屁滚尿流,连门帘子都给扯掉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屋里终于清静了。 周大柱看着儿子手里的刀,有些后怕:「青子,这……是不是闹太僵了?毕竟是你二叔……」 周青收起刀,脸色恢复了温和,给父亲碗里又夹了一块肉: 「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付这种白眼狼,你就得比他更狠。」 「以后这个家,我顶着。谁也别想再欺负咱!」 看着儿子宽厚的背影,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眼圈红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儿子长大了,能给这个家遮风挡雨了。 这一夜,周家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了。 稀薄的阳光洒在窗棂上,映出一片亮堂。 周青早早醒来,习惯性地唤醒了系统。 「刷新今日卦象。」 脑海中的罗盘飞速旋转,最后金光一闪,定格在了一个方位。 周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本来以为也就是野鸡兔子的卦象。 可当看清那行字的时候,他正在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着一件青铜樽,疑似商周时期礼器,内藏绝密日军布防图一份。】 不是猎物? 是古董? 还是……日军留下的绝密文件?! 周青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却浇不灭他眼中的火焰。 这哪里是中平卦象? 这分明是一条通天的青云路! 第6章 卦象刷新:这破铜烂铁竟然是国宝? 早起这顿饭,周青吃得没滋没味。 心思全在那刚刷新的卦象上飘着呢。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着一件青铜疙瘩,疑似商周时期酒樽,附带日军遗留文件一份。】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晃来晃去,看得周青心惊肉跳。 商周的青铜器?那可是国宝! 搁在后世,那是能进博物馆镇馆的玩意儿,判刑都得判个无期起步。 当然,现在是82年,文物法还没那麽严,但真正让周青坐不住的,是后面那半句——日军遗留文件。 这东西要是真如他所想,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敲开县里大门的金砖! 「哥,你咋不吃啊?想啥呢?」 周兵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周青回过神,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乾,一抹嘴站了起来:「没啥,想起个事儿。家里的柴火不够了,我去河滩那边搂点乾柴回来。」 李桂兰正在刷锅,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寒地冻的,那河滩上风硬,你多穿点。」 「知道了娘,放心吧,我就去转转。」 周青随手抄起墙角的粪筐,把那把柴刀往腰里一别,又拿了把小镐头扔进筐里,推门就走。 出了村,风果然硬了不少。 村北这条河早些年就枯了,河床裸露在外面,全是鹅卵石和乾裂的淤泥。 冬天一下雪,这里就成了个大风口,呜呜喳喳的,连只野鸟都不愿意落脚。 周青缩着脖子,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眼神却跟雷达似的,死死盯着河床边上那几棵歪七扭八的老柳树。 「系统说是老柳树下……这好几棵呢,到底是哪棵?」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捡几根枯树枝往筐里扔,一边顺着卦象的指引慢慢靠近。 终于,在一棵已经被雷劈了一半,剩下半截身子枯死的老柳树跟前,脑海里的罗盘不动了。 金色的指针像是生了根,死死扎在树根底下的一个耗子洞旁边。 「就是这儿了。」 周青四下瞅了瞅。 这会儿大夥都在家猫冬呢,这就是个鬼都不来的荒地。 他不再犹豫,把粪筐往旁边一搁,抡起小镐头就开始干。 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每一镐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只能砸出一个白印子。 周青也不急,这种细发活儿得耐着性子。 他先刨开表层的冻土,又往下挖了得有半米深,直到镐头带出来的不再是硬土块,而是泛着黑色的淤泥渣子。 「当!」 突然,镐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石头那种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丶带着金属质感的动静。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扔了镐头,趴在地上用手扒拉。 随着冰冷的黑泥被一点点清理乾净,一个绿锈斑斑的大家伙露出了真容。 这是个圆肚子的铜罐子,上面长满了铜锈,有的地方都烂出了窟窿,看着跟个破尿壶似的。 但周青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铜锈底下那精美的云雷纹,还有那古朴大气的造型。 「乖乖……这要是洗乾净了,不得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青铜樽抱出来,分量还不轻,死沉死沉的。 就在这铜樽底下的泥窝里,还静静地躺着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外面涂了厚厚一层蜡,虽然过了这麽多年,看着还是完好无损。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有点哆嗦地把油纸包拿起来。 沉甸甸的,手感像是书本或者图纸。 他没敢全拆开,只把封口的蜡封抠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周青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最上面一张的边角上,赫然印着刺眼的两个红字——【绝密】,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日文和那个让人作呕的军队番号。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鉴定成功!】 【物品一:商晚期兽面纹青铜尊,国宝一级,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物品二:侵华日军遗留的大兴安岭地下工事布防图及潜伏人员名单(残卷),重要战略情报!】 周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捡漏? 这分明是捡到了一颗原子弹! 有了这份名单和布防图,别说是在县里横着走,就是到了市里丶省里,那也是座上宾! 他飞快地把油纸包重新封好,贴身揣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还使劲拍了拍,确定掉不出来。 至于那个青铜尊…… 周青把它扔进粪筐,用几根粗枯枝盖上,又在上面压了点烂树叶子。 这玩意儿太扎眼,虽然现在看着像废铜烂铁,但保不齐有识货的。 正当他收拾好东西,背起粪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忙人周青嘛?」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河堤上传来。 周青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得吊儿郎当,双手插在袖筒里的二流子,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王二麻子。 村里有名的赖皮,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王二麻子吸溜着鼻涕,那双贼眼往周青的粪筐里瞄了瞄,看没啥好东西,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鄙夷。 「我说青子,听说你昨儿个走了狗屎运打着野猪了?咋地,今儿个肉没吃完,又跑出来捡破烂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冻土,嗤笑道: 「啧啧,我还以为你发了财能有点出息呢,合着还是个捡破烂的命啊。」 「我看你那筐里装个绿不拉几的尿壶,咋的,那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传家宝啊?」 周青也不恼,只是把粪筐往上提了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傻子的怜悯。 他要是知道这「尿壶」能换他在北京买套四合院,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王二,你有这闲工夫操心我,不如想想晚上去哪蹭饭吧。」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我这破铜烂铁……」 他伸手紧了紧怀里那个滚烫的油纸包,迎着王二麻子那嘲弄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东西,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第7章 :我不卖!这东西必须上交国家 回到家,周青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缝都给掖好了,生怕透进一点光去。 他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着那个刚才用雪水刷洗乾净的青铜尊。 这玩意儿洗去了淤泥,露出了真容,那暗绿色的铜锈下头,云雷纹古朴苍劲,兽面纹狰狞威严,透着股子让人不敢大喘气的沉重感。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这是商晚期的东西啊! 要是搁在黑市上,遇见懂行的,这就不是换钱了,这是能换命的宝贝。哪怕是在这1982年,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卖个几千上万块跟玩儿似的。 几千块啥概念?这年头一个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赚三十多块钱! 周青的手指在那冰凉的铜身上摩挲着,心里头那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卖了吧!卖了就有钱了,盖大瓦房,买大彩电,带着爹娘弟妹去省城吃香喝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另一个却死死按着那个油纸包:「你看看这里面是啥!这是鬼子的毒气弹位置!是潜伏特务的名单!这要是卖了或者藏着,万一哪天毒气泄露了,万一特务搞破坏了,你周青就是千古罪人,有命赚没命花!」 周青深吸了一口旱菸,那是他爹刚才落下的菸袋锅子。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钱,他有的是办法赚。 凭着重生的先知先觉,凭着系统的外挂,以后想当首富都不是梦。 但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关乎的是国家安全,是无数老百姓的命! 更何况…… 周青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个年代,有钱那是暴发户,容易招人眼红,甚至可能被打成投机倒把。 但要是有了「政治资本」,有了国家的背书,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只要把这东西上交了,他周青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是国家的功臣! 到时候,谁敢动他?谁敢欺负周家? 「想通了。」 周青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东西,必须上交!还得是大张旗鼓地上交!」 他麻利地把青铜尊用破棉袄裹了好几层,又把那个油纸包贴身揣好,拍了拍胸口。 「爹!我去趟队里借驴车,进趟城!」 周大柱正在外屋劈柴,闻言吓了一跳:「大雪天的进城干啥?路多滑啊!」 「有急事!关乎咱家以后能不能在村里横着走的大事!」 周青没多解释,推门就跑。 …… 借驴车倒是没费劲,毕竟昨晚刚分了猪肉,队里的饲养员二大爷正吃人嘴短呢,二话没说就把那头最壮的黑驴给牵了出来。 周青赶着驴车,顶着寒风,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县城赶。 这一路不好走,雪虽然停了,但路上全是冰辙子。 等到了县城,日头都快偏西了。 县政府大院门口。 那威严的大铁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个穿军大衣丶戴红袖箍的老门卫,正抄着手在那跺脚取暖。 看见一辆破驴车晃晃悠悠地过来,还要往大院里闯,老门卫眉头一皱,离老远就吆喝上了: 「哎哎哎!干啥的?瞎了眼了?这是县政府,不是菜市场!卖土豆上别处去!」 周青一勒缰绳,「吁」了一声让驴车停下。 他跳下车,把破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被风吹得通红但却透着股精明劲儿的脸。 「大爷,我不卖土豆。」 周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包大前门,熟练地递过去一根,「我找县长,有天大的事儿要汇报。」 老门卫斜眼瞅了瞅那烟,没接。 「找县长?我看你是找乐子!」 老门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周青那身打补丁的棉袄,「我说小伙子,这大院里头,是个当官的都比你忙。你以为县长是你家二大爷啊,想见就见?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挡道!」 这就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周青也不恼,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儿他见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严肃。 「大爷,我这事儿,要是耽误了,别说你这饭碗保不住,就是咱们整个县城,都得跟着遭殃。」 老门卫被他这气势唬得一愣,但随即又觉得好笑:「吓唬谁呢?还全县遭殃,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呢?」 周青冷笑一声。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突然解开棉袄扣子,露出了里面那个油纸包的一角。 那上面,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行刺眼的日文,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紧接着,周青嘴里突然蹦出一串叽里呱啦的鸟语: 「kantogun...gasu...bakudan...(关东军...毒气...炸弹...)」 这是他前世做外贸生意时学的几句半吊子日语,虽然不标准,但在这种场合,用来唬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看大门大爷,那是绰绰有馀。 老门卫果然懵了。 他虽然听不懂,但那股子只有在电影里鬼子军官嘴里才能听到的味儿,让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再看周青那眼神,哪里像个农民?分明像个身怀绝密的地下党! 「这……这是啥?」老门卫说话都结巴了。 周青把衣服一裹,冷冷地说道: 「当年小鬼子留下的绝密档案!关于地下生化武器库的!」 「我刚才是用鬼子话念了一遍标题。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死的可不是几个人!」 「大爷,我现在问你,这门,我是进得,还是进不得?」 老门卫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虽然他还是半信半疑,但这顶「通敌卖国」或者「耽误军情」的大帽子,借他八个胆子他也戴不住啊! 就在这时候,大院里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丶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看样子是准备下班。 老门卫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喊道:「王秘书!王秘书你快来看看!这有个社员,拿着鬼子的东西,说要见县长!」 王秘书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 他看着一身土气的周青,刚想训斥两句别胡闹。 周青没废话,直接把油纸包抽出来一半,指着那个钢印和下面的日文签名。 「王秘书是吧?你是文化人,应该认识这上面的字。」 「这东西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还是热乎的。」 王秘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原本扶着眼镜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作为县长的贴身秘书,他是懂一点日文的,更认识那个代表着日军最高机密的特殊钢印! 「这……这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章?!」 王秘书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青,脸色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同志!你……你别动!千万别动!」 「我现在就去叫县长!马上!立刻!」 第8章 县长懵了:你管这叫土特产?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这就是王县长。 他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额头上还挂着虚汗,显然是被王秘书那通电话给吓得不轻。 一进屋,他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坐在沙发上捧着茶缸子的周青身上。 「就是你?」 王县长喘着粗气,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旧棉袄丶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的年轻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形象,跟他想像中的「敌特线人」或者「情报人员」差距太大了,怎麽看都是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周青倒是不慌不忙。 他放下茶缸子,站起身,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县长好,俺叫周青,靠山屯的。」 「东西呢?」王县长没工夫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王秘书说你挖到了鬼子的绝密文件?要是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可是要坐牢的!」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只有他自己懂的狡黠。 「县长,俺就是个老百姓,借俺俩胆子也不敢拿您开涮啊。」 说着,他弯下腰,把你那个一直护在怀里的粪筐拽了过来。 刚才进屋的时候,王秘书死活不让他带这个筐,嫌脏,周青非说这是装宝贝的。 「您掌眼,这是俺今儿个在河滩上刨出来的『土特产』。」 说着,周青掀开上面盖着的烂树叶子和破棉袄。 那尊满身铜锈丶造型古怪的青铜尊,就这麽大咧咧地露了出来。 王县长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懂文物,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是个老物件,那种沉甸甸的岁月感是作不了假的。 「这是个啥?夜壶?」王县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周青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正色道: 「县长,这可不是夜壶。据我爷爷讲古,这玩意儿叫『尊』,是商朝时候喝酒用的,那是国宝。」 「不过这只是个搭头,真正要命的,是藏在这玩意儿底下的东西。」 周青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这回,他没再卖关子,当着王县长的面,把封蜡抠开,取出了那叠泛黄的图纸。 「您看看这个。」 王县长疑惑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刺眼的日文标注,还有那个鲜红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印章,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球。 他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日文,但他认识那几个红色的圈。 其中一个圈,标的位置赫然就是大兴安岭的某处山谷,旁边还画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头标志。 「毒气弹……」 王县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作为一县之长,他对当年的历史太清楚了。 鬼子投降前,为了销毁罪证,在东北埋了无数的生化武器和军火,这要是挖出来炸了,或者泄露了,整个县城都得变成死地! 「快!去武装部!把老陈叫来!还有文化局的老孙,让他带上放大镜!」 王县长猛地抬起头,冲着门外的王秘书吼了一嗓子,嗓音都破了。 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装部陈部长和文化局孙局长都到了。 孙局长是个瘦老头,这会儿正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围着那个青铜尊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天呐……这纹饰,这饕餮纹……商晚期!绝对是商晚期的重器啊!」 「老天爷!咱们县竟然出土了这种级别的国宝?这要是送省博物馆,那得是镇馆之宝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看那架势,恨不得抱住这铜疙瘩亲两口。 而另一边,陈部长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他是个退伍老兵,懂日语。 此刻,他正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坐标,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县长,这图是真的。」 「这上面标注的三个点,全是当年的秘密军火库!其中这个标骷髅头的……」 陈部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周青他们村子附近的一个位置: 「这是芥子气仓库!根据标注的储量,足够把方圆五十里的人畜全毒死!」 「砰!」 王县长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蛋小鬼子!走了几十年还在坑人!」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文物发现,这是一场关乎成千上万条人命的重大危机排查! 良久,王县长才缓缓转过身。 此时,他看周青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农民,也不再是看一个来献宝的投机者,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激和庆幸。 要不是这小伙子警惕性高,把东西送来了,万一这图纸流落到废品站,或者是被不懂事的人挖开了那个毒气库…… 后果不堪设想! 王县长快步走到周青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周青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力摇晃着: 「周青同志!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仅是保护了国宝,你这是救了咱们全县老百姓的命啊!」 「你的觉悟太高了!我代表县委,代表全县人民感谢你!」 周青被这双大手握得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把政治豪赌,他赢麻了!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县长,您言重了。俺就是个庄稼人,不懂啥大道理。」 「俺就想着,这东西是咱中国的,不能让鬼子坑了咱,更不能让它流到外人手里去。」 「好!说得好!」 王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周青同志,有功就得赏!咱们县虽然不富裕,但绝对不能让功臣寒心!」 「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麽奖励?是工作?还是钱?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尽管提!」 第9章 奖励到手!米面油肉堆满仓 王县长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顿,豪气地大手一挥:「小周同志,别跟我客气!你这次立的是天大的功劳,只要不违反原则,你要个工作指标我都给你批!」 屋里几个干部的目光都聚在周青身上,眼神里多少带着点羡慕。这年头,一个吃皇粮的工作指标,那可是农村人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工作?他才不稀罕。 被绑在单位里拿几十块死工资,哪有他在外面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来得痛快?再说了,现在才82年,通货膨胀马上就要来了,票证时代虽然还没结束,但物资才是硬通货。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家里那几张嘴,现在缺的不是未来的大饼,是眼下能填饱肚子的乾粮。 「县长,俺就是个庄稼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单位那份拘束。」 周青憨厚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俺也不要钱,那玩意儿花起来还得要票,太麻烦。您要是真想奖励俺,就给俺批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呗?」 王县长来了兴趣:「哦?你想要啥?」 「粮食!」 周青伸出手指头,一样样地数,「精米丶白面丶豆油,要是能再有点肥猪肉那就更好了。您也知道,今年雪大,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俺就想让爹娘和弟妹能过个肥年。」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声。这要求,实在是太朴实了,朴实得让人心酸。 王县长更是感动,觉得这小伙子觉悟高,不贪心。 「准了!」 王县长一拍桌子,转头看向王秘书,「老王,你去趟供销社和县委食堂。大米白面,按照最高标准给!猪肉,让食堂匀半扇出来!还有,小周家里有弟妹是吧?再去纺织厂门市部,扯几丈好布料,让孩子们穿新衣!」 说到这,王县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对了,咱们机关后勤不是刚淘汰了一批自行车吗?虽然是旧的,但都能骑。挑一辆成色最好的,一并奖给小周!」 这下,连周青都惊了。 自行车?那可是「二八大杠」啊! 这年头的「四大件」之首,相当于后世的宝马奔驰!虽然是旧的,但那是县委机关淘汰下来的,质量绝对杠杠的,骑回村里那就是妥妥的「车神」。 「谢谢县长!太谢谢县长了!」周青这次是真激动了,连连鞠躬。 …… 半小时后,县供销社的后门被打开了。 平时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今儿个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堆笑地围着周青转。没办法,拿着县长亲笔批条来的,谁敢怠慢? 「周同志,这可是特供的五常大米,平时只有招待所才有。」 两个壮劳力哼哧哼哧地扛出两麻袋大米,往驴车上一扔,车轴都压得「咯吱」作响。 紧接着是四袋富强粉,那是真正的精细面,不像村里的棒子面拉嗓子,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还有两桶色拉油,在阳光下晃荡着金黄的光泽。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半扇猪肉。 足足好几十斤,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这年头大家肚里没油水,就认肥肉,瘦肉那是没人稀罕的。 周青看着这一车的东西,心里那个美啊。 最后,王秘书推着一辆擦得鋥亮的一汽「永久」牌自行车走了过来。 虽然车把上的漆掉了点,但这钢圈丶这链条,保养得那是相当好。 「小周,会骑不?」王秘书笑着问。 「会!咋不会!」 周青接过车把,爱不释手地按了一下车铃,「叮铃铃」清脆悦耳,这声音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把自行车牢牢绑在驴车顶上,这一车「富贵」算是齐活了。 原本那头老黑驴看着这一车东西,蹄子都在打颤,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周青,仿佛在说:你这是要累死驴啊? 「驾!回村给你加最好的草料!」 周青一挥鞭子,赶着这辆价值连城的驴车,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馀晖洒在皑皑白雪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暖色。 周青坐在车辕上,嘴里哼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心情比这晚霞还要灿烂。 这一车东西,不仅仅是物资,更是周家翻身的底气! 驴车晃晃悠悠进了靠山屯。 此时正是晚饭点,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永远少不了那一群消息灵通的大妈大婶。 这里号称靠山屯的「情报中心」,村里谁家两口子吵架了,谁家老母鸡不下蛋了,只要经过这儿,不用半天全村都知道。 李大嘴正揣着袖子,唾沫横飞地跟人讲究昨天周青打野猪的事儿: 「……我跟你们说,那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周家那个穷样,那猪肉指不定留不到过年就得卖了换饥荒!」 正说着呢,有人眼尖,指着村口那条土路喊了一嗓子: 「哎!快看!那是谁家的车?咋拉这麽多东西?」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逆着光,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驴车缓缓驶来。 车上,白花花的米面袋子摞得老高,那半扇猪肉随着车身晃悠,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最扎眼的,是车顶上绑着的那辆自行车! 那黑漆在晚霞里闪闪发光,钢圈鋥亮,车把上的铃铛随着颠簸偶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的妈呀!自行车?!」 「那是……精面?那麽多?」 「赶车的那是……周青?!」 李大嘴揉了揉眼睛,下巴颏差点砸脚面上。她刚才还说人家要卖肉换饥荒,这一转眼,人家拉着一座金山回来了? 驴车吱呀吱呀地停在了情报中心跟前。 周青跳下车,看着这一群目瞪口呆的大妈大婶,故意把那辆自行车的铃铛拨弄得震天响。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把大夥的魂儿都叫回来了。 李大嘴结结巴巴地凑上来,手都不敢往车上摸,生怕摸脏了那精贵的自行车: 「青……青子?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抢了?」 周青拍了拍那半扇猪肉,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笑眯眯地看着李大嘴: 「婶子,瞧您说的,咱们可是守法公民。」 「这都是县长奖励的!看见这车没?县委大院淘汰下来的,县长非要送我,我不收都不行,你说愁人不愁人?」 第10章 全村炸锅:周家这是发大财了 那辆老黑驴拉的板车,硬是被压得「咯吱咯吱」直响,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周青赶着车还没等到家门口,整个靠山屯就已经彻底炸了锅。 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原本在各家各户猫冬的大人小孩,这会儿全涌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驴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过年杀猪还热闹,那眼神,比看见新媳妇下轿还热切。 「我的天爷!这是精米?这米粒咋这麽长丶这麽透亮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快闻闻!这是豆油味儿!真香啊,这一桶得有十斤吧?」 「还有那自行车!永久牌的!这得多少张工业券才能换来啊?」 村民们伸着粗糙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这才刚分田到户没多久,大伙儿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谁家要是能有一袋子白面,那都得藏在柜子最底下,只有过年才舍得拿出来包顿饺子。 可周青这一车,简直就是把供销社给搬回来了! 人群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二流子开始泛酸水了。 「我说青子,你这又是米又是面的,该不会是去黑市倒腾东西了吧?」 「就是,这可是投机倒把,要是让公社知道了,那是得蹲笆篱子的!」 这话一出,原本热切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大伙儿看着周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这年头,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周青坐在车辕上,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把手伸进怀里,慢悠悠地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表扬信。 「投机倒把?你们见过县长给投机倒把的人写表扬信吗?」 他把信纸「哗啦」一声抖开,举在半空,那上面的红头大字在夕阳下红得耀眼。 「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县政府给咱们靠山屯的荣誉!县长亲笔签的名,说我是『护宝功臣』!」 「这车上的东西,那都是国家奖给我的!光明正大,来路清白!」 人群里识字不多的,但也认得那个红彤彤的公章。 那是官家的印,是权力的象徵! 「哎呀妈呀!真是县里的大印!」 「青子出息了!这是见过县太爷了啊!」 刚才那几个说酸话的二流子,这会儿缩着脖子,灰溜溜地钻进人堆里不敢吭声了。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老烟枪背着手,叼着旱菸袋,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他本来还在大队部算工分呢,一听周青拉了一车宝贝回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青子!咋回事?听说你立功了?」 老烟枪那双老眼死死盯着周青手里的信纸,手都有点哆嗦。 周青跳下车,把信递过去,笑着说:「老叔,您掌掌眼。我在河滩挖出了鬼子留下的东西,上交给了国家,这是县长给的凭证。」 老烟枪捧着信,就像捧着圣旨,那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菊花。 「好!好啊!」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是给咱靠山屯长脸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村是穷山沟!这是出过功臣的宝地!」 有了村长盖棺定论,这下彻底没人敢质疑了。 村民们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赤裸裸的敬畏和羡慕,周家这小子,那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周青也没摆架子,他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硬糖——这也是在供销社顺手买的。 「来来来,都有份!小孩子们过来吃糖!」 那五颜六色的糖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刚才还躲在大人们身后怯生生的孩子们,发出一声欢呼,疯了似的冲上来抢糖吃。 「大军,这是给你的!」 「二丫,别挤,那是给虎子的!」 周青笑呵呵地分着糖,又从车上那半扇猪肉上,利索地切下来足足三斤多重的一大条,肥膘足有两指厚。 他拎着肉,走到刚挤进人群丶正心疼自家驴的饲养员二大爷面前。 「二大爷,今儿个多亏了您这头驴,累坏了。这肉您拿回去,给大娘包顿饺子,算是我给驴加的『油钱』!」 二大爷看着那颤巍巍的肥肉,咽了口唾沫,推辞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老脸通红地接过来: 「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呢!青子,你这孩子太讲究了!以后用车你尽管说话,这驴随你使唤!」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热乎啊。 周青这人,仁义!发达了不忘本,也不吃独食,这种人活该发财!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村民,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周家的小土屋里,这会儿点着两盏煤油灯,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 炕头上,大米丶白面丶豆油堆得像小山一样,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停在柜子旁边,擦得鋥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围着这堆东西转了好几圈,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却闪着泪花。 「孩儿他爹,你掐我一把,我咋觉着像做梦呢?」李桂兰摸着那一匹的确良花布,爱不释手。 「做啥梦!这就是真的!」 周大柱吧嗒着旱菸,烟雾缭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自豪,「咱青子有本事,给咱老周家争气了!」 周兵和周秀两个小的,早就一人抱着一块硬糖,在炕上打滚疯闹,嘴里甜得都要化了。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家子的欢声笑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一步,稳了。 只要家里人吃饱穿暖,他就能腾出手来干大事了。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从怀里掏出那张县长给的地图复印件。 这是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要回来的,说是留个纪念,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这图还有大用。 图纸上,那几个红色的圆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其中一个标注着骷髅头的红点,位置就在靠山屯的后山,距离村子不到十里地,是一处叫「黑鹰涧」的险地。 前世,那里直到90年代才被发现,当时因为山体滑坡导致毒气泄露,差点酿成大祸。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的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金色的指针死死锁定了那个红点的位置。 紧接着,一行血红与金光交织的字迹弹了出来: 【特殊卦象刷新!】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秘密基地。】 【卦象:大吉又大凶!】 【大吉:内藏二战时期未开启的完整军火库,包含重武器及特种装备,上交可获滔天功勋。】 【大凶:基地内部设有自毁装置及高浓度芥子气毒气弹,且有一支代号「野狼」的境外小队正在逼近,意图销毁罪证!】 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图纸。 大吉伴着大凶。 军火库是宝藏,毒气弹是催命符,更要命的是,竟然还有境外势力盯着这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战! 「哥,你看啥呢?眉头皱那麽紧?」 周红正拿着新布料在那比划做衣裳,一抬头看见大哥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周青迅速收起图纸,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一抹轻松的笑意,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里透着股让人安心的镇定: 「没啥,哥就是在想,这后山里头,怕是还有比野猪更大的宝贝等着咱们呢。」 第11章 再次进山!这次要搞个更猛的 一大早,周家的小土屋里就热火朝天的。 李桂兰手里拿着针线笸箩,正围着周青转圈圈,时不时伸手拽拽他的衣角,又拍拍他的后背,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周青身上穿着件崭新的蓝布棉袄,那布料是昨天刚从县里拉回来的,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暄腾腾丶暖烘烘的,透着股新衣服特有的好闻味道。 「娘,行了,别拽了,再拽就给我拽散架了。」 周青笑着按住母亲的手,还在原地转了个圈,「你看,这不挺合身的嘛!咱娘这手艺,比县里裁缝铺的大师傅都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竟瞎哄我。」李桂兰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麽也藏不住,「就是这袖口稍微有点紧,不过紧点好,不灌风。山里头风硬,可不敢冻着。」 坐在炕头抽菸的周大柱把菸袋锅子磕了磕,眉头微微皱着,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青子,这刚消停两天,咋又要进山?还没到年根底下呢,家里也不缺肉吃,咱别去遭那个罪了。」 周大柱是老实人,也是老猎手。他知道大雪封山的时候进深山有多危险,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周青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一边往牛皮靴子里塞乌拉草(保暖用),一边神色严肃地胡扯: 「爹,这回可不是为了打猎,是公家派的任务。」 「那天我去县里,你也看见了,县长对我多器重。他说了,那张图纸上还有几个点没核实,让我配合县武装部先去踩踩盘子,确认一下位置。」 一听是「公家任务」,还是县长交代的,周大柱那点担忧立马就被自豪感给压下去了。 在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心里,给公家办事,那是天大的荣耀,是光宗耀祖的。 「哦……那是正事,那是正事。」 周大柱连连点头,赶紧从炕席底下摸出二十块钱塞给周青,「那你可得经心点,别给县长丢脸。这钱拿着,万一遇着啥事能应急。」 周青没接钱,反倒把那把刚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了背上。 「爹,我有钱,也有枪。您就在家等着吧,这回我没准能给咱们老周家再扛个大功劳回来!」 告别了爹娘,周青出了村。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老北风卷着雪沫子在地上打转。 周青没走大路,而是那是顺着村后的小道,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这一进山,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四周全是参天的大树,黑压压的树冠遮住了天光,林子里静得吓人,偶尔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都能传出老远。 周青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按照脑海中系统罗盘的指引,一路向北。 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险恶起来。 原本平缓的山坡变成了陡峭的乱石岗,树木也变得稀疏扭曲,像是被什麽怪力给拧过一样。 前面,就是黑鹰涧。 这地方在靠山屯就是个禁地。 据说以前有采参人在这儿听见过鬼哭狼嚎,还有人说看见过大腿粗的蟒蛇,反正邪乎得很,村里的老猎户都绕着走。 周青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夥! 这黑鹰涧就是一道巨大的地质裂缝,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深不见底,下面雾气腾腾的,隐约能听见暗河奔涌的轰鸣声。 冷风从涧底吹上来,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和潮湿的霉味。 「大吉又大凶……系统诚不欺我,这地方看着就像是藏脏东西的。」 周青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卦象。 金色的指针正死死指着悬崖下方大约五十米的一处凹陷。 那是视觉死角,从上面看被突出的岩石挡着,从下面看被雾气遮着,要是没外挂,就算是一百个侦察兵把这山翻过来也找不着。 「得下去了。」 周青左右瞅了瞅,找了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树。 他意念一动,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盘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这是他在县里百货大楼「顺手」买的,尼龙材质,结实得很。 把绳子一头死死系在树干上,另一头拴在腰间的武装带上,周青深吸一口气,试了试扣环的牢固度。 「走你!」 他背身向后,双脚蹬着崖壁,像一只壁虎,一点点向下滑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 脚下的碎石被踩落,过了许久才传来「啪嗒」的回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周青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这要是绳子断了或者脚滑了,哪怕他是重生者,也得摔成肉泥。 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随着高度下降,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那股阴冷的霉味也越来越重。 「到了。」 周青的双脚终于踩到了一块稍微平整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这平台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站立,但这位置太绝了。 头顶是一块巨大的探海石,像个帽子一样把这里遮得严严实实,别说下雪,就是下刀子也砸不着这儿。 而正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丶如同蟒蛇般纠缠在一起的枯藤,把山壁封得密不透风。 这些藤蔓看着得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粗的跟胳膊似的,上面还长满了倒刺。 周青解开腰间的绳索,拔出腿上的猎刀。 「就在这后面。」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震动频率已经达到了顶峰,那种「寻宝」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刷!刷!」 猎刀挥舞,枯藤断裂,发出乾脆的声响。 周青像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疯狂地清理着眼前的障碍。随着一层层枯藤被剥离,一股陈旧的丶混合着机油和水泥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 最后一层藤蔓被扯落。 一面灰白色的丶明显带有人工痕迹的水泥墙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壁深处,竟然真的藏着一座人工建筑! 周青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过那冰冷粗糙的水泥表面,指尖触碰到了一扇厚重的丶已经锈蚀成铁褐色的钢制大门。 在那大门的正中央,虽然锈迹斑斑,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凸起的图案。 那是一朵有着十六瓣花瓣的菊花。 那个年代,那个特殊的标记。 那是日本皇室的家徽,也是侵华日军最高级别军事禁区的标志!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紧接着便是狂喜。 周青死死盯着那个菊花徽章,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轻声说道: 「小鬼子,藏得够深的啊。」 「不过今儿个,你们的祖坟,让我给刨了。」 第12章 妈耶!这是当年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涧底响了起来。 周青手里的撬棍都快别弯了,那扇锈成铁疙瘩的大门才勉强裂开一道缝。 一股陈年老墓般的阴冷霉味,混合着机油和朽木的怪味,顺着那道缝隙「呼」地一下喷了出来,呛得周青直咳嗽,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咳咳……这味儿,简直绝了。」 他退后两步,用袖子捂住口鼻,等那股子死气散了散,这才重新凑上前去。 双手扣住门缝,脚蹬着旁边的岩石,周青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给我……开!」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扇尘封了四十年的钢制大门,终于不情不愿地向内敞开。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等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周青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新手积分兑换的,光照强度远超这年头的虎头牌手电。 「啪嗒。」 开关按下。 一道雪白刺眼的光柱,像把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捅进了这处地下工事的深处。 当看清光柱尽头的景象时,周青那拿着手电筒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妈耶……」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只见宽阔的乾燥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木箱子。 这些箱子码得跟小山似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帆布,虽然帆布已经烂成了絮状,但依然能看出那种严谨到变态的军事化管理风格。 周青快步走上前,随手扯掉一块烂帆布。 下面的木箱上,用黑漆刷着醒目的日文,还有那个让人看着就来气的编号。 「让我看看,这帮小鬼子当年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掏出猎刀,插进木箱的缝隙里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一层油纸被撕裂,露出了里面那一层厚厚的丶如同黄油般的枪油。 在油脂的包裹下,五支修长的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身上的烤蓝即使在黑暗中也幽幽发亮,枪托的木质红润细腻,仿佛昨天才刚刚出厂。 「三八大盖!」 周青眼珠子都亮了。 他伸手抓起一支,顾不上满手的油腻,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这可是当年日军的制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在这个年代的民兵手里,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家夥。 「这一箱就是五支,这一排……」周青拿手电筒晃了晃,「少说得有五十箱!」 他又撬开旁边一个更长点的箱子。 这回露出来的东西,让他呼吸都急促了。 歪把子机枪! 那独特的漏斗状供弹斗,那歪向一边的枪托,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噩梦,也是现在所有猎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好家夥,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这玩意儿虽然爱卡壳,但火力猛啊!」 周青越看越兴奋,就像个闯进了藏宝洞的穷小子。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几个小点的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圆滚滚的「香瓜」手雷,还有一箱子没开封的掷弹筒专用榴弹。 甚至在角落里,他还看见了两门蒙着油布的迫击炮,炮管子昂着头,冷冰冰地指着天花板。 「发财了……这回是真发财了……」 周青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要是拉回去,哪怕是上交国家,那也是足以惊动省军区的特大功劳。 这哪里是军火库? 这分明就是一个整编步兵大队的全部家当!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准备继续往深处探索时,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生化反应!前方五十米处,极度危险!】 周青心头一凛,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他收敛心神,握紧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一堆堆枪枝弹药,朝着库房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的空气似乎更加阴冷,连霉味里都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杏仁味。 走到了尽头,没有木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被焊死在铁架子上的巨大金属罐体,还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丶涂着黄色油漆的特殊炮弹。 那些炮弹和前面的迫击炮弹完全不同。 它们的弹体修长,上面没有常规的引信,而是在弹体侧面,画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白色骷髅头标志。 在骷髅头下面,还用红漆写着一行醒目的日文——【きいろ(黄色)】。 周青虽然日语是个二把刀,但这几个字他认识。 黄色炸药? 不,在日军的代号里,「黄色」代表的是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手电筒的光都有些晃动。 这些罐体要是锈穿了,或者是这些炮弹被不知情的人给引爆了…… 黑鹰涧下面连着暗河,暗河通着黑龙河的支流,而靠山屯和下游的十几个村子,全都在这条河边上吃水! 一旦泄露,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成千上万的人会烂皮丶瞎眼,甚至在痛苦中咳出自己的肺叶子,死得惨不忍睹。 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走了这麽多年,还给这片土地留下了这麽一颗断子绝孙的雷! 周青死死盯着那个骷髅头,眼里的贪婪和兴奋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这已经不是功劳的事了。 这是救命的事! 必须上报! 立刻!马上!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得让部队赶紧派防化兵过来! 周青猛地转过身,连地上的三八大盖都顾不上看一眼,撒腿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对着空荡荡的甬道大吼: 「这就是个火药桶!这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得赶紧摇人!」 第13章 这种大事,得惊动部队首长了 「咣当!」 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被周青拼了命地合上。 这还不够。 他像发了疯一样,把刚才清理掉的枯藤丶碎石,一股脑地往洞口处堆,恨不得把这地方重新封死,最好让这辈子丶下辈子都没人能找着这儿。 做完这一切,周青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涧里格外清晰。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怕了。 活了两辈子,他是真怕了。 那是芥子气啊! 一旦泄露,顺着暗河漂下去,或者是挥发到空气里,靠山屯几百口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在睡梦里烂成一滩脓水。 「娘的,这已经不是立功了,这是在阎王爷鼻子上拔毛!」 周青咬着牙,抓起登山绳,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一刻,什麽肾上腺素飙升,什麽体力透支,统统不存在。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只受惊的猿猴,几十米高的悬崖,他硬是只用了几分钟就窜了上去。 刚一落地,他连口气都顾不上歇,拔腿就往山下冲。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抽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摇人! 这事儿县里都兜不住了,必须得找部队!得找那些穿着防化服的专业人士来! …… 靠山屯大队部。 村长老烟枪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跟会计刘算盘在那儿合计年底的分红。 屋里暖气洋洋的,收音机里还咿咿呀呀地唱着二人转。 「哎,老刘啊,今年这年景不错,特别是周青那小子拉回来那一车物资,咱们村这年算是肥了。」 老烟枪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旱菸,刚要把一口浓烟吐出来。 「砰!」 大队部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太大,门板直接撞在墙上,震得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老烟枪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掉裤裆里。 「谁啊!这大白天的,土匪进村了咋的?」 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头,刚想骂两句,却看见周青像个雪人似的闯了进来。 周青满脸是汗,头发上挂着冰碴子,脸色白得吓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青……青子?你这是咋了?遇着熊瞎子了?」 老烟枪看着周青这副狼狈样,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惊疑。 周青没搭理他,三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老叔!别废话!这电话能通县武装部不?」 老烟枪愣了一下:「能是能,那是专线,可你……」 「能就行!」 周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住摇把就开始疯狂地摇动。 「滋滋……滋滋……」 电流声在听筒里乱窜。 周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把听筒按在耳朵上,像是要把那玩意儿嵌进肉里。 「喂?喂!总机吗?我是靠山屯!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给我接县武装部!找陈部长!快!耽误了事儿我要你的脑袋!」 旁边的刘会计吓得笔都掉了,小声问老烟枪:「支书,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啥军情啊还敢这麽跟总机说话?」 老烟枪也懵了,刚想上去拦,却被周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那个眼神,太冷了,带着股子肃杀气,让他这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电话通了。 「我是陈国栋!哪里找?」 听筒里传来陈部长沉稳有力的声音。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 「陈部长,我是周青!我现在在村大队部!」 「您给的那张图纸上的骷髅头标记,我找到了!」 「位置在黑鹰涧下方五十米暗洞!里面是一个完整的日军军火库!有三八大盖丶迫击炮,最重要的是……」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看见了芥子气毒气弹!还有高浓度液体罐!那罐子已经锈得不成样了,随时可能泄露!」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显然陈部长是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说什麽?芥子气?!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黄漆骷髅头标!那味儿我在洞口都能闻见!苦杏仁味!」 「嘶——」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青!你听着!这事儿太大了,武装部处理不了!你别挂电话,我立刻给你转接驻地部队的赵团长!这是战备专线,只有他能调动防化连!」 「快转!」 又是一阵刺耳的盲音和电流声。 每一秒钟的等待,对周青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屋里的老烟枪和刘会计早就听傻了。 虽然他们不懂啥叫芥子气,但「日军军火库」丶「毒气弹」这几个词儿,足够让他们腿肚子转筋。 「青……青子,你不是去捡柴火了吗?咋……咋把鬼子老巢给掏了?」老烟枪哆嗦着问。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别出声。 「咔哒。」 电话接通了。 这回,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粗犷丶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军令声。 「我是赵国邦!谁是周青?!」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周青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 「报告首长!我是周青!」 「情况陈部长跟您说了吗?黑鹰涧发现日军毒气库!存量巨大!位于暗河上方,一旦泄露,下游三个县的水源全得完蛋!」 「我请求部队立刻支援!带上防化装备!立刻!马上!」 周青也是急红了眼,这会儿也顾不上什麽上下级了,直接开始提要求。 电话那头的赵团长显然是个暴脾气,但面对这种危局,他比谁都冷静。 「好小子!够种!」 「你听好了!我现在命令你!」 赵团长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大队部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封锁黑鹰涧周边五公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第二,组织村民做好撤离准备,但不许引起恐慌!」 「第三,你给我死死钉在现场!给老子的部队带路!」 「老子的防化连五分钟前已经出发了!大部队半小时后空降!在那之前,那里就是你的阵地!丢了阵地,老子毙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青大吼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烟枪和刘会计。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青……青子,刚才那是……那是部队首长?」 「部队……真的要来咱们村了?」 第14章 军车进村!全村老少都吓傻了 「嗡……嗡……」 刚开始,那动静像是闷雷在云层里滚,听不大真切。 老烟枪正蹲在大队部门口抽菸,缓解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惊吓,猛地感觉屁股底下的磨盘石都在颤。 他下意识地往地上瞅,只见刚落下的雪沫子,正跟筛糠似的在地上乱跳。 「地动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烟枪嘀咕了一句,刚想站起来,那声音陡然变了。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一群! 那种重型柴油机特有的咆哮,夹杂着轮胎碾压冻土的脆响,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午后的宁静。 「突突突突——!」 村口的土路上,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像头下山的猛虎,咆哮着撞破了风雪,车头上那个鲜红的「八一」五角星,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后面跟着第二辆丶第三辆…… 足足五辆军卡,外加一辆没顶棚的军用吉普,卷着漫天的雪尘,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村子。 「我的妈呀!当兵的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吓劈了叉。 原本还在外面看热闹丶唠嗑的村民们,这会儿全傻了眼。 这阵仗,谁见过啊? 平时村里来个县里的吉普车都算是大新闻了,这回直接来了个车队,看那车斗里站着的,全是荷枪实弹的兵! 「快跑啊!要打仗了!」 「回屋!快回屋把门插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窝,鸡飞狗跳,大人喊孩子哭。 李大嘴本来正端着饭碗在门口显摆今儿个吃的猪油拌饭,看见这架势,手一哆嗦,碗直接扣在了脸上,烫得哇哇乱叫,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喊: 「孩儿他爹!快顶门!把窗户也堵上!」 车队在打谷场上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住。 「咔嚓!咔嚓!」 车门打开,还没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几十名身穿草绿色军装的战士就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紧接着就是拉枪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吓人的是后面那辆车。 跳下来的兵没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着那个像猪嘴一样的大防毒面具,手里提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 这造型,在这闭塞的小山村里,简直比鬼还吓人。 「鬼……鬼子进村了?」 有个耳背的老太太趴在窗户缝上往外瞅,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 「拉警戒线!方圆五百米,只许进不许出!」 「防化班,检查装备,随时准备进山!」 一道道简短有力的命令声在打谷场上炸响。 战士们迅速散开,把通往后山的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那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一拉,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老烟枪躲在大队部的门后面,腿肚子转筋,牙齿打架,想出去问问情况,可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迈腿。 这到底是出啥大事了啊? 难道是周青那小子刚才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就在全村人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那辆领头的军用吉普车门开了。 一条穿着军靴的大长腿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钻出了车厢。 他没戴棉帽,寸头根根竖立,虽然披着件军大衣,但依然能看出那像铁塔一样壮实的身板。 这人脸上带着股长期带兵打仗的煞气,眼神跟鹰隼似的,在空荡荡的打谷场上扫了一圈。 赵国邦。 驻地部队的团长,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他看都没看那些紧闭的房门,扯开嗓子,那是真的跟打雷一样: 「哪位是周青同志?!」 「给老子出来!」 这一嗓子,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一层。 躲在屋里的村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来抓周青的! 李大嘴躲在被窝里,虽然害怕,但这会儿那股八卦劲儿又上来了,小声跟自家男人嘀咕: 「我就说吧!周青那小子肯定没干好事!这下好了,部队都来抓人了,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周家的小土屋里。 周大柱和李桂兰两口子早就吓瘫在炕上了,死死抱着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青子……你快跑吧!从后窗户跑!」 李桂兰推着周青,声音都在发抖,「娘给你顶着,你就说不在家!」 周青却依然坐在炕沿上,慢条斯理地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 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娘,跑啥?」 「人家是来请我的,不是来抓我的。」 说完,他站起身,正了正头上的狗皮帽子,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寒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在全村无数双躲在窗帘后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周青就这麽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他穿过空旷的打谷场,步子迈得稳稳当当,一直走到那个气势逼人的军官面前。 在那一排排持枪战士的注视下,周青停下脚步,双脚并拢。 「啪!」 一个虽然不太标准,但绝对有力的军礼。 「报告首长!」 「靠山屯民兵周青,在此等候多时了!」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赵国邦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能发现那种绝密情报的,要麽是个上了岁数的老猎人,要麽是个胆小怕事的土农民。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面对这麽多枪口和防化兵,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特别是那种沉稳的气度,竟然让他这个带兵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好小子!」 赵国邦大步上前,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重重地拍在周青的肩膀上,拍得周青身子一晃。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两眼,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有种!这年头见了老子的兵不尿裤子的,你算是头一个!」 「刚才在电话里,你小子的口气比老子还大!现在看来,是个干大事的料!」 周围偷看的村民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啥情况? 不是来抓人的? 看那首长的样子,咋跟见着亲兄弟似的? 李大嘴把窗户纸都戳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周青……这是要上天啊?」 周青被拍得肩膀生疼,但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首长过奖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情况紧急,毒气弹那种东西不等人,咱们还是路上说吧。」 「对!正事要紧!」 赵国邦脸色一肃,那种铁血的气质瞬间回归。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防化连吼道: 「全体都有!防化一排做先锋,二排警戒!三排看住村子!」 「其他人,跟我进山!」 说完,他一把拉开车门,冲着周青歪了歪头: 「上车!你来指路!」 周青二话没说,一步跨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轰——!」 油门轰鸣。 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后面跟着满载士兵的卡车,卷起漫天雪尘,呼啸着向后山黑鹰涧的方向冲去。 只留下满村目瞪口呆的村民,还有风中飘散的那句: 「老乡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周青同志是立了大功的!他是国家的功臣!」 第15章 首长握手:小周同志,你是大功臣 黑鹰涧的风,带着股子从地狱里吹上来的阴冷。 吉普车刚停稳,后面的卡车上就跳下来一队穿着白色防化服丶戴着猪嘴面具的士兵。他们手里拿着盖革计数器和毒气探测仪,像是一群闯入人间的白色幽灵,迅速封锁了洞口。 「一排进洞!二排警戒!动作快!」 赵国邦跳下车,把大衣领子一竖,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被乱石封住的洞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麽多年,什麽阵仗没见过?可一听说「芥子气」这三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那玩意儿杀人不见血,沾上就是个烂,比子弹可怕一万倍。 周青站在他旁边,递过去一根烟:「首长,放心吧,我封得严实,只要没人去动那个罐子,暂时没事。」 赵国邦没接烟,摆了摆手:「不抽了,心悬着。等确认安全了再说。」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于等在洞口的人来说,比十年还漫长。 终于,一名防化兵跑了出来,虽然隔着面具,但能听出声音里的急促:「报告团长!检测到微量毒气残留,但核心罐体未破裂!目前处于临界稳定状态!确认是日军遗留的化学武器库!」 「呼……」 赵国邦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走!进去看看!」 他一挥手,带头往里走。周青想跟上,被旁边的警卫员拦了一下,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 「戴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次走进那条阴森的甬道,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是一个人的孤勇,现在是国家机器的碾压。 强光探照灯把整个地下工事照得亮如白昼。 当赵国邦亲眼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特别是那一排排整齐的三八大盖和轻机枪时,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小鬼子,当年是打算在这儿打持久战啊!」 他随手撬开一个箱子,拿起一颗甜瓜手雷,掂了掂分量,眼神冷冽,「这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咱们这一片儿还能有安生日子?」 但当他走到最深处,看到那几个画着骷髅头丶标着「黄色」字样的巨大铁罐时,这位铁打的汉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慢慢走过去,隔着手套摸了摸那锈迹斑斑的罐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刚出生的婴儿——生怕稍微用点力,这玩意儿就炸了。 「芥子气……高浓度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些沙哑,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周青。 这里距离暗河只有不到五米的高度差。 一旦这罐子锈穿了,毒液流进暗河,顺流而下,下游的靠山屯丶王家窝棚,还有沿河的几个县城…… 那画面,赵国邦光是想想,后背就湿透了。 「好险……真是太险了……」 他猛地摘下防毒面具(确认此处通风尚可),大步走到周青面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小周!周青同志!」 赵国邦摇晃着周青的手臂,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麽?啊?」 「你这不是立功,你这是救命!救了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命!」 「这玩意儿要是泄露了,那就是滔天大祸!我赵国邦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咱们整个军区都得跟着吃挂落!」 周青被晃得身子直跟着摆动,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憨厚地笑了笑,还是那副不居功的样子: 「首长,您言重了。我就是个赶山的,发现了这害人的玩意儿,哪能不管?这是咱中国人的地盘,不能让鬼子的脏东西祸害咱们自己人。」 「说得好!说得好啊!」 赵国邦松开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周青拍个趔趄。 「这就是觉悟!这就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大声吼道: 「记下来!给军区打报告!这事儿必须作为特大典型上报!」 「周青同志不仅发现了军火库,更重要的是避免了一场特大生化灾难!我要给他请功!最高的规格!」 参谋笔走龙蛇,刷刷地记着。 赵国邦这时候心情大好,看着眼前这个沉稳丶机灵,还有股子狠劲儿的年轻人,那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面对这麽大的阵仗不慌不忙,发现了这麽大的秘密不贪不占,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 是个好苗子! 天生的兵王胚子!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烟盒,这回没让周青点,而是亲自抽出一根递给周青,甚至还划着名火柴给他点上。 周青受宠若惊,赶紧凑过去把烟点着。 两人就站在那一堆毒气弹旁边,吞云吐雾。 「小周啊,」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爱才的精光,「我看你身手不错,下那个悬崖跟玩儿似的,枪法听说也挺准?」 周青谦虚道:「那是老猎手的把式,上不得台面。」 「少跟老子谦虚!」赵国邦笑骂了一句,「我看人准得很!你这心理素质,比我带的侦察连长都强!」 「怎麽样?有没有兴趣来部队发展?」 「只要你点头,新兵连都不用去,直接来我团里的侦察连!凭这次的功劳,给你个提乾的名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不出三年,我保你当上连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旁边的参谋和警卫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可是团长亲自招揽,还许诺提干,这简直就是坐着火箭往上升啊!在这个年代,当兵那就是最铁的铁饭碗,更何况是这种重点培养对象。 周青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 心动吗? 说实话,上辈子他做梦都想穿这身军装。 但重活一世,他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当兵固然好,但规矩多,束缚大。他有系统,有空间,有对未来大势的先知先觉。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兵王,而是一个能在这个大时代里呼风唤雨,能用更强大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的「坐地虎」。 更何况,家里那一大家子人,还得靠他带着飞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抬起头,迎着赵国邦期待的目光,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狂气,又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但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那个约束。」 赵国邦一愣,眉头微皱:「咋?看不起当兵的?」 「哪能啊!」 周青赶紧摆手,神色一正,指了指头顶那厚厚的岩层,又指了指外面茫茫的大兴安岭。 「首长,您看这大山。」 「部队能守住边境线,但守不住这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个山头。」 「像今天这种耗子洞,像那些潜伏进来的特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正规军不好抓,但我这样的猎人好抓。」 周青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留在村里,一样是国家的兵。」 「您给我发杆枪,这八百里大兴安岭,我替您看着!谁敢在这儿撒野,我让他有来无回!」 「我就当个……编外守山人,您看咋样?」 第16章 族谱单开一页?村长连夜送族谱 「编外守山人?」 赵国邦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那是军用大头皮鞋,踩在石头上嘎吱作响。 他盯着周青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洞顶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好!好一个编外守山人!」 「周青,你小子有点意思。别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体制,你倒好,给你个金饭碗你非要捧个泥巴碗。」 赵国邦也不矫情,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周青志不在此,他也不强求,但他看中的人,绝不能亏待。 他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刷刷写了一串号码,撕下来拍在周青胸口。 「这是团部的直通电话,还有我家里的号码。」 「你记住了,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的地界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片林子你替国家守着,你的人,我赵国邦护着!」 周青郑重地接过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就够了。 有了这句承诺,比给他个连长当都好使。 …… 回村的时候,还是那辆吉普车。 只不过来的时候那是风驰电掣去「救火」,回去的时候,那是威风凛凛送「功臣」。 靠山屯里,村民们还没缓过神来呢。 大伙儿都缩在墙根底下,或者是趴在窗户缝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周青被抓走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李大嘴更是绘声绘色地跟人白话:「看见没?刚才那是押送!周青这回算是完了,指定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话音未落,村口的尘土又扬了起来。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打谷场上。 车门一开,周青跳了下来。 紧接着,那个刚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团长也跳了下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再次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晃了好几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周啊,留步吧!过两天嘉奖令和物资就会送过来,你安心在家等着!」 「首长慢走!」 周青敬了个礼,目送着吉普车卷起雪尘远去。 全村死寂。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首长送走了?」 「啥叫嘉奖令?啥叫物资?」 「合着周青不是犯事儿了,是立功了?!」 人群像是炸了锅的开水,瞬间沸腾起来。 老烟枪村长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那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周青面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青……青子!到底咋回事啊?刚才那是团长?他说给你嘉奖?」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老叔,也没啥大事。就是帮部队找到了个鬼子的军火库,顺便排除了个大雷。首长说我是功臣,过两天给咱们村发奖状。」 「军火库?!大雷?!」 老烟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消息太劲爆了,简直比当年听见日本投降还让人晕乎。 但他是个明白人,立马抓住了重点——功臣!奖状! 这可是能写进县志的大事啊! 「快!快去开祠堂!」 老烟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冲着刘会计和几个上了岁数的族老吼道: 「把老祖宗的画像都请出来!把那本压箱底的族谱给我请出来!」 「今儿个咱们周氏家族要办大事!」 半小时后,周家宗祠。 说是宗祠,其实就是村西头那间稍微宽敞点的青砖大瓦房,平时锁着门,只有过年祭祖才开。 但这会儿,里面灯火通明,香菸缭绕。 村里只要是姓周的,甭管男女老少,全被叫来了。 连外姓人都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想看看这只有在戏文里才能见着的热闹。 周青被请到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坐着,那是平时只有族长才能坐的位置。 老烟枪换了一身压箱底的中山装,一脸肃穆地捧着一本厚厚的丶泛黄的线装书,那是周家的族谱。 他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周福海敬告先灵!」 「今有周氏子孙周青,智勇双全,为国锄奸,护佑一方!部队首长亲口御封『国家功臣』!」 「这是咱们老周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说到这,老烟枪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周青,那眼神里全是狂热。 「按照咱们老周家的规矩,凡是有大功德丶大荣耀者,不能只在分支下面添个名字。」 「得单开一页!」 「另立传记!供后世子孙瞻仰!」 哗——! 人群瞬间哗然。 单开一页? 在农村宗族观念里,这可是顶了天的荣耀! 那是跟古代考上状元丶当了大官一个待遇,那是死了以后牌位都要摆在第一排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人群前头,听着这话,两口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握着手,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麽风光过。 而在角落里。 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 他们本来是想来看笑话的,想看周青被部队抓走,想看大房一家倒霉。 可现在呢? 人家成了功臣,成了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人物! 赵荷花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小声嘀咕着: 「什麽功臣……指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凭什麽他就能单开一页?我家宝儿将来还要考大学呢……」 「你闭嘴吧!」 周二柱狠狠瞪了婆娘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没看见村长那眼神吗?这时候你要是敢吱声,全族人能把你撕了!」 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的周青,心里又酸又怕。 这大侄子,是真的压不住了,成龙了啊! 就在老烟枪拿起毛笔,准备在那张崭新的宣纸上写下周青名字的时候。 「咚!咚!咚!」 宗祠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齐鸣。 一个气喘吁吁的半大小子挤进人群,嗓门尖细地喊道: 「村长!周哥!」 「快出去接啊!」 「县里的车来了!还是那个王秘书带队!抬着一块好大的红牌匾,说是要给咱们挂在大门口呢!」 第17章 特等功臣牌匾!挂在门口光宗耀祖 「咚!咚!锵!」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落。 靠山屯这几十年里,就没这麽热闹过。 村口那条平时连驴车都少见的土路上,这会儿挤满了人。大伙儿也不嫌冷,一个个揣着袖子,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热闹。 队伍的最前头,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左边那个,披着军大衣,戴着厚眼镜,那是王县长;右边那个,一身戎装,腰杆笔直,那是武装部的陈部长。 这二位县里的顶头大领导,此刻却没坐车,也没摆架子,而是一左一右,竟然亲自抬着一块盖着红绸子的大牌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周家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的亲娘哎!县太爷亲自抬匾?这周家祖坟是冒了多粗的青烟啊?」 人群里,李大嘴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这才确信自己没看花眼。 「别说是咱们村,就是翻翻县志,这百十年来也没出过这等排面吧?」 村民们窃窃私语,那语气里除了羡慕,就剩下敬畏了。 以前觉得周家穷,好欺负,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真龙潜水,一朝翻身,那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主儿。 到了周家那新翻修的大院门口,队伍停下了。 周青早就扶着爹娘迎了出来。 周大柱今儿个特意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中山装,虽然袖口有点磨白了,但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李桂兰也穿上了新做的大红棉袄,脸上抹了点雪花膏,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只是这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长亲自抬着东西上门,周大柱的腿肚子直转筋,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周青沉稳。 他快走两步,上前就要接那牌匾:「县长,陈部长,这怎麽使得?折煞小子了!快让我来!」 「哎!小周,别动!」 王县长一侧身,躲过了周青的手,脸上挂着那叫一个亲切的笑。 「这块匾,分量重着呢!不仅仅是木头重,那是全县人民的心意重!必须得我们亲自给你抬进门!」 说着,他和陈部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号子,猛地把红绸子一掀。 哗啦—— 红绸滑落,金光刺眼。 一块足有两米长的红木大匾显露出来,上面八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要灼伤人的眼睛: 【拥军模范护国功臣】 落款更是吓人:黑龙江省军区丶xx县人民政府敬赠。 轰!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好多人不识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贵气和威严。 特别是「护国功臣」那四个字,那是只有评书里的杨家将丶岳家军才配用的词儿啊! 「老哥,嫂子,恭喜啊!」 王县长把牌匾郑重地交到周青手里,然后紧紧握住周大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你们二老养了个好儿子!周青同志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是咱们县的骄傲,更是国家的功臣!感谢你们为国家培养了这麽优秀的人才!」 周大柱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也就是村长夸他庄稼种得好。 哪听过县长这麽夸? 这老实巴交的汉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脸沟子往下淌。 「县长……俺……俺不会说话。」 「俺就是教他做人得走正道,不能给祖宗丢脸……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争气啊!」 李桂兰更是捂着嘴哭出了声,那是高兴的泪,是把这半辈子的苦都哭出来的泪。 「好啦,爹,娘,大喜的日子哭啥?」 周青眼眶也有点热,但他知道这时候得撑住场面。 他把牌匾交给身后的赵大炮几个壮小伙子,大手一挥: 「挂匾!放炮!」 「得嘞!」 赵大炮早就等着这一刻了,那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搭梯子,上锤子。 「咚!咚!咚!」 随着几声闷响,那块象徵着无上荣耀的牌匾,被稳稳当当地钉在了周家大门的正上方。 紧接着,早就铺满了一地的万响大地红鞭炮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 硝烟弥漫,红纸翻飞。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了整个靠山屯,仿佛要把这冬日的严寒都给炸碎了。 周青站在硝烟中,抬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个荣誉。 这在这个年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块匾挂在这儿,以后不管是村里的无赖,还是外面的牛鬼蛇神,想要动周家,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破坏拥军」的大罪名。 这就是他要的势! 这就是他要的根基! 「哥,这字真大,真亮!」 二弟周兵仰着脖子,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以后我也要当兵,也要拿这样的牌子回来!」 周青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哥等着那一天。不过现在,你先给哥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军校,比这更风光!」 热闹一直持续到晌午。 送走了县领导,又打发走了那些想来沾喜气的村民,周家大院终于清静了下来。 地上一层厚厚的红鞭炮皮,踩上去软绵绵的,透着股喜庆劲儿。 周青送完最后一波客人,正准备关上大门回屋歇会儿。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大榆树底下的异常。 那里站着两个年轻人。 穿着最普通的黑棉袄丶大棉裤,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看着跟村里的后生没啥两样。 这会儿大伙儿都散了回家吃饭去了,这俩人却既不走,也不进院,就那麽在那儿溜达。 看似闲逛,可那个站姿…… 太挺拔了。 就像是两杆标枪插在雪地里。 而且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扫视,那种警惕和锐利,绝对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 那是见过血丶摸过枪的眼神。 周青心头一动,随即笑了。 他想起了在黑鹰涧分别时,赵国邦团长拍着他胸口说的那句话——「你的人,我赵国邦护着!」 当时以为是句场面话,没想到这赵大胡子是个实在人,办事这麽讲究。 这是真的把暗哨给安上了! 周青没过去打招呼,也没点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破了反而不美。 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娘!锅里还有热乎的肉包子没?给我装一篮子!」 「有!多着呢!你要干啥?」李桂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没啥,我看门口还有两个在那唠嗑的乡亲,大冷天的,给人家送点热乎气。」 周青接过篮子,又顺手拿了两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烟塞进去。 他走到门口,把篮子往那大榆树底下的石头上一搁,也没看那两个人,只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上的雪,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守家护院不容易。」 「吃口热乎的,别冻坏了身子骨。家里人还等着呢。」 说完,他转身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铁门。 树底下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看了看篮子里冒着热气的白面肉包子,又看了看那两包烟,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惊讶。 「班长……他发现咱们了?」 被称为班长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紧闭的大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废话!团长看中的人,能是瞎子吗?」 「吃!吃饱了好好盯着!这周家的大门,以后就是咱们的阵地,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第18章 谁敢欺负周家人?部队直接护犊子 这世上总有些人,眼窝子比针鼻儿还浅,看见别人吃肉,他不仅想把锅砸了,还想往锅里吐口唾沫。 隔壁王家窝棚的胡三,就是这麽个货色。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仗着有一把子傻力气,那是偷鸡摸狗丶掐蒜苗踢寡妇门,坏事做绝。 这几天,靠山屯周家发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十里八乡。 胡三听得心里那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特别是听说周家挂了块什麽「护国功臣」的牌匾,他更是不屑一顾,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 「呸!啥功臣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点破烂麽!」 「那牌匾能当饭吃?也就是吓唬吓唬老实人!今儿个我就去周家借只鸡下酒,我看他周青敢不敢跟我呲牙!」 趁着日头偏西,胡三带着三个跟班,吊儿郎当晃到了靠山屯。 几个人满嘴喷着酒气,大摇大摆地到了周家门口。 正巧,周红正在院子里喂鸡。 大妹今年十八岁,正是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穿着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两条黑亮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看得胡三眼珠子都直了。 「哟!这不是周家的大妹子吗?」 胡三吞了口唾沫,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隔着篱笆墙就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知是想抓鸡,还是想摸人。 「大妹子,哥哥这几天馋酒了,听说你家发财了,借只鸡给哥哥解解馋呗?」 周红吓了一跳,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啥?这是我家!」 「害!你家不就是我家嘛!」 胡三见周红害怕,更是来劲了,一脚踹在篱笆门上,那是早就酥了的木头门,哪经得住这一脚,「哗啦」一下就倒了。 「兄弟们,进去抓鸡!顺便让大妹子给咱们倒杯水喝!」 几个二流子怪叫着就要往院里冲。 周红吓得脸煞白,尖叫一声:「大哥!有人抢东西!」 屋门帘子猛地掀开。 周青手里端着那个刚喝了一半的茶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几只受惊乱飞的老母鸡,只是冷冷地盯着已经跨进院子一只脚的胡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胡三,你那脚要是再敢往里迈一步,这辈子就别想再走路了。」 声音不大,甚至没带什麽火气。 但熟悉周青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火了。 胡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周青的鼻子骂道: 「周青,你少跟老子装大尾巴狼!别以为挂个破牌子就是官老爷了!」 「老子今儿个不仅要抓你的鸡,还要让你妹子陪我喝酒!你能把老子咋地?去告状?等你告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拉扯周红的袖子。 周青眯起了眼睛,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黑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刮到了胡三面前。 那是刚才还在门口大榆树底下蹲着「吃包子」的年轻人。 也就是赵国邦留下的暗哨,侦察连的班长,代号「猎鹰」。 「谁?!」 胡三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去的那只手腕就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 紧接着,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啊——!!!」 胡三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地反向折断了! 但这还没完。 猎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顺势一脚踹在胡三的膝盖窝里。 「噗通!」 胡三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撞击冻土的声音让人听着都牙酸。 后面那三个跟班傻了,一个个手里还拎着棍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都不敢动。 「这……这哪冒出来的?」 「练家子?!」 另一个暗哨此时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周青给的大前门。 他也没废话,一人一脚,乾脆利落。 「砰!砰!砰!」 三个跟班就像三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三米远,捂着肚子在雪地上打滚,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前后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流氓团伙,全趴下了。 周青站在台阶上,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缸里漂着的茶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猎鹰一脚踩在还在哀嚎的胡三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往胡三眼前一亮。 那上面,鲜红的八一军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看清楚了!」 猎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里是省军区重点保护单位,是一级军事禁区!」 「冲击禁区,意图破坏军用设施,威胁功臣家属安全!」 「按照战时条例,老子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你,那也是合法击毙!」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惊雷,直接把胡三的魂儿都给劈散了。 军事禁区? 击毙? 他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看着那红本本,再看看这俩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那是枪啊! 「别……别开枪!解放军同志,我错了!我是瞎了狗眼啊!」 胡三吓得屎尿齐流,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在那冰天雪地里冒着热气,又骚又臭。 「我就是来借只鸡……我真不知道这是禁区啊!」 「带走!」 猎鹰根本不听他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揪着胡三的领子,直接往外拖。 「送到县武装部!就说赵团长让送来的,意图不明,怀疑是敌特破坏分子,建议严审!」 「是!」 另一个战士应了一声,把剩下那三个软脚虾也给提溜了起来。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几只受惊咯咯叫的老母鸡。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才回过味儿来。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两个把混混当死狗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云淡风轻的周青,心里的敬畏简直到了顶峰。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拍着胸口,脸都白了: 「我的妈呀……这周家……是真的惹不得啊!」 「以前以为挂个牌子就是个荣誉,合着人家是真有部队护着啊!」 「连胡三这种泼皮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以后十里八乡的,谁还敢跟周青炸刺儿?」 周青放下茶缸子,走下台阶,把被踢倒的篱笆门扶了起来,又拍了拍吓得小脸煞白的周红。 「妹子,别怕。」 「以后记住,不管是谁,只要敢在这门口撒野,都不用咱们动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安的霸气: 「咱家的大门,那是国家替咱们看着呢!」 第19章 给弟妹做新衣,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胡三那档子烂事儿,就像是一阵穿堂风,虽然闹腾,但刮过去也就散了。 真正让周家上下喜气洋洋的,是那些刚才还只是布料,现在已经穿在身上的新衣裳。 村东头的刘婶子,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裁缝。 周青提着二斤肥猪肉上门,刘婶子连夜赶工,缝纫机踩得要把脚蹬子给踩冒烟了,硬是赶在这个大雪封山的节骨眼上,把一家五口的新棉袄全给赶制出来了。 屋里的大炕烧得滚热,窗户纸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把外头的严寒挡得严严实实。 「哥!你看我!你看我威风不?」 周兵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那件藏蓝色的新棉袄。 这衣裳是周青特意交代的,按照部队军装的样式改的,领口挺括,腰身收紧,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既暖和又精神。 周兵站在地中间,学着那天赵团长的样子,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甚至还把周青那顶狗皮帽子扣在头上,歪歪扭扭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新兵周兵,请求归队!」 那副滑稽又认真的模样,把正在纳鞋底的李桂兰逗得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那是你哥的帽子,你戴着都要把眼睛给遮住了,像个土匪窝里的小喽罗,还首长呢!」 「娘!你说啥呢!」 周兵不乐意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一脸严肃地反驳,「我哥说了,我有当兵的潜质!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侦察兵,开吉普车,抓特务!」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着弟弟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嘴角噙着笑,顺手把帽子给他扶正了。 「行,有志气。」 「不过想当兵,光有衣裳可不行。从明天起,没事多帮爹劈劈柴,练练力气。咱周家的爷们,不能是软脚虾。」 「必须的!明天我就把后院那堆柴火全劈了!」周兵拍着胸脯保证。 相比于咋咋呼呼的二哥,小妹周秀就要文静多了。 她穿着一件粉底碎花的小棉袄,袖口和领口还镶了一圈白兔毛——那是周青前两天顺手打的一只野兔子皮,特意让刘婶子加上去的。 小丫头本来就长得白净,现在穿上这一身,再配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简直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哥,这衣裳真软乎,比娘以前给我改的那个旧褂子暖和多啦。」 周秀小心翼翼地摸着袖口的兔毛,生怕给弄脏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周青心里一酸,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紧俏货,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他也是托了王秘书的关系才弄到的。 「秀儿,来,张嘴。」 剥开一张糖纸,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圆柱形糖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周秀眼睛一亮,乖乖张开嘴。 糖块入口,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好甜呀!这就是神仙吃的糖吗?」 「傻丫头,神仙哪有咱们吃得好。」 周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给爹娘和周兵一人分了几块,「以后只要你想吃,哥管够!把牙吃坏了哥都包赔!」 周大柱抽着旱菸,看着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吧嗒了一口烟,对李桂兰感慨道: 「孩儿他娘,你说这日子……咋突然就变得这麽好了呢?前几天咱们还愁得想上吊,这一转眼,穿新衣,吃糖果,连县长都给咱们送牌匾。」 「我这心里啊,总觉得飘忽忽的,不踏实。」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块还没舍得吃的奶糖。 「呸呸呸!乌鸦嘴!这都是咱青子拿命拼回来的福分,咋就不踏实了?」 「要我说,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咱们老周家积了半辈子的德,该着咱们翻身了!」 周青听着爹娘的对话,没插嘴,只是静静地靠在被垛上。 屋里暖意融融,炉子上的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热气。 这种烟火气,这种家人闲坐丶灯火可亲的氛围,是他上一世在无数个冰冷的豪宅里,做梦都想拥有却再也抓不住的东西。 那时候他有钱,有很多钱,但身边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虽然住的是土房,睡的是火炕,但心是热的,血是热的。 「这一辈子,值了。」 周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只要能守住这份安宁,让他干什麽都行。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在所不惜。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北风又刮了起来,呼啸着撞击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什麽野兽在嘶吼。 屋里的灯灭了,家人们都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青却还没睡。 重生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最安逸的时候,也保留着一份警惕。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风声,脑子里盘算着开春以后的计划。 突然。 「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凄厉,就像是防空警报拉到了极致,震得周青脑仁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那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紧急警报!】 【大凶之兆!】 一行行血淋淋的大字,飞快地在视网膜上跳动,带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监测到高危生物群体正在快速接近!】 【目标:靠山屯!】 【成因:连日暴雪导致深山封冻,食物链断绝。大兴安岭北坡狼群产生极度饥饿反应,已突破领地限制!】 【数量:五十八只!】 【首领:变异灰狼王(极度危险)!】 【距离:三公里!】 三公里! 按照狼群在雪地里的奔袭速度,最多二十分钟,它们就能冲进村子!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十八只狼! 这不是平时那种三五成群的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狼灾!是能把整个村子屠得鸡犬不留的兽潮! 在这个年代,除了周家有几杆猎枪,大部分村民手里只有粪叉子和烧火棍。 面对一群饿疯了的野兽,靠山屯那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芒。 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生日子,老天爷这是看不得我舒坦啊。 既然你们这帮畜生不想活了,那就别怪我拿你们祭枪! 「黑豹!」 周青翻身下地,一边摸向墙上挂着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冲着趴在门口守夜的大黄狗低喝了一声: 「别睡了!叫上你爹老黄!」 「今晚,咱们得开杀戒了!」 第20章 大凶之兆?狼群要洗劫村子 「嘀——!!!」 那凄厉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的时候,周青感觉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骨髓都冻透了。 他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那一瞬间的动作太猛,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台上的煤油灯芯子晃了晃。 血红色!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着大吉大利的金色罗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心悸的猩红。 【极度危险!狼群突袭!】 【数量:58只!距离村口:2.8公里!】 「五十八只……」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不是几只孤狼来偷鸡摸狗,这是要把靠山屯这几百口子人当成过冬的口粮啊! 「咋了青子?做噩梦了?」 旁边还在打呼噜的周大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念叨,「别怕,咱家现在有枪……」 「爹!别睡了!快起来!」 周青顾不上解释,光着脚跳下地,一把抄起挂在墙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那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事了!狼群来了!是大狼群!」 周大柱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吓飞了,骨碌一下爬起来:「啥?狼群?能有多少?」 「漫山遍野!得有五六十只!」 周青一边吼着,一边把那一箱子子弹踹到炕边,「爹,你守着娘和弟妹,拿好那杆老猎枪,谁敲门也别开!记住了,死也别开门!」 说完,他连鞋都顾不上提好,抓起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出了屋门。 外头黑得像口锅底。 北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大队部跑,肺里的空气火辣辣的。 快点!再快点! 狼群的速度极快,三公里对于那群畜生来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大队部门口,那口用来集结社员的大铜锣,正挂在老槐树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周青冲过去,抄起地上的木锤,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 「当!当!当!当!」 铜锣震颤,那急促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宁静的夜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都别睡了!起来!快起来!」 周青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在这寒夜里传出老远: 「狼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抄家伙出来!那是大狼群!」 这一通狂轰滥炸般的锣声,把全村人都给震醒了。 各家各户的窗户纸上陆续亮起了灯光,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孩子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乱成了一锅粥。 「谁啊?大半夜的敲丧钟呢?」 「那个缺得儿的玩意儿,不想活了是吧?」 披着棉袄出来的村民们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的起床气。 老烟枪提着裤腰带从大队部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晃得人眼花: 「谁?谁在那敲?青子?你这是发什麽疯?」 周青没工夫跟他们解释,他站在大磨盘上,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指着漆黑的村口方向,满脸狰狞: 「老叔!别废话了!赶紧把护村队都叫起来!把咱们村所有的猎枪丶叉子都拿出来!让女人孩子把门顶死!」 「狼群马上就进村了!五六十只饿疯了的狼,能把咱们全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村民们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嗤笑出声。 「我说青子,你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 二流子赵四在那扣着眼屎,一脸的不屑,「这大冬天的,狼都在山里猫冬呢,哪来的五六十……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太惨了,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牲口临死前的哀鸣。 紧接着,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咯吱」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村口王二麻子家养的大黑狗,那可是条能咬死獾子的好狗,平时叫得最欢,这会儿却连声儿都没了。 「黑子?」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慢慢地,在村口那片漆黑的雪地里,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丶第三点…… 眨眼之间,那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连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夜色中上下浮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北风扑面而来。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村民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光点的主人。 那是狼。 数不清的狼。 它们一个个瘦骨嶙峋,毛发脏乱,龇着惨白的獠牙,嘴边还挂着带血的唾液,那是极度饥饿后对血肉的渴望。 领头的一只,体型大得像头小牛犊子,浑身银灰色的毛发在风中炸起,它站在高高的雪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嗷——!!!」 狼王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苍凉,震得人心脏都要停跳了。 「妈呀!真……真有狼群啊!」 「这麽多!这得有一百只吧!」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们瞬间吓破了胆,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有人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场面瞬间失控。 「都别乱!谁跑谁死!」 「砰!」 周青对着天空猛地开了一枪。 枪口的火焰在黑夜中喷出一尺多长,巨大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把即将崩溃的人群给震住了。 「这时候把后背露给狼,那就是送死!」 周青跳下磨盘,端着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那并不宽厚的背影此刻却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了狼群和村民之间。 「赵大炮!带上护村队,站第一排!」 「有枪的都给我顶上来!没枪的拿着叉子站第二排!」 「不管是土枪还是洋炮,只要能响,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被点到名的赵大炮浑身一激灵,那股子混劲儿也上来了,抄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就冲了上来: 「妈的!跟这帮畜生拼了!青哥,听你的!」 「拼了!」 村里的壮劳力们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对面的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群猎物的变化,它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周青,前爪刨了刨地上的积雪。 「呜——」 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同时动了。 就像是黑色的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向着村口疯狂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他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准星套住了那头高高在上的狼王,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声音冷冽如刀: 「第一排,准备射击!」 第21章 抄家伙!今晚带你们杀狼吃肉 「嗷呜——!!!」 随着狼王那一声凄厉的长啸,黑暗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崩塌了。 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夜里上下起伏,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呼啸着向人群扑来。 那动静太大了。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几十只饿狼同时踩踏雪地,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简直比战鼓还要敲打人心。 「妈呀!来了!真来了!」 「跑啊!快跑啊!」 刚才被枪声震住的人群,这会儿看见真狼扑上来了,本能的恐惧再次占了上风。 有人扔了手里的粪叉子,有人拽着自家婆娘就要往屋里钻,原本排好的队形眼瞅着就要乱成一锅粥。 把后背露给狼群? 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砰!」 周青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再次喷出一道火舌,巨大的枪响在耳边炸裂,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我先崩了谁!」 周青站在磨盘上,眼珠子瞪得血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竟然比对面的狼群还要凶上三分。 「跑?你们往哪跑?那是饿疯了的狼!你们跑得过四条腿吗?」 「现在跑了,等它们冲进屋,老婆孩子一个都活不了!都得被掏了肠子!」 这一嗓子,像是当头棒喝,把那些吓破胆的村民给吼住了。 大家伙哆哆嗦嗦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此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周青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脑海中的系统罗盘飞速旋转,一个个代表狼群位置的红点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开始下令: 「张三爷!你枪法好,别在底下待着!带着有土枪的,上房顶!给我盯着两边的侧翼,别让这帮畜生包了饺子!」 人群里,一个背着老式火药枪的乾瘦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咬牙:「行!听青子的!二嘎子,大壮,跟我上房!」 「赵大炮!你劲儿大,带着壮劳力拿粪叉子站第一排!把长家伙都给我亮出来!」 「其他人,拿好棒子丶铁锹,站第二排补位!」 「老弱妇孺,全都给老子滚进屋里去!把门窗堵死!谁也不许出来添乱!」 周青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老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会儿大夥也没了主意,有人指挥那就是主心骨。 很快,乱糟糟的人群动了起来。 女人孩子哭喊着钻进了大队部坚固的石头房,男人们则握紧了手里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虽然还在发抖,但好歹是站住了脚跟。 可是,恐惧依然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听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不少人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赵大炮握着钢叉的手全是汗,牙齿咯咯作响:「青……青哥,这麽多狼,咱们……咱们能行吗?」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没看赵大炮,而是扫视了一圈身后那群面如土色的村民。 他知道,光靠吼是不行的。 得给这帮人打一针强心剂! 「都怕个球!」 周青突然咧嘴一笑,在那昏暗的火把光照下,那笑容竟然透着一股子贪婪和疯狂。 他指着对面那群龇牙咧嘴的恶狼,大声吼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狼吗?」 「那他娘的是肉!是会走的肉!」 「咱们都在家饿了一冬了吧?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乾净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啊,饿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周青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今儿个,老天爷给咱们送年货来了!」 「这五六十只狼,那就是几千斤肉!那狼皮一张能卖几十块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乾死它们,今晚咱们就吃狼肉火锅!每家每户,哪怕是没动手的,我也给分十斤肉!动了手的,分二十斤!」 「一张狼皮,给五十块钱现大洋!」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声枪响还要大。 十斤肉? 五十块钱?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原本绿油油的狼眼,在他们此刻看来,那哪是索命的阎王,那分明就是一摞摞的大团结,是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啊! 恐惧? 在饥饿和贪婪面前,恐惧算个屁! 「青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给肉?」赵二狗抹了一把鼻涕,手里的铁锹握得死紧。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什麽时候骗过你们?」 周青把枪栓拉得哗哗响,「想要肉的,就给老子拿命搏!杀一只够本,杀两只赚翻!」 「妈的!拼了!」 「为了肉!杀啊!」 「别让这帮畜生跑了!那是老子的棉裤钱!」 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原本畏缩的人群,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子嗷嗷叫的凶悍劲儿,甚至有人恨不得这就冲上去跟狼群肉搏。 对面的狼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弄懵了。 它们是来捕猎的,是来吃羊的,怎麽这群羊突然变成了要吃它们的恶虎? 但饥饿同样驱使着它们。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公狼,体型硕大,脖子上的毛发都秃了一块,显然是个好战的狠角色。 它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地,借着助跑的冲力,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越过了三四米的距离,直奔站在最前面的周青扑来! 这一扑,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小心!」 房顶上的张三爷惊呼一声,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赵大炮更是吓得举起了粪叉子,却根本跟不上那头狼的速度。 那张血盆大口在周青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甚至能看清狼牙上挂着的肉丝。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吓傻了。 但周青动都没动。 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系统早就预判了这头狼的轨迹,那条红色的抛物线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无比。 不需要瞄准。 不需要思考。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上一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 就在那狼爪子快要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 周青猛地抬起枪口,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这距离太近了,不到一米! 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钻进了那头公狼张开的大嘴里,然后从后脑勺掀开了天灵盖。 「噗嗤!」 鲜血混合着脑浆,在空中炸开了一朵凄艳的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巨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周青脚下,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血,溅了周青一脸。 温热,粘稠。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味,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狂野的笑意。 「第一只,下锅了。」 周青一脚踢开死狼,端着还在冒烟的枪,冲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村民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麽?!」 「给老子杀!!!」 第22章 枪法如神!这还是那个老实人吗 「砰!砰!砰!」 枪声在雪夜里连成了串,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挂千响鞭,又脆又急,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周青站在那磨盘上,脚下生根,身子像标枪一样笔直。他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此刻仿佛变成了阎王爷手里的判官笔,每一次枪口喷吐火舌,必定伴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泛着冰冷的蓝光,一个个红色的锁定框死死套在那些奔跑的恶狼头上。风速丶距离丶提前量,所有数据都在这一瞬间汇聚成一条必杀的弹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死!」 周青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百米外,一头刚想从侧翼偷袭的独眼狼,身子刚腾空,脑袋就在半空中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五十米处,两头并排冲锋的公狼,被周青一个极速的点射,几乎同时栽倒在雪窝子里,四条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没有一枪落空。 没有一发子弹浪费。 这就是「枪神附体」! 房顶上,原本端着老洋炮准备支援的张三爷,这会儿彻底看傻了眼。 他嘴里叼着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瓦片上,摔了个粉碎,火星子溅了一身都顾不上拍。 「这……这他娘的是青子?」 张三爷使劲揉了揉那双老花眼,声音都在哆嗦,「我打了四十年的猎,也没见过这麽快的枪啊!这大晚上的,他长了夜眼不成?指哪打哪,连瞄都不带瞄的?」 在张三爷的印象里,周青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孩子,平时见人说话都脸红,连只鸡都不敢杀。 可现在呢? 那个站在磨盘上,一脸冷漠收割生命的杀神,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周青,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小子……莫不是让山神爷给摸了顶了?」张三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光是张三爷,底下那帮拿着粪叉子的村民们也都看呆了。 原本他们也就是凭着一股为了肉的贪念在硬撑,心里还是虚的。可眼瞅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狼群,还没冲到跟前,就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地倒下,大伙儿心里的恐惧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大炮站在最前排,看着周青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卧槽!青哥牛逼!」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青哥!」 赵大炮挥舞着手里的钢叉,兴奋得嗷嗷乱叫,「兄弟们!狼群被打残了!都给我上啊!抢肉啊!」 「杀啊!」 「别让肉跑了!」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狼群围猎村民,现在变成了村民痛打落水狗。 这帮饿了一冬天的庄稼汉,看着满地的死狼,那是真的红了眼。 恐惧?不存在的。 那地上一滩滩的热血,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红烧肉的汤汁! 狼群终于怕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眼前这个直立行走的「猎物」,根本不是它们能惹得起的。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制力。 随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壮狼全部暴毙,剩下的狼群开始骚动,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崩溃,发出了呜呜的哀鸣,夹着尾巴想要往回跑。 「想跑?晚了!」 周青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慢,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 「咔嚓!」 新弹夹推入,枪栓复位。 又是十发索命的子弹! 「大炮!带人堵住东边的口子!三爷,房顶上给我压住了!一只也别放跑!」 「得令!」 此时的周青,在村民眼中已经不是那个穷小子了,那是带着光环的战神,是能带大家发财的领头羊!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赵大炮带着十几条壮汉,举着粪叉子和铁锹,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狼群的退路。 「噗嗤!」 一把粪叉子狠狠扎进一头想突围的瘸狼肚子里,那狼惨叫一声,回头想咬,结果被后面赶上来的赵二狗一铁锹拍在了脑门上,当场脑浆崩裂。 「哈哈!这条归我了!我有肉吃了!」赵二狗兴奋得满脸是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饿急眼后的癫狂。 混战中,周青始终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远处的一块大青石。 那里,站着那头体型硕大的银灰色狼王。 这家伙成了精了。 它一直没冲上来,而是躲在后面指挥。眼看着手下的徒子徒孙死伤惨重,这畜生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和怨毒。 它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林子里窜。 只要进了林子,那就是它的天下,哪怕是神枪手也奈何不了它。 「要是让你跑了,我这重生者还混个屁!」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特制子弹——独头弹! 这种子弹是专门用来打野猪和黑熊的,威力大,穿透力强,打在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 「咔哒。」 独头弹压入枪膛。 此时,狼王已经跑出了近百米,眼看着就要钻进黑黢黢的松树林。 周青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系统界面上的准星,随着狼王的移动而平滑移动,最后稳稳地套在了它那条粗壮的后腿关节上。 距离:112米。 风速:西北风3级。 修正完毕。 「大老远来一趟,不留下点什麽就想走?」 周青眯着眼,手指轻轻预压扳机,像是对着老朋友低语: 「借你两条腿,给我妹子做个围脖!」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远处,即将跃入林海的狼王,身子猛地一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条后腿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庞大的身躯像个破滚地葫芦一样,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摔出去十几米远!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头倒在百米开外丶还在垂死挣扎的狼王,又回头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烟的周青。 这枪法……神了!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枪往肩上一扛,冲着赵大炮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大炮,别愣着了。」 「去,把那畜生拖回来。剥皮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坏了毛色,那皮子我要送人的。」 第23章 狼王肚子里有货?这下发大财了 百米开外,那头不可一世的狼王还在雪地上拖着那条断腿死命挣扎。 它想站起来,可那独头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整个后胯骨都被轰碎了,只能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呜咽,像个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青没给它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踩着过膝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实。走到跟前,看着那双依旧透着怨毒绿光的狼眼,周青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托。 「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别惹不该惹的人。」 「砰!」 一枪托狠狠砸在狼王的天灵盖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这头统治了大兴安岭北坡数年的兽王,身子猛地一挺,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鼻孔里喷出的两股白气,证明它曾经是个活物。 殷红的狼血顺着伤口涌出,瞬间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死透了!狼王死了!」 远处的赵大炮眼尖,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一声就像是发令枪。 刚才还紧绷着神经的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狂热。 「快!都别愣着!趁热乎赶紧剥皮!」 「哎呀妈呀,这头狼得有八十斤吧?这大腿肉看着就劲道!」 「王老七!你轻点下刀!那是狼皮,割坏了就不值钱了!」 打谷场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人们点起了更多的火把,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男人们拿着杀猪刀丶猎刀,熟练地开始给死狼剥皮开膛;女人们则端着大盆小盆,准备接狼血丶装下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在这些饿了一冬天的庄稼人鼻子里,这就是这世上最香甜的味道。 周青没去管那边的热闹。 他独自一人蹲在狼王巨大的尸体旁,刚想伸手去拽那条完好的狼皮。 「滴滴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就像是探测仪扫到了高浓度的辐射源,震得他脑仁直跳。 【检测到高能灵性物体!】 【距离:0米!就在宿主手下!】 【极品宝物!请宿主立刻收取!】 周青的手猛地顿住了。 宝物? 在这头畜生身上? 他下意识地四下瞅了瞅。大伙儿都在那边忙着分肉,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炮!带人去那边帮忙,这狼王个头大,皮子金贵,我自己来处理,谁也别过来添乱,省得把皮子弄花了!」 周青冲着想过来帮忙的赵大炮挥了挥手,语气严厉。 「得嘞!青哥你受累,我这就去盯着那帮手笨的!」赵大炮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转身就跑。 支开了闲杂人等,周青深吸一口气,掏出了腰间的猎刀。 系统显示的红点,不在狼皮上,也不在狼头上,而是在……肚子? 「难道这畜生肚子里还能长金子不成?」 周青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锋利的猎刀划开狼王厚实的腹皮,一股热气混合着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强忍着恶心,伸手探进了那滑腻温热的腹腔,在那一堆还在蠕动的内脏里仔细摸索。 胃部。 在胃袋的连接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不像是骨头,也不像是还没消化的食物。那触感圆润丶坚硬,表面似乎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粘液。 「就是这玩意儿!」 周青心中一动,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块东西给剜了出来。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被黄白色的板油裹得严严实实。 「这啥啊?结石?」 周青抓了一把乾净的雪,用力在那肉球上搓洗起来。 随着油脂和血污被冰雪带走,那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肉,也不是石头。 那是一枚长椭圆形的珠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质地温润如玉,上面天然生长着九个白色的圆圈,就像是九只眼睛,在黑夜里静静地注视着周青。 当最后一丝血迹被擦净,这枚珠子竟然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丶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光。 周青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掌心直钻心底。 同一时间,系统鉴定的光幕在他眼前炸开。 【鉴定成功!】 【物品名称:九眼天珠(至纯老天珠)】 【年代:唐代(公元618-907年)】 【来源:吐蕃王朝宫廷御用,后流落民间,被此变异狼王误食,受灵气滋养千年。】 【价值:无法估量(稀世国宝级)!】 【特殊属性:佩戴可安神定气,百邪不侵,长期佩戴可微弱改善体质。】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差点把这宝贝扔雪地里。 九眼天珠! 还是唐代的老天珠! 他前世做生意的时候,听那些玩收藏的大佬吹过牛。说天珠这玩意儿,一眼两眼常见,九眼那就是传说! 李连杰后来戴的那一颗,说是价值上亿! 而自己手里这颗,是唐代宫廷流出来的,还在狼王肚子里用血气养了这麽多年,这得值多少钱? 这哪里是狼啊,这分明是个活体移动的金库! 周青感觉心脏狂跳,喉咙发乾。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天珠往怀里揣。这东西太烫手了,绝不能让外人看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踩雪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老旱菸味飘了过来。 「青子,咋地了?蹲那半天不挪窝?」 老烟枪村长背着手,歪着脑袋凑了过来。 他刚才指挥分肉累得够呛,寻思过来看看这头最大的狼王能出多少肉。 手电筒的光柱冷不丁地打在周青的手上。 那枚黑白分明的九眼天珠,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妖异,那九只白色的「眼睛」,就像是活物一样,死死地盯着老烟枪。 「哎呀妈呀!」 老烟枪吓得一激灵,往后跳了半步,菸袋锅子差点怼脸上。 「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狼肚子里咋还长着这麽个怪东西?这一圈圈的……看着跟死人眼珠子似的,怪瘮人的!」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一脸嫌弃又好奇地伸着脖子: 「青子,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狼宝』?就是那个叫啥……狗头金还是牛黄那一类的结石?」 周青心里一紧,但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把天珠在手里转了个圈,用大拇指盖住了那诡异的纹路,站起身,随手掂了掂: 「老叔,您眼力真好。」 「这就是块狼结石,我在书上看过,也能入药,治个惊悸失眠啥的。」 「不过这玩意儿长得太丑,还带着股邪气,看着确实不吉利。」 周青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天珠塞进了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还顺手拍了拍,这才笑着对老烟枪说道: 「老叔,这狼王皮我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肉您让人抬走吧。」 「不过这狼头得给我留着,这玩意儿凶,我想挂门头上辟邪。」 老烟枪一听是入药的石头,顿时没了兴趣。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眼里,石头再稀奇那也是石头,哪有肥肉来得实惠? 「行行行,你打死的你说了算!这狼王肉老得跟树皮似的,也就你能嚼得动。」 老烟枪摆了摆手,转身冲着那边喊道: 「二嘎子!过来俩人!把这狼王抬走!青子说了,除了头和皮,剩下的都归大伙儿分了!」 看着村民们兴高采烈地抬走狼尸,周青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着那枚温热的天珠。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这帮淳朴的乡亲们哪里知道。 他们分走的那几千斤狼肉,加起来还抵不上这块「破石头」上稍微蹭下来的一点粉末值钱。 但这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以后他周青在京城那个顶级圈子里,敲开某些大人物家门的「通天钥匙」。 第24章 天珠现世!省城专家连夜坐飞机来 大队部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周青藉口要向上面汇报这次「狼灾」的情况,把老烟枪和几个村干部都支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赵国邦留下的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再一次摇通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机。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是专线,哪怕是半夜也有人守着。 「我是赵国邦。」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透着一股子随时准备骂娘的起床气。 但周青只说了一句话,这股起床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赵团长,我是周青。狼群灭了,但我从狼王肚子里,剖出来个东西。」 赵国邦在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立马精神了八度: 「你小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显摆你打死了几条狼。说吧,啥东西?别告诉我又是个毒气弹。」 周青看着手里那枚温润如玉的珠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诡异的九眼纹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啥: 「不是炸弹,是个石头蛋子。」 「黑底白花,上面长着九个眼,看着像是玉,又像是玛瑙。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乎,像是以前皇宫里出来的东西。」 「九个眼?」 赵国邦是个大老粗,对古董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周青的信任。 这小子长了一双能透视地底下的眼,他说邪乎,那就肯定不是凡品。 「你等着,我让人查查。如果是真的,这事儿还得往上报。」 …… 省城,凌晨三点。 省文物局的家属楼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谁啊?这大半夜的……」 齐教授披着件旧棉袄,迷迷瞪瞪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神色严肃的军人,手里拿着一张刚传真过来的简笔画——那是周青凭记忆画下来,让赵国邦那边转过来的。 「齐老,打扰了。军区急电,请您辨认一下这个物件。」 齐教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接过那张纸。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只扫了一眼。 下一秒,这位跟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学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这……这……」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九眼!至纯!这是天珠啊!」 「看这纹路,看这风化纹的走势……这是唐代吐蕃进贡给大唐皇室的那一批!是『天降石』啊!」 齐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连假牙差点都喷出来: 「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麽会现世?在哪?快告诉我它在哪?!」 那名军人敬了个礼: 「报告齐老,在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据发现者说,是从一头变异狼王的胃里取出来的。」 「狼王胃里?!」 齐教授一听,心疼得直拍大腿,「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是被胃酸腐蚀了怎麽办?那是国宝啊!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他一把抓住军人的袖子,急得都要哭了: 「快!备车!我要去靠山屯!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齐老,外面大雪封山,路早就断了,车根本进不去。」军人面露难色。 「那就走进去!爬进去!」 齐教授此时爆发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眼珠子瞪得血红: 「这东西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是历史的罪人!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消息迅速反馈到了省军区。 首长看着那一连串「特急」丶「国宝」丶「绝密」的字样,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狠狠一咬牙。 「路断了?那就走天路!」 「命令陆航团!调一架直升机!不管多大代价,把专家给我送进去!一定要把国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 第二天一大早。 靠山屯的村民们还沉浸在分狼肉的喜悦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打谷场上,那几张刚剥下来的狼皮正挂在木架子上,被冻得硬邦邦的。 周青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拿着一把刷子给黑豹梳毛。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刚开始像蚊子叫,紧接着变成了闷雷滚滚,最后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震颤,房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啥动静?地龙翻身了?」 李大嘴端着饭碗跑出来,往天上一瞅,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半空中,一个巨大的丶墨绿色的「铁蜻蜓」,正卷着漫天的雪雾,像一头怪兽一样压了下来。 那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吹得地上的雪花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我的妈呀!飞机!大飞机!」 「快跑啊!这是要扔炸弹了!」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老毛子打过来了,或者是又要搞什麽大运动了,抱着脑袋鼠窜,鸡飞狗跳。 「都别乱!那是咱们的飞机!」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眼神平静地看着那架缓缓降落的直-5直升机。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这排面,够大了。 直升机悬停在打谷场上方,巨大的风力把那些晾晒的狼皮吹得东倒西歪。 随着起落架触地,机舱门被猛地推开。 还没等螺旋桨停稳,两个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就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其中一个因为太急,脚下一滑,一只棉鞋直接甩飞了出去,光着脚踩在雪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东西呢?东西在哪?!」 齐教授顾不上穿鞋,一边跑一边大喊,那样子就像是丢了孩子的疯老头。 后面跟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手里提着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神情紧张地护在左右。 周青迎了上去。 他看着那个光着脚跑过来的老教授,心里也是微微一震。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 为了国家的一件文物,那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老先生,慢点,东西在我这儿,跑不了。」 周青快走两步,扶住了差点摔倒的齐教授。 齐教授死死抓住周青的胳膊,那双手冰凉且颤抖,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求: 「小同志!是你发现的?快!快让我看看!」 「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被胃酸腐蚀?这可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啊!要是坏了一点,那就是剐我的肉啊!」 周围躲在墙根底下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这是咋了?」 赵大炮挠着头,一脸的懵逼,「不就是块狼结石吗?至于连飞机都开来了?这帮城里人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老烟枪吧嗒着菸袋,眯着眼看着那个光脚的老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大炮啊,你懂个屁。」 「能让飞机送来的,那能是普通人?能让这种人连鞋都跑掉的,那能是普通石头?」 「咱们这回……怕是又跟着青子见证历史了!」 第25章 专家跪求:这宝贝务必上交国家 打谷场上,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得人脸皮生疼。 但齐教授这会儿是一点冷都感觉不到。 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正死死捧着那枚刚从周青手里接过来的九眼天珠,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捧着随时会炸的核弹。 一只鞋跑丢了,袜子踩在雪地里早就湿透了,他浑然不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警卫员递过来的放大镜,被他哆哆嗦嗦地凑到了眼前。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几百号村民,连带着荷枪实弹的战士,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光脚的老头。 突然。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从齐教授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着,两行浊泪顺着那满是褶子的眼角,刷地一下流了下来,瞬间就被寒风吹凉,挂在了脸上。 「真的……是真的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齐教授猛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狂热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看这朱砂点!是由内而外生长出来的!」 「看这风化纹!这是千年的岁月包浆啊!」 「这是至纯天珠!是大唐贞观年间,吐蕃王进贡给文成公主的那一批!史书上有记载的!」 老头激动得浑身筛糠,甚至想要跪在地上亲吻那枚珠子: 「国宝!这是真正的国宝!它没丢!它回家了啊!」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大炮捅了捅旁边的张三爷,小声嘀咕:「三爷,这老头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个石头蛋子吗?还大唐?那得多少年了?」 张三爷吧嗒着菸袋,眼神深邃:「闭嘴!没听人家说吗?那是国宝!比金子还贵!」 就在大伙儿还在懵圈的时候,齐教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慌乱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刚才的狂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患得患失。 「小同志……不,周青同志!」 齐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股近乎哀求的哭腔: 「这东西……这东西太珍贵了!」 「它不能流落在民间啊!更不能卖给外国人!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魂啊!」 在这个年代,文物法还没那麽完善,民间挖出来的东西,很多人也就悄悄卖了。 齐教授是真怕啊。 怕这个年轻人见钱眼开,怕他不懂这东西的文化价值,只把它当成换钱的物件。 他哆哆嗦嗦地去掏自己的口袋,把钢笔丶手表,甚至兜里那点皱巴巴的粮票和几十块钱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周青手里塞。 「我知道……我知道这要求过分。」 「但这真的是国宝!必须要上交国家进行保护研究!」 「你要是嫌奖励少,我……我把我的工资都给你!我回去申请经费!我给你跪下都行!千万别卖给倒爷啊!」 说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学究,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要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周青下跪! 「哎!使不得!使不得!」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齐教授的胳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文物连尊严都能不要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脊梁。 纯粹,热血,为了国家的一块砖瓦,都能豁出命去。 「齐老,您这是干啥?折煞小子了!」 周青手上微微用力,把齐教授扶稳了,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齐教授手里拿过那枚价值连城的天珠。 在手里随意的抛了两下。 齐教授的心都跟着那珠子飞起来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心!小心啊!」 「您看您,急啥?」 周青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丶憨厚又透着精明的笑,随手把天珠塞回了齐教授那只冰凉的手心里,又帮他把手指头一根根合上。 「您拿好。」 「我周青虽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匹夫有责』这四个字咋写。」 「这玩意儿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那就是国家的,是咱们全中国人的。」 「我把它从狼肚子里掏出来,就是为了替国家保管的。现在您来了,这叫物归原主。」 说到这,周青退后半步,正了正衣领,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拿走吧,带回博物馆去。」 「这就是我给国家的一份见面礼,不要钱,也不要粮票。」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齐教授捧着那枚尚有馀温的天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周青那张年轻丶乾净丶没有一丝贪婪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啊!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哪里是个山村猎户? 这分明就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国士! 「好!好孩子!」 齐教授老泪纵横,颤抖着想要敬个礼,却又觉得不够郑重,最后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啪!啪!啪!」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孤单却响亮的掌声。 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赵国邦团长,此刻正大笑着鼓掌。 他披着军大衣,大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周青的后背上: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觉悟高!老齐,你那是瞎操心!」 「你看走眼了吧?这小子的格局,比那山还高!」 赵国邦笑得爽朗,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得意。 仿佛周青是他带出来的兵一样。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那文件纸张挺括,上面盖着鲜红的军区大印,在雪地里红得像一团火。 赵国邦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邻家大叔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周青同志!」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威严无比。 周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并拢:「到!」 赵国邦展开文件,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鉴于周青同志,先后发现重大日军遗留军火库丶避免特大毒气泄露事故,现又主动上交国宝级文物,挽回国家重大损失!」 「经省军区党委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批准!」 全场鸦雀无声。 连李大嘴都捂住了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周青,甚至改变整个靠山屯的命运。 赵国邦看着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念道: 「特批!授予周青同志『渖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身份!享受正营级待遇!」 「并,特许持有军用制式武器,拥有大兴安岭地区『紧急事态处置权』!」 「周顾问,接令吧?」 第26章 也就是个一等功,大家别太惊讶 寒风呼啸的打谷场上,赵国邦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那份红头文件被他展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除特聘周青同志为特级顾问外,鉴于其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经组织决定!」 赵国邦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周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授予周青同志『个人一等功』荣誉称号!」 「奖励现金——五百元!」 「另,奖励军用白面五百斤,军用罐头十箱,军大衣五件!」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个「特级顾问」的头衔大家还听得云里雾里,觉得离自己太远,那这「五百块钱」和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就是实打实地在每个人脑门上敲了一记闷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像是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 「多……多少?五百块?!」 李大嘴嗷唠一嗓子,嗓音尖得能把玻璃划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我的个亲娘祖奶奶!那是五百块钱啊!」 这是个什麽概念? 在这1982年的东北农村,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累死累活干一年,年底分红能拿个百八十块钱,那都得是烧高香的好年景。 城里的工人老大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还得是工龄长的。 五百块? 那得是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乾五年! 能在县城买个小院子,能娶两个黄花大闺女,还能剩下钱摆三天流水席! 「这……这就发了?」 赵大炮张着大嘴,哈喇子流下来都忘了擦,看着那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眼里的光比狼眼还绿。 周围的村民们更是呼吸急促,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像见了神仙一样的敬畏。 这哪里是奖励啊? 这分明就是金元宝砸头上了! 人群的角落里,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着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刚才还是黑如锅底,现在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赵荷花死死掐着周二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疼得周二柱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五百块……那是五百块啊!」 赵荷花咬着牙,那后悔劲儿就像是几百只蚂蚁在心里爬,「当初要是没分家……这钱是不是也有咱家一份?哪怕分个五十块也行啊!」 周二柱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大侄子,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这小子这麽有出息,当初抢什麽猪肉啊?应该去给人家端洗脚水才对! 现在好了,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可跟他们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能干看着眼馋。 就在全村人羡慕得眼珠子滴血的时候,作为主角的周青却淡定得让人想揍他。 他接过赵国邦递来的那个厚厚的信封,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揣进了兜里,那动作随意的,就像是揣了一包火柴。 「谢谢组织,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转身就把那个镶着金边丶红得耀眼的立功证书,还有那枚金灿灿的军功章,塞到了旁边早就傻了眼的周大柱手里。 「爹,给您。」 周青笑了笑,帮父亲把衣领子整理了一下,「这是您的,拿好了。」 周大柱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 他双手捧着那个证书,就像是捧着家里祖传的香炉,两条腿哆嗦得跟筛糠似的,那就是帕金森来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这……这……」 老汉嘴唇都在抖,浑浊的老眼里泪花闪烁,「这是给俺的?俺……俺也能摸摸这功劳牌牌?」 「咋不能?没您养育我,哪来的这功劳?」 周青这话说得大声,让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一个个更是竖起大拇指。 仁义!孝顺! 这周家小子,活该人家发财当官! 这时候,几个战士已经把卡车上的物资搬下来了。 一袋袋印着「军供」字样的白面,那一箱箱铁皮罐头,还有那几件厚实的草绿色军大衣,堆在周家门口,像座小山。 这排面,直接把周家的威望推到了顶峰。 赵国邦看着周青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要是换个年轻人,乍富之下,早就飘到天上去了,可这小子,愣是稳得像块石头。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拍了拍手上的雪,正准备上车。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周青背在身后的那杆枪。 那是一杆老式的汉阳造,枪托都磨得包浆了,枪管子上甚至还缠着胶布,看着跟烧火棍没啥两样。 赵国邦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我说小周顾问,你就用这破玩意儿守山?」 他指了指那杆破枪,一脸的嫌弃,「这也就是个听响的货,打打兔子还行,要是再遇上那天那帮亡命徒,这不就是烧火棍吗?这哪配得上你的枪法?」 周青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老枪:「首长,咱这条件有限,能有杆响的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啊。」 「扯淡!」 赵国邦大眼一瞪,那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又撕下一张信纸,趴在吉普车的前盖上,「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在下面签上了那个龙飞凤舞的大名。 「拿着!」 他把纸条拍在周青胸口,「这是我的批条,你拿着去县武装部找老陈。」 「告诉他,我批的!给你换装备!」 「别拿那些淘汰货糊弄事,要换就换最好的!56式半自动,哪怕是全自动也行!子弹管够!」 「既然当了我的顾问,手里没把硬家伙怎麽行?别给我丢人!」 周青接过批条,看了一眼上面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心里头那个美啊。 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合法拥有了重火力,以后在这大兴安岭,谁还敢跟他叫板? 「谢谢首长!保证不给您丢人!」 周青把批条郑重地收好,对着赵国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国邦哈哈大笑,转身上车,大手一挥: 「走了!有空来团部找我喝酒!」 吉普车轰鸣着远去,卷起一路雪尘。 村民们渐渐散去,但那兴奋劲儿还得持续好几天。 周青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手里的批条,又看了看那把老猎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鸟枪换炮的时候到了。」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 「大炮!备车!咱们去县城!」 「买枪!」 第27章 买枪!要买就买火力最猛的 县武装部的大院里,今儿个气氛有点不一样。 平时这地方那是门难进丶脸难看,特别是管后勤仓库的老张头,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谁想从他手里抠出一颗子弹,比登天还难。 可今天,老张头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硬是笑成了一朵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哎哟,周顾问是吧?快请进!快请进!」 老张头一边搓着手,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那态度卑微得让跟在后头的赵大炮都看傻了眼。 「青哥,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上回俺爹来这就是想借把老土枪护秋,差点没让他拿扫帚给轰出去。」赵大炮凑到周青耳边,压低了嗓门嘀咕。 周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胸口那个贴肉放着的批条。 那是赵国邦亲笔写的「尚方宝剑」。 在这个讲究级别的年代,团长的亲笔批条,那就是硬通货,比什麽介绍信都好使。刚才陈部长见了这条子,那是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后勤科长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把库里最好的家伙事儿都给我亮出来!要是让周顾问挑不着顺手的,我拿你是问!」 「到了,到了!」 老张头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哗啦」地试了半天,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机簧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冷冽的金属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于男人来说,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上头。 赵大炮猛地吸了两下鼻子,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只见那宽敞的库房里,一排排枪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短家伙。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寒光的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这都是真家伙啊?」 赵大炮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那是汉阳造?那是老套筒?我的妈呀,那边还有歪把子机枪!」 他伸手就要去摸一把挂在架子上的「三八大盖」,那枪保养得不错,木托油光鋥亮的。 「别动那些破烂。」 周青瞥了一眼,直接伸手把赵大炮给拽了回来,语气里透着股嫌弃,「那都是淘汰下来的老古董,打一枪还得拉一下栓,真遇上狼群,没等你拉第二下,狼都咬着你脖子了。」 老张头一听这话,眼神顿时亮了,竖起大拇指:「行家啊!周顾问眼光就是毒!」 他赶紧带着周青往里走,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枪架前。 这里摆着的枪,明显跟外面的不一样。 枪身修长,烤蓝幽深,枪管下面还摺叠着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看着就透着股子现代化的凶悍劲儿。 「这是……」周青眼睛一亮,伸手摘下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撞击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56式半自动步枪! 也就是俗称的「五六半」! 这可是当年那场自卫反击战里的功勋枪,也是这个年代民兵能装备的最顶级的单兵武器。精度高,射程远,最关键的是它是半自动,扣一下响一下,弹仓能压十发子弹,火力持续性比那些老式步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是您要的好东西!」 老张头一脸献宝的表情,「全是刚封存没几年的新枪,膛线都是新的!赵团长特意交代的,给您必须配这个!」 「好枪!」 周青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让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在这个野兽横行丶甚至还有敌特出没的大山里,这一杆枪,那就是第二条命! 「就要这个!」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拿三把!大炮一把,我二弟一把,我自己一把!另外,子弹给我来两箱!」 「两……两箱?」 老张头吓了一跳,「周顾问,这一箱可是1500发啊!两箱那是3000发!您这是要……去打仗啊?」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普通民兵一年也就五发子弹的打靶指标,周青这一开口就是几千发,简直就是要把武装部的家底给掏空。 「怎麽?有问题?」周青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张头,「赵团长可是说了,子弹管够。」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张头想起那位阎王爷一样的赵团长,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别说两箱,您就是把库搬空了,那也是拥军!我这就给您搬!」 …… 县城西郊的靶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 赵大炮趴在雪窝子里,肩膀被后坐力震得一颤一颤的,但那张大脸上却全是兴奋到扭曲的狂笑。 「爽!太他娘的爽了!」 「指哪打哪!这一口气打出去十发子弹,连气儿都不用喘!这要是再遇上狼群,老子一个人能干翻一群!」 周青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枪,并没有像赵大炮那样胡乱扫射。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通过准星锁定了百米开外的一块红砖。 「呼……」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远处的红砖应声炸裂,粉尘飞扬。 周青满意地收起枪,吹了吹枪口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馀温。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有了这三把「五六半」,再加上那两箱子弹,他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别说是野猪丶黑熊,就算是再来一波全副武装的特务,他也有信心跟对方掰掰手腕! 「行了,别嘚瑟了。」 周青踢了一脚还在那傻乐的赵大炮,「把枪油擦乾净,子弹装箱。记住了,这玩意儿是保命的,平时别拿出来显摆,更别把枪口对着人,听见没?」 「听见了青哥!以后我就把这枪当祖宗供着!」赵大炮把枪紧紧抱在怀里,那亲热劲儿,比抱媳妇还紧。 两人收拾好装备,把沉甸甸的子弹箱搬上吉普车——这也是周青特意借的,毕竟带着这麽多军火坐驴车太招摇。 就在周青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两天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周青动作一顿,下意识地闭眼查看。 只见那个神秘的罗盘再次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方位。 【今日卦象刷新!】 【吉:靠山屯后山熊仓子,一头正在冬眠的成年黑熊因受惊即将苏醒。】 【备注:此熊正值壮年,皮毛油光水滑,无一丝杂色,乃是极为罕见的「铁掌黑煞」。且其熊胆饱满,品质极高。】 【建议:既然手里有了新家伙,何不去试试火?这身熊皮,正好给家里人做几副护膝,这熊胆,可是送礼的硬通货。】 黑熊? 铁掌黑煞? 周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买了新枪,这就送来了靶子?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后座上爱不释手擦枪的赵大炮,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车门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兴奋: 「大炮,别擦了。」 「坐稳了。」 「咱们不回村,直接进山!」 「既然手里有了硬家伙,那就得找个像样的对手练练手。只要不是霸王龙,今儿个老子谁都不怕!」 赵大炮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把枪栓拉得咔咔响: 「得嘞青哥!你说打哪咱就打哪!今晚又有熊掌吃了?!」 第28章 组建护村队,我周青说一不二 吉普车一路咆哮着冲回了靠山屯。 车还没停稳,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周青不仅带回了那几杆吓人的真枪,还要招兵买马,组建正式的「护村队」!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可是个大新闻。 打谷场上,那张用来分肉的大方桌还没撤下去,就被赵大炮带着几个人擦得乾乾净净,摆到了正当闲。 桌子上,三把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呈「品」字形排开,黑黝黝的枪身泛着冷冽的油光,旁边是两个敞开盖的子弹箱,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金条一样晃人眼。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缸,眼神平静地扫视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 「都听好了!」 赵大炮现在是周青的头号马仔,这会儿手里拎着根哨棒,扯着嗓子充当起了传令兵: 「青哥说了!护村队只要十个人!那是精兵!是咱靠山屯的门面!」 「进了护村队,管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表现好的,年底还有分红!手里这真家伙,那是给你们保家卫国用的!」 轰——! 这话一出,底下那群年轻后生的眼珠子都红了。 管饭?顿顿有肉?还能摸枪? 这待遇,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青哥!选我!我力气大,能扛两百斤麻袋!」 「选我选我!我跑得快,上树掏鸟窝是一绝!」 一时间,报名的恨不得把桌子给挤翻了。 周青却不动如山,那双眼睛毒得很,像是过筛子一样,把每个人都看了个透。 「大壮,留下。二嘎子,留下。」 他伸手指点了几个平时老实肯干丶又有把子力气的小伙子。 这几个人被点到名,乐得跟娶了媳妇似的,赶紧跑到周青身后站好,胸脯挺得老高。 「王二麻子,你往后稍稍。」 周青看着那个想浑水摸鱼挤进来的二流子,眼皮都没抬,「你那手是用来偷鸡摸狗的,摸不了枪。别让我说第二遍,滚蛋。」 王二麻子脸一红,还想狡辩两句,却被赵大炮眼一瞪,吓得缩回了人群。 筛选进行得很快。 周青心里有杆秤,谁是忠厚人,谁是滑头鬼,他门儿清。护村队是要交托后背的,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就在十个名额马上要满的时候,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 「让开!都让开!没看见自家人来了吗?」 只见二叔周二柱,拽着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堂弟周宝,硬是挤到了最前头。 周宝今年十九了,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就是眼神飘忽,走路没个正形,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软蛋。 「青子!正好还没满员!」 周二柱一脸理所当然,把周宝往桌前一推,「把你弟弟收下!这也算是咱老周家的兵,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宝吸溜了一下鼻涕,看着桌上的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对周青的畏惧。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周青。 这是亲堂弟。 按农村的老理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怎麽着也得给个面子。 周青放下茶缸,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周宝那单薄的身板上转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周二柱愣住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啥?不要?!」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指着周青的鼻子就嚷嚷起来: 「周青!你有没有良心?这可是你亲弟弟!你宁愿要外姓人,也不要自家人?你这是要绝了咱老周家的路啊!」 「咱爹要是活着,看见你这麽欺负亲戚,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抹不开面子了。 可周青是谁?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种道德绑架。 「二叔,你既然提到了我爹,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周青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周二柱下意识退了半步。 「护村队是干什麽的?那是保命的!是跟狼群丶跟土匪玩命的!」 「进了这个队,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周青伸手抓起桌上那把五六半,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 「咔嚓!」 一声脆响,枪栓拉动,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斜指着地面,但那股子杀气却实打实地喷薄而出。 「周宝!」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 正缩在周二柱身后的周宝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在地上。 「我就问你一句!」 周青指着那把枪,眼神凌厉如刀,「要是现在有一群狼冲过来,或者有一帮拿着刀的土匪杀进村,你敢不敢开枪?敢不敢挡在乡亲们前头?」 「你敢不敢保证,不尿裤子?不扔下枪当逃兵?」 周宝脸色煞白,看着那冰冷的枪管,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狼群撕咬的画面,牙齿都在打架: 「哥……我……我不行……我怕死……」 「听见了?」 周青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周二柱,冷笑一声: 「二叔,不是我不收他,是我怕害了他,也害了全村人!」 「护村队要的是狼,不是羊!让他回家绣花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堵得周二柱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却是纷纷点头。 「青子说得对!这是玩命的事儿,不能走后门!」 「周宝那怂样,上了战场也是个累赘!」 周二柱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拽起周宝:「走!什麽破护村队,求我们都不进!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父子俩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像两只丧家之犬。 周青把枪拍在桌子上,环视四周,语气森然: 「都看见了?在我这儿,没有什麽亲戚情面,只有能不能干!」 「以后谁要是敢在队里耍滑头,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踢出去!」 这一手恩威并施,彻底震住了场子。 十个队员,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全是服气。 就在周青准备宣布队伍成立,给大家发枪的时候。 村口那边,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戴着眼镜,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的惊慌失措。 是知青点的点长,王卫国。 「周……周青!出事了!」 王卫国还没跑到跟前,就带着哭腔喊了起来,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凄厉: 「救命啊!苏雅……苏雅进山采药,一直没回来!」 「我们在山边找了一圈,只看见了……看见了一只鞋,还有血!」 周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雅? 那个上一世因为回城名额被顶替,最后郁郁而终的姑娘?那个在寒冬腊月里,曾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善良女孩? 「大炮!集合队伍!」 周青一把抓起桌上的枪,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带上家伙!跟我进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9章 掏个熊窝,顺便救了个知青大美女 「简直是胡闹!」 周青一边往弹仓里压子弹,一边冲着那个吓得六神无主的知青点长王卫国怒吼。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老猎手都不敢往深山里钻,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女知青,为了采点草药就敢往里闯?嫌命长了是不是?」 王卫国扶着眼镜,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带着哭腔解释: 「周青,你也别骂了。苏雅那也是好心,村东头李大爷咳血,卫生所没药了,她听说野猪岭后头有『止咳草』,谁知道这一去……」 「行了!闭嘴吧!」 周青咔嚓一声把枪栓推上,眼神凌厉地扫过身后那十个刚入选的护村队员。 这帮小伙子一个个手里端着刚发的新枪,脸上既有兴奋,又有点对深山的畏惧。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行动,不是打靶子,是玩命。 「都给我听好了!」 「今儿个这趟进山,两件事。第一,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练兵!手里的家伙不是烧火棍,今晚要是遇着不开眼的畜生,谁要是敢尿裤子,回来就把枪给我交了!」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赵大炮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这货胆子最大,手里那是周青特意给他挑的一把成色最好的五六半,这会儿正恨不得找头老虎练练手。 「出发!」 一行十二人,外加那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神犬黑豹,一头扎进了渐渐被夜色笼罩的茫茫林海。 冬天的山里,天黑得那是贼快。 刚才还是灰蒙蒙的,这一进林子,就像是被一口大黑锅扣在了头顶上。 周青没让大家乱找,那纯属大海捞针。 他脑海里的系统罗盘正转得飞快,那个代表着「熊仓子」的金色吉兆,此刻竟然和代表「大凶」的红色警报重叠在了一起。 这说明啥? 说明苏雅那丫头,大概率是跟那头要冬眠的黑熊撞上了! 「黑豹,带路!」 周青拍了拍狗头。 黑豹低吼一声,鼻子贴着雪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和野兽的骚臭味,猛地窜了出去。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 枯藤老树,怪石嶙峋。 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青……青哥,咱们是不是走太深了?」 二嘎子紧紧攥着枪,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再往前就是熊瞎子沟了,听老辈人说,那里头真有吃人的大黑瞎子……」 「怕啥?咱们手里这是啥?五六半!」 赵大炮踹了他一脚,虽然嘴硬,但握枪的手也全是汗,「就算是黑瞎子,一梭子下去也得给它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黑豹突然停住了。 它伏低身子,浑身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的咆哮声。 「嘘——!」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顺着风,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紧接着。 「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树枝断裂的脆响,从前方几十米外的山坳里传了出来。 隐约间,还能听见一个女人带着绝望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找到了!快!」 周青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隐藏行踪,提着枪就冲了出去。 翻过一道土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山坳的一块空地上,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此时正剧烈地摇晃着,树叶上的积雪哗哗往下落。 在树杈大概四五米高的地方,一个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身影正死死抱着树干,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不是苏雅是谁? 而在树底下。 一头体型大得像座小山似的黑熊,正人立而起,那双蒲扇般的大熊掌,每一次拍在树干上,都震得大树一阵乱颤,树皮纷飞。 这是一头成年的公熊! 也就是系统里说的那个「铁掌黑煞」! 这畜生显然是饿极了,或者是被苏雅惊扰了冬眠的美梦,此刻狂暴无比。 它并不急着往上爬,而是像个伐木工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树干。 它要活活把树撞断,或者把上面的人震下来!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赵大炮看着那头比家里水缸还粗的黑熊,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跟这玩意儿比起来,上次那头野猪王就是个弟弟! 「苏雅!抓紧了!」 周青大吼一声,这一嗓子既是给苏雅壮胆,也是为了吸引黑熊的注意。 果然,那头黑熊听见动静,动作停了一下。 它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两只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凶残的红光,冲着周青这帮不速之客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腥风,竟然震得周青耳膜嗡嗡作响。 「打!给我打!」 周青根本没废话,抬枪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护村队的队员们虽然害怕,但在周青的命令下,也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枪声大作。 子弹打在黑熊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这畜生皮太厚了!脂肪层加上厚实的毛皮,就像是穿了一层防弹衣,普通的子弹打进去就被卡在了肌肉里,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黑熊狂暴了。 它不再管树上的人,四肢着地,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别硬刚!」 周青大喊着指挥队员分散火力。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棵本来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老红松,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再加上树干内部早就被虫蛀空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巨大的树冠猛地一歪。 躲在树杈上的苏雅,本来就已经冻僵了手脚,此时再也抓不住了。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五米高的树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落点,正对着那头刚刚转身准备冲锋的黑熊! 那头黑熊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的动静,它猛地人立而起,张开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两只锋利的熊掌高高举起,就像是一个等着接球的捕手。 只不过,它接的是人命! 这要是掉下去,不管是摔在熊身上,还是被那熊掌拍一下,苏雅这娇滴滴的大姑娘,瞬间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苏雅!」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连开枪都忘了。 只有周青。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 在这个距离,普通的扫射根本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误伤苏雅。 必须要一击毙命! 打爆它的头! 周青的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雪地里,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猛地抬起。 没有瞄准镜。 只有那一瞬间的直觉和系统赋予的绝对冷静。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准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锁定了黑熊那张正对着苏雅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是唯一的弱点! 那是直通脑干的死路! 半空中的苏雅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在地面上,周青的手指,已经狠狠扣下了扳机。 「给老子死!」 第30章 苏雅红脸:周大哥,你太猛了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炸开的。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这声音大得吓人,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暴雪。 那头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接人的黑熊,身子猛地一僵。 巨大的熊头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喷了一地。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这头不可一世的「铁掌黑煞」,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轰然倒地。 「噗通!」 紧接着,半空中的苏雅也落了下来。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黑熊那毛茸茸丶热乎乎的肚皮上,又弹了一下,最后滚到了雪窝子里。 这一下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是有个肉垫子,没摔坏。 但这姑娘早就吓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死了?真死了?!」 赵大炮离得最近,端着枪的手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刚才那场面太悬了! 要是青哥这一枪稍微偏那麽一点点,现在倒在地上的,那就是苏雅这大妹子了! 周青收起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脸色却平静得吓人,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打死了一只苍蝇。 「别愣着!大炮,带人把熊捆上!二嘎子,去砍两根树干做担架!」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苏雅身边,蹲下身子。 「苏雅?醒醒!」 周青拍了拍苏雅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 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胳膊腿。 还好,除了脚踝肿得像馒头,其他地方没啥大碍,就是吓晕了加冻僵了。 「这丫头,胆子还没针鼻儿大,也敢往深山里闯。」 周青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把苏雅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山里气温零下三十多度,人要是躺在雪地里不动,不出半小时就得冻硬了。 「青哥,担架还得现做,太慢了。」 二嘎子在那边喊,「这天眼看就要变毛了,咱们得赶紧撤!」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还只是阴沉的天空,这会儿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子,风也开始呜呜地吼,那是暴风雪的前兆。 「来不及了。」 周青一咬牙,把苏雅往背上一甩,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我背着她走!你们拖着熊,赶紧撤!」 一行人也不敢磨叽,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套住死熊,像纤夫一样喊着号子往回拖。 …… 苏雅是被颠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背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那是混合着硝烟味丶汗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汉气息。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醒了?」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整个人都贴在对方的后背上。 随着周青的走动,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摩擦。 「别乱动,不想掉下去喂狼就老实点。」 周青颠了颠背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这丫头看着瘦,分量还不轻。」 苏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周青背着呢! 而且……而且这个姿势…… 「周……周大哥,我……我自己能走……」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大姑娘小伙子拉个手都能让人说闲话,更别提这样背着了。 「走?你那脚脖子肿得跟猪蹄似的,走两步就得废。」 周青头也没回,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你再走丢了,我上哪捞你去?」 苏雅不吭声了。 她趴在周青的肩头,偷偷侧过脸,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刚毅的线条,微微冒出的胡茬,还有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亮得吓人的眼睛。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那两声枪响,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周大哥……谢谢你。」 苏雅把脸埋在周青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刚才……刚才那一枪,你真猛。」 周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踩空。 猛? 这词儿……咋听着这麽别扭呢?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咳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这种傻事别干了,想要啥药跟我说,犯不着玩命。」 「嗯……」 苏雅乖巧地应了一声,两只手不知不觉地搂紧了周青的脖子。 这一路,风雪很大,但苏雅却觉得,这是她下乡这几年来,最暖和的一个晚上。 ……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村口却依然亮着火把。 老烟枪带着一群村民正焦急地等着,一看周青他们回来了,还拖着那麽大一头黑瞎子,人群顿时炸了锅。 「妈呀!那是黑瞎子?这麽大个儿?」 「青子这是要逆天啊!又是狼又是熊的!」 李大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周青背上的苏雅,那眼珠子立马就开始乱转,嘴巴撇得跟瓢似的: 「哟!这咋还背回来一个?我看这不仅仅是打猎,这是顺手把媳妇都给抢回来了吧?」 「啧啧啧,瞧瞧那亲热劲儿,脸都贴一块去了!」 苏雅本来就害羞,听见这话,更是把头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见人。 周青却不在乎。 他把苏雅轻轻放在知青点的炕头上,又把那头死熊扔在院子里,冲着那群看热闹的村民一瞪眼: 「看啥看?没见过救人啊?」 「都散了散了!这熊瞎子明天杀肉,见者有份!」 一听有肉分,村民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一个个欢天喜地地回家拿盆去了。 只有老烟枪,看着天空,眉头皱成了「川」字。 「青子,别高兴太早。」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指着头顶那越来越密集的雪花,语气沉重: 「看这天色,这雪还得下。」 「而且……比上次还大。」 周青心头一凛。 果然。 第二天一早,当周青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积雪已经封到了窗户台。 而且,雪还在下。 风还在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大雪了,这是「白毛风」,是能把活人冻毙在路上的天灾。 通往县城的唯一那条土路,彻底断了。 电话线也被刮断了。 整个靠山屯,成了一座被风雪围困的孤岛。 更要命的是,村里的粮仓见底了。 除了周家这种提前囤了货的,大部分人家的米缸里,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这回……麻烦大了。」 周青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哐当!」 老烟枪肩膀顶着大队部那扇厚木门,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憋得紫红,可那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仅仅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紧接着就被外头涌进来的雪沫子给堵严实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推不开。 纹丝不动。 外头的雪,怕是已经积到了房檐子底下,硬生生把门给封死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老烟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根平时须臾不离手的菸袋锅子此刻被扔在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这白毛风刮了一天一夜,路早就没了。刚才统计了一下,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米缸比脸都乾净,再这麽封个三五天,不用狼来咬,饿都饿死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村干部蹲在墙角,双手插在袖筒里,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兴安岭的冬天。 美是真美,狠也是真狠。老天爷要是不赏饭吃,那是真能把活人给逼死。 「咱们村存粮也不多了。」 刘会计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地翻着帐本,「就算是把周家那点馀粮匀出来,几百张嘴,也就是两顿稀粥的事儿。」 绝望,像这漫天的风雪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周青一直坐在火炉边没吭声。 他手里拿着半个烤土豆,慢条斯理地剥着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直到老烟枪绝望地叹了第十口气,周青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老叔,至于吗?」 周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愁云惨澹的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路断了又咋样?咱不是还有天吗?」 「天?」 老烟枪苦笑一声,「天要是能下馒头,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馒头嘛,没准真能下。」 周青转身走到里屋,从那个只有他能进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铁家伙。 军用步话机! 这还是上次赵团长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的,说是让他有情况随时汇报,没想到这麽快就派上了用场。 「滋滋……滋滋……」 周青熟练地拉出天线,调试频道。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着那个带着长辫子的黑铁盒子。 「洞麽洞麽!我是周青!我是周青!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电波穿透了风雪。 没过几秒钟,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炸响了,透着股令人心安的暴躁。 「我是赵国邦!周青你小子咋样?还活着没?!」 「报告首长!人活着,但快饿死了!」 周青也没客气,对着话筒大声吼道,「大雪封门,路断了,全村几百口子人断粮了!您要是再不支援,过两天就只能来给我们收尸了!」 「放屁!」 赵国邦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紧接着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老子的功臣,还能让尿憋死?还能让雪饿死?」 「你给我听好了!让村民们都在屋里待着别乱跑,找个开阔地,点三堆火做标记!」 「路断了算个球!老子给你空投!直升机马上起飞!给我等着!」 「啪!」 通讯中断。 周青放下步话机,看着早就傻眼了的老烟枪,挑了挑眉毛: 「老叔,还愣着干啥?组织人手,去打谷场扫雪,点火堆!」 「天上要掉馅饼了!」 …… 三个小时后。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依然阴沉沉的。 打谷场上,三堆篝火烧得正旺,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都裹着破棉袄出来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仰着脸往天上看,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怀疑。 「青子,这……这能行吗?这大雪天的,飞机敢飞?」李大嘴冻得鼻涕都在流,还在那嘀嘀咕咕。 「就是啊,那得费多少油啊?为了咱们这几口吃的,国家能费这麽大劲?」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丶沉闷的轰鸣声,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脏跟着一块儿颤。 「来了!真的来了!」 周青指着云层的一个缺口。 只见两架巨大的墨绿色运输直升机,像两只从天而降的巨鹰,破开云雾,带着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出现在众人头顶。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气流,把地上的积雪卷起千层浪。 「那是咱们的飞机!那是解放军!」 老烟枪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菸袋锅子指着天,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紧接着,让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机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白色降落伞,挂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风雪中的蒲公英,缓缓飘落。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咚!咚!咚!」 木箱砸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 飞机没有降落,盘旋了两圈,似乎是在确认安全,然后摆了摆尾巴,轰鸣着飞走了。 周青第一个冲上去,手里拿着撬棍,对着最近的一个木箱子狠狠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种印着红字的军用面粉袋子! 再撬开一个。 全是那种铁皮的军用红烧肉罐头,还有成箱的压缩饼乾,甚至还有几大包急救药品和防寒的棉大衣! 「面粉!是白面啊!」 「肉罐头!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啊!国家没忘了咱们!部队没忘了咱们啊!」 这一刻,所有的饥饿,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堆堆物资面前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呼啦啦一片。 几百号村民,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对着飞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起了头。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那是对国家力量最原始丶最崇高的敬畏。 李桂兰抹着眼泪,拽着周青的袖子:「青子,这……这都是冲着你来的啊!咱家这是积了大德了!」 周青扶起母亲,看着这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是一阵滚烫。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与此同时。 几里地外的山梁上。 隔壁王家窝棚的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刨食,希望能挖到几只冻死的老鼠充饥。 他们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也看见了那一朵朵飘落的白伞花。 那是正好落在靠山屯的方向。 「哥……那是啥啊?」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带头的那个汉子,正是之前被周青收拾过的胡三。 他此时裹着件露着棉絮的破袄,脸冻得青紫,看着远处那欢呼雀跃的靠山屯,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毒汁流出来了。 「那是物资……是吃的……」 胡三咬着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人家靠山屯那是抱上粗腿了,天上往下掉肉包子吃。」 「咱们呢?咱们就只能在这儿刨老鼠洞!」 「哥,那咱们去要点行不?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去你去!老子丢不起那人!」胡三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落地成冰。 他死死盯着周青家的方向,眼珠子通红,那是一种饿急眼了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等着吧……他们吃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走!回去喝凉水!」 第32章 这一波排面,直接把隔壁村看酸了 只有一山之隔,日子却是两重天。 王家窝棚这边,死气沉沉。 积雪压塌了几间年久失修的茅草房,老槐树上的乌鸦叫得人心烦意乱。 村东头的王老抠家,一家七口围着个缺了角的破砂锅。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的,是前些天扒下来的榆树皮,混着点发霉的陈苞米面,那股子苦涩的土腥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爹,我饿……我想吃肉……」 小孙子捧着碗,眼巴巴地看着王老抠,鼻涕过河了都顾不上擦。 王老抠叹了口气,把碗一摔,听着隔壁村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 「吃吃吃!就知道吃!咱命苦,没摊上个好时候!」 他站起身,裹紧了那件露着棉絮的破大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子不甘心。 隔壁靠山屯,这会儿那是真的炸了锅。 打谷场上,篝火把雪地映得通红。 「咔嚓!咔嚓!」 那是军用罐头被撬开的声音。 红烧肉的香气,午餐肉的厚重,还有那白面馒头刚出锅的甜味,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出二里地。 「大家都排好队!按户口领!」 老烟枪站在装满物资的木箱子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辈子,他这个村长就没当得这麽硬气过! 「老叔,给我来两箱肉罐头!我家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好嘞!拿去!这是部队给咱的,管够!」 就在大伙儿分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口那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王家窝棚的村长,王老抠。 后面跟着几个平时挺横丶现在却缩头缩脑的壮汉,包括那个之前想偷鸡的胡三。 王老抠走到打谷场边上,看着那一堆堆跟小山似的白面和罐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吞口水的声音那是相当响亮。 「咳咳……那个,老烟枪啊,忙着呢?」 王老抠硬挤出一丝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搓着手凑了上来。 老烟枪正给李大嘴发白面呢,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王大村长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咋地,你们村树皮不够吃了?」 这话带刺,扎心。 王老抠老脸一红,但为了肚皮,只能陪着笑脸: 「老哥,看你这话说的。这不大雪封山嘛,我们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寻思着咱们也是邻居,能不能……能不能借点粮食救救急?」 「借粮?」 老烟枪终于抬起头,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王老抠,你记性不好吧?」 「去年大旱,我们村井水干了,去你们那挑两桶水,你是咋说的?」 「你说水是你们村的财气,流到外人田里就不灵了!还放狗咬我们的人!」 「现在想起来是邻居了?晚了!」 老烟枪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没有!一粒米都没有!哪凉快哪待着去!」 周围靠山屯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拿着罐头,啃着压缩饼乾,那是赤裸裸的炫耀。 「就是!当初欺负我们的时候多横啊!」 「现在想来打秋风?门都没有!」 王老抠被怼得脸红脖子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面的胡三早就馋哭了,盯着那罐头,眼珠子都绿了,要不是看着周围那几个端着枪的护村队员,他早上去抢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老叔,先别急着赶人。」 周青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崭新的军大衣,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气质沉稳,现在的他在村里说话,比老烟枪还好使。 「青子,跟这帮白眼狼有啥好说的?」老烟枪愤愤不平。 周青笑了笑,走到王老抠面前。 他没提旧帐,也没给笑脸,只是用那种生意人的精明眼光,上下打量着王老抠身后那几个壮劳力。 「王叔,借粮可以。」 周青淡淡地开了口,「但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馀粮白送人。」 王老抠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大侄子!你说!只要肯借,利息高点也行!」 「不要利息,要人。」 周青指了指胡三那几个人,「开春了,我要搞大棚,还要开荒种药材,人手不够。」 「一袋白面,换十个工。一箱罐头,换五天活。」 「白纸黑字签合同,干活抵债。干得好的,管饭。干不好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这买卖,你做不做?」 王老抠愣住了。 这哪是借粮啊,这是把全村人都给变成周家的长工了啊! 但看着那白花花的面粉,再想想村里饿得嗷嗷叫的孩子,他能说个不字吗? 「做!我们做!」 王老抠咬着牙点头,「只要给吃的,别说干活,让我们给你家拉犁都行!」 「成,刘会计,写条子,按手印。」 周青一锤定音。 看着王家窝棚的人背着粮食,千恩万谢地走了,老烟枪有点不解。 「青子,便宜他们了!咱也不缺那几个劳力啊。」 周青看着那群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老叔,光咱们一家富不行,周围全是饿狼,早晚得遭惦记。」 「把他们变成给咱们干活的,这叫以工代赈。以后这十里八乡,咱靠山屯就是老大,我说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老烟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你小子这脑瓜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分完了物资,人群渐渐散去。 周青把剩下的几个还没开封的木箱子让人抬回了自家院子。 这是赵团长特意交代留给他的「私货」。 回到屋里,点上煤油灯。 周青拿着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个标注着「易碎」的小木箱。 里面装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 而是一层厚厚的防震稻草。 扒开稻草,底下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档案袋,上面盖着鲜红的「机密」印章。 除了档案袋,还有两个墨绿色的铁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颗尚未拉环的新式破片手雷,以及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 周青心头一跳。 他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一张信纸。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金戈铁马的硬气,一看就是赵国邦亲笔写的。 【周青:物资收到没?那是给乡亲们的。但这箱子里的,是给你的。】 【最近边境线上不太平。北边那个大邻居日子不好过,有些不乾不净的人开始往咱们这边渗透。】 【根据情报,有一夥境外武装人员可能已经越过了界河,目标不明,但极度危险。】 【你位置特殊,又是那个毒气库的发现者,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冲着那东西去。】 【枪给你,雷给你。必要时候,先斩后奏!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黑鹰涧!】 【阅后即焚。】 周青看完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划着名一根火柴,把信纸点燃,看着它在火盆里化为灰烬。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呜地吼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刚才还是欢天喜地的分粮现场,此刻在周青眼里,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境外武装……」 周青摸着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看来,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是注定消停不了了。」 他收起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人是鬼,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吧。」 第33章 过大年!这顿饭比国宴还硬 大年三十,除夕夜。 靠山屯的天彻底黑透了,可周家大院里,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高高挂在门楼子上,映着漫天的飞雪,透着股子红红火火的喜庆劲儿。 院子里刚扫得乾乾净净,鞭炮屑铺了一地,像是铺了层红地毯。 屋里头,更是热气腾腾,香味儿浓得能把房顶给掀开。 那张平时吃饭的小炕桌早就不够用了,周青特意把东屋的大圆桌给搬了过来,摆在了正当地。 这一桌子菜,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那是真正的「硬菜」! 正中间摆着的,是个还在咕嘟冒泡的大砂锅。 那是之前打死的那头黑瞎子的右掌! 为了这道菜,李桂兰可是下了血本,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 先用蜂蜜涂抹,再用文火慢炖,足足炖了三天三夜,把那皮肉里的土腥味全逼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满满的胶原蛋白。 那一筷子戳下去,颤颤巍巍,红亮软糯,入口即化。 这玩意儿,搁在古代,那是皇上吃的御膳! 旁边是一大盆野鸡炖蘑菇,用的不是普通野鸡,而是大兴安岭特产的「飞龙鸟」。 这汤不用放味精,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再加上那切得厚厚的军用午餐肉丶油炸花生米丶红烧鲤鱼丶还有那满满一大盆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这一顿饭,别说是在这就连饭都吃不饱的82年,就算是搁在后世,那也是顶级的野味宴席! 「苏雅,别愣着啊,快上炕!」 周青手里拿着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那是上次去省城顺手「淘」回来的,笑呵呵地招呼着。 苏雅今儿个特意换了一身红格子的新棉袄,两条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了雪花膏,白里透红,好看得紧。 作为知青代表,她是唯一一个被周青强拉来过年的「外人」。 但看周大柱和李桂兰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儿,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那是当成未来儿媳妇看了。 「周大哥……这也太丰盛了。」 苏雅看着这一桌子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小脸红扑扑的,「这……这比我在北京家里过年吃得都好。」 「那必须的!」 周兵这小子早就馋得抓耳挠腮了,一边吸溜口水一边显摆: 「苏雅姐,我哥说了,这叫……叫啥来着?对!国宴标准!」 「咱家虽然不是国宾馆,但这一桌子山珍海味,给个县长都不换!」 「吃!都动筷子!」 周青给老爹倒满了一杯茅台,酒香四溢。 「爹,娘,这一年你们受苦了。儿子敬你们一杯!」 周大柱端着酒杯,手有点哆嗦。 这可是茅台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喝上一口这酒。 一口闷下去,辣得老汉直龇牙,紧接着就是满脸的舒坦。 「好酒!真是好酒!」 「孩儿他娘,你也喝一口!咱家这日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李桂兰眼圈红红的,夹了一块熊掌肉放到苏雅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闺女,多吃点。在知青点吃不好,到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苏雅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大娘!」 屋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连平时只会傻乐的周秀,这会儿也是一手抓着个大鸡腿,一手拿着块午餐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青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两个厚厚的红纸包。 「来来来,压岁钱环节到了!」 「小兵,秀儿,给大哥磕个头,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周兵眼睛一亮,那是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在炕上,那是真磕啊,脑门子磕得砰砰响。 「祝大哥新年快乐!早生贵子!给周家开枝散叶!」 「噗——」 刚喝了一口汤的苏雅直接喷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也是哭笑不得,一脚虚踢在弟弟屁股上: 「臭小子,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他把红包塞进弟弟手里,又把另一个塞给早就乖乖磕完头的小妹。 周兵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 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钱! 「卧槽!十块!」 这小子直接跳了起来,那是相当的震惊。 要知道,村里其他孩子收压岁钱,那就是几分钱,好的也就一两毛。 十块钱?那是一笔巨款啊! 「哥!你是我亲哥!太豪横了!」 周大柱在旁边看着,虽然心疼钱,但看着儿女们那高兴劲儿,也没拦着,只是笑骂了一句:「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麽花的。」 「爹,赚钱不就是为了花麽?只要一家人高兴,花多少都值!」 周青举起酒杯,看着这一屋子的笑脸,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心里头那个满足啊。 这一世,没白活。 他要把这好日子,一直过下去,过得比谁都红火! 「来!咱们全家举杯!」 「祝咱们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祝苏雅学业有成!祝爹娘身体健康!」 「乾杯!」 几个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万家团圆,欢声笑语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叮!」 一声极不和谐的丶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原本代表着喜庆的金色背景,此刻却像是在滴血。 一行猩红的大字,瞬间刺痛了周青的神经。 【紧急警报!】 【今夜守岁卦象:大凶!】 【一群伪装成乞丐的流窜团伙,已混入村子外围的乞讨队伍中!】 【备注:这夥人身上携带管制刀具及自制火枪,极度危险!目标疑似宿主家的物资仓库!】 周青举着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温情在一秒钟内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乞丐? 带枪? 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在家过年,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要饭? 这哪是要饭,这是来要命的! 「怎麽了周大哥?」 坐在旁边的苏雅心思细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青的异样,小声问了一句。 周青慢慢放下酒杯,那酒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一脸关切的家人,嘴角重新扯出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里,怎麽看怎麽透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没啥,就是突然想起来,外头好像还有几个没赶上的『客人』。」 周青站起身,顺手抄起了放在墙角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往弹仓里压着子弹,一边淡淡地说道: 「爹,娘,你们接着吃,我去给这几个『客人』……送送行。」 第34章 守岁夜的卦象:村里混进特务了 「啪!」 酒杯轻轻落在桌面上。 周青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眸子深处,原本的温情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后脊梁发寒的冷冽。 「青子,咋了?这酒不合口?」 周大柱喝得红光满面,还没察觉出儿子的异样,大着舌头问道。 「哪能啊,爹,这可是茅台,那是咱们老百姓能喝到的琼浆玉液。」 周青站起身,顺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大红袍鞭炮,又把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往身后一背,动作行云流水,看着跟要去打猎似的。 「就是觉得这年味儿还差点动静。」 他笑了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透着股子狠劲儿: 「外头太安静了,我去放两挂鞭,给咱家添添喜气,顺便……驱驱邪。」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别崩着手!」李桂兰没多想,只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你们吃着,我去去就回。」 周青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步跨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里。 一出门,那股子热乎气瞬间被严寒吞没。 周青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并没有去院子里放鞭炮,而是贴着墙根,像只幽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门口。 透过门缝,借着村里各家各户挂着的灯笼光,他往街上看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村道上本来应该没人。 但这会儿,村口那边却影影绰绰地蹲着几个人影。 那是几个不知道从哪流窜来的乞丐,或者是逃荒的难民。 这年头日子苦,有些人过不去冬,就只能到处讨口吃的。村里人心善,大过年的也不好意思赶人,通常都会给几个热馒头或者剩菜。 但这几个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周青眯起眼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在那几个缩成一团丶看似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影头顶上,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正疯狂闪烁,刺得周青眼球生疼。 【目标锁定!】 【极度危险人物!】 尤其是中间那个穿着破烂羊皮袄,头上缠着脏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家伙。 系统给出的危险指数,竟然比那头狼王还要高! 「要饭的?」 周青冷笑一声,端着枪,没有直接冲出去,而是绕到了自家院墙的侧面,爬上了那棵老榆树。 居高临下,看得更真切。 那个「羊皮袄」正手里捧着个破碗,里面装着村民给的热饺子。 但他吃得并不急。 如果是真的饿了几天的乞丐,见了肉饺子那得是狼吞虎咽,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可这人呢? 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那双藏在围巾后面的眼睛,却像两道探照灯一样,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他不看人,也不看路。 他看的是周家大院的围墙,看的是院子里那几个亮灯的窗户,甚至还在观察门口那两个暗哨的位置。 「哼,装得还挺像。」 周青举起望远镜——这也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军用货,夜视效果极佳。 镜头拉近。 那个「羊皮袄」吃完了一个饺子,伸手去擦嘴。 就在他手套褪下来的一瞬间,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看着跟常年干农活的手没啥两样。 但是! 在他的右手虎口处,还有食指的第二关节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茧子发黄,甚至有点发黑。 周青太熟悉这茧子了。 那是常年握枪,而且是握那种后坐力极大的老式军用手枪,经过成千上万次射击磨练出来的「枪茧」! 锄头磨不出这位置的茧子。 镰刀也磨不出。 只有杀人的家伙,才能在手上留下这种印记! 「哑巴?乞丐?」 周青嘴角的冷笑更甚了,「这他娘的是个职业杀手啊,还是个见过血的老兵油子。」 就在这时,那个「羊皮袄」似乎观察完了。 他把手里的破碗往雪地里一扔,装作要找地方撒尿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脱离了乞讨的队伍。 他走得很慢,弓着腰,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可一旦拐进了周家院墙外面的那条死胡同,也就是监控的死角,这人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那种颓废和虚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敏捷和矫健。 他左右看了看,确信没人注意,脚尖在墙根上一蹬,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嗖」地一下就翻上了两米高的土墙。 落地无声。 这身手,比猎鹰那个侦察班长都不差! 「找死。」 周青把枪口慢慢移了过去。 他看着那个黑影在院子里快速穿梭。 这人并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堆满物资的仓库。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那是后院菜窖的方向! 那里,平时是用来储藏大白菜和土豆的。 但只有周青自己知道,在菜窖最里面的夹层里,藏着那张从黑鹰涧带出来的日军布防图原件,还有那个青铜尊里发现的绝密名单副本! 那是县长都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最高机密! 这帮人,是冲着那份名单来的! 「好家夥,看来这村里还真有你们的内应啊,连东西藏哪都知道?」 周青没有急着开枪。 这大过年的,枪声一响,万一吓着爹娘和苏雅就不好了。 再说了,这种送上门的大鱼,直接打死太可惜了。 得抓活的! 得撬开他的嘴,看看是谁这麽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岁头上动土! 那个黑影已经摸到了菜窖口。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熟练地撬开了菜窖的木门锁。 「吱呀——」 木门轻响。 黑影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见没有动静,便一猫腰,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刚探进菜窖的一瞬间。 「咚!」 一声闷响。 那是重物落地声音。 周青从榆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菜窖门口,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拎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红砖头。 他看着那个卡在洞口丶进退两难的「哑巴」特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绝望的调侃: 「哟,老乡。」 「这大年三十的不吃饺子,跑我家菜窖里给耗子拜年来了?」 第35章 别出声,那是行走的五十万 周青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蹲在老榆树那粗壮的枝干上。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钻,但他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google搜索twkan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麽特务啊? 这分明就是个会走的「一等功」,是个活生生的「护身符」! 搁在后世,抓这麽个玩意儿那是五十万的赏金。 放在这会儿,虽说没那麽多现钱,但这分量可比五十万重多了。 这是政治资本! 是能让周家在这大兴安岭彻底扎下根丶谁都不敢动的铁券丹书! 「啧啧,这身法,练过啊。」 周青心里暗自点评。 底下的那个「羊皮袄」显然是个老手。 脚下踩着积雪,竟然能发出那种类似风吹枯枝的轻微声响,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里。 每走几步,还得停下来听听动静,那脑袋转得跟雷达似的。 可惜,他遇到的是开了挂的周青。 在系统的热成像锁定下,这货哪怕是化成灰,也是那堆最亮的灰。 周青没急着动手。 这特务身上肯定带着家伙,要是现在跳下去硬刚,万一这孙子狗急跳墙,甩个手雷或者开两枪,惊动了屋里的老人孩子,那这年就过不踏实了。 得智取。 得让他知道,这就叫「瓮中捉鳖」。 周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极低,混在风声里,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就在正房门口趴窝的黑豹,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这狗东西,不愧是喝过灵泉水的,那灵性简直了。 它没有叫,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那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狗眼,瞬间睁开,随后身子贴着地面,像是一滩流动的黑水,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墙根阴影里。 它听懂了周青的指令: 潜伏,包抄。 搞定了狗,还得再找个人手。 毕竟对方是受过训练的亡命徒,光靠一条狗,万一摁不住让他跑了,那就麻烦了。 周青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赵大炮家还亮着灯呢。 这小子是个光棍,这会儿肯定正一个人喝闷酒呢。 周青身形一晃,像只大鸟一样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走正门,而是助跑两步,单手一撑,直接翻过了两家中间那道低矮的土墙。 赵大炮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抓着个鸡大腿,在那哼哼唧唧地唱着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笃笃笃。」 窗户纸被轻轻敲了三下。 赵大炮吓了一跳,鸡腿差点塞鼻孔里。 「谁?!」 「我。」 周青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低沉有力。 赵大炮一听是周青,赶紧趿拉着鞋下地开门,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青哥?这大半夜的你不守岁,咋翻墙过来了?找我喝酒?」 「喝个屁。」 周青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掩上,一把捂住了赵大炮那张还要嚷嚷的大嘴。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 「别出声,咱家进贼了。」 赵大炮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股子酒劲儿立马醒了一半。 他扒拉开周青的手,压低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卧槽?谁这麽大胆子?敢偷到你头上?不想活了?」 「不是一般的贼。」 周青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个练家子,身上带着响儿(枪)。」 「啊?」 赵大炮一听有枪,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哆嗦。 他回身就要去摸炕头上那把刚发下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别拿枪!」 周青按住他的手,「动静太大,容易惊着人。再说,万一走火伤着自己人咋整?」 「那咋整?」 「拿砖头。」 周青指了指灶坑旁边那块用来压酸菜缸的红砖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玩意儿趁手,拍不死人,但能让人老实。」 赵大炮嘿嘿一笑,抄起砖头在手里掂了掂,那表情比刚才吃鸡腿还馋: 「成!听青哥的!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来找晦气,看老子不给他开个瓢!」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夜猫子,悄悄摸出了屋。 此时,那个「羊皮袄」特务已经摸到了后院菜窖跟前。 他蹲在地上,从腰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那把生锈的大铁锁捅咕了两下。 「咔哒。」 锁开了。 特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农村的防盗措施,在他这种受过克格勃训练的精英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他收起铁丝,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板门。 黑洞洞的窖口露了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和白菜味飘了上来。 特务并没有急着下去。 他先是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 「当啷……」 回声清脆,没机关,也没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周大柱那大嗓门的划拳声,显然一家人正喝得高兴,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一群蠢猪。」 特务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着窖口边缘,先把两条腿探了下去。 菜窖有个木梯子,但他没踩,而是打算直接滑下去。 就在他的腰部没入窖口,上半身还在外面,正准备做最后一次观察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潜伏在墙角阴影里的黑豹,突然动了。 它没有叫,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来,却不是扑向特务,而是直接挡住了特务唯一的退路——围墙! 与此同时。 周青和赵大炮从柴火垛后面显出了身形。 距离不到三米! 特务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有人?! 还是两个?!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身子拔出来,手更是飞快地摸向怀里的手枪。 但,晚了。 这点距离,对于早有准备的周青来说,那就是必杀的距离。 「下去吧你!」 周青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他助跑两步,飞起一脚,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刚被拉开的厚木板门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几十斤重的木门,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蝇拍,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啊——!!!」 特务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的下半身在窖里,上半身在窖外。 这一下,正好砸在他的后腰上! 就像是被液压机给挤了一下,特务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上半身被门板死死压在地上,两条腿在窖里拼命乱蹬,像只被夹住的耗子。 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也被这一拍给卡在了怀里,根本掏不出来。 「大炮!压住!」 周青大吼一声。 赵大炮兴奋得嗷嗷叫,举着那块红砖头,整个人像头黑熊一样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门板上! 这一坐,足足两百斤的分量! 底下的特务本来就被门板砸得差点断气,这回更是被压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呜……呜……」 特务拼命挣扎,两只手在雪地上乱抓,想要把门板掀开。 但周青已经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丶脸憋成紫猪肝色的特务,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别费劲了,老乡。」 周青弯下腰,伸手把特务嘴里叼着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随手扔给旁边的黑豹当玩具。 然后,他拍了拍特务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大过年的,行这麽大的礼?」 「咋地?想给我家守岁啊?」 特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想要说什麽。 周青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对坐在门板上的赵大炮说道: 「大炮,坐稳了。」 「咱们今儿个,就来个关门打狗!」 第36章 瓮中捉鳖!特务被玩得团团转 「呜——!!!」 被几百斤的大门板和赵大炮死死压住腰椎,那滋味绝不好受。 但这特务是个狠茬子。 哪怕脸都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暴突,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他的右手虽然被压在身下,但左手还在外面! 而且,这只手正疯狂地伸向棉袄内衬。 那里,藏着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白朗宁! 「还敢动?」 周青眼尖,冷笑一声。 「黑豹!咬!」 根本不需要多馀的废话。 一直蹲在旁边的黑豹,早就蓄势待发了。 听到主人的命令,它那黑色的身躯猛地弹起,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对着特务那只刚摸到枪柄的左手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 特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 那只左手瞬间软了下去,原本紧握着的小手枪,「当啷」一声,顺着菜窖的梯子掉了下去,摔在下面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好狗!」 赵大炮坐在门板上,看着那还在扑腾的特务,也是来了脾气。 他随手从旁边的柴火垛上抽出一根用来顶门的大木棒子。 「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还敢掏枪?」 「老子让你掏!」 「砰!」 那一棒子,结结实实地抡在了特务的后脑勺上。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敲一颗烂西瓜。 特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还在乱蹬的腿瞬间蹬直了,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门板底下。 昏死过去了。 「行了,别敲了,再敲就傻了。」 周青拦住了还想补一下的赵大炮。 「起开,把他弄下去。」 赵大炮嘿嘿一笑,挪开屁股,把门板掀开。 两人像拖死猪一样,把特务直接扔进了三米深的菜窖里。 「噗通。」 周青紧跟着跳了下去。 菜窖里黑乎乎的,只有上面透下来的一点月光。 周青掏出手电筒,按亮。 光柱打在特务那张满是血污和冷汗的脸上。 这人长得挺普通,扔人堆里都找不着那种,但那双手上的老茧,还有那股子阴狠的气质,哪怕是晕过去了都藏不住。 「大炮,把绳子扔下来!要那根杀猪用的麻绳!」 「得嘞!」 绳子扔下来。 周青没急着捆人。 他先是一把捏住特务的腮帮子,用力一卸。 「咔哒。」 下巴脱臼。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特务的口腔里极其熟练地摸索了一圈。 果然。 在左侧最里面的一颗槽牙上,周青摸到了异样。 那是一颗假牙。 稍微一用力,那颗牙就被抠了下来。 对着手电筒一看,假牙是空的,里面藏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白色胶囊。 氰化钾。 这玩意儿只要咬破了,三秒钟就能让人去见阎王。 「想死?没那麽容易。」 周青冷笑一声,把毒牙揣进兜里,顺手帮特务把下巴接了回去。 紧接着是搜身。 这特务身上简直就是个百宝箱。 领子里缝着两根细钢丝,鞋后跟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卷微缩胶卷。 裤腰带的夹层里,甚至还藏着几张大额的美金和粮票。 「啧啧,装备挺齐全啊。」 周青把那卷胶卷对着光看了看,虽然看不清内容,但上面隐约的地图轮廓,让他确定这就是那份日军布防图的翻拍版。 这孙子,居然早就把情报搞到手了? 看来村里那个内鬼,级别不低啊。 周青眼神一冷,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他用那根杀猪绳,给特务来了个标准的「五花大绑」。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捆法,绳子勒进肉里,越挣扎越紧,最后能把人的骨头都勒断。 一切收拾妥当。 「大炮!弄桶冷水来!越凉越好!」 上面传来赵大炮幸灾乐祸的声音:「好嘞!井里刚打上来的,带冰碴子的那种!」 「哗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顺着菜窖口兜头浇下。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里,这一桶水简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刺激。 「额……啊!!!」 原本昏死的特务,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发抖,牙齿打得咯咯作响,那张脸瞬间冻成了青紫色。 他茫然地睁开眼,被手电筒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好半天,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处境。 阴冷的菜窖,满地的白菜土豆。 还有一个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颗毒牙的年轻人。 「醒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特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啊……啊巴……啊巴啊巴……」 他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耳朵,一脸的无辜和惊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还在装? 装哑巴? 周青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演技派。 「行啊,演得挺像。」 「可惜啊,你这哑巴装得再像,也藏不住你这手上的枪茧子,更藏不住你那颗毒牙。」 周青把那颗假牙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碎。 特务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伪装被撕破后的狰狞和绝望。 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周青,仿佛要用眼神杀人。 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哑巴,这帮土农民就拿他没办法。 「不想说是吧?」 周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一排银针。 有的细如牛毛,有的长如筷子。 这是村里老中医陈大爷送给他的,说是让他学着扎扎穴位,强身健体。 但周青学的,可不仅仅是救人的针法。 上一世,他在边境跟那些亡命徒打交道的时候,学过几手专门用来「问话」的手段。 「本来呢,大过年的,我不愿意动粗。」 周青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晃了晃。 那银针尖端闪烁着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人啊,总是有几根贱骨头。」 「老陈头教过我,人身上有几个穴位,扎下去不致命,也不会留伤疤。」 「就是疼。」 「那种疼……怎麽说呢?」 周青蹲下身,把银针慢慢凑近特务的脖颈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割你的肉。」 「我还没试过,正好拿你练练手。」 特务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拼命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那是真正见过血丶杀过人的眼神!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周青手里的银针已经刺破了特务脖子上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村里的内鬼是谁?」 「不说?」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猛地一用力。 「那就别怪我让你开口了!」 第37章 活捉!这一波功劳直接通了天 「啊——!!!」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阴冷的菜窖里炸开,把头顶上的耗子都吓得掉下来两只。 周青手里的银针才扎下去三分之一。 那种酸丶麻丶胀丶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顺着神经线一路钻进了脑仁里。 特务那张脸彻底扭曲了,五官挤在了一起,冷汗跟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淌,把那件破羊皮袄都浸透了。 他想咬舌头,可下巴早被周青再次卸了下来,只能发出那种类似风箱破损的「荷荷」声。 「这就受不了了?」 周青慢条斯理地捻动着针尾,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这还没用到第二针呢,据说第二针下去,能让人觉得自己正在被剥皮抽筋。」 特务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疯狂地用脑袋撞击着冻土,喉咙里发出求饶的呜咽声。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声音。 他在受训的时候,练过抗审讯,那是针对鞭打丶电刑的。可这种中医穴位的折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魔法攻击啊! 「咔哒。」 周青伸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顺手拔出了银针。 「说吧,名字,代号,目的。」 「我说!我说!」 特务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别扎了!我都说!」 「我叫……我叫王得水,代号『土拨鼠』!隶属于……隶属于滨江那边的情报线!」 「我是来确认坐标的!上面说黑鹰涧有个日军遗留的大家伙,让我来踩点,顺便……顺便把发现者灭口,把图纸带回去!」 周青眼睛一眯。 果然是冲着军火库来的。 「村里那个内鬼是谁?」 「不知道!真不知道!」王得水吓得连连摆手,「我们的规矩是单线联系!我只负责去那个枯树洞拿情报,那是死信箱!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情报是用县里供销社的包装纸包着的!」 县里? 周青心里有了数。看来这根藤,还得往上摸。 …… 大年初一,头一天。 按理说,这会儿该是全村老少拜年丶放鞭炮的时候。 可靠山屯的村民们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没有鞭炮声,取而代之的,是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钢铁巨兽一样,把周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妈呀,这大过年的,咋又来兵了?」 「周家这是咋了?昨晚我好像听见后院有动静……」 村民们缩着脖子,只敢远远地看着,没人敢往前凑。 周家大院里,气氛肃杀而热烈。 王得水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吉普车后座上,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眼神比鹰还利。 赵国邦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军大衣,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此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简直比昨晚的烟花还绚丽。 「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砰」地拍着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周青直咧嘴。 「我昨天刚给你发了枪,你晚上就给我送了这麽一份大礼!」 「活捉!而且是带着情报丶带着装备的活口!」 赵国邦激动得在雪地上来回踱步,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顺着这个『土拨鼠』,我们能把这一条线上的蚂蚱全给穿了!」 「这功劳,比你发现那个毒气库还要大!」 发现毒气库,那是避免灾难。 但活捉敌特,那是主动出击,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雷霆一击! 周青揉了揉发麻的肩膀,苦笑了一声: 「首长,您轻点拍,再拍我这肩膀就要散架了。」 「我这就是运气好,这孙子非要大年三十往枪口上撞,我这也是被逼无奈,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 赵国邦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个被捆得像个艺术品的特务,「你管这叫顺手?那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要是换个普通民兵,早让他给抹了脖子了!」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凝重。 这小子,深不可测啊。 不仅有眼力,有胆识,这身手和手段,也是一等一的狠辣。 赵国邦转过身,对手下的参谋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立刻押送军区保卫部!告诉他们,这是重犯,给我看死了!少一根汗毛我拿他们试问!」 「是!」 吉普车发动,带着那个倒霉的「土拨鼠」呼啸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青和赵国邦两个人。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那是特供烟,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递给周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小周啊。」 赵国邦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没了刚才的大嗓门,反而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 「这次的事儿,动静有点大了。」 周青心里一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白烟: 「本来发现军火库,也就是省军区那边挂个号。」 「但这次活捉敌特,性质变了。这说明咱们这地方,已经被境外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赵国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北京! 那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就是天!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没想到,这蝴蝶翅膀扇得这麽快,直接把风暴扇到了皇城根下。 「上面……知道了?」周青试探着问。 「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重视。」 赵国邦拍了拍周青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 「那边的大首长说了,大兴安岭是国家的北大门,绝不能有失。而你,周青,作为这个『守门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红墙内的内参了。」 说到这,赵国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简在帝心』了。以后你只要不叛国,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红墙内参!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农民,也不再仅仅是赵国邦庇护下的一个民兵顾问。 他成了国家在这个特殊时期丶特殊地点,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 这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因为旗帜,注定是要立在风口浪尖上的。 「首长,我懂了。」 周青掐灭了菸头,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坚硬,「既然国家把这大门交给我看,那我就把它看死了。」 「不管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只要敢伸爪子,我就给它剁了!」 赵国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周青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心里却明白。 这平静的小山村,从今天开始,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出而作丶日落而息的安宁了。 功劳通了天,麻烦也会跟着通天。 但那又如何?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活一世,要是还过得憋憋屈屈,那这系统岂不是白瞎了? 来吧。 不管是特务,还是别的什麽牛鬼蛇神。 我周青,接着! 第38章 红墙震动:这小子是国家的福将啊 北京,西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里没有喧嚣的鞭炮声,只有凛冽的寒风刮过古老的松柏,发出阵阵涛声。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勤务员轻手轻脚地换过了一盏热茶。 办公桌后面,一位头发花白丶威严深重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仔细翻阅着手中那份加急送来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皮上,印着五个烫金大字——【关于「土拨鼠」落网及大兴安岭战备情况汇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站在桌前的刘主任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垂立,眼神里透着紧张。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有多重。 那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能惊动一方,可现在,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 良久。 老人合上了文件夹,摘下眼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一个山村猎户,靠着一把柴刀丶几杆破枪,先是找到了鬼子的毒气库,救了下游几十万百姓。」 「接着又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只身一人,毫发无伤地活捉了带枪的敌特。」 「更难得的是,面对那价值连城的九眼天珠,这娃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上交了国家。」 说到这,老人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小刘啊,你怎麽看?」 刘主任身子微微前倾,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首长,我觉得这周青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出身草莽,但政治觉悟极高,身手也不凡。赵国邦在报告里说,这小子是天生的兵王苗子,甚至建议特招入伍。」 「入伍?」 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他关在军营里,那是把鹰关进了笼子。」 「这种人,天生就是属于山林的。他在那个位置,能发挥出的作用,比十个侦察连都大。」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边境不太平,北边那个邻居日子不好过,牛鬼蛇神都想往咱们这伸手。大兴安岭是北大门,光靠正规军守点还行,守面太难。」 「我们需要这样一双眼睛,需要这样一颗钉子。」 「这小子运气好,本事大,还爱国。用老话讲,这是咱们国家的『福将』啊。」 刘主任心头一震。 福将! 能从这位老首长嘴里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那个叫周青的年轻人,这辈子的路算是走宽了!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那份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字。 笔锋苍劲,透着股杀伐果断的铁血之气。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奖励要实,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物资丶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保护要严。他现在是敌人的眼中钉,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第三……」 老人顿了顿,把写好的批示递给刘主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特事特办。给他权,给他枪。告诉地方上的同志,谁要是敢拿官僚主义那一套卡他的脖子,我就撤谁的职!」 「是!」 刘主任双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批示,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那上面写着: 【国之利刃,藏于民间。授其临机专断之权,如朕亲临。】 虽然不是这八个字,但意思,就是这麽个意思! …… 三天后,靠山屯。 大雪初晴,阳光晃得人眼晕。 周青正带着黑豹在院子里铲雪,赵大炮在旁边咋咋呼呼地给新买的吉普车擦玻璃,那车其实不脏,但他就是稀罕,恨不得一天擦八遍。 「青哥!来了!又来了!」 村口放哨的二嘎子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县长的车!还有……还有好多警察!」 周青眉头一挑。 这麽快? 他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雪,刚走到门口,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已经停稳了。 王县长推门下车。 这回他没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得吓人,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是抱着个炸药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县公安局的局长,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便衣丶眼神锐利的陌生人。 这阵仗,把周围想看热闹的村民都给吓退了三丈远。 「县长,这是……」 周青迎上去,刚想掏烟。 王县长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进屋说。闲杂人等,全部清退。」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冲赵大炮使了个眼色,赵大炮立马会意,带着护村队把院门一关,像是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进了东屋,只有周青丶王县长和那个公安局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县长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深红色小本子。 那本子的封皮不是普通的塑料或者纸壳,而是一种特殊的皮革,摸上去手感细腻,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 「周青同志。」 王县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敬畏。 「这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手续走了加急通道,直接从省厅空运过来的。」 他双手捧着那个小本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打开看看吧。」 周青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一张他之前在武装部拍的黑白证件照贴在左上角,钢印深深地压在照片边缘。 而在右边,几行宋体黑字赫然入目: 【姓名:周青】 【职务:特别治安联络员/战备巡逻顾问】 【持枪证号:特字第001号】 最让人瞳孔地震的,是下面的两个鲜红印章。 左边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治安管理局】。 右边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渖阳军区司令部】。 双重钢印! 军警双挂!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两个印章,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麽持枪证啊? 这分明就是一块「免死金牌」,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地界上,只要他判定对方威胁国家安全,他就可以先斩后奏,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 周青抬起头,看着王县长。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郑重: 「小周啊,这可是通了天的证件。」 「上面说了,你这属于『特种身份』。从今天起,在咱们县,甚至在整个地区,你的级别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你的权力……」 王县长指了指头顶,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我都大。」 「公安局那边已经备案了,以后你抓的人,不用审,直接送看守所。你需要调动民兵或者警力,局长得无条件配合。」 旁边的公安局长立马敬了个礼,一脸严肃:「周顾问,以后有什麽指示,您直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太烫手了,但也太及时了。 有了它,接下来他想乾的那些大事,想挖的那些宝藏,想收拾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谢组织信任。」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平静,但那股子底气,却是怎麽也藏不住了。 「请转告上级,我周青,绝不给这红本本丢人!」 送走了县领导,周青站在院子里,摸着那个硬邦邦的证件,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风雪停了,阳光正好。 「青哥,那是啥宝贝啊?」赵大炮凑过来,一脸好奇。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没啥,就是咱们以后在这山里横着走的『通行证』。」 「走!喊上兄弟们!」 「去哪?」 「进山!开春第一卦,系统说长白山那边出了个好东西,咱们去把它挖出来!」 第39章 尚方宝剑!特批合法持枪证 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此刻就在周青的手心里攥着。 不大,巴掌宽。 但沉得压手。 封皮上没有多馀的花哨图案,就正中间印着一行烫金的宋体字——**《特种狩猎与防卫许可证》**。 这几个字,在阳光底下闪着一股子肃杀的冷光。 周青翻开第一页。 在那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底下,两枚鲜红的钢印几乎要把纸张给透穿了。 左边是公安部的治安管理局,右边是渖阳军区的司令部。 红印压着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持证人:周青】 【权限:大兴安岭地区特级战备巡逻。】 【备注:遇敌特破坏丶武装暴乱及危及国家安全之紧急情况,持证人拥有临机专断权,可调动当地民兵力量协助,并在必要时行使无限自卫权。】 「无限自卫权……」 周青手指肚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词儿用得讲究。 说白了,就是杀人执照。 以后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只要他周青判定对方是坏人,是威胁,那手里的枪就不是烧火棍,扣动扳机也不用再写几页纸的检查报告。 这就是特权。 是拿命拼出来的丶也是国家给他的最大底气。 「我的个乖乖……」 旁边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正是老烟枪村长。 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后头没敢出来,这会儿看见县里的车走了,才凑过来想看看热闹。 这一看不要紧,老头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他虽然文化不高,但这上面的红戳子他认识啊! 「青……青子,这上面写的啥意思?」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指着那行备注,手指头都在哆嗦,「啥叫……无限自卫?」 周青合上证件,随手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老烟枪,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老叔,意思很简单。」 「就是以后这十里八乡,只要是涉及安全的事儿,我说了算。」 「我要是觉得谁是特务,谁想搞破坏,我能先抓人,甚至……」 周青做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远处的空地虚点了一下: 「先崩了,再汇报。」 「嘶——」 老烟枪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酸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后生,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高不可攀。 这哪还是那个为了口吃的进山拼命的穷小子啊? 这分明就是评书里唱的……钦差大臣啊! 手里握着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的那种! 「青子……不,周顾问!」 老烟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手里的菸袋锅子都藏到了身后,一脸的敬畏: 「以后村里的民兵排,你随便调遣!我这就跟大伙儿说去,谁要是敢不听你的号令,我扒了他的皮!」 周青笑了笑,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 「老叔,言重了,都是为了保卫咱们靠山屯。」 送走了震惊过度的村长,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有了这个证,周家在村里的地位那是彻底稳了。 就连平时最爱炸刺的几个二流子,现在见了周青都得绕着墙根走,生怕被这位「钦差」给「临机专断」了。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春节过完了。 正月十五一过,那股子要把人冻僵的严寒,终于开始松动了。 屋檐下的冰溜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开始滴滴答答地淌水。 南坡上的积雪变薄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冻土,甚至在向阳的旮旯里,能看见几星嫩绿的草芽正在顶着土往外钻。 风也不再像刀子一样割脸,而是带上了一丝湿润的暖意。 春天,来了。 万物复苏,大山醒了。 对于靠山屯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又一年的劳作要开始了。 而对于周青来说,这意味着封山的日子结束了,那座巨大的宝库,又要对他敞开大门了。 清晨。 周青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经过这一个冬天的修养(加上灵泉水的滋润),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巅峰。 肌肉紧实,精力充沛,就连眼神都比以前更加锐利。 「黑豹,走了,活动活动筋骨去。」 周青吹了声口哨。 早已长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黑豹,猛地从狗窝里窜出来,兴奋地围着周青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就在这一人一狗准备出门溜达的时候。 「叮!」 那久违的丶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像是春雷一样,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来活了! 【季节更替,万物生发!】 【新一季赶山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春季采参(第一弹)】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长白山余脉,老龙口背阴坡,千尺绝壁之下。】 【目标:一株历经千年风雪丶吸收日月精华的六品叶人参王!】 【提示:此参已通灵性,即将破土而出,正在等待有缘人。且因其药效逆天,周围必有毒虫猛兽守护,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 千年人参! 六品叶! 周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可是懂行的。 人参这玩意儿,七两为宝,八两为精。 六品叶,那是传说中只有皇宫里才能见着的宝贝,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神药! 这哪里是采参啊? 这分明是去捡一条命回来!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五六半。 原本以为有了特权就能安生几天,看来这老天爷是注定不让他闲着。 「千年老参……」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这东西要是弄到手,别说是那五百块钱的奖金了,就是拿金条来换,他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分量! 他低下头,对着还在蹭他裤腿的黑豹说道: 「老夥计,别转圈了。」 「回去让你大娘多烙几张饼,带足了乾粮。」 「这一趟,咱们得去个远地儿,搞个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回来!」 第40章 开春第一卦,挖出一株千年老参 三月的大兴安岭,风里终于没了那股子要把人骨髓冻裂的狠劲儿。 冰雪消融,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黑色的冻土和枯叶下哗啦啦地淌着,像是大山的血脉活了过来。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松脂香味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这才是活人的日子。」 他紧了紧背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高腰翻毛皮靴,手里也没拿柴刀,而是换成了一把专门用来挖参的鹿骨釺子。 黑豹跟在他身侧,身形比年前又壮了一圈,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只有那一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老夥计,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天材地宝。」 周青拍了拍狗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金光闪闪的罗盘指针。 指针死死地定格在正南方,那是长白山余脉的深处,一个叫「老龙口」的险地。 路不好走。 积雪虽然化了不少,但背阴的地方还是没过脚踝,底下是烂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也就是周青喝过灵泉水,体力远超常人,换个普通猎户,光是翻这第一座山头就得累趴下。 「呼……这系统也是,好东西非得藏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嘴上抱怨,脚下却没停。 翻过两座如同驼峰一样的险峻山梁,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险恶。 前面是一道断崖。 笔直如削,就像是被天神用斧子狠狠劈开了一样,崖壁上怪石嶙峋,几棵顽强的松树从石缝里斜着长出来,摇摇欲坠。 而在断崖的半腰处,有一块突出的狭长平台,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系统的金光,就在那片灌木丛里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那儿!」 周青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没敢贸然下去,先是趴在崖顶上,拿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没发现野兽,也没发现人影。 「黑豹,你在上面守着,有动静就叫。」 周青把枪背好,掏出登山绳,找了棵最粗的红松系死,然后拽着绳子,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向那个平台滑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脚下是百丈深渊。 这要是手一滑,那就是粉身碎骨,连收尸都得用铲子铲。 终于,双脚踩实了地面。 周青松了口气,解开安全扣,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面前那丛带刺的野玫瑰。 下一秒。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只见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缝隙里,几片翠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叶子,正迎着风微微颤抖。 那是复叶。 一片,两片,三片…… 「一丶二丶三丶四丶五丶六……」 周青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数错了。 六品叶! 真的是六品叶! 这可是传说中的参王啊! 在赶山人的行话里,这叫「六匹叶大货」,那是成了精的宝贝,据说能听见人声,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地」跑路。 更让周青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株人参的根部茎秆上,竟然系着一根已经褪色发白丶快要烂断了的红头绳! 这是「棒槌锁」! 这说明什麽? 说明在他之前,哪怕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已经有人发现了这株参王! 那人系上了红绳,想锁住它的灵性,等着以后来挖,或者是想留给子孙后代。 可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或许是死在了这深山老林里,或许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前辈,对不住了。」 周青双手合十,对着人参拜了三拜,语气虔诚: 「这宝贝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是咱们的缘分。您没享用的福分,我替您享了;您没救成的人,我替您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红绳,两头各系了一枚明朝的铜钱。 这是规矩。 挖参叫「抬棒槌」,得先用红绳把参锁住,这叫「锁龙」,防止它跑了。 周青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脸。 他先把旧红绳解开,小心翼翼地把新红绳套上去。 然后拿起鹿骨釺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清理周围的泥土。 这可是个细发活儿。 每一根须子都金贵得很,断了一根,那价格就得跌一半。 「这芦头,这珍珠点……绝了!」 「这得长了多少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剥离,那如人形般的主根慢慢露出了冰山一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丶却直钻心脾的幽香。 周青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比这太阳还亮。 这哪里是药材? 这就是一套四合院! 这就是几辈子的富贵! 就在他的铲子刚刚探到底部,准备把这株参王彻底「请」出来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裂开来! 「啪!」 一颗子弹打在周青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碎石片飞起来,擦过周青的脸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周青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那块巨石后面,顺手把还没完全挖出来的人参用枯草盖住。 「谁?!」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五六半,拉动枪栓,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山里的野兽还要凶狠。 「哈哈哈!果然是好东西!」 「六品叶!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大的货!」 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声,从对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踩得枯枝嘎吱作响。 五个穿着破旧迷彩服丶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端着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甚至是自制的土喷子,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 脸上从左眼角到嘴角,趴着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随着他的笑动,那刀疤像活了一样扭曲着,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他嘴里叼着半截卷菸,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周青藏身的那块石头,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手挺快啊。」 「不过这规矩你不懂吗?见者有份?」 「不对。」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眼神贪婪得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小白兔: 「这地方,我们兄弟盯了半年了。」 「这棒槌,是我们养的。」 「你小子这是偷我们的东西啊?」 他身后的四个喽罗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拉动枪栓,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周青生吞活剥了。 「识相的,把东西留下,再把你背上那杆好枪也留下。」 「然后给爷磕三个响头,滚蛋!」 「不然的话……」 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这老龙口底下,多一具白骨,也没人知道!」 周青躲在石头后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的家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六半。 恐惧? 不存在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杀意。 「盯了半年?」 「你们是盯了半年,还是想去阎王殿报导半年了?」 「想要我的东西?」 周青猛地探出头,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刀疤脸的脑袋: 「那得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第41章 药贩子滚蛋!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五千?」 周青慢慢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却稳稳地端在胸前,枪口黑洞洞的,像是个随时会噬人的深渊。 他还没说话,趴在他脚边的黑豹先有了动作。 这头已经长成半大牛犊子的猛犬,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那两排白森森的獠牙露了出来,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前爪抓地,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那个领头的「赖皮蛇」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四五个端着土喷子的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咋地?嫌少?」 赖皮蛇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一脸横肉抖了抖,露出那个招牌式的无赖笑容: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五千块,在这十里八乡能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娶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赖皮蛇做买卖,什麽时候给过这个价?」 「也就是看你手里有点硬家伙,想交个朋友。识相的,把东西放下,拿钱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旁边的几个喽罗使眼色。 那几个人慢慢散开,呈扇形想要包抄过来,手里的土枪有意无意地抬了起来。 周青看着这群亡命徒,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五千块?你也真开得出口。」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可是千年的六品叶,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宝贝。」 「别说五千,就是五万,五十万,你也买不走它的一根须子。」 「这东西,不是给你们这帮倒腾假药的黑心商贩赚钱用的,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给国家?」 赖皮蛇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扭曲: 「哎哟我去,这年头还有这种傻帽?还给国家?国家给你发奖状啊?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傻小子废了,东西抢过来!只要不弄死,剩下的随意!」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喽罗大吼一声,举着枪就要冲。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火药味一触即发。 然而,周青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把枪口微微抬高了一寸,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想动我?你们也得有那个命。」 就在赖皮蛇的手指即将扣动土枪扳机的那一瞬间。 「不许动!把枪放下!」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在众人头顶炸响。 紧接着。 「哗啦——」 四周原本寂静的灌木丛突然像活了一样。 四个身穿便装丶但眼神锐利如鹰的精壮汉子,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家伙可不是赖皮蛇那种用来打兔子的土喷子,而是清一色的军用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锁定了赖皮蛇等人的脑袋。 那是赵国邦特意留下的暗哨! 也是周青敢一个人进深山的底气所在! 「军……军人?!」 赖皮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军用皮带扣,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土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直转筋。 「误会!这都是误会!」 赖皮蛇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各位长官!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收山货的,真不知道这位爷是公家的人啊!」 「这时候知道是误会了?」 其中一名便衣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脚把赖皮蛇踹了个跟头,熟练地掏出手铐,「咔嚓」一声给他铐上了。 「持枪抢劫,意图袭击国家特级顾问,你这罪过大了去了!」 「带走!」 几个喽罗哪还敢反抗,一个个乖乖抱头蹲下,被像串糖葫芦一样押走了。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名便衣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语气恭敬: 「周顾问,让您受惊了。这些人怎麽处理?」 周青把枪背回身后,拍了拍身上的雪,淡淡道: 「交给公安局吧,告诉局长,这几个人身上都有案底,好好查查,别让他们再出来祸害人。」 「是!」 等到所有人都退到了外围警戒,周青这才重新蹲下来,面对着那株还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千年老参。 危机解除,但这活儿才刚刚开始。 「老夥计,让你受惊了。」 周青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鹿骨做的拨土针,开始进行最后的挖掘。 这可是个精细活,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一根细如发丝的参须,都必须完整地保留下来,因为那都是精华。 半个小时。 周青整个人趴在雪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点一点地清理着根部的泥土。 终于。 随着最后一捧黑土被拨开,这株长眠地下千年的精灵,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太美了。 主根粗壮如儿臂,形似人形,五官四肢俱全,甚至能隐约看出眉眼的轮廓。 下面的参须密密麻麻,长达一米多,像是老寿星的胡须,根根透亮,散发着一股浓郁得让人闻一口就精神百倍的药香。 「叮!」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庄重感。 【恭喜宿主!成功挖掘极品天材地宝!】 【物品名称:千年野山参(六品叶参王)】 【年份:1200年以上】 【品质:绝世孤品(s+级)】 【功效:大补元气,复脉固脱。对于濒死之人,有「吊命」之奇效,号称「起死回生」!】 【估值:无价(建议上交国家,换取顶级政治资源)】 周青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千二百年! 起死回生! 这哪里是药啊,这就是一条命!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对于那些躺在病床上丶身居高位的老首长们来说,这一株参,比十架飞机都要珍贵!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苔藓把人参包裹好,又放进特制的桦树皮盒子里。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卖钱? 五千?五万? 哪怕是给我五十万,这东西也不能流到黑市上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东西要是没了,那就是民族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 周青摸了摸胸口那个红色的证件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株参,就是他通往更高层级丶获得更强保护伞的敲门砖。 「黑豹,走!」 「咱们不回村了。」 周青把盒子背在身上,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直接去省城!」 「去省军区总医院!这宝贝,得送给最需要它的人!」 第42章 拒绝千万巨款,只要国家一句承诺 省城,军区总医院。 顶层特护病房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雨前的天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位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围在长条桌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旁边站着的,是肩扛金星的军区首长,还有那位一路护送周青过来的赵国邦团长。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子正中央那个不起眼的桦树皮盒子。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青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就像个局外人。他伸手,轻轻揭开了盖子。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味,而是一种带着泥土芬芳丶却又透着凛冽生机的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在场这帮熬了好几个大夜的老专家,都觉得脑门子一清,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这……这味道……」 一位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教授,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是国内着名的中医泰斗,齐老,也是之前鉴定天珠那位齐教授的亲哥哥。 齐老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如玉般的人参表皮,就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他摘下眼镜,把脸几乎贴到了人参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六品叶……真的是六品叶!」 「看这芦头,圆润如珠,这是『圆芦』!再看这皮色,老得都起鳞了,这是『铁皮』!还有这须子,又细又长,根根不断,这是『珍珠须』啊!」 齐老激动得浑身筛糠,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首长的手,嗓音嘶哑得让人心颤: 「首长!有救了!北京那位老首长有救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命!这是一口吊着元气的先天真气!」 「别说是一千两百年,我看这成色,搞不好是一千五百年的参王!这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宝贝啊!」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位首长虽然不懂医术,但「救命」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重如泰山。 那位肩扛金星的首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周青面前,眼神锐利如鹰,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激。 「小周同志,赵团长跟我汇报过你的情况。」 「这株参,对国家太重要了。我们不能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更何况是这种稀世奇珍。」 首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后勤部长,沉声说道:「老张,按照最高规格,特批一笔款子。」 后勤部长立马掏出算盘和本子,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按照目前国际市场的拍卖价,再加上特急采购的溢价……首长,我建议特批二十万元!如果不构,可以追加到三十万!」 三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1982年,三十万是个什麽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 那是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好几遍的巨款!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直吸凉气,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傻小子,赶紧答应啊!有了这笔钱,你就是全省首富了! 周青看着那张就要递过来的支票,脸上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把那桦树皮盒子往首长面前推了推。 「首长,这钱,我不能要。」 「啥?」 后勤部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嫌少?小同志,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已经是……」 「不是嫌少,是不能卖。」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动容的坚定: 「我是个中国人,也是个赶山的猎户。我懂规矩,这山里的东西,是老天爷赏的。」 「如果我是卖给药铺,卖给倒爷,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我也敢要。」 「但这东西是拿去救命的,救的是咱们国家的功臣。」 周青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那位首长的眼睛: 「我要是拿这玩意儿换了钱,回去我爹能打断我的腿,我这辈子脊梁骨都直不起来。」 「这参,我捐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在这个物质匮乏丶人人都想发财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面对三十万巨款而不动心? 这得是多大的格局?多高的觉悟? 首长的眼眶湿润了,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好!好一个脊梁骨!」 「小周,你虽然不穿军装,但你这颗心,比金子还亮!国家不会忘记你,人民不会忘记你!」 「但是!」首长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可以不谈买卖,但组织必须有表示!你有困难尽管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给你开绿灯!」 周青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钱?钱算个屁。 过两年通货膨胀一来,三十万也就是个数字。但这份人情,这份承诺,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政治护身符! 「首长,既然您这麽说,那我也不矫情了。」 周青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我还真有个难处。您也知道,我那老家是土坯房,前几天大雪差点给压塌了。我想给爹娘盖几间结实的大瓦房,但这大冬天的,找不到施工队,材料也运不进去……」 「就这?」首长愣了一下。 「就这。」 周青点头,「我就想借咱们部队的工程队用用,再批点钢筋水泥。钱我自己出,就是借个人手。」 首长还没说话,旁边的后勤部长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小周同志啊!你这……你这也太实在了!」 「放着几十万不要,就要个工程队盖房子?」 首长也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准了!这算什麽要求?」 「老张!立刻调动军区工程兵某团的一营!带上最好的设备,拉上最好的材料!」 「别说盖瓦房,就是盖楼房也得给我盖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首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加了个更重的筹码: 「另外,鉴于周青同志的重大贡献,我特批!」 「从今天起,周青及其直系亲属,全部纳入军区总医院的『特级医疗保障名单』!」 「以后你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情,直接来这儿!专家随便挑,药随便用,费用全免!要是这儿治不了,军区派专机送去北京治!」 这话一出,连赵国邦都嫉妒了。 特级医疗保障! 那是只有师级以上干部才有的待遇啊!这是真正的一张「免死金牌」,是给全家人上了一道最硬的保险! 周青心头狂跳,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对着首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首长!谢谢组织!」 这一次,他是真的赚大了。 房子是面子,医疗是里子。 有了这两样,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扎下了万年根基! 「行了,别谢了。」 首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集结的工程车队,笑道: 「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爹娘等急了。」 「明天一早,工程队准时进村!」 「我要让十里八乡都知道,这就是爱国功臣的排面!」 第43章 盖新房!起个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轰隆隆——」 大清早,靠山屯的宁静就被一阵沉闷的雷声给搅碎了。 不少还没起炕的村民吓得一激灵,光着膀子就趴窗户往外瞅。 「这大冬天的,咋还打雷了呢?」 等看清了外面的动静,大伙儿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那哪是打雷啊! 那是七八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卷着雪尘,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 车斗里装的满满当当。 红得耀眼的机红砖,黑得发亮的青瓦,还有那一袋袋堆得跟小山似的「洋灰」(水泥)。 在这个全村百分之九十九都住土坯房丶甚至还有人住茅草屋的穷山沟里,这几车东西,简直比拉一车金条还让人震撼。 「乖乖!这是要盖皇宫啊?」 李大嘴披着棉袄跑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看着那红砖,馋得直咽唾沫。 这年头,谁家能盖起三间红砖房,那就是全村的首富,娶媳妇都不用愁彩礼。 可周青这一拉,就是好几车! 车队在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前停下。 跳下来几十号穿着工装丶带着藤帽的工程兵,那动作利索得跟练武术似的。 领头的连长拿着一张图纸,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 「周顾问!工程兵某团一营三连奉命报到!」 「材料备齐,人员到位,请指示!」 周青回了个礼,也没客气,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土房: 「辛苦兄弟们了。要求就一个:结实!暖和!气派!」 「拆!」 一声令下。 那几间伴随了周家几十年的老土房,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一边,虽然有点舍不得旧窝,但看着那一地的红砖水泥,腰杆子却挺得比谁都直。 周青拿着图纸,正跟连长比划。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耳朵竖得像兔子。 「青子,你这是要盖多大的房啊?」老烟枪吧嗒着菸袋,忍不住问道。 周青抖了抖图纸,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豪横: 「也不大,就是个五间的大瓦房,带东西厢房。」 「地基要打深,全用水泥浇筑,防震防潮。」 「窗户全都开大,用双层玻璃,亮堂!」 「最重要的是……」 周青指了指图纸上的一角,特意提高了嗓门: 「要在屋里修个洗澡间,再修个室内的旱厕,接上化粪池。」 「以后刮风下雨大冬天,我爹娘上厕所不用往外跑,在屋里就能解决,还乾净没味儿!」 轰——! 这话一出,周围直接炸了锅。 「啥?在屋里拉屎?」 「那不得臭死啊?」 「你懂个屁!那是城里人的活法!叫卫生间!那是高级干部的待遇!」 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这年头农村蹲坑,那是两块砖头一个坑,夏天苍蝇成群,冬天屁股冻得发紫。能在屋里上厕所,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周大柱听着周围人的惊叹,那张老脸红光满面,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见人就发。 「来来来,抽菸!抽菸!」 「哎呀,都是孩子瞎折腾,我说住土房挺好,他非不干,非要让我享福。」 「这孩子,就是孝顺,拦都拦不住!」 老汉嘴上说着埋怨的话,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走路都带风,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工程队的效率那是没得说。 地基一天挖好,三天墙体起得老高。 那红砖青瓦的大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成了靠山屯最扎眼的地标。 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这名号算是坐实了。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到了上梁的大日子。 这是盖房子的重头戏,讲究个吉利。 周家大院门口,鞭炮摆成了长龙,流水席的架势也拉开了,肉香飘出二里地。 周青站在新房的大门口,看着那根缠着红布的主梁被缓缓吊起,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房子有了,家也就稳了。 就在这时候。 「滴滴——」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手扶拖拉机的动静。 只见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车斗里挤满了人。 为首的一个老娘们,穿着件半旧的花棉袄,头发烫得像个鸡窝,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正是好久没露面的极品二婶,赵荷花!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车斗里还坐着几个满脸横肉丶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那是她娘家的几个兄弟,也就是周青名义上的那几个「舅舅」。 拖拉机在周家大院门口停下。 赵荷花跳下车,看着眼前这座气派得像王府一样的大院子,看着那高耸的门楼,还有那崭新的红砖墙。 她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是嫉妒得要滴血。 「我的妈呀……」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周青是挖了金山了吗?」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 当初分家的时候,她以为把大房一家逼上了绝路,没想到人家现在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 「二姐,这就是你那个大侄子盖的房?」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吐了口唾沫,贪婪地盯着院子里的流水席,「真他娘的气派!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都好!」 「那是!」 赵荷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一股子假得让人作呕的笑,冲着身后的几个兄弟一挥手: 「走!都精神点!」 「今儿个是咱大侄子上梁的好日子,咱们这做长辈的,不仅得来贺喜,还得帮他『管管家』!」 「这麽大的房子,他们一家几口人哪住得过来?」 「咱们那是去帮他『暖房』!」 说完,她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就往大门里闯。 周青正指挥着工人挂鞭炮,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还没去找你们算帐,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住新房? 行啊。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住了! 「大炮!」 周青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森寒。 「把门给我堵上!」 「今儿个这喜酒,只招待人,不招待畜生!」 第44章 极品亲戚想住新房?脸怎麽那麽大 「哎呀!我不活了啊!」 赵荷花刚进院子,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嗓子先扯开了。 她那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刚铺好的红砖地上,双手拍着大腿,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大哥啊!你可得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啊!」 「昨晚上风大,把我家那破草房顶给掀了!现在屋里头跟冰窖似的,没法住人了啊!」 「你是长兄,长兄如父!你现在住着这麽气派的大瓦房,忍心看着你亲弟弟一家冻死在外面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院子喝喜酒的宾客给震住了。 原本热闹的划拳声丶碰杯声,瞬间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大柱正端着酒杯给村里的老人敬酒呢,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老脸涨得通红。 「弟妹,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大喜的日子,别哭丧!」 周大柱是个老实人,最怕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赶紧想去扶。 「我不起来!」 赵荷花见周大柱心软,哭得更来劲了,那眼泪说来就来,虽然乾打雷不下雨,但架势足啊。 她指着身后那五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眼里全是贪婪: 「大哥,你看这房子多宽敞!你们一家五口也就住两间,剩下的空着也是空着!」 「你就匀给我们两间!也不多要,就要东厢房!」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再搬走还不行吗?」 她身后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满脸横肉地往前凑: 「就是啊大柱哥,都是亲戚,这就叫帮衬!」 「哪怕不给住,先把这新房借给我们住几天也行啊!」 这哪是借住? 这分明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了,那就像是狗皮膏药贴上了,想揭下来?除非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村民们都看出来了,这赵荷花就是看着周家发财了,眼红病犯了,想来占便宜。 大家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这毕竟是周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周大柱急得额头冒汗,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嘴唇哆嗦着:「这……这……」 「这什麽这?」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大柱的犹豫。 周青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拿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赵荷花的心坎上。 「二婶,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没法住人了?」 周青站在赵荷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荷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嚎: 「可不是嘛!那个惨啊……」 「惨?」 周青冷笑一声,猛地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啪!」 纸张脆响。 「二婶,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啥?」 「这是当年分家的时候,咱们在村大队签的分家文书!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上面写着:从此两家各过各的,生老病死各安天命,债务两清,互不干涉!」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当初是谁嫌我家穷,怕我们借钱,逼着爷爷把这家给分了的?」 「是你吧?」 赵荷花脸色一僵,强辩道:「那……那是以前!现在这不特殊情况吗?」 「特殊个屁!」 周青突然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赵荷花的鼻子骂道: 「赵荷花,你还要点脸吗?」 「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我咋听说,你上个月刚拿了五百块钱,给你娘家弟弟在镇上盖了三间新房呢?」 「你有钱贴补娘家,没钱修自己家房顶?」 「现在跑我这来哭穷?你当我周青是傻子,还是当全村老少爷们是瞎子?」 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的天!给娘家盖房?」 「这败家老娘们!原来是有钱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拿着自家的钱贴补娘家,然后来坑大伯哥?」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那唾沫星子都要把赵荷花给淹了。 赵荷花那几个娘家兄弟也是脸上一红,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你胡说!」 赵荷花恼羞成怒,从地上跳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就要往周青身上扑,「周青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污蔑长辈!我撕了你的嘴!」 「大炮!」 周青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赵大炮,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周青身前,那胳膊比赵荷花的大腿都粗,一瞪眼,直接把赵荷花吓得退了三步。 周青隔着赵大炮,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二婶,眼神里全是嘲讽。 「想住新房是吧?」 「行啊,我给你指条明路。」 周青指了指大门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出门,左拐,去派出所。」 「把你那户口本改了,跟二叔离婚,然后把姓改成周,认我当爹。」 「只要你肯给我当闺女,我也不是养不起你,哪怕是每天给你俩窝窝头,也让你饿不死。」 「怎麽样?这买卖划算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着,整个院子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当闺女?哈哈哈!青子这招绝了!」 「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赵荷花,快叫爹啊!叫了爹就有房子住了!」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荷花那张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又变成了惨白色。 这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 她指着周青,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我们走!」 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哪还有脸待下去? 几个人架起还在发疯的赵荷花,像是躲瘟神一样,灰溜溜地钻进拖拉机,连句狠话都没敢放,突突突地跑了。 「哦——!滚蛋咯!」 孩子们追在拖拉机后面起哄,扔着鞭炮皮。 一场闹剧,就这麽在周青的雷霆手段和全村的哄笑声中收场了。 周大柱看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青子,这……是不是太绝了?」 「爹,对付这种人,不绝不行。」 周青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座崭新的丶气派的大瓦房。 红砖红瓦,玻璃窗明几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是他的家。 是他这一世要守护的堡垒。 但是…… 光有房子是不够的。 房子再好,那也只是个死物,是个壳子。 要是没有守护这壳子的力量,这房子越好,反而越容易招贼惦记。 今天来的是赵荷花这种无赖亲戚,明天来的,可能就是真的强盗丶土匪,甚至是那些要命的境外饿狼。 「得加强防御了。」 周青心里暗暗盘算。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里,有一只通体漆黑丶体型已经长得像半大狼狗一样的生物,正趴在地上,两条前爪抱着一根硕大的牛骨头,咔嚓咔嚓地啃着。 黑豹。 这小家伙长得太快了,眼神也越来越凶,透着股子狼的狠劲儿。 「光靠大炮他们还不行。」 「得有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活物。」 「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尿裤子的山林之王。」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的系统罗盘再次转动了起来。 这次,指针指向了深山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种被称为「山大王」的存在,正在等着它的新主人。 第45章 养条狗王,这黑豹能咬死老虎 夜深人静,新房的西厢房里。 周青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确信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这是系统升级后给的特殊奖励——【初级灵泉水】。 系统说明很简单:洗精伐髓,开启灵智,强化体魄。 「黑豹,过来。」 周青招了招手。 趴在炕沿下的黑豹耳朵一抖,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那条大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似乎闻到了那玉瓶里溢出的清香,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两只前爪扒拉着周青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 周青笑了笑,把那一小瓶灵泉水倒进了它的专用饭盆里,又兑了半盆温水。 「喝吧,能不能成精,就看这一哆嗦了。」 黑豹二话不说,一头扎进盆里,「吧唧吧唧」地狂饮起来,那架势,恨不得把盆底都舔穿了。 不到半分钟,一滴不剩。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黑豹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原本顺滑的黑毛猛地炸开,根根竖立。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它体内传了出来。 它痛苦地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正在经历着剧烈的身体改造。 周青在一旁紧紧盯着,手心里全是汗。 这要是给补过头了,把狗撑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好在,这种状态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黑豹猛地翻身而起,仰天打了个响鼻。 「呼——」 两道白气从它鼻孔里喷出来,竟然像利剑一样窜出半米远! 周青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夥……这还是狗吗?」 原本的黑豹虽然也壮实,但顶多也就是个大号的狼狗。 可现在? 它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圈,肩高快到周青的腰了,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像是披了一层黑色的绸缎,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吓人的是那四条腿,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以前那种憨憨的狗眼,而是透着一股子幽冷的绿光,深邃,冰冷,甚至带着几分……智慧? 「坐下。」 周青试探着下令。 黑豹没像以前那样摇尾巴讨好,而是瞬间后腿弯曲,稳稳坐定,动作标准得像是在阅兵。 「起立,左转。」 「伏击姿态。」 「锁喉!」 随着周青一个个指令发出,黑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可怕,甚至比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还要敏捷。 「成了!」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哪里还是条看家护院的土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狗皮的生物兵器! …… 第二天一大早,周青就带着黑豹进了山。 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刚进林子没多久,系统雷达就有了反应。 【前方三百米,发现落单成年公狼一只。】 周青嘴角一勾,拍了拍黑豹的脑袋,指了指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去,悄悄的。」 黑豹看懂了。 它没有叫,甚至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那一瞬间,它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四只脚掌上的肉垫让它在枯叶上行走如风,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 周青拿着望远镜,远远地吊在后面。 透过镜头,他看见那只公狼正警惕地在一棵树下撒尿标记领地。 它很敏锐,耳朵竖得高高的。 但它根本没有发现,死神已经摸到了它的屁股后面。 就在公狼刚抬起后腿的一刹那。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灌木丛中射出! 太快了! 快到那只公狼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咔嚓!」 黑豹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那张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公狼的后颈。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公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颈椎骨直接被咬得粉碎,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黑豹松开嘴,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狼毛,一只前爪踩在狼尸上,回头看向周青,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傲和不屑。 仿佛在说:这就完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周青走过去,看着那只脖子都被咬断一半的死狼,心里那个震撼啊。 这战斗力,别说是狼了,就算是遇上那头「铁掌黑煞」黑熊,估计也能斗上一斗! 要是再配合上自己的枪法…… 周青笑了。 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自家的后花园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青带着黑豹在山里转了好几圈。 这狗东西是真成了精了。 它不仅能猎杀野兽,还能提前预警。 有一次,两人碰到了一头刚醒的熊瞎子。 那熊瞎子隔着老远闻到了黑豹的气味,竟然没敢冲上来,而是掉头就跑,那是来自野兽本能的恐惧——它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 「以后就叫你狗王了。」 周青揉着黑豹的脑袋,一人一狗满载而归。 刚回到村口,周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自家那气派的大红砖墙外头,几个穿着羊皮袄丶背着猎枪的陌生汉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转悠。 这几个人看着眼生,不像本地人。 他们也不进村,就围着周家大院转圈,那贼眉鼠眼的目光,不住地往院子里那几间大瓦房,还有后院的仓库上瞟。 「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家?」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矮个子,压低声音问道,手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背上的双管猎枪,「听说这小子发了大财,家里金条都成堆?」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里闪着凶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没跑了。看这房子盖的,比地主老财还阔气。」 「听说他经常进山,家里就俩老不死的一群娘们。咱们要是干这一票……」 独眼龙嘿嘿一笑,做了个抓钱的手势。 「你们是干啥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人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青背着手站在那里,身上虽然没带枪,但那股子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脚边,蹲着一只通体漆黑丶体型硕大的「黑狗」。 那狗没叫。 只是微微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轰鸣声。 「嗡……嗡……」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脏直哆嗦。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独眼龙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一切。 「没……没干啥!」 独眼龙也是个老江湖,但被这狗一看,竟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指了指背上的猎枪: 「俺们是……是隔壁县来打兔子的!迷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打兔子?」 周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伸手拍了拍黑豹那炸起的颈毛: 「这大兴安岭的兔子精着呢,别兔子没打着,把自个儿喂了狗。」 「黑豹,送客!」 「吼——!」 黑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竟然比老虎还要骇人。 独眼龙几个人腿一软,哪还敢停留? 「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青看着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打兔子? 骗鬼呢。 那眼神,分明是踩点的狼! 看来,这新房子太招摇,已经把周围的饿狼都给招来了。 「想吃我的肉?」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本红色的《特种防卫证》,轻轻拍了拍: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副好牙口了。」 他转身进了院子,对着还在冲着远处龇牙的黑豹说道: 「今晚别睡太死。」 「有人要来给咱们送枪了。」 第46章 偷猎的敢来?腿都给你打折了 月黑风高。 这种天,在行家眼里,叫「杀人夜」。 北风呜呜地刮着,正好掩盖了踩在雪地上的那一丝「咯吱」声。 周家大院那两米高的红砖墙外,几条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底下。 领头的独眼龙紧了紧腰里的武装带,把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掏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大哥,真进啊?」 旁边的麻子脸有点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白天那条黑狗看着邪乎,我这右眼皮一直跳。」 「跳个屁!那是你没见过钱!」 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嗓音骂道: 「那小子刚盖了大瓦房,县长都来送礼,家里肯定藏着金条和大团结!咱们只要摸进去,哪怕只捞一把,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再说了,那是狗吗?那就是个稍微壮点的土狗!老子手里这是喷子,一枪下去,老虎都得趴窝,还怕条狗?」 贪婪,终究是战胜了恐惧。 独眼龙做了个手势。 两个手脚利索的喽罗先蹲下,搭了个人梯。 独眼龙踩着两人的肩膀,脑袋悄悄探出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电线的哨音。 那条让他忌惮的黑狗,这会儿也不知道钻哪去了,连个狗影子都没见着。 「天助我也!」 独眼龙心中狂喜,翻身一跃。 「噗通。」 一声闷响,他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雪地上。 紧接着,剩下的三个同夥也鱼贯而入。 四个人,四把枪,还有明晃晃的杀猪刀。 这就是一群亡命徒。 他们不仅是来偷东西的,要是主家敢反抗,那是真敢灭门的。 「往正屋摸!动作轻点!」 独眼龙打着手势,刚准备迈步。 突然。 他感觉脖梗子后面窜过一阵凉风。 那不是北风。 那是一股带着腥味丶热烘烘的活气儿,直接喷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独眼龙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黑暗的墙角阴影里爆发出来。 没有任何叫声。 甚至连扑击的风声都被完美地隐藏了。 这就是真正的猎杀者,咬死猎物之前,绝不废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独眼龙只觉得右手腕一凉,紧接着就是钻心的剧痛。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一只硕大的爪子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借着微弱的雪光,独眼龙惊恐地发现,白天那条「土狗」,此刻正踩在他身上。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而他的右手腕,已经被那张血盆大口生生咬断了! 手里的猎枪掉在一边,断茬处的白骨森森,血流如注。 「大……大哥!」 后面的三个喽罗吓傻了。 他们刚想举枪。 「啪嗒!」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紧接着。 「滋——嗡——」 一阵电机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瞬间亮如白昼! 那是工程队留下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连着一个刺眼的探照灯,直接怼在了这四个人的脸上。 强光刺眼,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谁?!」 「别动!我有枪!」 麻子脸慌乱地挥舞着手里的土喷子,却根本看不清目标。 「呵呵。」 一声轻笑,从光芒背后的台阶上传来。 周青披着那件军大衣,里面还穿着大红色的秋衣秋裤,脚上趿拉着棉拖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但他手里端着的那玩意儿,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56式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馀光下泛着死亡的金属光泽。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来练跳高?」 周青歪着头,看着这几个被强光晃得像傻狍子一样的亡命徒,语气里满是戏谑: 「咋地?听说我有钱,想来找我借点?」 「别……别误会!」 麻子脸腿都在抖,手里的土枪哆哆嗦嗦,「我们……我们是来……」 「来送死的?」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敢翻我的墙,还带着响儿。」 「你们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独眼龙躺在地上,捂着断手,疼得满脸冷汗,却还想硬撑着威胁: 「小子!你……你别乱来!我们有四个人!都有枪!真拼起来,你也讨不了好!」 「拼?」 周青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就凭你们手里那几根烧火棍?」 「砰!」 没有任何预兆,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麻子脸的大腿根,狠狠钻进了他脚边的冻土里,溅起的泥点子崩了他一脸。 这一枪,太快,太准,太狠! 只要稍微偏一寸,麻子脸这条腿就废了。 「啊!妈呀!」 麻子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土枪直接扔了,双手捂着裤裆,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就流了下来。 尿了。 他是真尿了。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所谓的亡命徒,那就是个笑话。 「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拉动枪栓,那「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一一点过剩下两个还没尿裤子的喽罗: 「把枪扔了,手抱头,跪成一排。」 「黑豹,谁敢乱动一下,直接咬喉咙。」 「吼——!」 黑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那带血的獠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哐当!哐当!」 几把土枪瞬间被扔在了地上。 四个刚才还想着发财的悍匪,这会儿整整齐齐地跪在雪地里,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怂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大炮!起来干活了!」 「拿绳子!把这几个送财童子给我捆结实了!」 「明天早上,咱们去派出所领赏!」 第47章 派出所长:周青抓的人,不用审直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的公鸡还在嗓子眼里酝酿第一声啼鸣,周家大院里已经忙活开了。 赵大炮手里拎着根沾了凉水的麻绳,跟捆年猪似的,把那四个冻了一宿丶早就没了人样的倒霉蛋,挨个扔上了手扶拖拉机的后斗。 「哎哟……轻点……胳膊断了……」 独眼龙脸色惨白,断手处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那钻心的疼让他浑身直冒虚汗。 「闭嘴!再嚎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喂狗!」 赵大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地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的黑烟喷了这帮人一脸。 周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里揣着那本滚烫的红证件,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神色淡然得就像是去赶集。 拖拉机一路颠簸,到了县公安局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上班点。 所长刘建国刚端着茶缸子进院,就被门口这辆满载「货物」的拖拉机给震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车斗里那几个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哭爹喊娘地嚎了起来: 「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 「那是土匪窝啊!他们有枪!还有吃人的恶狗啊!」 「快把我们要抓起来吧!我们要坐牢!这外头太危险了!」 这一嗓子,把派出所里的民警都给喊出来了,一个个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着这辆车。 刘建国眉头一皱,放下茶缸子就要上前盘问。 这时候,周青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也没说话,只是冲着刘建国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亮了一下,又揣了回去。 刘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昨天县局开会,特意通报了这个证件的编号和持有人,那是上面千叮咛万嘱咐的「特殊人物」。 「哎呀!这不是周顾问吗?」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刘建国,那张方正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稀客!稀客啊!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一幕,把车斗里的独眼龙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进了派出所就能反咬一口,告周青私藏枪枝丶故意伤害,哪怕自己也得蹲号子,起码能把周青拉下水。 可这剧本,怎麽跟想的不一样呢? 「刘所长,大清早的给你添麻烦了。」 周青和刘建国握了握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车「哼哼唧唧」的货色,语气平淡: 「昨儿晚上,这几个不开眼的摸进我家院子,带着双管猎枪和杀猪刀,说是要『借钱』。」 「我寻思着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就顺手给收拾了,给咱们所里送点『业绩』过来。」 「持枪入室?抢劫?」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职业警察的煞气显露无疑。 他大步走到拖拉机旁,目光如电,在那四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当看到那个独眼龙的时候,刘所长的眼睛突然亮了。 「好家夥!这不是『一只眼』赵三吗?」 刘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回头冲着周青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惊喜: 「周顾问!神了!您真是神了!」 「这家伙是流窜作案的惯犯!身上背着三起抢劫案,外省发了协查通报,我们蹲了他半年都没抓着影儿!」 「没想到啊,竟然栽在您手里了!这可是个大案!特大案!」 周青笑了笑,掏出烟给刘建国散了一根:「那就是说,我没抓错人?」 「错?哪能错!」 刘建国接过烟,帮周青点上,一脸的敬佩,「您这是为民除害!是帮我们公安机关解决大麻烦!」 这时候,那个独眼龙赵三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把周青拉下水啊,这是直接把自己送进了阎王殿! 但他还是不死心,挣扎着从车斗里探出头,举着那只断手,凄厉地喊道: 「我不服!我要告他!」 「就算我是抢劫,他也不能放狗咬人啊!你看我这手!都断了!这是故意伤害!这是滥用私刑!」 「还有!他手里有冲锋枪!那是军火!你们警察管不管?!」 旁边几个刚入职的小民警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周青,眼神里带着点询问。毕竟,致人残疾和私藏军火,按程序是得问问的。 「管?我管你奶奶个腿!」 刘建国突然暴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独眼龙的脸上,把他剩下的半截话直接给抽回了肚子里。 刘建国指着独眼龙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惹的是谁?」 「那是国家特级治安顾问!是军区挂号的守山人!是拿过一等功的护国功臣!」 「人家手里那是经过特批的制式武器!别说把你手咬断了,就是当场把你崩了,那都叫正当防卫!叫击毙暴徒!」 「还告状?还想讲法律?」 「你拿着枪闯进军事禁区的时候,怎麽不讲法律?」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得独眼龙脑瓜子嗡嗡的。 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法律,都是给别人定的。 在他这儿,只有一条理: 惹了他,就是惹了天! 「带走!」 刘建国一挥手,不耐烦地吼道,「这几个王八蛋不用审了!证据确凿,直接送县局看守所!告诉预审科,这是周顾问抓的重犯,让他们把以前的旧帐都给我翻出来,数罪并罚!」 「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人拽了下来,那是真没客气,推推搡搡地往审讯室带。 「周顾问,您看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转过头,刘建国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着那几个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 「满意,刘所长办事,我放心。」 周青伸出手,再次和刘建国握了握,「改天有空,去村里喝酒,我那有特供的鹿茸酒。」 「一定一定!周顾问慢走!」 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风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多了一丝湿润和温软。 路边的柳树梢头,隐约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 春天,是真的来了。 「大炮,回村!」 周青跳上拖拉机,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眼里闪烁着勃勃的野心。 「地里的雪化了,土也软了。」 「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这一季的春耕,咱们不种苞米,不种大豆。」 「咱们种点更值钱的!」 第48章 春耕不用愁,雇人干活才是地主 三月的风一吹,那冻了一冬的大地算是彻底醒了。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一脚踩下去,软乎乎的还冒着湿气。 这就是庄稼人最眼馋的「开犁土」。 一大早,周家大院里就响起了磨刀石「霍霍」的声音。 google搜索twkan 周大柱蹲在井台边,正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锄头上喷水,磨得那是火星子直冒。 李桂兰也没闲着,正把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往身上套,袖口都磨飞边了,还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青子!别睡了!日头都晒屁股了!」 周大柱冲着东屋喊了一嗓子,嗓门洪亮,「隔壁老王家昨儿就把粪拉地里去了,咱家可不能落后!今儿个全家出动,争取把南坡那三亩地给翻出来!」 在这老两口的观念里,不管你有多少钱,地里的庄稼那是命根子,误了农时,那就是败家。 门帘一挑。 周青披着那是呢子大衣,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大干一场的爹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周大柱手里的锄头。 「爹,这锄头您就别磨了,再磨就成针了。」 「还有娘,把那旧褂子脱了吧,穿着新棉袄不暖和吗?」 周大柱一愣,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春耕不磨锄头?你想喝西北风啊?」 「喝啥西北风啊,咱家现在还缺那口吃的?」 周青把老爹扶起来,按在藤椅上坐下,又给倒了一杯热茶。 「爹,您算算,您这一锄头下去,能刨出多少钱来?」 「您和我娘累死累活干一天,能挣出二斤猪肉钱不?」 周大柱被问住了,吧嗒了两口烟,闷声道:「那也不能让地荒着啊!庄稼人不种地,那叫忘本!」 「谁说要荒着了?」 周青笑了,笑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地照种,但不用咱们种。」 「我已经让大炮去村里喊话了。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还有赵四他们家,正愁没米下锅呢。」 「我出钱,一天两块钱,管一顿大肉饭。您信不信,咱们家的地,不用等到晌午就能让人给抢着翻完?」 「两……两块?」 李桂兰心疼得直抽抽,「那得多少钱啊?咱们自个儿有手有脚的……」 「娘,这叫资源置换。」 周青也不跟老太太讲什麽经济学,直接上乾货: 「您二老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享清福,没事儿溜达溜达,给我看着点家。那种力气活,给别人干,那是帮衬乡亲们,那是积德!」 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 「青哥!人带来了!」 赵大炮领着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院子。 这些人大多是村里日子过得紧巴的,有的穿着露棉絮的破袄,有的还穿着单鞋,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但看着周青的眼神,那是火热火热的。 「周顾问,听说给两块钱一天?真给现钱?」 赵四那双贼眼直冒光,挤在最前头问。 「现结!绝不拖欠!」 周青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仅给钱,中午大肉包子管够!猪肉炖粉条子随便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我磨洋工,把垄给我起歪了,别怪我扣钱赶人!」 「哎呀妈呀!周顾问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偷懒,我赵四第一个削他!」 一群人嗷嗷叫着,扛起周家院子里的锄头铁锹,像是冲锋陷阵一样杀向了南坡的地里。 这哪是干活啊? 这简直就是去抢钱! 不到半个钟头,周家的地头上就热闹开了。 二十多号壮劳力,挥汗如雨。那锄头抡得都带着风声,翻土的速度比拖拉机都快。 周青也没闲着。 他让人搬了张八仙桌放在地头,又弄了把太师椅,还支了个遮阳伞。 桌子上摆着茶水丶瓜子,还有两条拆开的「大前门」。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本来是想来监工的,结果被周青按在椅子上,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 「爹,您就在这坐着看。谁干得好,您给发根烟。这就叫管理。」 周青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指点江山。 看着地里那些平日里比自己还横的村民,这会儿为了两块钱工钱,在那拼命给自己家干活,还要时不时冲这边讨好地笑笑。 周大柱那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以前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直不起腰。 现在呢? 这才是地主老财过的日子啊!不对,是新时代的致富带头人! 「老头子,你还别说,咱青子这脑瓜子就是灵。」 李桂兰看着那翻得整整齐齐的黑土地,乐得合不拢嘴,「这要是咱们自己干,得干半个月,你看这架势,晌午就能完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周大柱得意地把一根烟递给过来喝水的赵四,摆足了派头:「老四啊,好好干,别偷懒啊,晚上让你婶子多给你盛两块肉!」 「得嘞!谢谢大柱哥!」赵四接过烟,点头哈腰,那是心服口服。 到了晌午。 地翻完了,垄起好了,甚至连底肥都给撒得匀匀实实。 周家大院里,几口大锅早就支上了。 白面大馒头蒸得开花,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满了全村。 帮工的村民们蹲在院子里,一人捧着个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夸周家仁义。 周青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通透。 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攥在手里那是纸。 用这点小钱,不仅解放了父母的劳动力,还收买了人心,稳固了地位,这买卖,划算! 送走了帮工的村民,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大柱老两口因为太兴奋,说是要去村里溜达溜达,其实是去显摆去了。 周青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晒着午后的太阳,手里盘着两那个核桃,那是闲得发慌。 这人啊,一旦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就容易想找点刺激。 「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太安逸了?」 周青半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彩。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金色罗盘,突然毫无徵兆地转动了起来。 周青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 来活了? 只见那金色的指针转了几圈,最后并没有指向深山老林,而是诡异地停在了…… 自家后院? 【今日卦象刷新!】 【中平:灯下黑,宝物藏。】 【地点:宿主自家后院,东南角那口早已乾枯废弃的老水井。】 【卦象显示:井底淤泥之下三尺,藏着一个被油布包裹的紫檀木匣子。】 【内容物:民国时期某位逃难至此的大地主,临死前埋下的「私房钱」及地契文书。】 【备注:虽然地契已作废,但那匣子里的「大黄鱼」和「袁大头」,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扭头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口早就被压上了大石板丶用来堆杂物的废井。 那井还是爷爷辈打的,后来不出水了就一直废着,没想到底下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民国地主的私房钱? 大黄鱼? 「啧啧,看来我这院子,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锹和绳索,嘴角勾起一抹财迷的笑意: 「正好闲着没事干。」 「下去掏个宝,给大妹攒点嫁妆钱!」 第49章 枯井里有袁大头?大妹嫁妆有着落 「嘿!」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青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猛地一发力。 那块压在废井口上几十年的大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挪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着土腥气,顺着井口「呼」地冒了出来。 黑豹蹲在一边,好奇地探着脑袋往里瞅,还不时冲着井底叫两声,似乎也感觉到了底下有点不对劲。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掉下去还得我捞你。」 周青把登山绳拴在旁边的老榆树上,另一头系在腰间,顺手抄起那把短把铁锹。 「爹娘都出去显摆了,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他嘀咕了一句,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两脚蹬着井壁,像只大壁虎一样出溜了下去。 这井不深,也就四五米,底早就干了,全是积年的枯枝烂叶和淤泥。 落了地,周青踩了踩,脚下软绵绵的。 「系统说是淤泥下三尺……」 他拿着铁锹,按照罗盘指引的方位,就在井底东南角那个旮旯里,抡起膀子开干。 这活儿其实不好干,井底窄巴,施展不开。 但架不住周青现在力气大啊,那铁锹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上下翻飞。 不到十分钟。 「当!」 一声脆响。 铁锹尖像是铲到了什麽硬家伙,震得周青虎口微微发麻。 「有了!」 周青心里一喜,赶紧扔了铁锹,蹲下身子用手扒拉。 随着黑泥被拨开,一个大概有冬瓜大小的紫檀木匣子露了出来。 这匣子外面包了好几层油布,虽然年代久远,油布都烂得不成样了,但里面的木头还是硬邦邦的,这就是紫檀的好处,埋地下百年不腐。 「起!」 周青把匣子抱在怀里,分量那是相当压手,少说得有三四十斤! 「乖乖,这得装了多少好东西?」 他不敢怠慢,把匣子拴在绳子上先吊上去,然后自己才手脚麻利地爬回地面。 阳光下,那个满是泥垢的匣子静静地躺在院子里。 周青找来抹布,把外面的烂油布和泥土擦乾净,露出了暗紫色的木纹。 匣子口是用火漆封死的。 他掏出猎刀,顺着缝隙轻轻一挑。 「咔哒。」 盖子弹开。 刹那间,一股耀眼的银光,差点没把周青的眼睛给晃瞎了。 「嚯!」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银元。 全是「袁大头」! 那吹一口气能响半天的老银元,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让流通,但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私底下谁家要是有一块,那都得当传家宝藏着。 这一匣子,少说得有五六百块! 但这还没完。 在银元的最底下,还压着两根用红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体。 周青拿起来一掂量,那沉甸甸的手感,不用看都知道是啥。 掀开红布。 金灿灿!黄澄澄! 两根一斤重的大金条,也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手里攥着金条,心脏砰砰直跳。 这地主老财当年跑得是有多急?这麽些家底儿都来不及带走?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块袁大头黑市能卖三五块,这两根大黄鱼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一匣子东西,换成人民币,那就是好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青子?你在院子里鼓捣啥呢?」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李桂兰的声音。 老两口遛弯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显然是在村里没少受恭维。 周青赶紧把匣子盖上,抱着就往屋里跑。 「娘!快进屋!给您看个好东西!」 进了东屋,周青把门窗一关,神神秘秘地把匣子往炕上一放。 「啥好东西啊?搞得跟做贼似的……」 周大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周青没说话,直接掀开了盖子。 「我的妈呀!」 李桂兰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手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是银元?还有金条?!」 周大柱更是吓得菸袋锅子都掉了,两只手哆嗦着想摸又不敢摸: 「儿啊,你这是……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爹,说啥呢!这是咱家后院井里挖出来的!」 周青笑着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清理水井碰巧发现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李桂兰缓过神来,看着那一匣子宝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咱家这是走了什麽运啊,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 周青拿起一块袁大头,用袖子擦得鋥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着。」 「这大黄鱼咱先留着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麽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着,将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着就要考大学,将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坛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着嘴,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着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着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着报纸上的gg,一脸的向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产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瘾。」 周青看着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冲着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别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着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 第50章 进城扫货!供销社售货员都看呆了 县城,供销大厦。 这可是全县最气派的地方,三层的小洋楼,门口的大玻璃擦得鋥亮,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体面的工装。 周大柱把驴车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手还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一脸的局促。 「青子,咱真进啊?听说这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看一眼都要钱。」 李桂兰也拽着衣角,看着那一排排亮堂的柜台,心里有点发虚。 「爹,娘,把腰杆挺直了!」 周青把那几张灰鼠皮往车上一扔,那是他顺手带出来的,打算一会儿去收购站换点零钱。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笑得那叫一个豪横: 「咱们今儿个不是来逛景的,是来当上帝的!」 「走!进去扫货!」 周青一手拉着还有点害羞的周红,一手推着老爹,大步流星地迈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雪花膏丶酱醋味和新布料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几个穿着蓝大褂的售货员正凑在一块嗑瓜子,聊着昨晚的电视剧。 看见周青一家子进来,一个烫着爆炸头丶抹着红嘴唇的胖大姐眼皮子一翻,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 「哎哎哎!那个老头,别往里挤!碰坏了暖壶你赔得起吗?」 胖大姐手里织着毛衣,头都没抬,拿鼻孔对着周青一家: 「买啥啊?没票别看,看了也白看。」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八大员」之首,牛气得很,平时对顾客那是爱答不理。 周大柱被这一嗓子吼得老脸通红,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一把拽住了父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关节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同志,我要买自行车。」 胖大姐不耐烦地织了一针毛衣,斜着眼瞥了周青一眼: 「自行车?后面排队去!今年指标早没了,你有工业券吗?有批条吗?」 「再说了,就算有票,那『凤凰』牌的一百八一辆,你兜里那几个钢鏰够吗?」 她看着周青那一身虽然新但明显是土布做的棉袄,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去去去,别耽误我干活,买针头线脑去那边的柜台。」 周青没动。 他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然后。 「啪!」 一声脆响。 一沓子崭新的「大团结」,像是一块板砖,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那厚度,少说得有一千块! 胖大姐织毛衣的手猛地一哆嗦,钢针差点戳手上。 她愣住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摞钱,像是被定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啪!」 又是一声。 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特批条子,压在了那摞钱上面。 「钱,我有。票,我也有。」 周青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胖大姐,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现在要买两辆『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要最好的,带转铃的。」 「另外,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那个『上海』牌的手表,还有那台最大的『红星』收音机。」 「都给我包起来。」 「听懂了吗?」 静。 整个供销社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买东西的丶卖东西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胖大姐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两下,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批条。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县人民政府。 「哎哟!原来是领导批的条子!」 胖大姐瞬间变脸,那笑容挤得满脸褶子,比见了亲娘还亲,直接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同志!您快请坐!快请坐!」 「小刘!别愣着了!快给这位……这位小同志倒水!倒红糖水!」 她一把扔了毛衣,那双胖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点头哈腰地凑到周青面前: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您要凤凰牌是吧?仓库里刚到了两辆顶配的!我这就叫人给您推出来!」 「还有缝纫机!那是最新款的,带锁边功能的!」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周大柱和李桂兰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有钱有权的滋味? 周青坐在搬来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红糖水,看着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此刻一个个跟陀螺似的围着自己转,心里冷笑一声。 「别忙着倒水了,先把东西给我弄好。」 「要是有一点瑕疵,我可找你们经理退货。」 「哪能呢!给您挑的绝对是最好的!」 胖大姐吆喝着,指挥着店里的几个男壮丁,哼哧哼哧地把东西往外搬。 两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推了出来。 那黑漆亮得能照人影,车把上的转铃「叮铃铃」脆响,听得周红眼睛里直冒星星。 「哥!真买两辆啊?」 「买!一辆你骑,一辆给咱爹骑着去溜弯!」 周青大手一挥,又指了指柜台里的手表: 「那块上海全钢防震的,拿出来给我妹戴上。」 「还有那块,给我爹戴上。」 周大柱吓得直摆手:「我不戴!我还要种地呢,戴那玩意儿干啥?」 「爹,戴着看个时辰也好,这叫身份!」 周青不由分说,让售货员把表给老爹戴上。 这一通扫货下来,足足花了一千多块钱! 整个供销社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看着周家这几口人,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这谁家啊?这麽有钱?」 「听说是靠山屯的,立了大功的那个!」 「怪不得!人家这是有本事啊!」 东西太多,驴车都快装不下了。 最后还是那个胖大姐,一脸讨好地叫了两个小伙子,帮着把缝纫机抬到了车上,还细心地用绳子捆好。 「同志,您慢走啊!下次再来!」 胖大姐站在门口挥手,笑得脸都僵了。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单脚撑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家人,心里那个舒坦。 这就叫扬眉吐气! 这就叫富贵还乡! 「走!回家!」 他刚要蹬车。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啧啧啧,这年头,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这种极品的紫貂皮?」 周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停下脚。 他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供销社大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花格衬衫丶大喇叭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的蛤蟆镜的男人。 这人看着三十来岁,头发抹得鋥亮,腋下夹着个皮包,正歪着头,死死盯着周青驴车上那几张随手扔着的皮毛。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带着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是个南方人。 而且,是个懂行的倒爷。 周青心里有了数。 那几张皮子,确实是他前几天在深山里顺手打的,本来想去收购站随便卖了,没想到被人给盯上了。 「喂,乡巴佬。」 那蛤蟆镜男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南方口音喊道: 「那几张皮子,卖不卖?」 「我出……一百块,全包了!」 一百块? 周青乐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南方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百块?」 「你是没睡醒,还是觉得我长得像傻子?」 「这可是正经的紫貂皮,一张就能换你这一身行头。」 「想买?」 周青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少了这个数,你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51章 偶遇倒爷,顺手做个皮毛生意 「五百?」 那戴蛤蟆镜的男人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周青,啧啧有声: 「朋友,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五百块?你怎麽不去抢银行?」 「这可是五百块!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乾两年的!就这几张破皮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紫貂皮,一脸的嫌弃: 「也就是我看这毛色还行,想收回去做个围脖。一百五,不能再多了!这也就是遇到我秦龙心善,换了旁人,八十都嫌贵!」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指指点点。 「就是啊,几张皮子能值五百?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 「人家穿得那麽洋气,肯定是见过世面的,还能骗你个乡下人?」 周大柱在旁边听得也有点虚,悄悄拉了拉周青的袖子: 「青子,一百五也不少了……咱这就是顺手打的,也没费啥劲。」 周青却不动如山。 他伸手把那张紫貂皮从秦龙手里抽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抖了抖上面的浮灰,眼神玩味: 「做围脖?秦老板,咱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玩聊斋了。」 「这紫貂皮,到了你手里,是做围脖吗?」 周青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玩意儿,你是要运到广州,再转手倒到香港去的吧?」 秦龙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转着的蛤蟆镜猛地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穿着土棉袄的年轻人。 行家? 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懂这个? 周青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现在的行情我清楚。」 「在广州的黑市上,这一张极品紫貂皮,起步价就是一千二。」 「要是到了香港那边,那些阔太太们为了这一张皮子,能掏出两千港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除去路费丶打点费,这一张皮子,你至少能净赚六百。」 周青伸出手指,在秦龙面前晃了晃: 「我跟你要五百,那是给你留了足足一半的利润空间。你倒好,想拿一百五打发叫花子?」 「咋地?欺负我们东北人实在,不识数啊?」 轰——! 秦龙这回是真惊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是谁? 他怎麽可能知道广州的行情?甚至连香港的价格都门儿清? 这年头信息闭塞,南北差异巨大,他们这些倒爷赚的就是个信息差。可眼前这个看着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把他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你……」 秦龙咽了口唾沫,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兄弟,哪条道上的?没看出来啊,这是遇见真神了。」 「别管我哪条道上的,你就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周青也不废话,直接把皮子往车上一扔,「六百!少一分都不卖!你要是嫌贵,我就自己留着,改天去省城找马爷,他肯定识货。」 听到「马爷」这个名字,秦龙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省城古玩行的头把交椅,也是出了名的各种「硬货」的中转站。这小子既然认识马爷,那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行!六百就六百!」 秦龙也是个果断人。 他知道,这几张皮子成色极好,那是野生的顶级货,拿到南方绝对抢手。哪怕六百收,他也还有得赚。 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找这种货色可就难了。 「兄弟是个爽快人!我交你这个朋友!」 秦龙二话不说,拉开腋下的皮包,那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他数出六十张「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驴车上。 「点点!这是六百!」 周青拿起钱,随手递给旁边早就看傻了眼的李桂兰,笑着对秦龙伸出了手: 「秦老板大气。以后要是还想要货,尽管来找我。」 「哦?」 秦龙眼睛一亮,握住周青的手,「兄弟手里还有?」 「现在没有,但只要价钱合适……」 周青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语气里透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八百里大山,就是我的仓库。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多少。」 「不管是紫貂丶水獭,还是熊胆丶虎骨,只要你敢收,我就敢供。」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这次来东北,就是想找个稳定的货源。本来还想着得跑断腿,没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个「地头蛇」! 「兄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秦龙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在广州有个贸易公司。咱们常联系!」 「好说。」 周青收起名片,目送着秦龙抱着皮子,像捡了宝一样钻进旁边的一辆吉普车走了。 一直等到车没影了,周大柱才回过神来。 老汉看着老伴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嘴唇都在哆嗦: 「儿啊……这……这就卖了六百块?」 「那几张皮子,是你前天顺手打的?」 「这也太好赚了吧?比种地强了一万倍啊!」 周青看着父母震惊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更大的棋局。 这几张皮子卖了六百,确实不少。 但这只是小钱。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大兴安岭里的宝贝多了去了,光靠他一个人,累死也弄不完。 要想做大,要想发财,得学会借力。 「爹,这只是个开始。」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单脚撑地,看着周围那些还在羡慕议论的人群,眼里闪烁着精光。 「咱村里那帮老少爷们,冬天都闲着没事干吧?」 「那些老猎手,手艺都快荒废了吧?」 周大柱一愣:「是啊,大雪封山,都在家猫冬打麻将呢。」 「那就让他们动起来!」 周青一挥手,豪气干云: 「回去我就宣布,高价收购皮毛山货!」 「大家伙出力打猎,我负责收,然后统一卖给那个秦老板!」 「咱们吃肉,也得让乡亲们喝口汤不是?」 「走!回家!这回咱们不仅要自己富,还得带着全村人一起富!」 周大柱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 「中!这事儿办得漂亮!这才是咱老周家的种!」 一家人骑着新车,赶着驴车,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青骑在最前面,迎着风,心里已经勾画好了一张巨大的商业蓝图。 但这第一步,得先回村把那帮懒汉给调动起来。 「大炮!」 周青回头喊了一嗓子。 正赶着驴车傻乐的赵大炮赶紧答应:「哎!青哥!」 「回去以后,别急着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先把大喇叭给我打开!」 「我要给全村人开个会!」 第52章 第一笔分红,带着全村一起致富 「滋——滋滋——」 沉寂了一冬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啸叫,紧接着,周青那略带磁性又透着股懒散劲儿的声音,顺着电流传遍了靠山屯的每一个角落。 「喂喂?试音。」 「那啥,各家各户都听好了啊。别在炕头上捂蛆了,也别在那为了两毛钱的麻将跟媳妇干架了。都穿上棉袄,带上家里存的山货,特别是那些没舍得卖的皮子,到大队部来。」 「我周青,给大伙儿送钱来了。」 这话一出,比圣旨都好使。 不到十分钟,大队部前头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大伙儿袖管里揣着手,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怀疑。 周青站在磨盘上,脚边放着那个装满钱的黑皮包。他没废话,直接掏出一张刚写好的红纸告示,「啪」地一声拍在磨盘上。 「乡亲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洪亮:「咱们守着大兴安岭这个金饭碗,却还要为了过年吃顿饺子发愁,这事儿不磕碜吗?」 底下有人喊:「青子,那不是没办法吗?收购站给的价太低,一张狐狸皮才给十块钱,连子弹钱都不够!」 「所以啊,这路得变变。」 周青指了指身后的那堆物资:「我刚跟南方的老板谈妥了。以后大家打的山货,别往收购站送了,全送我这儿来!我按收购站两倍的价格收!」 「要是成色好的,我给三倍!」 「赚了钱,咱们当场结帐,绝不拖欠!」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两倍?三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青子,你没忽悠叔吧?那南方老板是不是傻?」 「傻不傻我不知道,反正我有钱赚,大家也有钱赚,这就是买卖!」周青拉开皮包拉链,露出里面那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钱就在这儿,谁手里有货,现在就拿来换!」 这一露富,那是比什麽誓言都管用。 村民们疯了。 原本藏在箱底的陈年老皮子,挂在房梁上的干蘑菇丶猴头菇,甚至还有人把刚打的野鸡野兔都拎来了。 一时间,大队部变成了最热闹的集市。 刘会计拨算盘的手都快抡冒烟了,赵大炮带着护村队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张大爷,两张灰鼠皮,成色中等,收购站给三块,我给您七块!拿好!」 「李二婶,这一袋子榛蘑晒得好,乾爽!二十块!拿去给孩子买糖吃!」 随着一张张钞票发出去,村民们的脸都笑烂了。 这哪是卖山货啊,这简直就是抢钱! 特别是那些老猎手,看着手里的钱,激动得手都在哆嗦。往年冬天是最难熬的,现在好了,只要勤快点进山转转,这日子就能过得流油! 整整忙活了一下午。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周青带回来的那几千块钱现金,散出去了大半。而作为回报,大队部的仓库里,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高品质山货。 这批货只要运到广州,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这就是信息差的恐怖之处。 周青看着那一堆堆货物,心里盘算着,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以后,靠山屯就是他在大兴安岭最大的后勤基地,这几百号村民,就是他最忠实的「供货商」。 「青子啊,你这是活菩萨啊!」 老烟枪村长捧着刚卖山货得来的五十块钱,感慨万千,「我当了半辈子村长,就没见过大伙儿这麽高兴过。你这一招,把咱们全村的心都给聚齐了!」 「是啊!以后周青指哪,咱们全村就打哪!」 「谁要是敢跟周青过不去,就是跟咱们全村人的饭碗过不去!」 村民们围着周青,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在这个穷怕了的年代,能带着大家赚钱的人,那就是爹,就是娘,就是再造父母! 周家大院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稳固如山。 就在一片欢腾丶大伙儿商量着晚上杀鸡庆祝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像根刺一样插了进来。 「哼,一个个都傻乐呵什麽呢?」 人群裂开一道缝。 赵大炮的亲爹,也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赵四,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老头平时就爱钻牛角尖,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看周家发财,他心里那股酸水早就咕嘟冒泡了。 他斜着眼,看着那些还在数钱的村民,啐了一口唾沫: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一群傻棒槌!」 「赵四,你喝马尿喝多了吧?在这胡咧咧啥呢?」老烟枪眉头一皱,呵斥道。 「我胡咧咧?」 赵四梗着脖子,指着周青,一脸的愤世嫉俗: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周青是开善堂的?他凭啥给这麽高的价?」 「那就说明,他卖给那个南方人的价钱更高!」 「他这是在吸咱们的血!拿着咱们辛辛苦苦打的东西,转手就赚大钱!咱们累死累活才拿个零头,大头都让他给吞了!」 赵四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啥?这叫剥削!这叫资本家复辟!」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卖给他!咱们自己去南方卖!凭啥让他周青在中间吃差价?」 原本热闹的场面,因为这几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有些脑子活泛的村民,眼神开始闪烁了。 是啊。 周青又不傻,肯定是有得赚才收的。那他到底赚了多少?是不是真的像赵四说的那样,把大伙儿当傻子耍了? 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挑拨。 哪怕刚刚拿了好处,一旦听说别人拿得更多,心里的天平立马就会倾斜。 周青站在磨盘上,看着底下那些变得有些微妙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并不生气。 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麽一出。 这世上,永远不缺想吃肉又不想挨打丶还嫌厨子做饭慢的人。 「赵四叔,你说得对。」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从磨盘上跳下来,走到赵四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油腻腻的衣领子: 「我确实赚了差价,而且赚得不少。」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生意,我不该做?」 「当然不该!」赵四以为周青心虚了,更来劲了,「你得把赚的钱都吐出来!大家伙平分!那才叫公平!」 「呵呵,公平?」 周青突然笑了,笑得赵四心里发毛。 「大炮!」 「到!」 一直在旁边憋着火的赵大炮猛地窜了出来,那铁塔般的身板往亲爹面前一站,吓得赵四一哆嗦。 「把你爹领回去。」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全村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有人觉得我周青黑心,那好办。」 「从现在起,赵四家的山货,我不收了。」 「不仅不收,以后但凡是跟着赵四闹腾的,我一概不收!」 「你们觉得南方价高?行啊!你们自己去卖!」 「去广州的车票一百多,还得开介绍信,路上还得防着车匪路霸,到了那边还得防着被骗丶被抢丶被工商抓!」 「谁有那个本事,谁就去发那个财!我周青绝不拦着!」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周青眼神如刀,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动摇的人心上: 「等你们撞得头破血流回来了,再想求我收货?」 「对不起,那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那些想入非非的人。 是啊。 去南方? 他们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去了还不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其中的风险丶路费丶人脉,那是周青凭本事挣的钱,凭啥给他们分? 「赵四!你个老混蛋!」 赵大炮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扛起他那个还要撒泼的爹,也不管什麽孝道了,直接往家扛: 「青哥带着大伙儿发财,你在这捣什麽乱?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回家我让你儿媳妇给你断粮!」 「放开我!你个不孝子……」 赵四的骂声渐渐远去。 留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周青,眼神里再也没了刚才的犹疑,只剩下更加坚定的追随。 经过这麽一闹,大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碗饭,只有周青能端。 谁要是想砸周青的锅,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 「青子,别听赵四放屁!我们信你!」 「对!以后谁敢再嚼舌根子,我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 周青看着重新热络起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对了。 队伍大了不好带,偶尔杀只鸡给猴看,这人心啊,才能齐。 只是他没想到。 就在他忙着整合村里资源的时候,后山的黑鹰涧里,那个被他封存的秘密,正随着冰雪的消融,悄悄露出了一丝致命的獠牙。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着「剧毒」的骷髅标志,突然毫无徵兆地由黄变红,并且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 【严重警告!】 【黑鹰涧深处,日军地下实验室外墙因冻融交替发生坍塌!】 【核心毒气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即将泄露!】 第53章 谁不听周青的?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赵四这人,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刚被亲儿子扛回家没半个钟头,他又趁着赵大炮不注意,溜达回了大队部墙根底下。 这会儿大伙儿正排队领钱呢,气氛热烈得跟过年似的。 赵四蹲在磨盘边上,吧嗒吧嗒抽着旱菸,那双三角眼斜楞着,嘴里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子酸臭味。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阴阳怪气的劲儿让人牙根痒痒。 「拿着两张大团结就乐得找不着北了?也不想想,人家周青转手一卖是多少钱?」 「那是把咱当傻力气使唤呢!这就叫吸血!吸咱们穷苦老百姓的血!」 旁边有个拿了钱正高兴的小伙子听不下去了,回怼了一句: 「四叔,你这话就不讲究了。以前收购站给多少?青哥给多少?你要是觉得亏,你自己去广州卖啊!」 「嘿!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赵四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我去不了广州,那是路费贵!但他周青既然是村里人,就该把路子交出来!凭啥他一个人独吞渠道?」 「这叫垄断!放在前几年,这就是要被挂牌子游街的!」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围本来喜气洋洋的氛围,顿时像被苍蝇叮了一口的肥肉,让人腻歪。 有些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开始飘忽。 毕竟,仇富这东西,是埋在很多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只要有人稍微一点火,就能冒烟。 周青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帐本,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动。 这种跳梁小丑,现在根本用不着他亲自下场。 果然。 还没等周青开口,一直坐在旁边乐呵呵数钱的老烟枪村长,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啪!」 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铜菸袋锅子,像流星锤一样,直接甩了出去。 「咚!」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赵四的脑门上。 「哎哟!」 赵四捂着脑袋,疼得直蹦高,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村长!你……你咋打人呢?」 「打人?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瘪犊子!」 老烟枪蹭地一下站起来,别看他六十多了,这会儿气得胡子乱颤,那股子当了几十年村干部的威风全拿出来了。 他指着赵四的鼻子,那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四脸上了: 「赵老四!你摸摸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要是没有青子,你家那几张破皮子,现在还在房梁上挂着招虫子呢!你能换回来这几十块钱买白面?」 「还吸血?还垄断?」 老烟枪越说越气,上去又是一脚,踹在赵四的屁股蛋子上: 「人家青子那是凭本事吃饭!凭本事找的路子!有能耐你也去联系个大老板啊!你有那本事吗?」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咱们靠山屯就没有你这麽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一通骂,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 以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都卖不出去,现在有人上门高价收,还不用自己跑腿,这是多大的恩情? 「村长说得对!赵四你就是眼红!」 「滚蛋!别在这恶心人!再瞎咧咧,把你家那份钱退回来!」 「就是!以后谁不听周青的,就是跟咱们全村过不去!」 民意如潮。 几十号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四给淹了。 赵四捂着肿起的大包,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像要吃人的眼睛,终于怕了。 他意识到,现在的周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穷小子了。 他是全村人的财神爷! 谁跟财神爷过不去,那就是断全村人的财路!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赵四缩着脖子,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像条夹着尾巴的落水狗。 「哼!什麽东西!」 老烟枪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周青时,那张老脸瞬间又笑成了一朵花: 「青子,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大多数乡亲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周青笑了笑,递给老烟枪一根烟,帮他点上: 「老叔,我没生气。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这靠山屯乱不了。」 这一场小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像是一块试金石,彻底试出了周青如今在村里那不可撼动的地位。 天色渐晚。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时候压上来一层厚厚的黑云。 风向变了。 那股子春天的暖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潮湿和阴冷的土腥味。 「轰隆——」 一声闷雷,在远处的群山深处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这是一场倒春寒的暴雨,来势汹汹,夹杂着未化的冰碴子,打在房顶上如同爆豆一般。 周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瞬间变得模糊的雨幕,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雨,下得太急了。 而且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投向了村子后山那片黑压压的林海。 那里是黑鹰涧的方向。 「叮——!!!」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警报声,突然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刺耳! 比发现特务那天还要急促! 周青猛地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疯狂旋转,最后指针死死钉在了正北方。 那代表着黑鹰涧的位置上,一个巨大的丶滴着血的骷髅标志,正以此生未见的频率疯狂闪烁! 【特级红色预警!】 【大凶之兆!】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731部队遗留秘密地下实验室!】 【诱因:突发性冻融交替,叠加特大暴雨冲刷!】 【危机:实验室外围混凝土防护墙已发生结构性坍塌!一号存储库顶板破裂!】 【后果:核心高浓度芥子气原液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泄漏!】 【警告:一旦泄漏,毒气将顺山风倒灌入村,且毒液将污染地下暗河!方圆五十里内,人畜不留!】 「操!」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天爷会在这时候补上一刀! 那可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像烂棉絮一样化掉;只要沾上一滴,皮肤就会溃烂见骨! 这要是让它漏出来…… 这一村的老小,刚才还在数钱的乡亲,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一村的死尸! 「大炮!」 周青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雨衣,顺手抄起那把54式手枪,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别睡了!快去敲锣!」 「全村集合!不想死的,都给我往山上跑!」 第54章 黑鹰涧的大秘密,这回玩得有点大 雨,越下越大了。 这不是普通的雨。 这是开春的第一场「桃花汛」,却夹杂着冬日未散的冰碴子。 打在脸上,跟鞭子抽似的生疼。 靠山屯的大喇叭还在凄厉地响着,赵大炮带着护村队,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地砸门,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村民往山上赶。 哭喊声丶狗叫声丶大人的咒骂声,被哗哗的雨声搅成了一锅粥。 周青没在村里。 他拒绝了赵大炮要跟着的请求,甚至踹了那小子一脚,让他滚回去守着爹娘。 「这种地方,人多就是送死。」 「老子有九条命,你有吗?」 扔下这就话,周青裹紧了那件墨绿色的军用雨披,手里提着防水手电,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雨幕里。 他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脚下的山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 一脚踩下去,烂泥没过脚踝,拔出来都费劲。 但周青跑得飞快。 他喝过灵泉水,身体素质那是顶级的,再加上系统雷达的指引,他在黑暗的林子里穿梭,就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 「近了……更近了……」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条直线。 那是死亡的心电图。 越靠近黑鹰涧,那股子令人不安的气息就越浓烈。 平时这就阴森森的,今晚更是透着股邪气。 空气里除了土腥味,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大蒜? 又像是烂了的芥末?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赵国邦留给他的那个防毒面具——这是上次发现军火库后,团长特意塞给他的「保命符」。 「咔哒。」 面具扣在脸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被隔绝了。 终于,他冲到了黑鹰涧的崖顶。 手电筒的光柱往下一照。 「嘶——」 隔着满是雾气的镜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塌了。 真的塌了。 上次他发现那个军火库洞口的位置,上方的一大块山体,因为冻融交替再加上这场暴雨的冲刷,发生了严重的滑坡。 数千吨的巨石和泥土倾泻而下,把原来的洞口埋得严严实实。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这次滑坡,竟然把军火库后面的一层掩体给撕裂了! 原来,那个堆满枪枝弹药的仓库,仅仅是个幌子,是个「外室」。 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更深处的岩层里! 此刻,那层伪装的混凝土墙壁被巨石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丶如同怪兽咽喉般的深邃空间。 借着手电光,周青看清了那断裂墙壁上的标示。 那不是普通的油漆刷的。 那是镶嵌在水泥里的丶用红色瓷砖拼成的图案。 一个巨大的丶白森森的骷髅头! 在骷髅头的下方,还有几个鲜红的三角形符号,以及一行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的日文。 【第731部队·特别移送处理】 【极度危险·立入禁止】 周青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731! 那个恶名昭彰丶如同恶魔代名词的部队番号! 这里竟然是他们的秘密储存点? 「这帮畜生……到底在这大山里埋了多少脏东西?」 周青咬着牙,抓着登山绳,顺着滑坡的泥石流边缘,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他必须得亲眼看看,到底坏到了什麽程度。 越往下,那股子被防毒面具过滤后依然有些刺鼻的味道就越重。 那是死神的味道。 终于,他站在了那个巨大的豁口前。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了进去。 里面不是军火库那种乾燥的水泥地,而是一个充满了管道和金属架子的巨大空间。 在那扭曲变形的钢架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罐子。 这些罐子本来应该被固定得很好。 但山体滑坡的冲击力太大了,好几个罐子已经从架子上滚落下来,砸在了一起。 那是怎麽样的罐子啊? 上面满是锈蚀的斑驳,像是一块块恶心的疮疤。 而在最中间的一个罐体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正在蔓延,就像是恶魔裂开的嘴。 「滋——」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那是高压气体喷涌的声音。 周青眼睁睁地看着,一缕淡黄色的烟雾,正顺着那道裂纹,缓缓地丶妖异地飘了出来。 那烟雾看起来并不浓烈,甚至在手电光下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但它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地狱降临。 豁口边上,有一丛刚冒出头的嫩草,还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刺梅。 当那缕淡黄色的烟雾轻轻拂过。 仅仅是一瞬间。 原本翠绿的草叶,就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一样,瞬间枯黄丶发黑,然后化作了一摊黑水,滴落在泥土里,冒出「滋滋」的白烟。 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发白! 「芥子气……真的是芥子气!」 周青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但他听赵国邦说过。 这东西比火烧还疼,比刀割还惨。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烂成棉絮;只要皮肤沾上一丁点,就会溃烂流脓,直到露出白骨! 而眼下这个罐子里的存量……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两人多高的大铁罐。 这要是全漏出来,别说靠山屯,就是顺着风飘到县城,那也是一场浩劫! 「滴滴滴滴——!!!」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感叹号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毒气浓度正在急速上升!】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当前防护装备只能支撑十分钟!】 「撤?往哪撤?」 周青红着眼,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他要是走了,这全村的老少爷们咋办? 必须得堵上!或者……必须得让部队知道具体的泄露点,让他们带着最专业的设备来! 晚一分钟,那就是几百条人命! 周青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这玩意儿沉得像块砖头,但在这一刻,那就是全村人的救命稻草。 他把天线拉到最长,顾不上手上的泥水,疯狂地按动着发射键。 「滋滋……滋滋……」 雨太大了,山里信号不好,全是杂音。 「该死!」 周青急得想砸人。 他转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块突出的大岩石,那是这里最高的地方,虽然暴露在风雨里,但信号最好。 「呼叫洞麽!呼叫洞麽!」 「我是周青!我是周青!」 周青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有些破音: 「赵团长!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出大事了!黑鹰涧塌方了!毒气罐裂了!」 「黄色的烟!已经冒出来了!」 「草都枯了!石头都白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被这惨烈的一幕给震住了,杂音突然小了一些。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丶带着无尽焦急和暴怒的声音,终于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 「周青!你小子给我听着!别在那逞英雄!」 「把防毒面具戴好了!给我往上风口跑!立刻!马上!」 「我已经命令防化团出发了!直升机也起飞了!」 「你给我活着!要是你死了,老子把这黑鹰涧给炸平了给你陪葬!」 听到这声音,周青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往下放了放。 他抹了一把面具上的雨水,看着下面那越来越浓的黄色雾气,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首长!我跑不了!」 「这毒气扩散得太快了!必须得有人在这给飞机指引投弹点!不然封不住口子!」 「我手里有信号枪!我给你们打信号!」 「周青!你个混蛋!那是命令……」 赵国邦的咆哮声还在继续,但周青已经听不见了。 他关掉了步话机,从腰间拔出一把信号枪,那是过年时候赵国邦送给他「听响」玩的。 没想到,这响声,今儿个要用来救命。 他站在狂风暴雨的岩石上,像是一尊雕塑。 脚下,是正在蔓延的死亡毒雾。 头顶,是漆黑如墨的苍穹。 「来吧!」 周青举起信号枪,对着天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刺破了雨幕,在黑鹰涧的上空轰然炸响。 红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那令人绝望的黄色毒雾。 周青看着那团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决绝的笑: 「老子这辈子,本来就是赚来的。」 「要是能用这条命换全村几百口子活下来……」 「值了!」 第55章 挖出个毒气弹?防化部队紧急空降 红色信号弹的光芒还没散去。 那一抹惨烈的红,挂在漆黑的雨幕中,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周青没敢在原地傻站着。 那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依然能感觉到肺部隐隐作痛。 「得下去看看!」 「必须得确认具体的泄漏量,给部队报坐标!」 这念头一出,连周青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没犹豫。 他拽着那根湿滑的登山绳,像只壁虎一样,再次向着那死亡的深渊滑去。 越往下,雨水越黄。 那是被毒气污染的雨水! 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周青不敢让皮肤露出来哪怕一点点。 他把雨衣裹得死紧,领口袖口全扎死。 终于,他悬在了那个豁口上方十米处。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打进去。 「嘶——」 那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的预演。 那个裂开的铁罐子,此刻正像是高压锅泄气一样,喷涌着黄绿色的浓雾。 浓雾顺着地势,像一条毒蛇,蜿蜒着向低洼处的暗河入口流去。 而在毒雾流过的地方。 原本坚硬的岩石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泡沫。 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山老鼠,刚碰到那雾气,连叫都没叫一声。 瞬间僵直! 紧接着,皮毛脱落,血肉化水,眨眼间就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操!」 周青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就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要是让这东西流进暗河,流进黑龙江…… 后果不敢想! 「不能再看了!再看命就没了!」 周青迅速记下了方位和大概的泄漏速度。 他手脚并用,疯了一样往上爬。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爬上崖顶,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唯一的上风口——那是他在系统地图上标记的安全区。 「呼叫洞麽!呼叫洞麽!」 周青扑进泥水里,死死抓着步话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老赵!老赵你在吗?!」 这一刻,他也不管什麽上下级了,直接喊了老赵。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着颤音,显然是一直守在边上。 「情况咋样?你小子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看到了!」 周青喘着粗气,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闷闷的,却透着股绝望的急切: 「出大事了!老赵!真的是毒气弹泄漏!」 「是一号大罐!已经裂了大缝!」 「毒气正在往暗河里灌!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就要流进主河道了!」 「必须马上封堵!晚了就全完了!」 …… 团部食堂。 赵国邦手里端着半碗炸酱面,那是他忙活了一天刚吃上的第一口热乎饭。 听到步话机里传来的吼声。 「啪嚓!」 大海碗直接摔在了水泥地上。 面条撒了一地,那是精心熬的肉酱卤子,此刻却没人多看一眼。 赵国邦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血红。 「通讯员!」 「到!」 「拉一级战斗警报!」 「全团集合!所有车辆发动!」 「给老子接军区司令部!要红色专线!」 赵国邦一把扯开风纪扣,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咆哮: 「首长!我是赵国邦!黑鹰涧出事了!」 「确认是日军731遗留的芥子气库!发生严重泄漏!」 「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空军介入!」 「我需要最大当量的中和剂!需要最专业的防化专家!」 「这个时候,别管什麽程序了!救人要紧!」 电话那头,军区首长的声音同样凝重如铁: 「批准!」 「命令陆航某团,运输机群即刻起飞!」 「防化团一营,全员伞降!」 「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毒源!决不能让毒气流进黑龙江!」 「是!」 赵国邦挂断电话,抓起武装带往腰上一扎,大手一挥: 「警卫排!跟我走!」 「去黑鹰涧!接应周青!」 …… 黑鹰涧的雨,还在下。 周青缩在一块巨石后面,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发抖。 半个小时。 这是生与死的时速。 他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圈圈转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割肉。 下面的毒雾已经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有了向上蔓延的趋势。 如果风向一变……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宁愿给自己一枪,也不想烂成那只老鼠的模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丶仿佛来自天际的轰鸣声,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压了下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雷声都被盖了过去。 周青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开了黑暗。 那是大型运输机! 不是直升机,是真正的大家伙! 巨大的机翼掠过树梢,卷起的狂风把雨水都吹散了。 「来了……终于来了!」 周青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紧接着。 机腹打开。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狂风暴雨中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伞兵。 每一个降落的身影,都穿着臃肿的白色全身防护服,背着沉重的氧气瓶和喷洒设备。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外星战士,又像是神话里的天兵天将。 这场景,太震撼了。 那是国家的力量! 是不计代价丶雷霆万钧的救援! 「咚!咚!咚!」 一名名防化兵精准地降落在黑鹰涧周边的空地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解开降落伞,就迅速集结,手中的检测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周青头顶。 索降绳抛下。 一个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丶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军官滑了下来。 他几步冲到周青面前,看了一眼周青身上那简陋的雨衣和老式面具,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 「你是周青?」 「是!」 「我是防化团团长李卫国!」 李团长没有废话,直接递给周青一套崭新的重型防化服。 「换上!这地方现在的浓度,你这身皮撑不住!」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冒着黄烟的豁口,手里的检测仪数值已经爆表了。 即使隔着厚厚的面罩,周青也能看到李团长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我的天……」 李团长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浓度……起码是致死量的一百倍!」 「这是液态芥子气原液!」 「这帮畜生……这是想把咱们这一片儿都变成死地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对讲机狂吼: 「一连!上中和剂!给我往死里喷!」 「二连!封堵组!带上速干水泥和铅板!跟我下坑!」 「这是打仗!是跟死神抢时间!」 「都给我冲上去!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毙了他!」 第56章 全村戒严!这场面比打仗还吓人 雨终于停了。 但靠山屯的天,却像是被人捅了个大窟窿,黑压压的让人喘不上气。 方圆十里,那是真的被围成了铁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晃,把这大山深处照得跟白昼似的。 那一辆辆蒙着厚帆布的军卡,像是钢铁巨兽一样堵在村口。车上跳下来的兵,没一个是露脸的,全都穿着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着那吓人的猪嘴面具,手里提着只有在科幻画报上才见过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怪响。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阵仗,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娘们,就是当年打过仗的老荣军见了,也得腿肚子转筋。 「我的妈呀……这是咋了?」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透过门缝往外瞅,吓得牙齿咯咯作响,「这……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还是外星人打进来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 她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虽然嘴硬,但手里的旱菸卷都在抖,「我看这架势,像是要打原子弹了!没看那衣服吗?那是防辐射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孩子哭,狗叫唤,还有老人跪在地上念佛,乱成了一锅粥。 老烟枪村长披着大衣站在大队部门口,想去问问情况,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端着枪的哨兵给顶了回来。 「退后!军事管制区!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那一嗓子吼的,老烟枪差点没坐地上。 就在全村人都要吓尿裤子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冲破封锁线,带着一身泥水,吱嘎一声停在了打谷场中央。 车门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没有穿那吓人的防化服,只是裹着件满是泥浆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虽然一脸疲惫,但那腰杆挺得笔直。 「周青!是周青!」 「青子回来了!」 那一瞬间,村民们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忽悠一下落了一半。 周青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穿透了嘈杂的夜空: 「都别慌!听我说!」 「不是打仗!也不是原子弹!就是后山有个以前鬼子留下的毒气罐漏了!」 「部队是来救咱们的!那些穿白衣服的不是怪物,是咱们的子弟兵!是防化团的专家!」 这一番话,虽然简单粗暴,但管用。 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知道「不是打仗」,只要知道「是鬼子留下的祸害」,那这心里就有底了。 「大家都听好了!现在风向不稳,为了大家伙的小命,必须马上撤离!」 周青站在吉普车前盖上,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手势坚定有力: 「老叔!别愣着了!组织各家各户,带上乾粮和水,别带那些瓶瓶罐罐的破烂!」 「大炮!带着护村队,去帮孤寡老人背东西!」 「男的排左边,女的带孩子排右边!上军车!部队拉咱们去上风口的安全区!」 有了主心骨,乱糟糟的人群终于动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人哭哭啼啼舍不得家里的老母鸡,虽然还是有人想趁乱顺点东西,但在周青那双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注视下,没人敢炸刺。 「快!动作快点!」 「那个谁!把猪放下!命都没了还吃肉?!」 周青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扶起摔倒的老人,一会儿吼两嗓子维持秩序。 他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 看着他在那指挥若定,甚至还能跟那个带着两杠三星的大首长说上话,村民们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还得是咱们青子! 这可是能跟部队首长平起平坐的人物!咱们跟着他,死不了! 撤离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一辆辆军卡满载着村民,轰鸣着驶离了这片危险的土地。 看着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周青才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磨盘上,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太累了。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心力的煎熬。 「给。」 一根烟递到了面前。 周青抬头,是防化团的李团长。这位首长刚从前线撤下来,摘了面具,脸上全是勒痕,也是一脸的疲惫。 「谢谢首长。」 周青接过烟,就着李团长的火点着,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那边的……堵住了?」 「堵住了。」 李团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黑鹰涧方向那依然在闪烁的探照灯,心有馀悸地叹了口气: 「得亏你那一发信号弹。要是再晚个十分钟,毒气流进暗河,神仙来了也难救。」 「那时候,这就不是撤离,而是收尸了。」 两人默默地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风,慢慢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对于靠山屯来说,是惊魂一夜。但对于整个大兴安岭来说,这是一场无声的丶却惊心动魄的战争。 天光大亮的时候。 黑鹰涧那边的封锁线终于撤了一半。 那些令人恐惧的「白衣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消杀工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漂白粉味道,虽然刺鼻,但那是安全的味道。 「嗡——」 一辆满身泥泞的指挥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赵国邦走了下来。 一夜没睡,这位铁打的汉子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一茬,看着憔悴了不少,但那股子杀气却更重了。 他没理会迎上来的参谋,径直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刚想站起来敬礼,却被赵国邦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国邦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周青的眼睛。那眼神很复杂,有庆幸,有感激,有欣赏,但在这层层情绪的最深处,周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 审视。 那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对超乎常理之事的本能怀疑。 「周青。」 赵国邦的声音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次,你又立了大功。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凑到了周青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黑鹰涧那个位置,隐蔽得连卫星都拍不到,连当年的老猎人都不知道。」 「而且那个毒气罐藏在岩层最深处,连外面的墙都没塌完。」 「你……到底是咋发现的?」 「别跟我扯什麽直觉,也别说是你爷爷托梦。」 赵国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那种地方,没有图纸,没有情报,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你小子手里……」 「是不是还有什麽没上交的东西?」 第57章 首长惊叹:你小子长了透视眼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国邦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周青脸上,像两把要把人灵魂剖开的尖刀。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侦察兵,他的直觉太敏锐了。 黑鹰涧这地方,地势险恶,植被茂密,别说是藏在地底下的暗堡,就是藏个大活人在那儿,如果不踩着地雷阵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周青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经过专业训练,也没那所谓的精密仪器。 他凭什麽? 凭直觉? 那是哄鬼呢! 面对这份甚至带着点审讯意味的质问,周青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却稳得像块老磐石。 他没躲闪,反而迎着赵国邦的目光看过去,甚至还伸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皱皱巴巴的「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 周青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让烟雾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模糊了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个赶山的。」 「赶山人有赶山人的规矩,也有赶山人的道道。」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黑土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半真半假的沧桑: 「我爷爷当年那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山神爷』。他老人家临走前,给我留了个破本子。」 「上面没写啥武功秘籍,就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名和标记。」 周青弹了弹菸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黑鹰涧,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说是这地方邪性,夏天不长草,冬天不落雪,连鸟飞过这儿都要绕着走。」 「老一辈人讲,这是底下埋了脏东西,冲了地气。」 赵国邦眉头皱成了川字,显然不太信:「就因为这个?」 「还有味儿。」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天我打猎路过,闻到了一股子怪味。不是死老鼠味,也不是腐烂味,而是一股子……怎麽说呢,像是烂了的大蒜味。」 「再加上那晚上下暴雨,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寻思着过来瞅一眼。」 「谁知道这一瞅,就瞅见了那个大窟窿。」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在爷爷确实是老猎人,假在那个本子根本不存在。 但赵国邦查无可查。 那个年代的老猎人,谁手里没点绝活?谁肚子里没点传得神乎其神的邪门故事? 赵国邦盯着周青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那根烟点上。 「你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但我也拿你没招。谁让你立了功呢?」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头顶上空,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压了下来。 狂风卷着地上的泥浆子乱飞。 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缓缓悬停在半空。 「首长来了!」 赵国邦脸色一肃,扔掉菸头,狠狠踩了一脚,「整理军容!列队!」 机舱门打开。 软梯抛下。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身手矫健地顺着软梯滑了下来。 他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那一颗金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省军区的一号首长! 「首长好!」 赵国邦带着全体官兵敬礼,吼声震天。 老将军摆了摆手,也没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已经被封堵住的豁口前。 那里,几名防化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测。 「报告首长!泄漏点已完全封堵!中和剂喷洒完毕!空气中毒气浓度已降至安全线以下!」 「好!干得漂亮!」 老将军看着那个满是锈迹丶如同恶魔残骸般的巨大铁罐,还有周围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岩石,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 「触目惊心啊……」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站在赵国邦身边的周青身上。 那眼神太犀利了,像是能把人看穿。 「这就是那个发现者?周青?」 赵国邦赶紧上前一步:「报告首长!就是他!也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打出了那发信号弹,指引了空投方位!」 老将军上下打量着周青。 一身满是泥浆的旧军大衣,脸上还划了一道血口子,看着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小伙子。」 老将军走上前,没有握手,而是直接伸手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歪掉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个长辈。 「刚才赵国邦在电话里跟我嘀咕,说你小子邪性,没图纸没情报,硬是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出个毒气库来。」 「他还怀疑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这话,赵国邦脸一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周青心里也是一紧,刚想把那套「爷爷笔记」的说辞再搬出来。 老将军却突然笑了。 他爽朗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笑声洪亮: 「但我把他给骂了!」 「我跟他说,管他娘的什麽秘密!管他是透视眼还是千里耳!哪怕他是山神爷附体呢!」 「只要他是中国人!只要他的心是红的!只要他干的是救老百姓命的事儿!」 「那就是咱们的功臣!是国家的宝贝!」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周围的战士们听得热血沸腾。 周青看着这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将军,心里那点防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子暖流在胸腔里激荡。 这就是格局! 这就是大首长的气魄! 在结果面前,过程中的那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 「首长,我……」周青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堵。 「别说了,我都懂。」 老将军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周啊,这次的事儿,太大了。」 「这不是简单的立功受奖就能揭过去的。这黑鹰涧既然露了头,那就说明这大山里头,指不定还藏着多少当年的脏东西。」 「部队不可能天天守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地方,还得靠你们这些『地头蛇』。」 说到这,老将军转头看向赵国邦: 「国邦,你之前的提议,我想了想,觉得可行。」 「咱们不能总让功臣当老百姓,得给他个身份,得给他把尚方宝剑,方便他以后办事!」 赵国邦眼睛一亮:「首长,您的意思是……」 老将军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直接拍在了周青的手里。 「周青听令!」 「到!」周青下意识地立正。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特聘周青同志为『渖阳军区某部特种侦察大队名誉教官』!兼任『大兴安岭地区战备巡逻队特别顾问』!」 「授予……预备役少校军衔!」 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连赵国邦都惊呆了。 他之前也就是想给周青弄个「特级治安员」之类的身份,顶多算个编外人员。 可这「预备役少校」? 那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啊!是有军籍丶有档案丶能穿军装的!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周青捧着那份文件,手都有点哆嗦。 少校?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混上这个衔儿。 「首长,这……这是不是太大了?我怕我扛不动啊。」 「扛不动也得扛!」 老将军瞪起眼睛,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身皮不是给你穿出来显摆的!是让你遇事儿能说了算的!」 「以后在这大兴安岭,遇到地方上的阻力,遇到那些不开眼的牛鬼蛇神,你就把这身皮给我亮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咱们的抗日功臣?谁敢动咱们的守山人?」 「枪给你配了,证给你发了,现在连军装都给你备好了。」 「周青,你小子要是再给我干不出点名堂来,老子亲自来扒了你的皮!」 周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猛地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冲破了云霄。 「是!」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我周青在一天,这大兴安岭,就乱不了!」 第58章 荣誉少校!这身份比县长还好使 黑鹰涧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重肃穆的味道,那是混合着泥土丶硝烟和军威的独特气息。 省军区的老将军站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手里捧着那份刚盖上鲜红大印的文件,神色郑重。 赵国邦站在侧后方,腰杆挺得像一棵青松,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自豪,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刚考上状元的亲侄子。 「周青!」 老将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威严。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 周青下意识地并拢双脚,虽然身上的军大衣还沾着泥点子,虽然脸上还有道血口子,但这会儿,他那精气神,愣是比正规军还足。 「鉴于你在黑鹰涧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 老将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周青的心坎上: 「经军区批准,特授予你『预备役少校』军衔!」 「并聘请你为渖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享受正营级津贴待遇,即刻生效!」 少校! 正营级! 这几个字在周青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这个年代,正营级转业到地方,那就是个实权副县长,甚至在某些穷县能直接干到县长! 而他,一个还没出过大山的农村青年,一步登天,直接跨过了无数人一辈子都爬不完的台阶。 「这是你的证件。」 老将军双手递过来一个小红本。 周青双手接过。 那本子沉甸甸的,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光。翻开一看,钢印鲜红,照片上的自己目光如炬,下面那一栏「军衔:少校(预备役)」,看得人热血沸腾。 「还有这个。」 老将军挥了挥手。 旁边的警卫员立刻捧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叠放着一套崭新的丶散发着浆洗味道的草绿色军装。 那是经典的「65式」军服。 四个兜!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身份的象徵。 「两个兜的是兵,四个兜的是官。」这是老百姓嘴里最朴素的识别法。 虽然因为是预备役,暂时没有红领章和五角星,但这身「四个兜」穿出去,谁敢不高看一眼? 「去,换上试试。」 老将军指了指屏风后面,「别整天穿个破大衣跟个盲流似的,既然是我们的人了,就得有点军人的样子!」 周青也没扭捏,抱着衣服就钻到了屏风后头。 窸窸窣窣一阵响。 几分钟后。 当周青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帐篷里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周青本来就身材高大,常年赶山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那是标准的衣服架子。 这身剪裁得体的65式军干服一上身,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武装带往腰上一扎,整个人瞬间拔高了一截。 那种原本属于猎人的野性,被这身军装收敛了几分,转化成了一种内敛而锐利的英气。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这哪里还是那个靠山屯的土小子? 这分明就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青年军官! 「好!精神!」 赵国邦忍不住喝了声彩,围着周青转了两圈,伸手帮他把衣角扯平,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你小子天生就是穿这身皮的料!这一换装,我看谁还敢说你是土包子!」 周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种被布料包裹的紧实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上一世,他哪怕成了亿万富翁,穿的也是名牌西装,虽然贵,但总觉得那是给别人看的。 而这身军装,穿在身上,那是给自己撑腰的。 这是一层铁打的皮! 「首长,这衣服……挺合身。」周青敬了个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合身就行。」 老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了赵国邦一眼,「国邦,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赵国邦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枪套。 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枪柄上那颗黑色的五角星,被磨得鋥亮。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黑星」。 威力大,穿透力强,在这个年代,它是军官和刑警的标配,也是权力的延伸。 「拿着。」 赵国邦把枪连带着枪套,郑重地递到周青手里。 「这枪,跟了老子五年了,没炸过膛,没卡过壳。」 「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青接过枪,入手冰凉沉重。 那种压手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 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那个红本本,这大兴安岭,他还有哪里去不得? 「记住我说的话。」 赵国邦看着周青,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是老兵对新兵的最后叮嘱: 「枪给你,不是让你去欺负老百姓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股子杀气腾腾而起: 「如果遇到那些不知死活的特务丶土匪,或者是那些想搞破坏的牛鬼蛇神……」 「别犹豫!」 「直接亮证件!直接拔枪!」 「出了事,老子给你兜着!省军区给你兜着!」 周青将枪插进腰间的武装带,这一刻,他感觉腰杆前所未有的硬。 这不仅是一把枪。 这是尚方宝剑,是先斩后奏的特权! 从今天起,他周青不再是那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周老大了。 他是周顾问。 是周少校! 「明白!」 周青大声回应,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新生的锐气: 「枪在人在,阵地在!」 「谁要是敢在这片地界上撒野,我让他知道知道,这『特级顾问』四个字,到底有多重!」 仪式结束。 周青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那身崭新的四个兜军装上。 正在外面清理现场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投来敬畏的目光。 就连那个之前对他还有些怀疑的参谋,此刻也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青回礼,然后迈开大步,走向那辆等着送他回村的吉普车。 风吹过他的衣角。 他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枪套,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这片山,以后姓周了。 「大炮,备车。」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正傻乎乎站在一边流口水的赵大炮,淡淡一笑: 「咱们回村。」 「穿上这身新衣裳,不去村里溜达一圈,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顺便,也该去会会那个县里物资局的张科长了。」 「听说他还在咱们村里作威作福,想收咱们的皮子?」 「今儿个,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第59章 穿上军装回村,全村姑娘眼睛都直 黑鹰涧那边的警报彻底解除了。 虽然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儿,但对于劫后馀生的靠山屯村民来说,那就是安稳的味道。 大伙儿拖家带口,背着铺盖卷,坐着部队的大卡车,像是逃荒回来似的,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村里。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刚一下车,还没等各回各家烧火做饭呢,村口那条土路上,又卷起了一道黄龙。 「嗡——」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上还溅着没干的泥点子,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它那股子横冲直撞的霸气。 车子压着那道深深的车辙印,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打谷场正中间,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这是谁啊?咋又来个当官的?」 「这车看着比县长的还气派呢!」 村民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会儿又提了起来,一个个抻着脖子往里瞅,生怕又是来发什麽撤离命令的。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只鋥亮的黑色军勾皮鞋,率先踏在了还带着湿气的黑土地上。 紧接着,一条笔直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当那个人彻底站直了身子,把那顶带着红五星的大檐帽正了正,整个打谷场,瞬间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鸦雀无声。 那是周青。 但又不像那个平时穿着羊皮袄丶背着猎枪满山跑的周青。 此刻的他,身穿一套崭新的草绿色「65式」军干服。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腰间扎着宽皮带,那是武装带,上面挂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枪套。 最要命的是那衣服上的兜。 四个兜! 在这个年代,那是身份的铁证! 「两个兜是兵,四个兜是官」,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顺口溜。 这身皮一穿,周青那原本有些散漫的猎人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威严。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杆刚擦亮了刺刀的钢枪,挺拔,锋利,光芒四射。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李大嘴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鹅蛋,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是青子?这咋变成首长了?」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四个兜!看见没?那是四个兜!」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营长?还是团长?」 「老周家这是要上天啊!文曲星没下凡,武曲星先落户了!」 那些平日里跟周青嘻嘻哈哈的小伙子们,这会儿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敬畏,想上去打招呼又不敢,只能在那干搓手。 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那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那简直就是火辣辣的钩子,恨不得直接钩在周青身上。 这年头,军人本来就是最受崇拜的对象,更别提是一个长得精神丶又有本事丶还当了官的年轻军官!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高富帅」! 翠花站在人群前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她看着那个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男人,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以前她觉得周青也就是个能干的猎户,配自己也就凑合。 可现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件花棉袄有点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既有爱慕,又多了一丝自卑。 这样的男人,那是天上的雄鹰,哪是她这种家雀能攀得上的? 而在另一边。 苏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知青棉袄,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她没有像翠花那样失态,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骄傲。 是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终于展翅高飞丶光芒万丈时的那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青似乎感应到了什麽,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雅身上。 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微上扬,冲着苏雅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的温柔,让苏雅的心都要化了。 「爹!娘!」 周青收回目光,大步走向站在最前面的周大柱老两口。 老两口早就傻了。 周大柱手里的大菸袋锅子都在哆嗦,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汉激动得老脸通红,嘴唇直打颤,想伸手摸摸那身军装,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这衣服挺括,别……别让爹这脏手给摸脏了。」 老汉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又蹭,那是真的不敢碰,生怕给碰坏了。 周青心里一酸,一把抓过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爹,您这是干啥?」 「我是您儿子,穿上龙袍我也是您儿子!」 「这衣服结实着呢,摸不坏!您摸摸,这是国家发的,料子好着呢!」 周大柱颤抖着手,在那平整的布料上摸了一把,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好……好啊!」 「咱老周家,几辈子也没出过穿四个兜的人啊!祖坟冒青烟了!真是冒青烟了!」 李桂兰在一旁也是抹着眼泪,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周青左看右看,怎麽看都看不够。 「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看看这精气神,比电影里的那个……那个王成还精神!」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个热乎劲儿,恨不得当场认周青当乾爹。 老烟枪村长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背着手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这是我侄子」的架势,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一片欢腾,荣耀达到顶峰的时候。 「滴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汽车喇叭声,非常不合时宜地从村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透着股子不耐烦和嚣张,硬生生把这喜庆的气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正压着泥水,像只横行的螃蟹一样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窗就摇了下来。 一个梳着大背头丶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胖子探出头来,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冲着这边就吼了一嗓子: 「都围在这干啥呢?不用干活了?」 「那个谁!周青呢?给我叫出来!」 这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就像是在使唤自家的长工。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转过身去。 那辆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周青面前,溅起的泥点子差点崩到他的新军装上。 车门推开。 那个胖子挺着个大肚子,费劲地钻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这身军装一眼——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这身没领章的「预备役」衣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民兵搞的一套行头,用来唬人的。 「你就是周青?」 胖子背着手,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着周青: 「我是县物资局的张科长。」 「听说你手里压了一批上好的皮子?还要自己搞什麽收购?」 张科长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在手里甩得哗哗响: 「年轻人,我不跟你废话。」 「根据县里的规定,这种属于统购统销的物资,必须由我们物资局统一管理!」 「你私自收购,那是扰乱市场!是投机倒把!」 「识相的,赶紧把库房打开,把皮子都给我交出来!价格嘛……按收购站的三等品算!」 「要是敢说个不字,哼哼……」 张科长三角眼一瞪,指了指身后车里坐着的两个穿制服的人: 「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全场死寂。 村民们都愣住了。 这哪来的傻狍子? 没看见周青刚立了大功?没看见那吉普车?没看见那四个兜? 这是要往枪口上撞啊! 周青看着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胖子,原本心里的那点激动和温情瞬间散去。 他慢慢地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像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张科长是吧?」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枪套上。 「你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第60章 那个势利眼领导,直接当场撤职 「手?你想剁我的手?」 张科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周青,那一根粗短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周青的鼻尖上: 「哎然哟!吓唬我?」 「你当我是吓大的?穿身不带牌的绿皮,腰里别个枪套,就真拿自己当首长了?」 「这种行头,我在县文工团见多了!也就骗骗这些土包子!」 张科长越说越来劲,三角眼里满是轻蔑和恶毒: 「还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让我兜着走!」 「本来也就是想收点皮子,既然你这麽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 他猛地回头,冲着身后车里的两个制服跟班吼道: 「都死人啊?下来!给我封!」 「把这院子给我封了!把那些皮子全拉走!这叫赃物!」 「还有这个人!私藏管制刀具,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给我铐起来带回局里!我要好好审审他!」 那一嗓子吼得是震天响。 周围的村民们吓得直往后缩,老烟枪村长急得直跺脚,想上去解释,却被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制服人员给推了个跟头。 「都闪开!妨碍公务连你们一块抓!」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周青却突然笑了。 他没动怒,也没动手,只是冲着旁边的赵大炮勾了勾手指头。 「大炮,去,把大队部那把太师椅给我搬来。」 「啊?」赵大炮愣了一下,「哥,这时候搬椅子干啥?」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麽多废话。」 周青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赵大炮二话不说,飞跑进屋,扛着那把平时只有老支书敢坐的红木太师椅就出来了,「哐」地一声放在了周青屁股底下。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气急败坏的张科长。 「张科长,别急着抓人。」 「抓人之前,咱们先看两样东西。」 说着,周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 「啪。」 本子被轻轻拍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紧接着。 他又慢悠悠地解开腰间的枪套扣子,把那把沉甸甸丶泛着冷冽蓝光的54式手枪掏了出来。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黑星手枪,压在了红本本上面。 枪口,正对着张科长的肚子。 「来,张大科长。」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戏谑: 「你不是说我冒充军人吗?你不是说这是道具吗?」 「凑近点,好好看看。」 「看看这钢印是不是萝卜刻的,看看这枪……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张科长原本正准备让手下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那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就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红本子上,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开的那一页上,那个鲜红的「渖阳军区司令部」的钢印,清晰得连纹路都看得见。 而在「军衔」那一栏里,两个黑体大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少校】! 再往下看。 【持枪证号:特字第001号】。 【备注:拥有临机专断权。】 张科长的腿,突然就开始打摆子了。 他是体制内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他识货啊! 这哪是什麽民兵证?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证!而且还是带着特殊权限的「特勤证」! 预备役少校,那也是少校!级别比他这个科长高了不止一级! 更要命的是那把枪。 那是54式!枪柄上的五角星磨得鋥亮,枪油味直往鼻子里钻,这绝对是真家伙! 「这……这……」 张科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那一脸横肉往下淌,把衣领子都洇湿了。 他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干得冒烟。 「看清楚了吗?」 周青淡淡地问道,手指有意无意地摸向了扳机。 「要是没看清楚,我可以把保险打开,让你听听响。」 「别!别别别!」 张科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两条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误会!首长!这都是误会!」 「我……我真不知道您是……」 他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是猪油蒙了心啊! 人家又是吉普车,又是四个兜,自己怎麽就眼瞎了非当人家是民兵呢? 在这地界上,惹了一个带枪的少校,那是嫌命长啊! 「误会?」 周青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一直站在吉普车旁边没吭声的那个年轻司机,突然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便装,但那个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现役的练家子。 他是赵国邦特意留给周青的警卫员兼司机,小刘。 小刘面无表情地走到张科长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你是县物资局的张德贵吧?」 小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科长哆嗦着点头:「是……是我……」 「我是省军区赵国邦团长的警卫员。」 小刘把大哥大递到张科长面前,那上面正显示着通话状态: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全程汇报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就在电话那头,他有话对你说。」 「什……什麽?!」 张科长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电话,还没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了王县长那暴怒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周围的村民都能听见: 「张德贵!你个混帐东西!」 「谁给你的权力去骚扰抗日功臣?谁给你的胆子去查封军事顾问的家?」 「你是不是想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县……县长,我……我不知道……」张科长带着哭腔解释。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王县长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语气决绝得像是一把铡刀: 「从现在起,你被撤职了!」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县里接受组织调查!」 「把你那身皮给我扒了!别在那给党和政府丢人现眼!」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科长手里的电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泥地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几张皮子,就因为装了个逼,半辈子的仕途,彻底毁了。 跟着来的那两个制服跟班,此时早就吓得躲回了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连累。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丶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的胖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本本和手枪,重新别回腰间。 然后,他走到张科长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张科长,记住了。」 「以后出门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大兴安岭的水,深着呢。有些鱼,不是你能摸的。」 说完,他直起身,冲着周围早就看傻了眼的村民们一挥手: 「大炮!送客!」 「把这几块料给我扔出村去!别脏了咱们的地!」 「好嘞!」 赵大炮和几个护村队员早就按捺不住了,冲上来架起烂泥一样的张科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塞进了那辆黑色轿车里。 「滚蛋!以后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轿车发动,像是逃命一样,冒着黑烟仓皇逃窜。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村口。 打谷场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周青。 那个穿着四个兜军装丶腰里别着枪丶一个电话就能让县里科长撤职的年轻人。 这一刻。 在他们心里,周青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大家赚钱的能人,也不再是那个运气好的猎户。 他成了神。 成了这十里八乡真正能遮风挡雨丶能定人生死的天! 「青子……真成龙了啊!」 老烟枪喃喃自语,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周青转过身,看着那些敬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立威。 这就是立威。 经此一事,这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谁还敢对他周青说个「不」字? 「行了,都散了吧。」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只要大家伙跟着我好好干,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走!回家!摆酒!」 第61章 想摘我桃子?也不看看我後台是谁 张科长前脚刚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村,后脚这靠山屯的土路上,又卷起了一阵妖风。 这回来的不是破吉普,而是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伏尔加」。 在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是省里下来的实权人物,比县里那些坐吉普的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白围巾,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哪怕踩在泥地里,也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 他叫刘建邦,省城某贸易公司的经理,也是那个倒霉蛋张科长的亲姐夫,更是这次「摘桃子」行动的幕后黑手。 刘经理没像张科长那样大呼小叫,他是个「文明人」。 google搜索twkan 他夹着公文包,迈着方步走进大队部,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秘书,那架势,跟视察工作似的。 「哪位是周青同志啊?」 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周青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缴获来的打火机,眼皮一撩: 「我就是。有何贵干?」 「鄙人刘建邦,省贸易公司的。」 刘经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那是标准的「红头文件」。 「小周啊,听说你这里积压了一批皮毛?这可是国家紧俏物资,不能私自买卖的。」 「这不,省里为了规范市场,特意下了文件,要求对大兴安岭地区的皮毛进行『统购统销』。」 「我们公司,就是指定的唯一收购单位。」 说完,他又掏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往周青面前一推: 「签了吧。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以后犯错误。」 周青拿起合同,随手翻了两页。 还没看完,他就笑了。 这哪是合同啊?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上面的收购价格,连县收购站的一半都不到!而且还规定,以后靠山屯所有的山货,只能卖给他们,否则就是「破坏经济秩序」。 这就是明抢! 还是拿着红头文件,披着合法外衣的明抢! 「刘经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都能听见响儿。」 周青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收购站给十块,你给五块?转手你卖到南方就是一百?」 「你这生意做得,比土匪还暴利啊。这是想拿我们全村人当长工使唤?」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这价格,顿时炸了锅。 「啥?五块?那还不够买盐的!」 「这是吸血!我们不卖!」 「对!我们就卖给青子!谁来也不好使!」 老烟枪村长更是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刘经理就要骂,却被刘经理身边的一个秘书冷冷地挡了回去: 「吵什麽吵?这是省里的文件!谁敢抗拒,那就是对抗政策!」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烟枪顿时憋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种「大帽子」。 刘经理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围巾,看着周青,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周,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我知道你有点背景,认识几个当兵的。但你要搞清楚,军队管打仗,经济归我们管。这叫『条条块块』,各管一段。」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 他指了指门外,「工商和税务的同志就在路上,到时候查你个『投机倒把』,那可就不是没收这麽简单了。」 图穷匕见。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拿政策压死人。 周青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败类,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刘经理,你是不是觉得,拿着张废纸就能在这大山里一手遮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特级顾问』,就是个挂名的摆设?」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没理会刘经理,而是转身走到了大队部里屋。 那里,摆着一部红色的摇把电话。 那是赵国邦特意让人拉的一条军用专线,直通省军区作战值班室,平时绝对不能动,动了就是大事。 「你要干什麽?」刘经理眉头一皱,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周青没搭理他,抓起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 「接省军区后勤部!我是周青!代号『守山人』!」 电话接通得极快。 「给我接赵国邦!就说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断了咱们军区的特供物资渠道!还要查封军属企业!」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刘经理的心头上。 「特供物资?军属企业?」 刘经理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贪,但不傻。要是这帽子扣实了,那可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需!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刘经理有些色厉内荏。 周青挂了电话,走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冲着刘经理吐了个烟圈: 「是不是胡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咱们坐这儿等十分钟。」 「看看到底是你的红头文件硬,还是我的后台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队部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锺在「滴答滴答」地响。 刘经理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不停地看表,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走,但看着门口那条龇牙咧嘴的黑豹,腿肚子直转筋,愣是没敢动。 十分钟。 分秒不差。 突然。 大队部办公桌上那部平时用来联系乡里的黑色电话,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老烟枪刚想去接,周青摆了摆手,指了指刘经理: 「刘大经理,接吧。找你的。」 刘经理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抓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足以把房顶掀翻的咆哮,那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刘建邦!我是省商业厅的张卫国!」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去靠山屯的?谁让你去搞什麽统购统销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村子刚被列为『省军区重点后勤保障单位』?!」 「刚才军区首长的电话直接打到省长办公室了!拍着桌子骂娘!说我们商业厅要挖社会主义墙角!要断了边防战士的补给线!」 「你想死别拉上老子!你想把咱们厅里的人都送进去吃牢饭吗?!」 轰——! 刘经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省军区重点保障单位? 直接通了省长? 他手里那份所谓的红头文件,在人家这通天的大背景面前,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厅……厅长,我……我不知道啊……」 刘经理浑身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电话那头的吼声还在继续,震得听筒都在嗡嗡响: 「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周顾问道歉!」 「然后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来!自己去纪委把你的烂帐交代清楚!」 「要是得不到周顾问的原谅,你就直接去跳黑龙江吧!省得给组织丢人!」 「啪!」 电话那头挂断了。 刘经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虽然是座机,但在这个语境下,为了符合钩子要求,可以是他在接完座机后,自己的大哥大又响了,或者就是座机听筒),「咣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抬头看着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丶云淡风轻地抽着烟的周青。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冷漠,却带着一种让他绝望的俯视。 这哪里是个猎户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盘在这深山里丶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龙! 「周……周顾问……」 刘经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膝盖一软,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跪下了。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着这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省城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了你?」 「刘经理,刚才你那股子要查封我的劲头哪去了?」 「想摘我的桃子?」 周青站起身,走到刘经理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 「那你也得先看看,这桃树底下……」 「埋的是谁的骨头!」 第62章 再次进山,寻找传说中的细鳞鲑 六月的大兴安岭,那是另一番天地。 没了冬天的肃杀,满眼都是都要溢出来的绿。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树叶子都冒油,知了在树梢上扯着嗓子喊,听得人心烦意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周家大院的凉棚底下,周青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摇着把大蒲扇,旁边放着井水镇过的西瓜。 「这日子,美是美,就是闲得慌。」 他吐出一颗西瓜籽,黑豹趴在旁边,热得舌头伸出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自从把那个刘经理收拾了之后,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清净了。 没人敢来炸刺,也没人敢来找茬。 生意上了正轨,每天都有大把的票子进帐,周青反而觉得骨头缝里有点生锈。 「叮!」 就在这时候,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阵清凉的小风,吹进了他的脑海里。 【酷暑难耐,清凉一夏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寻找黑龙河源头的「水中人参」——变异细鳞鲑王!】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原始森林腹地,黑龙河源头寒潭。】 【提示:此鱼肉质鲜美至极,且吸取寒潭灵气,有滋阴补肾丶强身健体的奇效。乃是夏季进补丶送礼走关系的顶级硬货!】 周青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蒲扇都扔一边去了。 细鳞鲑? 那可是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俗称「细鳞鱼」,对水质要求极高,只活在冷水里,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而且系统说是「变异鱼王」? 「滋阴补肾……」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钱老那张清瘦的脸,还有赵国邦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 这俩老头,一个身体虚,一个操心重,要是能弄两条这鱼送过去,那人情可就做大了。 「黑豹!别睡了!」 周青踢了踢狗屁股,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起来干活!带你进山吃生鱼片去!」 收拾装备。 这回不用带重武器,但防身的家伙不能少。 一把54式手枪别在腰里,腿上绑着猎刀,背篓里装着渔具丶乾粮,还有那种特制的驱蚊药水。 这夏天的大兴安岭,最可怕的不是老虎黑熊,而是那铺天盖地的「小咬」和蚊子。 那是真能把人活活叮肿了。 「走!」 一人一狗,顶着烈日,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密。 几人合抱粗的红松丶落叶松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舒服是舒服,但这路也是真难走。 藤蔓缠绕,野草没人深。 「嗡嗡嗡——」 成群结队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扑过来。 「去去去!烦死人!」 周青一边挥舞着树枝驱赶,一边往身上喷特制的艾草水。 黑豹倒是聪明,专往那种带刺的灌木丛边蹭,借着树枝刮掉身上的虫子。 「慢点!」 走到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上时,周青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了正要往前窜的黑豹。 黑豹一愣,回头疑惑地看着主人。 「傻狗,再走两步你就没了。」 周青指了指前面那片翠绿得有些诡异的草地。 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前方五米,深层沼泽!】 【大凶:看似草地,实则泥潭,深不见底,落入即死!】 周青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扔了过去。 「噗通。」 石头落地,没发出脆响,而是像是砸进了烂泥里。 紧接着,那片草地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几个浑浊的气泡冒了出来,石头瞬间没了踪影。 黑豹吓得夹紧了尾巴,往后缩了缩。 它虽然成了精,但这种自然界的陷阱,有时候比野兽还阴毒。 「绕路!跟着我走!」 周青看着系统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安全路线,带着黑豹在林子里左拐右绕。 一路上。 避开了盘在树杈上也是绿色的「土球子」毒蛇。 绕过了藏在烂叶子底下的野猪夹子(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甚至还发现了一窝剧毒的马蜂,周青都没敢招惹,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天色渐晚,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周青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水声,隐隐约约从前方传了过来。 「哗啦啦……」 那声音听着就凉快,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寒意。 「到了!」 周青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榛子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一汪碧绿的潭水静静地卧在那里。 潭水不大,也就篮球场大小,但深不见底,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一条细小的瀑布从山崖上挂下来,砸进潭里,溅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度! 周青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领扣扣好。 「这就是黑龙河的源头寒潭?」 他走到水边,伸手试了试。 刺骨!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冰水里,冻得骨头都疼。 「这种地方长的鱼,那肉得紧实成啥样?」 周青舔了舔嘴唇,这回没用鱼竿,而是从背篓里拿出一盘极细的透明鱼线,上面挂着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特制诱饵」。 「黑豹,别出声,看着点后面。」 周青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屏住呼吸,把鱼饵轻轻抛进了潭水深处。 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水下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系统忽悠我?」 周青心里刚犯嘀咕。 突然。 脑海中的雷达猛地亮起了一个硕大的金点! 紧接着,平静的潭水深处,似乎有一道光闪过。 那不是普通鱼鳞的银光。 那是一抹极其耀眼丶如同流动的黄金一般的色泽!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在深邃的潭底,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游动上来,它并没有急着咬钩,而是像个巡视领地的王者,围着鱼饵转圈。 哪怕隔着几米深的水,周青也能看清它的全貌。 足有半米长! 通体金黄,鳞片细密如金沙,背鳍上还带着一抹妖异的红色。 这哪里是普通的细鳞鲑? 这简直就是一条金龙! 「乖乖……这要是弄回去,不得把那些老首长给馋哭了?」 周青的手指轻轻搭在鱼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大货! 这是真正的祥瑞! 那条金鱼似乎终于被特制鱼饵的香味给诱惑了。 它摆了摆尾巴,身形如电,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中!」 周青低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大的拉力瞬间顺着鱼线传了过来,差点把他拽进水里。 这劲头,比十几斤的大草鱼还猛! 「想跑?给我上来吧你!」 周青双脚蹬住石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跟那条水中的精灵展开了最后的角力。 这不仅是一条鱼。 这是他周青手里,又一张通往更高层的王牌! 第63章 国宴特供!这鱼得坐专机去北京 「哗啦!」 水花四溅。 那条金色的影子在水里疯狂翻滚,力气大得惊人,那根极细的进口鱼线被绷得「嗡嗡」作响,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想跑?」 周青咬着牙,手腕都在抖。 这变异细鳞鲑王简直成了精了。 刚才他在那蹲了半个钟头,换了三种饵,这畜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在那转圈,眼神里似乎还透着股嘲讽。 最后没办法,周青只能祭出杀手鐧。 一滴【灵泉水】。 就一滴,滴在了蚯蚓饵上。 那效果,简直就像是在水里扔了个炸雷。 原本高冷的鱼王瞬间发狂,像条饿狗一样扑了上来,一口吞掉了鱼钩。 「给我起!」 周青猛地向后一仰,利用腰腹的力量,硬生生把那条在水里兴风作浪的「金龙」给拽出了水面。 「啪嗒!」 一条半米多长丶通体金黄丶背鳍鲜红的大鱼,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青石上。 它拼命扑腾着,那身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鱼头,只觉得手底下滑腻异常,那是极品冷水鱼特有的粘液。 他赶紧把鱼钩摘下来,刚想往水桶里放。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急促的警告意味。 【警告!目标生命体质特殊!】 【变异细鳞鲑王:极寒生物,离开原生寒潭活水,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一旦死亡,灵气消散,药效大减,沦为普通食材!】 「三十分钟?」 周青看着桶里那条虽然还在游动,但明显已经开始有些翻白肚的鱼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可是深山腹地! 离村子有好几十里山路,还要开车去县城,再去省城…… 别说三十分钟,就是三个小时也运不出去啊! 这要是死了,那就只能炖汤喝了,那滋补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这鱼,他是打算送给北京那位刚做完手术丶身体虚弱的钱老的。 那是救命的补品,是顶级的政治献金! 绝不能死! 周青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滋滋……」 调频,呼叫。 「呼叫洞麽!我是周青!」 「我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请立即接通赵团长!」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洪亮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怎麽了?又发现毒气弹了?还是抓着特务了?」 「都不是!」 周青看着桶里的鱼,语速极快: 「老赵,我抓到了一条鱼。」 「一条能救命的鱼!也是一条能给那位老首长吊命的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赵国邦诧异的吼声: 「鱼?你小子大老远呼叫团部,就为了条鱼?」 「周青,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团长很闲?」 「老赵,你听我说!」 周青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得吓人: 「这是变异细鳞鲑王!百年难遇!」 「你也知道,钱老刚做完大手术,身体虚不受补,普通的人参鹿茸根本吃不进去。」 「但这鱼不一样!温补!滋阴!是最好的流食材料!」 「但这玩意儿娇气,离开活水半小时就死!死了就没效了!」 「我现在在黑龙河源头,坐标是……」 周青迅速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条鱼,我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钱老。」 「你看着办。」 又是短暂的沉默。 赵国邦在那头显然是在权衡。 动用军用直升机运一条鱼? 这要是传出去,那是严重的违纪,是滥用公权。 但如果这条鱼真的是给那位功勋卓着丶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首长用的…… 那就是政治任务!是尽孝! 「妈的!」 赵国邦狠狠骂了一句,紧接着便是斩钉截铁的命令声: 「周青!你给我护好了那条鱼!」 「要是死了,老子关你禁闭!」 「陆航团正在附近搞训练,我让他们顺路拐过去!」 「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 「挂了!」 「嘟——嘟——」 听着盲音,周青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赵国邦这人,看着粗,其实心细如发,更讲义气。 为了那位老首长,他敢担这个责。 …… 二十分钟后。 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一架涂着迷彩的直-5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压低了机头,悬停在了寒潭上方的空地上。 巨大的风力吹得水面波涛汹涌。 机舱门打开,放下来一个吊篮。 吊篮里不是空的,而是一个特制的丶带有增氧泵的军用行军水箱! 这准备,太专业了! 周青二话不说,拎起水桶,把那条已经快要翻白肚的金鱼,连带着半桶寒潭水,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吊篮的水箱里。 「哗啦!」 金鱼入水,仿佛感应到了生机,尾巴一甩,溅起一片水花,又活泛了起来。 「走你!」 周青拍了拍吊篮,冲着头顶的飞行员竖了个大拇指。 绞盘转动,吊篮缓缓升起。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着周青致意,然后调转机头,向着东南方向——那是省城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在那里,有一架飞往北京的军用运输机正在待命。 这条鱼,将享受国宾级的待遇,跨越两千公里,直飞首都! 周青站在寒潭边,点了一根烟,看着飞机远去的黑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波,稳了。 鱼送到了,人情也就送到了。 以后他在京城的路,算是彻底铺平了。 …… 靠山屯。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村民们端着饭碗,蹲在门口唠嗑。 突然,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大伙儿连头都没怎麽抬,依旧淡定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哟,又飞过去了。」 李大嘴瞥了一眼天上的飞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月亮挺圆」。 「听说是直升机,屁股后头还吊着个箱子呢。」 赵四吧嗒着菸袋,一脸的见怪不怪: 「还能是谁?肯定是青子呗。」 「估摸着又是抓着啥稀罕玩意儿了,不是老虎就是熊瞎子,要不就是给国家送宝贝去了。」 「啧啧,这年头,咱们进城得坐驴车,还得开介绍信。」 「人家周青抓条鱼,都得坐专机。」 「这就叫排面!」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习惯。 在他们心里,周青干出啥事来都不稀奇。 哪怕明儿个周青骑着龙飞上天,他们估计也就是感叹一句: 「看,青子又换坐骑了。」 而此时。 在三千米的高空之上。 那条金色的细鳞鲑王,正摆动着尾巴,在特制的水箱里游得欢快。 它并不知道。 它的这一趟旅程,将会给那个远在深山的小村庄,带回来怎样惊天动地的回报。 第64章 老首长吃美了,回礼全是特供菸酒 没过三天,那辆送鱼的吉普车又「突突突」地开进了靠山屯。 这回车上坐着的不是赵国邦,而是一个戴着白手套丶穿着笔挺四个兜军装的年轻干事,看着文质彬彬的,手里捧着个红漆木盒子,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 车刚停稳,周青正蹲在院子里跟黑豹抢骨头玩呢,一看这架势,拍拍手站了起来。 「周顾问!大喜!」 那干事虽说是省军区下来的,但见了周青,那敬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眼神里全是佩服。 「北京那边来电话了!特意让我们转告您,神了!真是神了!」 小干事激动得脸都有点红,语速飞快: 「那条细鳞鲑送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国宴的大师傅亲自下的厨,做了个清蒸,又炖了个鱼汤。」 「您猜怎麽着?老首长闻着味儿就醒了!这可是大半年头一回啊!」 「平时老首长那是喝口米汤都皱眉,这回,硬是把那一整条鱼都吃了!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吃完还说身上暖洋洋的,有了力气,甚至还要下地走两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一条鱼就把病治好了?这是神仙鱼啊?」 「那可不!那是青子抓的,那是从龙王爷手里抢来的!」 周青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灵泉水喂出来的变异鱼,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那才叫见了鬼了。 「老首长身体好转,那是国家之福。」周青客气了一句。 「对对对!国家之福!」 小干事连连点头,随即把身后的车门拉开,指着后座上那几个系着红绸子的箱子,语气瞬间变得庄重起来: 「老首长说了,不能白吃群众的东西,更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这是老首长特意让人从北京专机捎过来的回礼,点名是送给您的!」 几口箱子被搬了下来,摆在院子当中的石桌上。 第一口箱子打开。 两条烟。 绿色的包装盒,上面画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连个条形码都没有。 「嘶——」 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老烟枪村长,猛地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菸袋锅子直接掉地上了。 「这……这是『熊猫』?!」 老头子哆嗦着手,想摸又不敢摸,「我的个亲娘哎!这可是给大领导抽的特供啊!听说这一根烟,就能换一头猪!」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在那个年代,这烟确实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硬货,那是身份的象徵,是通天的牌面! 第二口箱子打开。 两瓶白瓷瓶的酒,上面光溜溜的,连个商标纸都没有,就瓶口系着根红绳,但这并不妨碍那股子透过瓶塞溢出来的浓郁酱香。 「内部特供茅台,陈酿三十年的原浆。」 小干事介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最后一样东西,最轻,但分量最重。 那是一个卷轴。 周青小心翼翼地展开。 宣纸上,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笔力苍劲,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赶山卫士】!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彤彤的私章。 但只要是稍微懂点行的人,看到这个章,那就得立马立正敬礼! 「这字……是老首长亲笔写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墨迹,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是!」 小干事挺起胸膛,「老首长说了,您守着这大山,就是守着国家的北大门!这四个字,您当之无愧!」 这就是护身符啊! 比那个红本本还要硬的护身符! 有了这幅字,以后哪怕是有再大的风浪,只要往堂屋正中间一挂,那就是镇宅的神器! 送走了小干事,周家大院里那是彻底沸腾了。 老烟枪丶赵四,还有村里那帮平时爱蹲墙根的老头子,一个个围着那两条烟和两瓶酒,眼里的绿光比狼还狠。 「青子……这烟……啥味儿啊?」 老烟枪咽着口水,那模样就像个馋嘴的小孩。 周青看着这帮老少爷们,心里一阵好笑。 这东西虽然金贵,但要是放在那供着,也就是个死物。 「想尝尝?」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撕开一条烟的封口,掏出一包,也不管什麽特供不特供的,像散大前门一样,一人给发了一根。 「来!都尝尝!这就是个菸卷,还能抽出花来不成?」 「哎哟!我的妈呀!真给啊?」 老烟枪接过那根带着滤嘴的熊猫烟,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舍不得点,先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香!真香!这菸草味儿,醇得醉人!」 「点上!都点上!今儿个咱们也尝尝首长的待遇!」 周青划着名火柴,亲自给老烟枪点上。 「呼——」 老烟枪深吸了一口,那表情,陶醉得简直要飞升了。他闭着眼,半天舍不得吐气,硬是把那口烟憋在肺里转了三个圈,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 「值了!这辈子值了!」 「我这肺管子,今儿个算是开了荤了!」 周围的老头们一个个也是如此,抽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吞肚子里去。 看着这帮老小孩的样子,周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屋把那幅字收好。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二弟周兵。 这小子没去凑热闹抽菸,而是趁着大家都围着桌子的时候,悄悄摸到了周青挂在墙上的武装带旁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枪套,眼神里全是渴望和好奇。 那里面,装着那把赵国邦送的54式手枪。 周兵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了枪套的扣子。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呼吸急促,既害怕又兴奋。 那是真家伙啊! 是男人的胆! 只要摸一下,哪怕就一下…… 「啪!」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周兵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大哥周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哥……我……我就是看看……」 周兵结结巴巴地解释,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没骂他。 他松开手,顺手把枪套上的扣子解开,拔出了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枪柄朝前,递到了弟弟面前。 「想摸?」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 「想摸就大大方方地摸,偷偷摸摸的算什麽男人?」 「拿着!」 周兵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沉甸甸的杀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颤抖着伸出双手,像是捧着圣旨一样接了过来。 冰凉。 沉重。 充满力量。 这就是枪的感觉吗? 「喜欢吗?」周青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喜……喜欢!」 周兵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喜欢就好。」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个开始长大的弟弟,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玩意儿,不是玩具。它是用来杀敌的,也是用来保命的。」 「你想玩枪,哥不拦着。」 「但你要是想真正拥有它,想以后能像哥一样,光明正大地把这玩意儿别在腰上……」 周青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一堆没劈完的硬木柴火: 「那就得先学会吃苦。」 「去,扎马步!半小时!少一分钟,以后别想碰它一下!」 第65章 二弟想摸枪?先去练三个月蹲马步 「啪!」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把周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那把黑得发亮丶泛着冷冽油光的54式手枪,就被大哥周青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 枪口虽然没对着人,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气,让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烟雾缭绕中,那双眯缝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玩?」 他吐出一口烟圈,下巴冲着桌上的枪扬了扬。 周兵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把枪,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渴望,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光棍看见了俏寡妇。 那可是枪啊! 是男人的胆!是英雄的魂! 「哥……我……我就摸摸……」 周兵结结巴巴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枪身,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既想缩回来,又舍不得。 「摸摸?」 周青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你当这是娘们的手呢?还摸摸?」 「这玩意儿是杀人的!是用来见血的!你以为拿着它就是威风?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枪,熟练地退掉弹夹,拉动套筒,「咔嚓」一声,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想拿枪,行。」 「先过我这关。」 周青指了指院子当中那块被踩得硬邦邦的空地,语气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从明儿个早起,五点钟,给我去院子里扎马步!」 「腿上绑沙袋,一站就是俩小时!少一分钟,早饭别吃!」 「啥?扎马步?」 周兵傻眼了,那一脸的兴奋瞬间变成了苦瓜相,「哥,我是想学打枪,不是学唱戏啊!练那玩意儿有啥用?」 「有啥用?」 周青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轻轻踹在弟弟的小腿肚子上。 周兵「哎哟」一声,下盘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看见没?就这下盘,跟面条似的。」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56式半自动的后坐力,能把你这小身板撞个跟头!要是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麽瞄准?拿什麽杀敌?」 「想当兵王?想开吉普车?」 「先把自己练成一块铁再说!」 …… 从那天起,周家大院里就多了一道「风景」。 天还没亮,公鸡刚打鸣,周兵就被周青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给提溜了出来。 零下十几度的天啊。 周兵穿着单衣,两腿哆嗦着站在院子中间,腿上绑着两个各十斤重的沙袋,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姿势。 「腰挺直!屁股坐下去!大腿要平!」 周青手里拿着根细柳条,像个阎王爷似的在旁边转悠。 「哥……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不到十分钟,周兵的汗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冰。 那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那是肌肉在极度透支下的自然反应。 「啪!」 柳条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断了?断了就接上!」 周青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 「这才哪到哪?我在黑鹰涧跟特务玩命的时候,在那冰窟窿里趴了半宿都没动一下!你这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滚回去睡觉!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农民,别跟我提枪的事儿!」 「我……我不回去!」 周兵也是个倔种,被大哥这麽一激,眼泪含在眼圈里,硬是咬着牙又挺直了腰杆。 除了扎马步,还有负重跑。 二十斤的沙袋背在身上,围着靠山屯跑五圈。 一开始,周兵跑完一圈就吐了,那是累吐的。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哥……我不练了……我不当兵了……我想上学……我想吃肉……」 他是真后悔了。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这简直就是受刑! 周青蹲在他身边,也没扶他,只是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还在撒娇的弟弟。 「想放弃?行啊。」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那就回去吧。以后看着别人开枪,你在旁边递子弹。看着别人当英雄,你在底下鼓掌。」 「反正咱家现在有钱,养个废物也养得起。」 「废物?」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周兵的心里。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哪受得了这个? 「我不是废物!」 周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嘶吼着冲了出去: 「我跑!我跑死给你看!」 看着弟弟那踉跄却倔强的背影,周青嘴角的冷笑慢慢散去,露出了一丝欣慰。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逼,不成材。 这小子,骨头里还是有点硬气的。 …… 时间就像是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漏没了。 三个月过去了。 大兴安岭的冰雪彻底消融,满山遍野都泛起了新绿,映山红开得漫山遍野,火红火红的。 周家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正光着膀子,扎着马步。 那是周兵。 跟三个月前那个白白净净丶有点虚胖的学生娃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原本有些虚浮的肥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贴在骨头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他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 纹丝不动。 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树,稳如泰山。 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流,汇聚成小溪,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 以前那是透着股机灵劲儿的贼光,现在,那双眼睛变得沉稳丶锐利,像是还没出鞘的刀子。 那是经过千百次「盯香头」丶「数树叶」练出来的眼力。 「呼……」 周兵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他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回廊下的大哥。 「哥,三个月了。」 周兵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公鸭嗓,而是带着一种少年的沉稳。 「我这马步,算是扎完了吧?」 周青丢掉手里的菸头,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弟弟那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胳膊,又猛地一拳挥向他的面门。 周兵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 周青收回拳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满意。 「这才是周家的爷们!」 「既然地基打牢了,那就该盖楼了。」 周青转身走进东屋,片刻后,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了出来。 「接住!」 他猛地一抛。 周兵下意识地伸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家伙。 解开布包。 不是那把心心念念的54式手枪,也不是那把威风凛凛的56式半自动。 而是一把枪托磨得油光鋥亮丶枪管却依旧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双管猎枪。 「这……」 周兵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咋?看不上?」 周青斜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别好高骛远。枪是凶器,得循序渐进。这老猎枪威力大,范围广,最适合新手练胆。」 「等你什麽时候用这把枪打死第一头野猪,我再给你换五六半。」 说到这,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走吧,换衣服。」 「练了三个月死靶子,也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今儿个进山,哥带你……」 「见见血!」 第66章 男人的成长,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 野猪岭的背阴坡,灌木丛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脂和腐叶混合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周兵趴在一个土坎后面,手里的老洋炮攥得死紧。 哪怕是趴在还是有些凉的冻土上,他的脑门子上依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张。 真到了这真刀真枪的节骨眼上,他在院子里练的那股子狠劲儿,好像一下子就泄了一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哥……真打啊?」 周兵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颤音。 在他正前方三十米不到的地方。 一头大概一百来斤的「黄毛子」(亚成年野猪),正拱着一颗老橡树的树根,在那哼哧哼哧地找食吃。 虽然不是那种几百斤的大獠牙,但这玩意儿也不是家猪能比的。 那一身的腱子肉,那一拱就能把树根掀翻的蛮力,真要冲过来,撞断人的腿跟玩儿似的。 周青靠在旁边的一棵红松上,嘴里叼着根草棍,双手抱胸,那是连枪都没摘下来。 他看着弟弟那副怂样,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废话。」 「不打留着过年啊?」 「记住了,这是双管猎枪,你有两次机会。」 「第一枪没打中,它肯定冲你来。第二枪要是再不中……」 周青嘿嘿一笑,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那你就等着被它挑个透心凉吧。」 周兵浑身一哆嗦。 「哥,你……你不管我啊?」 「不管。」 周青语气冷淡,「上了战场,战友也能帮你挡子弹?我就在这看着,只要它没咬断你的喉咙,我就不出手。」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见血,永远是个雏儿。 周兵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妈的! 练了三个月,遭了那麽多罪,要是连头猪都搞不定,还当什麽兵王?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闭上一只眼,准星在野猪的脖颈处晃来晃去。 瞄准。 三点一线。 手指慢慢预压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手抖,还是风向没算准。 这一枪,打偏了。 子弹擦着野猪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崩飞了一块树皮。 「嗷——!」 那头正在吃食的黄毛子受了惊,猛地抬起头,那双透着凶光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土坎后面的周兵。 它没跑。 这大山里的野兽,那是真的横。 被挑衅了,第一反应就是干! 「呼哧!呼哧!」 野猪四蹄蹬地,像是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带着一股子腥风,发疯一样朝着周青和周兵这边冲了过来! 三十米的距离,对于发狂的野猪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哥!哥它过来了!」 周兵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拉枪栓退弹壳(老洋炮需要手动),可越急手越抖,那弹壳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死活抠不出来。 眼看着那黑乎乎的身影越来越大,甚至能看清那一嘴的黄牙和流淌的哈喇子! 二十米! 十米! 周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大哥。 可周青依然靠在那棵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别看我!」 「看猪!」 那一瞬间的冷漠,让周青看起来比野猪还可怕。 周兵绝望了。 他知道,大哥是真不打算管他了。 要麽杀猪,要麽被猪杀! 一股子绝境求生的狠劲儿,终于从骨髓里爆发了出来。 「操你大爷的!」 周兵红着眼珠子吼了一嗓子,那是给自个儿壮胆。 他也不抠那个卡住的弹壳了,直接扣动了第二根枪管的扳机。 这时候野猪已经冲到了跟前,距离不到五米! 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 「去死吧!」 周兵根本没瞄准,完全是凭藉着这三个月练出来的本能手感,对着那团黑影狠狠扣了下去。 「轰——!」 这次不是清脆的枪响,而是霰弹喷射的轰鸣。 巨大的后坐力把周兵撞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而他对面。 那头高高跃起的野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扇了一巴掌。 密集的钢珠在这麽近的距离下,威力大得惊人。 野猪的半个脑袋直接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庞大的身躯顺着惯性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周兵的脚边,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一米,最后那还在抽搐的猪蹄子,正好踢在了周兵的靴子上。 死了。 血,顺着猪头流出来,把周兵脚下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周兵大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刚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这麽把它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看了看那头死得透透的野猪。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恐惧消退后的虚脱,更是征服杀戮后的……快感。 「行了,别喘了。」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周青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淡淡笑容。 「起来。」 周兵抓住大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像面条,差点又跪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裆。 乾的。 没尿。 「嘿……嘿嘿……」 这小子突然傻乐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死猪,一脸的得意: 「哥,看见没?我把它乾死了!」 「没尿裤子!我真没尿!」 周青看着弟弟那副劫后馀生又嘚瑟的样儿,没打击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熊猫」烟,抽出一根,塞进了周兵的嘴里。 「啪。」 划着名火柴,给他点上。 「咳咳……咳咳咳!」 周兵不会抽菸,第一口就被呛得眼泪直流,但他没扔,而是笨拙地夹在手里,觉得自己这一刻像个真正的男人。 「抽一口吧。」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这玩意儿能压惊。」 「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还敢开第二枪。」 「小兵,从今儿个起,你算是咱们老周家的爷们了。」 听到大哥这句夸奖,周兵只觉得这三个月的苦全值了,比吃了蜜还甜。 他刚想吹两句牛逼。 突然。 「呜——呜——呜——」 一阵尖锐丶急促,如同防空警报般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正在给弟弟整理衣领的手,猛地僵住了。 这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发现猎物的提示音。 也不是发现敌特的红色警报。 这声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和沉重,就像是大难临头前的丧钟。 他猛地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橙黄色。 那是代表着自然灾害的颜色! 【特级橙色预警!】 【天灾降临!】 【监测到上游大黑山水库区域,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 【滑坡体已阻断河流,形成巨型堰塞湖!】 【警告:堰塞湖水位正在急速上涨,坝体即将崩溃!】 【预计崩溃时间:三小时!】 【洪水路径:直冲靠山屯!】 【受灾等级:毁灭性打击!若不撤离,全村将被夷为平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野猪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哥?咋了?」 周兵还在那美滋滋地抽菸,看见大哥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吓了一跳。 周青没理他。 他一把抢过周兵手里的猎枪,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周兵的衣领子,吼声如雷: 「别抽了!快走!」 「出大事了!」 「回村!马上回村!」 「告诉爹娘,告诉老叔!跑!往山上跑!」 「发大水了!!!」 第67章 山洪预警!没人信?那就等死吧 「哗啦啦——」 这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底。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气。 靠山屯的土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房檐水流得像瀑布,连那些平日里叫唤得欢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 周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眉头锁成了死疙瘩。 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叮——!!!」 毫无徵兆。 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弹开,原本代表着「吉凶」的罗盘,此刻已经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橙红色覆盖。 中间那行大字,还在滴血: 【特级警报!大凶!】 【上游大黑山水库堤坝,因连日暴雨导致管涌,坝体结构崩塌!】 【溃决倒计时:2小时58分!】 【洪水规模:千万立方米级!洪峰高达十米!】 【后果:洪水将顺河谷而下,彻底吞没靠山屯!全村将被夷为平地,生还率不足1%!】 「三个小时……」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灭顶之灾! 是大自然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别睡了!」 周青回身一脚踹在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赵大炮屁股上,吼声如雷: 「抄家伙!跟我去大队部!」 「出大事了!」 两人顶着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大队部。 老烟枪正愁眉苦脸地在那抽旱菸,看着满屋子的漏雨点,叹气连连。 「青子?这大雨天的你咋来了?小心浇感冒了……」 「别废话!」 周青一把推开老烟枪,直接扑到那是广播设备前,熟练地打开开关,把音量拧到了最大。 「滋——滋滋——」 电流声刺破了漫天的雨幕。 紧接着,周青那带着颤音丶却嘶吼到极致的声音,在全村每一个角落炸响: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上游发大水了!堤坝要塌了!」 「所有人!立刻!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北山高处跑!」 「别带东西!别管牲口!保命要紧!」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是要命的洪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快跑啊!」 广播声在大雨中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周青喊得嗓子都哑了,放下话筒,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老叔!大炮!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敲门!特别是那些孤寡老人,背也要给我背出来!」 然而。 现实却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狠狠浇了周青一头。 村里是有了动静。 不少年轻人听说是周青喊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可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却一个个都犟成了驴。 村东头,五保户刘大爷家。 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拽着刘大爷的胳膊往外拖: 「大爷!快走吧!青哥说了,大水马上就下来了!」 「我不走!」 刘大爷死死抱着自家的门框,那枯瘦的手指头抠得门框直响,一脸的倔强: 「啥大水?我在这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河沟子发过大水!」 「这雨是大了点,顶多也就是淹个脚脖子!」 「我那后院还养着两头猪呢!那是我过年的指望!我要是走了,猪咋办?」 「命都要没了还管猪?」赵大炮气得直跺脚。 「猪就是我的命!」 刘大爷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你要走你走!别在这吓唬人!我就守着我的猪,哪也不去!」 这样的场景,在村里到处都在发生。 「我不走!我这房子刚修好,走了被水泡了咋整?」 「就是,周青那小子是不是又想折腾咱们?上次让我们卖山货,这次又让我们淋雨爬山?」 「这麽大的雨,上山不得冻死?我在家炕头上待着多好!」 侥幸心理。 这是人类最大的劣根性。 不见棺材不落泪,水没淹到脖子,谁都不信自己会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系统倒计时上的数字,变成了鲜红的【00:30:00】。 最后三十分钟! 周青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 他看着远处那浑浊咆哮的河水,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那轰隆隆的水声,哪怕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而在他身后的村道上,稀稀拉拉地走出来一半人。 还有将近一半的人,尤其是那些老顽固,依然缩在家里,死活不肯挪窝。 甚至还有人站在门口,指着周青骂娘,说他妖言惑众,折腾人。 「周青,咋办?」 赵大炮跑回来,急得眼圈都红了,「劝不动啊!那帮老爷子把门都顶死了,说死也要死在炕上!」 「咋办?」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红得吓人。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这帮老东西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喂王八!」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青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暴雨中炸裂。 那声音太大了,带着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雨声和吵闹声。 所有人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雨中丶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 周青把枪狠狠插回枪套,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十个已经集结完毕丶手里拿着绳子的护村队员,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护村队听令!」 「全体都有!」 「给我冲进去!挨家挨户地搜!」 「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干啥!只要是活人,不肯走的,直接给我绑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打晕了扛走!」 「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担着!」 「只有一条:半小时后,村里要是还剩一个活人,我拿你们是问!」 「都给我上!!!」 「是!」 十几个壮小伙子红着眼,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嗷嗷叫着冲进了那些紧闭的院门。 「咣当!」 门被踹开。 「放开我!你们这是土匪!我要去告你们!」 「得罪了大爷!青哥说了,为了救你的命,只能委屈你了!」 「绑上!抬走!」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 哭喊声,骂娘声,还有捆绑挣扎的声音混成一片。 周青站在雨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却坚硬如铁。 骂吧。 你们现在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只要能活着。 等洪水过去,你们哪怕跪着骂我,我也认了! 「最后二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巨兽般咆哮而来的洪峰,咬紧了牙关: 「一定要来得及啊!」 第68章 周青发飙: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砰!」 一颗子弹钻进泥坑,溅起的泥浆子糊了想往回跑的王老七一脸。 「啊!我的妈呀!」 王老七吓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怀里抱着的那个描金红漆的首饰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瓢,里面的银耳环滚了一地。 「捡!我看谁敢捡!」 周青站在村口的大磨盘上,手里的54式手枪冒着青烟,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往下淌,那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几块破银子?!」 台湾小説网→??????????.?????? 「王老七!你给我听好了!你敢弯一下腰,老子下一枪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把你扔这喂王八!」 这一嗓子,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老七哆嗦了一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地上的耳环,终究是没敢动。 「滚!往山上滚!」 周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这哪里是撤离? 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驱赶。 整个靠山屯乱成了一锅粥。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地,村道上的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放开我!我不走!我家猪还在圈里呢!」 「我的大衣柜啊!那可是刚打的!」 哭喊声,骂娘声,混杂着雨声,吵得人脑仁疼。 护村队的那帮小伙子早就红了眼。 他们也没空讲道理了,见着赖着不走的,上去就是一闷棍,打晕了扛起来就跑。 见着抱着东西舍不得扔的,直接上去把东西抢下来扔泥里,拽着人就往高处拖。 粗暴吗? 粗暴。 但这是救命! 「大炮!去后院!把你二叔一家给我弄出来!」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赵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是真急了,吼了一声「得嘞」,带着两个壮小伙子就冲进了周家老宅的方向。 还没进院,就听见赵荷花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这房子刚盖好,还没住热乎呢!凭啥让我走?」 「一定是周青那个小兔崽子想独吞我的房产!我不走!死也不走!」 院子里。 周二柱正死死抱着那根新立起来的门柱子,赵荷花坐在泥地里撒泼打滚,那身新做的花棉袄早就滚成了泥猴。 旁边还放着大包小裹,甚至还把那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大座钟都给背上了。 「二叔!二婶!水马上就下来了!」 赵大炮冲进去,急得直跺脚,「别闹了!快跑吧!」 「跑个屁!哪有水?我看就是你们……」 周二柱梗着脖子还要犟。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大炮也是急火攻心,哪还有功夫听他废话。 他一步窜上去,那只比周二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伸,直接薅住了周二柱的后脖领子。 「起开吧你!」 稍微一用力,一百多斤的周二柱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硬生生从柱子上扯了下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 「放开我!赵大炮你敢动我?我是周青他二叔!」 「你是他二大爷也不行!」 赵大炮把他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一袋土豆,转头冲着另外两个队员吼道: 「把那泼妇给我架起来!那个小的也带上!东西全扔了!」 「你们敢!这是我的嫁妆!」赵荷花还要扑上去咬人。 两个小伙子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给她提溜了起来,脚尖沾着地,拖着就往外跑。 「我的钟!我的钟啊!」 赵荷花眼睁睁看着那个宝贝座钟被雨淋着,心疼得直抽抽,嗓子都嚎劈了。 「闭嘴!再嚎把你嘴堵上!」 赵大炮扛着周二柱,大步流星地冲出院子,路过周青身边时,喘着粗气喊道: 「青哥!搞定了!这一家子真他娘的沉!」 周青看都没看那一家子一眼,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带上山!捆树上别让他们乱跑!」 此时,村里基本已经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被丢弃的包裹丶甚至还有一只跑丢了鞋。 「还有人吗?!」 周青拿着大喇叭,站在村口的最高处,那是最后一道防线,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 没人回应。 只有暴雨哗哗作响。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黑豹猛地窜了出去,在几个死角转了一圈,又迅速跑了回来,冲着周青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没人了。 全村三百二十六口人,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绑的,全都撤到了北山的高坡上。 「撤!」 周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子。 那新盖的大瓦房,那熟悉的土路,那棵挂着大铜锣的老槐树。 也许几分钟后,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心疼吗? 疼。 但人在,家就在。 周青一咬牙,转身朝着北山狂奔而去。 脚下的路滑得站不住人,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是苦涩的泥土味。 「快!快!快!」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跟死神赛跑。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北山那块坚硬的大岩石,也就是安全线的边缘时。 突然。 脚下的山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丶沉闷的共鸣。 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紧接着。 「轰隆隆——!!!」 一阵低沉丶压抑,却又充满了毁灭力量的轰鸣声,从上游的峡谷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像是有一百列火车同时开进了山谷! 原本嘈杂的雨声,在这股声音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正在半山腰还没爬到顶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啥声?」 赵二狗背着老娘,腿肚子直打颤。 周青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猛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河谷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白线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粗丶变高。 那不是线。 那是浪! 是高达十米丶裹挟着泥沙丶巨石丶树木,甚至房屋残骸的毁灭洪峰! 它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白色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嘴,咆哮着,怒吼着,向着脆弱的靠山屯狠狠撞了过来! 「水!大水来了!」 「快跑啊!往顶上跑!」 恐惧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山林。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白线,仅仅用了几秒钟,就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所有村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高达十米的洪峰,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防线上。 什麽篱笆院,什麽土坯房,甚至连周青家那坚固的红砖大墙。 在这一瞬间。 全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巨浪滔天,泥沙俱下。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个承载了几代人记忆的村庄,那个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家园。 彻底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之中! 第69章 洪水真的来了!全村跪谢救命之恩 「轰隆——!!!」 那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个窟窿。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白色水墙,裹挟着千万钧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土路上。 没有抵抗。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站在北山高坡上的几百号村民,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恐怖电影。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排排平日里住着的土坯房,在洪峰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孩童手里捏碎的饼乾渣,瞬间崩解丶粉碎,然后消失不见。 周家那刚盖好的红砖大院,那是全村最结实的房子。 可在十米高的巨浪面前,也就坚持了不到两秒钟。 「咔嚓!」 院墙倒塌,大瓦房的房顶像是被掀开的锅盖,直接被卷进了浑浊的漩涡里。 大树被连根拔起,在大水中翻滚着,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牙签。 猪圈里的肥猪,院子里的鸡鸭,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黑色的泥浆彻底吞没。 眨眼之间。 真的就是眨眼之间。 那个生活了几代人丶承载了无数喜怒哀乐的靠山屯,没了。 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浑浊的洪水咆哮着,在此刻的夜色中翻滚,上面漂浮着破碎的门板丶家具,还有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北山的山坡上。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但没人去擦。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着脚下那片翻滚的洪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我的家啊……」 过了许久,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才打破了死寂。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拍着大腿,哭得昏天黑地: 「我的房子!我的大彩电!那可是刚买的啊!全没了!全让水给冲走了啊!」 这一声哭,像是打开了闸门。 「哇——!」 人群瞬间崩溃了。 那种家园毁灭的绝望,那种一无所有的恐惧,让这群庄稼汉和农村妇女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人想往山下冲,想去捞点东西,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抱住。 「别去!那是送死!」 「完了!全完了!这以后日子可咋过啊!」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深沉丶更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是……后怕。 极度的后怕。 赵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那滔滔洪水,牙齿突然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颤抖着手,指着下面那个原本是他家位置的漩涡: 「要是……要是咱们刚才没跑……」 「要是咱们还躲在被窝里……」 这话没说完,但他身边的人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如果不跑? 那现在漂在水面上的,就不仅仅是门板和死猪,而是他们几百口子人的尸体! 是那种被泡发了丶烂在泥里的尸体! 「妈呀!捡条命!真是捡条命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小媳妇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死死把孩子搂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多亏了跑出来了……多亏了跑出来了……」 这时候,大家伙终于回过神来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巨石上丶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周青。 他就像一尊雕塑,立在风雨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54式手枪。 如果不是他刚才发飙。 如果不是他让护村队拿着绳子绑人。 如果不是他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把大家赶上山。 这会儿,靠山屯已经绝户了! 「周青……」 人群里,那个被五花大绑在树上的二叔周二柱,此刻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但他没站起来。 他看着山下那片浑水,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大侄子,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全是泥水和泪水。 他突然手脚并用,在满是石子的泥地里爬了几步,爬到了周青脚边。 「噗通!」 一声闷响。 周二柱直接把脑袋磕在了泥地里,也不管那是烂泥还是石头,就那麽一下一下地磕着。 「大侄子!二叔不是人啊!」 「二叔刚才还骂你!还想咬你!二叔是畜生啊!」 周二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抬起头,那额头上全是血泥: 「你是活菩萨!你是咱们老周家的恩人啊!」 「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就是水鬼了啊!」 旁边的赵荷花也傻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儿全没了,抱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周宝,跟着跪在地上,只会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青子!谢谢你救命啊!」 那个之前死活不肯走丶被强行架出来的王老七,这会儿也不心疼他的银首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青!你是咱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啊!」 「以后谁要是敢说周青半个不字,我赵大炮第一个不答应!」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三百多口子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辈分高低,此刻全部跪在了这冰冷的雨夜里。 没有一个人觉得丢人。 因为这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那是真的拿命换回来的命! 周青站在那里,看着这满山的跪拜,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那根紧绷了三个小时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喉咙发堵。 值了。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骂,哪怕刚才拿着枪指着乡亲们的脑袋。 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这口气还在,一切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枪插回枪套,快步走上前,一把扶起地上的周二柱,又去拉旁边的老烟枪。 「快起来!都起来!」 「二叔,老叔,乡亲们!这是干啥?折煞我了!」 「咱们是一个村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我不救你们救谁?」 「地上凉,都赶紧起来!别刚躲过了大水,又冻出病来!」 周青喊着,让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赶紧去扶人。 好一阵折腾,大家伙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雨,慢慢小了。 东边的天际,隐隐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借着晨光,大家伙再次看向山下。 原本的家园,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汪洋,水面上漂着烂木头和死掉的牲畜,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那种刚刚升起的庆幸,在看到这惨状的一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房子没了……地也没了……」 老烟枪看着山下,老泪纵横,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这一辈子的心血,全没了啊……这以后,咱们住哪?吃啥?」 村民们也都低下了头,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是啊。 人是活下来了,可家没了。 这大山里,没房没粮,跟死有什麽区别? 「谁说没了?」 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周青站在一块高石头上,迎着初升的朝阳,那身湿透的军装虽然狼狈,但他的腰杆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他指着山下那片废墟,目光炯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乡亲们!别哭丧着脸!」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土坯房,漏风又漏雨,早就该淘汰了!」 「这次大水,是把咱们的瓶瓶罐罐打破了,但也给咱们腾出了地方!」 周青大手一挥,仿佛在勾画着一副宏伟的蓝图: 「我有钱!我有物资!我有国家给的批条!」 「只要人还在,只要咱们心齐!」 「等水退了,咱们就在这废墟上,盖新房!」 「不盖土房了!咱们盖红砖大瓦房!盖二层小楼!修水泥路!通电灯电话!」 「我要带着大家,盖一个全省丶全东北丶甚至是全国最好的新农村!」 「到时候,让城里人都羡慕咱们靠山屯!」 这番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每个人的血管里。 原本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红砖房? 二层小楼? 比城里还好? 「青子!你说的是真的?」赵大炮抹了一把眼泪,眼里冒光。 「我周青什麽时候说过空话?」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只要你们信我,只要咱们肯干!」 「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70章 记者来采访?没空,忙着打猎呢 水退了。 留下一地的烂泥和破败。 但靠山屯的名声,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直接冲出了大兴安岭,响遍了全省。 「零伤亡!」 「特大洪灾下的生命奇迹!」 「基层党组织的钢铁堡垒!」 大报小报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热血。 于是乎,原本鸟不拉屎的穷山沟,这两天突然变得比县城的集贸市场还热闹。 省报的丶市台的丶还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杂志社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摄像机和照相机),踩着没过脚面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涌进了临时安置点。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寻找那位传说中力挽狂澜丶手持双枪(传言往往比较夸张)丶把几百号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英雄村长」。 「请问,哪位是周青同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穿着白衬衫(现在已经是泥衬衫)的女记者,抓着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赵二狗就问。 赵二狗被那话筒怼到了脸上,吓了一跳,嘴里的窝窝头差点噎嗓子眼里。 「周……周哥?」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一脸茫然地指了指北边的山头: 「进山了啊。」 「进山?」女记者一愣,「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准备演讲稿,不接受表彰,进山干什麽?」 「打猎呗。」 赵二狗理所当然地说道,「大水把粮都冲跑了,大伙儿肚子里没油水,干不动活。周哥说,去搞点野猪回来改善伙食。」 女记者听傻了。 放着成名的机会不要,跑去打野猪? 这觉悟……是不是有点太「朴实」了? 其实周青是被烦跑的。 一大早,看着那一车车的记者往里钻,周青头皮都麻了。 他这人,不怕跟特务玩命,不怕跟野兽见红,就怕对着镜头说官话。 「老叔,这露脸的事儿,您来。」 周青把老烟枪村长推到了最前面,顺手帮老头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发霉的中山装风纪扣。 「您是村长,是主心骨。这功劳是集体的,您代表咱们村,好好跟记者同志们唠唠。」 「还有赵团长,那是部队的功劳,得重点夸!」 老烟枪激动得手都在抖,脸红得像喝了两斤烧刀子: 「青子,这……这不合适吧?明明是你……」 「啥合适不合适的!」 周青把一杆刚擦出来的半自动步枪往肩上一扛,冲着身后的护村队一挥手: 「虚名那是给活人看的,肚皮那是给自个儿填的。」 「我看过了,洪水过后,山里的野兽也遭了灾,都往高处跑,这时候最好打。」 「大炮!带上兄弟们!咱们给乡亲们搞肉去!」 「得嘞!」 赵大炮这帮小伙子早就憋坏了,比起面对那些文绉绉的记者,他们更愿意跟周青进山撒野。 一行人呼啦啦地钻进了林子,只留下老烟枪一个人,面对着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紧张得把「为人民服务」说成了「为人民币服务」,惹得一阵哄笑。 山里,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周青走在最前面,脚下的落叶层吸饱了水,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豹这回没带,留着看家护院了,毕竟安置点人多眼杂,怕丢东西。 「青哥,咱们往哪走?」 二嘎子紧紧握着手里的猎叉,这小子是第一次跟着进深山,既紧张又兴奋。 「往野猪岭的背坡走。」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地图。 经过这场大水,原本分散的野兽群,此刻都聚集在几个地势较高的山头上。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哪是打猎啊? 这分明就是去进货! 「都把招子放亮了。」 周青压低声音,眼神如电: 「水大漫灌,蛇虫鼠蚁都出来了。别光盯着大的,脚底下也得留神。」 话音刚落。 「嘶——」 一条手腕粗的「土球子」毒蛇,突然从旁边的树枝上垂下来,张口就咬向走在最后的赵大炮。 「小心!」 周青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闪。 那条毒蛇的脑袋直接搬了家,身子还在树枝上扭动,血喷了赵大炮一脸。 「卧槽!」 赵大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青哥……你这后脑勺长眼睛了?」 「少废话,捡起来,晚上炖汤。」 周青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高大。 这一路,简直就是过关斩将。 被洪水逼出来的野兽,比平时更凶,但也更蠢。 不到两个小时。 护村队的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猎物。 野鸡丶野兔那是论串拎的,还有两头百十来斤的黄毛子野猪,被五花大绑地扛在杠子上。 「够了,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大家伙那累得呼哧带喘却又兴高采烈的样儿,挥了挥手: 「贪多嚼不烂,再多就扛不动了。回撤!」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 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这苍茫的大兴安岭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安置点那边。 记者们采访了一天,素材记满了好几个本子,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没见到正主啊! 那个传说中手撕特务丶枪挑狼王的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那个省报的女摄影记者叹了口气,收拾着器材准备收工。 就在她无意间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梁时。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只见在那金红色的夕阳馀晖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从林海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军大衣,肩膀上扛着一杆黑黝黝的步枪,一只手拎着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山脉的脊梁上。 在他身后,是一群扛着猎物丶满脸泥水却笑容灿烂的汉子。 而在他们脚下,是刚刚遭受过洪水肆虐丶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大地。 逆光。 剪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丶野性,还有那种守护一方的担当,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这就是他!」 女记者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那是职业敏感度带来的战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根本来不及调整参数,对着那个从光影中走来的背影,狠狠按下了快门。 「咔嚓!」 胶片定格。 那一瞬间的画面,成为了永恒。 没有正脸。 只有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背影,扛着枪,走在通往家园的路上。 第二天。 这份发行量巨大的省级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张照片。 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底下,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标题,那是总编亲自拟定的,透着股子让人热泪盈眶的力量: **《守山人的脊梁》** 副标题是: ——记大兴安岭特大洪灾中,那个扛起全村希望的年轻人。 报纸一出,全省轰动。 甚至连北京的某些案头,都摆上了这份报纸。 而此时的周青,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头,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把剔骨刀,跟赵大炮他们一起,给那两头野猪剥皮呢。 「青哥!你上报纸了!」 老烟枪挥舞着一张报纸,像个疯子一样跑过来,跑丢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看!这麽大个版面!全是你!」 周青擦了擦手上的猪油,接过报纸瞅了一眼。 照片有点模糊,只有一个背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件军大衣上的补丁。 「啧,照得还挺有型。」 周青咧嘴一笑,随手把报纸递给赵大炮用来包下水,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在乎的洒脱: 「行了,别嚷嚷了。」 「上报纸能当饭吃?」 「赶紧的,把肉炖上!大伙儿都饿了一天了,让老人孩子先吃!」 「今晚,咱们吃杀猪菜!」 第71章 灾後重建,国家直接拨款盖别墅村 那张登在《人民日报》上的黑白背影照,威力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上面对这个边陲小山村关注的大门。 没过三天,省里的慰问团就踩着还没干透的烂泥路进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红头文件和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特批!灾后重建专项资金,二百万!」 当王县长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用颤抖的声音念出这个数字时,现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二百万?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挂彩骑大马的年代,二百万那就是个神话!那就是把靠山屯这一百来户人家连人带骨头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我的娘咧……这钱要是换成大团结,是不是得拿卡车拉?」 李大嘴张着大嘴,下巴颏差点脱臼,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名,好像那钱已经堆在她面前了似的。 老烟枪村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王县长的手就不松开: 「感谢国家!感谢党啊!这下好了,大伙儿的房子有着落了!哪怕是盖土坯房,这钱也能把咱们村围个三圈!」 「土坯房?」 周青站在一旁,手里卷着一张在那画了半宿的图纸,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直接走了过来。 「老叔,有了这二百万,您还想住土坯房?」 「咋地?土坯房不好吗?」 老烟枪一愣,一脸的理所当然,「冬暖夏凉,还省钱!这二百万咱们省着点花,剩下的还能给各家各户分点,买点牛马牲口,这日子不就起来了吗?」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 穷怕了。 这就是这代人的思维定式。钱到了手里,第一反应不是怎麽花,而是怎麽攒,怎麽省。在他们眼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窝就烧高香了,哪敢想别的? 「不行。」 周青把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摊开,铺在了刚搭好的临时木板桌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钱是专款专用,是用来搞重建的,不是用来分的。」 「而且,既然要盖,咱们就不盖土房,也不盖砖瓦房。」 他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周围那一双双迷茫的眼睛: 「我们要盖别墅!」 「别墅?」 大伙儿面面相觑,这词儿听着新鲜,但感觉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青子,啥叫别墅啊?」赵大炮挠着头问。 「就是独门独院的小二楼!全红砖结构,水泥浇筑顶!」 周青指着图纸上那画得整整齐齐的方块,开始给这群土里刨食的乡亲们描绘那个只存在于未来的蓝图: 「统一规划!街道宽八米,两边种上杨树!每家每户都是两层小楼,带前后院!」 「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搞集中供暖和室内排水!」 「以后冬天不用烧火炕,屋里也是暖和的!上厕所不用跑外头去受冻,屋里一按开关,水就把屎尿冲走了!」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听到二百万还要炸裂。 「啥?在屋里拉屎?」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那不得臭死啊?这那是人住的地方,那不是茅坑吗?」 「就是啊青子,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老烟枪也急了,把菸袋锅子敲得邦邦响,「咱们就是庄稼人,哪有那麽娇气?还室内排水?那得费多少钱?这二百万看着多,让你这麽一折腾,能不能盖起一半都两说!」 「听叔一句劝,咱们就盖大瓦房!剩下的钱存起来,那是咱们村的保命钱!」 「保命钱?」 周青冷笑一声,指着远处那片还没干透的废墟: 「老叔,你看那片废墟。」 「以前咱们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一场大水来了,剩下啥了?」 「什麽都没剩下!」 「钱存在摺子上那是死钱,花在基建上,那是百年大计!」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那种在黑鹰涧练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众人不敢吭声。 「这次重建,不仅仅是为了有个窝,是为了咱们靠山屯以后的一百年!」 「土房子年年修,年年漏!稍微大点的雨就得提心吊胆!」 「我不想让我的乡亲们,下一次大水来的时候,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山上跑!」 「我要盖的,是能抗八级地震丶能挡百年洪水的铜墙铁壁!」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王县长,直接把问题抛了过去: 「县长,您见多识广。您说,这笔钱,是盖一堆过两年就得塌的土房值,还是盖一个全省乃至全国都挂号的『模范新村』值?」 王县长眼睛亮了。 模范新村!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政绩的代名词啊! 要是真能在这穷山沟里起一片别墅区,那他这个县长的脸上得有多大的光彩? 「我支持小周!」 王县长一锤定音,大手一挥: 「老支书,思想得解放啊!不能总盯着眼皮底下这一亩三分地!」 「就按小周的图纸办!缺什麽材料,县里给协调!缺工程队,我再跟军区申请!」 「咱们要干,就干个样板出来!」 有了尚方宝剑,老烟枪虽然心疼钱,但也只能闭嘴了。 只是嘴里还在那嘀咕:「败家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在屋里拉屎,真是作孽……」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这回来的不是上次那个连,而是整整一个工程营! 推土机丶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场,把那片废墟推平丶压实。 看着那一排排深不见底的地基坑,村民们虽然嘴上说着心疼,但眼睛里那是止不住的兴奋。 谁不想住好房子? 谁不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周青整天泡在工地上,拿着图纸跟技术员比划,每一个细节都要抠,每一块砖都要查。 「这地基还得往下挖!咱们这是冻土层,浅了以后房子得裂缝!」 周青指着村东头规划的那片区域,那是整个村子的核心位置,也是未来疗养院的预留地。 「挖!哪怕挖出岩石层也得给我凿开!」 钻井机轰鸣着开始作业。 巨大的钻头旋转着,切入坚硬的冻土和岩层。 一米。 五米。 十米。 「当——!」 突然,钻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到了什麽空洞上,紧接着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停!快停机!」 操作员吓了一跳,赶紧拉下闸门。 就在钻头停止转动的一瞬间。 「滋——!!!」 一股白色的水柱,顺着钻杆的缝隙,带着巨大的压力,猛地喷涌而出! 那水柱足有三四米高,在阳光下散发着白茫茫的雾气。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丶带着臭鸡蛋味道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工地。 「坏了!打穿地下河了?」 老烟枪正在旁边监工,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这要是把地基泡了,这片地就废了啊!」 周围的工人和村民也都慌了神,纷纷往后退,生怕那水把自个儿给冲了。 只有周青。 他站在水雾边上,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硫磺味! 而且这水雾…… 热的! 周青猛地冲过去,也不顾水流湍急,直接伸手在那喷涌的水柱上摸了一把。 滚烫! 至少有六七十度! 「哈哈哈!天助我也!」 周青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轰鸣的工地上显得格外突兀,把周围人都给笑毛了。 「青子,你疯了?这都发水了你还笑?」赵大炮一脸懵逼。 「发水?这哪是发水!」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转过身,看着那群惊慌失措的村民,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这是聚宝盆!」 「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靠山屯的金饭碗!」 他指着那股冒着热气的水柱,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地下河!」 「这是温泉!」 「而且是含硫磺的高温温泉!」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靠山屯,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第72章 发现温泉眼,这山沟沟要变疗养院 「神泉!这是神泉啊!」 省地质勘探局的刘教授,那是个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学究。 但这会儿,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斯文劲儿。 手里攥着刚出来的水质检测报告,那张皱纹堆垒的脸上,激动得都在抽搐,眼镜片上全是热气熏出来的白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王县长!周顾问!」 「你们知道这是什麽水吗?」 「这是极品氡温泉!而且富含硫丶氟丶偏矽酸!」 刘教授指着那还在滋滋喷涌的热水,声音都在劈叉: 「温度恒定六十八度!这在咱们北方高寒地区,那就是个奇迹!」 「这水,不仅仅是热乎!」 「它能软化血管,能治风湿老寒腿,对心血管疾病那是大补!」 「我就这麽跟你们说吧,这水的疗效,比长白山那边那个所谓的『神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轰——!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村干部们眼珠子都绿了。 老烟枪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菸袋锅子也不抽了,一拍大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我的妈呀!治老寒腿?」 「那咱们要是把这儿圈起来,盖个大澡堂子,一人收他五毛钱票钱,那咱们村不就发了吗?」 「十里八乡的老头老太太还不得排队来泡澡?」 「澡堂子?」 周青站在旁边,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 他瞥了一眼正美滋滋算帐的老烟枪,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叔,您这格局,也就只能看见那五毛钱了。」 「这麽好的东西,您就拿来开澡堂子?那是拿金饭碗要饭!」 「那……那干啥?」 老烟枪一愣,「不洗澡还能干啥?难不成还能煮鸡蛋卖?」 周青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沉思的王县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太透。 王县长虽然不懂商业,但他懂政治。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让他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什麽关键的东西。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王县长试探着问。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县长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那蒸腾的热气。 「县长,您想啊。」 「这温泉最大的功效是啥?治风湿,养血管。」 「咱们国家,谁最需要这东西?」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千钧: 「是那些当了一辈子兵丶在雪窝子里爬过丶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 「是那些为了国家落下了一身伤病丶一到阴天下雨就浑身疼的老首长!」 王县长夹烟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了一裤子。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青,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 「疗养院!」 周青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 「咱们不搞对外营业的澡堂子,也不搞什麽旅游景点。」 「咱们就建一个『老兵疗养院』!」 「这地方山清水秀,空气好,如今又有这口神泉。」 「咱们把房子盖漂亮点,环境弄幽静点,专门接待那些退下来的功勋老兵,还有那些需要休养的部队首长!」 「这不仅是拥军,更是咱们的一片孝心!」 「高!实在是高!」 王县长激动得一拍大腿,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天才!」 「这要是建成了,那咱们县这就是全省丶甚至全军区的双拥模范标杆!」 「这政治意义,比赚多少钱都大!」 只要那些老首长们来这儿住上一段日子,把身体养好了。 那这份香火情,这份人脉,那是多少钱能买来的? 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谁还敢动靠山屯?谁还敢给县里穿小鞋? 这就是护身符!是通天梯! 「干!必须干!」 王县长当场拍板,眼里的光比那温泉水还热: 「图纸重新画!标准再提高!」 「要建成园林式的!要古色古香!要让老首长们住得舒心!」 「钱不够县里出!人不够我去找赵团长借!」 「咱们要把这山沟沟,变成北方的『小北戴河』!」 有了王县长这句话,再加上周青那不计成本的投入。 整个靠山屯的重建工程,瞬间变了味儿。 原本规划的红砖大瓦房,直接升级成了青砖灰瓦的仿古小院。 苏式园林的风格,结合东北的粗犷。 回廊曲折,假山流水。 那口温泉眼被精心地保护起来,引流到了一个个独立的汤池里。 每个汤池都用圆木和竹帘隔开,既私密又透气。 甚至周青还专门让人从长白山移植了几百棵名贵的红松和白桦,种在了疗养院的四周。 三个月后。 盛夏。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靠山屯的时候。 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建筑群,已经静静地矗立在了青山绿水之间。 那朱红的大门,那飞檐翘角的凉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大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匾,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头衔,只有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拥军疗养院】。 落款,依然是那位省军区老首长的私章。 「乖乖……这还是咱们那个穷得尿血的靠山屯吗?」 老烟枪背着手,站在疗养院门口,看着这神仙画卷一样的景致,感觉自己在做梦。 「老叔,别感叹了。」 周青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神色虽然平静,但眼底也藏着一丝紧张。 「赶紧让人把卫生再搞一遍!特别是食堂,那些野味都给我备足了!」 「咋了?有人要来?」老烟枪问。 「来了。」 周青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正好赶来的王县长。 「这是省军区刚刚传真过来的,第一批入住疗养的老首长名单。」 王县长笑呵呵地接过来:「我看看,都是哪路神仙,还得咱们周顾问亲自……嘶——!」 话没说完。 王县长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手剧烈地哆嗦起来,那张平时威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这……这……」 王县长结巴了半天,腿一软,竟然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咋了县长?谁啊?」老烟枪吓了一跳。 王县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颤音: 「老支书,快……快去杀猪!杀最好的猪!」 「这第一位……那是咱们教科书里写过的人物!」 「那是当年带着队伍过草地丶打过锦州丶还在半岛上跟美国人硬刚过的……开国虎将!」 「我的个亲娘哎……」 「这哪是来了客人?」 「这是来了尊真神啊!」 第73章 神秘大佬入住,周青的靠山又硬了 靠山屯这几天,那是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来。 通往疗养院的那条新修的柏油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兵。 那些战士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得像鹰,枪栓都是拉开的。 村口,更是直接设了路障。 别说外人,就是本村的狗想进去溜达一圈,都得被瞪回来。 王县长这两天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衬衫湿了干,干了湿,紧张得跟要去见丈母娘似的。 「都给我精神点!」 「这是政治任务!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咱们全都得脱衣服滚蛋!」 他在疗养院门口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那模样,比等待高考放榜的家长还焦虑。 终于。 日头偏西的时候。 一支全黑色的车队,静悄悄地开了过来。 没有警笛,没有开道车。 但这排面,比那一千辆警车还要吓人。 清一色的「红旗」轿车! 那是只有在北京长安街上才能见着的车,透着股子沉稳丶威严,还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车队稳稳停在疗养院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四个穿着中山装的精壮汉子,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了,才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轮椅落地。 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丶腿上盖着薄毯子的老者,被推了下来。 这老头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瘦得皮包骨头。 但他坐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杆折不断的老枪。 特别是那双眼睛。 虽然浑浊,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能让人感觉后背发凉,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钱老。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首长好!」 王县长带着一群干部,那个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钱老没看他们。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紧张兮兮的警卫,还有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突然一挥手,把护士的手给打开了。 「都滚蛋!」 老头嗓门不大,但中气十足,透着股子暴躁: 「老子是来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 「搞这麽多人围着干啥?像看猴似的!」 「还有你们几个!」他指着那几个贴身警卫,「离我远点!别挡着我看风景!我又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散了?」 警卫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却不敢动。 「咋地?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钱老眼珠子一瞪,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让王县长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僵持不下,没人敢吱声的时候。 「哎,老爷子,火气别这麽大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 只见周青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个小马扎,腋下夹着一副旧棋盘,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周青!你干啥?快退下!」 王县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不是找死吗? 周青就像没看见王县长的眼色一样。 他径直走到钱老面前,把小马扎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然后,他又把棋盘摊开,摆在轮椅前面的石桌上。 「老爷子,这山里没啥好玩的。」 「我看您这一路颠簸也挺累,要不,咱俩杀一盘?」 「赢了,我给您弄条神仙鱼吃。输了,您把那驴脾气收收,别吓唬我们村长,他胆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警卫们的手都摸向了腰间,眼神警惕地锁定了周青。 王县长更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嚎:完了!这回全完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钱老也愣住了。 他盯着周青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辈子,敢这麽跟他说话的人,要麽已经成了烈士,要麽就是跟他一个级别的老夥计。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有点意思。 「你会下棋?」 钱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国象棋?」 「略懂。」 周青一边摆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就是打遍全村无敌手,偶尔让着点村口看大门的老大爷。」 「口气不小!」 钱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下。 「来!摆上!」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山沟里的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 棋局开始。 这一老一少,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架势。 刚开始,钱老还是漫不经心,甚至还想指点周青两招。 可下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这小子的棋路……太野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什麽当头炮丶把马跳,在他这儿都不好使。 周青下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散漫,实则步步杀机,常常是弃子争先,有时候为了吃个小卒子,连车都敢扔。 「啪!」 「将军!」 周青把一枚「炮」重重拍在棋盘上,直接别住了钱老的马腿,轰开了中门。 「这……这步不算!」 钱老急了,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炮,「我刚才看花眼了!悔一步!就一步!」 「哎?老爷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啊!」 周青一把按住钱老的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您这麽大岁数了,还是个首长,跟晚辈耍赖皮,传出去多不好听?」 「放屁!谁耍赖了?」 钱老脸红脖子粗,胡子都在抖,「这是战术调整!你懂个屁!」 「行行行,调整,调整。」 周青松开手,一脸的无奈,「那您快点,我这鱼汤都快炖干了。」 周围的警卫和王县长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刚才还要骂人的钱老吗? 这分明就是个输急眼了的老小孩啊! 而且…… 这个周青,胆子也太肥了吧? 敢按首长的手?还敢嘲讽首长耍赖? 这一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最后。 「绝杀!」 周青把「车」底一沉,彻底封死了钱老所有的退路。 「输了。」 钱老看着棋盘,愣了半天,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扔。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把利剑,死死地盯着周青。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真正的大佬气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小子。」 钱老的声音低沉,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国家,还没几个人敢赢我的棋,更没人敢按我的手?」 「就不怕我一句话,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县长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腿都要软了,恨不得冲上去替周青跪下认错。 周青却依然坐在那个小马扎上。 他没躲闪,没畏惧,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迎着钱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挂着那一贯的丶混不吝的笑容。 他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收回盒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爷子,我不管您在外头是谁,也不管您肩膀上扛着几颗星。」 「只要进了这疗养院,坐在这个棋盘对面。」 周青把最后一颗「帅」字棋子放好,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在我这儿,您就是个棋友。」 「是赢了想笑,输了想耍赖的……普通老头。」 「咋地?还要拿官威压我?」 钱老盯着周青看了许久。 突然。 「哈哈哈哈哈!」 老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树叶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棋友!」 「好一个普通老头!」 钱老用力拍着轮椅的扶手,指着周青,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多少年了……没人敢跟我这麽说话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小子,你这脾气,对老子的胃口!」 「以后每天下午,都给老子过来!不下赢你十盘,老子不回北京!」 周青咧嘴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成啊,只要您不心疼那几瓶特供酒,我随时奉陪。」 看着周青那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钱老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 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没有敬畏,没有巴结,只有一种……平等。 这种感觉,对于高处不胜寒的他来说,比什麽灵丹妙药都珍贵。 站在远处的王县长,看着这一幕,彻底瘫软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青…… 是真的成精了啊! 连这种通天的大佛都能给哄顺毛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这靠山,硬得没边了! 第74章 钱老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吓死人 「嘘——!」 赵国邦把周青拉到了疗养院后身的小树林里。 他还特意左右瞅了瞅,确定四下无人,就连那几只鸟都被吓飞了,才松了一口气。 那张平时黑得像锅底的脸上,此刻全是神秘兮兮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没消退的惊恐。 「小周,你小子胆儿是真肥啊!」 赵国邦压低了嗓门,声音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刚才跟你下棋那老头是谁?」 「知道啊。」 周青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姓钱,脾气挺臭,棋下得挺臭,还爱悔棋的老头呗。」 「去你大爷的!」 赵国邦急得差点去捂周青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是能捅破天的!」 「我跟你交个实底。」 赵国邦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天上指了指,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敬畏: 「你看过开国大典的电影吧?」 「当时站在城楼上,站在那个最高位置旁边那一排里,就有他老人家一个!」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虎将!」 「那是咱们军队里的活化石!定海神针!」 「哪怕是现在退下来了,只要他老人家跺一跺脚,整个京城……不,整个军界都得跟着抖三抖!」 赵国邦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番话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本来以为,听到这就话,周青肯定得吓趴下,或者是腿软。 可周青呢? 这小子只是弹了弹指甲盖里的泥,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赵国邦傻了:「这还不够吓人?」 「吓人是挺吓人。」 周青耸了耸肩,嘴角挂着笑: 「但他再牛,哪怕他是玉皇大帝下凡,在我这儿,他也是个需要吃饭丶睡觉丶还得让人哄着的老头。」 「老赵,你那是把他当神供着,他累。」 「我把他当人处着,他才舒坦。」 「行了,别在那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我去看看老爷子,这天要变了,他那腿怕是又要遭罪。」 说完,周青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只留下赵国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小子…… 这心态…… 真他娘的是个妖孽啊! …… 天公不作美。 刚过了晌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被乌云给盖住了。 闷雷滚滚,湿气像是能攥出水来。 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钱老躺在床上,那张清瘦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张纸。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把枕头都浸湿了。 他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但那双手却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都发白了。 疼。 钻心的疼。 就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膝盖骨上慢慢地锯,一下又一下。 几个随行的军医急得团团转,拿着止痛针却不敢扎。 「首长,打一针吧!哪怕是半量的杜冷丁也行啊!」 「滚!」 钱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虽然虚弱,但煞气不减: 「老子当年腿被炸断了都没打麻药!这点疼算个屁!」 「别拿那玩意儿来坏老子的脑子!」 门被推开了。 周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束手无策的医生,又看了看床上疼得直抽抽的钱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都出去。」 周青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谁啊?这是特护病房!」一个年轻的军医刚想发火。 「出去!」 钱老突然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乖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周青走到床边,也没废话,直接掀开了钱老腿上的毯子。 那条左腿,让人触目惊心。 膝盖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条紫黑色的蜈蚣盘在那儿。 因为阴雨天湿气重,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痉挛,那种黑紫色的淤血色泽,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老伤。 是弹片留在骨头缝里几十年,造成的骨髓炎和神经痛。 这在医学上,叫绝症。 只能养,不能治,而且越老越疼,最后就是截肢。 「小子,看笑话呢?」 钱老睁开眼,虽然疼得浑身哆嗦,但眼神依然锐利,「这腿,当年给我也换了个一等功。值!」 「值个屁。」 周青伸手在那伤疤上按了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要是为了个一等功,下半辈子遭这罪,我看你是亏大发了。」 「你!」钱老气得想踹他,可腿动不了。 「行了,别瞪眼了,省点力气吧。」 周青把毯子盖回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伤,西医治不了。」 「那是神经坏死,骨头里都黑了。」 钱老叹了口气,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我知道。那些专家都说了,除非换条腿,否则这疼得带进棺材里。」 「专家?」 周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专家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啥?」 钱老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会医术?」 「略懂。」 周青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吓人: 「老爷子,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麽?」 「赌我能不能让你这腿,今晚不疼,以后……还能下地走路,扔掉那破轮椅!」 钱老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扔掉轮椅?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他看着周青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那是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赌!」 钱老也是个狠人,咬着牙说道: 「只要你能治好老子的腿,以后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 「星星就算了,那玩意儿不能吃。」 周青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等着吧,我去给你弄药。」 出了门,周青直奔后厨。 他并没有去抓药。 而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门反锁。 然后,他意念一动。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丶通体翠绿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是系统空间升级到三级后,凝聚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精华】! 这玩意儿,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 周青攒了半年,也就攒了这麽一小瓶。 平时他自己喝的都是兑了水的稀释版,而这次,他要用原液! 「便宜你这老头了。」 周青肉疼地叹了口气。 他又从水缸里捞出一条上次带回来的丶养在灵泉水里的变异细鳞鲑。 杀鱼,去鳞,剔骨。 动作行云流水。 雪白的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 起锅,烧水。 但这次用的不是普通水,而是那一小瓶价值连城的灵泉精华,兑上从温泉眼接来的富矿水。 「咕嘟——」 水开了。 没有放任何调料。 只是把鱼片往里一烫。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爆发出来。 那香味不浓,却带着一股子直钻天灵盖的清灵之气,闻一口,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药膳鱼汤,成了。」 周青端起那碗奶白色的鱼汤,看着里面沉浮的鱼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哪里是汤? 这分明就是一碗能逆天改命的「仙药」! 「老爷子,准备好迎接奇迹吧。」 第75章 灵泉水煮鱼,治好了钱老的老寒腿 那碗汤端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葱姜蒜的佐料味,也没有半点鱼腥气。只有一股子纯粹到极致的鲜香,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气,顺着鼻孔直往脑仁里钻。 几个原本还想阻拦的军医,鼻子抽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呵斥硬是咽了回去。这味道,闻着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刚才那股子压抑的霉气都被驱散了。 「喝吧。」 周青把碗递到钱老嘴边,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趁热,凉了这股子『仙气』就散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钱老疼得冷汗直流,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费力地张开嘴,抿了一口。 汤汁入口。 在那一瞬间,钱老原本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开了。 烫。 不是那种烫破皮的灼烧感,而是一股暖流,像是一条游动的小火龙,顺着喉咙滚落进胃里。紧接着,这股热量并没有散去,而是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直奔那条早已坏死的左腿冲去! 「唔……」 钱老闷哼一声,那是舒爽到了极致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几十年来像冰块一样冷丶像木头一样麻的伤腿,此刻竟然开始发热了! 那种热量在骨缝里乱窜,像是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揉捏着那些僵硬坏死的神经。 酥酥麻麻,又带着点微痛,却让人欲罢不能。 「这……这是什麽感觉?」 钱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周青手里的碗,也不用人喂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连汤带肉,喝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最后那一滴挂在碗边的汤汁,都被他舔乾净了。 「呼——」 一碗汤下肚,钱老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那股子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阴寒之气,正顺着毛孔往外冒。 「不疼了……真他娘的不疼了!」 钱老拍着那条残腿,声音都在哆嗦,「热乎的!是有知觉的热乎!」 旁边的几个军医看傻了眼。 这怎麽可能? 刚才还疼得要打杜冷丁,一碗鱼汤下去,这就好了?这是什麽医学原理?安慰剂效应也没这麽快吧! 「都出去吧。」 周青接过空碗,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呆的医生,淡淡说道,「老爷子累了,让他睡一觉。记住,今晚谁也别进来打扰,天塌了也别叫醒他。」 医生们面面相觑,但看着钱老那已经开始变得平稳的呼吸,谁也没敢吱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特护病房里静得只有雨声。 钱老睡得格外沉。 自从这腿落下病根以来,这三十年,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到阴雨天,那骨头缝里的疼就像是有锯子在锯,能把人折磨疯。 可今晚,他做梦了。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骑着大马,跨过鸭绿江,在那冰天雪地里急行军,双腿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 次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病床上。 负责照顾钱老起居的警卫员小刘,端着一盆洗脸水,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首长,该起床……」 话还没说完,小刘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哐当!」 手里的搪瓷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温水撒了一地,那是真的吓掉了魂。 只见病床是空的。 而在几米开外的窗户前,那个坐了十年轮椅丶被专家断定下半辈子只能靠人伺候的老人,此刻正背着手,稳稳当当……站着! 他没扶墙! 也没拄拐! 就那麽笔直地站着,腰杆挺得像是一座山,正贪婪地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首……首长?!」 小刘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和不可置信的尖叫,「您……您站起来了?!」 这一嗓子,把外面的医生护士全给喊炸了营。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呼啦啦一群人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个最权威的骨科专家,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 「这……这不科学啊!」 专家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神经坏死……肌肉萎缩……骨髓炎……怎麽可能站得起来?这违背了医学常识啊!」 「什麽狗屁常识!」 钱老转过身,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但他确实迈出了两步。 「老子只相信事实!」 他红光满面,精气神足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冲着门口大喊一声: 「周青呢?那个混小子呢?让他给老子滚进来!」 周青是被人「请」进来的。 说是请,其实是被赵国邦和几个激动的警卫员架进来的。 一进屋,他就看见钱老站在那,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老爷子,恭喜啊,能下地了。」 周青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神色淡定得让人牙痒痒。 钱老没说话。 他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一步一步,虽然走得慢,但走得极稳,一直挪到了周青面前。 然后。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军界震动的大佬,竟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虽然乾枯,但力气大得惊人,甚至有些颤抖。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感激和震撼: 「你给老子喝的,到底是鱼汤,还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我这腿,废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 「你看好了!」 钱老狠狠跺了一下脚,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有劲儿了!知道疼了!这腿……又是我的了!」 周青任由他握着,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语气温和: 「老爷子,您是为国受的伤,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不叫仙丹,这叫善有善报。」 「屁的善报!」 钱老眼珠子一瞪,恢复了那种霸道的脾气: 「老子不信天,也不信命,我就信你!」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屋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医生和军官,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周青身上,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立誓般的决绝: 「周青,你听好了。」 「你救了我这条腿,就是救了我这半条命,也救了我这晚年的尊严。」 「这份情,我钱某人记下了,刻在骨头上了!」 「从今天起,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没咽这口气。」 钱老抬起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以后这周家的事,就是我钱某人的家事!」 「谁要是敢动你,敢动你们周家一根汗毛,那就是在挖我钱某人的祖坟!」 「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轰——! 这番话一出,屋里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麽?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啊! 是一座比泰山还稳的靠山! 有了这句话,别说是这小小的县城,就是放眼整个省,甚至到了京城,周青也能横着走了! 赵国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形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周青这条潜龙,算是彻底飞上天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那简直就是提着灯笼进厕所——找死! 第76章 秋猎囤肉,这一冬要让家里流油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大兴安岭的秋天,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还觉得日头毒辣,今儿个早起一推门,那风里就带上了透骨的凉意。满山的树叶子像是被染缸泼过一样,红的红,黄的黄,漫山遍野的五花山色,美得让人心醉,也冷得让人清醒。 这是要「贴秋膘」的时候了。 周青站在疗养院的食堂门口,看着大师傅正愁眉苦脸地刮着那见底的米缸。 「周顾问,这帮老首长们胃口是真好啊!」 大师傅甩了甩手里的抹布,一脸的无奈又带着点自豪: 「那个钱老,一顿饭能造两大碗红烧肉!还有那个李参谋长,那是无肉不欢,顿顿得有硬菜。咱们库存的那点腊肉,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还有村里,这才刚盖完房子,大伙儿肚里都缺油水,这冬天眼看就要来了,要是没肉顶着,这就难熬喽。」 周青点了点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 确实。 这几百张嘴等着吃饭,特别是疗养院那帮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老功臣,那是国宝,哪怕自己饿着,也不能短了他们的嘴。 再说了,这漫长的冬歇期马上就到,不囤够了肉,这心里就像没底似的,发虚。 「既然缺肉,那就进山去拿!」 周青紧了紧皮夹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这秋风中的鹰隼。 「吹哨子!集合!」 「通知护村队全体成员,还有村里那是只要能跑得动丶拿得动家伙的老少爷们,全都到打谷场集合!」 「今儿个,咱们不搞小打小闹。」 「咱们来一场……大围猎!」 …… 这一回,那场面可比当初打狼的时候正规多了。 经过半年的训练,护村队那帮小伙子早就脱胎换骨了。一个个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赵国邦送的淘汰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手里端着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站成一排,那就是一道铁壁铜墙。 再加上村里那几十号拿着猎枪丶赶着土狗的老猎手。 这队伍,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几十条精壮的猎犬,那气势,简直能把山神爷都给吓一跳。 「听我指挥!」 周青站在吉普车顶上,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这次是拉网式搜索!护村队打头阵,负责硬骨头!老猎手守两翼,负责补漏!剩下的负责在后面收尸丶扛肉!」 「目标只有一个:只要是长肉的,除了带崽的丶没长成的,剩下的全给我留下!」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 黑豹作为「先锋官」,一马当先窜进了林子。它现在是真正的狗王,一声低吼,那是几十条土狗全都夹着尾巴听令,指哪打哪。 「汪汪汪——!」 没过多久,前面的林子里就传来了激烈的狗叫声。 「有货!大货!」 赵大炮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端着枪就冲了上去。 只见在一片橡树林里,一群正在拱橡子的野猪被惊动了。这群野猪足有二三十头,领头的是个三百多斤的「大孤猪」,正红着眼珠子准备拼命。 「别乱开枪!别把肉打烂了!」 周青的声音冷静地传来,「护村队,点射!打头!」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那根本就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在精准的火力网面前,那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野猪,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领头的公猪还没冲出两步,脑袋上就爆开了三朵血花,轰然倒地。剩下的野猪刚想四散奔逃,就被两翼包抄上来的老猎手们用土枪给喷了回来。 「好家夥!这一波就得两千斤肉!」 老烟枪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野猪尸体,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拿不稳了。 但这只是开始。 秋天的林子,那就是个天然的大肉库。 「扑棱棱——」 经过一片灌木丛时,成群结队的野鸡被惊飞起来,那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打!给我打!」 周青抬手就是一枪,一只飞得最高的七彩山鸡应声而落。 紧接着,枪声如炒豆般响起。 天上下起了「野鸡雨」。 这一天,整个大兴安岭的外围都被这支恐怖的狩猎大军给犁了一遍。 等到夕阳西下,队伍凯旋的时候。 靠山屯的打谷场上,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要壮观十倍! 几十头野猪,堆成了一座黑乎乎的小山。 上百只野鸡丶野兔,那是用绳子串成串,挂满了所有的晾衣架,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面用肉做的墙!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傻狍子,也混在里面充了数。 整个村子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在村民们闻来,那就是最让人安心的肉香。 「我的妈呀……」 李大嘴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猎物,哈喇子流得老长,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这……这吃到明年开春也吃不完啊!这也太富裕了!」 「吃不完就做腊肉!做风乾肉!」 周青跳下车,把枪扔给赵二狗,看着这丰收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但他并没有满足于此。 这只是解决了温饱,甚至是富足。 但这还不够「高级」,还不够长远。 「大炮,你带着大伙儿分肉丶腌制。」 周青把大喇叭一扔,重新背起一个小包,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我再去深山里转转。」 「啊?青哥,天都黑了,还去?」赵大炮一脸懵逼,「这麽多肉还不够啊?」 「你不懂。」 周青神秘一笑,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这些是给大伙儿吃的『粗粮』。我去给老首长们……找点『细糠』。」 说完,他带着黑豹,再次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腹地。 越过两座山梁,周围的林木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泛起一层银霜。 周青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了从赵国邦那顺来的军用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出现了一幅让人呼吸都要停滞的画面。 只见在几百米外的山坳里,一群美丽的精灵正在月光下安静地觅食。 那是鹿。 梅花鹿! 不是三五只,而是一大群! 足足有上百只! 它们身上的梅花斑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身姿矫健优雅。 特别是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顶着巨大的丶分叉的鹿角,虽然已经骨化,但依然透着股子皇家的贵气。 「叮——!」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诱惑的味道。 【发现极品生物群落!】 【目标:野生梅花鹿群(长白山亚种)!】 【数量:128只!】 【品质:s级!基因完美,体魄强健!】 【价值评估:极高!其鹿茸乃是滋补圣品,鹿血丶鹿胎皆为贵重药材!】 周青放下望远镜,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这就是他要找的「细糠」! 也是他下一步商业帝国的重要拼图!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步枪。 这要是开枪,凭他的枪法和黑豹的配合,今晚至少能留下十几头。 那可是上好的鹿肉,还有那之前的鹿角,拿回去能卖不少钱。 但是…… 仅仅是一瞬间,周青就把手从枪柄上移开了。 「杀鸡取卵,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周青看着那群在月光下灵动的生命,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丶属于商人的笑意。 「这肉吃了,也就是一顿饱。」 「但这要是养起来……」 「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丶用之不竭的金山啊!」 「割一茬长一茬的鹿茸,那不比印钞票还快?」 他拍了拍有些躁动的黑豹,压低声音: 「别叫,别惊了它们。」 「记下这个位置。」 「回头咱们不用枪,咱们用网,把这群财神爷……全都请回家!」 第77章 遇到鹿群?只割鹿茸不杀鹿 「咔嚓!」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的草甸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大炮趴在草窝子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到枪托上了。 「乖乖!这麽大一群!全是肉啊!」 他那根粗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甚至都在微微发颤: 「青哥,你看那头领头的公鹿,那身板,少说得有三百斤!这要是干倒了,够全村吃两顿的!」 不仅仅是赵大炮,旁边那一排老猎手也都红了眼。 在这个物资刚恢复供应的年代,肉,那就是命。 尤其是这种顶级的野味,看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三丶二……」 赵大炮嘴里数着数,正准备扣动扳机。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发烫的枪管上,硬生生把枪口压进了泥土里。 「哎哟!青哥你干啥?」 赵大炮吓了一跳,差点走火,一脸懵逼地看着周青。 周青没理他,而是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猎手。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咋地?一个个都穷疯了?看见肉就走不动道?」 老烟枪有点不乐意了,吧嗒了一口烟: 「青子,这送上门的肉不吃,那是遭天谴啊。咱们进山不就是为了打猎吗?」 「打猎?」 周青嗤笑一声,指着远处那群还在悠闲吃草的梅花鹿: 「老叔,您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那是肉吗?」 「那他娘的是行走的金条!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杀了吃肉,也就是一顿饱,拉完屎就没了。」 「但要是把它们弄回去养起来呢?」 「这群鹿里,光是顶着大角的公鹿就有二十多头!那一对鹿茸,割下来就能卖好几百!」 「而且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长一茬,年年都能割!」 「母鹿还能生小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们是想吃这一顿肉,还是想以后年年坐在炕头上数钱?」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大伙儿给炸醒了。 赵大炮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青哥说得对啊!」 「这叫细水长流!这叫……可持续发展!」 「可是……」老烟枪皱着眉,「青子,这可是野牲口,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咋抓活的?这也不是家猪,喊两声就跟着走啊。」 「抓?」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黑豹。 这头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狗王,此刻正呲着牙,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的凶光。 「咱们不用抓。」 「咱们赶!」 「把它们赶进咱们刚修好的那个大圈里!」 …… 这一场围猎,注定要载入靠山屯的史册。 没有枪声,没有血腥。 只有漫山遍野的吆喝声,还有狗叫声。 「黑豹!上!」 随着周青一声令下,黑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它没直接扑上去咬,而是极其聪明地绕了一个大圈,直接堵住了鹿群通往深山的退路。 「嗷——!」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王者的气息。 原本还在吃草的鹿群瞬间炸了窝,惊慌失措地想要四散奔逃。 但无论它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群挥舞着树枝丶敲着铜盆的村民堵在那里。 「喔——!喔——!」 「往这边赶!别让它们跑了!」 赵大炮带着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跑得比鹿还快,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在黑豹的精准驱赶和村民们的合围下,这群平日里警惕性极高的梅花鹿,竟然像是一群听话的绵羊,被一步步逼向了山脚下。 那里,是周青早在盖疗养院的时候,就特意让人圈出来的一块几百亩的山林。 三米高的铁丝网,通着电(虽然还没通电,但看着吓人),只留下了一个宽大的入口。 「进去了!进去了!」 老烟枪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眼看着最后一头小鹿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围栏。 「关门!」 周青一声大吼。 两扇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 落锁。 整个靠山屯的村民们,看着围栏里那密密麻麻丶惊魂未定的鹿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的劲头!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赵四扒着铁丝网,看着那些鹿头顶上毛茸茸的鹿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圈「财神爷」,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就是产业。 这就是根基。 有了这个养殖场,靠山屯就不再是单纯靠天吃饭的穷山沟,而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产出高附加值产品的聚宝盆! 「别光顾着高兴。」 周青跳下石头,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走向了那头体型最大的公鹿王。 这头鹿王虽然被困住了,但还在那喷着响鼻,试图用角去顶铁丝网。 「黑豹,按住它!」 黑豹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死死按住鹿王的脖子,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鹿王瞬间老实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叔,拿锯子来!」 周青接过一把消过毒的钢锯,眼神专注。 这是第一刀。 也是向世人展示靠山屯实力的第一刀。 「滋——滋——」 钢锯切开鹿角,那是带着温度的活体组织。 鲜红的鹿血瞬间涌了出来,但这血没浪费,全被下面接好的瓷盆给接住了。 几分钟后。 两支沉甸甸丶带着温热丶色泽如同血玉一般的极品鹿茸,被周青捧在了手里。 那上面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那断茬处渗出的血珠,红得妖艳,红得醉人。 「好东西……绝世好东西啊!」 周青深吸了一口那带着淡淡腥甜味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这品质,比他在省城药店里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极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绝对是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大山精灵! 就在周青琢磨着怎麽把这第一批鹿茸卖个天价的时候。 疗养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几辆挂着外国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还有两辆考斯特中巴,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金发碧眼丶西装革履的老外,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陪同官员。 这是省里安排的外宾考察团,名义上是来参观林区建设,实际上,这帮老外是冲着住在这里的那位钱老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位中国的「定海神针」,到底恢复得怎麽样了。 领头的一个大鼻子老外,刚一下车,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诧和贪婪的光芒。 他推开想要介绍风景的翻译,像只猎狗一样,顺着风向,直勾勾地盯着周青手里的那对血鹿茸。 「ohmygod!」 大鼻子老外惊呼一声,迈开大步就往这边冲,嘴里还飈出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这味道……是东方的魔药?!」 第78章 出口创汇!外国人拿着美元来求货 那个大鼻子老外,名叫史密斯。 他是美国一家顶尖医药公司的采购代表,鼻子比狗都灵,眼睛比鹰都毒。 此时此刻,他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死死盯着周青手里那对还在滴血的鹿茸,蓝眼珠子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极品……这是上帝的杰作!」 史密斯掏出一个精致的放大镜,趴在鹿茸上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飙着洋文。 他看得出来。 这鹿茸的绒毛细密如丝,血管饱满,切口处的血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宝石红,且凝而不散。 这是活性极强的标志! 这种货色,就算是在全世界的拍卖会上,那也是压轴的宝贝,能提炼出最顶级的生长因子! 「咳咳!」 王县长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 赶紧的!这可是外宾!卖个好价钱,给咱们县长长脸! 史密斯终于直起了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嘴脸,伸出一根手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周先生,这东西,不错。」 「我很有诚意,五百块!人民币!我要了!」 五百块? 周围的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老烟枪激动得直哆嗦,五百块啊!那能买多少白面?这老外真是人傻钱多! 王县长也松了口气,刚要帮腔说「成交」。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周青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随手就把那对价值连城的鹿茸扔给了旁边的赵大炮。 那动作,随意的就像是扔两根烧火棍。 「大炮,拿去厨房。」 「告诉大师傅,今晚给钱老加个菜。」 「把这玩意儿切片,跟老母鸡一起炖了!咱们也尝尝这『血茸』是个啥滋味!」 「好嘞!」 赵大炮虽然心疼,但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拎着鹿茸就要往厨房跑。 「no!no!no!」 史密斯一看这架势,魂都吓飞了。 拿这种顶级的药材炖鸡? 这是犯罪!这是对上帝的亵渎! 他张开双臂拦住赵大炮,急得脸红脖子粗,转头冲着周青大喊: 「周!你疯了?这是暴殄天物!」 「嫌少?我们可以谈!一千块!一千块怎麽样?」 周青坐在石头上,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他看着那个急得跳脚的老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 「五千?!」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人民币?虽然贵了点,但是……」 「想什麽呢?」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戏谑,就像是在看一个想占便宜的小丑: 「我说的是——美金。」 轰——! 这话一出,现场直接炸了。 王县长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美金? 五千美金?! 按照现在的黑市汇率,那就是好几万人民币啊! 这哪是卖鹿茸?这简直就是抢劫! 「周青!别胡闹!」 王县长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吼道,「这可是外宾!要注意国际影响!五千美金,你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钱啊!」 史密斯也是气极反笑,连连摇头: 「crazy!你是想钱想疯了!」 「五千美金?我在纽约能买一车鹿茸!你这是敲诈!我不买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以此来施压。 这一招,他在中国屡试不爽。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一听外宾要走,立马就得降价求饶。 可惜。 他遇到的是周青。 「慢走,不送。」 周青连屁股都没抬,冲着赵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还愣着干啥?切!切碎点!给全村老少爷们每人分一碗汤!」 「得令!」 赵大炮从腰间拔出剔骨刀,「咔嚓」一声,在那鹿茸上比划了一下,作势就要剁下去。 刀锋寒光闪烁。 那可是真的要剁啊! 史密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心脏跟着那把刀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如果运回美国,提炼成名为「东方神力」的保健品,这一对鹿茸创造的价值,至少是五万美金!甚至更多! 而现在,这个野蛮的中国农民,竟然真的要把它炖了! 「stop!!!」 史密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猛地冲回来,一把抱住赵大炮的大腿,也顾不上西装脏不脏了,转头对着周青,脸上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冷汗和祈求。 「周!你赢了!」 「五千美金!deal!成交!」 「千万别切!求你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县长张着大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把鞋面烫了个窟窿都没发觉。 成了? 真的成了? 五千美金? 就这麽两根这玩意儿,换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洋票子?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却又透着股商人的狡诈。 「早这麽痛快不就完了吗?」 「史密斯先生,咱们这是公平买卖。」 「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鹿茸。」 周青指了指那远处的温泉眼,又指了指巍峨的长白山脉,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营销): 「这是喝着神泉水丶吃着千年人参长大的『龙鹿』!」 「也就是我看你有缘,才忍痛割爱。换了别人,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史密斯一边擦汗,一边还得赔笑脸: 「是是是!龙鹿!这是东方的魔法!」 当场签合同。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那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 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王县长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都在哆嗦。 「外汇……这是外汇啊!」 在这个国家极度缺乏外汇储备的年代,这五千美金的意义,甚至超过了那几百万的基建拨款! 这是政绩! 是能写进年终报告里的特大亮点! 「周青同志……」 王县长握着周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你这是给咱们县,不,给咱们省都长脸了啊!」 「为国创汇,义不容辞。」 周青把支票随手塞给刘会计,让他入帐,然后看着那个抱着鹿茸如获至宝的史密斯,眼睛微微眯起。 这只是第一单。 有了这个开头,以后这靠山屯的东西,那就是国际标准,就是天价! 想拿几百块钱糊弄我们? 门都没有! 「王县长,别光顾着高兴。」 周青压低声音,在王县长耳边说道: 「这事儿动静不小,外汇管理局那边肯定得惊动。」 「您得赶紧打报告,把这事儿定性为『特种养殖出口示范基地』。」 「以后咱们这儿,就是专门赚老外钱的聚宝盆!」 王县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示范基地!」 「我这就回去写报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一片欢腾,所有人都沉浸在赚了洋人钱的喜悦中时。 「青哥……」 一直没说话的周红,突然怯生生地拉了拉周青的衣角。 「咋了?」周青回头。 周红指了指日历牌,小声说道: 「哥,今儿个……是小妹的生日。」 周青一拍脑门。 哎呦! 忙昏头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跟黑豹玩耍丶穿着新衣服却显得有些孤单的小妹周秀。 这丫头,今天满十岁了。 「过!必须过!」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咱们不仅赚了钱,还得让全村人都沾沾喜气!」 「大炮!去通知全村!」 「今晚周家摆流水席!给小妹庆生!」 「杀猪!宰羊!把那没炖了的鹿肉也拿出来!」 「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周家的掌上明珠,那是比美金还金贵的宝贝!」 第79章 一单生意几十万,吓晕了村会计 大队部的办公桌上,此刻铺着一张绿色的军用帆布。 帆布上,不是地图,也不是作战计划。 而是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捆捆丶一扎扎,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 那是崭新的十块钱面额,像是一块块青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急促得像是暴雨打芭蕉。 刘会计坐在桌子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下淌,滴在算盘上都顾不上擦。 他的手在哆嗦。 那双平时拨算盘像弹钢琴一样灵活的手,这会儿像是得了帕金森,好几次都拨错了珠子。 「二十八万……二十九万……」 数到最后,刘会计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咯喽——」 一声怪响。 这位在靠山屯干了三十年会计丶平时连一分钱醋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老把式,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噗通!」 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哎!老刘!老刘你咋了?」 老烟枪吓了一跳,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扔了,赶紧冲上去掐人中。 「快!掐人中!喷凉水!」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刘会计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猛地扑向桌子,死死抱住那一堆钱,嚎啕大哭: 「我的娘咧!这辈子没见过这麽多钱啊!」 「三十多万啊!这是把银行给搬空了吗?」 「这麽多钱……咱们村就是把所有猪都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周青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缸,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叔,至于吗?」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第一笔分红。」 「那五千美金换了外汇券,再加上之前秦老板那边结的皮子钱,还有这一冬的鹿茸预付款,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万。」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俩馒头: 「赶紧起来,把帐做平了。」 「外头几百号乡亲都在风地里等着呢,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哪怕卷款跑了。」 刘会计抹了一把老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青的眼神,那是真的在看财神爷下凡。 「发钱!这就发钱!」 大队部外头,那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穿上了过年的新衣裳,脸上洋溢着比过年还喜庆的笑容。 「赵大炮!分红两千八!」 「李二狗!分红三千五!」 「王老七……你家勤快,人手多,分红五千二!」 随着刘会计那颤抖却高亢的报数声,一摞摞崭新的钞票被递到了村民手里。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毛钱都能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的庄稼汉,此刻捧着那一摞厚厚的钱,一个个都傻了。 有人掐自己大腿,有人把钱放在鼻子上闻,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给周青磕头。 「万元户!咱们村全是万元户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确实。 虽然单户分红没到一万,但加上之前的收入,再加上周家给的各种补贴和物资,靠山屯现在的家底,那是实打实的「土豪村」。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一家几千块的存款,那就是天文数字! 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大兴安岭的积雪都给震塌了。 然而。 人怕出名猪怕壮。 靠山屯集体暴富的消息,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十里八乡炸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家大院的门槛,差点没被踏平了。 来的不是要帐的,也不是来借粮的。 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丶嘴唇涂得猩红丶手里挥着手绢的中年妇女。 媒婆! 这帮人那是闻着钱味儿来的,比苍蝇还灵。 「哎哟!这就是周青大兄弟吧?」 「啧啧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一个胖媒婆挤开人群,直接扑到周青面前,那股子劣质香粉味熏得周青直打喷嚏。 「大兄弟,婶子给你说个媒!」 「隔壁县长的亲侄女!那长得叫一个水灵!还是高中生呢!配你正合适!」 「去去去!你那个不行!」 另一个瘦媒婆不甘示弱,一把将胖媒婆推开: 「周老板,看看这个照片!这是市里文工团的台柱子!这身段,这模样,那就是电影明星!」 「只要你点头,人家哪怕不工作了,也愿意来这山沟沟里伺候你!」 一时间,周家大院变成了菜市场。 几十个媒婆,手里拿着几百张姑娘的照片,那是燕瘦环肥,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有干部的女儿,有工人的千金,甚至还有大学生。 要是放在以前,周青这种「盲流」,那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 那是金龟婿!是钻石王老五! 只要能嫁进周家,那就是掉进了福窝窝,下半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就连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都被这阵仗给弄懵了,看着这一堆照片,眼花缭乱,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好……这个也好……」 李桂兰拿着一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大屁股大脸盘的姑娘,那是越看越喜欢,「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周青坐在椅子上,被这群老娘们围攻得头昏脑涨。 他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只有无奈。 上一世,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看得上。 这一世,有了钱,这就成了香饽饽? 现实。 太他娘的现实了。 「行了!都别吵了!」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那一身在黑鹰涧练出来的煞气稍微露了一点,顿时把满屋子的媒婆给震住了。 「各位婶子大娘,辛苦你们跑一趟。」 周青站起身,把那些照片往桌子上一推,连看都没看一眼: 「但我现在没这心思。」 「我还小,想先立业,后成家。」 「再说,我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胖媒婆不死心,「谁啊?哪家的千金?能比得上县长的侄女?」 周青脑海里闪过苏雅那张清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不是千金,但比千金还金贵。」 「送客!」 周青一挥手。 赵大炮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队员走了进来,像门神一样往那一站。 「各位,请吧?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晚饭?」 媒婆们一看这架势,知道没戏了,一个个骂骂咧咧丶极不情愿地走了。 院子终于清静了。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牌。 今天,阴历十月初六。 他的目光在那个日期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的冷冽和不耐烦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和宠溺。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桂兰有点可惜,「那麽多好姑娘,你咋一个都不看呢?」 「娘,那些都是冲着钱来的,能过日子吗?」 周青走到母亲身边,扶着她坐下,指了指日历: 「娘,您是不是忘了个大事?」 「啥大事?」李桂兰一愣。 「今儿个,是秀儿的生日。」 周青转过头,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地上丶孤零零地跟黑豹玩耍的小小身影。 小丫头穿着新衣裳,扎着红头绳,看起来像个年画娃娃。 但因为家里这两天太忙,没人顾得上她,她只能自己跟狗玩。 周青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上一世,这个妹妹五岁就夭折了,连个正经生日都没过过。 这一世,她十岁了。 这是个大日子。 「钱赚再多,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高兴吗?」 周青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娘,我想好了。」 「今晚,咱们不谈生意,不谈分红,更不谈什麽相亲。」 「我要给秀儿办一场生日宴!」 「流水席!摆满全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就是掌上明珠!是比那几张貂皮丶比那几万块钱还要金贵一万倍的宝贝!」 李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给秀儿过生日!」 「我这就去杀鸡!让你爹去捞鱼!」 周青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 「大炮!」 「到!」 「传我的话下去!」 周青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豪气干云: 「今晚周家办事!全村老少爷们都来捧场!」 「把咱们存的那些野猪肉丶鹿肉丶飞龙鸟,全都拿出来!」 「告诉大师傅,给我拿出做国宴的本事来!」 「今儿个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妹妹,周秀!」 第80章 小妹过生日,半个县城的领导都来 这一天,靠山屯的天都被映红了。 打谷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五十张大圆桌。 那不是借来的破桌子,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县城饭店拉来的红漆大圆桌,配着崭新的红塑料凳子,看着就喜庆。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开席喽——!」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流水一样的传菜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那菜上的,简直绝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过年才舍得吃的酸菜粉条,今儿个全是硬通货。 红烧鹿肉丶清炖飞龙丶葱烧野猪排,甚至还有从省城运来的大海虾! 每一桌上,都摆着两瓶好酒,两包好烟。 这排面,别说是给个十岁丫头过生日,就是村里首富娶媳妇,也没这麽造的。 「我的妈呀,这肘子炖得,烂乎!」 赵四坐在角落的一桌,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早知道周家这麽阔气,我当初跟这小子顶什麽牛啊?这不是跟自个儿肚皮过不去吗?」 村民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 周青穿着那身笔挺的四个兜军装,牵着今天的小寿星周秀,站在主桌旁。 周秀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那是托秦老板从广州带回来的洋货,头上戴着个亮闪闪的小皇冠,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哥,好多人呀。」 小丫头有点怯场,紧紧抓着周青的手。 「怕啥?今儿个你最大。」 周青蹲下身,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裙摆,满眼的宠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唱生日歌。」 话音刚落。 「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盖过了场上的喧闹。 村口的土路上,卷起了一道黄龙。 不是一辆车。 是一排车!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后面跟着两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最后面甚至还有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小轿车。 「嚯!这是谁来了?」 正在吃席的村民们纷纷放下筷子,抻着脖子往外瞅。 车队在打谷场边稳稳停下。 第一辆车门打开,王县长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大蛋糕盒子。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王县长一边走一边拱手,「县里开了个会,紧赶慢赶才赶上!小寿星呢?伯伯给送蛋糕来了!」 轰——! 全场哗然。 县长亲自来送蛋糕? 这面子,通了天了啊! 但这还没完。 后面那辆吉普车门一开,赵国邦那是直接跳下来的,手里拎着个用弹壳做的坦克模型,那个精致劲儿,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哈哈!小周!我没迟到吧?」 赵国邦大嗓门一吼,震得树叶子直晃,「这是咱们团修械所那帮小子连夜做的,送给咱妹子当玩具!这玩意儿结实,摔不坏!」 紧接着,武装部的陈部长也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精装版《十万个为什麽》。 最后那辆省城的车里,走下来一个戴着眼镜丶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他不认识村民,但周青认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这位大秘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走到周青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让人害怕: 「周先生,首长身体还在恢复,不便远行。特意让我把这个送来,给令妹做个生辰贺礼。」 匣子打开。 是一块温润的平安扣,成色极佳,一看就是老物件。 「首长说了,祝小姑娘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这一下,整个打谷场彻底炸了。 县长丶团长丶部长,还有省里来的大秘! 这哪里是给小丫头过生日? 这分明就是在大兴安岭这块地界上,开了一场顶级的权力峰会! 那些坐在外围丶以前还想看周家笑话的极品亲戚,比如二叔周二柱一家,这会儿早就吓得缩到了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赵荷花更是嫉妒得脸都紫了,死死掐着自己儿子的腿,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差距,已经不是一道沟了,那是隔着一道天堑! 人家周青现在接触的,那是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首长!」 周青不卑不亢地接过礼物,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得意忘形,那份沉稳的气度,让在场的几个大人物更是暗暗点头。 此子,非池中物啊! 宴席达到了高潮。 巨大的蛋糕被切开,周秀戴着皇冠,在众人的簇拥下吹灭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 几百人齐声高唱,歌声在山谷里回荡。 看着妹妹那张洋溢着幸福笑脸的小脸,看着父母那激动得擦眼泪的模样,周青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酒杯,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拼搏。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让家人有尊严地活着,让妹妹像公主一样笑着。 他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这日子,真好啊。」 周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一团暖流。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温馨与荣耀,即将画上一个完美句号的时候。 「叮——!!!」 一声尖锐到极点丶仿佛要刺穿耳膜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急促! 比毒气泄露那天还要冰冷!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眼前那温馨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破碎,被一片血红色的光幕所取代。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那个金色的罗盘,此刻像是染了血一样,指针疯狂颤抖,最后死死指向了正北方的边境线!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第一阶段任务:【原始积累】已完美达成!】 【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家族势力初步成型!】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强制开启:【边境风云】!】 【特级红色战斗警报!】 【目标:北纬xx度,东经xx度!中苏边境线!】 【敌情:一支全副武装丶装备精良的境外大型佣兵团,代号「北极熊」,正在趁着夜色越过界河!】 【人数:128人!】 【装备:自动步枪丶火箭筒丶甚至携带了单兵防空飞弹!】 【目的:血洗靠山屯!夺取那份尚未完全销毁的日军生化资料!并对宿主进行斩首行动!】 「咔嚓!」 周青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玻璃碴子刺破了掌心,鲜血混合着酒液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一百二十八人的佣兵团? 全副武装? 还要血洗靠山屯? 这哪里是匪徒?这分明就是一支特种部队!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欢笑的人群,越过那堆积如山的礼物,投向了北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森林。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这片刚刚富裕起来的乐土。 「想毁了我的家?」 周青慢慢松开手,任由带血的玻璃碴子落地。 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一股从未有过的丶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就来吧。」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迈过那条线……」 「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麽叫……」 「有来无回!」 第81章 人贩子找死!敢动周青的妹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打谷场上的流水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划拳的丶拼酒的丶吹牛的,声音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大伙儿都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谁也没心思留意周遭的动静。 google搜索twkan 周家大院的后身,是一片连着小树林的菜地。 平日里这儿有黑豹守着,连只耗子都不敢过。可今儿个黑豹被拴在了前院,正被一群还要灌它酒的醉汉围着,急得直转圈。 三个穿着破棉袄丶戴着狗皮帽子压低帽檐的黑影,就像是几只闻着腥味的耗子,贴着墙根溜了过来。 「快点!这家人正喝着呢,没空管后院!」 领头的一个麻脸汉子,手里攥着一块散发着刺鼻甜味的湿毛巾,三角眼里全是贪婪的贼光。 后院里,周秀正和邻居家的虎子丶二丫在一起堆雪人。 小丫头穿着那身粉色的公主裙,外面套着件红棉袄,蹲在雪地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正专心致志地给雪人插胡萝卜鼻子。 「真好看……像个瓷娃娃似的。」 麻脸汉子在墙头上一探头,看见周秀那模样,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货色,运到南方去,起步价就是两千!这要是卖给那些没孩子的有钱人家,五千都有人抢!」 「动手!」 一声低喝。 三个黑影猛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那是练家子才有的轻功,一看就是惯犯。 「谁……」 虎子刚一回头,还没看清人影。 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块带着乙醚的毛巾往脸上一盖,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紧接着是二丫。 最后是周秀。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胡萝卜,惊恐的大眼睛刚睁开,就看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逼到了眼前。 「唔——!」 那一瞬间的恐惧,被黑暗彻底吞噬。 三个孩子,像是被装小鸡一样,迅速被塞进了三个灰扑扑的麻袋里。 「撤!快撤!」 麻脸汉子扛起装着周秀的麻袋,像是扛着一袋棉花,飞快地翻出院墙。 墙外的小树林边上,停着一辆还没熄火的破旧面包车,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贼船。 「哐当!」 车门关上。 面包车没有开车灯,像是暗夜里的幽灵,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疯狂地向村外窜去。 前后不过三分钟。 神不知,鬼不觉。 前院的喧嚣依旧震天响,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三个活生生的孩子,就这麽凭空消失了。 …… 半小时后。 宴席到了尾声,周青端着酒杯,正跟王县长和赵国邦说着话。 突然,他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种感觉很没来由,但让他心慌气短,连拿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秀儿呢?」 周青猛地回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粉色的身影。 「娘!秀儿哪去了?」他冲着正在收拾桌子的李桂兰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在后院玩呢,估计是跟虎子他们疯去了吧?」李桂兰没当回事,随口应道。 不对! 周青放下酒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秀这孩子虽然贪玩,但极听他的话,他说过不许跑远,她绝不会离开院子。 而且,那股子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一根针在扎他的心脏。 「大炮!别喝了!」 周青一脚踹在正跟人拼酒的赵大炮腿上,「去后院!找秀儿!」 他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栓黑豹的地方。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黑豹发出一阵阵狂躁至极的咆哮声。 「汪!汪汪汪!」 那铁链子被它绷得笔直,脖子上的皮毛都被勒秃了一块,它依然不管不顾地向着后院的方向扑腾,那双绿眼睛里全是焦急和凶光。 「出事了!」 周青解开铁链。 黑豹像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窜向了后院。 周青紧随其后。 后院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还没堆完的雪人,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地上杂乱的脚印,已经被风雪盖住了一半,但依然能看出那是成年人的大脚印,而且不止一个! 「人呢?!孩子呢?!」 随后跟过来的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傻了眼,虎子爹和二丫娘更是疯了一样喊着孩子的名字。 没人答应。 只有风声。 黑豹在墙根底下转了两圈,突然停住,前爪疯狂地刨着雪地,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周青冲过去,推开黑豹。 在黑豹刨开的那个雪坑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一根红色的头绳。 上面还带着两颗亮闪闪的塑料珠子。 那是今天早上,周青亲手给妹妹扎上去的。 小丫头当时还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说:「哥,这头绳真好看,我以后天天都要戴着,睡觉都不摘!」 周青慢慢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根头绳。 冰凉。 刺骨的冰凉。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之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敢动我妹妹……」 「敢动我周青的妹妹?!!」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嚼碎骨头的恨意。 这不仅仅是绑架。 这是在剜他的心!是在触碰他这一世唯一的逆鳞! 「叮——!!!」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的狂怒,那个代表危机的警报声再次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脑海中,那个罗盘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一行血红的大字,像是判决书一样浮现: 【特级追踪警报!】 【目标:东南方向,距离5.2公里!】 【载具:一辆经过改装的报废金杯面包车!】 【状态:正在高速移动,意图逃往邻省边界!】 【车内人员:三名持刀绑匪,三名昏迷儿童!】 【卦象:大凶!若不拦截,一旦出省,如泥牛入海,再难寻觅!】 「五公里……」 周青猛地睁开眼,将那根红头绳死死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那种极度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化作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股子要杀人的风。 前院,酒席还在继续,大家还在推杯换盏,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塌了。 周青径直走到主桌旁。 王县长正举着杯子要敬酒,看见周青那张阴沉得像死人一样的脸,手一哆嗦,酒洒了一半。 「小周?咋了这是?」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赵国邦面前,一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部军用步话机。 「借我用用。」 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 赵国邦是带兵的人,对杀气最敏感。他看着周青那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瞬间明白出大事了。 「用!随便用!出啥事了?」 周青没回答。 他熟练地调频,接通了县武装部和公安局的联合指挥中心。 那是他作为「特级顾问」的专线。 「我是周青。」 这四个字一出,对面原本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 「周顾问!请指示!」 周青看着东南方向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对着话筒下达了那个让整个县城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命令!」 「全县所有路口,立刻落杆!封锁!」 「武装部民兵连,公安局刑警队,全员出动!」 「给我把通往东南方向的所有路,哪怕是耗子洞,都给我堵死了!」 「有人动了我的家人。」 「我要让他们……」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82章 全城封锁!让你们知道什麽叫绝望 「你说什麽?」 「小秀丢了?被人绑了?」 赵国邦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身上轰然爆发。 「妈了个巴子的!反了天了!」 「敢动老子特级顾问的妹妹?敢在拥军模范村抓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咱们省军区的脸!」 赵国邦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抓起桌上的军用步话机,根本没用暗语,直接对着全频段怒吼: 「紧急集合!一级战斗警报!」 「警卫连!侦察连!全都给我动起来!」 「带上实弹!把咱们团所有的卡车丶吉普车全开出来!」 「以靠山屯为中心,方圆五十里,所有路口,全部设卡!」 「告诉战士们,这不是演习!是一级任务!」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整个团部瞬间炸营。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正在睡觉的战士们,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抱着枪就冲出了营房。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一条条钢铁长龙,像是一张张开的巨网,朝着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与此同时。 县公安局。 刘建国局长刚接到周青的电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县委王县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急得都破音了: 「老刘!快!所有警力全部出动!」 「周青的妹妹被绑架了!」 「要是这孩子找不回来,或者少了一根汗毛,咱们全县的干部都得跟着吃挂落!」 「把交警丶刑警丶哪怕是看大门的,都给我撒出去!」 「封城!封路!」 整个县城,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无数闪着警灯的警车,拉着凄厉的警笛,疯了一样冲向各个交通要道。 …… 山路上。 风雪交加。 周青并没有坐汽车。 汽车在山路上太慢,而且动静太大。 他骑上了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这是他前两天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上牌的。 「嗡——!!!」 油门被拧到了底。 摩托车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飞驰,车轮卷起漫天的泥雪。 黑豹没有坐在车上,而是在旁边的林子里狂奔。 它抄的是近道。 这狗东西现在简直成了精,四条腿跑起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丝毫不比摩托车慢,而且死死锁定了空气中那股陌生的丶带着罪恶气息的味道。 「大炮!跟紧我!」 周青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在他身后,赵大炮带着七八个护村队的小伙子,也是骑着几辆老式的幸福250摩托车,车把上挂着马灯,背上背着半自动步枪,杀气腾腾地紧咬不放。 「青哥放心!这帮孙子跑不了!」 「敢动咱们小妹,老子活剥了他们!」 赵大炮眼珠子通红,那是真急了。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在系统的雷达上,那个代表着绑匪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但它快,周青更快! 他走的这条路,是猎人踩出来的野道,虽然难走,但能直插到去往邻省的必经之路上——黑瞎子沟大桥! 「就在前面!」 周青看着雷达上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跑?下辈子吧!」 …… 那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里。 麻脸汉子正哼着小曲,做着发财的美梦。 「大哥,这回咱们可赚大了!」 开车的司机一脸兴奋,「那丫头长得真水灵,到了那边,少说能卖个三五千!」 「闭上你的臭嘴!专心开车!」 麻脸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被塞在麻袋里丶昏迷不醒的三个孩子,眼里全是贪婪,「只要过了前面那座桥,那就是外省的地界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找着咱们?」 「嘿嘿,这穷山沟里的土包子,估计这会儿还在那喝马尿呢!」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震动声,突然从头顶上传来。 司机一愣:「大哥,啥动静?打雷了?」 「打个屁的雷!大冬天的哪来的雷?」 麻脸汉子皱了皱眉,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他的魂儿差点没吓飞了。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上帝之眼,毫无徵兆地照了下来,死死地锁定了这辆破面包车。 「这是……」 「直升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前方的弯道处,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车灯。 那不是普通车灯。 那是高强度的军用探照灯! 一辆墨绿色的装甲运兵车,像是一座钢铁堡垒,横亘在路中央,那粗大的机枪管子,正冷冰冰地指着他们的挡风玻璃。 而在装甲车两边,是一排排荷枪实弹丶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让人绝望的寒光。 「停车!立刻停车!」 「再不停车就开火了!」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吱——!!!」 司机吓得一脚刹车踩死,面包车在雪地上转了三个圈,差点翻进沟里。 「这……这是啥情况?」 「大哥!前面是部队!是装甲车啊!」 司机吓尿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牙齿打战,「咱们……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咱们不就是拐个孩子吗?怎麽把军队给招来了?」 麻脸汉子也傻了。 他看着前面那铁桶一般的封锁线,再看看后面。 后面也亮了。 几十辆警车丶摩托车,还有拿着猎枪丶粪叉子的村民,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天上有飞机,地上有装甲车,前后有追兵。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罗地网? 「完了……全完了……」 麻脸汉子面如死灰,手里的刀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就是拐个山村里的小丫头,竟然能惹出这麽大的阵仗! 这哪是小丫头啊? 这分明是哪个大元帅的亲孙女吧?! 「大哥,咋办?投降吧!」另一个同夥哭丧着脸。 「投降?投降也是个死!」 麻脸汉子突然像疯了一样,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 「横竖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装着周秀的麻袋,用刀子割开,把还在昏迷中的周秀给拖了出来。 锋利的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开,死死抵在了周秀那细嫩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他踹开车门,拖着周秀下了车,像是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对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枪口嘶吼: 「退后!都给我退后!」 「谁敢开枪,我就弄死她!」 「反正老子活不成了,带个这麽金贵的陪葬,老子不亏!」 那刀尖已经刺破了周秀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周围的战士和警察投鼠忌器,都不敢动了。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冲破了人群。 周青骑着那辆嘉陵70,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距离绑匪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灯熄灭。 周青跨下车。 他没有穿大衣,只穿着那身单薄的军装,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绑匪一眼。 他的目光,只落在周秀脖子上那滴血珠上。 那滴血,刺痛了他的眼,也烧断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弄死她?」 周青慢慢从背后摘下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动作很慢,很稳。 「咔嚓。」 子弹上膛。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像是看着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你试试。」 他端起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麻脸汉子的眉心: 「我赌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第83章 剁了爪子!周青的逆鳞触之必死 「弄死她?你试试。」 这话刚出口,还没落地。 周青的手指已经动了。 没有瞄准的过程,没有犹豫的停顿。 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在那麻脸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 一朵血花,极其突兀地在他右手的大拇指根部炸开。 「啪嗒。」 那是断指掉在雪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叮」的一声脆响,那是弹簧刀脱手落地,撞在石头上的声音。 麻脸汉子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光秃秃丶正在喷血的右手,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疼吗? 还没感觉到。 只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开枪了?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像电流一样席卷全身。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另一个声音硬生生噎了回去。 「吼——!」 一直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满腔的怒火和野性,在枪响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二十米的距离,对它来说,也就是眨两下眼的功夫。 「噗通!」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麻脸汉子扑倒在雪地里。 黑豹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带着腥热的气息,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喉结位置。 不是咬断。 而是锁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喉软骨碎裂的声音。 麻脸汉子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血沫子从嘴里涌出来,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他没死。 但这一口下去,他这辈子别说喊叫,就是喘气都费劲了。 「上!给老子打!」 这时候,后面的赵大炮终于带着人冲上来了。 看着这帮差点害死小妹的畜生,赵大炮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枪托高高举起,照着另外两个吓傻了的绑匪就抡了过去。 「我让你绑票!我让你拿刀!」 「砰!砰!砰!」 这是真正的肉搏。 护村队的小伙子们,加上赶来的民兵,哪怕是平时最老实的汉子,这会儿也变成了煞神。 拳头丶脚底板丶枪托,雨点般地落在那是三个绑匪身上。 特别是那个开车的司机,本来想跑,被赵二狗一绊马索撂倒,紧接着就被七八只大脚丫子踩在了底下。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被逼的!」 「逼你大爷!刚才不是很横吗?不是要弄死我们吗?」 「给老子往死里削!只要留口气就行!」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周青没有参与这场围殴。 他在开完那一枪后,就把枪扔在了雪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跌坐在地丶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前。 周秀吓坏了。 脸上溅了几滴绑匪的血,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哭都忘了。 「秀儿。」 周青蹲下身,声音颤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妹妹,却又怕身上的寒气冰着她。 「哥……」 周秀看清了眼前的人,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周青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撒手。 「哥!我怕!他们有刀……他们要杀我……」 「不怕,不怕。」 周青一把将妹妹抱起来,用那件带着体温的军装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哥在这呢,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闭上眼,别看,脏。」 他捂住周秀的眼睛,转身背对着那血腥的场面。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十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灯,呼啸着冲破了黑暗。 刑警队长雷子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着把微冲,满脸杀气地冲了过来。 「周顾问!人呢?绑匪在哪?」 雷子是带着死命令来的,要是周青的妹妹出了事,他这个队长也别干了。 可当他冲到近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 三个绑匪像是三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儿。 那个领头的麻脸汉子,脖子上是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泡,右手的大拇指没了,只剩下一截白骨茬子。 另外两个更惨。 胳膊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肿得像猪头,牙都不知道崩飞了几颗,躺在雪地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哪是抓捕现场?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这……」 雷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群还气喘吁吁丶杀气腾腾的村民,又看了看抱着孩子丶一脸淡漠的周青。 这下手……太黑了。 这要是按法律讲,那是妥妥的防卫过当,甚至是故意伤害。 周青轻轻拍着怀里已经哭累了睡过去的妹妹,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雷队长,来得挺快。」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独眼龙(此处应为麻脸,原文未提独眼龙在场,修正为麻脸汉子),语气平淡: 「这几个是亡命徒,刚才拒捕,还想拿刀伤人。」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村民们情绪激动了点。」 说到这,他指了指麻脸汉子那只断了的手,又指了指另外两个被打断了腿的同夥,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意: 「这路太滑,雪太大。」 「他们跑的时候没看路,自己摔沟里了,摔断了手脚。」 「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不小心。」 雷子看着那明显的枪伤,看着那被狗咬穿的喉咙,再看看那些像是被大锤砸断的骨头。 摔的? 谁家能摔成这样? 这分明就是往死里整啊! 但是。 雷子看了一眼周青腰间那个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红本本,又想起了来之前局长的死命令——「一切听周顾问指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微冲背到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配合丶甚至带着点愤慨的表情。 「周顾问说得对!」 雷子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些正在拍照取证的小警察,大声吼道: 「都看什麽看?!」 「记录下来!」 「犯罪嫌疑人持刀拒捕,慌不择路,在逃窜过程中不慎跌落山沟,导致多处骨折!」 「这是意外!是罪有应得!」 说完,他走到周青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敬佩: 「周哥,您这手……真硬。」 「但这帮孙子敢动您的家人,这就是活该。」 「放心,到了局里,那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周青点了点头,紧了紧怀里的妹妹,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这只是个开始。 这帮人不过是几个小喽罗,是被人当枪使的炮灰。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想要通过绑架来试探他底线丶甚至想要毁了他根基的人…… 还在阴暗的角落里躲着呢。 「雷子。」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透骨的寒意: 「这几个人,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我有话要问。」 雷子心头一凛,立马立正敬礼: 「明白!」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吐出来!」 第84章 大严打开始,周青成了罪犯克星 靠山屯的那场绑架案,就像是一颗扔进乾草堆里的火星子,彻底引爆了整个地区的治安风暴。 上面震怒。 敢动抗日功臣的家属?敢在军事禁区边上撒野?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省厅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以靠山屯案件为导火索,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专项行动。 口号就一个:刮骨疗毒,除恶务尽! 县公安局的大院里,警笛声就没停过。 雷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但这几天精神头却足得像打了鸡血。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从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贩子嘴里撬出来的。 「周顾问,这帮孙子吐是吐了,但都说那是上线单线联系,那几个匪首这会儿早就钻进大山里猫着了。」 雷子把地图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脸的愁容: 「这大兴安岭林深林密,藏几个人跟藏几只跳蚤似的,咱们这几百号警力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周青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缴获的丶还带着体温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不到?」 「那是你们找的方法不对。」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门,又指了指蹲在脚边丶眼神凶狠的黑豹: 「对付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你就不能用抓人的法子。」 「得用猎人的法子。」 周青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展开。 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上面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份罪恶,也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功德值。 【卦象刷新:大凶转吉!】 【方位:西南牛角沟废弃矿洞。】 【目标:流窜抢劫杀人团伙「黑风寨」馀孽,五人,持枪。】 周青猛地睁开眼,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狠狠一点,指甲盖都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印子。 「集合队伍!」 「目标牛角沟!带上重火力!」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用喊话,不用劝降。只要对方敢亮家伙,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 牛角沟,那是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荒山沟。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围着火堆烤着几只偷来的鸡,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风声咋这麽紧?那帮条子疯了?」 领头的独眼龙吐了口骨头,一脸的晦气,「听说是因为那个什麽周青?不就是个乡巴佬吗?至于这麽大动静?」 「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我这右眼皮老跳。」 「怕个球!这地方鬼都知道不来,他们还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在洞口炸开。 那不是雷声。 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动静!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把这几个悍匪呛得眼泪直流。 紧接着,一个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这个封闭的山谷里回荡: 「里面的杂碎听着!」 「我是周青!」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给你们三秒钟,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滚出来!」 「三!」 「二!」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周青?那个活阎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道上早就传开了。有个叫周青的狠人,那是真的杀人不眨眼,那是带着部队抓人的主儿! 「跟他拼了!」 独眼龙也是个亡命徒,举起枪就要往外冲。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从烟雾中钻了进来,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猎枪,顺带削掉了他半个耳朵。 「啊——!!!」 独眼龙捂着脑袋惨叫,满手的血。 「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青站在洞口外的巨石上,手里的56式半自动冒着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雷子!上催泪弹!」 「既然不想出来,那就别出来了,直接在里面熏成腊肉吧!」 「别别别!我们投降!投降!」 那一刻,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从洞里爬出来,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着那个站在高处丶一身军装丶宛如杀神的年轻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顾问啊?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在人间办差啊! …… 接下来的半个月。 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上演了一出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只不过,这只猫开了天眼,那老鼠藏得再深也白搭。 「正北,老鹰嘴,赌博窝点,端了!」 「西边,枯树林子,人贩子中转站,灭了!」 周青带着刑警队和民兵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毒瘤。 每一天,都有警车呼啸着押解犯人回县城。 每一天,看守所都在爆满。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流氓丶恶霸丶惯犯,只要一听见「周顾问」这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甚至有人主动跑到派出所自首,哭着喊着要坐牢,说外头太危险了,那是真的有「神仙」在抓人啊! 县城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门的大姑娘小媳妇,现在敢在路灯底下嗑瓜子了。 以前还得把鸡锁进屋里的老太太,现在敢把大门敞开着睡觉了。 「神了!真是神了!」 王县长拿着那份厚厚的结案报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半个月破的案子,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这治安环境,全省第一没跑了!」 「这都是周顾问的功劳啊!」 刘建国局长也是一脸的服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哦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老百姓嘴里,周青的名号也变了。 以前大伙儿喊他「财神爷」,那是图他能带着赚钱。 现在? 大伙儿喊他「守护神」!「周青天」! 甚至有些迷信的老太太,还在家里给周青立了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求他保佑家宅平安,妖魔鬼怪退散。 周青对此倒是哭笑不得。 他坐在自家那气派的大院里,晒着春日的暖阳,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特等治安模范」的奖状,随手扔在了一边。 「虚名,都是虚名。」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在院子里疯跑的周秀,嘴角挂着笑。 只要这帮牛鬼蛇神不敢再来骚扰他的家人,这活儿就不算白干。 「叮——!!!」 就在这时。 一声前所未有的丶宏大而庄严的钟声,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起来。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和冰冷,反而透着一股子神圣和浩大的气息,就像是古庙里的晨钟暮鼓,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是…… 眼前,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 原本的罗盘,此刻竟然绽放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芒,仿佛要化作实体冲出来一样。 一行行金色的大字,如同流动的金水,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 【阶段性任务:【惩恶扬善,肃清寰宇】圆满完成!】 【当前功德值:9999/10000(已达临界点)!】 【检测到宿主心境圆满,威望值达标,领地意识觉醒!】 【系统即将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倒计时:10……9……8……】 周青的心脏狂跳起来。 升级? 这破系统自从跟了他,除了给点提示丶发点物资,也就是当个雷达用。 这回搞这麽大阵仗,是要憋什麽大招? 「3……2……1!」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金光炸开。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丶更加宏大丶更加神秘的界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罗盘。 而是一张……活着的地图! 一张涵盖了整个大兴安岭山脉丶甚至延伸到了国境线以外的丶立体的全息地图! 而在这张地图的最中央。 一行大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系统升级完毕!】 【开启新功能:【山神领域】!】 【开启新主线:【国之重器,资源帝国】!】 周青看着那全新的界面,看着那地图上标注出的一个个闪烁着不同颜色光芒的资源点——金矿丶油田丶稀土……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这……才是真正的外挂?! 这才是重生的正确打开方式?! 「资源帝国……」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一抹野心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烧成了燎原大火。 「看来,这小小的靠山屯,是真的装不下我这条龙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大好的江山,这地下的宝藏……」 「都归我了!」 第85章 谁家孩子没奶粉?找周青,管够! 这一宿,周秀睡得并不踏实。 小丫头虽然回到了热乎乎的炕头上,但即使在睡梦中,小手还是死死抓着周青的衣角,时不时惊恐地哼唧两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青坐在炕沿边,手里夹着烟,没点。 他看着妹妹那张还没有血色的小脸,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本书由??????????.??????全网首发 虽然绑匪抓了,仇也报了。 但这事儿给孩子留下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的。 「还是积德不够啊。」 周青叹了口气,把菸卷揉碎在手心里。 老辈人都说,财大伤身,势大压人。 周家这一年发迹得太快,太猛,就像是平地起高楼,虽然看着光鲜,但这地基底下,全是别人眼红的煞气。 要想破这个局,光靠枪杆子不行。 得靠德行。 得靠那种让人提起周家,不光是怕,还得是从心底里敬,从骨子里护着的恩情。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既然老天爷让我发了财,那我就把这财散出去。」 「我就不信,用钱铺出来的善缘,护不住我妹妹一个平安!」 …… 三天后。 一列从南方开来的货运专列,「况且况且」地停靠在了县火车站。 早就等在站台上的秦龙,裹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冻得直跺脚,见周青来了,赶紧迎上去,一脸的心疼: 「周老弟!你可是真舍得啊!」 「这一车皮,全是进口的『红星』奶粉,还有麦乳精丶高钙片!」 「这在广州都是抢手货!你真要白送?」 秦龙是生意人,在他眼里,这哪是奶粉啊,这分明就是一车皮的黄金。 周青拍了拍那个墨绿色的货柜,听着里面沉闷的回响,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哥,这叫投资。」 「而且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少废话,卸货!装车!」 十几辆解放大卡车排成了长龙,满载着这批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营养品,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靠山屯。 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回,不是喊大家去干活,也不是喊大家去避难。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 「还有隔壁王家窝棚的丶李家沟的,只要是听得见广播的,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的声音里透着股子从未有过的温和: 「谁家有刚生完孩子的?谁家有吃不上奶的娃娃?谁家有面黄肌瘦缺营养的学生?」 「都带着户口本,到靠山屯大队部来!」 「领奶粉!领麦乳精!」 「不要钱!白给!管够!」 这话一出,十里八乡都静了三秒。 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喧哗。 「啥?白给?」 「奶粉?那是城里干部家孩子才喝得起的东西啊!」 「这周青是不是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怀疑归怀疑,但脚底下可没停。 不到晌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那些领着孙子的老太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渴望,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青站在一摞摞奶粉箱子上,随手拿起一罐,铁皮的,上面印着个大红星,沉甸甸的。 「都别挤!人人有份!」 他把奶粉递给排在第一个的王家窝棚的那个小媳妇。 那小媳妇怀里的孩子瘦得跟猫似的,正饿得哇哇哭。 「大妹子,拿着。」 周青把奶粉塞进她怀里,又塞了两罐麦乳精,「回去给孩子冲着喝,别舍不得,喝完了再来拿!」 小媳妇愣住了。 她看着怀里那金贵的铁罐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周……周大哥,这……这真不要钱?」 「不要!」 周青大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场: 「我周青虽然不是啥大善人,但我见不得孩子饿着!」 「咱们这一代人苦点没啥,不能苦了下一代!」 「这奶粉,就是给孩子们长的骨头!就是给咱们大兴安岭长的希望!」 「扑通!」 小媳妇直接跪下了,举着奶粉,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周大哥!你是活菩萨啊!我家娃有救了!」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越来越多的村民领到了东西。 那些平日里哪怕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老百姓,捧着那平日里看都不敢看的营养品,手都在哆嗦。 「周青……仁义啊!」 「这才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但这还没完。 周青看着那些领了东西却依然满脸愁容丶那是为孩子学费发愁的家长们,心里一动,再次拿起了大喇叭。 「另外!我再宣布个事儿!」 全场瞬间安静,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我知道,这几年光景不好,很多孩子读不起书,早早就下来干活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从今天起,不管是靠山屯的,还是周边村子的。」 「只要是适龄儿童,只要想上学,想读书!」 「学费丶书本费丶杂费,我周家全包了!」 「不仅包学费,中午那顿饭,来我们疗养院食堂吃!有肉有蛋,管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在一天,这十里八乡,就不许有一个孩子因为没钱而辍学!」 轰——!!! 如果说刚才发奶粉是惊喜,那这句话,简直就是惊雷! 彻底炸进了每个人的心窝子里。 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还有什麽比孩子能读书丶能有出息更重要的事? 周青这是在给他们改命啊! 「青子!」 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那是隔壁村出了名的倔驴,这会儿却颤抖着走出来。 他看着周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把手里的拐杖一扔。 「噗通!」 老汉重重地跪在了雪泥地上。 「孩儿他爹!跪下!」 「狗剩!给你周叔跪下!」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成百上千的村民,像是风吹麦浪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周家大院的门口。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 只有那一双双含着热泪的眼睛,只有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抽泣。 那是感激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震撼。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洗礼。 以前,他看着帐户上的数字跳动,心里只有快感,那是征服的快感。 可现在,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些孩子纯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那冰冷的数字,终于有了温度。 钱是什麽? 钱放在库里是废纸,花在人身上,那就是德!是义!是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郁气,彻底消散了。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圆满了。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宏大丶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回荡。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神圣的韵律。 周青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虚空中,那个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原本红色的警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中,一行行大字如同神谕般显现: 【恭喜宿主!】 【善举感天动地!万民归心!】 【隐藏属性:【功德值】已满!】 【检测到宿主心境突破,不再局限于个人私利,具备承载更大气运的资格!】 【系统即将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方向:山神领域——国运守护!】 【倒计时:10……9……8……】 周青看着那倒计时的数字,心脏狂跳。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周青,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倒爷,或者一个有点权势的村霸。 他将成为这片白山黑水之间,真正能够呼风唤雨丶守护一方国运的…… 王! 第86章 威望登顶,十里八乡都得喊声周爷 如今的靠山屯,乃至方圆几十里的地界,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伙儿有了纠纷,要麽是找村长评理,要麽是去派出所报案。可现在,不管大事小情,哪怕是两口子干仗丶邻居家狗咬了鸡,大伙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大队部,而是往周家大院跑。 「走!找周爷去!」 「周爷眼毒,谁黑谁白,他一眼就能看穿,比包青天还灵!」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青子」这个称呼,在老一辈嘴里还偶尔能听见,但在年轻一辈和外村人嘴里,已经变成了恭恭敬敬的一声——「周爷」。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这天晌午,周家大院门口又是人声鼎沸。 两拨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一边是邻村出了名的无赖「赵光棍」,另一边是靠山屯老实巴交的王老汉一家。 「周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赵光棍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王老汉骂道: 「这老东西不讲究!前些天借了我二百块钱,说是给儿子娶媳妇,现在日子到了,他赖帐不还!还说没借过!这是要逼死我啊!」 王老汉气得浑身哆嗦,脸憋成了猪肝色,嘴笨得只会说一句: 「我没借……真没借……你这是讹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这事儿难断,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个欠条,全凭一张嘴。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个已经盘得油光鋥亮的紫砂壶,轻轻嘬了一口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赵光棍身上扫了一圈。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系统面板瞬间在赵光棍头顶弹开,一行行黑色的小字清晰可见: 【目标心理状态:极度心虚丶贪婪丶侥幸。】 【事实真相:企图利用王老汉儿子刚订亲丶怕惹事的心理,进行敲诈勒索。并未发生借贷关系。】 【隐藏秘密:其内裤口袋夹层中,藏有一张昨天刚赌输了的欠条,正急于搞钱还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赵光棍的哭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赵光棍,你确定,他借了你二百?」 「确……确定!」赵光棍被周青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喊,「天地良心!我要是撒谎,出门让车撞死!」 「发誓没用。」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手指间转着: 「这年头,老天爷太忙,管不过来你们这些烂事。但我管得过来。」 「你说你借给他钱了,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据我所知,你昨天在西沟那边的地下赌场,可是输得连裤衩子都快当了吧?」 轰! 赵光棍的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周青。 这事儿极其隐秘,那是地下黑局,周青怎麽知道的? 「没……没有……我没赌……」 「还嘴硬?」 周青也不废话,冲着旁边的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大炮,受累,去把他裤腰带解开,翻翻里面的夹层。」 「得嘞!」 赵大炮像抓小鸡一样把赵光棍拎起来,三两下就把裤腰带扯开了,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往桌上一拍。 上面黑纸白字写着:欠王麻子赌债一百八十元,三日内还清,否则剁手。 「念。」周青吐出一个字。 赵大炮扯着嗓子把欠条念了一遍。 全场哗然。 「好你个赵光棍!原来是赌输了来讹人!」 「太缺德了!连老实人都欺负!」 「打死他!这种人就该打死!」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光棍给淹了。 赵光棍瘫在地上,裤子都掉了半截,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看着周青,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妖孽。 「周……周爷!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直响。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赵光棍,讹诈乡邻,按规矩该咋办?」 老烟枪村长在一旁黑着脸说道:「送派出所!这就是诈骗!够判几年的!」 「不!别送派出所!周爷饶命啊!」赵光棍吓尿了。 「行了,大过年的,别给刘所长添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赵光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去养猪场铲三个月猪粪,没工钱,管饭。干得好,这事儿就算翻篇;干不好,或者是敢跑……」 周青指了指趴在旁边啃骨头的黑豹: 「它最近正好想练练牙口。」 「吼——!」 黑豹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我去!我去铲粪!我一定好好干!」赵光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拖走了。 一场足以让两家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纠纷,就在周青这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 王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甚至想给周青磕头,被周青拦住了。 「都散了吧。」 周青看着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心里波澜不惊。 这,就是威望。 不是靠钱砸出来的,也不是靠枪逼出来的,而是靠一次次「神断」,一次次公平,硬生生在老百姓心里铸起来的碑! 如今在这十里八乡,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村霸丶无赖,只要一听见「周爷」这两个字,那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因为他们知道,在周青那双眼睛底下,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更没有侥幸可言。 人群散去。 周青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残阳,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最后十秒。 那种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种子要破土,像是大坝要决堤。 「叮——!!!」 终于。 一声清脆至极丶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这声音美妙得难以形容,带着一种大道的韵律,瞬间扫清了他所有的疲惫。 周青猛地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金色的界面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点星光,然后重新汇聚,凝聚成了一幅从未有过的宏伟画卷。 不再是平面的地图。 而是一个立体的丶活着的丶仿佛还在呼吸的世界!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像是血管一样,连接着这片大地上的山川丶河流丶甚至是每一个人的气运。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一行紫金色的大字,带着皇者般的威严,缓缓浮现: 【系统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正式开启终极形态——【山河主宰】!】 【新功能解锁:【国运加持】丶【资源透视(max)】丶【万物沟通】!】 【当前状态:大兴安岭气运之子!】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光闪过。 他看向远处的大山。 原本只能看到表面的山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透明起来。 地下的金脉在流淌,深处的石油在涌动,甚至连山林深处那些不知名的草药,都在向他散发着亲切的呼唤。 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吗?」 周青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片白山黑水,这片辽阔的北国大地,将彻底成为他的主场。 而他的目光,也将不再局限于这一个小小的山村。 「大幕,终于拉开了。」 第87章 系统升级!须弥空间大了一倍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叮」声,周青眼前的虚拟界面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个简陋得像个老式罗盘的界面,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流动的金光,看着就透着股子「高级感」。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一眼,就让他乐得差点拍大腿。 【须弥空间:已升级!】 【当前容积:20立方米!】 「乖乖……二十立方!」 周青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比划了一下。 之前的空间,顶多能装下几头猪,塞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呢? 这大小,简直就是随身带了个小仓库啊! 别说是猪了,就算是把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塞进去,那也是绰绰有馀,还能再饶上两辆摩托车! 这要是以后去苏联当倒爷,别人是一车皮一车皮的拉货,还得防着贼偷。 他呢? 两手空空去,满载而归,谁能查得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搬家神器啊!」 周青美滋滋地搓了搓手,目光继续往下扫。 紧接着,一行小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新增特性:活物短时存放(初级)】 【说明:空间内开辟独立维生区域,可存放活体生物。当前限制:存活时间1小时。】 【备注:超时后,生物将因缺氧而窒息。请宿主谨慎使用。】 「活物?!」 周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以前这空间虽然好用,但只能装死物。刚打死的猎物扔进去能保鲜,活蹦乱跳的塞进去立马就嗝屁。 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这那是能救命的啊! 要是遇到雪崩丶泥石流,或者被人包围了,往这空间里一躲,谁能找得着? 或者…… 周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看谁不顺眼,往袋子里一装,再往空间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二里地去,吓也能把他吓死!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这个新功能,才是这次升级的重头戏。 【新增功能:敌意雷达(初级)】 【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500米。】 【功能:实时扫描范围内所有智慧生物的脑电波波动。】 【判定:任何对宿主产生实质性杀意丶恶意的目标,将在雷达地图上被标记为红点。恶意越深,颜色越红!】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不就是传说中的透视挂加自瞄吗? 有了这个,以后谁想在他背后捅刀子,那简直就是做梦! 什麽埋伏,什麽偷袭,在他周青面前,统统都是透明的! 「试一下。」 周青心念一动,开启了雷达。 「嗡——」 脑海中,一幅半透明的立体地图瞬间展开。 这就是缩小版的靠山屯地形图。 无数个绿色的小光点在地图上闪烁,那代表着对他毫无威胁的普通村民。 有的光点还是粉红色的,那是……好感度? 周青仔细瞅了瞅。 离他最近的一个粉红色光点,正在隔壁屋里忙活。 那是苏雅。 「嘿嘿,看来这丫头心里有我啊。」 周青心里一暖。 他又往远处扫了扫。 在村东头,有个淡淡的黄色光点,那是赵四家。 黄色代表轻微敌意,看来这老小子虽然不敢明着炸刺,心里还是憋着坏呢。 不过那种程度的恶意,顶多也就是背地里骂两句娘,构不成威胁。 「神了!真神了!」 周青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五百米的半径! 这意味着,只要有敌人在这个范围内出现,他就能抢占先机! 是打是跑,全在他一念之间! 「有了这个雷达,老子以后睡觉都能睁着半只眼了。」 周青点了一根烟,心情大好。 他靠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上,看着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圆月,悠闲地吐了个烟圈。 夜色静谧。 远处的山林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黑黢黢的,透着股子神秘。 周青习惯性地把雷达的扫描范围开到了最大,想看看这山里有没有什麽大型野兽在游荡。 雷达的波纹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向外扩散。 一百米…… 三百米…… 四百米…… 一切正常。 只有几只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在缓慢移动。 「看来今晚是个平安夜啊。」 周青笑了笑,刚准备关掉雷达回屋睡觉。 突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报警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不是之前的提示音。 这简直就是防空警报! 周青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猛地闭上眼,死死盯着脑海中的雷达地图。 只见在地图的最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五百米的极限位置。 三个光点,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 那是…… 深红! 暗红! 甚至红得发黑! 就像是凝固的鲜血,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杀意! 那三个光点并没有像野兽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呈品字形排列,动作极快,目标极度明确,像三把尖刀,直直地插向周家大院!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这红度…… 当初那个带枪的特务「土拨鼠」,在雷达上也就是个浅红色。 这三个玩意儿,红度比特务还要深十倍! 这得是多大的杀意? 这得是手里沾了多少人命的屠夫,才能凝练出这麽恐怖的恶意? 「五百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扔掉手里的菸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变得比这夜色还要冰冷。 他看了一眼屋内温馨的灯光,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墙外。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蟊贼。 这是…… 冲着灭门来的!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森寒的杀气。 一直趴在窝里的黑豹,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别叫。」 周青伸手按住狗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北方那片黑暗的树林。 他慢慢把手伸向腰间,解开了枪套的扣子。 「有『贵客』上门了。」 「而且……」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想要咱们命的『贵客』!」 第88章 卦象显示:边境线有大鱼出没 周青站在院当中。 夜风冷硬,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黑的警报,就像是一把尖刀,要把他的神经给挑断了。 系统界面还在疯狂闪烁,一行行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瀑布般刷了下来。 【特殊卦象刷新!】 【大凶之兆!】 【入侵者身份确认:境外「北极狐」雇佣兵团(精锐三人战斗小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受雇方:某大国情报机构!】 【入侵路径:已越过中苏边境线89号界碑,正沿黑龙河支流乾枯河床,向黑鹰涧急速渗透!】 【目标锁定:黑鹰涧地下工事核心区,代号「恶魔之卵」的未销毁生化母体样本!】 【警告:敌方全副武装,配备夜视仪丶自动武器及战术爆破器材!极度危险!】 周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北极狐……」 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号,但「雇佣兵」这三个字,周青太懂了。 那是拿钱买命的鬼。 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而且,他们的目标竟然是那些样本! 上次防化团虽然处理了泄露的毒气,带走了大部分罐体,但因为有些样本镶嵌在岩层深处,怕引起二次塌方,就暂时封存,留待后续专家组来提取。 这事儿是绝密。 这帮孙子是怎麽知道的? 「看来,这篱笆墙扎得还不够紧啊,还是有风漏进来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只要按下去,呼叫赵国邦。 不出半小时,全团的兵力就能把这片山头围个水泄不通。 甚至都不用动步兵,几发迫击炮弹打过去,就能把那三个红点轰成渣。 但是。 周青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这是边境线。 这帮雇佣兵既然敢来,那肯定早就留了后路。 他们现在就像是三条滑溜的泥鳅,刚刚钻进咱们的塘子里。 要是这时候大张旗鼓地调动部队,汽车轰鸣,探照灯乱晃,那就是打草惊蛇。 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这帮人只要往回一缩,那是分分钟就能退回界河对面。 到时候,咱们的战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那边竖中指,却因为那条界线,一步都不能跨过去。 那是耻辱! 是放虎归山!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在这个距离上,不管是往村里打两发火箭弹,还是引爆随身携带的炸药…… 这还在办喜事的周家大院,这刚过上好日子的靠山屯,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不能喊人。」 周青松开了对讲机,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赵大炮他们也不行。」 护村队那帮小子,打个野猪丶抓个毛贼还行。 跟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职业杀手硬碰硬? 那就是送人头。 那是白白去送死。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瞬间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冲着我守的地方来的。」 「那这笔帐,就得咱们自己算。」 他转身,没有惊动屋里还在划拳喝酒的亲人,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西厢房。 那是他的「军火库」。 没开灯。 他凭藉着肌肉记忆,摸到了床底下的那个长条木箱。 「咔哒。」 箱盖打开。 一把擦得油光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青把它拿出来,熟练地检查枪机,压满子弹。 十发。 又往兜里揣了两个备用桥夹。 够了。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以前进山打猎用的伪装服。 那是用破麻袋片丶枯草和树叶子编成的「吉利服」,虽然土,但在这初冬的枯草林子里,那就是最好的隐身衣。 穿上吉利服。 把54式手枪上了膛,插在最顺手的位置。 腿上绑好猎刀。 最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瓶没舍得喝完的灵泉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轰——」 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感官被无限放大。 耳边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狗叫的声音,甚至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 周青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正房窗户上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听着里面传来的妹妹清脆的笑声,还有爹娘那满足的唠嗑声。 那是他的家。 是他两辈子修来的福分。 谁要是想毁了这儿,想把脏手伸进来。 那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黑豹。」 周青走到院子里,蹲下身。 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豹立刻凑了过来,似乎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气,它没有摇尾巴,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在家守着。」 周青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指了指屋门: 「看好家,别让任何人出来,也别让任何人进去。」 「懂吗?」 黑豹呜了一声,乖乖趴在了门口,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安排好了一切。 周青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雷达边缘快速移动的深红光点。 他们很快。 那是专业行军的速度。 但周青更快。 他就像是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没有开手电。 没有骑摩托。 他就凭着一双脚,还有脑海里那个精准到米的雷达,抄近路,直插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一线天。 那是唯一的入口。 也是最好的坟墓。 风更大了,卷着枯叶在林子里乱舞。 周青在林间飞奔,吉利服上的布条随风飘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山林里游荡的鬼魂。 他的眼神冷漠,心跳平稳。 恐惧? 不存在的。 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只想过好日子的农民了。 他是猎人。 是这片大兴安岭的王。 而那三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北极狐」,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危险的雇佣兵。 那是三张行走的军功章。 是敢犯我中华者,必死无疑的祭品! 二十分钟后。 周青趴在一线天两侧的峭壁上,身体完全埋在枯草堆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和风声一致。 雷达上。 那三个红点已经逼近到了五百米内。 甚至透过夜视望远镜,他已经能看到那三个穿着白色雪地迷彩服丶端着美式突击步枪的身影。 战术动作标准,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确实是高手。 但那又如何?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将准星套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尖兵的脑袋上。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对着那茫茫夜色,轻声低语: 「来了?」 「那就别走了。」 「中国这片地界,好进,不好出。」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给这大山……当肥料吧!」 第89章 这哪是鱼?这是苏修的侦察兵! 林海雪原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周青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身上那件自制的吉利服上落满了雪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截枯死的烂木头。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脑海里,系统的雷达界面正在无声地旋转。 那三个深红色的光点,就像是滴在白纸上的鲜血,刺目,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距离三百米……二百八十米……」 周青在心里默数着。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猎人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对于周青来说,这就是他的主场。 他慢慢举起挂在脖子上的那架军用高倍夜视望远镜——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刚攒下的功德值狠心兑换的。 绿色的视野中,远处的树林像是鬼影一样晃动。 接着,三个白色的身影闯进了镜头。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看清这三个人的装备时,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有些发酸。 这哪是什麽「大鱼」? 这分明就是三条深海里游出来的噬人鲨!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雪地作战服,连脸上都涂着防冻的白色油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雪。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 不是老毛子常用的ak47,也不是咱们的五六冲。 那是黑洞洞的丶造型怪异的m16突击步枪!下面还挂着黑粗的榴弹发射器! 领头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家伙,头盔上竟然顶着一个单目夜视仪! 在这1982年的大兴安岭,这装备简直就是科幻片! 「乖乖……美式装备,苏式战术。」 周青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那把略显寒酸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帮『北极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黑鹰涧里的那点烂帐,比我想像的还要值钱。」 那三人小组走得极快,却又极稳。 他们之间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前三角,后掩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脆响,只有轻微的「沙沙」声,瞬间就被风声掩盖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子里的鸟没惊,树上的松鼠没跑。 他们就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幽灵,带着一身的杀气,直插黑鹰涧的心脏。 「高手。」 周青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边境走私犯,甚至不是一般的侦察兵。 这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卖命赚钱的顶级佣兵! 跟这帮人比起来,之前抓的那个「土拨鼠」,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不过……」 周青收起望远镜,身形像是一条在此盘踞了千年的老蛇,无声无息地从雪窝子里滑了出去。 「在这片林子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因为这里,老子才是王!」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那太蠢了。 对方有夜视仪,有自动火器,甚至背上还背着那种一发就能把这片林子炸平的单兵火箭筒。 正面冲上去,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周青选择了尾随。 他利用系统雷达的上帝视角,死死咬在那三个人的侧后方,始终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极限距离。 这个距离,既在对方的警戒范围边缘,又能保证自己随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 风,越刮越大了。 树梢的呼啸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周青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死神,看着那三个红点一点点靠近他预设的伏击圈——一线天。 那是进入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只要进了那里,这三个装备精良的「未来战士」,就是瓮中之鳖! 前面的三人小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们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推进。 偶尔停下来,也是为了用仪器校准方向,或者观察周围的地形。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前方。 一线天的入口,那个像葫芦口一样的狭窄山口,已经隐约可见了。 只要再过五分钟。 只要等他们一脚踏进去……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挂着的那两颗82-2式手雷。 这是赵国邦给他的见面礼,今晚,正好拿来听个响。 然而。 就在周青准备加速绕到前方去堵口子的时候。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 毫无徵兆。 没有任何预警。 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丶戴着夜视仪的领头佣兵,猛地竖起了右拳。 身后的两名队员瞬间半蹲下身,枪口一左一右,迅速锁定了两侧的丛林,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紧紧贴在一棵老红松的树干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被发现了? 不可能! 系统雷达显示,自己始终处于对方的视觉盲区,而且借着风声和地形,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领头的佣兵慢慢转过身。 他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轻轻按在耳麦上,绿色的夜视仪镜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像是一只独眼怪兽,死死地盯着周青藏身的方向。 隔着近百米的距离。 周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正在穿透树木和黑暗,向自己逼来。 这是一种直觉。 一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才能练就的丶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第六感! 「foxoteam.」(狐狸一号呼叫小队) 领头佣兵的声音透过风声传了过来,那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冷硬感: 「checksix.」(检查后方) 「thereisaratfollowingus.」(有只老鼠在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 他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 手中的m16突击步枪猛地抬起,对着周青藏身的那棵大树,就是一梭子盲射! 「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打破了林海的寂静! 第90章 只有三个人?干他娘的! 「噗!噗!噗!」 几蓬碎木屑在周青脸颊旁猛然炸开,那是子弹钻进红松树干的声音,沉闷得像是用钝锤砸在胸口。 紧接着,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不是风。 那是死神伸出来的舌头!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周青刚才的缩头动作慢了那麽零点一秒,现在他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被掀开了瓢。 「操!」 周青就地一个翻滚,身体像是一个沉重的麻袋,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 冰冷的积雪顺着领口灌进去,瞬间化作透骨的寒意,刺激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立起来。但比雪更冷的,是他此刻的心。 这帮孙子,是真敢开枪啊! 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要在阎王爷那给他销户口! 「哒哒哒——」 对面的火力压制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m16突击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在林海中回荡,密集的弹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着周青藏身的那片灌木丛。 枯枝断裂,积雪飞溅。 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顶级佣兵的素养,一旦确立目标,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毁灭性打击,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换做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抱着脑袋在雪地里等死了。 但周青不是普通人。 他是死过一次的厉鬼,更是这片大山的王! 「行,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周青趴在雪坑里,呸地吐出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唾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团鬼火。 他没急着还击。 敌暗我明,对方还有夜视仪,这时候探头就是送死。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瞬间放大。 在那张泛着蓝光的全息地图上,三个深红色的光点正呈扇形散开,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战术队形,向他刚才的位置包抄过来。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那个还在火力压制。 这是标准的「钳形攻势」,要把他活活困死在中间。 「想包我饺子?也不怕崩了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他玩战术? 这帮洋鬼子怕是不知道「地利」这两个字怎麽写! 周青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借着一道天然的土沟做掩护,手脚并用地向侧后方退去。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的猫。 而在后退的同时,他的意念一动,那个刚刚升级到20立方米的【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在他的雷达视野里,右侧三十米开外,有一块悬在半坡上的风化石,足有磨盘大小,早就摇摇欲坠了。 「去!」 周青心念一闪。 并没有什麽超能力隔空移物,但他利用空间「收取」和「放出」的特性,瞬间将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收进了空间,紧接着,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又将它释放在了左侧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上方! 「哗啦——轰!」 大石头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灌木丛里,又顺着山坡滚落下去,撞断了好几根枯树枝,发出一阵沉闷而杂乱的巨响。 在这寂静紧绷的战场上,这动静简直不亚于一颗手雷爆炸。 「contactleft!(左侧接触!)」 对面那个正在火力压制的机枪手瞬间调转枪口,对着石头滚落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扫。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周青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往左,也没往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从正面冲了出去,直插对方两人中间的空隙! 险中求胜! 而在另一侧,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豹也收到了主人的指令。 「吼——!」 这头通灵的狗王猛地从右侧的树后窜出,它没有直接扑人,而是利用那身漆黑如墨的保护色,在雪地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故意撞得灌木丛哗哗作响。 「wolf!rightside!(狼!右边!)」 左边有动静,右边也有动静。 那三个佣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视线受阻的黑夜丛林里,也被这虚虚实实的动静搞得有一瞬间的迟疑。 而这一瞬间,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周青已经摸到了一棵巨大的红松树后。 距离最近的一个敌人,只有不到五十米。 那是个负责侧翼掩护的爆破手,背上背着火箭筒,手里端着枪,正警惕地搜索着四周。 但他显然被刚才那阵乱石滚落的声音给骗了,注意力还停留在左侧。 他半跪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正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枚阔剑地雷,准备布置诡雷封锁退路。 只要这雷布下去,周青再想近身就难如登天。 「想布雷?下辈子吧!」 周青靠在树干上,极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他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准星,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如同被焊死了一般,死死套住了那个爆破手的脑袋。 没有倍镜。 没有夜视仪。 只有系统雷达提供的精准方位,以及上一世练就的枪感。 风速:微风。 湿度:高。 距离:48米。 周青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看」见子弹钻出枪膛丶撕裂空气的轨迹。 那个爆破手似乎感觉到了什麽,猛地转过头,夜视仪那绿色的镜头正好对准了周青的方向。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黑暗,但周青似乎能看到对方眼罩下那惊恐收缩的瞳孔。 晚了。 周青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扣了下去。 「再见。」 「砰!」 一声清脆而爆裂的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7.62毫米的子弹,带着复仇的火焰,瞬间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噗嗤!」 那个刚刚把地雷插进土里的爆破手,身子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眉心正中央,爆开了一朵凄厉的血花。 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名在国际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精英佣兵,甚至连手指都没来得及离开地雷的保险销,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冷雪地上。 「onedown.(干掉一个。)」 周青收枪,转身,迅速滚入下一个掩体,动作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 他对着夜空吹了吹枪口那并不存在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三个?」 「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干他娘的!」 第91章 丛林枪战,周青比特种兵还专业 「fuck!mandown!」(该死!有人倒下!) 那一枪刚响。 剩下的两个佣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没有惊呼。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没有停顿。 那个戴着夜视仪的队长,身形猛地向左侧一闪,像是一头受惊的猎豹,瞬间钻进了一处凹陷的土坑里。 而另一个端着机枪的家伙,则是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 m16那特有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林海中撕裂开来。 火舌喷吐足有一尺长!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锯子,横扫过来。 「噗!噗!噗!」 周青刚才藏身的那棵红松树,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树皮像雪花一样炸开。 几颗流弹擦着周青的头皮飞过,那种灼热的气浪,甚至燎焦了他吉利服上的几根枯草。 「操!」 周青把头死死埋在雪窝子里,嘴里骂了一句。 这火力压制,太猛了! 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两把自动步枪形成了交叉火力,把周青死死钉在了这棵树后。 只要他敢露一点头,哪怕是伸出一根手指头,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professional.(专业的。)」 周青听着那有节奏的短点射,心里不得不承认。 这帮洋鬼子,确实有点东西。 他们一边压制,一边在交替掩护,正一点点向这边逼近。 那种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沉重,且充满杀机。 五十米。 四十米。 距离在缩短。 周青甚至能听见那机枪手换弹夹时,弹匣磕碰枪身的清脆声响。 「跟老子玩火力覆盖?」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狰狞。 硬拼肯定不行。 人家是两把全自动,他是半自动,火力上就差着辈分呢。 得玩阴的! 「嗡——」 系统雷达再次全开。 周青的目光没看敌人,而是飞快地在自己身边的环境里扫视。 枯树丶乱石丶积雪……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身侧不远处,一个半腐烂的树桩子上。 雷达显示,在那树桩子的空洞里,有一团微弱的生物磁场正在缓慢搏动。 那是一个红点。 代表着——有毒! 「土球子?」 周青心中一喜。 这玩意儿是大兴安岭特有的毒蛇,虽然冬天在冬眠,但要是被弄醒了,那起床气可是相当大的。 而且这玩意儿毒性猛,咬上一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半小时就能让人烂肉坏死。 「就是你了!」 周青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他没有伸手去抓,而是直接利用系统的「收取」功能。 「收!」 那条盘在树洞里正做美梦的毒蛇,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那个「活物存放区」。 紧接着。 周青动了。 他并没有在这个必死之地等死。 趁着对方机枪手换弹夹的那一秒空隙。 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向着侧后方的另一块巨石滚去。 「contact!twelveo'clock!(接触!十二点方向!)」 那个队长反应极快,枪口一甩,甚至没用瞄准,凭着感觉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周青脚后跟的冻土上,溅起两团泥花。 好险! 周青滚进掩体,心脏狂跳。 距离拉近了。 那个机枪手已经摸到了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端着枪,猫着腰,准备绕到侧面给他来个最后通牒。 透过雷达,周青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红点的移动轨迹。 他在向左移动。 他在寻找射击角度。 他在……找死! 「来吧,送你个礼物。」 周青靠在石头上,屏住呼吸,脑海中的空间界面早已锁定了那个机枪手的脖子位置。 如果是以前,他做不到这麽精准的投放。 但系统升级后,五百米内的任何物体,只要在他的雷达感知里,那就是他的「投掷范围」! 「位置锁定!」 「高度修正!」 「走你!」 周青心中低喝一声。 空间开启! 释放! 那个机枪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周青的藏身处,手指扣在扳机上,就在他准备探头的一瞬间。 突然。 他感觉脖领子里一凉。 像是有什麽湿滑丶冰冷的东西,凭空掉进了他的衣领里,贴在了他温热的后颈窝上。 那种触感…… 滑腻,蠕动,带着鳞片。 「whatthefuck...(什麽鬼...)」 机枪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这一摸不要紧。 那条刚从冬眠中被惊醒丶又被扔进未知空间折腾了一圈的土球子,此刻正是又惊又怒的时候。 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它本能地张开了嘴。 毒牙弹出! 「嘶——」 对着那只手,还有那暴露在外的脖子大动脉,狠狠地就是一口!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毫无徵兆地在丛林里炸响。 那机枪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m16直接扔了,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 「snake!snake!(蛇!蛇!)」 他惊恐地嘶吼着,把那条毒蛇从领子里拽出来,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但晚了。 毒液已经注入。 剧痛和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术动作,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上乱跳。 「机会!」 周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惨叫声响起的瞬间。 他猛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准星。 缺口。 目标。 三点一线! 那个正在抓挠脖子的机枪手,此刻在他的视野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怜悯。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终结了所有的惨叫。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机枪手的太阳穴,带出一蓬血雾。 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上,再也不动了。 「twodown.(两个了。)」 周青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转头看向最后一个红点——那个戴着夜视仪的队长。 此时。 那个队长正趴在三十米开外的一个土坡后。 他亲眼目睹了手下的诡异死亡。 先是莫名其妙的惨叫,然后是被一枪爆头。 那条蛇…… 那条蛇是从哪来的?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大兴安岭冬天,怎麽会有活动的毒蛇? 「monster...(怪物...)」 队长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透过夜视仪,看着远处那个仿佛融化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魔法! 是东方的巫术! 作为一名顶级的佣兵,他很清楚什麽时候该拼命,什麽时候该止损。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个中国人,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兵都要邪门,都要专业! 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retreat!(撤退!)」 队长低吼一声,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m18烟雾弹,拉开拉环,却不是扔向周青,而是扔向了自己的脚下。 「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在这无风的林间迅速扩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墙,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借着烟雾的掩护。 那队长身形一矮,像只兔子一样,转身就往边境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要跑过那条河! 只要回到对面! 这个可怕的中国猎人就拿他没办法! 「想跑?」 周青看着雷达上那个正在急速远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并没有急着追赶。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54式手枪,掂了掂分量。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咱们的帐……」 「还没算完呢!」 第92章 缴获高精尖设备,科研院要疯了 白色的烟雾在林间弥漫,像是一堵厚重的墙。 那个代号「狐狸」的佣兵队长,此时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他是个老手。 只要冲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界河。 虽然河面结了冰,但只要跨过那块刻着「89」字样的石碑,他就安全了。 对面的巡逻队会接应他,而身后的那个中国怪物,绝不敢越境抓人。 那就是红线! 「还有五十米!」 透过夜视仪,他已经看见了那块矗立在风雪中的界碑。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阵急促到令人绝望的破风声,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那声音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 「来了还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根炸响。 佣兵队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像是撕裂了烟雾的魔神,带着一股子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地撞了过来! 十米! 距离界碑只有最后十米! 但这十米,却成了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拼了!」 佣兵队长也是个狠人。 眼看跑不掉,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拔出了腿上的格斗匕首。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是个格斗专家。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他曾经赤手空拳干掉过一头棕熊。 面对这种高速冲撞,他有无数种办法利用惯性把对方像摔破烂一样摔出去,然后用匕首割断对方的喉咙。 「die!(死吧!)」 他低吼一声,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手中的匕首反握,在那黑影冲到面前的一瞬间,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的心窝。 这是一个必杀的陷阱! 只要对方敢撞上来,就是个透心凉! 然而。 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是一个喝了灵泉水丶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人类极限的……人形暴龙! 周青根本没躲。 面对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速度不减反增! 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周青猛地沉肩丶坠肘,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狠狠地靠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林海中炸开。 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头相撞。 佣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架势。 他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撞断的声音,还不止一根! 「噗!」 佣兵队长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雪地上。 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那身雪白的迷彩服。 他手里的匕首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那钻心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咳咳……monster……(怪物)」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身影,眼神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这是什麽力量? 这还是人吗? 周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英队长。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格斗专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个屁。」 周青抬起脚,踩住了那个想要去摸怀里手雷的手。 稍微一用力。 「啊——!」 又是一声惨叫,手骨大概是碎了。 「老实点。」 周青弯下腰,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这是为了防止这孙子嘴里也有毒牙。 然后,抽出腰间的尼龙扎带,把这队长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年猪一样扔在了一边。 「黑豹,看着他。」 「要是敢动,直接咬断脖子。」 黑豹从林子里窜出来,呲着牙蹲在俘虏脑袋边上,口水都滴在那人脸上了。 搞定了人。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摸尸」环节了。 周青搓了搓手,先把这队长身上的装备给扒了下来。 那个单目夜视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极其精密。 周青试着戴了一下。 豁! 绿色的视野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路! 「好东西啊……」 周青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可是1982年! 国内的夜视技术还处在起步阶段,这种微型的丶高性能的单兵夜视仪,那是真正的黑科技! 要是把这玩意儿上交给科研院,那帮老专家不得疯了? 这得让咱们的夜视技术少走多少年弯路? 他又拿起了那个队长的背包。 拉链拉开。 里面除了一些急救包丶高能口粮之外,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的丶像砖头一样的电子设备。 上面有着复杂的天线和密密麻麻的按钮,还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 【系统鉴定:】 【物品:美军特种作战专用加密通讯终端(原型机)。】 【功能:具备跳频加密丶卫星连接功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通讯设备之一。】 【价值:极高!含有核心晶片及加密算法,对我国军工通讯领域具有重大参考价值!】 「卧槽……」 周青的手都抖了一下。 加密通讯器! 还是带卫星连接的!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那就是神器啊!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反向破解,甚至能研究出咱们自己的加密电台! 这哪里是三个特务? 这分明是三个送财童子!是给国家送科技大礼包来的! 「这帮老外,真是讲究人啊。」 周青把通讯器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生怕磕了碰了。 他又把那两把m16突击步枪捡了回来,这枪虽然他不稀罕,但这工艺丶这材料,拿回去给兵工厂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甚至连那几双军靴丶战术背心,他都没放过,统统扒了下来。 这叫什麽? 这叫颗粒归仓! 十分钟后。 那个倒霉的佣兵队长,只剩下一条裤衩子,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看着那个正把他的装备往自己身上挂的中国男人,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到底是特种兵,还是土匪啊? 连袜子都不放过? 周青收拾完战利品,心情大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了赵国邦的频道。 「呼叫洞麽!我是周青!」 「战斗结束!」 「三个地瓜,两死一活!」 「活的这个嘴挺硬,但我估计也就是两针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 周青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高科技装备,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 「老赵,赶紧派车来接我。」 「我给你弄了一堆好宝贝!」 「我敢打赌,这批货要是送上去,省军区的科研院,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 对讲机那头,赵国邦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啥?这就完事了?」 「你小子……一个人把『北极狐』给端了?!」 「少废话!」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的俘虏,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车灯,咧嘴一笑: 「赶紧的吧!」 「准备好庆功酒!」 「这回,我可是连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回来了!」 第93章 这种人才不参军?部队首长拍大腿 「吱嘎——」 吉普车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轮胎在雪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黑印。 车还没停稳,赵国邦就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手里的54式手枪甚至还没关保险,满脸的焦急和杀气,身后跟着的警卫排战士更是如下山的猛虎,哗啦啦散开,瞬间抢占了所有的有利地形。 然而。 当这群气势汹汹的侦察兵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那一堆看着就让人眼馋的高级装备。 在一棵老红松底下,那个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北极狐」佣兵队长,此刻正穿着条大裤衩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雪窝里,冻得脸都紫了,像条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狗。 而在他不远处。 周青正坐在一块弹药箱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洋菸,手里拿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猎刀。 黑豹蹲在他脚边,正在啃一块压缩饼乾。 一人一狗,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来啦?」 周青抬起眼皮,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哆嗦的俘虏: 「这货嘴有点硬,不过身子骨不太行,冻了一会儿就老实了。」 「东西都在那堆着呢,你们清点一下。」 赵国邦咽了口唾沫。 他没理会那个俘虏,而是大步走到那堆缴获的装备前。 m16突击步枪,单目夜视仪,加密通讯器…… 作为职业军人,他太识货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那都是目前国内军工领域的紧缺货!是能让科研院那帮老学究疯掉的宝贝!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转过身,开始在战场上踱步。 他是老侦察兵了,只看一眼现场的痕迹,脑子里就能还原出刚才的战斗画面。 「这里……利用空间差投掷重物,声东击西,打乱对方阵型。」 「这里……利用毒蛇制造混乱,趁机近身,一枪爆头。」 「还有这里……」 赵国邦走到那个被贴山靠撞飞的位置,看着地上那个深深的人形大坑,又看了看旁边断裂的红松树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硬碰硬啊!」 「面对世界顶级的格斗专家,一招制敌,直接把肋骨给撞碎了?」 越看,赵国邦的心里越惊。 这哪里是民兵的打法? 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特种作战! 甚至比他带出来的那些侦察连长还要老辣,还要狠毒!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在场的所有战士,无论是警卫排的还是随后赶来的侦察连,看着那个坐在弹药箱上的年轻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强者对强者的致敬! 也是军人对英雄的认可!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国邦车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通讯员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大变,赶紧捧着电话跑到赵国邦面前: 「团长!军区一号首长专线!」 赵国邦赶紧接过电话,立正站好: 「首长!我是赵国邦!」 电话那头,老将军的声音虽然隔着电流,但那种急切和兴奋依然透了出来: 「国邦!情况核实了吗?真的是『北极狐』?」 「报告首长!核实无误!两死一活!装备全缴!而且……」 赵国邦看了一眼周青,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汇报导: 「而且,我方无一人伤亡!甚至连一颗手雷都没用!」 「这就是个奇迹!」 「好!好!好!」 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着,老将军那是真的急了,直接下了死命令: 「赵国邦!你听着!」 「这种人才,流落在民间就是犯罪!是咱们军队的巨大损失!」 「你现在就给我问他!只要他肯点头参军!」 「新兵连免了!政审我亲自批!军校名额我给他留着!」 「甚至……」 老将军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他来,我让他直接去军区特战大队当副大队长!授少校实衔!这可是破天荒的待遇!」 赵国邦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 那是多少职业军人奋斗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啊!那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是军区的尖刀! 「周青!」 赵国邦挂了电话,三两步冲到周青面前,激动的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听见没?首长发话了!」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实职!」 「只要你点个头,明儿个你就是咱们军区的风云人物!这可是金饭碗!是通天的大道啊!」 「你这一身本事,不穿军装太可惜了!来吧!跟哥哥一起干!」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一脸希冀地看着周青。 能跟这样的强者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那是他们的荣幸。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将菸蒂按进雪地里,滋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那张年轻的脸上,并没有赵国邦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首长,谢谢您和老将军的厚爱。」 周青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还没干涸的血痕,那是刚才子弹擦过留下的勋章。 「说实话,这条件,换个人肯定乐疯了。」 「但我这人,散漫惯了。」 他指了指这茫茫的林海雪原,又指了指山下那刚刚开始重建的靠山屯,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受不了早操晚点名,受不了那一板一眼的规矩。」 「我有爹娘要养,有弟弟妹妹要护,还有这全村几百口子人指着我吃饭。」 「我要是进了军营,这大兴安岭的门,谁来看?」 「这村里的好日子,谁来带?」 赵国邦急了:「那能一样吗?进了部队那是保家卫国……」 「我在民间,一样是国家的兵。」 周青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动容的豪气: 「老赵,你守的是边防线,我守的是这片土。」 「只要我在这儿,这八百里大山就是铁桶,就是禁区!」 「不管是特务还是雇佣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就当个编外人员,挺好。」 说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洒脱劲儿,看得赵国邦直愣神。 良久。 赵国邦长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惋惜,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哎!你这头倔驴!」 「行吧!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山大王,老子也不勉强你!」 「不过你记住了!」 赵国邦指着周青的鼻子,语气郑重: 「虽然你不穿军装,但在我赵国邦心里,在咱们39军心里,你永远是咱们最硬的那个兵!」 「以后有啥事,别硬扛!给团部打个电话,老子的炮营随时给你支援!」 「得嘞!」 周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拎起那把56半,吹了声口哨。 「黑豹,回家!」 「大过年的,这一身血腥气,回去得好好洗洗,不然该吓着秀儿了。」 看着那一人一狗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 赵国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旁边的参谋小声问道:「团长,这就让他走了?首长那边……」 「怎麽?你想绑他回去?」 赵国邦瞪了参谋一眼,随即看着周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人,是鹰,是虎,是龙。」 「把他关在笼子里,那是糟践东西。」 「就让他在这片林子里野蛮生长吧。」 「我有预感……」 赵国邦眯起眼睛,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用不了多久,这小子的名字,怕是要响彻整个北方,甚至……震动世界!」 第94章 我还是喜欢种田,参军就算了吧 省军区的小礼堂里,气氛庄重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没有什麽鲜花簇拥,也没有什麽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那一排排坐得笔直丶肩膀上扛着星星杠杠的首长们,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饱含热切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周青站在主席台中央,胸前戴着那朵甚至比他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 而在那红花底下,一枚金灿灿丶沉甸甸的军功章,正安静地挂在那里。 个人一等功! 这玩意儿,在部队里有个俗称,叫「活着的烈士」。 通常情况下,这奖章都是挂在黑白照片底下的,或者是家属满含热泪替领的。像周青这样,活蹦乱跳丶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领奖的,那是凤毛麟角。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周青同志。」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将军亲自走上前,帮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老眼里,满是感慨: 「说实话,我当了一辈子兵,给无数人戴过这枚章。」 「但给一个老百姓戴,这还是头一回。」 「你干的事,比咱们最精锐的侦察兵还漂亮!这一等功,你拿得一点都不虚!」 周青敬了个礼,动作虽然还是带着点野路子,但那股子精气神,却硬是把台下的一众兵王都给比下去了。 「首长,奖章我收下了。」 周青摸了摸那枚滚烫的勋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这也就是赶巧了,要是再来一回,我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台下一阵哄笑。 大伙儿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那个在黑鹰涧单枪匹马乾翻「北极狐」的狠人,要是会尿裤子,那这世上就没胆大的人了。 老将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那个让无数人眼红的橄榄枝: 「小周啊,奖也领了,功也记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国防大学的进修名额,我已经给你留好了。那是专门培养高级指挥官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只要你去读两年,回来就是正团级!以后这前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咋样?什麽时候动身?」 这可是国防大学啊! 也就是古代的「武状元」进修班! 只要进了那个门,出来就是军中栋梁,就是未来将军的预备役! 赵国邦坐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恨不得冲上去替周青答应下来。 这傻小子,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 周青却沉默了。 他看着老将军那期盼的眼神,看着台下那些羡慕的面孔,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什麽金戈铁马,也不是什麽高官厚禄。 而是靠山屯那袅袅升起的炊烟。 是爹娘坐在热炕头上数钱的笑脸。 是小妹周秀穿着新裙子,牵着黑豹在院子里疯跑的模样。 还有那个在寒潭边,被他救下来,红着脸说「你真猛」的姑娘。 那才是他的根。 那才是他重活一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阵地」。 「首长。」 周青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谢谢您的厚爱。」 「这机会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都在做梦。」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 「我这人,懒。」 「受不了早操,受不了内务,更受不了那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就是个俗人,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喜欢看着地里的庄稼长苗,喜欢听着猪圈里的猪哼哼。」 「让我去指挥千军万马?我怕我把队伍给带沟里去。」 「但让我守着那片山,带着乡亲们致富,顺便帮国家看个大门……」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 「这活儿,我熟!」 老将军愣住了。 他盯着周青看了半天,试图从这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者是做作。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 一种看透了繁华,只想守住本心的坦荡。 「哎……」 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啊。」 「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个『山大王』,那我也就不做那个恶人了。」 「不过你记住了!」 老将军脸色一肃: 「这身军装虽然没穿在你身上,但你这颗心,得给我永远红下去!」 「只要国家有需要,你必须第一时间顶上去!」 周青啪地立正: 「若有战,召必回!」 ……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赵国邦开着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嘴里的菸卷都被他咬烂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是国防大学啊!那是金光大道啊!你就这麽给拒了?」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周青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里的一等功证书,笑得没心没肺: 「老赵,别气了。」 「我要是真去当了兵,天天关在军营里,谁给你弄那些特供的熊掌和鹿茸?」 「谁帮你盯着这八百里边防线?」 「再说了。」 周青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熟悉的丶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就喜欢这片黑土地,喜欢这儿的土腥味。」 「在这儿,我是爷。」 「去了那儿,我就是个兵。」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道理你不懂?」 赵国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句: 「歪理邪说!」 「不过……你小子说得也没错。」 「这片山林,确实离不开你。」 车子拐过一道弯,靠山屯那崭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宽阔的水泥路,还有那高高飘扬的红旗。 夕阳下,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到了。」 周青推门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饭香味的空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就是家。 是他用命拼回来的盛世安稳。 「青子!回来了?」 「青哥!部队给咱们发奖状了!」 村民们看见吉普车,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青笑着跟大伙儿打招呼,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满足,是在军区大院里绝对体会不到的。 就在这时。 赵国邦也下了车。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从车后座拿出一个封着火漆的档案袋,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周青,接令!」 周青一愣,下意识地立正。 「鉴于靠山屯地理位置特殊,且多次发生重大安全事件。」 「经军区首长特批,报请中央军委同意!」 「决定在靠山屯北山,也就是黑鹰涧入口处,设立一个永久性边防哨所!」 「编制为一个加强排!配备重火力!二十四小时驻守!」 「而这个哨所的名字……」 赵国邦把档案袋递给周青,指着上面那一行烫金的大字,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你自己看!」 周青低下头。 只见那份绝密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周青哨所】!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哨所? 还是在和平年代? 这是什麽待遇?这是什麽殊荣?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共和国的边防史上! 「这……」 周青手都有点抖,「老赵,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 赵国邦哈哈大笑,拍着周青的肩膀: 「首长说了,你虽然没穿军装,但你干的事儿,比一个团都管用!」 「这哨所挂你的名,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让他们知道,这片山,姓周!」 「谁敢在这儿撒野,那就是跟整个中国军队过不去!」 周青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即将竖起五星红旗的山头。 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周青,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钢铁洪流,是整个国家! 「行了,别感动了。」 赵国邦看着周青那副傻样,心情大好,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哨所的兵明天就到,你这个『名誉教官』记得去给他们上上课!」 「还有,别忘了我的鹿茸酒!要是断了顿,老子带炮营来轰你!」 吉普车绝尘而去。 周青站在村口,手里攥着那是那份文件,看着夕阳下金色的村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种田?」 「谁说种田就不能惊天动地了?」 「老子这田种的……」 「那是把整个大兴安岭,都种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啊!」 第95章 瑞雪兆丰年,好日子在後头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但这一回,雪花落在靠山屯的红砖瓦上,没让人觉得冷,反倒透着一股子喧腾的热乎劲儿。 大年三十。 天刚擦黑,鞭炮声就像是炸了营似的,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 周家那气派的大院门口,两盏红灯笼挂得高高的,映得雪地都泛着红光。 屋里头,暖气烧得滚热。 周青盘腿坐在铺着新羊毛毡子的大炕上,手里捧着个紫砂茶壶,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帐簿。 google搜索twkan 刘会计坐在他对面,今儿个特意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那张老脸喝得红扑扑的,一笑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青子……哦不,周顾问。」 刘会计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头,激动得直哆嗦: 「算出来了!总算是盘清楚了!」 「这一年,光是咱们村集体的帐面上,趴着的现金就有这个数!」 「三百万!」 「这还不算你个人的那些金条丶古董,还有那几车皮没结帐的紧俏货!」 「咱们靠山屯,现在就是拿钱铺地,也能把村路给铺到县城去!」 周青笑了笑,给刘会计倒了杯茶。 「老刘叔,淡定。」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刚脱贫。」 「刚脱贫?」 刘会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管这叫脱贫?隔壁王家窝棚现在看见咱们村的狗都恨不得叫声大爷!县里的储蓄所所长,逢年过节就往咱们这跑,生怕咱们把钱提走!」 「行了,别吹了,赶紧回家过年吧。」 周青把帐本一合,随手扔进柜子里。 三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巨款。 但周青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点钱,跟他脑子里那个庞大的「资源帝国」比起来,也就是个九牛一毛的启动资金。 送走了刘会计,周青下了炕,走到窗前。 院子里,周兵正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放「二踢脚」。 这小子经过一年的磨练,个头窜了一大截,浑身腱子肉,眼神锐利,那股子兵味儿越来越浓了。 「哥!看这个!飞得高!」 周兵点燃一个炮仗,捂着耳朵大笑。 旁边,周秀穿着像小公主一样的羽绒服,怀里抱着那只已经长成庞然大物的黑豹,笑得咯咯响。 黑豹现在是全村的守护神,脖子上挂着个铜牌牌,上面刻着「功勋犬」三个字,那是赵国邦特批的。 厨房里,李桂兰正在煮饺子,热气腾腾。 周大柱坐在门口抽着特供烟,一脸的满足。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一年前,他们还在为了半个窝窝头犯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年后,锦衣玉食,高堂广厦,连县长来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日子,算是过明白了。」 周青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温饱解决了。 特权有了。 根基也扎稳了。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人生巅峰,这就是终点。 但在周青眼里,这仅仅是个起点。 「咣当!」 门帘一掀,苏雅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酸菜馅饺子。 「想什麽呢?这麽出神?」 苏雅现在的气质也变了。 读了一年大学,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知性,再加上周青那是拿钱堆出来的富养,整个人那是光彩照人,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没啥,想点以后的事。」 周青接过盘子,顺手捏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真香!」 「对了,老赵那边来电话没?」 「来了。」 苏雅拿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透着股子骄傲: 「赵团长说,那个『周青哨所』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就在黑鹰涧口。」 「他还说,过了年让你去给战士们讲讲课,那是死命令。」 「这老东西,还赖上我了。」 周青笑了骂了一句,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哨所。 这是国家给他的最高认可,也是把这片大山彻底交到了他手里。 「走,上房顶看看。」 周青突然来了兴致,拉起苏雅的手,顺着梯子爬上了那宽阔平坦的水泥房顶。 站得高,看得远。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都在放烟花。 五彩斑斓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那整齐划一的红砖别墅群,照亮了宽阔的水泥路,也照亮了远处那连绵起伏丶如巨龙般蛰伏的长白山脉。 这就是他的江山。 周青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只觉得胸臆之间,有一股豪气在激荡。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现在都姓周了。 但是…… 这就够了吗? 周青的目光越过喧嚣的村庄,越过那茫茫的林海,投向了更加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国境线。 而在国境线的那一边,有一个庞大的丶正在摇摇欲坠的红色帝国。 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钢铁,有先进到令人发指的图纸,有无数让全世界都垂涎欲滴的资源。 再过几年,那个庞然大物就要倒下了。 那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上一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那场盛宴中狂欢,看着国外的资本家把那些宝贵的财富卷走。 这一世。 他手里有系统,有空间,有钱,有权,还有这通天的人脉。 他怎麽可能甘心只当个山沟里的土财主? 「苏雅。」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野心。 「嗯?」苏雅侧过头,看着那张在烟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你看这天,大吗?」周青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大呀。」 「那你看这山,大吗?」 「也大。」 「可我觉得,还是太小了。」 周青转过身,背对着那漫天的烟火,目光灼灼地看着北方,那是风吹来的方向。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随着系统升级而澎湃涌动的力量。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骨头会酥的。 猎人,终究是要去更广阔的猎场,去猎杀更凶猛的猎物。 「这一年,咱们把家守住了,把根扎稳了。」 「接下来,该走出去了。」 「去哪?」苏雅下意识地问。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伸手指了指那遥远的丶冰封的北方: 「去那儿。」 「去那个即将崩塌的巨人脚下。」 「咱们不仅要给国家守大门。」 「还要去把别人家的好东西……统统搬回来!」 第96章 新年新气象,准备搞点更大的动作 破五一过,年味儿还没散尽,靠山屯的空气里还飘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大伙儿都还沉浸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逸里,恨不得这正月能过到二月二去。 可周青却坐不住了。 一大早,他就把自家那两扇大红门推开了。 冷风灌进脖领子,让他那被热炕烘得有些发酥的骨头瞬间紧绷起来。 「爹,娘,别纳鞋底了。」 周青走进屋,看着正盘腿坐在炕上唠嗑的老两口,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磕哒」一声脆响。 「把门关上,我有正事说。」 周大柱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张严肃的脸,心头一跳,赶紧把菸袋锅子灭了。 「咋了青子?出啥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老汉现在是惊弓之鸟,一看见儿子严肃,就觉得是要掏枪。 「没仗打,这回咱们不打仗,咱们打江山。」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灼灼: 「这年也过完了,肉也吃美了。咱不能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趴窝吧?」 「我有这个数。」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趴在帐上是死钱,得让它生崽子。」 「我想好了,今年咱们得动动大手术,把摊子铺出去!」 李桂兰听不懂啥叫铺摊子,但她知道儿子又要折腾了,有些担忧: 「青子啊,咱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了,那几百万……几辈子都花不完,还折腾啥啊?」 「娘,水不流则腐。」 周青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咱家现在是这十里八乡的头一份,那是站在风口上。可风要是停了呢?咱得自己长翅膀。」 安抚好了家里人,周青转身就去了大队部。 大喇叭一响,各家各户的当家人,还有护村队的骨干,全都顶着风雪跑来了。 大队部里烟雾缭绕,几十杆旱菸枪同时冒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老烟枪坐在炕头上,看着站在地当间的周青,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只要一召集全村大会,准没小事。上回是发钱,这回不知又要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 「都静静!」 周青敲了敲桌子,原本乱哄哄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威望。 现在他说煤球是白的,估计都有人敢信。 「乡亲们,年过舒坦了吧?」周青笑着问。 「舒坦!太舒坦了!」 「这辈子没过过这麽肥的年!」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应和,一个个脸上油光鋥亮的。 「舒坦就行。」 周青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咱们不能光顾着舒坦。老话讲,坐吃山空。咱们靠山屯现在看着风光,那是因为咱们守着这片山,守着那几个贵人。」 「可要是哪天,贵人走了呢?山里的野兽打光了呢?」 「咱们还回去啃树皮?」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大伙儿面面相觑,手里的烟都不香了。 啃树皮? 那种日子,打死他们也不想再回去了。 「青子,那你说,咱们该咋整?我们都听你的!」赵大炮第一个站起来表态。 「对!周顾问指哪我们打哪!」 周青点了点头,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大兴安岭地图前,手里拿着根教鞭,重重地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我有三个想法。」 「第一,组建正规运输队!」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停在雪地里的解放卡车: 「咱们手里有车,有人。不能光用来拉咱们自己的货。县里丶市里,乃至省里的物流,咱们都能干!把咱们村的小伙子撒出去,跑运输,赚运费,还能开眼界!」 「第二,成立建筑公司!」 周青看向那些参与过盖别墅的村民: 「咱们这房子盖得咋样,十里八乡都看着呢。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咱们有技术,有设备(工程队留下的部分),为啥不去给别人盖房?这叫技术输出!」 这两条,大伙儿还能听懂,纷纷点头。 跑车丶盖房,这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计。 但周青接下来说的第三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 周青手里的教鞭,狠狠戳在了地图上几处深山老林的标记上,那里通常被标记为「禁区」或者「荒地」。 「我们要搞矿业开发!」 「挖煤!挖铁!甚至……挖金子!」 轰——! 屋子里瞬间炸了锅。 老烟枪差点从炕上掉下来,菸袋锅子都在抖: 「青……青子!你疯了?」 「那是国家的事儿啊!咱们就是一群老农民,哪有资格开矿?那是要杀头的!」 「就是啊,那是挖国家的墙角啊!这可使不得!」 村民们虽然信服周青,但骨子里那种对「公家资源」的敬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里,地里的庄稼是自己的,山上的野兽是无主的,但埋在地下的矿,那是国家的命根子,谁动谁死。 周青看着这一张张惊恐的脸,并不意外。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但他不一样。 他是重生者。 他清晰地知道,历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哪个位置。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神州大地,而「承包制」的大门,即将向私人敞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大家伙听我说!」 周青压了压手,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 「现在的政策是一天一个样。南方那边,私人办厂都遍地开花了,咱们北方虽然慢点,但这股风,早晚得吹过来。」 「咱们不偷不抢,咱们是响应国家号召,开发闲置资源,支援国家建设!」 「再说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有内部消息。」 「内部消息?」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那就是金字招牌。 大伙儿一听,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周青可是跟省军区首长称兄道弟的人,他的消息能有假? 「青子,你是说……上面准许咱们干?」老烟枪试探着问。 「准不准,这两天就有信儿。」 周青卖了个关子,没把话说死,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已经给了大伙儿定心丸。 「行!既然青子说能干,那咱们就干!」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着周爷,没亏吃!」 赵大炮一挥拳头,把气氛重新带了起来。 会议结束。 村民们散去,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在村里弥漫开来。 走出大山的渴望,发大财的野心,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周青回到家,刚给自己倒了杯水。 「滴滴——」 院子外头,传来了邮递员那熟悉的摩托车喇叭声。 「周青!周青在家吗?」 「有你的加急电报!还有今天的省报!」 周青放下水杯,快步走出去。 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黑龙江日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头条。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黑体标题时,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他第一次挖到人参时还要亮。 只见报纸头版,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关于鼓励乡镇企业及个人参与小规模矿产资源开发的试行办法》** 旁边还配了一篇社论:《解放思想,搞活经济,让黑土地下的宝藏造福人民》。 「来了!」 周青拿着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正准备做饭的李桂兰喊道: 「娘!别做饭了!」 「给我把那套去见首长才穿的中山装找出来!」 「备车!」 「我要去趟省城!」 「这矿山的大门……开了!」 第97章 既然国家护我,那我就护这万里江 北山的向阳坡上,松涛阵阵。 这里以前是片荒坟岗子,长满了没人理的野蒿草。 现在不一样了。 一圈整齐的青砖围墙,圈出了一块庄严肃穆的地界。正中间,一座高耸的纪念碑拔地而起,上面刻着五个大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这是周青自掏腰包,花了五万块钱修的烈士陵园。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虽然不大,但乾净,透着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精气神。 此时,日头偏西。 周青独自一人,穿着那身没戴军衔的65式军装,手里拎着两瓶特供茅台,腋下夹着两条「中华」,慢悠悠地顺着石阶往上走。 没带黑豹,也没带赵大炮。 这种时候,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爷子们,过年好啊。」 周青走到纪念碑前,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拧开酒瓶盖,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被山风吹散,飘向了四周那一座座整齐的墓碑。 「这是北京来的好酒,特供的。」 周青把酒洒在地上,那是真的不心疼,哗啦啦倒了半瓶。 「你们当年啃树皮丶喝雪水,把这片江山给打下来了。现在日子好了,咱不能忘了挖井人。」 「喝吧,管够。」 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低语。 周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颗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这一年,过得太快,太猛。 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威震一方的「周爷」。 钱,他有了。 这辈子怎麽花都花不完。 权,他也有了。 兜里揣着杀人执照,身后站着省军区,连县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家,也安稳了。 爹娘身体硬朗,弟弟妹妹懂事争气,还有个知书达理的对象。 按理说,这就是人生巅峰,这就是圆满。 老婆孩子热炕头,守着那点家底过日子,谁能说个不字? 可是…… 周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巍峨的纪念碑,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丶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长白山脉,心里总觉得却点什麽。 空落落的。 「老赵想让我当兵,说那是保家卫国。」 周青弹了弹菸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没去。我觉得我散漫,受不了管束。」 「但这两天,我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红色证件本,那是国家给他的特权,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国家护着我,给我开绿灯,给我发枪,甚至为了我一个小老百姓,动用直升机,动用防化团。」 「这是多大的恩情?」 「我周青虽然是个俗人,但也知道『投桃报李』这四个字怎麽写。」 周青站起身,走到崖边,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边境线。 在那条线的另一边,是贪婪的目光,是蠢蠢欲动想要掠夺这片土地资源的饿狼。 那个美国人史密斯,看见鹿茸眼珠子都绿了。 那个被他干掉的「北极狐」佣兵,背着最先进的仪器,想偷走咱们的秘密。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大时代,无数的国际资本大鳄,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瓜分这片土地下的宝藏。 「这地底下,埋着金子,埋着石油,埋着稀土。」 「那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家底儿!」 周青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刚磨出来的刀。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这帮洋鬼子,拿着白菜价把咱们的好东西都骗走了。」 「这一世,我既然有了这个本事,有了这个系统……」 「那我就得做点什麽。」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些沉默的墓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各位先烈,你们把江山打下来了,守江山的活儿,交给我。」 「我不穿军装,但我也是兵!」 「只要我周青还在这片山里一天,这地底下的宝贝,一两土丶一块金,都他娘的是中国的!」 「谁也别想抢走!」 「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这番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也是说给这天地山川听的。 这也是他这一世,真正的觉悟。 从「小家」的温饱,跨越到「大国」的守护。 就在这誓言落地的一瞬间。 「轰——!!!」 周青的脑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声。 那声音宏大丶庄严,宛如黄钟大吕,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紧接着。 那个刚刚升级完毕丶处于休眠状态的【山河主宰】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这股强烈的意志,瞬间被激活了!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前的虚空中汇聚。 原本静止的立体地图,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山川河流在呼吸,地下矿脉在搏动。 一行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大字,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缓缓浮现: 【宿主心境突破!】 【大爱无疆,护国安民!】 【系统与宿主意志达成完美共鸣!】 【第二卷主线任务:正式发布!】 周青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行即将显现的文字。 他知道,新的征程,开始了。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 【任务目标:寻找并开发一座国家级战略金矿!】 【线索提示:大兴安岭深处,坐标(北纬xx,东经xx),有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黄金龙脉,储量惊人,但地势险恶,常人难寻!】 【任务奖励:开启「工业制造」科技树!奖励重型采矿设备一套!以及……家族气运提升至「名门望族」!】 「金矿……」 周青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那是黄金啊! 是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能让人疯狂的硬通货! 更是国家建设最急需的血液! 「好!好得很!」 周青把手里剩下的半瓶茅台,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豪情万丈。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咱就别闲着了。」 「种田?种个屁的田!」 「老子这回要种金子!」 他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陵园里。 周青对着纪念碑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丶但绝对诚挚的军礼: 「各位前辈,你们看着吧。」 「这万里江山,我替你们护着!」 「这泼天的富贵,我替国家……挖出来!」 说完。 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杆挺立在天地间的标枪。 风雪再大,也压不弯他的脊梁。 「大炮!」 还没进村,周青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声音里透着股子要干翻苍穹的劲头: 「别在家捂着了!」 「通知陈教授!通知护村队!」 「把咱们那几辆大卡车都加上油!把乾粮备足了!」 「明天一早,咱们进深山!」 「这一回,咱们不打猎了。」 「咱们去……挖座金山回来!」 第98章 目标:更远的深山,更猛的猎物 大年初二,雪还没化净。 周家大院门口,那一排排的大红灯笼还亮着,可底下的气氛,却已经从过年的喜庆,变成了一种整装待发的肃杀。 三辆经过改装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打谷场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车斗里没装年货,也没装那用来显摆的猪肉。 装的全是铁锹丶镐头丶钢釺,还有那种只有地质队才用的洛阳铲和测量仪。 那是硬邦邦的铁家伙,撞在一起叮当乱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周青穿着那身还没换下来的65式军装,外面披着件加厚的羊皮大衣,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正铺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跟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比划着名什麽。 那老头头发花白,身板却硬朗,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攥着个放大镜。 陈云,陈教授。 省地质勘探局退休的老专家,也是周青特意通过赵国邦的关系,从省城「请」出山的宝贝疙瘩。 这老头本来在疗养院泡温泉泡得正美,一听说要去深山里找那个传说中的「龙脉」,立马连拐杖都扔了,那是比谁都积极。 「小周啊,你确定是这儿?」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地图上一块几乎是空白的区域,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地方,地质局的资料上可是标着『未探明区域』啊。」 「咱们行话叫『鬼见愁』。」 「那是大兴安岭的胳肢窝,常年云雾缭绕,磁场紊乱,连罗盘进去了都得转圈圈。以前有几个勘探队进去,那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您怕了?」周青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 「怕个球!」 陈教授一瞪眼,那股子知识分子的倔劲儿上来了: 「搞地质的,哪有怕山的道理?越是这种没人去的地儿,越容易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矿!」 「我就是担心这帮后生,能不能扛得住那里面的苦。」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骨干。 清一色的棒小伙子。 每个人都背着那个赵团长特批的背囊,腰里别着猎刀,肩膀上扛着五六半,眼神里那是嗷嗷叫的野性。 领头的赵大炮,正拿着块磨刀石,在那「霍霍」地磨着开山斧,一脸的横肉都在抖。 「陈老,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周青拍了拍那硬邦邦的车盖子,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信服的狂傲: 「我带出来的兵,那是狼群里杀出来的。」 「别说是鬼见愁,就是阎王殿,只要我说里面有金子,他们也敢进去把阎王的桌子腿给锯了!」 「大炮!」 「到!」 赵大炮猛地站起来,斧子往肩膀上一扛,震得积雪直落。 「告诉兄弟们,这次进山,不打猎,不抓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声音低沉: 「咱们去掏那山神爷的私房钱!」 「路难走,天难熬,甚至可能把命丢在里头。」 「怕死的,现在退出,回家抱媳妇去,我不怪他。」 「要是进了山再给我拉稀摆带……」 周青眼神一冷,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就别怪我不讲同乡的情面!」 「不怕!」 二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梢上的乌鸦都飞了起来。 「咱们跟着周爷,就是去吃肉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登车!」 「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山谷。 黑豹早就按捺不住了,它现在体型壮硕得像头黑熊,脖子上挂着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犬」牌子,一跃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那威风凛凛的样儿,比警犬还气派。 周青正准备上车。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哥!」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回头。 只见苏雅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围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的脸冻得通红,眼睫毛上还挂着白霜,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苏雅?你怎麽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 周青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想帮她挡挡风。 「我……我不放心。」 苏雅把那个还有些烫手的布包塞进周青怀里,那是刚烙好的大葱猪肉馅饼,隔着厚厚的棉布都能闻到香味。 「这是刚出锅的,带着路上吃,热乎。」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全是担忧和不舍。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鬼见愁」到底有多凶险,但看着这一车车的装备,看着周青腰里的枪,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去游山玩水。 「一定要去吗?」苏雅咬着嘴唇,小声问了一句。 「必须去。」 周青没瞒她,伸手帮她把围巾紧了紧,把那张冻红的小脸裹在绒毛里。 「苏雅,咱们现在日子是好了。」 「但还不够。」 「我想给这村子,给咱爹娘,也给你……挣一个万世不拔的基业。」 「那座山里,埋着咱们几辈子的富贵。」 周青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不去拿,早晚得让外人拿走。」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咱们自己把它挖出来,铺在咱们自家的路底下。」 苏雅听不懂什麽基业,什麽富贵。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去一个很远丶很危险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歪了的衣领,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片刻,像是要抚平那布料上的褶皱,又像是在抚平自己心里的褶皱。 周围的村民们都识趣地转过头去,没人起哄,也没人打扰。 「那你答应我。」 苏雅踮起脚尖,凑到周青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不管有没有金子,不管能不能发财。」 「只要人回来就行。」 她的眼圈有点红,但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进了周青的心窝子里。 周青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的陪伴。 都在这句话里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苏雅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 「傻丫头。」 周青松开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意: 「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你在家把嫁衣准备好,把红双喜字剪好。」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吉普车,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冲着苏雅,也冲着那茫茫的大山,豪气冲天地吼道: 「等我回来!」 「到时候,我不用红砖,不用水泥。」 「老子要用那山里的金砖,给你铺一条通往咱家大门的……黄金路!」 「出发!」 「轰——!」 油门轰鸣。 车队卷起漫天的雪尘,像是一条钢铁巨龙,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原始森林。 只留下苏雅一个人站在村口。 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 「我等你。」 「一直等。」 第99章 听说山里有金矿?卦象说是真的 车队停在了「鬼见愁」的山口。 再往里,车轮子就转不动了。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连最老练的猎人提到这儿都得咋舌。古树参天,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地上的腐叶积了半人深,一脚踩下去,噗嗤冒黑水,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的是毒蛇还是沼泽。 「下车!全体都有,换装备!」 周青跳下车,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回头冲着那帮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小伙子们吼了一嗓子。 「别磨叽!拿好家夥,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这地方邪性,要是走丢了,神仙都捞不回来!」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大炮背着一百多斤的辎重,像头大黑熊一样喘着粗气,看了看前面那黑森森的林子,咽了口唾沫: 「青哥,这地儿咋感觉阴风阵阵的?怪不得叫鬼见愁,我看鬼来了都得愁得掉头发。」 「少贫嘴!」 周青踢了他一脚,转身去扶陈教授。 老教授虽然岁数大了,但那股子看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支撑着他,硬是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队伍。 「小周啊,这地貌……有点意思。」 陈教授拿着放大镜,时不时在岩石上敲敲打打,眼神越来越亮,「变质岩,石英脉……这种构造,确实是藏金的好地方!」 一行人像是一把尖刀,艰难地插进了这片沉睡了亿万年的处女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有时候得挥刀砍断拦路的荆棘,有时候得搭人梯爬过陡峭的岩壁。 「哗啦啦——」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一阵隐约的水声传来。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并不是因为听到了水声,而是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系统,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地闪烁起来! 「叮!叮!叮!」 急促的提示音,震得周青脑瓜子嗡嗡响。 他闭上眼,只见那个金色的罗盘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前方那条奔涌的河流上。 那一瞬间,金光大作!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比当初发现人参时还要亮上十倍! 【大吉!超级大吉!】 【卦象显示:遍地黄金!】 【前方河流:无名河(黑龙河支流源头)。】 【资源扫描:河床沙金含量极高!每立方米含金量超过5克!】 【核心提示:顺流而上三公里,有一处「金包玉」的绝世矿脉!那是黄金的源头!】 周青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每立方米5克? 这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一般的工业开采标准,每吨矿石含金量能有个3克就算富矿了!这河里的沙子,随便淘一淘就能发财? 这哪里是河啊? 这分明就是流淌的金汤! 「快!加速!」 周青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一挥手,「就在前面!那条河!」 众人虽然不知道周青发什麽疯,但看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都跟着跑了起来。 穿过一片白桦林,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间奔涌,因为是活水,大冬天的也没完全冻死,反而冒着丝丝寒气。 「停!」 周青跑到河湾的一处回水湾,指着那片沉积的沙滩: 「陈老!快!验验这儿的沙子!」 陈教授被赵大炮背着跑了一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会儿气喘吁吁地被放下来,一脸的懵逼: 「小周,这……这就是个普通的河湾啊,能有啥……」 「您验验就知道了!」周青不由分说,把那个特制的淘金盘塞进老头手里。 陈教授无奈,只能蹲下身。 他铲了一铲子河底的黑沙,放在淘金盘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手背,老头的手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很专业地开始晃动盘子。 「哗啦……哗啦……」 随着水流的冲刷,轻飘飘的泥土和石子被一层层荡了出去。 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渐渐地,只剩下一层黑色的重砂。 周围的护村队员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一定要有啊……」赵大炮在旁边小声嘀咕,像是在念咒。 陈教授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最后一下。 「这地方虽然地质构造不错,但要想直接在河里淘出……」 话没说完。 老头的手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死死地盯着盘子底部。 在那层黑色的重砂之间。 几颗大概有米粒大小丶散发着迷人黄色光泽的金属颗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金子! 纯天然的狗头金颗粒! 「这……这……」 陈教授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得了疟疾。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了一把,那是沉甸甸的丶独属于黄金的质感。 「金……金子?!」 「一铲子就出金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富矿!这是超级富矿啊!」 陈教授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紧接着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就倒。 「哎!陈老!陈老你怎麽了?」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老头。 「掐人中!快!」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陈教授才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喊冷,而是一把死死抓住周青的衣领子,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周!快!快扶我起来!」 「我没疯!我没眼花!」 老头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那条看似普通的河流,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而疯狂: 「这不仅仅是沙金!」 「沙金是上面冲下来的!这说明……这说明上游有个母矿!」 「按照这个含金量推算……」 陈教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狂热交织的神色: 「那上面的母矿,可能不是一般的矿脉。」 「那是一条龙!」 「一条储量可能达到百吨级丶甚至数百吨级的……超级黄金龙脉!」 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百吨级? 那是多少钱? 赵大炮掰着手指头算,算着算着就觉得自己脑仁不够用了,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几百吨……」 周青看着上游那云雾缭绕的深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系统没骗我。 这哪是金矿啊? 这是给国家挖出来了一座金山! 也是给他周青,挖出来了一个通往世界顶级富豪俱乐部的……入场券! 「大炮!」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比这大山还要巍峨。 「传我的话!」 「封锁消息!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人,原地扎营!」 「咱们今晚不走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流淌着财富的河流,声音低沉有力: 「守住这儿!」 「哪怕是把命搭上,也得给我守住了!」 「因为从今天起,咱们脚下踩着的,不再是烂泥……」 「那是咱们子孙后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山银海!」 第100章 整装待发,第二卷要起飞了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这「鬼见愁」的山沟沟里,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风像刀子一样刮,夜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石头冻得比铁还硬。 二十几个汉子,就像是二十几头不知疲倦的野狼,在陈教授的指挥下,在这片从没人踏足过的冻土上,打下了几十个探坑。 每一个坑,都是在跟老天爷抢食。 「当!当!当!」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晨雾,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就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陈教授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倒像个看见了肉骨头的疯子,也不顾满身泥浆,手里举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提上来的矿石样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周青的帐篷。 「小周!醒醒!快醒醒!」 老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喜,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周青本来就没睡实,一骨碌爬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 「咋了陈老?遇见熊了?」 「熊个屁!是龙!真龙现身了!」 陈教授把那块灰扑扑丶不起眼的石头往周青怀里一塞,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是原生金矿石!刚才化验结果出来了!」 「品位……品位高达每吨15克!」 「而且矿脉厚度超过三十米,走向一直延伸到山后面!」 「小周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老头抓住周青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特大型!这绝对是特大型金矿!」 「按照这个走势推算,储量起码在……一百五十吨以上!」 「咱们国家现有的金矿,跟这一比,那就是个弟弟!」 一百五十吨! 周青握着那块冰凉的石头,感觉手心像是攥着一团火。 他虽然有系统提示,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这个数字从权威专家的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力,依然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在这个国家急需外汇储备丶急需硬通货来购买工业设备的年代。 这一百五十吨黄金,那就是国家的脊梁骨! 是腾飞的燃料!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披上大衣,钻出帐篷。 外面的雪地上,赵大炮和护村队的兄弟们正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期待,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忐忑。 「青哥,陈老说的是真的?咱这脚底下……真踩着金山呢?」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旁边的一块高地,那是整个山谷的制高点。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鬼见愁」峡谷。 此时,晨光熹微。 雾气在林间缭绕,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像是一条银带,蜿蜒向东。而在河流的两岸,那一片片荒芜的冻土丶枯林,在周青的眼里,已经变了模样。 他看到的不再是荒凉。 他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井架,听到了机器轰鸣的巨响。 他看到了宽阔的柏油路切开林海,一辆辆满载矿石的重卡在山路上蜿蜒如龙。 他甚至看到了一座繁华的矿业新城,在这深山老林里平地而起,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这就是他的商业帝国。 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丶甚至翻云覆雨的基石! 「系统。」 周青在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张宏大的立体地图再次浮现。 代表着金矿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而在那光柱周围,无数条代表着「气运」的丝线,正在疯狂地向他汇聚。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完成!】 【恭喜宿主!锁定特大型黄金矿脉!】 【奖励发放:重型采矿设备图纸一套(已存入空间)!】 【家族气运提升:【名门望族】(初级)!】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红色倒爷】!目标:北方邻国!】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路,铺好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辆战车,全速开动了! 「大炮!」 周青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 「把咱们带来的界桩,给我钉下去!」 「沿着这山谷,每隔五十米钉一个!」 「告诉这大山里的飞禽走兽,告诉那些还没死心的牛鬼蛇神!」 「这地界,从今往后,有主了!」 「是!」 二十几个汉子齐声怒吼,扛起木桩和大锤,嗷嗷叫着冲向了四周。 周青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带着的黑色方块。 那是赵国邦送给他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整个省军区都没几部。 赵国邦给它,是为了让他保命用的。 但今天。 周青要用它,干一件比保命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拉出天线,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滋滋……」 信号接通。 「我是赵国邦!小周?出事了?」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毕竟周青进山三天了,音信全无,这鬼地方又是出了名的凶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踏实。 「老赵,没出事。」 周青站在山巅,迎着凛冽的寒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 「就是想跟你汇报个情况。」 「说!别磨叽!是不是遇到熊了?还是没粮了?」 「都不是。」 周青看着脚下这片流淌着财富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黑鹰涧的北边,鬼见愁山谷里,发现了个小玩意儿。」 「啥玩意儿?」 「也没啥,就是一个矿。」 「矿?」 赵国邦在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当回事,「挖煤的?还是铁矿?行啊小子,还会找矿了,回头让县里给你发个奖状……」 「是金矿。」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 「啥?金矿?」赵国邦的声音提高了一度,「沙金?那是好东西,能换不少钱。」 「不是沙金。」 周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顺着无线电波,狠狠地砸在了赵国邦的指挥部里: 「是岩金。」 「主矿脉。」 「陈教授刚才估算了一下,储量大概在……一百五十吨左右。」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什麽东西掉地上了。 紧接着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 赵国邦那变了调的丶带着颤音的吼声,才猛地炸了过来: 「周青!你……你再说一遍?!」 「多少吨?!!」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 周青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老赵,别激动,小心高血压。」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国家地矿局,还有……中央。」 周青抬起头,看着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家国天下」的光芒: 「这东西太大了,我周青一个老百姓,胃口小,吃不下,也守不住。」 「所以……」 「我要把它,上交国家!」 风,呼啸而过。 吹动着周青那身旧军装的衣角。 他知道,当这通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靠山屯的命运,甚至整个大兴安岭的命运,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卷,雪原重生,算是翻篇了。 接下来的路。 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生存游戏。 那是大国博弈的棋局,是资本厮杀的战场,是真正属于男人的…… 星辰大海! (第一卷完) 第101章 开局暴击!挖到了大型狗头金 「鬼见愁」这地界,真不是白叫的。 两边的峭壁像被刀劈过似的,直插云霄,把头顶那点日头挡得严严实实。谷底阴风阵阵,溪水冷得扎骨头,四周全是那种几人合抱粗的老树和长满了青苔的怪石。 陈教授正趴在一块断层岩壁上,手里拿着地质锤「叮叮当当」地敲个不停,时不时还拿放大镜凑上去瞅两眼,嘴里念叨着什麽「变质岩」丶「含金蚀变带」之类的专业词儿。 周青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站在溪流的尽头,脚下是一片乱石滩。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上,那个金色的光标正死死地锁定在他左手边三米处,一个不起眼的岩石裂缝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光芒太盛了,刺得他脑仁都有点发胀。 「大炮,把工兵铲给我。」 周青喊了一声,也没解释,直接挽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乱石走了过去。 那个裂缝被几丛枯死的野刺玫挡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别有洞天。周青也不嫌扎手,挥起铲子,把那几丛乱草连根刨掉。 「咋了青哥?这石头缝里能有货?」 赵大炮扛着枪跟过来,一脸的纳闷,「这地儿耗子都钻不进去,能藏啥宝贝?」 「别废话,看着点周围。」 周青没抬头,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地插进裂缝的淤泥里,用力一撬。 「嘎吱——」 这缝隙有点深,铲子尖像是挂住了什麽硬东西,震得手腕发麻。那触感不对,不像是石头那种脆硬,倒像是一种带着韧劲儿的沉重。 周青心里猛地一跳。 有戏! 他扔下铲子,直接上手,也不管那泥水有多冰,两只手伸进缝隙里,死死扣住那个大家伙的边缘,气沉丹田,猛地往外一拽。 「起!」 伴随着一阵泥水飞溅的声音,一个灰头土脸丶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大疙瘩」,被硬生生地从岩石缝里拔了出来。 「噗通!」 这玩意儿太沉了,周青一时没拿住,脱手掉在了溪边的鹅卵石上,发出一声沉闷得有些发颤的钝响。 这动静,听着就压手。 赵大炮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啥呢,不就是块烂石头吗?看着跟那锈铁坨子似的。」 确实,这东西刚挖出来,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泥和氧化层,看着丑了吧唧的,跟路边的顽石没啥两样。 大概能有个脸盆大小,形状怪异,像个没长开的土豆。 周青却没说话。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那块「烂石头」,只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这密度绝对不是石头能比的。 他把这东西浸到溪水里。 冰冷清澈的溪水瞬间浑浊了一下,紧接着又被冲刷乾净。周青从兜里掏出一把硬毛刷子,对着那东西的表面,狠狠地刷了几下。 「哗啦——哗啦——」 随着黑泥和苔藓被刷掉,原本灰扑扑的表面,突然透出了一抹让人心悸的颜色。 那是一抹深沉丶厚重,却又在阳光下极其耀眼的……暗黄色! 「这……」 赵大炮原本还想嘲笑两句,可那个字刚到嘴边,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死死盯着周青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只见随着周青的动作,那块原本不起眼的「石头」,此刻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真容。 金黄! 纯粹的金黄! 虽然上面还嵌着些白色的石英和黑色的杂质,但这更衬托出那抹金色的狂野和诱人。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这块东西发出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人的眼! 「我……我的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水里,声音都变了调: 「金……金子?!」 「这麽大一坨?!」 这边的大动静,把不远处正在敲石头的陈教授给惊动了。 老头子回头一看,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瞬间扭曲,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 他也不管地滑不滑了,扔了锤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跑丢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别动!千万别动!」 陈教授扑通一声跪在溪水里,顾不上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裤,颤抖着双手,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一样,摸上了那块沉甸甸的金疙瘩。 「天呐……天呐……」 老头子语无伦次,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那是激动的。 他从怀里掏出放大镜,贴在上面看了又看,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狗头金!这是大型狗头金啊!」 「还是金包石的极品结构!这成色……这纯度……天然金块啊!」 「我搞了一辈子地质,只在书上见过这麽大的!建国以来,哪怕是翻遍了所有的地质志,也没听说过谁能一铲子挖出这麽大个的宝贝!」 陈教授猛地抬起头,死死抓着周青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周青都觉得疼: 「小周!快!快称称!这得多重?」 周青也有些心跳加速。 虽然系统早有提示,但当这块沉甸甸的黄金真真切切地捧在手里时,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还是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数。 「陈老,差不多得有十二三斤。」 「十二斤?!」 赵大炮在一旁掰着手指头算帐,算着算着脑子就宕机了: 「一斤五百克……十二斤就是六千克……现在金价是多少来着?」 「别算了。」 周青笑着打断了他,「这东西不能按克算。这是自然奇观,是收藏级的宝贝,价值连城。」 「要是拿去拍卖,换咱们村那一车皮的猪肉,估计能把咱们村给埋了。」 「咕咚。」 赵大炮狠狠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金疙瘩,眼神里全是绿光。 「青哥,咱们这是……发了?」 「这才哪到哪。」 周青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随手递给陈教授,让他先抱着乐呵乐呵。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这条溪流,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耸立丶云雾缭绕的主峰。 在系统的虚拟界面上。 这块让陈教授和赵大炮疯狂的狗头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点。 而在那座大山的深处,也就是这块狗头金滚落的源头。 一道粗大无比丶几乎要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下面埋藏的,才不是什麽几斤几两的零碎。 那是一条蜿蜒数公里丶储量惊人丶品位极高的超级富金矿脉! 「大炮,把哈喇子擦擦,别丢人。」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指着那座大山,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这块石头,也就是个开胃菜,给咱们尝尝咸淡。」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通知兄弟们,拿好家夥,准备干活!」 「咱们要……开山!」 第102章 这不是一块金子,这是一条金脉 「突突突——滋——」 简易钻探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鬼见愁」山谷里响了一整夜。 探照灯把那片河滩照得跟手术台似的,惨白,透亮。 陈教授像个疯魔了的老巫师,趴在泥浆坑边上,一步都不肯挪。 他那张本来就满是褶子的老脸,此刻红得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血压飙升到了极限的徵兆。 「陈老,歇会儿吧。」 周青披着大衣走过来,手里递过一杯热好的灵泉水,「您这岁数,别把身子骨熬坏了。」 「歇个屁!」 陈教授一把推开水杯,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刚提上来的岩芯管,声音都在劈叉: 「小周!你看!你快看!」 「这哪是石头啊?这分明就是金包肉啊!」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圆柱形的岩芯取出来,冲洗乾净。 灯光一打。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灰黑色的岩石截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金黄色的斑点和细线,就像是有人把金粉揉进了面团里,多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明金!全是明金!」 陈教授哆哆嗦嗦地拿出放大镜,一边看一边念叨,唾沫星子乱飞: 「都不用化验!光凭肉眼看,这品位……起码在每吨15克以上!」 「这是什麽概念?」 「这是世界级的富矿!是特富矿!」 老头猛地转过身,抓住周青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我们打了五个探孔,分布在两公里的范围内,每一个孔,打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 「这说明什麽?」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判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说明地下躺着的,根本不是咱们以为的几个『金窝窝』。」 「那是一条龙!」 「一条绵延数公里丶厚度几十米丶从未被开采过的……超级黄金主矿脉!」 「保守估计,储量……一百吨起步!」 轰——! 这个数字一砸下来,周围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腿肚子都转筋了。 赵大炮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砸到了脚面都没感觉疼。 一百吨? 那是多少钱? 把他们全村人卖了,能不能换这矿脉上的一块石头皮? 在这1983年的当口,国家正是缺外汇丶缺硬通货缺得眼蓝的时候。 黄金储备,那就是国家的腰杆子! 这一百吨黄金要是挖出来,那是能给国家换回来多少生产线?多少飞机大炮? 这是给国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一百吨……」 周青看着那根岩芯,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他虽然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结果,但亲眼看到实物,听到专家的论断,那种震撼感依然直击灵魂。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周青以后在这片土地上翻云覆雨的本钱。 「大家都辛苦了。」 周青转过身,看着那群累得满脸泥浆丶却兴奋得两眼冒光的兄弟们,压了压手: 「今晚加餐!把带来的腊肉都煮了!」 「但是,有一条死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杀: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出了这个山谷,谁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别怪我不认兄弟!」 「是!」 众人齐声应诺,虽然心里还翻腾着惊涛骇浪,但周青的威望在那摆着,没人敢炸刺。 安排好警戒,周青独自一人走到了一块僻静的巨石后面。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沉甸甸的军用卫星电话,拉出了天线。 「哥……」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是赵大炮。 这小子一脸的纠结,那双牛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和挣扎的光芒,压低了嗓音,像是做贼似的凑到周青耳边: 「青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青没抬头,手里还在调试信号: 「有屁就放。」 「哥,这可是一百吨金子啊!」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这荒山野岭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咱们……咱们能不能不报?」 「咱们自己偷偷挖!哪怕就挖个一年半载,那也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啊!」 「到时候咱们把金子一分,去国外,去香港,当大老板!多好?」 这是实话。 也是人性。 面对这种泼天的富贵,不动心的那是圣人,赵大炮就是个俗人,有这念头太正常了。 周青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这个跟自己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月光下,赵大炮的脸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的破机器。 「啪!」 毫无徵兆。 周青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赵大炮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儿太大了,直接把赵大炮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 「哥!你打我干啥?」 赵大炮捂着脸,懵了,委屈得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打你是为了救你!」 周青蹲下身,一把揪住赵大炮的衣领子,把他那张大脸拽到自己面前,眼神比这山里的风还要冷: 「赵大炮,你给我清醒点!」 「你自己挖?你拿什麽挖?拿手抠吗?」 「这是一百吨的岩金矿!需要重型机械!需要选矿厂!需要几千人的队伍!」 「这麽大的动静,你以为国家是瞎子?卫星是摆设?」 周青指了指头顶那漆黑的夜空,语气森然: 「私开金矿,那是杀头的罪!」 「你有命挖,你有命花吗?」 「别说一百吨,你就是偷偷带出去一两金沙,被查出来,那就是吃枪子儿的下场!还得连累你爹妈,连累全村人跟这你一起蹲大狱!」 赵大炮被骂醒了。 那一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袄。 是啊。 这是在这个年代。 私挖国家战略资源,那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哥……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赵大炮哆嗦着,再也不敢提「私吞」这俩字。 周青松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炮,记住了。」 「有些钱能挣,那是本事。」 「有些钱不能碰,那是催命符。」 「这金矿,必须姓公!必须是国家的!」 「只有交上去,咱们才能那是功臣,才能名正言顺地拿着分红,挺直了腰杆做人!」 说完。 周青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赵大炮。 他站直了身子,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对着那漫天的星斗,按下了发射键。 「滋滋……」 信号接通。 「我是周青。」 「给我接北京。」 「我要送给国家……一份大礼!」 第103章 电话直通红墙:首长,我送个金 「滋滋……滋滋……」 军用卫星电话的信号灯,在寒风中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周青站在那一处突出的巨岩之上,脚下是滚滚流淌的无名河,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话筒。风有点大,吹得他衣领子啪啪作响,但他握着电话的手,却稳如磐石。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传来了赵团长那熟悉的大嗓门,透着股刚睡醒的火气,「周青?你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刚才不是才汇报完吗?咋地,又想在那山沟里搞烧烤晚会?」 「老赵,这事儿县里兜不住。」 周青没跟他贫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别问为什麽,也别让我解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接那条红线。」 「哪条?」赵国邦愣了一下。 「直通红墙的那条。」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找那位当初给我题字的老首长。这事儿,只有他能拍板。」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邦是个老兵,也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红线」意味着什麽,更清楚周青这小子的脾气。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绝不敢开这个口。 「你小子……要是敢晃点我,老子毙了你!」 赵国邦咬着牙骂了一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盲音和转接声。 「滴——滴——滴——」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旁边的赵大炮早就吓傻了。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啥,但看着周青那严肃得吓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咔哒。」 电话接通了。 没有喂,也没有询问。 只有一个苍老丶沉稳,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呼吸声。 「我是……钱。」 那是钱老的声音!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滋滋啦啦的电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场,依然顺着话筒扑面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对着那茫茫的林海雪原,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丶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周青!」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麽晚了打电话,是想我又悔棋了?还是那边的鹿茸酒酿好了?」 「都不是。」 周青看着脚下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土地,眼神灼灼: 「首长,我给国家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什麽礼物?如果是野猪肉就算了,这阵子吃得有点腻。」 「不是野猪肉。」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话筒里: 「我在大兴安岭深处,鬼见愁峡谷,发现了一个矿。」 「岩金矿。」 「主矿脉长三公里,厚度三十米,平均品位每吨15克。」 说到这,周青停了下来,给对面留出了一点反应的时间。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钱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稍微严肃了一些: 「金矿?那是好事。大概有多少储量?如果有个几吨,也算是不小的发现了。」 「不止。」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首长,您往大了猜。」 「十吨?」 「再大。」 「五十吨?」钱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首长。」 周青不再卖关子,他看着那初升的太阳,声音洪亮,穿透了云霄: 「经过陈云教授的初步勘探和测算。」 「这里的黄金储量,保守估计……」 「一百五十吨!」 「啪嚓——!!!」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是瓷杯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卫员惊慌的询问声:「首长!首长您没事吧?」 「都给我滚出去!把门关死!谁也不许进来!」 钱老的咆哮声,即使隔着电话线,都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失态了。 真的失态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钱老那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周青。」 这一次,钱老没叫小周。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却带着一种即将燃烧起来的狂热: 「你……你再说一遍?」 「那个数字,是多少?」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周青语气笃定,「而且是浅层富矿,易开采,易选冶。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金饭碗。」 「呼……呼……」 电话那头传来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在这个国家外汇储备捉襟见肘丶想要买条生产线都得勒紧裤腰带的年代,一百五十吨黄金意味着什麽? 那是底气! 是脊梁! 是能让国家在国际谈判桌上狠狠拍桌子的铁拳! 「好!好!好!」 钱老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陡然拔高,恢复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铁血杀伐: 「周青!你立了不世之功!」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死命令!」 「从现在起,你就是那片土地的最高指挥官!」 「给我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守住那个坐标!」 「谁要是敢靠近,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国人,给老子先斩后奏!杀无赦!」 「是!」周青大吼一声。 「我已经拿起了红色电话。」 钱老的声音冷得像冰,又热得像火: 「第39集团军某部,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 「一个小时!」 「只要一个小时!老子的空降兵就会把那里变成铁桶!」 「在那之前,那一百五十吨金子,就是你的命!丢了一两,老子毙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 「啪!」 电话挂断。 忙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周青慢慢放下手臂,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那是被那种无形的压力给逼出来的。 他转过身。 陈教授正瘫坐在地上,抱着那块狗头金发呆。 赵大炮和那帮护村队的兄弟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看着周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麽。 但他们听到了「杀无赦」,听到了「第39集团军」。 那可是正规军里的王牌啊! 「青……青哥……」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咋……咋样了?上面……上面咋说?」 周青把卫星电话收进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没咋说。」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是让咱们歇会儿。」 「看场戏。」 「看戏?」赵大炮懵了,「看啥戏?这荒山野岭的哪有戏台子?」 「天上有。」 周青指了指头顶。 「嗡嗡嗡——」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的丶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声,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起初很轻,像是蚊子叫。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宏大起来,像是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啥?」 有人指着南方的天际线,惊恐地大喊。 只见在云层深处,一群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变大。 那是飞机! 不是一架两架。 而是一个庞大的丶遮天蔽日的机群! 巨大的墨绿色运输机,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像是一群愤怒的钢铁巨鹰,带着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轰鸣着碾压过苍穹。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林海的松涛,震得人心脏都要停跳了。 「我的妈呀……」 赵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彻底看傻了。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麽多飞机! 这哪是来接管金矿啊? 这分明就是来打世界大战的啊! 「来了。」 周青扔掉手里的菸头,眼神平静而狂热。 就在机群飞临「鬼见愁」峡谷上空的那一瞬间。 「噗!噗!噗!」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蓝天中骤然绽放。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是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那是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背着伞包,怀里抱着钢枪,像是一场洁白的大雪,又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义无反顾地从万米高空跳下,向着这片埋藏着巨额财富的土地扑来。 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周青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血在激荡,在燃烧。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这就是他要把金矿上交的原因! 只有这样的力量,才配得上这泼天的富贵!只有这样的脊梁,才能扛得起这民族的复兴! 「大炮,看清楚了吗?」 周青背着手,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漫天的伞花,轻声说道: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 第104章 地质队疯了:周同志是活地图啊 随着空降部队把整个「鬼见愁」峡谷围成了铁桶,几架涂装成白色的运输直升机紧跟着降落在了河滩上。 那是国家地质总局紧急调派的专家组。 领头的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丶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叫吴学文,是国内勘探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一下飞机,看见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陈教授,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陈,你电话里吼得震天响,说发现了一百五十吨的超级大矿?」吴学文手里拿着那个在地质队里用了几十年的行军水壶,语气里透着股严谨的怀疑,「你也是老地质了,这还没上钻机,没做全套物探,光凭几块岩芯就敢下这定论?这可是要向中央汇报的,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去秦城啃窝头!」 陈教授也不恼,嘿嘿一笑,把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草纸递了过去。 「老吴,别跟我摆谱。你先看看这个。」 吴学文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背面,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线,旁边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看着跟小孩涂鸦似的,既不符合绘图规范,也没有经纬度坐标。 「这是啥?藏宝图?」吴学文一脸嫌弃,「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勘探报告。」 「这是周青画的。」 陈教授指了指旁边正靠在吉普车上抽菸的周青,压低声音说道:「他说,矿脉就在这条红线上,而且……」 「胡闹!」 吴学文直接打断了陈教授,把草纸往桌上一拍,气得胡子乱颤:「简直是乱弹琴!咱们搞地质的讲究的是科学,是数据!拿一张鬼画符来定矿脉?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背着精密仪器的技术员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别听他们瞎咧咧!把『长征』二号物探仪架起来!按照标准网格布点!我要实测数据!」 地质队立刻忙活开了。 打桩丶拉线丶通电。机器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雪声。 周青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抽着烟,看着这帮专家忙活。他这地图可是系统扫描出来的全息投影复刻版,精准度那是能精确到厘米的,这帮人不用,那是他们自己找累受。 两个小时过去了。 吴学文看着仪器打出来的第一波数据条,脸色有点难看。 「怎麽回事?这边的磁场反应这麽乱?」他指着仪器屏幕上乱跳的波纹,「按照常规经验,这底下应该是断裂带,不可能有连续矿体啊。」 「吴总工,三号钻机的钻头打空了,底下是溶洞!」 「吴总工,五号点位也没见矿,全是花岗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吴学文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大兴安岭的地质结构太复杂,就像是个千层饼,乱七八糟的揉在一起,常规的勘探手段在这儿就像是瞎子摸象。 「要不……试试周顾问那个点?」 陈教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了句话,顺手把那张被扔在一边的日历纸又捡了回来,指着上面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他刚才特意说了,这里是『龙抬头』的地方,矿脉最厚。」 「龙抬头?封建迷信!」 吴学文嘴硬地骂了一句,但看着迟迟没有进展的勘探进度,咬了咬牙,指着那张纸上的红圈:「去!让一号机移到这儿!我倒要看看,这土法子能有多邪乎!」 钻机轰鸣着移位,钻杆狠狠地扎进了冻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 钻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紧接着,泥浆泵里喷出来的不再是灰色的石粉,而是一股金黄色的浊流! 「出货了!出货了!」 钻机操作手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 吴学文一激灵,也不顾地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当那一截刚刚取出来的岩芯摆在他面前时,这位老专家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黑灰色的岩石中,金色的矿脉就像是一条怒吼的黄龙,肆意地蜿蜒着,那密度,那成色,比陈教授之前发现的还要好上十倍! 「这……这品位……」 吴学文颤抖着手,拿放大镜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每吨……至少三十克?!」 「神了……这怎麽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张被他嫌弃的日历纸。 周青画的那个红圈,不偏不倚,正好就在这矿脉的最中心点上!甚至连深度的标注——「地下三十五米」,都跟钻探结果分毫不差!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周青掐灭了菸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条虚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吴总工,别光盯着金子看。」 「往左边再打两个眼,深度五十米。」 「那里有一条伴生的碲金矿带,虽然窄了点,但那是造飞弹用的稀缺货,别给漏了。」 「伴生矿?!」 吴学文这回是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周青的手骨给捏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快!按周顾问说的打!」 半小时后。 新的岩芯出炉。 灰白色的矿石间,夹杂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化验结果一出,整个地质队营地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山上的积雪给震塌了。 真的是碲! 而且是高品位的伴生碲金矿! 吴学文捧着那块石头,看着周青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农民,甚至不再是看一个立功者,那是在看一尊活着的「土地爷」! 「神人……这是神人啊!」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死握着周青的手不松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周青脸上: 「周顾问!不,周老师!」 「您这哪是什麽直觉啊?您这双眼睛就是x光机!就是最精密的地质雷达啊!」 「您这一指,给我们国家省了至少三年的勘探时间!省了上千万的经费啊!」 「屈才!太屈才了!」 吴学文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把周青绑回北京: 「您缩在这山沟沟里干什麽?跟我们回北京吧!去地质大学!直接当博导!带博士生!您的这手绝活要是传下去,那是咱们国家地质界的福气啊!」 周青被这老头的热情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费劲地把手抽出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吴总工,您抬举了。」 「我就是个赶山的,对这片山稍微熟点而已。讲课我可不行,一上台就腿肚子转筋。」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流淌着财富的土地,眼神变得深邃: 「再说了,金子在这儿,我就得守在这儿。」 「我不看着,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赵国邦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丶还带着热乎气的文件,快步走到周青面前。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但眼角眉梢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周青!别谦虚了!」 「你的功劳,国家都记着呢!」 「就在刚才,中央的红头文件下来了!」 赵国邦展开文件,指着最后那几行加粗的黑体字,声音洪亮地念道: 「关于黑鹰涧特大金矿的开发决议……」 「特别条款:鉴于周青同志作为发现者及守护者的特殊贡献,经最高层特批!」 「该矿区成立『国家特别矿业公司』,由国家控股,但给予周青同志……」 赵国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重磅炸弹: 「百分之五的永久乾股分红权!」 「并且,特许周青同志拥有该矿区周边附属产业的优先开发权!」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赵国邦拍着周青的肩膀,感叹道: 「只要这金矿挖一天,你就是躺在金山上数钱!这辈子,下辈子,你的子子孙孙,都吃不完了!」 第105章 国家入股,周青躺着拿分红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烟雾缭绕。 几盏大功率的行军灯把里面照得透亮,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摞文件,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坐在周青对面的,是从北京连夜飞来的地矿部张司长。 这可是真正的大领导,这会儿却把中山装的风纪扣解开了,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功臣」。 「小周同志,咱们开门见山。」 张司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郑重: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经过部里和军区的连夜开会研究,关于『鬼见愁』金矿的开发方案,定下来了。」 「国家控股,成立『北方特种矿业集团』。」 「所有的开采设备丶技术人员丶安保力量,全部由国家负责。」 说到这,张司长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了周青面前: 「至于你。」 「作为矿脉的发现者,以及对国家安全做出特殊贡献的『守山人』。」 「我们决定,聘请你为矿山的终身『地理顾问』。」 「不发工资,但是……」 张司长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给予你矿山净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永久分红!」 「写进合同,受法律保护,世袭罔替!」 嘶—— 坐在旁边的赵国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百分之五」这个数,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百五十吨储量的超级大矿啊! 按照现在的金价,哪怕只是百分之五,那也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天文数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笔钱,能把整个县城都给买下来! 「小周,这可是特批中的特批。」 赵国邦在桌子底下踢了周青一脚,压低声音提醒道: 「赶紧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也就是你,换个人,给面锦旗就打发了!」 周青看着那份合同,并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很冷静。 冷静得让张司长都有些意外。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并没有急着落笔,而是抬起头,迎着张司长的目光笑了笑。 「领导,这条件,我没意见。」 「百分之五,国家厚待我,我周青心里有数。」 「这钱我要是嫌少,那我就太不是东西了。」 张司长松了口气,刚要露笑脸。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把合同轻轻按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签字之前,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如果不答应,这钱,我宁可不要。」 张司长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只要合理,我们尽量满足。」 「第一。」 周青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帐篷外头: 「金矿开工,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搬运丶后勤丶基建,这些活儿少不了人。」 「我要求,矿山的招工指标,必须优先向靠山屯,以及周边的王家窝棚丶李家沟这几个村子倾斜。」 「只要是身家清白丶肯吃苦的乡亲,矿上得给个『铁饭碗』。」 「这山里人穷怕了,守着金山讨饭吃,这事儿我不答应。」 张司长听完,眉头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本来我们也打算就地招工,既解决了就业,也方便管理。这算是双赢。」 「那第二呢?」 周青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我要路。」 「路?」张司长有些没听懂。 「对,路。」 周青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鬼见愁画了一条线,一直连到靠山屯,再连到县城的国道上。 「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的山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大车根本进不来。」 「金矿要往外运金子,设备要往里拉,没条好路怎麽行?」 「我要求,由国家出资,修一条高标准的柏油路!」 「直通矿区,而且……」 周青转过身,盯着张司长: 「必须经过靠山屯村口!」 「而且要按照战备公路的标准修!宽十二米,能跑重卡,能起降直升机!」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修路? 还要战备标准? 这造价可不低啊!这哪里是修路,这分明就是给靠山屯修了一条通往富裕的「大动脉」啊! 有了这条路,靠山屯的山货能运出去,外面的物资能运进来,地价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这小子,算盘打得太精了! 张司长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藉机要官,或者要更多的钱。 没想到,他要的却是这些「带不走」的东西。 一个是给乡亲们要饭碗。 一个是给家乡要未来。 这格局…… 「好!」 张司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赏: 「周青同志,你让我刮目相看!」 「这路,我们修!」 「不仅修,还要修得最好!这是给金矿修的,也是给老百姓修的致富路!」 「老李!把这一条加进合同里!」 秘书赶紧拿出笔,刷刷地在合同附件上添上了条款。 一切尘埃落定。 周青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合同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青。」 两个字,力透纸背。 「啪!」 红色的公章盖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 这一刻,周青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在深山老林里拿命去搏杀的猎人了。 他也不再需要为了几张貂皮跟人讨价还价了。 从这一秒开始。 他成了这片土地上,真正意义上的……「资本家」。 而且是那种背靠国家丶拥有特权丶躺在炕上睡觉都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进腰包的顶级富豪。 家里有矿。 这四个字,以后就是他周青的专属标签。 「合作愉快!」 张司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 「合作愉快。」 周青笑着回应,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金山有了。 路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资源,去撬动那个更加庞大的计划了。 送走了张司长一行人。 周青站在帐篷门口,点了一根烟。 赵国邦凑过来,一脸的感慨: 「你小子,这回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百分之五的乾股啊……我都想退伍给你当管家了。」 「得了吧,你那暴脾气,当管家得把我家房子拆了。」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着平整场地的工程车,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老赵,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笔钱做底子,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儿,现在……」 「可以动手了。」 「啥事?」赵国邦好奇地问。 周青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寒风凛冽。 但在周青的眼里,那里却遍地都是等待收割的「黄金」。 「苏修……」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笑意: 「等着吧。」 「你们的家底儿,很快就要姓周了。」 第106章 有钱了咋花?先修条路进山! 「轰隆隆——!!!」 大兴安岭的早晨,通常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但这几天不一样。 是被钢铁巨兽的咆哮声给震醒的。 那动静,比闷雷还沉,比虎啸还猛,震得地皮都在颤抖,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村口那条走了几百年的老土路,此刻正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数十台涂着墨绿色漆丶挂着红五星的推土机丶压路机丶挖掘机,排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插进了这片沉睡的荒原。 车轮滚滚,履带铮铮。 那种工业化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让靠山屯这帮还在用牛犁地的老少爷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乖乖……这铁疙瘩,劲儿真大啊!」 赵大炮蹲在土坡上,看着一台推土机轻轻松松把一棵合抱粗的老树连根拔起,又推平了一个土包,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铲子下去,顶咱们全村人干半个月的!」 「那可不!」 旁边的二嘎子也是一脸的羡慕,「听说是工程兵部队!正规军!那是修战备路的队伍,能不猛吗?」 周青站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蓝图,正跟一位满脸风霜的工程营营长比划着名。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的意气风发。 「要想富,先修路。」 周青指着脚下这条正在成型的路基,声音洪亮: 「营长,这条路是咱们矿山的生命线,也是咱们村的致富路。」 「标准不能低!」 「双向四车道!沥青混凝土铺面!路基要加固,哪怕是过重型坦克也得给我扛住了!」 营长是个爽快人,敬了个礼: 「周顾问放心!这是死命令!」 「上面说了,哪怕是用钱铺,也要在一个月内,把这条路铺到金矿门口!」 「好!」 周青跳下车,转身看向早就围在旁边丶一脸期盼的老烟枪村长。 「老叔。」 「哎!在呢!」老烟枪赶紧把菸袋锅子别在腰里,凑了过来。 「我看这工程队干活挺快,咱们村里也不能闲着。」 周青指了指村里那几条一下雨就全是烂泥丶能把鞋粘掉的土路: 「以前咱们穷,没办法,那是没办法。」 「现在咱们有钱了,不能还让乡亲们走泥水路。」 「我决定了。」 周青从怀里掏出支票本,那是秦龙前两天刚送来的皮货尾款,足足五万块。 「这钱,我出了。」 「哪怕是把家底儿掏空了,我也要把咱们村里的大路小道,全给硬化了!」 「铺水泥!修排水沟!还要安路灯!」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以后出门都不沾泥!」 轰——!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水泥路?还要安路灯?」 「那不是城里才有的吗?」 「我的妈呀!咱们这山沟沟,也要变成城里了?」 李大嘴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青子!你这是办了大好事啊!」 「你是不知道,以前下雨天,我那新鞋都不敢穿出门,一脚踩下去全是泥汤子,那叫一个埋汰!」 「这要是铺了水泥,以后我就能穿高跟鞋了!」 周围人一阵哄笑。 「拉倒吧你!还高跟鞋,你那大脚板子别把水泥地给踩裂了!」 笑归笑,但每个人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修桥补路,那是积大德的事儿。 周青这不仅是带着大家赚钱,这是在实打实地改善大伙儿的活法啊! 「干!」 老烟枪一锤定音,满脸红光: 「青子出钱,咱们出人!」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能动的,都给我上工地!」 「给咱们自己修路,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好!」 「听村长的!」 「听周爷的!」 一时间,整个靠山屯热火朝天。 工程队的机械在前面开路,村民们在后面平整路基丶拌水泥。 那种干劲儿,比大跃进那时候还足。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路修好了,那是给自家走的,那是通往好日子的金光大道!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这繁忙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对了。 有了路,外面的物资能进来,山里的宝贝能出去。 这靠山屯,才算是真正活了。 然而。 就在工程队推进到村东头,准备把路修通到国道上去的时候。 「停下!都给我停下!」 「谁让你们在这动土的?」 「这地是我们村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伴随着铜锣的敲击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原本轰鸣的推土机被迫停了下来。 周青眉头一皱。 「咋回事?」 「青哥!不好了!」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脸的怒气: 「前面路被堵了!」 「是隔壁王家窝棚的人!」 「他们村长王老抠,带着百十号人,拿着锄头丶镰刀,把路给拦住了!」 「说是咱们修路破了他们村的风水,要咱们赔钱!不赔钱就不让过!」 「王家窝棚?」 周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村子,那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上次大雪封山,自己好心借给他们粮食,还给他们找活干。 这倒好。 刚过完冬,这帮白眼狼就忘了疼? 看着咱们修路眼红了?想来讹一笔? 「风水?」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给他们脸了是吧?」 「走!过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拦国家的战备路!」 周青跳下土坡,带着赵大炮和一帮护村队的兄弟,杀气腾腾地往村东头走去。 此时。 两村交界的地方。 已经成了对峙的战场。 一边是钢铁巨兽般的推土机和一脸严肃的工程兵。 另一边,是一群穿着破棉袄丶手里拿着各式农具的村民。 领头的王老抠,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端着个大茶缸,一脸的无赖相。 「我不跟你们当兵的说话!你们不懂规矩!」 王老抠唾沫星子乱飞,指着那台推土机: 「这条路,正好压在我们村的『青龙背』上!」 「这一铲子下去,就把我们村的财气给断了!」 「要想过也行!」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拿五万块钱来!算是给我们村补『龙脉』的!」 「少一分,你们就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他身后的那帮村民也跟着起哄: 「对!给钱!」 「有钱修路没钱赔偿?欺负人啊!」 工程连长站在车上,气得脸都青了。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却不敢下令强推。 毕竟这是老百姓,又是邻村的纠纷,部队有纪律,不能随便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军民冲突」,那是要挨处分的。 「王老抠!」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人群后方炸响。 周青分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穿军装,就披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也没拿枪。 但他往那一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硬是把对面那百十号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半截。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周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屁股在石头上挪了挪。 但他看了看身后那一群本家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周青!你来得正好!」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大老板吗?」 「既然这路是你修的,那这钱就得你出!」 「五万块!拿来我们就让路!不然这路你修到下辈子也别想通!」 周青看着王老抠那副贪婪又无赖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五万块?」 「王老抠,你这『龙脉』,还真挺值钱啊。」 「不过……」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我周青的钱,是用来修路的,不是用来喂狗的。」 「想拦路?」 「行啊。」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工程连长敬了个礼,语气森然: 「连长同志!」 「这条路,是通往国家级战略金矿的唯一通道!」 「是省军区特批的战备公路!」 「根据战时条例!」 周青指着王老抠那一群人,声音如同审判: 「任何阻碍战备工程建设丶破坏国防设施的行为……」 「皆可视同——敌特破坏!」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 「那就请连长……」 「把枪给我架起来!」 第107章 工程队进驻,靠山屯要变华西村 「轰隆隆——」 那是推土机铲平山头的动静。 「突突突——」 那是压路机夯实地基的闷响。 最近这段日子,十里八乡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柴油味儿。 但这味儿在老百姓鼻子里,那就是钱味儿。 靠山屯这回是真抖起来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十台工程车,几百号戴着柳条帽的工程兵,那是没日没夜地干。 一条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基,像条黑龙一样,硬生生地从大山深处延伸了出来,直插靠山屯的村口。 这还不算完。 村里头更是热火朝天。 红砖堆成了山,水泥拌成了河。 原先那些破篱笆丶烂草房,全给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地基,那规划,那气魄,看着比县城的家属院还高级。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早就飞遍了周边的十几个村屯。 「听说了没?靠山屯要变天了!」 「变啥天?人家那是变身!听说要建成啥……华西村那样式的!」 「我的妈呀!华西村?那不是天下第一村吗?听说人家那是金牛铺地,出门坐轿车!」 「可不咋地!周青那小子现在就是财神爷转世,带着全村人烧钱玩呢!」 羡慕。 嫉妒。 红眼病。 这三种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周边村子蔓延。 特别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两村就隔着一道梁子。 这边是机器轰鸣,红旗招展,大鱼大肉造得满嘴流油。 那边是死气沉沉,这眼瞅着要春耕了,连化肥钱还没着落呢。 王老抠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着那杆没烟油的破菸袋,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条正在修的大路。 那路,正好要从他们村北边的荒地穿过去。 那是必经之路。 「爹,咱就干看着?」 王老抠的儿子,那个上次去偷鸡不成反被揍的胡三(王家亲戚,混在一起),这会儿正捂着还隐隐作痛的手腕子,一脸的阴毒。 「看着?」 王老抠冷笑一声,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 「看个屁!」 「那是咱家的地!那是咱村的『青龙背』!」 「他们周家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想得美!」 「去!敲锣!」 「把全村老少都给我叫出来!带上锄头丶镰刀,哪怕是把家里的尿盆都给我端上!」 胡三眼睛一亮:「叔,咱们去抢?」 「抢个屁!那叫犯法!」 王老抠三角眼一翻,透着股子老奸巨猾的坏水: 「咱们去维权!」 「这路一修,把咱们村的风水给破了!这不得赔钱?」 「没有个十万八万的,这路谁也别想过!」 …… 下午两点。 日头正毒。 工程连的连长李铁柱,正站在推土机上指挥作业。 他是正规军出身,干活讲究个雷厉风行。 眼瞅着这条战备路就要铺到关键节点了,他心里这股劲儿正足呢。 突然。 前面负责开路的铲车停了。 「咋回事?没油了?」 李铁柱拿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连长!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无奈的声音,「全是老百姓,还有老太太,躺在铲车轮子底下了!」 「啥?!」 李铁柱火了,跳下车,带着两个警卫员就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看,好家夥。 这场面,比唱大戏还热闹。 百十号人,乌泱泱地堵在路基上。 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手里拿着白布条子挥舞。 最前头,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棉被,上面坐着个乾瘦的老头,正是王老抠。 他盘着腿,闭着眼,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跟那坐地成佛似的,稳如泰山。 在他身后,胡三带着几个二流子,手里拎着铁锹把子,一脸的横肉乱颤。 「干什麽!都给我起来!」 李铁柱是个急脾气,看着这帮人阻碍军工建设,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是战备公路!是国家重点工程!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法?」 王老抠眼皮子一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解放军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犯啥法了?我们在自己家地头晒太阳,不行啊?」 「你那是晒太阳吗?你那是碰瓷!」 李铁柱指着那个躺在铲车履带下面的老太太,「大娘!那铁疙瘩不长眼!快出来!」 老太太没动,反而哼唧起来: 「哎哟……我不活了……这大车压断了我们村的龙脉啊……」 「这以后村里不出大学生,母猪不下崽,都赖你们啊……」 这显然是排练好的。 李铁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却怎麽也拔不出来。 他是军人。 枪口是对着敌人的,绝不能对着老百姓。 哪怕这老百姓是刁民! 「你们到底想干啥?」李铁柱强压着火气问道。 王老抠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想干啥。」 「这路从我们村过,坏了风水,惊了祖宗。」 「要想过也行,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李铁柱皱眉。 「对!」 王老抠伸出一个巴掌,正反翻了一下: 「十万块!这是『安神费』!」 「还有,这以后修路的沙石料,得用我们村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工程队的小工,得用我们村的人!一天五块钱,管三顿肉!」 「只要答应这三条,路,你们随便修。」 「如果不答应……」 王老抠冷笑一声,往地上一躺,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你们就从我这把老骨头上面压过去!」 「你!」 李铁柱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十万块?还要包工程? 这帮人连水泥标号都分不清,让他们包工程,那路还能要吗? 「这是无理取闹!」 李铁柱吼道,「我数三声,再不让开,我就让战士们清场了!」 「来啊!打人啦!解放军打老百姓啦!」 胡三在后面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那些妇女老太太一听信号,立马开始哭天抢地,有的甚至还要往战士们身上扑,去挠人的脸。 「别动!都别动!」 战士们手里拿着枪,却被这帮撒泼的妇女逼得步步后退,一脸的憋屈。 这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次兵遇上的是刁民。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李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准备向上级请示的时候。 「滴滴——!!!」 一阵急促丶尖锐,且带着一股子狂躁劲儿的汽车喇叭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 只见一辆浑身泥点子丶连车漆都快掉光了的旧吉普车,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猪,咆哮着冲上了路基。 那车速极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人群就撞了过来! 「妈呀!」 「快躲开!」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无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闪。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王老抠的面前。 距离那个破棉被,不到半米! 溅起的泥浆子,糊了王老抠一脸。 「呸!谁啊!不长眼啊!」 王老抠吓得心脏差点停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跳起来就要骂娘。 车门「咣」地一声被踹开。 一只穿着高腰军勾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着,周青跳下车。 他没穿军装,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着,嘴里叼着根刚点燃的香菸。 他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王老抠,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王叔,这大热天的,不在家抱孙子,跑这儿来练日光浴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那些手里拿着家伙的村民,最后定格在王老抠那张贪婪的脸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这煞星,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想到身后的十万块钱,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侄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这是我们跟工程队的事儿……」 「跟我没关系?」 周青嗤笑一声,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场全开,那种在深山里杀过狼丶宰过人丶见过大世面的狠劲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条路,是我出钱修的。」 「这支队伍,是我请来的。」 「你现在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周青伸手,一把揪住王老抠的衣领子,像是提溜一只老鸡仔一样,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子一样,扎进王老抠的耳朵里: 「王老抠,我也给你三秒钟。」 「要麽,带着你的人滚蛋。」 「要麽……」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荷枪实弹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工程兵,语气森然: 「你就试试,跟部队耍流氓……」 「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108章 隔壁村眼红?想闹事?特警伺候 「你……你想干啥?」 王老抠被周青那只有力的手揪着领子,脚尖都快离地了。 他看着周青那双没带一点温度的眼睛,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 但他还在赌。 赌周青不敢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动真格的。 「周青!你别乱来!」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老抠色厉内荏地吼着,试图煽动身后的村民: 「乡亲们!看见没?他要打人!他要欺负咱们老农民!」 「我有心脏病!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躺这儿让你养我一辈子!」 「养你?」 周青嘴角那一抹冷笑瞬间扩大,变得狰狞而恐怖。 他松开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哗啦!」 衣襟掀开。 一本深红色丶印着烫金国徽的证件,像是判官的生死簿一样,被他狠狠地拍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吉普车引擎盖上。 紧接着。 那只刚才还揪着人领子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丶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是枪机复位丶子弹上膛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幽蓝光泽,稳稳地指向了天空。 「王老抠,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修路工程?」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麽!」 「这是**《特种防卫许可证》**!是军区和公安部双重特批的杀人执照!」 「这条路,通往的是国家级战略金矿!」 「在战时条例里,这叫国防战备路!是国家的血管!」 周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枪口虽然指着天,但那股煞气却像是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阻碍国防建设,聚众冲击军事禁区,挟持国家重点工程!」 「这罪名,够不够枪毙你十回?!」 王老抠傻了。 他身后的那百十号村民也傻了。 杀人执照? 战备路? 这……这不是就在村口修个路吗?怎麽就扯上国防了? 「你……你吓唬谁呢?」 胡三在人群里还要嘴硬,举着手里的铁锹,「拿把破枪就当自己是司令了?有本事你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胡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枪响硬生生给憋回了肚子里。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白天都清晰可见。 那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刺鼻的火药味。 真的……开枪了?! 「吓唬你?」 周青垂下枪口,冷冷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把铁锹扔了的胡三: 「下一枪,我就不打天了。」 「我打你的腿!」 就在这群刁民被这一枪震慑得魂飞魄散丶想要退缩却又腿软走不动道的时候。 「嗡嗡嗡——」 远处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闷的马达轰鸣声。 大地开始颤抖。 只见几辆涂着迷彩色的军用运兵卡车,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钢铁猛兽,卷起漫天的黄土,呼啸着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 帆布蓬「唰」地一下被掀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丶头戴钢盔丶手持81式自动步枪的特警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迅猛地跳下车,瞬间完成了战术包围。 那是赵国邦特意调派来协助保护矿区的特警中队! 也就是后来的武警机动师前身! 这帮人,那是真正见过血丶抓过悍匪的硬茬子。 「不许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丛林,死死地锁定了那群拿着锄头镰刀的村民。 那种压迫感,那种肃杀之气,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 「我的妈呀!真……真动部队了!」 「别开枪!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我不想死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维权大军」,瞬间崩溃了。 锄头扔了一地,镰刀也不要了。 百十号人,那是哭爹喊娘,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把脸埋在土里,瑟瑟发抖。 王老抠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一排排指着自己的枪口,看着那些面无表情丶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战士。 「咯喽」一声。 一口气没上来,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抽了。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来,把脚下的黄土都给洇湿了。 尿了。 这回是真吓尿了。 「周……周爷!饶命啊!」 胡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路你们修!随便修!」 周青把枪插回枪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领子。 他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王老抠面前,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老头那张惨白的老脸。 「王叔,醒醒。」 「这回,还要钱吗?」 王老抠哆嗦着睁开眼,看着周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比看见阎王爷还恐怖。 「不……不要了……一分也不要了……」 「那工程还包吗?」 「不包了……我们就是种地的命……不包了……」 「那就滚。」 周青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绝望的冷漠: 「带着你的人,滚回你们的耗子洞去。」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路上晃悠,我就让工程队顺手把你们村也给推平了。」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王老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架起来,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连头都不敢回。 路,通了。 工程连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眼神里满是佩服: 「周顾问,还是您有办法!这帮刁民,就是欠收拾!」 「恶人还需恶人磨。」 周青掏出一盒烟,扔给连长,「让兄弟们抓紧干,这路耽误不得。晚上我让村里送两头猪过来,给战士们加餐。」 「谢周顾问!」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推土机铲平了路障,压路机夯实了地基。 这条通往财富的大动脉,终于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前延伸。 周青站在路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知道。 随着金矿的秘密慢慢揭开,随着靠山屯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这种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今天是刁民拦路,明天可能就是真正的恶狼扑食。 「看来,安保力量还得加强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刚准备上车回村。 突然。 「叮——!!!」 一声尖锐丶急促,且带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警报声,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的手一僵,夹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这声音…… 是大凶之兆! 而且是那种红得发紫的特级警报! 他迅速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西北方向——那是一条通往边境线的秘密古道。 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像是滴着血一样浮现出来: 【紧急任务触发!】 【卦象:大凶!】 【事件:一批价值连城的青铜重器(包括西周大鼎丶战国编钟),正被一个跨国走私集团通过秘密渠道,试图偷运出境!】 【距离:三十公里!】 【状态:正在装车!】 【警告:这批文物涉及中华文明断代工程,一旦流失海外,将是民族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王老抠时还要浓烈百倍。 青铜重器? 偷运出境? 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居然敢挖咱们老祖宗的坟,还要把宝贝卖给洋鬼子? 「想走?」 周青一把拉开车门,把刚坐热乎的赵大炮给拽了下来。 「大炮!别歇着了!」 「通知黑豹安保队!把最好的车丶最快的枪都给我带上!」 「跟我进山!」 赵大炮一愣:「青哥,路不是通了吗?还去干啥?」 周青跳上驾驶座,狠狠地发动了吉普车,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看着西北方向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杀人。」 「去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给抢回来!」 第109章 卦象预警:有一批文物正在被盗 吉普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着热气,周青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比这外头的夜色还要沉。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紫的「大凶」卦象,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正沿着大兴安岭最边缘的那条「野路子」,蜿蜒向北,直插边境线。 那条路,叫「鬼见愁」古道。 早些年是跑马帮走的,后来荒废了几十年,连最老练的猎人都嫌那儿晦气,没想到这帮盗墓贼倒是会挑地方。 「这是想跟我玩灯下黑啊。」 周青狠狠地嘬了一口烟,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为了避开严打,居然敢走这种绝路?这帮孙子,为了钱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炮!别睡了!把黑豹给我牵来!」 周青这一嗓子,吼得那是震天响。 正在后院打盹的赵大炮一个激灵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提,拎着枪就跑了出来。 「青哥,咋了?又有狼群下山了?」 「比狼群还狠。」 周青转身进了西厢房,把那把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又往兜里揣了两个满弹夹。 他看着正在集结的几个护村队骨干,那是二嘎子丶大壮他们,一个个睡眼惺忪,但只要手里握着枪,那股子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都听好了。」 周青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沉声说道: 「今儿个晚上,咱们不打猎,也不抓特务。」 「咱们去抓耗子。」 「抓一帮敢刨咱们老祖宗坟头土丶还要把宝贝往国外运的硕鼠!」 赵大炮一听,眼珠子瞪圆了: 「啥?卖给洋鬼子?这他娘的不是汉奸吗?」 「对,就是汉奸。」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心颤的寒意: 「这帮人手里有重家伙,而且是亡命徒。」 「但这回,咱们不图钱,也不图利。」 「就图一口气!」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埋在地里那是咱们自己的,烂了也是咱们的肥料。但要想运出去给洋鬼子当摆设?」 周青猛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做梦!」 「出发!」 三辆经过改装的吉普车和卡车,像三头在暗夜中苏醒的猛兽,轰鸣着冲出了靠山屯。 黑豹坐在副驾驶上,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闻到了。 风里,有一股生土和陈旧铜锈混合的味道,那是盗墓贼身上洗不掉的味儿。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这条路太烂了,到处都是大坑和碎石,车身颠簸得像是要散架。 但没人喊苦,也没人叫停。 周青把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油门一直踩到底。 系统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移动速度并不快,显然是被那糟糕的路况给拖住了。 「还有二十公里。」 周青看了一眼仪表盘,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只要在他们上国道之前截住,这帮孙子就插翅难飞!」 「青哥,前面没路了!」 对讲机里传来二嘎子焦急的声音。 前面的路被一片乱石坡给断了,车根本过不去。 「下车!徒步!」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跳下车。 这地方离那条古道也就是两三里地,翻过这道梁子就是。 「把手电都关了!摸黑走!」 「谁要是敢弄出动静,回去自个儿去猪圈领罚!」 一行人像是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 林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周青走在最前面,黑豹紧贴着他的腿边。 越过山梁,一股冷风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蹲下,那是练了无数次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 他趴在草丛里,轻轻拨开眼前的灌木。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伐木道,此时却被轧出了深深的车辙印。 那车辙很新,泥土还是翻开的。 而且,压得很深。 周青伸手摸了摸那道车辙,泥土冰凉,但边缘坚硬。 「好家夥……」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得是拉了多少东西?地皮都给压塌了。」 「这是把谁家祖坟给搬空了吧?」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隐隐约约从上风口传了过来。 声音很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来了。」 周青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子弹上膛,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进网。 没过两分钟。 两个庞大的黑影,像是两头巨大的笨象,没开车灯,就那麽借着微弱的月光,晃晃悠悠地从弯道那边蹭了过来。 那是两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 车牌早就被泥糊死了,根本看不清。 车斗上蒙着厚厚的帆布,用绳子捆得死死的,随着车身的颠簸,里面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那声音浑厚丶悠远,透着股子历史的沧桑感。 周青懂行。 这一听就知道,这是青铜器撞击的声音! 而且是大件! 「西周大鼎……战国编钟……」 周青想起系统的提示,心都在滴血。 这些国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无价之宝,现在居然像拉白菜一样被塞在车斗里碰撞? 这帮畜生,简直是在作孽! 「青哥,打不打?」 赵大炮趴在他身边,牙齿咬得咯咯响,枪口已经对准了头车的轮胎。 「别急。」 周青按住他的手,目光在两辆卡车后面扫了一圈。 果然。 在卡车后面几十米的地方,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车。 那是压阵的。 也是这夥人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 周青眯起眼睛,看着那辆吉普车慢慢驶入伏击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等那辆吉普车过来。」 「大炮,你负责打爆卡车的轮胎。」 「二嘎子,带人封住退路。」 「剩下的,跟我冲!」 「今儿个,这帮耗子,一只也别想溜过去!」 吉普车越来越近。 甚至能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丶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 那点猩红的菸头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扳机。 三。 二。 一。 「打!!!」 「砰!」 第一声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夜的宁静。 打头的卡车左前轮应声爆裂,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歪,差点一头扎进旁边的沟里。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谷。 「动手!」 周青一跃而起,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带着复仇的怒火,直扑那辆黑色的吉普车! 「老祖宗的东西,给老子留下!」 第110章 连夜追击!把国宝给老子留下来 前面是个独木桥。 其实也不是独木,是几根烂木头拼成的危桥,架在那条早已乾涸的河沟子上。 这是必经之路。 周青趴在桥头的荒草堆里,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压满了子弹,枪管子上都凝了一层白霜。 「大炮,钉子撒匀乎了吗?」 周青压低嗓音,眼睛死死盯着弯道那边。 「放心吧青哥!」 赵大炮趴在另一边,嘿嘿直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都是从棺材板上拔下来的长锈钉,拿木板子反着钉死的,埋在雪里头,神仙来了也得趴窝!」 「这就叫给他们修修脚。」 周青冷笑一声。 这帮盗墓贼想走这条绝路出境,那是打错了算盘。 这路,是断头路。 「嗡嗡嗡——」 沉闷的马达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两把利剑,蛮横地撕开了夜幕,直直地扫了过来。 来了! 那辆打头的「解放」牌大卡车,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头就要累死的老牛,却还拼命地往前拱。 车速很快。 这帮孙子是急着投胎。 「五丶四丶三……」 周青在心里默数,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卡车的前轮轰隆隆地碾上了桥头那层薄薄的积雪。 紧接着。 「噗!噗!」 两声沉闷的爆响,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那是车胎被几寸长的棺材钉瞬间扎穿丶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的动静! 「吱——!!!」 卡车瞬间失控。 庞大的车头猛地向左一歪,狠狠地撞在了桥头的石头墩子上,整个车身横了过来,死死堵住了桥口。 后面的第二辆卡车刹车不及,「咣当」一声追了尾,顶得头车差点翻进沟里。 车队,瘫了。 「好!中了!」 赵大炮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没跳起来。 「别动!等他们出来!」周青按住他。 「哗啦啦——」 卡车的帆布蓬猛地被掀开。 车门也被踹开了。 「妈的!有人阴咱们!」 「抄家伙!都给我下来!」 伴随着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十几条黑影像是受惊的马蜂,呼啦啦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帮人,果然是亡命徒。 一个个穿着破皮袄,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 有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有自制的土喷子(火药枪),还有几个拎着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这就是一群武装盗墓贼! 「谁!那个王八蛋敢拦老子的路?!」 领头的一个光头,手里端着把五连发猎枪,冲着四周的黑暗就是一通乱骂: 「滚出来!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周青慢慢从草堆里站了起来。 他没躲。 在这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躲藏那是对56式半自动的侮辱。 「剁碎了喂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我看,今儿个是你们要喂这山里的狼了。」 「砰!」 话音未落,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废话。 子弹精准地打在光头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火星子崩了他一脸。 「啊!」 光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给我打!」 他反应也快,举起猎枪就想还击。 可惜,他遇到的是周青。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那是点射。 精准得令人发指的点射! 第一枪,打飞了光头手里的五连发,震得他虎口崩裂。 第二枪,打断了一个刚想举起土喷子的喽罗的小腿。 第三枪,掀飞了另一个拿着砍刀想要冲锋的家伙的帽子。 「哒哒哒——」 赵大炮那边的枪也响了,虽然准头差点,但声势浩大,那是真正的火力压制。 「妈呀!是快枪!」 「点子扎手!是正规军!」 这帮盗墓贼虽然凶,但毕竟是土匪路子,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上这种指哪打哪的硬茬子,立马就怂了。 手里的土制武器在半自动步枪面前,那就是烧火棍。 根本抬不起头! 十几个人被周青两把枪压得死死的,只能缩在卡车轮胎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投降!投降!」 有人把手里的砍刀扔了出来,带着哭腔喊道。 周青停止了射击,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那边,冷笑道: 「投降?晚了!」 「敢动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你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都给我滚出来!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局面已经被彻底掌控。 这帮乌合之众,看着凶神恶煞,其实只要打疼了,比谁都软。 几个胆小的喽罗已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举着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后面那辆吉普车里的那个「老板」,终于露面了。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貂皮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全是疯狂和绝望。 他知道,跑不掉了。 这荒山野岭的,前有堵截,后无退路。 而且,车上这些东西要是被查出来,够他枪毙十回的! 「都别动!」 这「老板」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利得像是个太监。 他猛地拉开车门,手里举着一个用黑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方块,上面还连着一根导火索。 炸药包! 而且是那种开山用的烈性炸药! 他一手举着炸药包,一手拿着打火机,背靠着那辆装满青铜器的卡车,脸上露出了鱼死网破的狞笑。 「周青!我知道是你!」 「你不是想要这些东西吗?你不是想立功吗?」 「来啊!」 他把打火机凑近了导火索,火苗在风中跳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一车,可是西周的大鼎!是战国的编钟!是无价之宝!」 「老子走不了,这些东西也别想留!」 「只要你敢再开一枪,老子就点火!」 「把这些破铜烂铁,连带着老子这条命,一起炸上天!」 「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大炮原本正准备冲上去抓人,一看这架势,硬生生刹住了脚,回头看着周青,急得满头大汗: 「青哥!这孙子疯了!那是炸药啊!」 「这一包要是炸了,那卡车里的宝贝……全得变废铁!」 周青的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他手里的枪很稳,准星已经套住了那个「老板」的脑袋。 但是,他不敢开枪。 距离太近了。 那个「老板」靠在车厢上,只要手指一松,打火机点燃导火索,几秒钟就能引爆。 即使一枪爆头,那倒下去的尸体也可能把火点着。 那是国宝! 是中华文明的见证! 绝不能毁在这群人渣手里! 「怎麽?不敢动了?」 那「老板」见周青没开枪,顿时更加嚣张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疯狂地叫嚣道: 「怕了吧?」 「怕了就给老子让路!」 「把车挪开!让老子走!」 「不然的话,咱们就听个响!让这几千年的宝贝给老子陪葬!」 周青慢慢放下了枪口。 他看着那个疯狂的盗墓贼头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把枪往身后一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一步步向那个人走去。 「行,你赢了。」 周青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了几个破鼎,搭上几条人命,不值当。」 「你把火放下,我放你走。」 「别过来!站在那别动!」 「老板」警惕地吼道,手里的打火机晃了晃,「让你的人把路障挪开!快点!」 周青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只有十米。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挪路障可以。」 「但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麽?」那老板一愣。 周青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个炸药包,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讨教问题: 「你这炸药包……」 「防不防水啊?」 第111章 怒火中烧!这群盗墓贼简直是畜 「防水?」 那「老板」显然没跟上周青的脑回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炸药包。 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 周青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麽抬的手。 只觉得空气中闪过一道凄厉的寒芒,像是冬夜里的流星,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噗嗤!」 google搜索twkan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紧接着。 「当啷!」 那是金属打火机掉在石头上的脆响。 「老板」那只举着打火机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把柳叶状的飞刀,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扎穿了他的手腕,刀尖透肉而出,带着血珠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系统强化的【大师级投掷术】! 十米之内,指哪打哪! 剧痛延迟了半秒钟才传到大脑。 「啊——!!!」 「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一松,那个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炸药包,「咕咚」一声掉进了厚厚的雪窝子里。 没炸。 「黑豹!上!」 周青一声暴喝。 早就憋得眼珠子通红的黑豹,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咆哮着扑了上去。 「吼——!」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个还在惨叫的「老板」撞翻在地。 锋利的獠牙瞬间锁喉! 但这次没咬死,只是死死卡住了对方的咽喉,稍微一动,就能咬断气管。 「别动!谁动谁死!」 赵大炮带着人一拥而上,手里的枪托雨点般砸向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喽罗。 不到半分钟。 这帮刚才还想同归于尽的亡命徒,全被按在了雪地里,捆成了粽子。 周青没管那个还在哀嚎的「老板」。 他几步窜上了那辆卡车,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猎刀。 「滋啦——」 厚重的帆布被狠狠划开。 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柱同时照了进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看清车斗里的景象时,周青的呼吸还是猛地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 车斗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青铜器。 那些刻满了铭文的西周大鼎,那些精美绝伦的战国编钟,就像是废铜烂铁一样,被随意地摞在一起。 有的编钟已经被撞掉了角,有的铜鼎甚至被压变形了! 而在这些国宝的缝隙里。 竟然还夹杂着几具……尸骨! 那是刚出土的尸骨! 有的身上还挂着腐烂的丝绸,有的头骨已经被踩碎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凄凉和恐怖。 这帮畜生! 为了多装点货,为了省事,竟然直接把古墓里的尸骨也给铲出来了? 甚至还把这些先人的遗骸,随手扔在车斗里当垫脚石?! 「畜生……真他娘的是畜生!」 周青的手都在哆嗦。 他是个重生者,也是个守山人。 他敬畏天地,敬畏鬼神,更敬畏这片土地下的老祖宗。 这已经不是盗墓了。 这是在掘中华民族的祖坟!是在践踏活人的底线! 「大炮!」 周青跳下车,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把那个领头的,给我拖过来!」 「是!」 赵大炮从未见过青哥发这麽大的火,吓得一激灵,拽着那「老板」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车边。 「老板」捂着还在喷血的手腕,疼得满脸冷汗,看着周青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终于怕了: 「兄弟……别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钱?」 周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弯下腰,指着车斗里那些破碎的尸骨: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那是啥?」 「那是老祖宗!是几千年前的人!」 「你为了几个臭钱,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踩在脚底下?」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周青越说越气,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老板」的嘴上。 这一下,直接崩飞了他半口大黄牙。 「呜……呜呜……」 「老板」满嘴是血,想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自己挽起袖子,那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这不是为了立功。 也不是为了审讯。 这就是单纯的泄愤! 是为了那些被惊扰的亡灵,为了那些被糟践的国宝,出一口恶气! 「别打了……再打死了……」 直到那「老板」被打得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周青才喘着粗气停下手。 他嫌恶地在雪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就在这时。 车斗的最深处,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实微弱的动静。 「唔……唔……」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正在拼命挣扎。 周青耳朵一动。 还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跳上卡车,拿着手电筒往角落里一照。 这一照,让他彻底愣住了。 在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后面,蜷缩着三个人影。 那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岁数都不小了,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但眼镜片早就碎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中山装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女的。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此时正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手脚都被冻得发紫。 这显然不是盗墓贼一夥的。 这是……肉票? 周青赶紧掏出猎刀,割开绳子,把那个老头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是……」 那老头刚一松绑,顾不上喘气,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同志!救命啊!」 「我们是省考古队的!」 「这帮土匪……这帮土匪把我们绑来,逼着我们给他们掌眼啊!」 「他们……他们还要把这些国宝运到国外去!说是卖给什麽大英博物馆!」 「作孽啊!这是卖国啊!」 考古队? 掌眼? 周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这三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知识分子,又看了看满车的国宝和尸骨。 一股子更加猛烈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好啊。 真行啊。 不仅盗墓,还绑架国家专家? 不仅想发财,还想把咱们的文化底蕴连根拔起? 周青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声音变得无比柔和: 「别怕,没事了。」 「我是周青,是这大兴安岭的守山人。」 「今儿个,这帮畜生,一个也跑不了!」 他安抚好三人,转过身,重新跳下车。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板」。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用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个红色的号码。 电话接通。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老赵。」 「带人来吧。」 「我不光截住了一车国宝。」 「我还给你……留了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活靶子。」 第112章 团灭盗猎团伙,顺便救个考古队 「嗤——」 猎刀划过麻绳,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满脸血污丶戴着碎眼镜的老教授,只觉得身上一松。 他噗通一声跪在车斗里,两只手死死抓住周青的裤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同志!亲人啊!」 「我还以为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google搜索twkan 另一个老头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揉着被勒紫的手腕,一边冲着那堆青铜器磕头: 「保住了……国宝保住了……」 「咱们没成千古罪人啊!」 周青收起刀,伸手把两个老学究扶了起来,语气温和: 「二位老先生,受惊了。」 「这是咱们自家的地界,让这帮耗子猖狂了几天,是我的不是。」 这时候,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姑娘,终于敢抬起头来了。 她叫林婉儿。 省城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也是这次考古队的实习领队。 这一晚上,她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被绑架,被威胁,看着那帮悍匪拿着炸药包要同归于尽。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这个男人出现了。 就像是电影里的盖世英雄。 单枪匹马,枪法如神。 谈笑间就把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给收拾了,甚至连那炸药包都没机会响。 此时的周青,身上披着军大衣,手里拎着猎刀,虽然脸上沾着泥点子,但在林婉儿眼里,这男人简直在发光! 那是一种充满野性丶力量和安全感的光芒。 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读死书丶戴着眼镜文绉绉的男同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好。」 林婉儿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你救了我们……」 周青看了她一眼。 挺漂亮个姑娘,就是太瘦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人。 「没事,顺手。」 周青淡淡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车下。 雷子带着刑警队已经接管了现场。 那十几个盗墓贼,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袜子,被扔上了警车。 那个「老板」最惨,手腕被扎穿,喉咙被黑豹咬碎,这会儿正躺在担架上翻白眼,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周顾问,这批文物咋整?」 雷子看着那一车斗的青铜器,也是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太金贵了,万一磕了碰了,他也赔不起。 「先拉回村里。」 周青拍板定案,「天太黑,路不好走,别给颠坏了。」 「让这几位专家也跟着回村,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让武装部派装甲车护送去省城。」 「成!听您的!」 雷子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 周青跳下卡车,刚要去开自己的吉普车。 「那个……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林婉儿追了上来,也不顾地上的雪泥,小跑着跟在周青身后。 「我……我能坐你的车吗?」 她指了指那辆全是臭汗味的警车,一脸的委屈: 「那边太挤了,而且……我害怕。」 周青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看着姑娘那楚楚可怜的样儿,再看看那两个已经被扶上警车的老教授。 「行吧,上车。」 周青没多想,指了指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山路颠。」 「谢谢!」 林婉儿眼睛一亮,赶紧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启动。 虽然是半夜,但周青开得很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机呼呼的声音。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侧着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灯光,偷偷打量着正在开车的周青。 侧脸刚毅,鼻梁高挺,眼神专注。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山人」吗? 「那个……我叫林婉儿。」 她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主动伸出了手,「是省大的学生,这次是跟着导师出来实习的。」 周青瞥了她一眼,手没离开方向盘: 「周青。靠山屯农民。」 「农民?」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有你这样的农民啊?」 「我看你刚才开枪的样子,比特种兵还帅!而且那些警察都叫你顾问……你肯定是个隐藏的高手吧?」 这姑娘也是心大,刚才还吓得要死,这会儿好奇心又上来了。 「就是个打猎的。」 周青不想多说,随手点了一根烟。 「我也想学打猎!」 林婉儿不仅没被冷落到,反而更兴奋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周青这边凑了凑: 「周大哥,你刚才那一招飞刀是怎麽练的?太准了!」 「还有你那条大黑狗,叫什麽名字呀?真威风!」 「你能教教我吗?我在学校是射击队的,但我没打过真枪……」 一路上,这姑娘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慕,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周青也是无奈。 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想的却是回家赶紧睡一觉,这一晚上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终于。 车灯照亮了靠山屯的村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是大半夜,但村口依然亮着灯笼。 周青心里一暖。 他知道,那是家里人在等他。 「到了。」 周青踩下刹车,吉普车稳稳停在了大槐树底下。 他推门下车,刚想伸个懒腰。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在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裹着厚棉衣的身影。 那是苏雅。 她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鼻头冻得通红,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 看见吉普车回来,苏雅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周大哥!你回来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担忧,让周青的心瞬间软得像是一滩水。 「这麽冷的天,咋不在屋里等?」 周青赶紧脱下大衣,想给苏雅披上。 就在这时。 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林婉儿跳了下来。 她身上还披着周青之前给她御寒的那件旧军大衣,头发有点乱,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周大哥,这就是你们村啊?空气真好!」 林婉儿伸了个懒腰,语气亲昵得像是在撒娇。 那一瞬间。 苏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看那个穿着周青衣服丶长得像画报明星一样的城里姑娘。 又看了看正拿着大衣丶一脸尴尬僵在原地的周青。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名为「修罗场」的气息,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两个女人。 一个清丽如水,是陪着他从微末中走来的青梅竹马。 一个明艳似火,是对着英雄满眼星星的富家千金。 四目相对。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青分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火花带闪电的声音。 「那个……苏雅,你听我解释……」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比面对三个持枪悍匪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闹,也没有哭。 只是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神,淡淡地扫了林婉儿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丶却又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微笑: 「周大哥,家里饭热好了。」 「这位……客人,也一起吧?」 第113章 考古系花?不好意思我有苏雅了 清晨的村口,空气里带着点尚未散去的火药味和清新的泥土香。 林婉儿站在吉普车旁,那一身不合体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娇小。 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灼人。 她是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又是系里的校花,平日里身边围着的都是些戴着厚眼镜的书呆子。 哪见过周青这样的? 枪法如神,胆大包天,面对悍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就是活生生的英雄主义啊! 那种荷尔蒙的冲击力,对于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姑娘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周大哥。」 林婉儿往前凑了一步,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热切: 「昨晚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没命了。」 「我对这边的地理环境特别感兴趣,而且这批文物还需要后续整理。」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想……能不能暂时住在村里?正好也能向你请教一下这大山的传说。」 「我们可以付房费的!我在学校申请了经费!」 这话一出。 站在对面的苏雅,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知青,是外来户。 虽然跟周青处了对象,但毕竟还没过门。 而眼前这个姑娘,是大学生,是城里人,长得漂亮,还那麽大方自信。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苏雅的心里。 周青站在中间。 左边是热情的「迷妹」,右边是沉默的「正宫」。 这也就是大冬天,要是夏天,周青觉得自个儿后背肯定湿透了。 这是送命题啊! 要是处理不好,后院起火,那比这黑鹰涧爆炸还恐怖。 「咳咳。」 周青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接林婉儿的话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苏雅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在全村老少爷们,还有那几个考古专家的注视下。 周青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雅那只冰凉的小手。 紧紧攥住。 十指相扣。 「给各位介绍一下。」 周青把苏雅拉到自己身边,肩膀挨着肩膀,那姿态,亲密无间,且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着林婉儿,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这位,苏雅。」 「我们村的知青,也是我的对象。」 「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今年也要考大学了,到时候没准还能跟你是校友呢。」 轰——! 苏雅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的晚霞。 但那颗原本悬着的心,却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被一股巨大的甜蜜给填满了。 他承认了!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当着那个漂亮女大学生的面!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周青眼里那只有在看向苏雅时才有的温柔。 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虽然热情,但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墙角,挖不动。 而且,这墙角要是硬挖,那是自取其辱。 「啊……这样啊。」 林婉儿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大方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苦涩: 「那真是恭喜了,嫂子长得真好看。」 「那住的事儿……」她还有点不死心。 「住不了。」 周青回答得乾脆利落,一点回旋的馀地都没给: 「林同志,不是我不欢迎。」 「实在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条件太差。」 「你看我家,刚盖的新房,水泥还没干透呢,味儿大。」 「再说,村里都是大老爷们,你们几个知识分子住这儿,也不方便。」 周青指了指雷子的警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批文物是重案的证物,必须得拉回县局封存。」 「你们作为证人和专家,也得跟着回去录口供丶做鉴定。」 「县招待所我都打好招呼了,有热水,有暖气,比我们这土窝子强一百倍。」 「雷队长!」 周青冲着不远处的雷子喊了一嗓子: 「赶紧的!护送专家回城!一定要保证安全!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是!」 雷子那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这是要清场啊! 他赶紧跑过来,也不管那两个老教授愿不愿意,连拉带拽地往车上请: 「几位专家,走吧走吧!县里领导都等着给你们接风压惊呢!」 「哎?可是我们还想再看看……」 「看啥啊!回局里看!那儿灯亮!」 林婉儿看着周青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男人。 心太硬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佩服。 面对诱惑不为所动,对自己媳妇一心一意。 这才是真爷们。 「那……周大哥,后会有期。」 林婉儿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递给周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车队启动。 警笛声渐渐远去。 村口重新恢复了宁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仗打的,比跟雇佣兵肉搏还累心。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脸红红的苏雅,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咋样?这回放心了?」 「谁……谁不放心了。」 苏雅把手抽回来,嘴上硬着,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我也没说啥呀。」 「你是没说啥,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青把军大衣给苏雅披上,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丫头,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眼光高着呢。」 「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苏雅心里甜得像是喝了蜜,刚想说什麽。 「周青!小周!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人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只见那个还没上车的丶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齐教授的师兄,正趴在那辆装着文物的卡车边上,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激动得胡子乱颤。 「发现好东西了?」 周青眉头一挑,拍了拍苏雅的肩膀:「回去给我煮碗面,饿了。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到卡车边。 「咋了老爷子?又发现那个朝代的尿壶了?」 「呸!什麽尿壶!」 老教授瞪了他一眼,那双手哆嗦着,把手里的一块东西递到了周青面前。 那不是青铜器。 也不是玉器。 而是一块泛着黑黄色丶边缘已经有些碳化的……羊皮卷! 这羊皮卷是从一个被摔碎的陶罐夹层里掉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线条,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符号。 「这是……」 周青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古文字。 但他看得懂图。 那上面的山川走势,那蜿蜒的河流,还有那几个特意用朱砂标注出来的红点。 太眼熟了! 这分明就是……大兴安岭的古地图! 而且,其中一个红点的标注位置,就在…… 周青猛地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这是辽代皇室的密藏图!」 老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根据这上面的契丹文记载……」 「这下面,埋着的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座……从来没有被史书记载过的……地下行宫!」 「行宫?」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辽代? 那不就是那个曾经统治了半个中国的马背王朝? 他们的行宫里,得藏着多少好东西? 「叮!」 系统提示音,毫无意外地响了起来。 【触发隐藏连环任务!】 【国宝迷踪!】 【目标:寻找失落的辽代地下行宫!】 【线索:羊皮卷地图(残缺)!】 【提示:此地不仅藏有无数珍宝,更埋藏着关于「龙脉」的终极秘密!请宿主务必拿下!】 周青拿着羊皮卷,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弧度。 刚送走了一批青铜器。 这老天爷,是怕我闲着啊。 又给我送来这麽大一份厚礼? 「这地图……」 周青把羊皮卷一卷,直接塞进了怀里,对着老教授严肃地说道: 「老先生,这东西太重要了。」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先替国家……保管几天!」 第114章 发现古墓?上交!全是国家的 借着吉普车那昏黄的大灯,老教授的手指在羊皮卷上寸寸摸索。 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泛白,呼吸急促得像个拉破了的风箱。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绝对没错!」 老教授猛地摘下那副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都在劈叉: 「这是契丹大字!是辽代皇室的密文!」 「看这山势走向,看这水脉标注……这分明就是长白山深处的『鹰嘴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周青,那眼神狂热得有点吓人: 「小周!你知道这红点代表什麽吗?」 「这是辽代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大墓!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陪葬了无数珍宝的……地下行宫!」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出土了,足以改写咱们对辽代历史的认知!」 周围几个没上车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陵? 行宫? 那得埋了多少金银财宝? 周青站在寒风里,手里夹着烟,脸上却没什麽表情。 他脑海里的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弹着提示: 【隐藏任务关键道具!】 【建议宿主自行探索!根据扫描,墓中藏有大量黄金丶玉器及失传孤本!】 【预估价值:无法衡量!】 诱人吗? 太诱人了。 如果是刚重生那会儿,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周青可能真会动心。 毕竟,谁跟钱有仇呢? 但现在……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张在寒风中哗哗作响的羊皮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现在手里握着金矿,坐拥特权,还要靠挖坟掘墓来发财? 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 「老先生。」 周青伸手,从老教授手里拿过那张羊皮卷。 老教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抓回来,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 他怕。 怕这个年轻人也跟那帮盗墓贼一样,见财起意。 毕竟,这张图就是通往金山的钥匙啊! 然而。 周青只是把羊皮卷重新卷好,用那根红头绳仔细地系紧。 然后。 他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了老教授的面前。 「拿着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掷地有声: 「这玩意儿太烫手,我这小门小户的,镇不住。」 「放在我这儿,也就是张废羊皮。只有交到你们手里,它才是国宝,才是历史。」 老教授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你……你不要?」 老教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这图值多少钱吗?那些文物贩子为了它,可是敢杀人的!」 「我知道。」 周青笑了笑,顺手帮老教授把衣领子竖了起来,挡住寒风: 「但我周青赚的钱,每一分都得带响儿,每一分都得见得光。」 「我是个赶山的,也是个守山的。」 「山里的野兽,那是老天爷赏的饭,我敢吃。」 「但这地底下的老祖宗……」 周青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敬畏和正气: 「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根。」 「我要是动了它,那叫数典忘祖,那叫缺德带冒烟。」 「我怕半夜睡不着觉,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糙,理不糙。 老教授听得浑身一震。 他看着周青,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侠客。 在这个物欲横流丶人人都想一夜暴富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守住这份底线? 这得是多大的定力?多硬的脊梁? 「好!好!好!」 老教授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卷羊皮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死死按着。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烂的中山装,对着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我代表省考古研究所,代表那些埋在地下的文物,谢谢你!」 「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更救了咱们国家的魂啊!」 周青赶紧侧身避开,伸手扶起老人: 「老爷子,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咱们都是中国人,护着自家的东西,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教授直起腰,紧紧握着周青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光: 「小周,你放心!」 「这事儿没完!」 「等我回了省城,第一件事就是写报告!」 「我要向省厅,向文化部,给你请功!」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大兴安岭这片林海雪原里,有你这麽一位深明大义的护宝人!」 「请功就算了,我不图那个。」 周青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辆准备启动的警车,又看了看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醒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图既然露了光,盯着它的人肯定不止这一拨。」 「长白山那边地形复杂,又是原始森林,你们要是贸然进去,别说找墓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老教授一听,脸色也变了。 确实。 他们是搞学问的,拿笔杆子行,拿枪杆子那是抓瞎。 「那……那怎麽办?」老教授有些六神无主,「这墓如果不赶紧发掘保护,万一还有别的盗墓贼……」 「所以我送佛送到西。」 周青拍了拍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眼神锐利如鹰: 「等你们立项了,队伍拉齐了,给我打个电话。」 「这大兴安岭也好,长白山也罢。」 「还没有我周青带不进去的路。」 「我给你们当向导,给你们当保镖!」 「只要我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敢动咱们国家的考古队一根手指头!」 「一言为定!」 老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警车终于发动了。 载着文物,载着专家,也载着周青这份沉甸甸的承诺,消失在了黎明的晨光中。 周青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松了下来。 这一晚上,太累了。 但也太值了。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嫂子……我是说苏知青,估计还在村口等着呢。」 提到苏雅,周青的心头一软。 是啊。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再惊心动魄。 也不如家里那盏留给他的灯,不如那碗热腾腾的面。 「走!回家!」 周青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是一头归心似箭的野马,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片林子里。 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相机,按下了快门。 「周青……护宝人……」 「哼,坏了组织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咱们的帐,慢慢算。」 第115章 博物馆馆长:给周青发个终身荣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响了。 这回不是喊人修路,也不是喊人躲洪水。 而是播放着那首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村口,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在县里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让老烟枪村长眼晕。 不是当兵的,也不是当官的。 而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丶戴着厚底眼镜丶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学者。 这人手里捧着个红丝绒的盒子,身后跟着两个带着白手套的年轻人,那架势,比送圣旨还庄重。 「周青同志在家吗?」 老学者一开口,那是正宗的京片子,透着股皇城根下的文气。 周青刚送走那帮依依不舍的省城考古队,正蹲在门口抽菸呢。 见状,他赶紧掐了菸头,迎了上去。 「我就是周青。您是?」 「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姓张。」 老学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青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全是赞许: 「受我们院长的委托,专程从北京赶来。」 「一是感谢你护宝有功,二是……」 张副院长打开手里那个红盒子。 阳光下,一枚镶嵌着国徽丶周围环绕着麦穗和长城的金色勋章,熠熠生辉。 勋章底下,压着一本烫金的大证书。 【国家文物保护特别卫士】 这几个字,那是用金粉烫上去的,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文化部特批,故宫博物院颁发的最高荣誉勋章。」 张副院长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建国以来,发给民间人士的,你是第三个。」 「前两个,都是捐献了传世孤品的老收藏家。」 「像你这麽年轻,又有这麽大魄力的,独一份!」 周青接过勋章,入手微凉,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这东西,看着就是个铁牌牌。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张通往顶层文化圈的「长期饭票」! 以后他要是去了北京,去了潘家园,去了琉璃厂。 只要把这证件一亮。 那是各路专家都得喊声「同志」,各路倒爷都得叫声「爷」! 谁要是敢在古玩字画上给他下套,那就是跟整个考古圈丶跟故宫博物院过不去! 这以后要是想收点古董,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周青敬了个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荣誉,更是责任。」 张副院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语气亲切: 「以后要是再有什麽发现,直接给我打电话。故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送走了这波北京来的贵客,周家大院还没来得及清静。 一辆印着「中国人民银行」字样的绿色运钞车,又风风火火地开了进来。 这回下来的,是县储蓄所的王所长。 这胖子平时挺稳重一人,这会儿却是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存摺,走路都带风。 「周……周顾问!」 王所长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青面前,那表情,比见了他亲爹还激动。 「到了!到了!」 「啥到了?」 赵大炮在旁边啃着黄瓜,一脸懵逼,「王胖子,你这是让狼撵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 王所长没搭理他,哆哆嗦嗦地把存摺递给周青,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那种见证历史的颤抖: 「第一笔分红!」 「金矿那边的预付款,还有省里特批的奖励……全都到帐了!」 周青接过存摺。 翻开。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就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静静地躺在那一行格子里。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丶十万…… 百万! 整整一百万! 在这个冰棍只要五分钱丶大米只要一毛多丶万元户就能横着走的1983年。 一百万人民币! 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是一笔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十次还有富馀的天文数字! 「嘶——」 凑过来看热闹的赵大炮,一眼扫到了那个数字,手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鱼刺卡住了。 「个……十……百……」 「我不识数了!青哥!我眼花了!」 赵大炮猛地揉眼睛,再看,还是那麽多零! 「没花。」 周青啪地一声合上存摺,随手揣进兜里。 他的脸上很平静。 甚至是有些过分的平静。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激动。 上一世,他也见过钱,也赚过钱。 但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手握百万现金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是底气! 是把腰杆子挺直了做人的钢筋铁骨! 有了这笔钱,之前的那些规划,那些蓝图,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那是能落地丶能生根丶能变成现实的! 「王所长,辛苦了。」 周青掏出特供烟,给王胖子点了一根。 王所长受宠若惊,深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顾问,这钱……您打算咋安排?」 「咱们所里的金库小,放这麽多现金不安全,要不给您转存个定期?」 他是真怕周青把钱提走。 这可是他们所这一年的业绩大头啊! 「存什麽定期?」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又看了看自家这虽然宽敞但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院子。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现在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机会也是一天一个样。 这一百万,得让它变成生蛋的金鸡! 「大炮!」 周青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还在那发愣的赵大炮。 「啊?哥!在呢!」赵大炮赶紧立正。 「别在那数零了,数不清的。」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嘴角勾起一抹豪横至极的笑意: 「去!备车!」 「把咱们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油加满!」 赵大炮一愣:「哥,这时候去哪啊?这都快晌午了,不吃饭啊?」 「吃个屁!」 周青一挥手,那股子暴发户的劲头里,透着股子让人心折的霸气: 「咱们进城!」 「去省城!」 「这一百万趴在帐上我看着难受。」 「今儿个,咱们去把它花出去!」 「买什麽?」赵大炮眼睛亮了。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家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王所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买车队!买设备!」 「顺便……」 「再给咱们村,买个未来回来!」 第116章 进城买车!要买就买大吉普 省城,汽车贸易中心。 这地界,那是全省最洋气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鋥亮,里面停着一排排崭新的轿车。有黑色的「上海」牌,有方头方脑的「拉达」,还有那种刚合资生产丶被城里人捧上天的「桑塔纳」。 在这个自行车都还要凭票供应的年代,能进这扇门看车的,非富即贵。 周青领着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赵大炮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衣服,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两只手紧紧攥着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乖乖……青哥,这铁壳子真亮啊!」 赵大炮凑到一辆桑塔纳跟前,想摸又不敢摸,哈喇子差点滴在引擎盖上: 「这就是那个叫啥……『桑塔纳』?听说这一辆车,能换咱们那好几百头猪?」 「看什麽看!别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传来。 柜台后面,一个梳着油头丶穿着白衬衫的男销售员,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手里拿着张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鼻孔朝天: 「这是进口漆!那是你能乱摸的吗?你看你那手,全是泥!」 「去去去!我们要下班了,别在这碍眼!」 赵大炮被吼得一愣,脸瞬间涨红了,那股子混劲儿就要上来。 周青伸手拦住了他。 他也没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个销售员面前,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 「笃笃。」 「同志,我要买车。」 销售员终于舍得放下报纸了。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一眼。 虽然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但这身打扮……没穿军装,就是普通的便衣,看着也不像是个大领导。再看看后面那个背着蛇皮袋的大个子,活脱脱就是个进城务工的盲流。 「买车?」 销售员嗤笑一声,眼里全是鄙夷: 「小同志,你走错门了吧?供销社在隔壁街,这儿卖的是汽车,不是自行车。」 「我们要单位介绍信,要有控办的批条,还得有外汇额度。你有吗?」 「再说了,这一辆桑塔纳十八万!你把自个儿卖了能凑个零头不?」 周青乐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转身,从赵大炮背上把那个蛇皮袋子扯了下来。 「哗啦——」 拉链拉开。 周青抓着袋底,往那个光洁如镜的柜台上一倒。 「砰!砰!砰!」 一捆捆用报纸包着的丶甚至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就像是砖头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柜台上,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有一捆还顺势滚到了销售员的怀里。 「介绍信我没带。」 周青随手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闷响: 「但这玩意儿,你们这收不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销售员怀里抱着那捆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麽多现金啊! 那油墨的香味,那厚重的质感,直接把他的魂儿都给砸飞了。 「这……这……」 销售员结巴了半天,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收……收!只要是钱,我们就收!」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两位老板!快请坐!快请坐!」 「小丽!倒茶!倒好茶!把经理那罐龙井拿出来!」 销售员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恨不得上去给周青擦鞋: 「您二位想看哪款?这桑塔纳是最新款,德国技术,省油丶体面!」 「桑塔纳?」 周青瞥了一眼那辆轿车,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玩意儿太娇气。」 「铁皮薄得跟纸似的,底盘还低。要是进了咱们那山沟沟,跑不了一百里就得散架。」 「我要那种劲儿大的丶皮实的丶能爬山涉水的!」 周青环视了一圈展厅,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两辆庞然大物上。 那是两辆丰田lc60,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陆地巡洋舰」,这年头叫「沙漠王子」。 方方正正的车身,粗壮的保险杠,高耸的底盘,透着股子野性的霸气。 「就那个!」 周青指了指,「沙漠王子,给我来两辆!」 「再给我来一辆北京212吉普,那个耐造,给我们村护村队开!」 销售员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夥! 这胃口也太大了! 「老板,这……这沙漠王子可是纯进口的,得要外汇券,而且这一辆就得四十多万……」 「少废话。」 周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史密斯给的那张支票兑换的一沓外汇券,啪地拍在桌上。 「够不够?」 「够!太够了!」 销售员手都在抖,这可是年度大单啊! 办手续,交钱,提车。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做梦。 经理亲自跑出来接待,又是递烟又是送纪念品。 半小时后。 两辆崭新的白色陆地巡洋舰,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并排停在了贸易中心门口。 赵大炮围着那辆212吉普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青哥!这真是给咱们开的?」 「废话,钥匙都在你手里了还能有假?」 周青拉开陆地巡洋舰的车门,坐进那宽大的驾驶室,感受着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走!回村!」 刚要发动车子,一直跟在后面的经理突然一拍脑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那个……周老板,有个事儿忘了问。」 「您……有驾照吗?」 这年头,会开车的人那是凤毛麟角,驾照更是难考得要命,得在单位里培训个一年半载才行。 周青一愣。 驾照? 上一世他是老司机,但这辈子……还真没有。 「没有。」周青实话实说。 经理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 「那……那这车您开不走啊。出门就有交警,要是查着无证驾驶,车得扣,人还得拘留……」 「还有这说法?」 周青皱了皱眉。 他可没空去驾校耗个半年。 「等着。」 周青从怀里掏出那个深红色的小本本——**《特种防卫许可证》**。 「拿着这个,去给交管局打个电话。」 「就说我是周青,渖阳军区特聘顾问。」 「我要开车执行紧急任务。」 经理半信半疑地接过证件,只看了一眼那个钢印,手就是一哆嗦。 十分钟后。 一辆警用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 下来的是市交管局的一个副局长。 这副局长满头大汗,见了周青,「啪」地敬了个礼,双手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那是还是热乎的驾驶证。 而且不是一般的本子,上面盖着特殊的章——【特种车辆驾驶许可】。 这玩意儿,不仅能开小车,连坦克都能开! 「周顾问!这是特事特办!」 副局长一脸的恭敬,「局里领导说了,您的技术我们信得过!以后在省内,只要是您开的车,那是想怎麽开就怎麽开!红灯那是给别人亮的,对您来说,那就是绿灯!」 周围的销售员和经理彻底看傻了。 这特麽是什麽神仙人物啊? 买车像买白菜,驾照直接送上门? 周青接过驾照,随手扔在仪表盘上,冲着副局长点了点头: 「谢了,改天请你们喝酒。」 「大炮!跟紧了!」 「轰——!!!」 4.0排量的大v8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 庞大的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直接冲下了台阶。 赵大炮开着那辆212吉普,嗷嗷叫着跟在后面。 车队卷起一阵烟尘,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青哥!这车劲儿真大啊!」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兴奋的大吼声。 周青单手扶着方向盘,点了一根烟,看着前方笔直的大道,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等咱们把那座金山挖出来……」 「到时候,咱们买架飞机开回去!」 第117章 开车回村,这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通往靠山屯的这条路,如今那是大变样了。 原先那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拖拉机开上去都得颠把骨头架子散了。 可现在? 一条宽阔丶平整,黑得发亮的沥青马路,像是一条黑色的绸缎,在大山之间蜿蜒铺展。 这可是按战备标准修的! 路基打得那叫一个实,别说跑车,就是跑坦克都带不起烟尘。 「轰——!!!」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山路上的宁静。 两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两头来自未来的钢铁猛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呼啸而过。 后面还跟着一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虽然个头小点,但也透着股子硬朗劲儿。 周青单手扶着方向盘,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嘴里哼着小曲儿,脸上架着那副刚顺来的蛤蟆镜。 「这就是豪车的感觉啊。」 真皮座椅软硬适中,减震系统把路面的颠簸过滤得乾乾净净,车里还放着邓丽君的磁带,那叫一个惬意。 相比之下,这个年代路上的其他「交通工具」,那简直就是出土文物。 前面,一辆拉着柴火的手扶拖拉机正「突突突」地爬坡,冒着一股股黑烟。 开拖拉机的老乡听见后面有动静,一回头。 「我的妈呀!」 老乡吓得手一哆嗦,把车把都给拧歪了,拖拉机差点一头扎进路边的沟里。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麽大的车啊! 又白又亮,车头那个大保险杠跟铁门似的,看着就吓人。 「滴——」 周青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声音浑厚,不刺耳,却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高级感。 老乡赶紧把拖拉机往路边死贴,让出一条道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那两辆大白车「嗖」地一下超了过去。 「这……这是啥车啊?」 「还没轮子呢就跑这麽快?里头坐的是神仙吧?」 一路走,一路看。 路边的行人丶赶着驴车进城的大爷丶骑着破自行车的邮递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行了注目礼。 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三百! 有的甚至为了多看两眼,直接撞树上了。 这年头,县长的吉普车都是稀罕物,更别提这种纯进口的越野霸主了。 周青这回,算是把「衣锦还乡」这四个字,给演绎到了极致。 车队很快就看到了靠山屯的轮廓。 那一片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气派。 「进村喽——!」 对讲机里,赵大炮兴奋地嗷嗷直叫唤。 车还没进村口,那帮在打谷场上疯玩的小孩先炸了营。 「快看!大汽车!那是大汽车!」 「比县长那车大多了!那是怪兽车!」 一群挂着鼻涕的小屁孩,把手里的玻璃球一扔,撒丫子就往车屁股后面追。 他们也不怕吃灰,反而觉得那股子汽油味儿特好闻,那是城里的味道,是高级的味道。 周青放慢了车速。 车窗降下来,露出他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青子?!」 正坐在大榆树底下纳鞋底的李大嘴,手里的针直接扎手上了,疼得一咧嘴,但眼睛却舍不得挪开。 「哎呀我的天!青子这是把坦克开回来了?」 「这车……这得多少钱啊?看着比拖拉机结实多了!」 村民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既羡慕又敬畏,想摸摸那鋥亮的车漆,又怕给摸坏了赔不起。 「大家都让让啊!别挤着孩子!」 周青摘下墨镜,笑着跟大伙儿打招呼,「这就是个代步工具,没啥稀奇的。」 「代步工具?」 赵四在旁边听得直撮牙花子,「青子,你这话说的,那我们这腿是干啥的?那是摆设?」 「哈哈哈!」 人群一阵哄笑。 周青也不多解释,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 这声音,清脆,响亮,透着股子欢快劲儿,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悦耳,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这是富裕的声音。 是周家实力的象徵! 车队缓缓穿过村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那宽敞的门口。 「到了。」 周青熄了火,拍了拍方向盘。 这趟省城之行,不仅花出去了一百多万,更是把周家的装备水平,直接拉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有了这几辆车,再加上那些枪,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他的后花园。 「大炮,把车停好,别让孩子划了。」 周青叮嘱了一句,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那种回家的踏实感就涌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笑,正准备进屋给爹娘显摆显摆这新买的大玩具。 还没等他迈步。 「我不去!我就不去!」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突然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瓷碗摔碎在地的「哗啦」声。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声音……是二弟周兵?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这是老爹周大柱的咆哮声,听着像是气得不轻,「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我就不去!读书有啥用?我要跟哥一样!我要拿枪!我要当英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周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以为,有了钱,有了地位,家里就能一直这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没想到。 这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家里这就起火了? 周兵这小子,这是皮痒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 刚才那股子风光回乡的得意劲儿,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 气氛压抑得吓人。 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周大柱气得脸色铁青,手里举着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鸡毛掸子,胸口剧烈起伏。 李桂兰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一脸的愁容。 而周兵。 这个才练了三个月马步丶刚有点兵样的小子,此刻正梗着脖子站在地中间。 他脸上印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子,死死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周青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 周兵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得到支持的希冀。 周青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狼藉上。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子上。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弟弟,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咋地?」 「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 「敢跟爹娘拍桌子了?」 「来,跟我说说。」 周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冷地盯着周兵: 「你想干啥?」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枪太轻了,想上天?」 第118章 二弟早恋?周青的棍棒教育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挂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还有周兵那粗重的喘息声。 这小子梗着脖子,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刺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那种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和叛逆,像是一头钻进了牛角尖的蛮牛,谁拉都不回头。 「哥,我不读书了!」 周兵看着周青,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读书有啥用?书里能读出黄金屋?能读出颜如玉?」 「我就想跟着你干!我想拿枪,我想开吉普车!我想像大炮哥那样威风!」 「再说了,我现在有一把子力气,枪法也练出来了,凭啥还要回学校受那个窝囊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周大柱气得又要举鸡毛掸子:「你个混帐玩意儿!你哥那是拿命换来的!你那是想去享福!」 「爹,您歇会儿。」 周青拦住老爹,目光平静地看着弟弟。 他没急着发火,而是意念一动,开启了系统的【探查人心】功能。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周兵的脑海。 【目标心态:极度叛逆,急于证明自己,渴望金钱和独立。】 【核心诱因:早恋。暗恋县一中校花刘晓丽,因囊中羞涩无法送礼物,且被情敌(副县长公子)嘲讽为「土包子」,自尊心受挫。】 「呵。」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来是这麽回事。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想要钱?想要面子?想要在小姑娘面前装大尾巴狼? 「行,不想读书是吧?」 周青站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条宽厚的军用武装带。 「哗啦!」 沉重的铜扣撞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桂兰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周青的胳膊:「青子!可不能打啊!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打坏了可咋整?」 「娘,您松开。」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打他。打他那是疼在皮肉上,记不住。」 他把皮带往桌上一扔,转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却一脸不服的周兵,指了指门外那辆刚熄火的陆地巡洋舰: 「你不是觉得自己有力气吗?不是觉得读书没用吗?」 「上车。」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不读书的人,都在干什麽。」 …… 半小时后。 黑鹰涧北侧,「鬼见愁」金矿工区。 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虽然还没正式投产,但前期的基建工程已经铺开了。探照灯把矿坑照得如同白昼,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在深达几十米的矿坑底部清理碎石丶加固巷道。 那种沉闷丶潮湿丶混合着汗臭和火药味的气息,直冲脑门。 「下车。」 周青推开车门,把还在发愣的周兵拽了下来。 他指着那个黑黝黝丶深不见底的竖井口,对着迎上来的工头——也就是赵大炮他爹赵四,冷冷地吩咐道: 「赵叔,给这小子找套工作服。」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矿上的一名普通小工。」 「别因为他是我弟就照顾他。给他安排最重丶最脏丶最累的活!」 「背矿石,清渣土,啥苦干啥!」 赵四愣了一下,看着细皮嫩肉的周兵,有点犹豫:「周顾问,这……这可是亲弟弟啊,能行吗?」 「能不能行,干了才知道。」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眼神冷漠地看着周兵: 「你不是想赚钱吗?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下去!干够二十四个小时!」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别说不去上学,这矿山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但你要是怂了,哪怕喊一声累,叫一声苦。」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森然: 「那就给我滚回学校去,老老实实把书念完!」 周兵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看大哥那轻蔑的眼神,少年的自尊心瞬间炸了。 「干就干!谁怕谁!」 他一把抢过赵四手里的安全帽和破棉袄,也不管脏不脏,往身上一套,咬着牙就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哼,我看你能硬到什麽时候。」 周青坐在车里,把座椅放倒,闭目养神。 这一夜,对于周兵来说,那是真正的炼狱。 矿井底下,阴冷潮湿,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每一筐矿石都有上百斤重,压在肩膀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山。 刚开始,周兵还凭着那三个月练出来的马步底子硬撑着。 可两个小时后,他的肩膀磨破了。 四个小时后,他的腰快断了。 八个小时后,他的双手满是血泡,每一次抓起铁锹,都钻心的疼。 周围的工人们没人说话,都在像机器一样麻木地干活。那种压抑丶沉重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绝望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崩溃。 他想哭。 想喊妈。 想回到那个虽然枯燥但温暖明亮的教室里。 但他不敢。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井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大哥在看着他。 二十四小时。 整整一天一夜。 当晨光再次照亮矿区的时候。 一个满身泥浆丶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猴」,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从井口挪了出来。 那是周兵。 他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脸上全是黑灰和血道子,那身新买的军大衣早就成了破布条,鞋也跑丢了一只。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吱嘎——」 车门打开。 周青穿着乾净笔挺的军装,脚踩鋥亮的皮鞋,慢慢走到了弟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丶现在却连狗都不如的少年,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一句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但在周兵听来,却像是洪钟大吕。 「现在,告诉我。」 周青指了指那个吞噬了无数汗水的矿井,又指了指远处那条通往县城学校的柏油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兵的灵魂深处: 「你是想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握着笔杆子去博一个前程?」 「还是想跟你大哥我当年一样,像条狗似的,一辈子在这黑不见底的井底下刨食?」 周兵颤抖着接过手帕。 那一瞬间。 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浆,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哥……」 他嗓音嘶哑,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要读书!我要回学校!」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第119章 读书才是出路,不听话就去喂猪 晨光刺破了矿区的煤烟气。 周兵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那是累的,也是吓的。 这一天一夜,简直就是他在地狱里滚了一遭。 那种暗无天日的压抑,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精神的摧残。 他一边用那块雪白的手帕胡乱擦着脸上的黑泥,一边哭得鼻涕冒泡,哪还有半点之前跟老爹拍桌子的横劲儿? 「哥……我回学校……我这就回学校……」 周兵哽咽着,嗓子哑得像破锣: 「我不当英雄了……我也不要枪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周青看着弟弟这副熊样,心里那股气算是顺了。 他不心疼吗? 心疼。 毕竟是亲弟弟。 但周青更知道,惯子如杀子。 咱们老周家现在是有钱了,是有势了。可这钱和势,那是他在刀尖上舔血拼回来的。 要是家里这就出了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那这万贯家财,早晚得败得精光! 「哭够了?」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狠狠碾灭。 他伸手,一把将周兵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粗暴,却透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头。 「站直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腰杆给我挺起来!」 周青帮弟弟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兵,你给我记住了。」 「咱们家现在是不缺钱,但我周青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你想拿枪,想威风,想让人高看一眼?」 「没问题!」 周青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笔挺的军装,眼神灼灼: 「但你得凭本事去拿!」 「靠我给你的,那叫施舍。靠你自己挣来的,那才叫牛逼!」 周兵吸了吸鼻子,看着大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野心」的火苗。 「哥……那我该咋整?」 「咋整?读书!」 周青拉开车门,把弟弟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你的路,我都给你规划好了。」 「回去复读,给我玩命地学!」 「目标只有一个——北京!国防大学!」 「那是全中国最好的军校!是培养将军的摇篮!」 「只要你能考进去,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军官!比我这预备役强一百倍!」 周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国防大学?将军? 这饼画得有点大,他有点不敢接。 「哥……那要是……要是考不上呢?」周兵弱弱地问了一句。 「考不上?」 周青猛地一踩刹车,吉普车在路中间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兵,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伸手指了指车窗外远处那片刚建好的养猪场: 「看见那儿了吗?」 周兵下意识地点头。 「咱们村的养猪场,正好缺个铲粪的。」 「你要是考不上军校,哪怕是差一分。」 「你就给我去那儿上班!」 「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一个月二百,够你吃香喝辣的。」 「但你这辈子,就只能跟猪打交道了!我想那个县一中的校花,应该不愿意嫁给个猪倌吧?」 轰——! 这就话的杀伤力,简直比核弹还大。 周兵的脸瞬间绿了。 去养猪? 让那个穿着白裙子丶笑起来像花儿一样的刘晓丽,看见自己一身猪屎味? 那还不如杀了他! 「不!我不去养猪!」 周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眼珠子都红了: 「我考!我一定考!」 「我要上国防大学!我要当军官!」 「好!」 周青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这激将法算是用对了。 这小子,就是属驴的,得顺毛摩挲,还得拿鞭子抽着。 「有志气!」 周青又抛出了一个甜枣,而且是个巨大的甜枣: 「只要你能拿到录取通知书。」 他指了指这辆威猛霸气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这车,归你了!」 「真的?!」 周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死死盯着那真皮方向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沙漠王子啊! 全县都没几辆! 要是开着这车回学校……那帮嘲笑他是土包子的同学,还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周青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咱们回家!给你洗澡,换衣服,送你回学校!」 吉普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这一次,周兵没再喊累,也没再抱怨。 他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里那种少年的轻狂和浮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要跟命运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那是周家人的种。 一旦认准了路,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回到家。 李桂兰看着满身泥猴似的二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烧水做饭。 周大柱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还是偷偷给周兵那个碗里多夹了两块肉。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周兵二话没说,背起书包,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就走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周青,眼神坚定: 「哥,你等着!」 「这车,我开定了!」 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周青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家里的这颗雷,算是排除了。 只要这小子肯上进,将来周家一文一武,一商一军,这根基就算是彻底扎稳了。 「青子,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李桂兰一边刷碗一边嘀咕。 「娘,慈母多败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现在对他狠点,是让他以后少走弯路。」 就在这时。 「滴滴——」 村口的邮递员骑着那辆绿色的摩托车,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周家门口。 「周青!大喜事!」 邮递员挥舞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快接住!这是北京来的挂号信!」 「北京?」 周青心里一动,掐灭菸头迎了上去。 算算日子…… 也该到了。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邮戳,还有那个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落款——【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 「苏雅的通知书!」 周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没拆。 这东西,得让正主自己拆。 「大炮!」 周青冲着隔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子抑制不住的喜悦: 「别睡了!备车!」 「去省城!」 「咱们去接咱们家的女状元!」 第120章 苏雅考上大学,周青全额资助 「突突突——」 那辆漆皮都掉了半拉的绿色邮政摩托,今儿个骑出了坦克的气势。 邮递员小张把油门拧到底,一路冒着黑烟冲进了靠山屯,还没到大队部,嗓门就扯开了: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周青家!快出来接旨!」 这一嗓子,把正在磨盘边上晒太阳的老烟枪给吓了一激灵,菸袋锅子差点扔出去。 「瞎喊啥?接啥旨?大清亡了多少年了?」 小张一个急刹车,甩尾停下,一脸的通红,那是激动的: 「比圣旨还管用!」 他从绿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牛皮纸的,上面印着那几个让全中国读书人都腿软的红色大字。 「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给苏雅知青的!」 轰——! 这四个字一出,靠山屯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北大? 那就是皇城根下的最高学府啊!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住的地方! 咱们这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了? 「快!快去喊青子!」 老烟枪激动得胡子乱颤,「我就知道苏知青是个有大出息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不用喊。 周青早就听见动静了。 他牵着苏雅的手,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苏雅看着那个信封,手都在抖。她不敢接,怕是个梦,一碰就醒了。 「拿着吧。」 周青笑着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拆开。 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雅看着看着,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这些年的委屈,下乡的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值得。 「周大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她扑进周青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周青拍着她的后背,眼神温柔,嘴角却挂着骄傲的笑。 当晚。 周家大院再次灯火通明。 流水席摆开,杀猪宰羊。 全村人都来了,比过年还热闹。大家伙轮流给苏雅敬酒,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酒过三巡。 周青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酒杯,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身边眼眶红红的苏雅身上。 「乡亲们,静一静。」 全场鸦雀无声。 周青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儿个,不仅是苏雅考上大学的喜日子。」 「我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宣布个事儿。」 他一把拉起苏雅的手,十指紧扣,举过头顶: 「苏雅,是我周青的对象,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她去北京读书,那是去深造,是去给咱们长脸!」 「有人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就看不上我这土包子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睥睨: 「那是他们瞎了眼!」 「我周青的女人,飞得再高,那也是风筝,线在我手里攥着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钥匙。 「啪!」 拍在苏雅面前。 「这是啥?」苏雅愣住了。 「嫁妆。也是学费。」 周青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房契。 「现金五万,给你在北京当零花钱。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别给我省着!」 「还有这个。」 周青拿起那把钥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一颗大白菜: 「我在北京托钱老的秘书,在什刹海边上买了个二进的四合院。」 「离北大不远,骑车也就二十分钟。」 「你去了别住宿舍,人多眼杂的睡不好。就住咱自己家!」 「保姆我都给你雇好了,专门伺候你起居!」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像是要把院子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五万现金? 北京四合院? 还带保姆? 这哪是去上学啊?这分明是去当格格啊! 「周大哥……」 苏雅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周青把东西硬塞进她怀里,眼神霸道又深情: 「你是我的脸面。」 「你在北京过得好,我在这山沟里才踏实。」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雅虽然是知青,但你背后站着的,是我周青!是整个靠山屯!」 这一夜,苏雅醉了。 是被酒醉的,也是被这份沉甸甸的爱给醉的。 第二天清晨。 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呜」地响着,催促着离别。 周青站在站台上,看着车窗里那个哭成了泪人的姑娘,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别哭了,妆都花了。」 周青隔着窗户,笑着挥了挥手,「好好读书,放假了我就去看你。或者……我这边忙完了,直接去北京找你!」 「嗯!我等你!」 苏雅用力点着头,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想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再感受一次他的温度。 火车缓缓启动。 带着他的姑娘,带着他的牵挂,驶向了遥远的远方。 周青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火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那种离别的愁绪,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被一股冷硬的坚毅所取代。 儿女情长,那是温柔乡。 但男人的战场,还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叮——!!!」 就在他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通过分亢奋的提示音。 周青脚步一顿。 只见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着「鬼见愁」金矿的光柱旁边,突然分裂出了一个小小的丶却散发着银灰色冷光的新标记。 【主线任务更新!】 【资源大亨(进阶篇)!】 【重大发现:在「鬼见愁」金矿深层伴生矿脉中,检测到极其罕见的稀有金属波动!】 【目标物:钛!】 【而且是……航空级高纯度钛矿!】 【提示:此乃制造战斗机丶火箭丶飞弹外壳的关键战略物资!当前国际市场极度紧缺,属于「卡脖子」级的顶级资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钛? 航空金属?! 他上辈子可是听过,这玩意儿被称为「太空金属」,比黄金还要具有战略意义! 有了这个,国家在航空航天领域,腰杆子能硬上一倍! 「好家夥……」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驱散了心底那点儿女情长的酸楚。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像狼一样贪婪。 「走了个媳妇,来了个『太岁』。」 「看来老天爷是不想让我闲着啊。」 周青把菸头弹飞,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陆地巡洋舰。 拉开车门,上车,点火。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大炮!别睡了!」 周青抓起对讲机,声音里透着股子要大干一场的兴奋: 「通知矿上!让陈教授别歇着了!」 「把钻机给我往下打!」 「咱们这回……要给国家的飞机,加一层铁皮!」 第121章 依依惜别?不,我去省城买房陪 靠山屯的树叶子黄了又绿,日子就像那黑龙河的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自从苏雅坐上那趟绿皮火车,那一缕白烟飘散在山沟沟的尽头,村里那帮没事干的老娘们,嘴巴就闲不住了。 大榆树底下,李大嘴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的「我早就料到」: 「看见没?我就说这凤凰飞出窝,哪还能记得住这土窝子里的草鸡?」 「那可是北京大学!那是皇城根!」 「周青虽然有钱,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民。人家苏雅以后是国家干部,是大学生,这两人的路啊,算是走到头喽。」 「啧啧,可怜周青那小子,又是出钱又是出房的,这回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守活寡咯。」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赵四那种平日里被打怕了的,都敢在背地里偷着乐两声,觉得周青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周家大院里。 周大柱抽着菸袋,眉头锁成了「川」字,看着正在屋里收拾行李的儿子,欲言又止。 「青子,外头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老汉磕了磕菸灰,闷声说道,「苏雅是个好孩子,爹信她。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爹,您想啥呢?」 周青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拉上拉链,回头冲着老爹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哪有一点「弃夫」的凄凉? 分明全是狡黠和野心。 「谁说我要在村里待着守活寡了?」 「腿长在我身上,车停在院子里,我想去哪就去哪。」 周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代表着省城哈尔滨的红点上,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去隔壁村串门: 「苏雅去上学,那是去深造。」 「我去省城,那是去『插旗』!」 「插旗?」周大柱没听懂。 「对,插旗!」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靠山屯是根基,是大本营,这没错。 但这大山里的资源再多,终究得运出去变现。光守着金矿和养殖场,也就是个富家翁。 要想把这盘棋下大,要想在这个即将腾飞的八十年代站稳脚跟,就必须得进城! 省城,那就是整个黑龙江的心脏,是物资丶信息丶权力的集散地。 不去那儿扎下一根钉子,以后怎麽跟那些国际倒爷丶资本大鳄掰手腕? 「这村里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 周青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周大柱都愣了一下。 「爹,家里的事儿,我都交代给老叔和二嘎子了。」 「矿上有陈教授盯着,出不了乱子。」 「我这次去省城,不光是为了陪苏雅,更是为了给咱们老周家,在城里置办下一份万世不拔的家业!」 …… 「轰隆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咆哮着冲出了周家大院。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把56式半自动——虽然进了城不能明着拿出来,但用帆布包着放在脚边,心里踏实。 后座上,黑豹端坐着,脖子上挂着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牌,威风凛凛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青哥,咱们真去省城啊?」 赵大炮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这会儿既兴奋又有点虚,「听说省城老大了,人多车多,咱们这车……能开进去吗?」 「怂样。」 周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看着前方笔直的柏油路,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咱们开的是啥?」 「陆地巡洋舰!沙漠王子!」 「别说省城,就是开进北京长安街,那也是横着走的主儿!」 「坐稳了!」 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把赵大炮死死按在座椅上。 车子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林海雪原的寂静,直奔几百公里外的那座繁华都市而去。 这一路,周青的心情格外舒畅。 重生回来这麽久,终于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五个小时后。 当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高楼大厦的轮廓时,赵大炮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我的妈呀……」 「那是楼?咋那麽高?得有几十层吧?」 「还有那个烟囱,冒的烟都把天给遮住了!」 车子驶入市区。 八十年代的哈尔滨,有着「东方小巴黎」的美誉。 宽阔的马路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两旁是充满了俄式风情的老建筑,圆顶丶尖塔丶浮雕,在夕阳下透着股子沧桑而优雅的味道。 街上的人穿着也时髦多了,不再是清一色的黑蓝灰,大姑娘们烫着卷发,穿着喇叭裤,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车流中。 周青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贪婪地呼吸着这股子混合着煤烟味丶烤红肠味和工业气息的城市空气。 这就是时代的味道。 是机会的味道。 「青哥,咱们去哪?」赵大炮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去找嫂子吗?」 「不急。」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扫视着,像是一个正在寻觅猎物的猎人。 「苏雅在学校封闭学习,咱们先不打扰她。」 「咱们先干正事。」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一条铺着方石路面的繁华大街——中央大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核心的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区。 两侧全是那些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欧式洋房,虽然历经风雨,墙皮有些斑驳,但那种骨子里的贵气,是这帮现代的水泥盒子怎麽也比不了的。 「吱——」 周青突然一脚刹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面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红砖墙面,白色的浮雕窗框,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阳台。 只不过,现在这楼看起来有点落魄。 门口挂着个「国营xxx贸易公司留守处」的破牌子,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报纸糊着,透着股子萧条劲儿。 「下车。」 周青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赶紧跟上,黑豹也窜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陌生的环境。 「青哥,这破楼有啥好看的?」 赵大炮指了指那掉漆的大门,「看着跟鬼屋似的,还没咱家新房气派呢。」 「你懂个屁。」 周青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仰头打量着这栋在后世价值至少几个亿的「破楼」。 在他的眼里,这哪里是鬼屋? 这分明就是一座还未被发掘的金矿! 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很多国营单位效益不好,为了回笼资金,这种老房子都在低价处理,或者是往外出租。 但在大部分人眼里,这玩意儿维修费劲,取暖费劲,还不如住筒子楼实在。 这就是认知差! 这就是捡漏的最佳时机! 「大炮,记住了。」 周青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旁边那一排同样风格的老洋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横: 「这地界,叫中央大街。」 「以后,这就是全省,乃至全东北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他转身,看着那块写着「出售/招租」的小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栋楼,我要了。」 「不仅这栋。」 周青的大手一挥,在那条繁华的街道上画了一个圈: 「旁边那栋带院子的,还有对面那个转角的。」 「只要是挂牌的,只要是能买的。」 「咱们先买它两栋!」 赵大炮彻底傻了。 他摸了摸兜里揣着的那几千块钱,那是他这辈子的全部家当,本来觉得挺多了。 可听青哥这口气…… 这是要买半条街啊? 「青哥……咱……咱买这玩意儿干啥啊?不能吃不能喝的。」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夕阳下泛着金光的老建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 「干啥?」 「一栋给咱们当办事处,以后咱们的山货丶金子,都要从这儿走向全国。」 「另一栋嘛……」 周青脑海里浮现出苏雅在学校里吃食堂丶挤宿舍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装修好了,给你嫂子当陪读房。」 「她在那边读书太辛苦,总得有个像样的家,让她周末能回来吃口热乎饭,泡个热水澡。」 「这叫……」 周青把菸头弹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那栋楼走去: 「生活品质!」 「走!进去跟他们谈谈!」 「告诉他们,靠山屯的周老板,来给他们送钱了!」 第122章 进省城,这繁华迷了人眼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悠扬的铃声,伴随着铁轮碾过轨道的轰鸣,硬生生把赵大炮的魂儿给勾走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稳稳地行驶在哈尔滨那铺满方石的中央大街附近。车窗外,一辆绿皮的有轨电车像条大长虫似的,头顶上拖着两条「大辫子」,慢悠悠地擦着车身晃了过去。 街道两旁,全是那种尖顶丶圆穹丶雕花的洋楼,灰的丶红的丶黄的,在夕阳下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满大街都是人。 男的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或者的确良衬衫,女的烫着大波浪,穿着碎花裙子,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印有「秋林公司」字样的网兜。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烤红肠的蒜香味,还有淡淡的雪糕甜味。 这就是省城。 这就是80年代的哈尔滨,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地方。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玻璃上,脸上的肥肉被挤得变了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青哥!你看那个!那个楼顶上咋还有个金球呢?」 「哎呀!那女的穿得也太……太那个了吧?胳膊都露在外头?」 「这满大街的洋房,得住多少大官啊?」 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要不是车窗关着,估计他能把头伸出去喊两嗓子。 周青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这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上一世,他也曾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但这辈子的心境,那是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是求生存,现在是来征服。 「行了,把嘴闭上,哈喇子都掉真皮座椅上了。」 周青随手扔给赵大炮一条毛巾,笑着骂道: 「别给咱靠山屯丢人。以后这就是咱的后花园,想来几次来几次。」 「坐稳了,咱们先找地儿落脚。」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前。 这楼足有十几层高,门口立着两根汉白玉的大柱子,旋转玻璃门擦得鋥亮,上面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三个大字——【国际饭店】。 这是当时省城最好的涉外宾馆,专门接待外宾和高级首长的。 普通老百姓,那是连门口的台阶都不敢踩。 「下车。」 周青熄了火,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缩手缩脚地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换洗衣服的蛇皮袋子,看着门口那两个穿着制服丶戴着大盖帽的门童,腿肚子有点转筋。 「青哥,咱……咱住这儿?」 「这看着跟皇宫似的,能不能让进啊?要不咱找个大车店对付一宿得了?」 「大车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特意换上的一身便装,虽然料子不错,但在这种场合,看着还是有点随意。 「要住就住最好的。你哥我现在差钱吗?」 他带着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儿都没有。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冷气开得十足。 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红色制服丶抹着红嘴唇的女服务员。 这俩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唠嗑,看见有人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等周青走到柜台前,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的服务员才漫不锺心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把周青和赵大炮的底细给「看穿」了。 一个穿着普通的夹克衫,风尘仆仆。 另一个更是绝了,背着个蛇皮袋,满脸的土渣子,一双大眼珠子贼溜溜地乱转,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盲流。 虽然外头停着那辆霸气的越野车,但这年头,司机比老板穿得好的多了去了。 大概率是哪个单位的司机,带着乡下亲戚来见世面了。 「哎,同志。」 服务员手里拿着指甲锉,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得像是这里头的冷气: 「这儿不能随便参观。想上厕所去外头公厕,出门左拐二百米。」 「找人得先登记,还得有单位介绍信。」 赵大炮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是臊的。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没动。 他一只手搭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光洁的大理石台面。 「我不找人,也不上厕所。」 「我要住店。」 「住店?」 服务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那双画着眼线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不耐烦: 「同志,你看清楚牌子了吗?」 「我们这是涉外宾馆!接待的是外宾和首长!」 「最便宜的标准间,一晚上也要八十块!还得要外汇券!」 「你们有吗?」 她上下打量着赵大炮那个蛇皮袋,嗤笑了一声: 「别跟我说你那袋子里装的是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接待贵客。」 这就是80年代的特色。 服务员比局长还牛气,看人下菜碟那是基本功。 周青看着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八十块?确实不便宜。」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服务员以为他在掏介绍信,正准备挑刺说格式不对。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一叠花花绿绿丶印着「中国银行」字样的票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那不是人民币。 那是外汇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人民币金贵多了,只有友谊商店和涉外场所才收,普通人想换都换不到。 这一叠,少说得有两三千! 服务员的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指甲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声。 一本深红色丶封皮上印着烫金国徽的小本子,压在了那叠外汇券上面。 「给我开两间最好的套房。」 周青的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另外,这是我的证件。」 「如果你看不懂上面的钢印,可以给你们经理打电话,或者是直接给省军区招待处打电话。」 「问问他们,渖阳军区的特级顾问,有没有资格住你们这儿。」 服务员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个小红本。 翻开一看。 照片上的年轻人目光如炬,下面那行黑体字【特级战备巡逻顾问】,还有那个鲜红的军区大印,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给烫瞎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顾问具体是多大的官。 但这年头,只要跟军队沾边,又是特级,那绝对是通天的人物! 「首……首长!」 服务员的脸瞬间白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她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九十度鞠躬,态度那个卑微,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快请!快请!」 「经理!经理死哪去了!快出来接待首长!」 这一嗓子,把大堂经理都给喊出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周青和赵大炮被像祖宗一样供着,送进了顶楼的豪华套房。 赵大炮一进屋,就把那个蛇皮袋扔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到了那张软绵绵的席梦思大床上。 「我的妈呀!这也太软乎了!」 「青哥!这床能弹起来!跟蹦床似的!」 他兴奋地在床上蹦躂了两下,又冲进卫生间,看着那个雪白的大浴缸,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澡盆子?还能出热水?」 周青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哈尔滨那灯火辉煌的夜景。 繁华。 确实繁华。 但这繁华背后,藏着多少机会,又藏着多少暗流? 「大炮,别蹦了,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咱们这一身土腥味,跟这地界有点不搭。」 「洗完了咱们出去转转。」 「出去?去哪?」赵大炮探出头,「去找嫂子?」 「不。」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老城区。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那是一个金色的感叹号,正闪烁在城市地图的某个角落。 【特殊机缘触发!】 【地点:道外区,古玩一条街。】 【卦象:小吉带贵!】 【提示: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老街里,有一件蒙尘的国宝,正在等待它的新主人。】 【备注:捡漏机会稍纵即逝,建议宿主立即前往!】 「捡漏?」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摸了摸兜里那本还没捂热乎的「文物保护特别卫士」证件。 这刚进城,老天爷就送见面礼来了? 「走,大炮。」 周青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你去个好地方。」 「咱们去……淘宝!」 第123章 古玩市场捡漏?那是常规操作 道外区,老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接地气,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有卖旧书的,卖像章的,卖铜钱的,还有卖不知道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瓶瓶罐罐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还有那烤冷面和油炸糕的香味,混在一起,这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市井江湖。 「乖乖……青哥,这都是宝贝啊?」 赵大炮跟在周青屁股后头,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指着一个摊位上摆着的青铜鼎,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你看那个!那绿锈,那花纹,跟咱们在那车上缴获的一模一样!这得值老鼻子钱了吧?」 「值钱?」 周青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上周刚出炉的。」 「上面的绿锈是用尿泡出来的,土腥味是用酱油和醋熏的。」 「你要是买了,回去炖肉都嫌牙碜。」 赵大炮吓了一缩脖子,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周青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在人群里晃荡。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早就全功率开启了。 【物品:清末民初仿古瓷瓶(赝品)】 【物品:现代工艺品铜钱(做旧)】 【物品:树脂合成玉佩(假货)】 …… 全是假货。 一眼望去,满街的「传家宝」,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刚下生产线的。 这年头,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假货泛滥成灾的地步,但这行当里的水,从来就没浅过。 「哎!这位小兄弟!看看这个!」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主拦住了周青,手里举着个黑乎乎的鼻烟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慈禧太后用过的!」 「只要五十块!哥哥我急着用钱,便宜你了!」 周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宫里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鼻烟壶的底座上轻轻一抠。 一块黑泥掉了下来,露出了底下一个还没打磨乾净的拼音字母——「madein……」 摊主的脸瞬间绿了。 「哥们,下次进货把底下的标磨乾净点。」 周青拍了拍摊主的肩膀,也没点破,转身就走。 摊主愣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冲着周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却愣是不敢再言语。 行家。 这是遇上行家了。 「青哥,这也太黑了吧?」赵大炮看得直咋舌,「合着都是骗人的?」 「古玩行,玩的就是眼力。」 周青淡淡地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捡漏捡的就是别人看不出来的真东西。」 正说着。 「叮!」 脑海中的雷达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光点虽然不大,但却透着股子纯正的宝气。 周青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 「有鱼咬钩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精明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闲逛的表情,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位。 就在墙角旮旯里,摆摊的是个穿着破棉袄丶缩手缩脚的中年汉子,看着老实巴掌的。 摊子上也没啥好东西。 几本破旧的小人书,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铜锁头。 周青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那几本小人书。 「老板,这书怎麽卖?」 「两毛一本。」汉子闷声说道。 「贵了。」 周青摇摇头,又拿起一个铜锁头看了看,「这锁呢?」 「一块。」 周青放下锁头,目光像是无意间扫过摊位最边缘,那个用来压着塑料布角的脏盘子。 那盘子简直脏得没法看。 上面糊满了黑色的油泥,还有不知道是鸡屎还是啥的污渍,甚至还缺了个极小的口子。 看着就像是刚才喂猫剩下的。 但系统显示,这就是那个发光点! 周青心里狂跳,但手上却稳如老狗。 他伸手,捏着盘子的边缘,一脸嫌弃地把它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块垃圾。 「我说老板,你这做生意也太不讲究了。」 「这破盘子都脏成这样了,还摆出来卖?」 「也不怕熏着客人?」 那汉子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是……那是家里盛咸菜用的,顺手拿来压布的。」 「你要是想要,给个价拿走。」 周青撇了撇嘴,把盘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还得费劲刷,而且还缺了个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块钱,我拿回去给狗当饭盆。」 「一块?」 汉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虽然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老物件,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少说也得……十块!」 「十块?」 旁边的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大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你穷疯了吧?就这破盘子还要十块?供销社的新盘子才几毛钱!」 汉子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咬着牙: 「那是新盘子,这是老盘子!不一样!」 「行了行了,别吵吵。」 周青拦住赵大炮,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作势要走: 「十块钱你也真敢开口。留着你自己盛咸菜吧。」 说完,他站起身,拉着赵大炮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赌这汉子的心理底线。 果然。 就在他迈出第四步的时候。 「哎!小兄弟!别走啊!」 身后的汉子急了,这盘子他在家都嫌占地方,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人问,哪能放过? 「五块!五块你拿走!不能再低了!」 周青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成了。 他转过身,一脸的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扔给了汉子。 「行吧行吧,五块就五块。」 「也就是看你这人实在,我这正好缺个喂狗的。」 周青弯腰,拿起那个脏兮兮的盘子,也没擦,直接递给了赵大炮: 「拿着,回去刷刷给黑豹用。」 赵大炮一脸嫌弃地用两个指头捏着盘子边: 「青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这破烂也要?」 周青神秘一笑,刚想说话。 突然。 一只苍老却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 一个温润丶却带着几分探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兄弟。」 「这盘子……」 「能不能让老朽,掌掌眼?」 第124章 五块钱买个盘子,转手卖五万 「掌眼?」 周青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虽然看着清瘦,但那双眼睛却贼亮,透着股子在古玩堆里浸淫多年的精明劲儿。 「老爷子,这可是刚才那摊主用来喂猫的,脏着呢。」 周青笑了笑,随手示意赵大炮把盘子递过去,「您也不怕脏了手?」 「那是俗人眼里的脏。」 老者也没客气,伸手接过盘子。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他先是掂了掂分量,眉头微微一挑,显然这手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那是真丝的,看着就金贵。 「呸。」 老者也不嫌弃,往手帕上啐了一口唾沫,对着盘子底足那一圈厚厚的黑泥,用力擦了起来。 这一幕,把旁边的赵大炮看得直咧嘴。 「这老头,看着挺讲究,咋这麽不卫生呢?」 还没等他吐槽完。 随着老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层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泥垢终于被擦去了。 一抹幽深丶浓艳,宛如蓝宝石般的色泽,毫无徵兆地从泥垢底下透了出来。 那是……青花! 而且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化学蓝,是一种深沉入骨丶甚至带着点晕散效果的深蓝。 老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放大镜,把眼睛几乎贴在了盘子底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拉风箱一样。 「这……这釉面……」 「橘皮纹!棕眼!还有这铁锈斑!」 老者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淡然的脸上,此刻激红一片,胡子都在乱颤: 「苏麻离青!这是正宗的苏麻离青料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本来都要散了,一看这老头跟中了邪似的,又呼啦啦围了上来。 「马爷?这是咋了?」 有人认出了老者,惊呼道:「这不是省城收藏协会的马会长吗?连他都激动成这样,难道这是个真宝贝?」 被称为「马爷」的老者根本没空搭理旁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翻过来,露出了刚才被擦乾净的底款。 双圈六字楷书款。 笔法遒劲,中锋运笔,透着一股子皇家的大气。 【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青花!还是官窑!」 马爷捧着盘子,声音高亢得都要破音了: 「这是正儿八经的宣德折枝花果纹盘!看这发色,看这画工,这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啊!」 「我的天爷!这玩意儿怎麽会流落到地摊上?还被当成喂猫的盘子?」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宣德青花?官窑? 这几个词儿虽然大家伙未必全懂,但只要沾上「官窑」俩字,那就意味着——值老鼻子钱了! 那个刚才五块钱把盘子卖出去的摊主,这会儿还没走远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扒开人群冲进来,看着马爷手里那个大放异彩的盘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血来。 「这……这是真的?」 摊主声音都在哆嗦,肠子都要悔青了,「马爷,您没看走眼吧?那……那是我太爷爷留下的咸菜盘子啊!」 「看走眼?」 马爷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 「老朽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让家雀啄了眼?」 「这东西,开门的老!一眼的大开门!」 「也就是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把凤凰当草鸡卖!五块钱?你这是在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摊主「咯喽」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五块钱啊! 他把一套能换房子的国宝,五块钱给卖了! 这得是多大的败家子儿啊? 马爷没再理会那个倒霉蛋,而是转过身,死死盯着周青。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如果说这盘子是蒙尘的明珠。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能识珠的慧眼! 在那一堆破烂里,一眼相中这个脏得没法看的盘子,还能在那摊主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拿下来。 这眼力,这心机,这手段。 绝不是一般人! 「小兄弟。」 马爷深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双手捧着盘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东西,我要了。」 「你开个价吧。」 周青站在那儿,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没有急着报价,而是笑了笑: 「马爷是行家,这东西在您手里那是明珠投暗,在我手里就是个吃饭的家伙。」 「您看着给,只要公道,我就出。」 这话说的,既捧了对方,又把球踢了回去。 漂亮! 马爷心里暗赞一声,这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啊。 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赵大炮在旁边试探着问了一句,心里想着五块变五千,那也是翻了一千倍啊! 「五千?」 马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豪气: 「那是骂人!」 「这种品相的宣德大盘,全省也找不出三个来!」 「五万!」 「我出五万块!现款!」 嘶—— 这一声「五万」,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响了。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颏都要砸脚面上了。 赵大炮更是猛地一哆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嗷!」 这一嗓子惨叫,把大伙儿都给惊醒了。 「疼!真疼!不是做梦!」 赵大炮瞪圆了牛眼,看着周青,结结巴巴地说道: 「青……青哥!五万啊!」 「咱们……咱们刚才是不是花了五块钱?」 「这……这是翻了多少倍?一万倍?!」 他数学不好,算不过来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五块变五万。 这哪里是捡漏啊? 这简直就是抢银行!不,抢银行都没这麽快! 就连那个摊主,听到这个数字,再也挺不住了,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青看着周围人那疯狂的眼神,心里虽然也有些波澜,但面上却稳得一批。 他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 五万块,在这个年代确实是天价,但在几十年后,这盘子起码能拍出几千万!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 现在变现,才是硬道理。 「成。」 周青点了点头,伸出手: 「马爷爽快,这盘子,归您了。」 交易过程快得惊人。 马爷也没带那麽多现金,直接带着周青去了不远处的「博雅斋」——那是他的铺子。 当五万块钱扎扎实实地装进那个蛇皮袋子里的时候,赵大炮抱着袋子,死活不撒手了,看谁都像贼。 「小兄弟,眼力惊人啊。」 马爷把玩着那个盘子,越看越爱不释手,最后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老朽马未平,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有点薄面,现添为省城收藏协会的会长。」 「今儿个这漏,是你捡的,也是我捡的。」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马爷看着周青,眼神真诚: 「交个朋友?」 周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钱是死的,人脉是活的。 搭上了马未平这条线,以后他在省城的古玩圈子里,就算是有了引路人。 「马爷客气了。」 周青把名片揣进兜里,不卑不亢地握住了马爷的手: 「晚辈周青,靠山屯人。」 「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掌眼。」 「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 走出了博雅斋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把哈尔滨的夜景映照得格外迷人。 赵大炮背着那一袋子钱,走路都带飘的,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地,是棉花。 「青哥……咱……咱们现在去哪?」 「我有种做梦的感觉,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周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依旧喧嚣的老街。 容易吗? 如果不是有系统,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阅历,这漏,能轮得到他捡? 「大炮,记住了。」 周青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语气深沉: 「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眼光。」 「走吧。」 「钱有了,房买了。」 「接下来,咱们该回村干点正经事了。」 「正经事?啥正经事?」赵大炮一脸茫然。 周青拉开车门,看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远山轮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刚收到个消息。」 「南边那个秦老板,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咱们的皮毛生意,得扩扩路子了。」 「而且……」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新支线任务:商业版图!】 【目标:组建第一支通往南方的现代化运输车队!】 「咱们不能光在山里转悠。」 「得把这大兴安岭的宝贝,运到全中国去!」 第125章 马爷震惊:这後生眼睛太毒了 博雅斋的后堂,别有洞天。 穿过一道雕花的红木拱门,喧嚣的市井声像是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静了下来。 屋里燃着不知名的薰香,淡淡的,却让人心神安宁。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架子上摆着各色瓷器,虽然不如故宫里那麽吓人,但也透着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雅致。 这就是马爷的「多宝阁」。 平日里,能进这屋喝茶的,整个省城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坐。」 马爷把那个刚收来的宣德盘子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这才转过身,亲自拎起紫砂壶,给周青倒了一杯茶。 「明前的龙井,尝尝。」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杯子,神色淡然,「水是虎跑泉的水,茶是狮峰山的茶,但这火候……稍微急了点,涩味还没完全退下去。」 马爷的手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这小子,不仅懂古玩,连茶道也这麽精? 「小兄弟,是个讲究人。」 马爷笑了,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认真。 他走到博古架前,伸手取下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周青面前。 「既然是行家,那咱们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老朽这儿有件东西,收了有些年头了,但一直拿不准路数。」 「小兄弟眼毒,能不能帮我……断个代?」 这是考校。 也是在掂量周青的分量。 要是刚才那个盘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这一关,他绝对过不去。 赵大炮在旁边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他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这老头没安好心,刚想说话,却被周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青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玉蝉。 通体血红,仿佛沁满了鲜血,在那红色的玉质中,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黑气。 造型古朴,刀工简练,那是典型的「汉八刀」风格。 「汉血玉蝉?」 周青眉头一挑,拿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马爷眯着眼,紧紧盯着周青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怎麽样?我找了几个专家,都说是西汉的陪葬品,大开门。」 周青没说话。 他的脑海里,系统雷达已经开启了精密扫描模式。 【物品:仿汉血玉蝉。】 【年代:民国初年(约1915年)。】 【材质:普通岫玉。】 【作伪手段:将活羊腿割开,置入玉蝉,缝合后养殖三年,待羊血浸透玉质,宰杀取出,再埋入地下红土层中做旧。】 【鉴定结论:高仿赝品,虽有一定工艺价值,但非古物。】 「呵。」 周青突然轻笑了一声,把玉蝉随手扔回了盒子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这一扔,把马爷的心都扔得颤了一下。 「小兄弟,这……」 「马爷,您这是在考我,还是在逗我?」 周青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那玉蝉上有什麽脏东西: 「这玩意儿,确实是『血玉』。」 「不过,不是人血,是羊血。」 「啥?」马爷愣住了。 周青指了指那玉蝉的尾部,语气笃定: 「您闻闻。」 「这东西虽然埋在地下有些年头了,但这股子羊膻味,那是渗进骨子里的。」 「这是民国时候天津卫那帮造假高手的惯用伎俩,叫『羊玉』。」 「看着像汉代的,其实……就是块稍微好点的岫玉,连和田玉都不是。」 「您那几个专家,大概是看走了眼,或者是……没敢跟您说实话。」 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爷呆呆地看着那个盒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拿起玉蝉,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果然。 在那股子土腥味底下,隐隐约约,真有一股子难以察觉的膻味! 「神了……真是神了!」 马爷猛地一拍大腿,也不顾什麽大师风范了,看着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尊活财神。 「小兄弟!不!老弟!」 「我马未平玩了一辈子鹰,今儿个算是服了!」 「你这双眼睛,那是开了光的啊!比x光机还准!」 他激动得站起来,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咱们也别叫什麽先生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罗嗦,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在这个省城,只要是古玩圈子里的事儿,你提我马未平的名字,好使!」 周青笑了笑,也没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种地头蛇。 「马老哥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 「哎!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马爷心情大好,又要给周青倒茶,「对了,老弟,刚才听你说,想在省城置办点产业?」 「是有这个打算。」 周青点了点头,也不隐瞒: 「我对象在这边上大学,我想给她安个家。」 「不用太大,但环境得好,最好是那种独门独院的,清静。」 「独门独院?」 马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一转: 「巧了!」 「我手里正好压着这麽个房源,本来我想自己留着的,但既然老弟你开口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周青。 「看看这个。」 周青接过照片。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栋典型的俄式风格小洋楼。 两层半高,红色的砖墙,墨绿色的尖顶,二楼还有一个半圆形的露台。 最关键的是,这房子带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甚至还能看到几棵老丁香树。 位置…… 周青看了一眼地址。 南岗区,离工大和省委大院都不远,闹中取静,是真正的黄金地段! 在后世,这地方的一栋老洋房,那是按亿来计算的! 「这房子是以前一个俄国商人的私宅,后来归了公家,最近刚落实政策发还给原房主的后人。」 马爷在一旁介绍道: 「房主急着出国定居,想把这祖产变现。」 「房子是好房子,里面家具都是紫檀的,拎包就能住。」 「就是这价格……」 马爷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有点烫手。」 「多少?」周青问。 「三万。」 马爷叹了口气: 「而且必须是现款,一次性付清。」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三万块钱的人,全省城也没几个。所以这房子挂了快半年了,也没卖出去。」 「三万?」 旁边的赵大炮听得直咧嘴,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我的妈呀!抢钱啊?」 「咱们村盖那个大院子才花多少钱?这一栋破楼就要三万?那是金砖盖的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三万块,那就是天文数字。 够在郊区买几十套平房了! 马爷也苦笑一声: 「是啊,我也觉得贵。但人家房主咬死了不松口,说是这房子有历史,有底蕴。」 「老弟,你要是觉得贵,我手里还有几套便宜点的……」 「不。」 周青打断了马爷的话。 他拿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画面上那栋精致的小洋楼。 贵吗? 在这个年代看,确实贵得离谱。 但在周青眼里,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这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绝版的稀缺资源!是未来身份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苏雅一定会喜欢那个种满丁香花的院子。 「就它了。」 周青把照片往桌上一拍,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气: 「三万就三万。」 「马老哥,麻烦你帮我约一下房主。」 「告诉他,带好房契。」 周青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今晚,我就要拿到钥匙!」 「钱,我有的是!」 第126章 省城买个四合院,金屋藏娇? 南岗区,复华街。 这地界,闹中取静。 路两边全是有些年头的榆树,树冠搭在一起,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吉普车缓缓停在一扇斑驳的铁艺大门前。 透过栏杆,能看见里面那个宽敞的院子,还有那栋掩映在丁香树后的红砖小洋楼。 「这就是那房子?」 周青下了车,手搭凉棚瞅了瞅。 典型的俄式风格。 两层半,带着阁楼和老虎窗,墙体厚实,红砖绿顶,看着就透着股子沉稳的贵气。 院子里还有口压水井,旁边是个葡萄架,虽然荒废了有些日子,但骨架子还在,稍微收拾收拾就是个好景致。 「没错,就是这儿。」 马爷也下了车,指了指不远处露出的一个尖顶建筑: 「看见那个尖了吗?那就是工大的主楼。」 「从这儿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以后弟妹上学,那是抬脚就到,连车都不用坐。」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置,绝了。 以后苏雅下了课,溜达着就能回家,晚上想吃啥,他在家就能给做了。 这才是陪读该有的样子。 「哗啦——」 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丶脸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房主,姓徐。 「马老,这就是您说的买主?」 徐房主看了一眼年轻得过分的周青,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像个门神一样的赵大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麽年轻……能拿出现款吗?」 他急着出国,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差这就把房子变现换美元。 要是碰上个只看不买的,或者想分期付款的,他可耗不起。 「徐先生是吧?」 周青没废话,直接迈步进了院子。 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红砖墙,又跺了跺脚下坚硬的石板路。 「房子不错,我要了。」 「三万块,现款,现在就能交割。」 徐房主愣了一下。 这也太痛快了? 连价都不讲? 「小同志,这可是三万块……」 他还在那犹豫,似乎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青冲着赵大炮扬了扬下巴。 「大炮,把兜子拿过来。」 赵大炮咧嘴一笑,把怀里那个死沉死沉的蛇皮袋往石桌上一顿。 「哐当!」 一声闷响。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滋啦——」 拉链拉开。 周青伸手,像抓白菜一样,抓出一捆捆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一捆,两捆,三捆…… 眨眼功夫,石桌上就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三十捆! 整整三万块!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比那栋小洋楼还要大。 徐房主的呼吸瞬间急促了,手里的档案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麽多现金堆在一块儿! 「点点吧。」 周青掏出烟,递给马爷一根,自己也点上,靠在葡萄架下吞云吐雾。 「没问题的话,咱们这就去房管所过户。」 「不用点了!不用点了!」 徐房主激动得脸都红了,看着那些还没拆封条的钱,连连摆手: 「都是银行出来的整捆,信得过!信得过!」 「咱们这就去办手续!这就去!」 …… 两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 周青手里拿着那是带着红戳的房产证,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重新站在了这栋小洋楼的客厅里。 从现在起,这儿姓周了。 赵大炮正带着人(马爷帮忙找的清洁工)在楼上楼下地打扫卫生,那干劲儿,比给自己家干活还足。 「青哥!这地毯还是羊毛的呢!一拍全是灰!」 「青哥!这浴缸真大!能躺俩人!」 周青没理会大炮的咋呼。 他看了一眼手表。 苏雅该放学了。 「大炮,别擦了,去开车。」 「接你嫂子回家!」 …… 省工大门口。 苏雅抱着几本书,正低着头往外走。 刚开学,一切都还在适应中。 虽然学校很大,同学也很热情,但一想到晚上还要回那个八个人一间的嘈杂宿舍,还要去挤那永远排长队的食堂。 她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想家了。 想靠山屯那个热乎乎的炕头,想那个总是能变出好吃的男人。 「嘀——嘀——」 两声浑厚的喇叭声,在校门口炸响。 苏雅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辆熟悉的丶霸气的白色越野车,正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了周青那张带着坏笑的脸,还有那个标志性的蛤蟆镜。 「美女,放学了?」 「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惊喜像是烟花一样在心底炸开。 「周大哥!」 她也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飞快地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你……你怎麽来了?不是说要在宾馆谈生意吗?」 「生意谈完了。」 周青发动车子,神秘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拐进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苏雅看着眼前这栋精致的小洋楼,有点发懵。 「这是哪呀?咱们来这儿干嘛?」 「下车。」 周青拉着她的手,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把那串铜钥匙放在苏雅的手心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对准了锁孔。 「这是咱们的家。」 「啥?」 苏雅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家?」 「对,家。」 周青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把它买下来了。」 「以后,这就是你在省城的窝。」 「不想住宿舍就回来住,不想吃食堂就回来吃。」 「钥匙交给你,这个家,以后归你管。」 苏雅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这栋像童话城堡一样的房子,又感受着身后男人那滚烫的胸膛。 买下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周大哥……你……你疯了?」 苏雅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是感动的,也是心疼的: 「这麽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给你住,多大都不浪费。」 周青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吃苦的。」 「我要让你安安心心地学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里,就是你在省城的后盾。」 「只要你回头,家就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苏雅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周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道: 「家里啥都有,就是没菜。」 「走,咱们去趟菜市场,买点菜,今晚给你做顿好的,算是咱们的……暖房饭!」 …… 道外菜市场。 这里是省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周青牵着苏雅的手,赵大炮跟在后头拎着篮子,三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老板,来二斤排骨!要精排!」 「这鱼不错,活蹦乱跳的,来一条!」 周青那是买东西不看价的主儿,只要苏雅多看一眼的,立马拿下。 不一会儿,赵大炮手里的篮子就满了。 「青哥,差不多了吧?再买就拿不下了。」赵大炮苦着脸。 「再买只鸡,回去炖汤。」 周青正准备往活禽区走。 突然。 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尖锐丶愤怒,却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骂声,从人堆里传了出来。 「扑街啊!」 「你们这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啊? 周青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前面的一个乾货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而在人群中间。 一个穿着花衬衫丶喇叭裤,鼻梁上那副蛤蟆镜都歪了一半的男人,正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当地混混推搡着。 那男人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皮包,一脸的狼狈和气急败坏。 正是那个之前在村里收皮子的南方倒爷——秦龙! 「秦老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大炮,看来咱们今晚这顿暖房饭,得多加双筷子了。」 第127章 偶遇秦老板,南方市场大有可为 「干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啊?」 赵大炮那铁塔一般的身板往人群里一挤,胳膊肘一横,直接把两个推搡秦龙的小混混给顶了个趔趄。 他把手里装满菜的篮子往地上一墩,眼睛一瞪: 「欺负外地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那两个混混一看赵大炮这体格,再看看后面慢悠悠走过来丶气场不凡的周青,心里顿时有点虚。 本书由??????????.??????全网首发 「误会,误会!这南方佬占了道不交保护费……」 「滚。」 周青嘴里吐出一个字,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去买烟,别在这儿碍眼。」 俩混混捡起钱,对视一眼,知道遇上硬茬子了,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秦龙惊魂未定,扶了扶歪掉的蛤蟆镜,看清是周青,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老弟!哎呀我的周老弟!」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操着一口广式普通话: 「你真是我的贵人啊!上次在村里是你,这次在省城又是你!」 「秦老板,你怎麽混成这样了?」 周青看着他那狼狈样,有些好笑,「不在广州发财,跑这菜市场来练摊?」 一听这话,秦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叹一口气,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别提了!我要是被逼无奈,能来这儿受这窝囊气?」 「货砸手里了!」 原来,秦龙这次来东北,不仅仅是收了周青那点皮子,还在周边几个林场收了几吨的山货。 榛蘑丶木耳丶松子,都是好东西。 本来打算运回南方大赚一笔。 结果到了火车站傻眼了。 车皮紧张! 这年头,火车皮那是紧俏资源,那是国家的命脉,得有计划丶有批条。 他一个倒爷,人生地不熟,拿着钱都送不出去,货都在车站仓库里堆着,每天光是保管费就得好几十。 再运不走,这批货就得烂在手里,赔个底掉! 「我是实在没辙了,才跑来这老市场,想看看能不能零卖点回笼资金。」 秦龙一脸的绝望,「周老弟,这北方的生意,太难做了!门槛高啊!」 周青听完,若有所思。 他看着秦龙,又看了看远处火车站的方向,脑子转得飞快。 物流。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大的痛点,也是最大的商机。 靠山屯以后要发展,金矿的设备要进来,养殖场的产品要出去,光靠几辆卡车肯定不行。 必须得打通铁路这条线! 「秦老板,货在哪?」周青问。 「就在火车站货场,堆得跟山似的。」 「走。」 周青把手里的菜递给苏雅,柔声道: 「你先跟大炮回去做饭,多做点,晚上咱们这有贵客。」 「大炮,把嫂子送回去,然后开着吉普车来火车站接我。」 安排好苏雅,周青拉着秦龙就往火车站走。 「周老弟,去也没用啊。」 秦龙苦着脸,「那个货运主任姓王,那是油盐不进,我送了两条烟都被扔出来了,说是没有计划,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车皮。」 「是吗?」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这车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 省城火车站,货运处。 王主任正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门口,几个等着批条子的采购员排着队,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下个月再来吧!」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官威十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青带着秦龙,大步走了进来。 「哎?谁让你们进来的?排队去!」王主任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啪!」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被拍在了办公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信纸。 那是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渖阳军区」抬头的便笺!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却霸气: 【兹有我部特级顾问周青同志,需调运一批重要物资,请铁路部门予以配合,优先放行!——赵国邦】 下面,盖着那枚鲜红的团级大印! 王主任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拿起纸条,手有点哆嗦。 军区的条子? 还是「特级顾问」? 在这个年代,铁路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但对上正规军,那也是得矮三分的。 特别是这种挂着「物资调运」名头的,谁敢说是私货?万一是战备物资呢?耽误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这……这位首长……」 王主任立马站了起来,原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看这事儿闹的,您咋不早把条子拿出来?」 「既然是部队的任务,那必须优先!绝对优先!」 他转头冲着办事员吼道: 「小李!查查!哪怕是把客运停了,也得给首长腾出一节车皮来!」 秦龙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就……成了? 困扰了他半个月丶差点让他倾家荡产的大难题,人家一张纸条就解决了? 这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哪里是猎户,这分明就是通天的大佛啊! 十分钟后。 手续办妥。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主任,亲自把两人送出了门口,手里还硬塞给周青两盒茶叶。 「周顾问,慢走啊!以后有事您说话!」 出了火车站。 冷风一吹,秦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朋友,那是看财神爷,看亲爹! 「周老弟……不,周爷!」 秦龙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服了!我是真服了!」 「在南方,我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但到了这北大荒,我就是个瞎子丶聋子!」 「您这一手,那是真牛逼!」 周青抽回手,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那一列列整装待发的火车,淡淡说道: 「秦哥,生意不是这麽做的。」 「光有货不行,光有钱也不行。」 「得有路。」 「我手里有路,你手里有渠道。」 周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龙: 「这一车皮的货,能赚多少?」 「除去成本,少说两万!」秦龙老实回答。 「才两万?」 周青摇了摇头,「太少了。」 「如果咱们把这个摊子铺大呢?」 「如果每个月都有十个车皮的货发往南方呢?」 「如果咱们把东北的人参丶鹿茸丶皮毛,源源不断地运过去,再把南方的电子表丶录音机丶时装运回来呢?」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那是多大的买卖? 那是金山银海啊! 「周老弟,你的意思是……」 「合作。」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一锤定音: 「咱们成立个公司,叫『南北贸易货运公司』。」 「我负责搞定货源和车皮,你负责南方的销售和回款。」 「我不出一分钱。」 「但我技术入股,占六成。」 「秦哥,这买卖,你敢接吗?」 秦龙愣了一下。 六成? 这要是换个人,敢这麽狮子大开口,他早一口唾沫喷过去了。 可是看着周青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想着刚才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条子。 秦龙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别说四成,就是两成,那也是几辈子赚不完的钱! 「接!」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 「周爷,从今往后,我秦龙这条命就是你的!」 「咱们兄弟联手,把这南北的生意……」 「做通天!」 第128章 组建运输队,把山货卖到全中国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一次响彻了山谷。 这回不喊吃饭,也不喊救灾。 喊的是「招兵买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周青站在大队部的台阶上,身后是一块刚挂上去的崭新牌匾——【南北贸易货运公司靠山屯分部】。 这几个字,那是找县里书法家写的,龙飞凤舞,透着股子暴发户的豪横劲儿。 「老少爷们!都听好了!」 周青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靠山屯,不能光指着地里那点庄稼,也不能光指着山里的野味。」 「那些东西,只有运出去,换成票子,才叫钱!」 「秦老板那边的路子我已经铺平了,现在就缺一样东西——」 「腿!」 底下蹲了一地的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还揣着旱菸袋。 老烟枪吧嗒了两口烟,忍不住问道: 「青子,啥腿?咱们这两条腿还不够跑的?」 「两条腿能跑多远?」 周青嗤笑一声,大手一挥: 「我要的是轮子!是大卡车!」 「我决定了,咱们村要组建自己的运输队!」 「买车!招司机!把咱们的山货,还有以后金矿挖出来的宝贝,直接拉到南方去卖!」 「这中间的运费丶差价,咱们自己赚!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买卡车? 那可是大家伙啊!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少说也得好几万,还得有指标。 咱们这穷山沟,能养得起那吞油的铁老虎? 「青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赵四在那缩着脖子,一脸的不信,「那玩意儿咱们也没人会开啊?全村就你会开吉普车。」 「不会开就学!」 周青眼神锐利,盯着赵四: 「当年咱们连枪都不会打,现在不也把狼群给灭了?」 「我已经跟县运输公司联系好了,高薪聘请了几个老师傅来带徒弟。」 「另外,退伍回来的丶会开拖拉机的,优先录取!」 「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出车还有补助!干不干?!」 一百五!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把所有人的顾虑都给炸飞了。 这年头,县长一个月才挣多少? 「干!必须干!」 「青哥!我会开手扶拖拉机!让我试试!」 「我!我在部队摸过方向盘!」 一时间,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周青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只要利益给到位,就没有带不动的队伍。 …… 三天后。 一条震撼性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听说了吗?靠山屯买车了!」 「买了一辆?」 「屁!是一排!整整十辆!」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十辆崭新的丶墨绿色的「解放ca141」大卡车,像是一列钢铁巨龙,轰鸣着开进了靠山屯。 车头挂着大红花,后视镜上系着红绸子。 那气势,比当年部队进村还要威风。 这可是周青砸锅卖铁(其实也就是金矿分红的一个零头),动用了军区的关系,才从一汽厂直接提出来的现车。 「我的亲娘哎……」 李大嘴站在路边,看着那一排排比房子还高的车头,下巴颏都要掉地上了。 「这得拉多少东西啊?」 「咱们村那点山货,够装吗?」 「不够装?」 赵大炮从头车上跳下来,穿着一身崭新的帆布工作服,戴着个蛤蟆镜,牛气哄哄地拍了拍车门: 「婶子,你这就是井底之蛙了。」 「咱们不仅拉自己的,还帮隔壁县拉!帮林场拉!」 「这叫物流!懂不懂?」 「以后,咱们靠山屯就是这大兴安岭的『旱码头』!」 这一天,靠山屯成了欢乐的海洋。 车队成立仪式,搞得比过年还隆重。 鞭炮皮铺了一地,锣鼓喧天。 周青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一辆辆装满货物丶蓄势待发的卡车,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这是他的商业版图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物流通,则百业兴。 有了这支车队,他就等于扼住了这片大山的咽喉。 不管以后是挖金子,还是搞养殖,甚至是倒腾苏联的钢材,他都有了自己的腿! 「装车!」 随着一声令下。 村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箱箱打包好的鹿茸丶人参丶干蘑菇,还有成捆的极品皮毛,搬上了车斗。 这些东西,一旦运到南方,那就是十几倍的利润! 「出发!」 周青大手一挥。 「嘀——嘀——」 十辆大卡车同时鸣笛,声音震耳欲聋,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赵大炮作为车队队长,一脚油门踩下去,头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启动。 巨大的车轮碾过路面,带着靠山屯的希望,也带着周青的野心,向着山外驶去。 周青站在村口,目送着车队远去。 夕阳的馀晖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很快,这支车队就会变成一百辆,一千辆。 到时候,整个东北的物资流动,都得看他周青的脸色!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周青弹了弹菸灰,刚想转身回屋。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丶甚至带着电流杂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太刺耳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手里的菸头都哆嗦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周青猛地捂住脑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系统从来没发过这种动静! 以前无论是狼群还是特务,系统的提示音都是清晰的丶有节奏的。 可这一次。 那声音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断断续续,充满了焦躁和混乱。 他强忍着头痛,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一直稳定运行的【山河主宰】地图,此刻竟然出现了一片雪花般的乱码! 就像是被强磁场干扰的电视屏幕! 而在那片乱码的中央,也就是大兴安岭的最深处,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原始森林腹地。 一个诡异的丶紫黑色的巨大光斑,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异象警报!】 【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磁场波动!空间数值紊乱!】 【坐标:北纬53度,东经122度!】 【事件:一架未标识国籍丶未在雷达上显示的巨型飞行器,正在以超音速坠落!】 【撞击倒计时:10……9……8……】 「飞行器?!」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 此时,正值黄昏。 但在那片原本应该是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了一道刺目的火光! 那火光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黄色的。 而是一种诡异的丶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它像是一颗来自地狱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无声无息地划破了苍穹,直直地坠入了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原始森林深处! 没有爆炸声。 只有那一瞬间,大地仿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但周青脑海里的雷达,却在这一刻彻底爆表了! 那个紫黑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丶不断扩散的干扰圈。 【警告!未知能量泄漏!】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侦查!该物体可能蕴含超越当前时代的……核心科技!】 周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消失的幽蓝,心脏狂跳不止。 超越时代? 未标识飞行器? 这他娘的…… 该不会是ufo吧?! 或者是……老美或者老毛子的绝密侦察机? 不管是什麽,这玩意儿掉在咱们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的! 「大炮!别走了!给我回来!」 周青抓起对讲机,冲着刚开出没多远的车队嘶吼道,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卸货!把车斗腾空!」 「所有护村队集合!带上重武器!把那挺缴获的机枪也给我架上!」 「咱们要去……捡个大家伙!」 第129章 村里的年轻人,跟着周哥有饭吃 十辆满载着希望的大卡车,像是一条长龙,轰鸣着开出了山口。 那卷起的烟尘还没散尽,靠山屯里却并没有因此冷清下来,反倒比刚才更热闹了。 大队部后身,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空场,现在被周青让人清理了出来,搭起了几百平米的简易大棚。这里现在是靠山屯的「物流分拣中心」。 几十个没跟车走的年轻后生,正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在里面忙活。 「二嘎子!你那眼神不好使咋地?」 一个正在给干蘑菇分级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品相一般的榛蘑,冲着对面喊道:「青哥说了,咱们要做品牌!这碎得跟渣似的蘑菇头,别往特级箱里装!那是砸咱们自己的招牌!」 「知道了知道了!罗嗦!」 二嘎子嘿嘿一笑,赶紧把那碎蘑菇挑出来,扔进次品筐,「我这不是手快嘛,下次注意!」 这场面,要是放在半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这帮半大小子,以前那是村里的「祸害」。 冬天没事干,就聚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要麽就是躲在谁家柴火垛后面推牌九丶赌那几分钱的输赢。输急眼了,还得雷烟火炮地干一架,打得头破血流,让各家大人跟着操碎了心。 可现在呢? 赌钱? 谁还有那闲工夫! 在分拣中心干一天,那是两块钱的现大洋!要是手脚麻利丶分拣质量高,还有五毛钱的奖金! 一天挣的钱,够以前输半个月的! 谁还会去干那种没屁眼的事儿? 「还是青子有办法啊。」 老烟枪村长蹲在门口的磨盘上,吧嗒着菸袋锅子,看着那群干劲十足的小伙子,那是从心底里服气。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那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把这帮懒汉给治过来。 周青倒好。 既没打也没骂,就扔出来一个「钱」字,就把这帮野马给驯成了拉磨的驴,而且还是欢天喜地抢着拉的那种。 「老叔,这叫利益捆绑。」 周青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着忙碌的人群,淡淡地说道: 「光讲大道理没用,得让他们尝到甜头,知道跟着我有肉吃,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卖力气。」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 老烟枪连连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透着股子敬畏: 「不过青子,你现在这话语权,可是比我这个支书都好使了。」 「昨儿个县里来人检查,看见咱们这组织纪律,都惊了。说就是正规工厂的车间,也没咱们这效率高。那个张干事还说,只要你周青跺跺脚,这全村几百号青壮年,那就是一支嗷嗷叫的兵!」 周青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这话不假。 现在他在村里的威望,那绝对是说一不二。 只要大喇叭一响,说是周青喊人。 不管是在被窝里睡觉的,还是在地里刨食的,那是扔下碗筷就得往大队部跑,晚一步都怕周青不带着玩了。 这种令行禁止的执行力,连县武装部部长看了都眼馋,直说周青这是把全村都练成了民兵连。 「只要大伙儿能过上好日子,听谁的不一样?」 周青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看着眼前这一片祥和丶富足丶充满希望的景象,他心里本该是高兴的。 这不就是他重生回来,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可是。 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笑脸盈盈的村民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的丶连绵起伏的原始森林。 在那里,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扩散。 「滋——滋滋——」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却越来越尖锐。 周青闭了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上,原本代表着祥和的绿色光点,此刻被一大片诡异的紫色波纹给覆盖了。 而在波纹的最中心。 也就是刚才那道幽蓝色火光坠落的地方。 一个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骷髅标志,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警报!】 【目标坠落点确认:北纬53度18分,东经122度45分!】 【区域:大兴安岭深处,「死亡谷」无人区!】 【现场状况:坠落物体表面温度极高,周围一公里内积雪瞬间气化!强烈的未知辐射正在干扰周边磁场!】 最让周青感到不安的,是系统接下来给出的一张模糊的扫描轮廓图。 那不是飞机。 绝对不是。 没有机翼,没有尾翼,整体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丶类似于水滴或者梭子的形状,浑然一体,仿佛没有任何缝隙。 而且,那个体积…… 太大了! 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麽大! 这要是民航客机,早就摔成碎片了。可雷达显示,这玩意儿虽然砸进了一个山谷,但整体结构竟然还是完整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麽怪物?」 周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能会选择上报,或者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不行。 这玩意儿掉在了他的「地盘」上。 而且那种强烈的辐射和磁场干扰,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影响到金矿的开采,甚至可能波及到靠山屯! 更重要的是。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核心科技】。 在这个冷战的巅峰时期,在这个苏美争霸的节骨眼上,这麽一个超越时代的东西掉下来,那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机遇! 也意味着巨大的丶足以引发战争的风险! 「不能等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的犹豫和顾虑,被一种果决的杀伐之气所取代。 他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老烟枪。 「老叔,帮我拿一下。」 「咋?又要出去?」老烟枪一愣,看着周青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周青没解释。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院子角落的那辆北京212吉普车。 那是护村队的战备车,上面架着一挺上次缴获后经过改装的轻机枪。 「二嘎子!大壮!别分蘑菇了!」 周青冲着大棚里吼了一嗓子,声音穿透了喧嚣,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抄家伙!」 「带上咱们最好的装备!把防毒面具也都带上!」 「跟我进山!」 正在干活的小伙子们一愣,随即没有任何废话,扔下手里的活计,嗷嗷叫着冲向了武器库。 「青哥!是不是又有特务进来了?」 二嘎子一边往身上挂弹夹,一边兴奋地问,这小子现在是听见打仗就两眼放光。 周青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他的声音,但他那双死死盯着北方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是特务就好了。」 他挂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冲出了院子。 「这回咱们要面对的……」 「恐怕是比特务还要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第130章 卦象突变:这架飞机不简单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颠簸。 周青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里,那个原本红得发紫丶代表着「大凶」的骷髅标志,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了。 没有任何过渡。 就像是变脸一样。 那渗人的血红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到极致丶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的金光! 【卦象异变!】 【大凶转大吉!】 【目标解析完成!】 【坠落物:某超级大国最新型高空高速隐身侦察无人机(原型机)!】 【核心构件:完好!】 【机载设备:包含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神技」的合成孔径雷达核心晶片,以及绝密的隐身涂层样本!】 【系统评估:无价之宝!若能上交,我国雷达与隐身技术将直接跨越二十年鸿沟!】 「滋——」 周青猛地一脚刹车,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横在了路中间。 他的心脏「咚咚」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隐身无人机? 雷达晶片? 在这个咱们国家的战机还是「歼-7」丶「歼-8」当家,雷达技术还被西方严密封锁的年代。 这玩意儿意味着什麽? 这就好比是在一群拿着大刀长矛的人中间,突然扔进了一把满配的ak47!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天上掉下来了国运! 「必须拿到手!」 「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鹰还要锐利。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赵大炮带着护村队的车队正轰隆隆地跟上来,那帮小伙子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跟外星人干一架。 「不行。」 周青摇了摇头。 这事儿太大,太敏感。 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是那飞机上有什麽自毁装置,这帮兄弟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这种级别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路中间,举起一只手。 「吱嘎——」 后面的车队一阵急刹,赵大炮探出头,一脸的懵逼: 「咋了青哥?咋停了?」 「车队原地掉头!」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炮,你带着人,退回到山口!」 「把路给我封死!」 「拉警戒线!方圆十里,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啊?」赵大炮傻眼了,「青哥,你不带我们进去?那里面可是……」 「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暴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里面有辐射!有剧毒!」 「你们进去就是个死!不想绝后,就给我滚回去守着!」 辐射。 这个词儿对于村民来说,那就是看不见的阎王爷。 赵大炮吓得一缩脖子,虽然担心周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 「那……青哥你咋办?」 「我有防化服,我有系统……我有办法。」 周青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指了指副驾驶上正龇着牙的黑豹: 「我有它就够了。」 「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拦在外面!」 「是!」 赵大炮咬着牙敬了个礼,带着车队掉头撤离。 看着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弯道。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跳上吉普车。 「黑豹,坐稳了。」 「今儿个,咱们爷俩要去干票大的。」 「轰——!」 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像是一头孤狼,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原始森林腹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古树参天,遮天蔽日。 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 而且,随着距离坠落点越来越近,一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出现了。 「滋滋……滋滋……」 吉普车上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 紧接着。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乱跳。 车灯忽明忽暗,发动机也发出了「突突突」的怪响,像是喘不上气来一样。 强磁干扰! 那架无人机虽然坠毁了,但它的电子干扰系统或者是某种核心设备,显然还在运作! 「该死!」 周青骂了一句。 前面的路已经被倒塌的巨木给堵死了。 再加上这严重的电子干扰,车是肯定开不进去了。 「下车!」 周青果断熄火。 他从后座上拽过背囊,检查了一下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满弹夹。 54式手枪,上膛。 猎刀,绑在腿上。 最重要的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和防辐射检测仪。 「黑豹,跟紧我。」 一人一狗,钻进了密林。 脚下的积雪很深,但有些地方却露出了黑色的冻土。 那是被高温瞬间气化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松脂味,也不是腐烂味。 而是一种类似于烧焦的塑料,混合着高级航空煤油的刺鼻气味。 「就在前面。」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雷达。 那个金色的光点,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但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伏低身子,那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呜咽声。 它在示警。 前面,有东西。 而且不是野兽。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蹲下身,藉助灌木丛的掩护,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 透过树木的缝隙。 他看到。 在前方大概五百米的一处山坳里。 一股浓黑的烟柱,正笔直地升上天空。 而在那烟柱的下方,一个巨大的丶银灰色的金属残骸,正静静地躺在被砸断的树木中间。 它就像是一个来自外星的巨兽尸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但让周青瞳孔收缩的,并不是这架残骸。 而是…… 在残骸的另一侧。 在那个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密地点。 竟然出现了几个极其模糊丶却行动迅速的白色影子! 他们在快速移动。 他们在向残骸靠拢。 「还有人?!」 周青的后脊梁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这深山老林,除了他,谁还能来得这麽快? 除非…… 他们本来就在这儿等着! 「看来,这真的不是一场意外坠毁啊。」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这是有人……在等着收货呢。」 第131章 深山坠机?里面装的是最新雷达 焦糊味。 越来越浓。 那是航空燃油燃烧后特有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松脂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焦香。 周青猫着腰,像只狸猫一样穿过最后一片被拦腰砸断的白桦林。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江湖,瞳孔都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哪是坠机现场啊? 这简直就是陨石撞地球!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硬生生被犁出了一道几百米长的焦黑沟壑。 断木横飞,冻土翻卷。 而在沟壑的尽头,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它不是周青印象中那种带翅膀的飞机。 通体漆黑,涂层在残火的映照下,居然不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造型极其怪异。 像个巨大的三角形飞镖,又像是一只断了翼的黑色蝙蝠。 没有座舱,没有窗户,浑然一体。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黑科技! 哪怕是在后世,这种造型都透着股科幻味儿,更别提是在这1983年的大兴安岭了。 「乖乖……」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 这玩意儿虽然摔成了三截,机翼断了,尾部也烂了。 但是! 最核心的机身中段,那个鼓鼓囊囊的「肚子」,竟然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连道大点的裂缝都没有! 「叮——!」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尖叫。 【目标锁定!】 【物品名称:d-21高空高速无人侦察机(改型)!】 【核心部件扫描完毕!】 【状态:核心舱完好!】 【内部载荷:an/apd-10合成孔径雷达系统(完好度85%)!高解析度红外摄像机(完好度90%)!】 【隐身涂层:具备极高研究价值!】 【系统估值:无法估量!这是足以改变国家空防格局的国宝!】 合成孔径雷达! 周青的心脏狂跳,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虽然不是军迷,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这可是能隔着几百公里,透过云层和黑夜,把地面上的汽车牌照都拍清楚的神器啊! 在这个咱们国家雷达还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的年代。 这套系统,那就是天顶星科技! 要是交上去…… 咱国家的雷达技术,起码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 他几步窜到那个黑色的机身旁边。 这麽大的家伙,想运走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赵大炮他们都在,也抬不动这铁疙瘩。 但这难不倒周青。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哗啦——」 一大块原本用来盖货的厚重油布,凭空出现。 周青手脚麻利,把油布扯开,将那个最核心的机身断段,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这就完了? 当然不。 周青从怀里摸出两颗「光荣弹」——那是赵国邦给他的82-2式手雷。 他把手雷的拉环拴在油布的边角上,做成了最简易的诡雷。 只要有人敢掀这块布。 「轰!」 那就请他坐土飞机! 做完这一切,周青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卫星电话,拉出天线。 这种时候,必须得跟老赵通个气。 让他把直升机丶装甲车,哪怕是坦克都开过来! 这东西,比一百吨黄金还金贵! 「滋滋……」 强磁干扰还在,信号断断续续。 「呼叫洞麽……我是周青……」 周青对着话筒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老赵!听得见吗?」 「我找到那玩意儿了!是架无人机!核心没坏!」 「里面有雷达!大雷达!」 「快派人来!坐标是……」 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 脑海里那个刚刚安静下来的雷达,突然再次疯狂地报警! 声音急促得像是催命的丧钟! 周青的手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闭眼。 只见在系统地图的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 六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向着坠机点包抄过来! 这速度…… 太快了! 甚至比他刚才赶路的时候还要快! 而且他们的队形极其分散,却又互相呼应,显然是受过极其严格的特种训练。 「距离:450米!」 「距离:400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看向北方那片幽暗的密林。 这麽快? 从边境线到这儿,少说也有几十公里山路。 就算他们是飞毛腿,也不可能在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跟上来! 除非…… 「妈的!」 周青狠狠啐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这帮孙子,早就埋伏在边境线上了!」 「他们早就知道这飞机要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回收行动! 甚至这架飞机的坠毁,都可能是这帮人搞的鬼,或者他们早就计算好了落点! 这就是境外的回收小队! 是为了防止核心技术落入中国手中,专门派来的「清道夫」! 「老赵,听我说。」 周青对着话筒,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寒的冷意: 「别急着派大部队了,来不及了。」 「人家已经到门口了。」 电话那头,赵国邦急得大吼: 「谁?!谁到了?!」 「周青!你别乱来!那是国家财产!你给我守住!我这就调直升机!」 「直升机?」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雷达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等你直升机飞过来,这雷达早就被他们炸成灰了。」 「这帮人,手里有炸药,有重武器。」 「他们得不到的,绝不会留给我们。」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然后又摸了摸背后的56式半自动。 「行了,老赵,不废话了。」 「既然这大宝贝掉在了我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老周家的东西。」 「想从我手里抢食?」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属于守山人的野性和杀气。 「告诉首长。」 「只要我周青还有一口气。」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啪!」 周青直接挂断了电话,把那个沉重的「砖头」随手塞进了雪窝子里。 他不想让电话铃声暴露自己的位置。 「咔嚓。」 子弹上膛。 周青转过身,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面对着那片即将涌出恶狼的森林,慢慢伏低了身子。 「也得给老子……」 「留在这儿当肥料!」 第132章 封锁现场!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风,停了。 林子里静得有些瘮人。 只有远处天边,隐约传来一阵阵像闷雷一样的「嗡嗡」声。 那是直升机的旋翼声。 而且听这动静,不是咱们这边的直-5,倒像是那种大马力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好家夥,连撤退的路线都铺好了?」 周青趴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手里攥着一把雪,狠狠地搓了搓脸,让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面皮恢复知觉。 脑海里的雷达界面上。 那六个深红色的光点,已经摸到了距离残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专业的战术队形。 前二,中三,后一。 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既能互相掩护,又能避免被一颗雷全端了。 「真他娘的专业。」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眼神死死盯着最前面那个探路的尖兵。 那家伙穿着雪地迷彩,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把短突击步枪,走起路来像只猫,一点声儿都没有。 他正一点点向那个被油布盖住的「大家伙」靠近。 每一步,都很小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大家伙的油布角上,有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鱼线——那是周青平时钓鱼用的进口货,结实,隐蔽。 鱼线的另一头,连着两颗这就挂在起落架下面的「光荣弹」。 「近点……再近点……」 周青在心里默数着。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56式半自动的扳机上,但他没急着开枪。 枪声一响,这就暴露了位置。 得先让他们尝尝「土特产」的滋味。 那个尖兵终于摸到了残骸边上。 他先是警惕地环视了一周,确信没人后,才伸出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抓住了那块墨绿色的厚油布。 只要掀开这块布,里面的核心雷达就能一览无馀。 「掀啊。」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别客气,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哗啦——」 尖兵猛地一掀油布。 紧接着。 「叮!」 一声极其轻微丶但在周青耳朵里却宛如天籁的金属弹片声响起。 那是手雷保险销弹飞的声音! 尖兵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grenade!(手雷!)」 晚了。 「轰——!!!」 两颗82-2式全塑手雷,在残骸的起落架下同时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混合着积雪丶泥土,还有无数细碎的钢珠,瞬间席卷了那个倒霉的尖兵。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那个尖兵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树干上,生死不知。 「打!」 周青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趁着爆炸的烟雾还没散去,他猛地从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点射! 第一枪,打在了第二个试图冲上来救人的佣兵腿上。 那人也是硬气,闷哼一声,顺势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棵老树后面。 第二枪,打在了后面那个像是队长的家伙头盔上。 「当!」 火星四溅。 虽然没打穿,但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那队长脑袋一歪,差点栽倒。 「敌袭!三点钟方向!」 「火力压制!压制!」 对面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周青开出第三枪的同时,对面的反击就到了。 「哒哒哒——!!!」 「突突突——!!!」 m16突击步枪,还有那种不知名的轻机枪,瞬间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了过来。 「噗!噗!噗!」 周青面前的那块巨石,被打得碎石横飞,火星乱窜。 几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头顶的树枝,落了他一脖子雪。 「操!」 周青暗骂一声,赶紧缩回脑袋,整个人死死贴在石头后面。 这火力,太猛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那是泼水,他这是滴灌。 「thirtyminutes...(三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心里一阵发苦。 刚才跟老赵通电话的时候,嘴上说是半小时。 可这深山老林的,直升机就算飞得再快,也得找落点,也得索降。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得在这个铁桶阵里,独自硬抗二十分钟! 「coverme!nkleft!(掩护我!左侧包抄!)」 对面传来了叽里呱啦的鸟语。 周青虽然听不太懂,但看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动向,也知道这帮孙子想干啥。 两个红点在原地疯狂射击,压得他抬不起头。 另外三个红点,正在快速向他的左侧移动,那是想绕到侧面,给他来个「爆菊」。 「想包抄老子?」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是苏雅送他的,让他没事照照别弄脏了脸。 没想到,这会儿成了潜望镜。 他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探出石头缝。 「啪!」 镜子刚露头,就被一颗子弹打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手。 「这枪法……真他娘的准!」 周青甩了甩手,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玩阴的了。 他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收!」 身旁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冻土块,瞬间消失。 紧接着。 「放!」 五十米外,那几个正在包抄的佣兵头顶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冻土。 「轰!」 虽然没砸着人,但那动静把那几个佣兵吓了一跳,进攻的节奏瞬间乱了。 「什麽东西?!」 「这林子里有鬼!」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 周青猛地翻身,换了个射击角度。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穿了一个露出一半身子的佣兵的肩膀。 「啊!」 惨叫声响起。 「fuck!killhim!(杀了他!)」 对面的队长彻底怒了。 「轰——!」 一声巨响。 一枚枪榴弹拖着尾烟,狠狠地砸在了周青藏身的巨石前面。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弹片,把周青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咳咳……」 周青剧烈地咳嗽着,感觉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他却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红色的证件,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架关乎国运的黑色残骸。 「来啊!」 「洋鬼子们!」 「今儿个这黑鹰涧,就是老子给你们选的坟地!」 「想要这宝贝?」 「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青把最后两个弹夹摆在手边,拉动枪栓,对着那漫天的弹雨,发出了一声属于守山人的怒吼: 「这就是中国!」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敢伸爪子,老子就给你们剁了!」 第133章 境外势力渗透?敢来中国撒野! 「轰!轰!」 又是两发枪榴弹,狠狠砸在周青藏身的巨石旁。 碎石乱飞,崩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周青缩着脖子,甚至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硝烟味。 这帮洋鬼子,急眼了。 「captain!wecan'tsecurethepackage!(队长!我们无法控制目标!)」 对面传来了焦急的吼声。 紧接着,那个领头的「狐狸」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destroyit!leavenothing!(毁了它!什麽都别留!)」 「fireinthehole!(爆破!)」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想炸? 这架无人机里装的可是咱国家的未来,是能让咱挺直腰杆子的宝贝! 你们想带走,我不让。 现在带不走想毁了? 姥姥!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破坏?」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大兴安岭的一草一木,姓什麽!」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箱子玻璃瓶。 那是他之前为了对付野猪群,特意用二锅头瓶子装的汽油,里面还加了白糖和橡胶片。 土制燃烧瓶! 俗称:莫洛托夫鸡尾酒! 这玩意儿虽然土,但粘上就着,扑都扑不灭,专治各种不服。 「来,请你们喝顿大的!」 周青咬开打火机,点燃了瓶口的棉布条。 「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杀气的脸。 此时,那两名负责爆破的佣兵,正猫着腰,手里拿着c4炸药块,试图绕过火力网,冲向那堆被油布盖着的残骸。 距离只有不到三十米! 「go!go!go!」 他们互相掩护,动作极快。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残骸十米范围内的时候。 「嗖!嗖!嗖!」 三个燃烧着火苗的玻璃瓶,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像是三颗流星,从巨石后面飞了出来。 周青这臂力,那是喝过灵泉水强化的。 这一扔,那是又准又狠! 「whatthe...」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一抬头,只看见一团火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啪嚓!」 玻璃瓶在他脚边的冻土上炸裂。 紧接着。 「轰——!!!」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毫无徵兆地爆燃开来。 加了白糖的汽油,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铺满了一大片雪地,形成了一道高达两米的火墙! 「啊——!!!」 那个爆破手的裤腿上溅了几滴火油,瞬间烧穿了防寒服,疼得他嗷嗷直叫,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fire!it'sfire!(火!是火!)」 剩下的佣兵吓得连连后退。 这火太邪性了!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竟然烧得噼里啪啦响,连雪都压不住! 这道火墙,硬生生把他们和残骸隔绝开了。 「该死的中国人!」 那个队长气得暴跳如雷,手里的m16对着火墙后面就是一通乱扫。 但火光阻挡了夜视仪的视线,这一梭子全都打在了空处。 「就是现在!」 周青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正面刚不过,老子还不能玩阴的? 他按住耳麦,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给黑豹的暗号。 攻击! 在战场的另一侧。 那片漆黑如墨的密林阴影里。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那个落单的丶正在给火箭筒装弹的副射手。 那家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周青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微弱的丶踩碎枯叶的声音。 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咆哮,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个副射手刚把一枚火箭弹塞进筒子里,还没来得及扛上肩。 突然。 一股腥风从脑后袭来。 那种来自野兽的恐怖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咔嚓——!!!」 黑豹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咬皮肉。 是直接咬碎了颈椎骨!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扑倒在地。 「咯……咯……」 副射手喉咙里发出两声浑浊的气泡音,手里的火箭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一击必杀! 这就是狗王的实力! 这就是大兴安岭顶级掠食者的尊严! 「threedown.(三个了。)」 周青透过雷达,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红点的熄灭。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赞了一声。 好狗! 回去必须加鸡腿! 「report!status!(报告!情况!)」 佣兵队长在那边吼了半天,却发现侧翼的副射手没了动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死了一个? 连声枪响都没有? 这林子里……到底藏着多少怪物?! 「captain!thereissomethingintheshadows!(队长!阴影里有东西!)」 剩下的两个手下终于慌了。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枪口疯狂地在四周乱晃,那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一支正规军还要让人崩溃。 「冷静!」 队长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虽然心惊,但还没乱了方寸。 他死死盯着周青藏身的那块巨石。 那个中国人。 那个扔燃烧瓶的混蛋。 他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只要干掉他,这诡异的局面就能破! 「rpg!givemetherpg!(火箭筒!把火箭筒给我!)」 队长一把抢过身边手下背着的备用火箭筒。 他红着眼,也不管会不会误伤那个价值连城的雷达了。 现在的任务已经不是回收,也不是销毁。 是保命! 是把那个像鬼一样缠着他们的中国人,轰成渣! 「killhim!(杀了他!)」 队长扛起火箭筒,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块巨石。 与此同时。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也纷纷掏出了枪挂榴弹发射器。 三管齐下! 这就是饱和式打击! 「为了死去的兄弟!」 「去死吧!」 「咻——咻——咻——」 三声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 三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和榴弹,呈品字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周青的藏身处而来! 那一瞬间。 周青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中的雷达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尖叫。 【极度危险!】 【炮火覆盖!】 【生还率:0%!】 他看着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火光,瞳孔瞬间放大。 这帮孙子…… 是真不过了啊! 「想把老子轰成渣?」 周青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子剧痛,强行逼迫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往后退。 后面是悬崖。 也没有往两边滚。 爆炸的冲击波能把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活物震碎内脏。 只有一条路!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疯狂的死路! 周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那就看看……」 「是你们的炮快,还是老子的腿快!」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样保命的家伙。 然后。 在那爆炸火光即将吞没巨石的前一秒。 他竟然迎着那三枚火箭弹…… 冲了出去! 第134章 丛林猎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黑鹰涧的山谷里回荡,仿佛连地皮都被掀翻了一层。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块足有磨盘大的巨石,在三枚火箭弹的攒射下,瞬间化作了无数崩飞的碎石片,烟尘裹挟着火光,腾起足有十几米高。 热浪滚滚,冲击波横扫四周,连几米外的红松树干都被削去了一层皮。 「hit!(命中!)」 对面的佣兵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 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在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存活。那个该死的中国人,此刻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然而。 就在爆炸发生的零点一秒前。 周青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藉助着系统雷达对弹道的精准预判,猛地向右侧一扑,身子蜷缩成一团,顺势滚进了旁边一条被积雪填满的天然沟壑里。 「噗通!」 积雪成了最好的缓冲垫。 虽然冲击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朵里嗡嗡直响,但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咳咳……」 周青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趴在沟底,透过那一层厚厚的硝烟,看着那个被炸成粉末的掩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够劲儿啊。」 「可惜,炸歪了。」 此时,爆炸激起的烟尘和雪雾,成了最好的天然屏障。 那帮佣兵的夜视仪在这一瞬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 这就是机会!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系统,全雷达开启!」 周青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几个代表敌人的红点依然清晰可见。 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交替掩护,向爆炸点逼近,显然是想来「收尸」。 「想看老子的尸体?」 周青悄无声息地从沟壑的另一头爬了出来,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没有再用枪。 在这麽近的距离下,在烟雾的掩护下,冷兵器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拔出了腿上的猎刀,另一只手扣住了两把柳叶飞刀。 「今儿个,老子就教教你们,什麽叫丛林法则。」 第一个倒霉蛋,是那个负责侧翼警戒的突击手。 他端着枪,眼睛死死盯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脚下的步子很轻。 但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那一丛灌木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后脖颈。 三米。 两米。 就在那佣兵路过的一瞬间。 周青动了。 他像是一头暴起的猎豹,猛地从雪地里弹射而起,左手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猎刀,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了他的咽喉。 「嗤——」 一声轻微的割裂声。 那佣兵的身子猛地一僵,温热的鲜血喷了周青一脸。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周青怀里无力地抽搐。 「嘘……」 周青在他耳边轻嘘了一声,慢慢把他放倒在雪地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fourdown.(四个了。)」 解决掉一个,周青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借着树干的阴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mike?status?(迈克?情况如何?)」 前面的队长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耳麦里低声呼叫。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fuck!ambush!(该死!有埋伏!)」 队长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个中国人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像幽灵一样猎杀他们! 「backtoback!(背靠背!)」 剩下的两个佣兵迅速靠拢,枪口对外,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圈。 这一招在战场上很管用。 但在周青这儿,没用。 「躲乌龟壳里就没事了?」 周青趴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只惊弓之鸟。 他从兜里摸出两枚刚缴获的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 这叫「读秒」。 为的就是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走你!」 两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两人的脚边。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虽然那两人反应极快地做出了规避动作,但在这密集的弹片下,依然被炸得惨叫连连。 「啊!我的腿!」 其中一个佣兵的大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打滚。 「机会!」 周青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理会那个受伤的,而是手腕一抖。 「嗖!」 一把柳叶飞刀带着寒光,直奔那个还想举枪反击的佣兵面门。 「噗!」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那人的眼窝,直透脑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 眨眼之间。 六人精英小队,就剩下了那个光杆司令——「狐狸」队长。 此时的队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来的丶浑身是血如同修罗般的中国男人。 他的心理防线塌了。 这是什麽人啊? 这哪里是民兵?这分明就是这片森林养出来的怪物! 「you...youarenothuman!(你……你不是人!)」 队长嘶吼着,手里的枪疯狂地向周青扫射,但这毫无章法的射击,全被周青利用地形轻松躲过。 「咔咔!」 枪膛空了。 没子弹了。 队长绝望地扔掉步枪,拔出腿上的匕首,摆出了最后的格斗架势。 但他的腿在抖。 周青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最后一把飞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就完了?」 「你们不是『北极狐』吗?」 「不是要来抢老子的东西吗?」 「来啊!」 周青猛地一声暴喝,吓得那队长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就在周青准备冲上去,给这个入侵者最后一击的时候。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山峦之上滚滚而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大地开始震颤。 树梢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周青和那个队长同时抬起头。 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穿透了云层,直直地照射在黑鹰涧的这片狼藉之地上。 那是…… 直升机! 而且不是一架! 三架涂着迷彩丶挂载着火箭巢和重机枪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鸣着压了下来!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那是中国的武直! 是咱们的援军! 「下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威严,霸气,透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铁血味道。 那是赵国邦的声音! 周青看着天上那盘旋的钢铁巨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瘫在地上丶面如死灰的佣兵队长,收起手里的飞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听见没?」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指了指头顶那代表着国家力量的钢铁洪流,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我都说了。」 「这是中国。」 「来了,就别想走了。」 第135章 代号「野狼」?在猎人面前装大 巨大的旋翼撕扯着空气,发出的轰鸣声像是在头顶滚过的闷雷。 在那几道雪亮探照灯的交叉锁定下,整片黑鹰涧亮如白昼。 那个仅存的佣兵队长,也就是代号「野狼」的男人,此时正像一只被强光晃瞎了眼的耗子,浑身僵硬地站在雪地中央。 逃? 往哪逃? 头顶是中国的武装直升机,那是只要他敢动一下指头,就能把他轰成渣的钢铁死神。 而周围,是那无处不在的丶仿佛要把人冻僵的肃杀之气。 「fuck!(该死!)」 野狼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作为一名在国际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顶级佣兵,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投降? 那是肯定要吃枪子儿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抓个人质! 只要手里有人质,这帮顾忌人命的中国军人就不敢开火,他就有机会退到界河边上! 而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也是唯一的目标…… 就是那个此时正站在十米开外丶一脸戏谑看着他的中国男人——周青! 「搏一把!」 野狼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没有任何徵兆,突然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了子弹的m16步枪,双手高举,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假动作。 然而。 就在周青稍微放松警惕的那零点一秒。 「嗖——!」 野狼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家伙爆发力惊人,脚下的冻土被蹬出了两个深坑,整个人像是一头扑食的猎豹,借着探照灯光影的掩护,疯狂地冲向周青。 他的右手极其隐蔽地从靴筒里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格斗匕首,反手握持,刀锋贴着手腕,阴毒无比。 ehere!(过来吧!)」 十米。 五米。 两米!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野狼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狞笑。 他自信,只要让他近身,这个只靠着诡计和地形周旋的中国民兵,绝对挡不住他那套经过千锤百炼的cqc(近身格斗术)。 只要锁住喉咙,刀尖抵住大动脉…… 「小子!你是我的了!」 野狼低吼一声,左手成爪,直取周青的咽喉,右手匕首蓄势待发,准备在对方挣扎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擒拿杀招!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周青衣领的一刹那。 他看到了周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的……嘲弄。 就像是看着一只主动把脖子伸进套索里的傻狍子。 「跟老子玩近身?」 周青站在原地,脚下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懒得举。 面对那只抓向自己喉咙的利爪,周青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抬手。 抓握。 「啪!」 一声清脆的丶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 野狼那只足以捏碎砖头的铁手,被周青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 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夹住了一样,野狼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麽用力,那只手竟然纹丝不动! 无法寸进! 「whatthe...(什麽...)」 野狼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怎麽可能? 这小子的胳膊还没自己的一半粗,哪来这麽大的力气?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 周青冷笑一声,那只经过灵泉水日夜滋养丶早已脱胎换骨的手掌,猛地发力。 「嘎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这嘈杂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 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他的手腕骨,被周青硬生生给捏碎了! 但这还没完。 周青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往怀里一拉,借着野狼前冲的惯性,右膝盖猛地提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顶在了野狼的小腹上。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力道千钧。 野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撞碎了,一口苦水混合着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眼珠子都快暴出眼眶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瞬间躬成了虾米,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谓的格斗专家。 所谓的杀人机器。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 周青松开手,看着那个捂着肚子丶跪在地上乾呕的佣兵队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代号『野狼』?」 「我看你也就是条癞皮狗。」 野狼疼得浑身抽搐,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试图去拔腰间的手雷。 那是最后的光荣弹。 「还想炸?」 周青眼里的寒光一闪。 「你是真不把老子当乾粮啊!」 他抬起脚,那双厚重的军勾皮鞋,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在了野狼那只刚刚摸到手雷的手背上。 指骨粉碎! 「啊——!!!」 野狼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彻底瘫软在雪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力气。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他看着那个站在逆光中丶宛如魔神般的中国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是什麽民兵? 这特麽是超级战士吧?! 周青慢条斯理地把脚从那只烂手上移开,然后一脚踩在了野狼的胸口上。 微微用力。 野狼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周青,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don't...don'tkillme...(别...别杀我...)」 「杀你?」 周青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咔哒。」 打开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野狼的眉心上,还在上面用力顶了顶,留下一个红印子。 周青弯下腰,那张沾着泥土和硝烟的脸庞,此刻在探照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盯着野狼那双充满了恐惧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杀你,太便宜你了。」 「但我得让你记住一件事。」 周青手里的枪口微微下移,拍了拍野狼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那些还在边境线上探头探脑的杂碎。」 「这片土地。」 「这片山林。」 「是中国人的地盘。」 「这里……」 周青猛地站直了身子,脚下用力一碾,让野狼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们这帮雇佣兵的——禁地!」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进来,我就让他变成这树底下的肥料!」 「听懂了吗?!」 最后这一声怒吼,气吞山河,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在颤抖。 野狼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顶级佣兵的威风? 就在这时。 天上的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巨大的风压吹得周青衣角翻飞。 远处的树林里,赵国邦带着大批战士,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周青收起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废了的「野狼」,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呸。」 「什麽玩意儿。」 他转身,迎着刺眼的灯光,大步向着咱们自己的队伍走去。 背影挺拔,如山如岳。 第136章 一枪爆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雪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野狼」瘫在地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绝望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辈子当佣兵的信条告诉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周青转身,看似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 野狼动了。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像是一条毒蛇,沿着大腿外侧极速下滑,直奔战术靴的夹层。 那里,藏着一把只有两寸长的陶瓷匕首。 不反光,不过安检,最适合最后时刻的刺杀! 「diewithme!(跟我一起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只要再有0.5秒! 只要拔出来,捅进这个中国人的小腿动脉,或者飞掷向他的后心! 然而。 这一生中最后的0.5秒,并没有属于他。 「砰!」 一声沉闷而乾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他头顶炸开。 甚至没人看清周青是什麽时候回的身,更没人看清他是怎麽抬的枪。 只看见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噗嗤!」 一颗滚烫的7.62毫米子弹,旋转着钻进了野狼的眉心。 那颗刚刚还在转动着恶毒念头的脑袋,瞬间像个烂西瓜一样向后仰去。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炸开,妖艳得有些刺眼。 野狼的手指僵在靴筒边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色的茫然中。 他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国男人,反应神经会比受过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还要快? 「呼——」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头刚才被打死的野猪。 他慢慢把枪插回枪套,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有些红线,是拿命画的。」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更别说,你都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头顶上的武装直升机终于降到了索降高度。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根粗大的绳索抛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丶戴着黑色面罩的特种兵,如同天兵下凡,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动作乾脆,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占据战术位置。 这是真正的国家精锐!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丶眼神如刀的特战大队长。 他端着微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战场。 然后。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铁血军官,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麽? 六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脑袋开了花。 而那个传说中的「北极狐」佣兵小队,那个让国际刑警都头疼的顶尖杀手集团。 此刻,全军覆没!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尸体中间。 只有一个人站着。 周青。 他穿着那身没领章的军装,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和血迹,正蹲在那个巨大的黑色无人机残骸旁边,用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雪水。 而在他脚边,那条名为黑豹的大狗,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上的血。 一人,一狗。 干翻了一个满编的精英佣兵小队! 甚至连那个价值连城的核心雷达,都毫发无损! 特战大队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意。 他把枪背到身后,大步走到周青面前。 「啪!」 双脚并拢,立正。 一个标准到教科书级别的军礼! 「同志!」 大队长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洪亮: 「我是渖阳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雷战!」 「感谢你!」 「是你守住了国家的尊严!是你保住了这份绝密!」 「请受我一拜!」 身后的十几名特战队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让这寒冷的冬夜都变得滚烫起来。 周青站起身,回了一个有些随意但同样庄重的军礼。 「雷大队长,客气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笑了笑: 「这玩意儿挺沉,还得麻烦你们给弄回去。」 「对了,小心点,我在上面挂了俩雷,别给碰炸了。」 雷战嘴角一抽。 挂雷? 这小子,还真是个狠人啊! 这是要把「同归于尽」这四个字贯彻到底啊! 「放心!交给我们!」 雷战一挥手,几个工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排雷,然后开始对残骸进行打包固定。 直升机的吊索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赵国邦带着后续的大部队也赶到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老赵的眼圈有点红。 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周青一拳,砸在胸口上。 「你小子……」 「吓死老子了。」 周青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这衣服脏了,回去得让苏雅给我洗洗。」 清理战场的工作进行得飞快。 尸体被装进袋子运走,武器装备被封存。 特别是那个黑色的无人机残骸,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好,直接吊装在重型运输直升机下。 这东西,连夜就要飞往北京。 那是能够改变国家雷达技术进程的无价之宝! 临走前。 雷战特意走到周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递了过去。 「周顾问,也没啥好送的。」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那是见过血的。」 「送你了!这大山里头,你比我更需要它!」 周青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 寒光凛冽,吹毛断发。 「谢了!」 他也不矫情,直接插进靴筒里。 直升机升空,车队开始撤离。 喧嚣的黑鹰涧,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周青站在吉普车旁,看着远去的机群。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一脸的崇拜,「今晚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回。」 周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这一晚,太漫长,也太刺激了。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缴获了那些装备,更重要的是…… 「这次的事儿,瞒不住了。」 周青看着夜空,喃喃自语。 单枪匹马全歼「北极狐」,保住绝密无人机。 这功劳,已经不是「一等功」能兜得住的了。 他的名字,恐怕今晚就会摆在最高层的案头。 是福?是祸? 周青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周青这三个字,将不再仅仅属于靠山屯。 他将成为这片边境线上,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 传说! 「走!」 周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回家睡觉!」 「明儿个还得去给老首长送鱼汤呢!」 「这日子,还得接着过!」 第137章 军功章拿到手软,这玩意能当饭 「咣当!」 一声脆响。 那个镶着金边丶在此刻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丝绒盒子,被周青随手扔进了西屋的大木柜子里。 柜门一开,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 好家夥。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好几个同样的盒子。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什麽「特等治安模范」丶「护林标兵」丶「抗洪抢险先进个人」…… 甚至还有那枚之前刚领的「一等功」奖章。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能当传家宝供起来的荣誉,在周青这儿,就像是批发市场的小商品一样,堆得跟烂白菜似的。 「老赵,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坐在炕沿上丶一脸黑线的赵国邦,语气里透着股无奈: 「这玩意儿,我都快没地儿放了。」 「不能吃,不能喝,挂墙上还招灰。」 「下次要是再有奖励,咱能不能折现?哪怕换两吨柴油也行啊。」 赵国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子上一顿,指着周青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这回可是『特等功』!特等功懂不懂?」 「那是拿着命换来的!多少人一辈子连个边都摸不着,你倒好,嫌占地方?」 「要不是看你这次立了大功,老子非得抽你两皮带!」 周青嘿嘿一笑,给赵国邦续了点水,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消消气,消消气。」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虚名这东西,多了就是累赘。树大招风的道理您不懂?」 「这次黑鹰涧闹得那麽大,虽然咱们赢了,但也算是彻底露了相。」 周青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些境外势力吃了这麽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周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进山跟他们玩命。」 「可我爹娘呢?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对象呢?还有我那不懂事的妹子呢?」 「这些奖章,能挡子弹吗?能挡暗杀吗?」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赵国邦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丶却思虑深沉的男人,眼里的怒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赞赏。 居安思危。 这小子,脑子比谁都清醒。 「行了,别在那卖惨了。」 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以为上面的大首长想不到这一层?」 「你以为这次我也只是来给你送个铁牌牌?」 「出来!」 赵国邦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踏踏踏——」 一阵整齐丶沉稳,却又轻得让人心惊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周青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门帘一掀。 六个穿着便装丶身材精瘦丶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人,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穿军装。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味道,是藏不住的。 甚至比赵国邦手下的侦察兵还要内敛,还要危险。 他们进屋后,没有敬礼,也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分散开,占据了屋内的各个死角,目光如电,瞬间将屋内的环境扫描了一遍。 那种专业程度,让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手! 绝对的高手! 「这是……」周青看向赵国邦。 「这是你最想要的奖励。」 赵国邦站起身,指着这六个人,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气: 「中央警卫局,特勤处,三中队。」 「也就是俗称的——中南海保镖!」 「这六个,是专门从北京调过来的,每一个都是兵王里的兵王,身经百战,忠诚度绝对可靠!」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赵国邦盯着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直系亲属!」 「你爹,你娘,你妹妹,还有你在省城读书的那个对象苏雅!」 「只要这几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的家人受到半点伤害!」 周青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国家会给奖励,可能会给钱,给政策,甚至给官做。 但他万万没想到,国家直接给了他一支「御林军」! 这可是中央警卫局啊! 那是专门保护大首长的人! 现在竟然派来给他这个小山沟里的「顾问」看家护院? 这不仅是排面。 这是国家把他的后顾之忧,连根都给拔了! 「首长……」 周青看着那几个面无表情丶却浑身散发着安全感的战士,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这这份情,太重了。 领头的一个平头青年走上前,对着周青微微一点头,声音低沉有力: 「周顾问,我是猎鹰小队队长,代号『铁壁』。」 「从现在起,您的家人就是我们的首长。」 「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没人能动他们一根头发。」 周青深吸了一口。 他走上前,没有说什麽客套话,而是伸出手,重重地在「铁壁」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那是男人之间的语言。 「辛苦兄弟们了。」 「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 「吃喝管够,子弹管够。」 「咱们一起,把这个家守住了!」 「是!」 六名特勤队员低声应诺,那股子气势,让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几分。 周青转过身,看着赵国邦。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瓶珍藏的特供茅台,倒了两杯。 「老赵。」 周青端起酒杯,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酒,我敬你,也敬上面的首长。」 「那些铁牌牌,我确实不稀罕。」 「但这几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迅速进入警戒状态丶开始检查门窗的精锐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丶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奖励。」 「有了他们,老子以后在前面冲锋陷阵,才算是真的没了后顾之忧!」 「干!」 「干!」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国邦看着意气风发的周青,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只从大兴安岭飞出来的雄鹰,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从此以后。 这天高海阔,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行了,人交给你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放下酒杯,戴上军帽,走到门口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回头坏笑了一下: 「对了,还有个事儿。」 「啥事?」周青心情大好。 「你那个在省城上学的二弟,叫周兵是吧?」 「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可不老实。」 「听说跟人打架了?」 赵国邦眨了眨眼: 「对方来头不小,好像是个局长的儿子,叫嚣着要让你弟弟坐牢呢。」 「我寻思着这是你的家务事,就没让警卫局的人插手。」 「你看……你要不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周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原本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丶让人心惊肉跳的冷厉。 「局长的儿子?」 「让我弟坐牢?」 周青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冷笑一声: 「看来,这省城的天,是太久没变过了。」 「有些人,大概是忘了这地界到底姓什麽了。」 「大炮!」 周青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备车!」 「去省城!」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周青的弟弟!」 第138章 特供待遇升级,全家人都有警卫 「滋——滋滋——」 电钻钻透红砖墙的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周家大院里,尘土飞扬。 赵大炮蹲在墙角,看着那一扇扇刚卸下来的老式木框玻璃窗,又看了看正往上装的那些厚得像冰砖一样的新玻璃,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这玻璃咋是发绿的?」 他伸手敲了敲,「咚咚」作响,跟敲石头似的。 「这就是防弹玻璃?」 「就算是拿锤子砸,都砸不烂?」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工装丶眼神冷峻的年轻人淡淡地回了一句: 「别说锤子,就是刚才那把56半,十米之内,一枪崩上去也就留个白印。」 这人叫「铁壁」。 中央警卫局特勤三中队的队长。 也就是赵国邦送给周青的那份「最重的大礼」。 这帮人干活,那是真利索,也真讲究。 不到一天功夫。 周家大院,变天了。 原本那种充满乡土气息的大瓦房,虽然外观没变,但骨子里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窗户全换成了防弹的。 围墙加高了一米,上面拉了只有通电才会响的感应线。 最吓人的是房檐底下。 四个角,分别装了几个黑乎乎丶像大铁盒子一样的玩意儿,红灯一闪一闪的,还会跟着人转。 「那是啥?」李大嘴趴在篱笆外头,吓得直缩脖子,「照妖镜?」 「那是监控探头。」 周青站在院子里,戴着墨镜,看着这固若金汤的堡垒,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黑白电视机都稀罕的年代。 这一套进口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简直就是科幻片里的东西。 也就是背靠军区,才能搞到这种顶尖货色。 「周顾问。」 铁壁走到周青面前,手里拿着个步话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外围防线布置完毕。」 「暗哨三个,明哨两个。」 「监控室设在西厢房,二十四小时轮值。」 「从现在起,这只院子里飞进去一只麻雀,都得先分出公母来。」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不过,光守着死物不行,还得守着活人。」 这才是周青最头疼的。 虽然安全了,但这帮「御林军」的气场太强,把家里人给整不会了。 吃晚饭的时候。 周大柱拿着筷子,看着站在门口丶腰里鼓鼓囊囊的警卫员,那口饭怎麽也咽不下去。 「青子……这也太吓人了吧?」 老汉压低声音,「咱们就是老百姓,吃个饭还得有人站岗?这饭吃得……烫嘴啊。」 李桂兰也是一脸的别扭: 「可不是嘛!」 「今儿个我去供销社买盐,那个小战士非要跟着。」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眼神跟要把谁吃了似的。」 「吓得供销社的小刘都不敢跟我说话了,给盐的时候手都哆嗦。」 「还有我!」 周红放下碗,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哥,我想骑自行车去上学。」 「结果那个铁队长非不让,非要用吉普车送我。」 「车开到校门口,那帮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以为我犯了啥事被抓了呢!」 一家人围着桌子,那是大吐苦水。 这种「特供待遇」,对于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农村人来说,确实有点像坐牢。 周青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看着那一脸不情愿的爹娘和妹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爹,娘,红儿。」 「我知道你们不习惯,觉得别扭,觉得张扬。」 「但是。」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了指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你们还记得那晚的绑匪吗?」 「还记得秀儿脖子上的刀吗?」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桂兰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正在啃骨头的周秀。 那是全家人的噩梦。 「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 周青转过身,目光深邃: 「咱们有钱,有势,还有金矿。」 「这就像是小孩抱着金砖走在闹市里。」 「这世上,不光有好人,还有狼。」 「那些眼红的丶心黑的丶想要不劳而获的,都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他走到周红身边,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红儿,哥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那种绝望。」 「这点不自在,跟命比起来,算个屁?」 「这几个警卫员,那都是国家给咱们的护身符,是挡子弹的盾牌。」 「你们要是把他们赶走了,那就是把心窝子露给别人捅!」 周红低下了头,眼圈红了:「哥,我知道了……我不嫌烦了。」 周大柱也叹了口气,重新端起碗: 「吃饭!吃饭!」 「青子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人保护是福气,咱不能不知好歹。」 安抚好了家人,周青走出屋子。 夜色中,铁壁像是一尊雕塑,站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铁队长。」 周青递过去一根烟,「委屈兄弟们了。」 「职责所在。」 铁壁没接烟,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顾问,您放心,只要我们在这儿,这院子就是铁桶。」 「好。」 周青笑了笑,刚想回屋。 「滴滴——」 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老式红旗轿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进来。 那是王县长的车。 他是听说周青回来了,特意来「汇报工作」顺便联络感情的。 车子开到周家大院门口,刚想往里拐。 「停!」 一声低喝。 两个穿着便装丶但眼神冷厉的年轻人,毫无徵兆地从大门两侧闪了出来。 直接挡在了车头前。 一只手按在引擎盖上,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 「干什麽?!」 司机吓了一跳,探出头骂道,「瞎了眼了?这是县长的车!我们要见周顾问!」 「退后。」 其中一个警卫员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一级安保区域。」 「不管是谁,必须下车,登记,接受检查。」 「啥?检查?」 车里的王县长愣住了。 他堂堂一县之长,来辖区的一个村子,进一个民宅,还得被搜身? 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胡闹!」 王县长推门下车,板着脸,官威十足: 「我是王卫国!是这儿的父母官!」 「我和周顾问是朋友!我看谁敢拦我?」 说着,他迈步就要往里闯。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不是枪上膛的声音,但比那还吓人。 那是警卫员手里甩棍弹出的声音。 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因为「县长」这两个字而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形成了一道人墙。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直接把王县长给逼停了。 「首长有令。」 「未经营区主管批准,擅闯者……」 「按敌特论处!」 王县长傻了。 他看着那两个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还有墙头上那个正转动着盯着他的摄像头。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周家大院啊? 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中南海啊! 这周青…… 现在的排面,到底是得有多大? 连他这个县长,想进门都得先递帖子? 「误会……误会……」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股子官威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他老老实实地退回到车边,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双手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同志,辛苦了。」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小王来拜访周顾问。」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倒水的赵大炮看见了。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县长,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门口等着被「传唤」。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一幕比那晚打狼还要震撼。 「乖乖……」 「咱们这靠山屯,这回是真的成了……」 「藏龙卧虎之地了啊!」 第139章 谁敢动周青家人?直接按叛国罪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份刚刚由机要员送来的红头文件,正静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的正中央。 文件不厚,就两页纸。 但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落款处一连串吓人的单位名称,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厅长,拿着烟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目光再次扫过文件上的那行黑体加粗大字: **【关于对周青同志及其直系亲属实施一级特别安保措施的通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任何针对保护目标的恶意袭击丶绑架或人身威胁,视同冲击军事禁区,安保人员可当场处置。性质恶劣者,按叛国罪论处!】 「嘶——」 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叛国罪? 这是多大的帽子啊! 这周青,到底是个什麽神仙?竟然能让上面下这种几乎是不讲理的死命令? 「通知下去。」 厅长拿起红色电话,声音严肃到了极点: 「给各个分局的一把手通个气。」 「以后凡是涉及到『靠山屯周家』的案子,不管大小,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我这儿来!」 「谁要是眼瞎撞到了枪口上,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扒了他的皮!」 …… 省城,工大校门口。 正是放学的时候,人流如织。 周红抱着两本书,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她穿着那身周青给买的白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虽然尽量想低调,但这身段,这气质,再加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在人群里那是鹤立鸡群,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那不是那个大一的新生吗?」 「听说叫周红?长得真带劲!」 路边的男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惊艳。 周红没理会这些目光。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那是大哥给买的四合院,有保姆做好的热饭,还有那份独属于家人的安宁。 然而。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 「滋——!」 一辆红色的「拉达」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横着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年头,能开私家车的,家里非富即贵。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丶留着长头发丶鼻梁上架着墨镜的年轻男子跳了下来。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有些蔫吧的红玫瑰。 赵斌。 省城某实权局长的独生子,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仗着老爹的权势,在这一带那是横行霸道,看上哪个姑娘就死缠烂打,从来没失过手。 「哎哟,这不是周大美女吗?」 赵斌甩了甩头发,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把花往周红面前一怼: 「走这麽急干啥?给个面子,晚上哥带你去老莫餐厅吃西餐!」 周红眉头一皱,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请让开。」 「一回生二回熟嘛!」 赵斌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拉周红的胳膊: 「别这麽冷淡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请自重!」 周红冷冷地打断了他,再次后退。 周围的学生越围越多,却没人敢上来解围。 谁不知道这赵公子的恶名? 惹了他,那是连学籍都保不住的! 见周红这麽不给面子,赵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什麽时候被人这麽撅过面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斌把花往地上一摔,那股子流氓劲儿上来了,直接伸手抓向周青的肩膀: 「装什麽清高!穿这麽好,指不定是谁包的二奶!今儿个老子非得请你吃饭不可!」 他的手,眼看着就要碰到周红那件白色的呢子大衣。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刮了过来。 紧接着。 一个人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鬼魅般地挡在了周红和赵斌之间。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丶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看着就像是个路人甲。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是小吴。 中央警卫局特勤队员,铁壁手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周红的暗中安保。 「你谁啊?滚一边去!」 赵斌一看是个「土包子」,根本没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把小吴扇开。 「别挡着本少爷的好事!」 小吴没说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面对赵斌挥过来的巴掌,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然后。 闪电般地抬腿。 那一脚,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丶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校门口清晰地炸开。 「嗷——!!!」 赵斌的惨叫声,瞬间冲破了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那条穿着喇叭裤的右腿,直接从膝盖处反向折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这还没完。 小吴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噗!」 赵斌一口血喷了出来,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杀人了!救命啊!」 周围的学生吓得尖叫四散,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小吴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过身,对着惊魂未定的周红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小姐,您受惊了。」 「车在路口,请您先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周红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赵斌,虽然有点害怕,但想起大哥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你……你别走!」 赵斌疼得满头大汗,指着小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我爸是赵刚!是局长!」 「你等着!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要弄死全家!」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爸!救命啊!我在工大门口让人给废了!」 「腿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是个保镖!他说……他说他是周家的狗!」 「爸你快带人来啊!把他们全抓起来!枪毙了他们!」 电话那头。 正在开会的赵刚局长,一听独生儿子被打残了,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反了!反了!」 赵刚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赵刚的儿子?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着!爸这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周家这麽大的胆子!」 挂了电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公安厅。 他和厅长是老战友,这关系硬得很。 「喂!老领导!我是赵刚!」 「我要报案!我要请求支援!」 「我儿子在工大门口,被一夥暴徒给打残了!行凶者极度嚣张,手里可能有凶器!」 「我请求调动特警队!把这帮暴徒全给我突突了!」 听筒里,厅长的声音还算沉稳: 「赵刚啊,别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确实恶劣。」 「对方是什麽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行凶的说,他是周家的保镖!保护什麽周小姐!」 「我看就是个混黑社会的!老领导,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家?」 电话那头的厅长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对「周」这个字可是敏感得很。 「哪个周家?」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据说在山沟里挖矿的暴发户吗?叫什麽……周红的!」 「轰——!」 厅长只觉得脑子里响了个炸雷。 周红? 那不是红头文件上重点保护的那个名字吗? 周青的亲妹妹! 「你说什麽?!」 厅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你儿子……去招惹周红了?」 「还被保镖给打了?」 「是啊!那保镖下手太黑了……」赵刚还在那告状。 「黑你大爷!」 厅长直接爆了粗口,那吼声震得赵刚耳朵嗡嗡响: 「赵刚!你个王八蛋!你想死别拉上我!」 「你知道那个保镖是谁吗?那是中央警卫局的特勤!」 「你知道周红是谁吗?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你儿子那是调戏妇女吗?那是冲击国家安全防线!那是往枪口上撞!」 「别说打断腿,就是当场把你儿子毙了,你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赵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没拿住: 「老……老领导,您别吓我,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 厅长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得像是判官: 「那是通了天的人物!」 「赵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被停职了。」 「就在原地待着别动,纪委和督察组马上就到。」 「你自己屁股底下干不乾净,你自己清楚。」 「惹了周家,别说你儿子,你全家……」 「都得给我查个底朝天!」 「啪!」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儿子的一次争风吃醋,就因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周家。 他这半辈子的官运,还有整个赵家的前途。 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第140章 弟弟被欺负?我看是谁活腻了 省城,红旗高中。 这是全省最好的重点中学。 能进这儿读书的,要麽是学习尖子,要麽是家里有底子的。 下午的课间操时间。 教学楼后身的男厕所里,烟雾缭绕。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穿着改瘦了校服丶留着长头发的混混学生,正堵在厕所最里头的角落里。 他们嘴里叼着烟,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像是来念书的。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周兵。 这小子现在长开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那是被周青在矿井下折磨出来的,也是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 他穿着一身乾净的运动服,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回力球鞋,手腕上还戴着周青送的那块上海全钢手表。 这身行头,在学生堆里,那就是「富二代」的标配。 「周兵,行啊,又换新鞋了?」 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人叫李虎。 学校体校队的,练散打的,据说在校外还认识不少社会人,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校霸。 他早就看周兵不顺眼了。 这新来的插班生,平时闷不吭声的,也不惹事,但这吃穿用度,比他这个「老大」还阔气。 最关键的是,班里的女同学,特别是那个他惦记了好久的文艺委员,最近老往周兵身边凑。 这能忍? 「李虎,有事?」 周兵站在尿槽边上,慢条斯理地洗着手,连头都没回。 水的哗哗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草!跟你说话呢!装什麽犊子?」 李虎旁边的一个小弟不乐意了,伸手就在周兵肩膀上推了一把。 周兵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个推人的小弟,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块铁板上,手腕子生疼,脚下还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哟呵?练过?」 李虎来了兴趣。 他走上前,歪着脖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周兵: 「怪不得这麽狂,原来是有两下子。」 「不过,在这红旗高中,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懂规矩不?」 周青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虎: 「什麽规矩?」 「保护费!」 李虎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花花。」 「看你这表不错,要不先借我戴两天?」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周兵的手腕。 周兵眉头微微一皱,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李虎的爪子。 「我不惹事。」 周兵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瓷砖墙,脑子里想起了大哥送他来之前说的话。 *「小兵,你是去读书的,是去考军校的。」* *「别在学校里给我惹是生非,把心收一收。」* 想到这,周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 「李虎,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一套。」 「钱我没有,表是我哥送的,不能给。」 「让开,我要回教室了。」 「给你脸了是吧?」 李虎见周兵退让,以为他怂了,顿时更加嚣张。 他一步跨过去,直接用胸膛顶住了周青,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周兵脸上了: 「没有钱?」 「没有钱你穿回力?戴上海表?」 「装什麽穷酸?谁不知道你家是暴发户?」 李虎伸手拍了拍周兵的脸,那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我听说了,你是从那个什麽……靠山屯来的吧?」 「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 「你哥叫周青是吧?」 「听说就是个没文化的盲流子?靠着投机倒把丶挖国家墙角发了点横财?」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种土老帽!」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的猪屎味儿,洗都洗不掉!」 「哈哈哈!」 周围的小混混们一阵哄笑。 「就是!土包子开花!」 「赶紧把表交出来!不然今儿个让你爬着出去!」 笑声刺耳。 回荡在狭窄的厕所里。 周兵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 原本眼神里的隐忍和退让,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凶光。 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幼虎。 那是他在矿井下背石头练出来的狠劲儿! 那是他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杀气! 骂他? 行,他能忍。 为了考军校,为了不给家里添乱,这点委屈他受得住。 但是。 骂他哥? 骂那个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丶给了他尊严和未来的大哥? 那不行! 天王老子也不行! 「你说什麽?」 周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冷。 就像是冬夜里的风,刮得人骨头缝发凉。 李虎愣了一下。 他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依然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 「我说你哥是个土……」 「砰!」 一声闷响。 李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紧接着。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一百八十斤的李虎,竟然被周兵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咳……」 李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着周青的手臂,却像是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 周围的小混混都吓傻了。 这特麽是啥力气? 单手提人? 周兵死死盯着李虎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表情,像极了周青在黑鹰涧杀狼时的样子。 「骂我?」 「我当你是在放屁。」 周兵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发白: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提我哥。」 「我哥那是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这种垃圾,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砰!」 周兵猛地一挥手。 李虎整个人像是被扔出去的沙袋,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瓷砖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上!都给我上!」 李虎缓过一口气,恼羞成怒地吼道: 「废了他!出了事我顶着!」 五六个小混混一听,从怀里掏出甩棍和弹簧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周兵没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了那两条如同精钢浇筑般的手臂。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来得好。」 周兵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眼神灼灼: 「在矿上憋了这麽久,正好拿你们松松筋骨。」 「今儿个,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第141章 省城恶少?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 「去死吧!」 那根橡胶甩棍带着风声,直奔周兵的脑门砸下来。 要是三个月前,周兵指定得抱着脑袋蹲下。 但现在?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下生根,马步一沉。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 侧身,闪避。 动作快得像是在矿井下躲避掉落的碎石。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 周兵根本没用手,直接起了一脚。 这一脚,没踢肚子,没踢腿。 那是周青教他的狠招——撩阴腿! 快!准!狠! 「嗷——!!!」 那个拿甩棍的小混混,眼珠子瞬间暴凸出来,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棍子飞了。 人直接躬成了大虾米,捂着裤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张着大嘴,却连气都吸不进去了。 秒杀! 厕所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草!有点扎手!一起上!」 李虎慌了,抄起一块拖把就要往上冲。 「晚了!」 周兵一声怒吼,像头出笼的小老虎,猛地撞进了人群。 他在矿上背矿石练出来的蛮力,这一刻显露无疑。 不管谁冲上来,他也不躲,硬扛着拳头,也要把拳头砸在对方脸上。 「啪!啪!」 两拳下去,两个小弟鼻血横流。 然后。 周青一只手薅住了李虎的长头发。 「啊!松手!你松手!」 李虎疼得只有顺着劲儿低头的份。 「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 周兵红着眼,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野性彻底爆发。 他拽着李虎的脑袋,对着那充满尿骚味的小便池,狠狠地按了下去。 「给我喝!」 「咕噜噜——」 「唔!唔唔!」 李虎拼命挣扎,但在周兵那铁钳一样的手劲下,根本动弹不得。 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正跟泛黄的瓷砖做着亲密接触。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周围那几个还没躺下的小弟彻底吓傻了。 这特麽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插班生吗? 这分明就是个疯子啊! 「干什麽呢!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教导主任带着几个体育老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见这一地狼藉,还有那个正把校霸按在尿池里的周兵,教导主任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反了!反了天了!」 「把人给我拉开!快!」 …… 教导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虎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但他那眼神,却怨毒得像条蛇。 「主任!你要给我做主!」 李虎指着站在墙角的周兵,咬牙切齿: 「他这是故意伤害!是杀人未遂!」 「我爸可是建设局的局长!我长这麽大,我爸都没舍得动我一手指头!」 「我要验伤!我要报警!」 教导主任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这会儿正不停地擦汗。 建设局局长的公子在学校被打成这样,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周兵!」 主任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刚转学过来就打架斗殴?还把人打成这样?」 「你这是流氓行径!是黑社会做派!」 周兵笔直地站在墙角,校服被扯破了,脸上也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是他先动的手。」 周兵语气硬邦邦的,「也是他先骂我哥的。」 「还敢顶嘴?」 李虎跳了起来,指着周兵骂道: 「骂你哥咋了?你哥就是个土包子暴发户!」 「你给我等着!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 「我爸马上就带人过来!今儿个你要是不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李!」 「还有你那个什麽狗屁大哥,也得跟着吃瓜落!我要让你们全家都在省城混不下去!」 听到这话,周兵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想冲上去再给这孙子一拳,但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体育老师,硬生生忍住了。 哥说过,不能惹事。 但这事儿,好像越闹越大了。 「把你家长的电话给我!」 教导主任拿着电话,一脸的不耐烦,「你爸妈呢?让他们赶紧滚过来处理!」 「我爸妈在村里,来不了。」 周兵低着头。 「那就找你在省城的监护人!」 主任吼道,「别告诉我你在省城没人管!要是没人来,我现在就把你送派出所!」 周兵咬了咬嘴唇。 他在省城,只有一个亲人。 也是他最不想麻烦,却又最信任的人。 「电话……是……」 周兵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那栋小洋楼的座机号码。 …… 南岗区,周家小洋楼。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跟赵大炮研究着怎麽把那个「南北贸易公司」的牌子挂得更显眼点。 「青哥,我觉得还得弄俩石狮子,那样才威风!」 赵大炮比划着名,「我在电影里看过,大户人家门口都有那个。」 「俗。」 周青嗑着瓜子,摇了摇头,「那是衙门,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 「铃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年头,装个电话初装费就好几千,还得排队。但对于周青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炮,接电话。」 「好嘞!」 赵大炮跑进屋,没过两分钟,他又跑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他脸上没了刚才的傻乐,而是一脸的古怪和愤怒。 「青哥,找你的。」 「谁啊?」 「说是……周兵学校的教导主任。」 周青眉头一挑。 学校? 这小子才去上学几天啊?这就惹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走进屋,拿起听筒。 「喂,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教导主任那公事公办丶甚至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 「你是周兵的家长吧?」 「我是红旗高中的教导主任。」 「你弟弟在学校打架斗殴,把同学打成了重伤!性质极其恶劣!」 「对方家长已经在路上了,人家是建设局的领导,说是要走法律程序,让你弟弟坐牢!」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带上钱,准备赔偿!要是晚了,人被带走了我们可不管!」 说完,「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周青握着听筒,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寒的冷笑。 「建设局的领导?」 「要把我弟送进监狱?」 「还要赔钱?」 周青转过身,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眯了起来,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光芒。 这省城的水,还真是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一个局长的儿子,就能在学校里只手遮天? 就能张嘴闭嘴让人坐牢? 「大炮。」 周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在。」赵大炮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收起了嬉皮笑脸。 「去后院。」 周青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把铁壁他们几个给我叫上。」 「告诉他们,不用穿便装了。」 「把那身作训服给我换上!把那个『中央警卫局』的臂章给我露出来!」 「还有……」 周青走到墙边,摘下了那把挂在衣架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把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 「再把那两辆吉普也开上。」 「咱们去学校。」 赵大炮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 「青哥,这是要……干架?」 「干架?」 周青嗤笑一声,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跟那种小角色干架,那是抬举他们。」 「我这是去……」 「教教他们做人!」 「在这省城,有些人,是他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爹!」 第142章 一个电话,省长都要亲自过问 红旗高中,教导处。 屋里的空气浑浊得像要下雨,烟雾缭绕。 建设局局长赵刚,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公牛,把那个搪瓷茶缸子拍得震天响。 本书由??????????.??????全网首发 「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打了人还敢这麽硬气?」 赵刚指着站在墙角的周兵,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王校长!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 「残忍!暴戾!这就是社会的渣滓!」 「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腿都断了!这事儿没完!」 王校长在一旁赔着笑脸,腰弯得像只大虾米,额头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净。 「是是是,赵局长您消消气。」 「这事儿性质确实恶劣,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开除学籍!立马开除!」 「开除?」 赵刚冷笑一声,三角眼里全是阴毒: 「开除就完了?」 「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他那个什麽狗屁大哥,监护不到位,也得给我负连带责任!」 周兵靠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校服袖子也被扯破了。 但他没哭。 他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倔强地盯着地面。 他知道自己给大哥惹祸了。 但他不后悔。 骂他可以,骂他哥,不行! 「哐当——!」 就在赵刚还要继续咆哮的时候。 教导处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儿太大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上面的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激灵。 赵刚正骂在兴头上,被这一吓,差点咬了舌头。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他猛地回头,刚想摆摆官威,话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脚。 他里面穿着白衬衫,领口敞开,没系领带,看着有些随意。 但在他身后。 六个穿着迷彩作训服丶臂章上绣着「中央警卫局」字样的彪形大汉,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哥!」 周兵看见来人,眼圈一下子红了,喊了一声。 周青没理会弟弟。 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随手递给身后的赵大炮。 然后。 他迈过地上的碎玻璃,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径直走到赵刚面前,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是谁?」 赵刚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心里发毛,但一看周青这年纪,又觉得也就是个有点钱的混混头子。 「我是赵刚!市建设局的局长!」 他挺了挺肚子,试图找回场子: 「你就是这野小子的家长?来得正好!」 「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残了!你说吧,这事儿怎麽算?」 「公了还是私了?私了拿十万,公了让你弟去蹲大狱!」 周青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胖子,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赵刚?」 周青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 「你!」赵刚气结,「你个土包子……」 周青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丶像砖头一样的东西。 大哥大! 摩托罗拉3200! 在这个bb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玩意儿那就是身份的象徵,是移动的黄金! 赵刚愣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来头? 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有钱的暴发户罢了,在权力面前,钱算个屁! 「拿个破电话吓唬谁呢?」 赵刚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周青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拉出天线,按下了几个号码。 那动作,从容得让人心慌。 「嘟……嘟……」 电话通了。 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周青。 「喂,省委办公厅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周青。」 「对,就是那个周青。」 「帮我接一下李秘书长。」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 接着装! 还省委办公厅?还李秘书长? 你咋不直接给省长打电话呢? 演戏也不找个好点的剧本! 然而。 下一秒。 周青对着电话说的话,却让赵刚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李大秘,是我。」 「也没啥大事,我现在在红旗高中。」 「有个叫赵刚的,说是建设局的局长,要把我弟弟送进监狱,还说要让我们全家在省城混不下去。」 「嗯,对,特别威风。」 「我就想问问,这省城的天,是不是改姓赵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麽,赵刚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周青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行,我知道了。」 「不用那麽麻烦,我就在这等着。」 「五分钟?好。」 「啪!」 周青挂断了电话,把那块「大砖头」往桌子上一拍。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极有眼力见地上前给点上。 「呼——」 一口烟雾吐在了赵刚那张油腻的脸上。 「听见了吗?」 周青夹着烟,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分钟。」 「咱们看看这电话,到底响不响。」 赵刚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还李秘书长?那是省长的大管家!你能认识?」 「你要是能认识李秘,我赵刚今天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根本不信。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就算发了点财,怎麽可能通天通到省委去? 这绝对是诈他! 「王校长!报警!」 赵刚一拍桌子,吼道: 「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这帮冒充领导亲戚的骗子都给我抓起来!」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刚要拨号。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丶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 吓得王校长手一抖,听筒「咣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不是他手里的电话。 是赵刚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哥大! 赵刚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丶威严,且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是省委办公厅,李援朝。」 轰——! 赵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李援朝? 那不就是省长的大秘吗?! 「李……李秘书长?!」 赵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领导!您怎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麽指示?」 「指示?」 李援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赵刚,你现在是不是在红旗高中?」 「啊?是……是啊……」赵刚冷汗刷地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威胁一位叫周青的同志?」 「这……」 赵刚感觉喉咙发乾,话都说不利索了,「误……误会……那就是个学生家长……」 「误会你大爷!」 一向斯文的李大秘,竟然在电话里爆了粗口: 「赵刚!你是不是嫌自己这身官衣穿得太久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军区的特级顾问!是省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省长就在我旁边坐着!他刚才听说了这事,杯子都摔了!」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就在原地待着!哪也不许去!」 「纪委和督察组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自己跟组织交代去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刚拿着电话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面如死灰。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丶正一脸淡然抽着烟的周青。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真的…… 这小子的电话,是真的! 他到底惹了什麽人啊? 还没等赵刚回过神来。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也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王校长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喂……」 「我是省教育厅!马上让那个叫赵刚的滚蛋!」 「还有!周兵同学受委屈了没有?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这个校长也就别干了!」 「啪!」 电话再次挂断。 王校长瘫在椅子上,看着周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这哪里是家长啊? 这分明就是通了天的神仙下凡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青抽菸的轻微声响。 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按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 他走到那个已经瘫软在沙发上丶浑身发抖的赵刚面前。 弯下腰。 伸手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赵局长。」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戏谑: 「刚才你说什麽来着?」 「要跳窗户?」 他指了指旁边敞开的窗户,这里是三楼: 「请吧。」 「我不拦着。」 第143章 恶少吓尿:哥,我真不知道是你 王校长手里的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那张平时充满了知识分子矜持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鬓角,汇聚成溪流往下淌。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着周青的眼神,变了。 那哪里是在看一个学生家长? 那分明是在看一尊刚刚下凡丶浑身还冒着仙气的活神仙! 省教育厅亲自打招呼。 省委大秘亲自过问。 这能量,别说是开除个学生,就是把这红旗高中的房顶掀了,估计都没人敢吱声。 「周……周顾问……」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想绕过桌子去握手,却一脚绊在了椅子腿上,差点跪下。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而另一边。 建设局局长赵刚,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丶扬言要让周家混不下去的官老爷。 此刻已经瘫在了地上。 大哥大里传来的忙音,就像是给他的仕途敲响的丧钟。 停职。 调查。 查个底朝天。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依仗。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而且是带着高压电的铁板! 「赵局长。」 周青站在窗口,背着光,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赵刚彻底笼罩。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风挺大的,跳的时候,记得把扣子系好。」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赵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跪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周青脚边。 什麽面子? 什麽尊严? 在身家性命面前,那就是个屁! 「周爷!周祖宗!」 赵刚一把抱住周青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张肥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求您高抬贵手!别让我跳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响头!」 「砰!砰!砰!」 脑袋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从又响亮。 没几下,赵刚的脑门就青紫一片,渗出了血丝。 这一幕,把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个还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校霸李虎(随母姓)。 他刚才还指望着老爹大发神威,把这帮土包子全都抓起来坐牢。 可现在? 他那个在家里说一不二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亲爹,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土包子」脚下乞怜? 「爸……你……你干啥啊?」 李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傻愣愣地喊了一句: 「他就是个乡下人!你怕他干啥?叫人抓他啊!」 「闭嘴!你个逆子!」 赵刚听到儿子的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 都是这个惹祸精! 要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自己怎麽会落到这步田地? 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 赵刚猛地跳起来,冲到沙发边上,抡圆了胳膊。 「啪!!!」 这一巴掌,那是真使了吃奶的劲儿。 李虎直接被抽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都被打裂了,鲜血直流。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赵刚红着眼,骑在儿子身上,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李虎脸上招呼: 「我让你惹事!我让你欺负人!」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周爷的弟弟!」 「你也配欺负人家?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快!给我跪下!给周爷道歉!给兵哥道歉!」 李虎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耳朵里全是尖鸣声。 他看着状若疯虎的亲爹,再看看坐在椅子上丶一脸冷漠的周青,还有那个站在旁边丶满脸复杂的周兵。 终于。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那点所谓的「校霸」威风,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连他爸都跪了。 他算个屁啊? 「我……我错了……」 李虎挣扎着从沙发上滚下来,也不顾身上的伤痛,跪在地上,对着周兵拼命磕头: 「兵哥!爷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是周爷的弟弟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 骚臭味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红旗高中横着走的恶少,硬生生被吓尿了裤子! 地上一滩黄渍,显得格外刺眼。 周兵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丶现在却像条癞皮狗一样的李虎。 他心里没有那种报复的快感。 反而觉得有些悲哀,有些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大哥」? 这就是所谓的「权势」? 在大哥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真的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周青看着这场闹剧,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拙劣的猴戏。 「行了,别演了。」 周青淡淡地开口。 赵刚立马停了手,像是听到了圣旨,哈巴狗一样看着周青。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李虎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李虎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往后躲,那眼神里的恐惧,比见了鬼还深。 周青伸出手。 李虎以为要挨打,吓得闭上了眼,眼泪哗哗流。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力道很轻。 甚至带着点像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慈祥」。 「小朋友。」 周青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李虎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以后在学校里,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见到我弟弟……」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李虎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记得绕着走。」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在他面前炸刺,或者敢动什麽歪心思……」 周青笑了笑。 那笑容很灿烂,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下次断的,可就不只是你这条腿了。」 「我会把你全家,都送进该去的地方。」 「听懂了吗?」 「懂……懂了!听懂了!」 李虎拼命点头,牙齿把舌头都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很好。」 周青站起身,接过赵大炮递来的湿巾,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李虎的手指,然后随手把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走吧,小兵。」 周青搂住弟弟的肩膀,看都没看一眼屋里那帮吓瘫了的人: 「回家。」 「嫂子给你做了红烧肉,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周兵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跟着大哥走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那一刻。 他看着大哥高大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强者」概念,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 不是靠欺负弱小。 不是靠虚张声势。 而是当你站在那儿,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跪下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第144章 这种垃圾,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教导处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真的劫后馀生。 他以为磕了头,认了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在官场混了这麽多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懂。 「周……周爷。」 赵刚佝偻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要是没什麽吩咐,我们就先……滚了?」 他伸手去拉瘫在地上的儿子李虎,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只要出了这个门,凭他的人脉,未必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 「慢着。」 周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赵刚的脖子。 赵刚身子一僵,那条刚迈出去的腿悬在半空,哆哆嗦嗦地收了回来。 「周爷……您……您还有啥指示?」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丶哒丶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刚的心头。 「我弟弟的事,翻篇了。」 周青淡淡地说道,眼神却越过赵刚,看向了窗外那辆刚刚驶入校园丶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 「但他打断别人腿的事,还没完。」 「还有你,赵大局长。」 「你屁股底下那摊屎,也没擦乾净呢。」 赵刚脸色一白:「周爷,您这是啥意思?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麽?」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刚才铁壁(特勤队长)趁着空档,动用权限从内部系统里调出来的资料。 「李虎,绰号『疯狗』。」 「去年三月,在校外把一个初中生打成重伤,脾脏摘除。」 「去年九月,强迫女同学……致使其精神失常,退学回家。」 「今年年初,聚众斗殴,致人伤残。」 周青每念一句,李虎的身体就抖一下,最后直接瘫软如泥。 「这些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周青把信封往桌上一摔,目光如刀,直刺赵刚: 「赵局长,是你压下来的吧?」 「花钱私了?威逼利诱?」 「你儿子是人,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人?」 「这……」 赵刚张口结舌,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这……这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跟纪委的同志说去吧。」 周青一挥手。 门外,那一队早就等候多时的特殊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省纪委的督察组长,一脸的铁面无私。 「赵刚!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还有你儿子李虎,涉嫌多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 「带走!」 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赵刚最后的幻想。 「不!我是局长!我要见省长!」 赵刚疯了一样挣扎,但哪还由得他?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像是架死猪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至于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校霸李虎。 这会儿看着明晃晃的手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刚乾的尿渍又湿了一片。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救你?」 周青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垃圾。 他伸手,帮李虎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校服领子,动作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伙食不错,不用担心饿着。」 周青拍了拍李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好改造。」 「听说里面的缝纫机踩起来挺带劲的。」 「你腿不是好好的吗?正好,进去踩个十年八年的缝纫机,给国家做点贡献。」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 曾经在红旗高中不可一世的父子俩,像是两摊烂肉一样被拖了出去。 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看着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恶少被抓,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雷动。 「好!抓得好!」 「这种祸害早就该进去了!」 周兵站在大哥身后,看着这一幕,拳头紧紧攥着,眼眶发红。 解气! 真他娘的解气! 「哥……」 「行了,别煽情了。」 周青转身,看着弟弟那张还带着伤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以后遇事动动脑子。」 「能用权压死人的时候,别傻乎乎地用拳头。」 「手疼不疼?」 周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疼!爽!」 处理完学校的事,周青带着人走出了校门。 那几辆霸气的吉普车还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铁壁带着几个特勤队员,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像是几尊门神一样守在车旁。 周青看着他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特勤,好用是真好用。 那是大内高手的素质,杀人技,保护神。 但是。 这次的事儿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是私事。 弟弟打架,都要动用中央警卫局的人,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这帮人毕竟是体制内的,是国家派来保护他的,不是他的私兵。 要是以后生意做大了,遇到商业纠纷,或者是江湖上的烂事,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出面吧? 那样既不合规矩,也容易落人口实。 「看来,得有自己的人马了。」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现在的产业越来越大。 金矿丶运输队丶养殖场,以后还要去苏联当倒爷。 这哪一样不需要人看着? 光靠赵大炮带着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守个村子还行,真要走出去了,那帮生瓜蛋子肯定不够看。 得正规化! 得专业化! 「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喊了一声正趴在车窗上看美女的赵大炮。 「哎!青哥!」 赵大炮赶紧跑过来,一脸的狗腿样。 「回去以后,把你那帮护村队的兄弟都给我召集起来。」 「咱们不叫护村队了,太土。」 周青指了指这繁华的省城,又指了指远处的大山,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咱们要成立个公司。」 「叫……安保公司!」 「黑豹安保!」 「手续我去办,人你来管。」 「另外……」 周青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铁壁,压低了声音: 「最近不是大裁军吗?」 「你去联系联系武装部,看看有没有那种身手好丶见过血丶但是没地儿去的退伍兵。」 「只要是人才,咱们全要!」 「工资翻倍!给房子给地!」 「我要组建一支……只听咱们周家号令的『铁军』!」 赵大炮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真的?青哥!这可是大好事啊!」 「我早就想把二嘎子他们练练了,一个个松松垮垮的,丢人!」 「要是能招来一帮侦察兵当教官……」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憧憬: 「那咱们以后出门,这排面……不得横着走?」 周青笑了笑,没说话。 横着走? 那只是起步。 他的目标,是让这支队伍,成为他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大时代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走!回村!」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上车。 「这省城的事儿办完了。」 「该回去……好好整顿整顿家里的队伍了!」 第145章 成立安保公司,退伍兵全收了 工商局的办事大厅里,办事员小李正捧着个搪瓷缸子,一脸为难地看着窗口外面的周青。 「同志,您这申请……有点出格啊。」 小李推了推眼镜,指着那张申请表上的字: 「『黑豹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咱们国家哪有私人开这种公司的先例啊?这属于……这属于私人武装吧?」 「这营业执照,我可不敢发,发了是要犯错误的。」 在这年头,别说安保公司,就是在大街上摆个摊都得被人盯着。 私人想搞「武装」?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得被当成反革命抓起来。 周青站在窗口外,也没跟小李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捂得温热的深红色小本本。 「啪!」 一声脆响。 那本印着烫金国徽丶带着公安部和军区双重钢印的**《特种防卫许可证》**,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看清楚了。」 周青手指点在那个鲜红的钢印上,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特批。」 「是为了配合大兴安岭地区的战备巡逻和重点设施保护。」 「你要是拿不准,我不怪你。」 「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就说周青在这儿等着。或者……直接给省厅打电话也行。」 小李被这气势震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小本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茶缸子碰翻。 几分钟后。 工商局的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份申请表,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直接掏出公章。 「咣当!」 红印落下。 全省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拥有合法持枪资质的民营安保公司——「黑豹安保」,正式挂牌成立! …… 手续办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招人。 县武装部的大院门口,贴出了一张红纸告示。 那告示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内容更是简单粗暴,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整个县城的退伍兵圈子都给炸翻了。 【黑豹安保公司招聘启事】 【对象:退伍军人(有实战经验者优先)】 【待遇:包吃包住!顿顿有肉!月工资150元!年底双薪!】 【名额:不限!】 这告示一贴出来,不到半天功夫,武装部的大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黑压压的人头,挤得连大门都看不见了。 这年头,虽然国家包分配,但那是僧多粥少。 很多从前线上下来的老兵,回到地方后,要麽是被分到快倒闭的小厂子,一个月拿个三四十块钱吊命;要麽就是乾脆回家种地,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日子过得那是紧巴巴的。 一百五十块? 那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 还顿顿有肉? 这待遇,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这是真的假的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丶少了一根手指头的汉子,挤在人群里,眼珠子都红了: 「不会是骗子吧?哪有私人给这麽多钱的?」 「骗子?」 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的赵大炮眼一瞪,直接把一只大手拍在桌子上: 「睁开你的眼瞅瞅!这是哪?」 「这是武装部大门口!谁敢在这儿行骗?」 「再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青哥是谁?靠山屯的周青!那是给国家献过宝丶立过一等功的人!」 「周青?」 这名字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就是那个抓特务的周青?」 「听说他家有金山!富得流油!」 「要是他招人,那肯定假不了!人家不差这点钱!」 疑虑打消了,剩下的就是疯狂。 无数只手举着退伍证,像是海浪一样涌向登记桌。 「我要报名!我是侦察连的!」 「选我!我是工兵!会埋雷也会排雷!」 「我参加过那场反击战!身上有三个弹片没取出来!这算不算实战经验?」 周青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下面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里夹着烟,眼神深邃。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要的是见过血丶敢玩命丶有纪律的狼! 「大炮!」 周青冲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青哥!咋了?」赵大炮忙得满头大汗,抬头喊道。 「把桌子撤了!」 周青把菸头弹飞,声音冷硬: 「咱们不招少爷兵,也不招软蛋。」 「想拿这一百五的高薪?行!」 「让他们去操场!五公里负重越野,先跑一圈!」 「跑不下来的,直接滚蛋!」 「跑下来的,再跟我谈什麽兵种丶什麽特长!」 「是!」 这一声令下,那是真的大浪淘沙。 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百号退伍兵,背着砖头,咬着牙,在烈日下狂奔。 他们不想为了钱低头,但他们想为了尊严活着! 为了家里吃不上饭的老婆孩子,为了能挺直腰杆做人,这帮汉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一周后。 靠山屯后山,那座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上。 三百名精壮的汉子,穿着统一配发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解放鞋,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方阵。 虽然没有军衔,没有领章。 但那股子冲天的杀气,那股子令行禁止的纪律性,比正规军还要正规! 这里面。 有擅长潜伏丶能趴在雪窝子里三天不动的侦察兵。 有玩炸药像玩泥巴一样溜的工兵。 还有几个是从特种大队退下来的「兵王」,那眼神,看谁都像是在看猎物。 周青穿着那身没有军衔的少校军服,站在点将台上。 他看着这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心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三百人!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但这三百人的战斗力,只要装备跟上,绝对能吊打县里的民兵大队,甚至能跟正规团的侦察连掰掰手腕! 「全体都有!」 周青一声暴喝。 「唰!」 三百双脚同时并拢,发出一声闷响,大地都跟着颤抖。 「稍息!」 周青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知道,你们为了这一百五十块钱来的。」 「不丢人!凭本事吃饭,那是爷们!」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不周青的兄弟,也是我手里的刀!」 「以后,咱们要守金矿,要护车队,甚至要去那冰天雪地的老毛子地界上闯荡!」 「那是玩命的活儿!」 「怕死的,现在退出,我给路费!」 「有没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三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周青,没有一个人动摇,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那眼神里,周青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好日子的渴望。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既然都是带把的,那就别废话了!」 「大炮!开库!」 「给兄弟们……发枪!」 随着仓库大门打开,那一箱箱还没拆封的56式半自动,那一挺挺泛着油光的轻机枪,被搬了出来。 看着那些久违的武器,老兵们的眼睛亮了。 那是老虎找回了爪牙的光芒!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这支正在迅速武装起来的「私军」,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队伍拉起来了。 接下来。 这大兴安岭的天,该变变颜色了! 第146章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风,猎猎作响。 卷着大兴安岭特有的松脂味,吹过这片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 三百号汉子,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像是一片沉默的铁桦林,死死地钉在地上。没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那一双双渴望又灼热的眼睛,聚焦在高台之上。 周青站在用原木搭建的点将台上,没穿大衣,单薄的军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轮廓。他没拿话筒,目光像是一把刚磨出来的刀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都把头抬起来!」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声音洪亮,透着股子金石之音,震得人心头发颤。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麽?像要饭的?还是像斗败了的公鸡?」 底下不少老兵的脸「刷」地红了,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脖子梗得直直的。他们这帮人,退伍后遭了不少白眼,那股子心气儿早就快磨没了,可今儿个穿上这身皮,摸着手里冰凉的钢枪,那沉睡在骨子里的血性,好像又活过来了。 周青缓步走到台边,双手撑着护栏,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让前排的几个壮汉都觉得呼吸困难。 「我知道,你们来这儿,是为了那一百五十块钱,是为了那顿顿有肉的伙食。」 「这不丢人!咱们当兵的也是人,也得养家糊口,也得让爹娘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拿了我的钱,吃了我的饭,就得守我的规矩。」 「黑豹安保,不是养老院,也不是难民营。咱们是狼群!是有牙齿丶有血性的狼群!」 「在这里,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些让人憋屈的人情世故。咱们的宗旨只有一个——」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指向天空: 「保家卫国!守护正义!」 「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以后出任务,不管是遇到流氓地痞,还是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要你们占着理,只要是为了保护咱们的财产和家人。」 「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天塌下来有我周青顶着!医药费我包,官司我打,哪怕是坐牢,老子也替你们把牢底坐穿!」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这些压抑许久的乾柴堆里。 三百条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尽了窝囊气,什麽时候听过这麽提气的话?什麽时候遇见过这麽护犊子的老板? 这哪是老板啊?这分明就是带头冲锋的大哥!是值得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誓死追随周顾问!」 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誓死追随!誓死追随!」 三百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林子里的宿鸟都惊飞了一片。 那种久违的归属感,那种被人尊重丶被人信任的感觉,让这群铮铮铁骨的汉子,此刻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赵大炮站在台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扛着一箱子弹走了上来,大嗓门喊道: 「都别光顾着嚎!既然认了大哥,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领弹药!实弹射击!」 「让周爷看看,咱们手里的枪,锈没锈!」 「咔嚓!咔嚓!」 一阵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那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看着这群气势如虹的战士,周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军心可用。 只要这支队伍练出来,别说是守个金矿,就是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刚想走下台,去指导一下几个射击动作。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丶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来得太急,太猛,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扶住栏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种级别的警报…… 是大凶! 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丶或者涉及重大国家安全危机的时候,系统才会发出这种最高级别的预警! 周青强忍着剧痛,迅速闭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张覆盖了整个边境线的全息地图上,正北方向,那条代表着中苏界河的蓝色线条边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血光! 【特级突发任务!】 【卦象:大凶!】 【地点:中苏边境线,102号界碑以北三公里处!】 【事件:一支身份特殊的叛逃小队,正携带绝密级航空发动机图纸,试图强行越境进入我国!】 【追兵:苏方克格勃特种行动组(信号旗),人数约二十人,全副武装,配备重火力及直升机支援!】 【现状:叛逃小队已弹尽粮绝,被围困在界河对岸的无名高地上,距离被全歼或被俘,仅剩不到半小时!】 【系统警告:若图纸被追回或销毁,将是我国航空工业的巨大损失!若能在其越境前接应,将获得逆天功德值!】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航空发动机图纸? 还是从老毛子那边叛逃过来的? 这哪是图纸啊,这是国家的「心脏病」药方啊! 在这个年代,咱们国家的战机心脏一直是个老大难,要是能拿到这份图纸,那简直就是给国防工业打了一针强心剂! 但是…… 这也太危险了! 对面是克格勃,是信号旗特种部队!那是和美国海豹突击队齐名的顶尖杀手! 而且是在边境线上,稍微擦枪走火,那就是国际纠纷,甚至是战争! 「这活儿……烫手啊。」 周青的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救?还是不救? 不救,那份图纸可能就此消失,国家错失良机。 救,那就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跟世界顶级的特种兵硬碰硬!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台下那三百双热切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面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了一抹决绝的厉芒。 怕个球!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既然这大礼送到了家门口,哪有不收的道理? 「全都有!」 周青猛地直起身子,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情脉脉,而是充满了肃杀的战意: 「停止训练!」 「一级战备!」 「铁壁!带上你的特勤小队,装备全部换实弹!」 「赵大炮!从老兵里挑出二十个枪法最好的丶腿脚最快的,带上重机枪和火箭筒!」 「剩下的人,封锁训练场,任何人不得出入!」 底下的战士们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一种临战的兴奋感瞬间弥漫开来。 「周顾问,出啥事了?」铁壁几步冲上台,神色凝重。 周青看着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一边整理武装带,一边低声说道: 「没啥大事。」 「就是有几只迷路的小肥羊,想往咱们家里钻。」 「但是后面跟了一群恶狼。」 「咱们得去……」 周青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把羊接回来,顺便……打几条狼皮做褥子!」 第147章 卦象显示:老毛子那边有动作 点将台上,风更大了。 吹得周青那没扣领子的军装衣角「啪啪」作响。 他站在那儿,身子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 但他的脑子里,那可是翻江倒海。 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报,还在疯狂地闪烁,像是在催命。 【目标详情更新!】 【身份确认:苏方苏霍伊设计局首席动力学家,瓦列里及其助手!】 【携带物品:代号「土星」!al-31f第四代涡扇发动机全套核心蓝图!以及关键耐热合金配方!】 【追击部队:克格勃「信号旗」特种突击队!距离目标不足两公里!】 「嘶——」 周青看着那一长串的文字,只觉得牙花子都在冒凉气。 al-31f? 那是啥? 那是苏-27的「心脏」! 在这个咱们还在琢磨怎麽把歼-8送上天的年代,这份图纸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咱们的航空工业,能直接跨过那是几十年的技术鸿沟! 这那是图纸啊? 这是国家的命根子! 「周顾问,下命令吧!」 铁壁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把枪栓拉开了,满脸的杀气: 「既然是叛逃过来的,咱们就得接应!」 「我这就联系赵团长,让边防连把界河封锁了!只要他们敢过河,那就是咱们的客人!」 「不行!」 周青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刀,死死地盯着铁壁: 「绝对不能通知赵国邦!」 「更不能动用边防连!」 铁壁一愣,急了:「为啥?这可是……」 「因为那是界河!」 周青指着北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理智: 「你想过没有?」 「对面是『信号旗』!那是老毛子的王牌!」 「他们追的是叛国者,是带着绝密情报的人。」 「这时候,要是咱们的正规军露了头,哪怕是开了一枪。」 周青顿了顿,语气森然: 「那就是外交事故!甚至……是战争的导火索!」 「咱们现在的身板,能跟老毛子硬刚吗?」 铁壁沉默了。 他是个兵,只知道服从命令,只知道保护目标。 但他不懂政治。 可周青懂。 这事儿,国家不能出面,军队不能出面。 只能是…… 「私人恩怨」。 「这活儿,脏。」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把衣领子扣好,遮住了里面的军装衬衫: 「只能咱们干。」 「咱们是啥?黑豹安保。」 「是民企,是老百姓。」 「老百姓进山打猎,迷了路,跟一帮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干了一架。」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又狠辣的笑: 「这理由,说到联合国去,咱们也占理。」 铁壁听明白了。 他看着周青,眼里的敬佩瞬间爆棚。 这才是大局观! 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周顾问,您说吧,怎麽干?」铁壁站直了身子,不再废话。 「挑人。」 周青目光扫向台下那三百号汉子: 「要最好的。」 「枪法准,腿脚快,最重要的是……嘴严。」 「十个人,多了容易暴露,少了不够填牙缝。」 「是!」 铁壁转身,冲着队伍里几个眼神最凶丶站姿最稳的汉子打了个手势。 不到一分钟。 十名精壮的汉子出列。 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身上的装备。 这里面,有退伍的侦察班长,有爆破手,还有个前两年刚从南边战场上下来的狙击手。 都是见过血丶手上有人命的硬茬子。 「都跟我来。」 周青跳下台,带着这十个人,并没有去武器库,而是直奔周家大院的西厢房。 那是他的「私库」。 门一关,窗帘一拉。 周青从床底下拖出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咔嚓!」 箱盖撬开。 里面的东西,让这帮见惯了场面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枪。 而是一套套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的……便装。 羊皮袄,狗皮帽子,大棉裤。 看着跟山里的猎户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摸,就会发现,那羊皮袄的夹层里,缝着高强度的防刺纤维。 那棉裤的膝盖和关节处,都加了护板。 「换上。」 周青一边脱自己的军装,一边下令: 「把身上的作训服,还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能带!」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兵,也不是保安。」 「你们就是一群进山采参丶打猎的亡命徒!」 「是!」 众人动作飞快,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一群土里土气的「老猎户」。 「再看这个。」 周青踢开第二个箱子。 这回,大家的眼睛亮了。 清一色的苏制ak-47,还有几把从「北极狐」那缴获的m16,甚至还有几颗一看就是外国货的手雷。 「这是『黑货』。」 周青拿起一把ak,拉动枪栓听了听响: 「没编号,没记录。」 「用这个,查不到咱们头上。」 「哪怕真折在对面了……」 周青环视了一圈,声音变得低沉: 「咱们也是『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跟国家没关系。」 「都听懂了吗?」 「懂!」 十个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这是一次没有后援丶没有身份丶甚至死了都不能盖国旗的任务。 但为了那份图纸。 为了国家的腰杆子能挺直。 这命,卖了! 「出发!」 周青把一把锋利的猎刀插进靴筒,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夹。 没有开车。 汽车动静太大。 一行十一人,外加一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狗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靠山屯。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哨卡,专走野兽才走的兽道。 周青走在最前面。 脑海中的雷达全开,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规避着一切可能的风险。 两个小时后。 黑龙江边。 此时的江面,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冻,但冰层已经开始发酥,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对岸。 就是苏联的领土。 那是一片漆黑丶死寂,却又暗藏杀机的原始森林。 周青趴在江边的芦苇荡里,举着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的一处无名高地。 系统界面上。 那个代表着「绝密图纸」的金色光点,正在那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而在它周围。 二十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在呈扇形,一点点地收缩包围圈。 那是克格勃的「信号旗」。 那是死神的镰刀。 「就在那儿。」 周青放下望远镜,回过头,看着身后那十张涂满了油彩丶看不清面容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指了指江对岸的那片林子。 手指用力一戳。 「兄弟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 「那几个带着图纸的科学家,快撑不住了。」 「咱们今晚……」 周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要捅破天的狂妄: 「就去这阎王殿里。」 「抢人!」 第148章 跨国抓捕?这事儿得听周顾问的 黑龙江的冰面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江中心的冰层依然厚得能跑马。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对于这十几号背着沉重装备丶还要时刻提防脚下「文开河」的汉子来说,每一步都得踩在生死线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冰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老兵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去,冻得他一激灵。 「别动。」 周青走在最前面,头都没回,声音压得极低,顺着风传过来: 「大壮,把你那条腿慢慢拔出来。别用蛮力,这块冰是酥的。」 「其他人,散开,间隔五米。」 「黑豹,探路。」 黑豹低呜一声,那宽大的脚掌在冰面上踩得飞快,像团黑烟似的窜了出去。 周青闭着眼,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 这玩意儿在边境线上简直就是作弊器。 方圆五百米,别说是人,就是冰层底下的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正前方三百米,老毛子的巡逻艇,躲开。」 「左边那片芦苇荡里有红外探头,绕过去。」 一行十一人,就像是幽灵一样,在探照灯和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盲道」。 半小时后。 脚踩上了坚实的冻土。 「呼……」 铁壁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着身后那条险象环生的界河,冲着周青竖起了大拇指: 「周顾问,神了!」 「这路线,就算是我们的侦察卫星也规划不出来啊!」 「少拍马屁。」 周青把羊皮袄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进了林子,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把保险都给我打开。」 「遇到活物,不管是不是人,先梭一梭子再说!」 …… 苏联境内的原始森林,比国内那边的还要荒凉。 这里的红松更粗,雪更深,狼也更多。 周青带着队,像是一把尖刀,直插密林深处。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科学家的金色光点,正在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周围那些代表「信号旗」特种兵的深红光点,正在快速收缩包围圈。 「快!再快点!」 周青咬着牙,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二十公里山路,急行军。 这帮老兵虽然退伍了,但这身子骨是真硬,愣是没一个掉队的。 终于。 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白桦林深处,周青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几乎被雪埋了一半的小木屋。 那是猎人冬天进山歇脚用的「地窨子」,隐蔽,但也简陋得要命。 此时,小木屋周围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铁壁,带两个人警戒。」 「其他人,跟我摸过去。」 周青拔出腰间的猎刀,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那扇破败的木门。 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出来。 「咚丶咚丶咚。」 周青用刀柄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这是之前情报里约定的暗号。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丶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 「谁……谁在外面?」 「我是来接货的。」 周青回了一句,「家里人让我带句话,饺子包好了,等你们回去下锅。」 「哐当!」 门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什麽东西被人撞翻了。 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先探了出来,随后是一张满是胡茬丶眼窝深陷丶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脸。 那是瓦列里,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专家。 他手里端着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手抖得像筛糠,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当他看到周青那一身土里土气的羊皮袄,还有那一脸「老乡」般的笑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中国人?」 「如假包换。」 周青推开枪口,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冷得像冰窖。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瓦列里的助手,腿上缠着全是血的绷带,已经昏迷了。另一个是个年轻的警卫,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比命还重要的图纸。 「吃的……有吃的吗?」 瓦列里看着周青,第一句话不是问安全,而是问吃。 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 「给。」 周青从怀里掏出两块压缩饼乾,扔了过去。 瓦列里像疯了一样,连包装纸都撕不开,直接用牙咬,混着雪水往肚子里咽。 「慢点吃,别噎死了。」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系统确认无误。 「收拾一下,那个伤员背上,咱们这就走。」 「走?往哪走?」 瓦列里咽下饼乾,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外面全是『信号旗』的人……他们有热成像,有直升机……」 「我们……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得跑。」 周青把伤员扶起来,扔给身后的壮汉背着,语气冷硬: 「只要过了那条河,就是我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上,阎王爷要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行人刚走出小木屋。 还没等迈开步子。 突然。 「滋——!!!」 一道雪亮得让人致盲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头顶的树梢上打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四面八方,瞬间亮如白昼! 原本漆黑的森林,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在舞台周围,无数个全副武装丶穿着白色雪地迷彩的身影,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从树后丶雪堆里冒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着位于中心点的周青等人。 「嗡嗡嗡——」 头顶上,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树梢高度,巨大的风压吹得人站立不稳。 扩音器里,传出了一阵冰冷丶生硬的俄语,紧接着是一句蹩脚的中文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否则,五秒钟后,无差别火力覆盖!」 瓦列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铁壁和那十个老兵迅速散开,依托着木屋做掩体,枪口对外,一个个眼里冒着凶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周顾问!怎麽办?」铁壁低吼道,「跟他们拼了?」 周青站在灯光下,眯着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枪口。 他没动枪。 甚至连那把猎刀都插回了靴筒里。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被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强光下缭绕升腾。 周青抬起头,看着那架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丶极其嚣张的冷笑。 「拼?」 「跟几百号特种兵拼?」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耳麦里清晰响起: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陪他们……」 「玩个更刺激的!」 第149章 深入敌後,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 「打!」 这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随着周青的手猛地向下一挥,那根只抽了一半的「大前门」香菸,带着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 「铮!铮!铮!」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十几枚特制的强光爆震弹和发烟罐,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呼啸着飞向了四周的包围圈。 「shbang!(闪光弹!)」 对面的克格勃指挥官反应极快,嘶吼着想要闭眼。 但晚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那些戴着夜视仪丶全神贯注盯着目标的特种兵,就像是把眼睛贴在了太阳上。 「嗡——!!!」 一团团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对于戴着夜视仪的人来说,这不仅是致盲,更是直冲脑仁的剧痛。 「啊——!myeyes!(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紧接着,浓烈的白色烟雾像是决堤的洪水,眨眼间就吞没了那座破败的小木屋,把整个战场搅得浑浊不堪。 「撤!往河边撤!」 铁壁一马当先,手里的ak-47喷吐着火舌,那是经过改装的短突击型,近战威力极大。 「哒哒哒——」 没有瞄准,全是泼水般的压制射击。 那十个老兵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快走!」 两个壮汉架起那个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的瓦列里,还有一个背着伤员,像野猪一样在林子里狂奔。 「想跑?给我打!」 天上的「雌鹿」直升机毕竟是重火器,飞行员虽然看不清地面,但还是凭着感觉,按下了火箭巢的发射钮。 「咻——咻——」 几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把周围的树木炸得粉碎,冻土和木屑漫天飞舞。 「周顾问!快跟上!」铁壁回头大喊。 「你们先走!我断后!」 周青站在烟雾的边缘,并没有急着撤退。 他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此时,几个视力恢复较快的「信号旗」队员已经冲了上来,他们红着眼,手里的手雷拉了环就往这边扔。 「去死吧!」 三四颗黑乎乎的手雷,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眼看就要落进正在撤退的人群里。 要是炸了,这一队人最少得躺下一半。 但周青笑了。 他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甚至还伸出了手,就像是要去接几个飞过来的苹果。 「收!」 意念一动。 那几颗还在空中的手雷,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周青的目光锁定了那几个正准备冲锋的俄国大兵。 「还给你们!」 「放!」 「哗啦——」 几颗手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几人的头顶,甚至连保险销都没插回去。 「whatthe...」 那几个老毛子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 「轰!轰!轰!」 爆炸声在他们人群中间开了花。 气浪掀翻了积雪,把那几个倒霉蛋炸得飞了出去。 「magic!it'smagic!(魔法!是魔法!)」 剩下的追兵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扔回去的,没见过这种隔空取物又瞬移回去的! 这中国人难道会妖术? 「别愣着!追!那是幻觉!」 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着,但队伍的冲锋势头已经被这一手「神迹」给硬生生吓住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这就是周青要的效果。 「拜拜了您然!」 周青趁着这混乱的间隙,身形一晃,像是一头猎豹,钻进了密林深处,朝着河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紧追不舍的枪声。 子弹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崩起的木茬子划破了脸,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刺激一百倍! 每一秒都是生死时速! 「到了!前面就是界河!」 透过稀疏的树林,已经能看到黑龙江那白茫茫的冰面,还有冰面上那个特意凿开的大冰窟窿。 那里,一艘涂着白色伪装迷彩的大马力快艇,早就发动了引擎,在冰冷的水面上打着转,激起层层浪花。 这是赵国邦私底下安排的「接应」,没敢动用军舰,用的是渔政的改装艇。 「快!上船!」 铁壁带着人冲出林子,先把瓦列里和伤员扔上了船。 「突突突——」 快艇的马达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顾问!快!」 铁壁站在船头,焦急地伸出手。 周青冲出林线。 此时,身后的追兵也到了。 「rpg!(火箭筒!)」 一声嘶吼从林子里传出。 一名佣兵扛起火箭筒,对着那艘正在离岸的快艇,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带着死亡啸叫的火箭弹,拖着橘黄色的尾焰,直奔快艇而去。 「操!」 周青眼角馀光瞥见那道火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要是打中了,一船人都得喂鱼! 「黑豹!跳!」 他猛地一拍身边的狗头,黑豹通灵,四腿一蹬,直接跃上了甲板。 而周青自己,则是在岸边最后一块岩石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甚至能感觉到火箭弹那灼热的气浪擦着脚底板飞过。 「收!」 千钧一发之际。 周青的意念再次爆发到了极致。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那枚火箭弹即将击中船尾的一瞬间,硬生生地将其笼罩。 「刷!」 火箭弹消失了。 进了须弥空间。 但惯性还在,周青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走!快走!」 他顾不上疼,嘶吼着下令。 快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在冰冷刺骨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就在快艇刚刚冲出几十米远的时候。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扛着火箭筒还在发愣的佣兵。 「你也尝尝这个。」 意念释放。 那枚刚才消失的火箭弹,凭空出现在了那佣兵的身后,而且是弹头朝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岸边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连带着那一整块冰层都被炸得粉碎,无数冰块和泥土冲天而起,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 巨浪推着快艇,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冲向了对岸的祖国领土。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对岸,还有那个一脸惊恐丶抱着公文包瑟瑟发抖的瓦列里。 他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颤抖着手点上。 「欢迎来到中国,瓦列里同志。」 「这见面礼……够劲爆吧?」 第150章 拿到绝密图纸,国家科技要腾飞 「哗啦——!」 巨大的浪花拍打在船舷上,激起一层冰冷的白雾。 快艇像是一头撒欢的野马,在那条看不见的中线上一跃而过。 那是国界线! 过了这条线,哪怕是一寸,那就是中国的领土! google搜索twkan 「停!」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冲着开船的铁壁摆了摆手。 引擎声渐渐平息。 他翻个身,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回头看向对岸。 那里,火光冲天。 爆炸的馀波还在回荡,那一整块冰层塌陷下去,把那几个扛着火箭筒的倒霉蛋都给吞了。 岸边的树林里,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晃。 隐约还能听见那些老毛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还有ak-47对着江面无能狂怒的扫射声。 可惜。 子弹飞到江心,早就没了劲头,「噗通噗通」掉进了水里。 「骂吧,接着骂。」 周青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抹欠揍的笑: 「也就是欺负老子听不懂俄语,不然非得拿大喇叭给你们骂回去。」 「周……周先生……」 旁边的瓦列里还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浑身发抖,脸色比雪还白。 他看着对岸那熟悉的土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故乡。 但从今往后,那就是要他命的修罗场。 「安全了。」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抽一口,压压惊。」 「到了这就跟到家一样,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这时候。 几束探照灯从我方岸边打了过来。 三艘涂着灰色涂装的巡逻艇,呈品字形围了上来,上面的双联装机枪早就褪去了炮衣。 那是接应的部队! 「自己人!」 铁壁站在船头,挥舞着手里的信号棒。 靠岸。 登陆。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迅速冲上来,把伤员抬上了担架。 一位穿着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那一身狼狈的装扮,啪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吃人: 「周顾问!辛苦了!」 「东西呢?」 周青指了指瓦列里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公文包。 「在那儿呢。」 「这一路又是水又是火的,也不知道湿没湿。」 「打开看看!」 大校的声音都在哆嗦。 瓦列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青。 见周青点头,他才颤颤巍巍地输入密码,按下指纹锁。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捆的美金。 只有厚厚一摞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蓝图,还有几块看着不起眼的银灰色金属样本。 大校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页图纸。 借着手电筒的光。 当他看清那上面复杂的机械结构图,还有那一行醒目的俄文代号——【АЛ-31Ф】(al-31f)时。 这位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是它……」 「真的是它……」 大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图纸,就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脸庞,声音哽咽: 「涡扇!大推力涡扇发动机!」 「这是咱们国家航空工业的『心脏病』药方啊!」 「有了这个,咱们的战机,终于能飞得更远丶更高了!」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看不懂图纸。 但看着首长这副模样,也都明白,这玩意儿,比命还贵重! 周青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上一世。 为了解决战机「心脏病」的问题,国家花了多少外汇?受了多少窝囊气?走了多少年的弯路? 直到几十年后,才勉强追平。 而现在。 这份图纸,就在这儿! 就在这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畔,被他周青给抢回来了! 「封存!立刻封存!」 大校猛地合上箱子,像护犊子一样抱在怀里,对着身后的警卫排嘶吼: 「一级戒备!」 「马上送往机场!」 「沈飞的专家组已经等疯了!专机就在跑道上热着车呢!」 …… 深夜。 渖阳,某绝密研究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围着那张长条桌,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子上,铺满了从那个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图纸。 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妙啊……真是妙啊!」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着放大镜,趴在图纸上,一边看一边拍大腿: 「这个燃烧室的设计……简直绝了!」 「还有这个涡轮叶片的冷却结构!咱们攻关了五年都没解决,原来人家是这麽弄的!」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老专家说着说着,突然把放大镜一扔。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 「二十年了……咱们被人家卡脖子卡了二十年了啊!」 「我想造好飞机……我想让咱们的飞行员开上最好的飞机……」 「可是我造不出来啊!我没那个本事啊!」 「现在好了……终于有路了……终于有路了啊!」 周围的几个老教授,也都在偷偷抹眼泪。 他们这辈子,为了国家的航空事业,熬白了头,熬干了血。 被西方封锁,被苏联撤资。 那种憋屈,那种无力感,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懂。 今天。 这张图纸,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们头顶那片压抑了半辈子的阴霾! 「快!都别哭了!」 领头的总工程师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都给我精神起来!」 「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复印!翻译!分解任务!」 「咱们要争分夺秒!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东西吃透!把它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有了这个,咱们的『太行』……有希望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边。 周青裹着羊皮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那架呼啸着飞向南方的运输机,消失在夜空中。 他把菸头扔进江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走了。」 他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趟,没白跑。」 「虽然没挣着钱。」 「但咱们给国家……挣回来了一颗『心』。」 铁壁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里的敬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周顾问,咱们也撤吧?」 「撤!」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 「回家!」 「这回必须得让老赵请我喝酒!」 「不拿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这事儿没完!」 风,吹过江面。 这一夜。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边境线上,历史的车轮,悄悄地转了一个弯。 而推这一把的人。 正哼着小曲儿,带着一群叫花子一样的老兵,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第151章 科研院老泪纵横:至少省了二十 渖阳,某空军招待所。 戒备森严的内部庆功宴上,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嚣。 有的,只是一群头发花白丶眼睛通红的老头子,围着一个年轻人,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的亲孙子,又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小周同志!」 一位穿着中山装丶胸前别着好几枚像章的老者,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乾枯丶粗糙,满是老茧和墨迹。 但那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周青的手骨都给捏碎了。 他是国家航空动力研究所的总工程师,林老。 这一辈子,他都在跟那个该死的「心脏病」较劲。 造飞机,壳子好造,但这发动机,难啊!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几代中国航空人的心病! 「您言重了,林老,您轻点,手要断了。」周青笑着调侃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断不了!断不了!」 林老根本不撒手,眼泪顺着那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周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孩子,你不知道啊!」 「你带回来的这不仅仅是几张纸,也不仅仅是几块合金。」 「那是命!」 「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熬干了心血也想不出来的路啊!」 林老指着身后那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保险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惊雷般的震撼: 「经过我们连夜的比对和验算。」 「这份al-31f的核心蓝图,补齐了我们在高温涡轮叶片和全权数字控制系统上的所有短板!」 「有了它,咱们的发动机研制进度,至少能缩短二十年!」 「二十年啊!」 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你知道这二十年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咱们的战机不用再受制于人!」 「意味着咱们的蓝天,终于能用咱们自己的心脏去守护了!」 「你是功臣!是泼天的大功臣!」 「我代表所有航空人,给你鞠躬了!」 说着,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膝盖一弯,就要当场下跪。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周青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托住林老。 这可是国家的脊梁,这一跪,他周青怕是要折寿。 「林老,您这是干啥?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攻关还得靠你们。」 周青扶着老人坐下,眼神清澈: 「只要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腰杆子才硬。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周围的几个军区首长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 赵国邦站在角落里,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转头对旁边的政委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兵王苗子。」 「觉悟,没得说。」 「本事,更是通天。」 「现在的问题是……」 赵国邦皱了皱眉,一脸的犯愁: 「这麽大的功劳,咱们该怎麽赏?」 「给钱?」 政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赵,你别寒碜人了。」 「人家周青现在手里握着金矿,家里开着贸易公司,那是千万富翁的底子。」 「你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看得上吗?」 「给官?」 「人家是特级顾问,预备役少校,再往上升,那就是实职了,不符合规定。」 「那咋办?」赵国邦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发张奖状就完事了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全场起立。 「都坐下。」 中将压了压手,目光直直地落在周青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赞赏,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周青同志。」 中将走到周青面前,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丶还带着热乎气的红头文件。 「关于你的奖励,军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进行了紧急磋商。」 「钱,你不需要。」 「名,你也不缺。」 「我们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最适合现在的你,也最能体现国家的诚意。」 周青心头一动。 他隐约猜到了什麽。 中将展开文件,指着上面那一幅精细的地图,声音洪亮: 「经特批!」 「将大兴安岭黑鹰涧以北,直至中苏边境线缓冲区的这片区域。」 「划拨给周青同志!」 「名目为——【国家级高寒地带综合科研及生态保护实验基地】!」 「我是基地的法人代表?」周青问。 「对。」 中将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片地,包括三千亩原始森林,一千亩未开发荒地,还有那条无名河的支流。」 「使用年限:70年!」 「在这70年里,这片地怎麽开发,怎麽建设,种什麽,养什麽,甚至建什麽房子。」 「你说了算!」 「而且……」 中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给自家人撑腰的霸气: 「基地享有省级开发区的税收优惠政策。」 「并且,允许组建不超过五百人的『生态安保大队』,配备……相应等级的自卫武器。」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这哪是给地啊? 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块「封地」!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 那是多大一片地盘? 那是把整个靠山屯的后花园,全都划到他名下了! 而且还是70年! 那就是三代人的基业! 最关键的是那个「安保大队」的编制。 五百人!持枪! 这是官方承认的私人武装啊! 「首长,这……这礼太重了吧?」 周青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绷着。 「重吗?」 中将笑了笑,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跟那份发动机图纸比起来,这点地皮算个球?」 「再说了,这地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你在那守着,那就是咱们国家的北大门多了一把锁。」 「我们相信你。」 「相信你能把这片地,经营成咱们北疆的一颗明珠!」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国徽,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有了这块地。 他的那个「资源帝国」的梦想,终于有了最坚实的落脚点。 养殖场?太小儿科了。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集矿业丶农业丶贸易丶物流于一体的…… 独立王国! 「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灼灼: 「请组织放心。」 「给我三年时间。」 「我会让这片荒山野岭,变成流淌着奶和蜜的……金山银山!」 「好!」 中将大笑。 「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庆功酒!」 送走了首长。 周青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但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他摸着怀里的文件,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铁壁和赵大炮。 「走。」 「回村。」 「回去干啥?」赵大炮一脸懵逼。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指了指北方那片属于他的领地: 「回去圈地!」 「从今往后,那片山头……」 「姓周了!」 第152章 周青:别客气,我就是顺手牵羊 招待所的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但会议室里,那帮老专家和首长们的心跳声,却像是擂鼓一样。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周青。 这可是al-31f的图纸啊! 是克格勃严防死守丶甚至是拿命在护着的绝密! 多少王牌特工折在那条边境线上?多少顶尖间谍连个纸片都没摸着? 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成啥了? 「各位领导,真别这麽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周青手里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 「其实吧,我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天晚上吃撑了,寻思着去江边溜达溜达,消消食。」 「谁成想,正好碰见几个老毛子在那边鬼鬼祟祟的。」 「我看那个公文包挺好,寻思着能不能捡回来装点山货。」 「这不,顺手就给牵回来了。」 「谁知道里面装的是这玩意儿啊?我要早知道是发动机图纸,我就……」 周青顿了顿,嘿嘿一笑: 「我就多带个麻袋,把那几个老毛子的金牙也给敲下来了。」 「噗——!」 正在喝水的赵国邦,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政委的脸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指着周青,手指头都在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 溜达? 顺手牵羊? 你家溜达能溜达到苏联境内去? 你家顺手牵羊能顺回一个国家的航空命脉? 「你小子……」 那位中将首长也是被气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们打马虎眼了。」 「你的本事,我们心里有数。」 「既然你说是顺手,那就是顺手吧。」 「不过,这种『顺手』的事儿,以后要是还有,记得多干几次。」 首长这话,意味深长。 这是默许。 也是一种最高级别的信任。 这就是告诉周青:只要你能把好东西弄回来,不管手段多野,国家都给你兜底! 「一定,一定。」 周青把那份红头文件折好,揣进怀里,脸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首长,既然地给我了,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你说。」中将点头。 「这三千亩林地,还有那一千亩荒地,我可不打算光用来种树。」 周青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圈出来的红圈上重重一点: 「我要搞大动作。」 「什麽大动作?」 几个老专家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搞科研?还是搞国防?」 「都不是。」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要搞——特种养殖。」 「养殖?」 众人一愣。 给了你这麽大一片风水宝地,甚至给了你私人武装的编制,你就为了养猪?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塌了? 「别小看养殖。」 周青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普通的猪牛羊,那是老百姓自家院子里养的。」 「我要养的,是野货。」 「纯种的野猪丶梅花鹿丶黑熊,甚至是雪蛤丶林蛙。」 「我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 「用最好的水,最好的草,养出最顶级的肉和药材!」 周青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钱老(虽然他没来,但意图很明显): 「各位首长,你们想啊。」 「咱们这些老功臣,身体都亏空得厉害。」 「光靠吃药那是治标不治本。」 「得补!」 「以后我这基地里出来的东西,那是专门给各位首长调理身体用的特供!」 「这叫——生物国防!」 「好一个生物国防!」 中将眼睛亮了,一拍桌子: 「这小子,脑瓜子就是活泛!」 「能把养猪说得这麽清新脱俗丶还上升到国防高度的,也就你独一份了!」 「准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那片地,随你折腾!」 …… 离开了招待所。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周青的心里,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堂。 他坐在后座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份文件,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这不仅仅是一份地契。 这是他周青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的根本! 三千亩原始森林! 那是多少木材?多少山货? 一千亩荒地! 只要开发出来,那是多少粮仓?多少药田? 更别提那地底下可能埋藏的矿脉! 「青哥……」 开车的赵大炮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青,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刚才首长说的都是真的?」 「那片山……以后真是咱们的了?」 「咱可以在里面随便折腾?没人管?」 「没人管。」 周青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幽幽地说道: 「只要咱们不造反,那片地,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 「大炮,回去告诉二嘎子他们。」 「把护村队的招牌给我摘了。」 「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更名——」 「黑豹生态安保大队!」 「编制五百人!全员持枪!」 「咱们不仅要养猪,咱们还要养……狼!」 ……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周家大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还没睡,正守着炉子,那是担心儿子。 「吱嘎——」 推门进屋。 周青带着一身寒气,却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爹,娘!别睡了!」 他把那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快来看看,这是啥!」 周大柱揉了揉眼睛,凑过来,借着灯光看了半天。 他不识字,但他认识那个鲜红的大印。 「这……这是奖状?」 「比奖状值钱一万倍!」 周青把那张附带的地图铺开,占满了整张八仙桌。 他拿起一只红蓝铅笔,在那张地图上,沿着黑鹰涧往北,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圈。 那个圈,几乎把半个大兴安岭的余脉都给圈进去了。 「爹,娘。」 周青指着那个红圈,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豪情万丈: 「看见这片地了吗?」 「这是黑鹰涧,这是老龙口,这是咱们村后头的那片老林子……」 「从今天起!」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这所有的山头!」 「这所有的树木!」 「这地上的跑的,水里游的,地底下埋的!」 「全都姓周了!」 「这是国家给咱们老周家的……封地!」 第153章 国家奖励:特批一片山头归你管 「咚!咚!咚!」 沉闷的砸桩声,惊飞了林子里的宿鸟。 十几名穿着灰色工装的测绘队员,扛着经纬仪,拉着皮尺,正在黑鹰涧以北的荒原上忙活。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根红漆刷顶的水泥界桩,被狠狠地砸进冻土里。 那界桩上,用白漆写着一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编号,还有那个代表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红色五角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青披着军大衣,站在一处高岗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一排排不断延伸的界桩,就像是看着自家长城的城墙。 「乖乖……青哥,这一圈下来,怕是得跑断马腿啊。」 赵大炮跟在后头,看着那望不到头的边界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这也太大了吧?」 「以前觉得咱家那大瓦房就够气派了,跟这一比,那就是个鸽子笼啊!」 「大?」 周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片地,不仅要有林子,有地,还得有厂房,有别墅,有咱们自己的飞机场!」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像是帝王在指点江山: 「这儿,靠近金矿,以后就是咱们的『金库』。」 「那边,连着温泉眼,以后建个更高级的疗养院,专门给那些大首长住。」 「还有那片深林子,那就是咱们的『御猎场』!」 「这地方,以后不叫荒山,也不叫林场。」 周青转过头,看着赵大炮,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这儿叫——【周氏庄园】!」 「庄园?」 赵大炮挠了挠头,虽然听着有点像旧社会的地主,但不知道为啥,从青哥嘴里说出来,就透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高级感。 「对,庄园!」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野心在燃烧。 上一世,他在国外见过那些顶级富豪的私人领地。 有山有水,有私人武装,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这一世,他也要在这大兴安岭,建一个属于他周青的「独立王国」! 然而。 动静这麽大,村里不可能不知道。 消息传得飞快。 还没等到中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上面把后山那片地,全都划给周青了!」 「啥?那是集体财产啊!凭啥给他一个人?」 「就是!以后咱们还能进山采蘑菇吗?还能去打柴吗?」 「这不成了周扒皮了吗?」 虽然周青威望高,但这涉及到土地,涉及到吃饭的家伙,老百姓心里还是犯嘀咕。 毕竟,那是祖祖辈辈靠着的山啊,突然就姓了周,谁心里能踏实? 老烟枪村长急得满嘴起泡,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圈。 「这事儿……不好办啊。」 「青子这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一旦犯了众怒,那可就不是发钱能解决的了。」 就在这时。 「滴滴——」 熟悉的吉普车喇叭声在门口响起。 周青推门进屋,看着一屋子愁眉苦脸的村干部,笑了。 「咋了老叔?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青子啊,你可算来了!」 老烟枪一把拉住他,「外头都传疯了!说你要占山为王,以后不让大伙儿进山了!这……这人心要散啊!」 「占山为王?」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散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地点上: 「这话说的,倒也不全错。」 「山,确实是我的了。手续齐全,红头文件。」 「但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谁说我不让大伙儿进山了?」 「不仅让进,我还得求着大伙儿进!」 「啥意思?」老烟枪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那片正在打桩的工地: 「老叔,你想啊。」 「这麽大个庄园,光靠我和大炮几个人,能管得过来吗?」 「我要搞特种养殖,得有人喂吧?」 「我要种药材,得有人锄草吧?」 「我要建别墅,得有人搬砖吧?」 「还有那五百人的安保大队,那得有人做饭丶洗衣服吧?」 周青回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算了一笔帐。」 「光是前期建设,我就需要至少五百个壮劳力!」 「等以后庄园运转起来了,长工丶短工丶技术工,加起来得一千多号人!」 「这人从哪来?」 「还不得是从咱们靠山屯,从周边的村子里招?」 轰——! 屋里的村干部们眼睛瞬间亮了。 「招……招工?」 刘会计激动得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青子,你是说,以后大伙儿都能去你那庄园里上班?」 「对!上班!」 周青声音洪亮,透着股子豪横: 「以后,咱们村的人,不用再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了!」 「地里的庄稼,你们愿意种就种,不愿意种就包给我,我给租金!」 「想挣钱的,全到我这儿来报名!」 「男的进安保队丶工程队!一个月一百五!」 「女的进养殖场丶食堂!一个月一百二!」 「老人去药田看场子!一个月也有八十!」 「管吃管住!年底双薪!看病报销!」 「这待遇,比县里的国营厂还高一倍!」 「怎麽样?这『周扒皮』,你们还怕不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怕个球啊!」 老烟枪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子震天响: 「这哪是周扒皮啊?这简直就是……活财神啊!」 「一个月一百五?那一年就是小两千啊!」 「一家子要是出两个劳力,那就是四千块!」 「我的妈呀!这是要带咱们全村人飞啊!」 消息传出去。 原本还在嘀嘀咕咕丶担心没活路的村民们,瞬间疯了。 「啥?给周家干活给一百五?」 「还管饭?顿顿有肉?」 「那还种个屁的地啊!锄头扔了!我也要去庄园上班!」 「周爷!周祖宗!还要人吗?我力气大!我能扛三百斤!」 一时间。 周家大院门口再次被挤爆了。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这会儿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去晚了没名额。 什麽土地私有?什麽集体财产? 在真金白银的工资面前,那都是虚的! 只要能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这山姓周还是姓李,有啥区别? 「周青这招,绝了。」 王县长坐在车里,看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叹: 「一手拿地契,一手拿工资条。」 「把资本家的手段和为人民服务的心结合在一起。」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料!」 黄昏时分。 招工登记终于结束了。 全村几百号劳动力,除了实在是走不动道的老头老太太,基本全被周青给「收编」了。 就连隔壁王家窝棚的人,也厚着脸皮跑来求了几个名额。 周青站在新竖起来的界桩旁,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地有了。 人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往这空荡荡的庄园里,填点真东西了。 「大炮。」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那片被围栏圈起来的山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人招齐了,明天就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先把那片野猪林给我清理出来。」 「咱们要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野猪驯化基地!」 「还有……」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生态循环系统构建!】 【第一步:引入顶级种猪,开启规模化繁育!】 【奖励:超级催肥饲料配方!】 「告诉采购部,明天去省城。」 「咱们去买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会跑的肉罐头!」 第154章 私人领地!这大兴安岭我是主人 「当!当!当!」 沉闷的砸桩声,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赵大炮抡着十八磅的大铁锤,赤着膀子,那一身的腱子肉跟花岗岩似的,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给我砸实了!」 「这是咱们周家的界碑!谁要是敢拔,那就是动咱们的祖坟!」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块足有两米高丶漆着红漆的厚铁牌子,稳稳当当地立在了进山的必经路口。 上面只有八个白色的大字,字迹狂草,透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伐气: 【私人领地,擅入者后果自负!】 在那铁牌子底下,还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标志——那是黑豹安保的队徽。 「呼……」 赵大炮扔下锤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头冲着站在吉普车旁边的周青咧嘴一笑: 「青哥,这牌子一立,方圆五十里,那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了!」 周青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草棍,看着那块在阳光下反光的铁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立个牌子。」 他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铁柱: 「这是规矩。」 「从今天起,这片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只兔子,甚至是每一口空气,都姓周。」 「这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马达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三辆涂着迷彩色的北京212吉普车,成品字形开了过来。 车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高腰军勾,腰里别着橡胶辊和强光手电,背上甚至还背着那种经过特批的防暴枪。 最吓人的是。 每辆车的后座上,都蹲着两条体型硕大丶眼神凶狠的狼青犬。 那是黑豹的徒子徒孙,经过灵泉水喂养,虽然没有黑豹那麽妖孽,但也绝对是能够生撕虎豹的狠角色。 「敬礼!」 领头的队长一声暴喝。 「唰!」 几十号汉子齐刷刷地在车上敬礼,动作整齐划一,那是真正的铁血军威。 这就是周青的底气。 这就是黑豹安保的排面! 以前这大兴安岭,那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那些偷猎的丶盗伐的丶甚至是流窜的盲流子,把这好好的林子祸害得不成样子。 可现在?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几个背着土喷子丶手里拎着钢丝套的偷猎者,正趴在草窝子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个人是外地来的,听说这边野味多,想来发笔横财。 结果刚走到山口,就被这阵仗给吓尿了。 「大……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的地盘?」 一个小个子哆嗦着问,脸都白了。 领头的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死死按住想要探头的同夥: 「别动!找死啊!」 「你没看见那牌子吗?那是红头文件批下来的禁区!」 「看见那几条狗没?那不是狗,那是狼!」 「还有那车上的兵,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 刀疤脸也是个老江湖了,但此刻看着那巡逻车队卷起的烟尘,心里那点贪念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哪是包山啊?这分明就是占山为王!」 「撤!赶紧撤!」 「以后这地界,哪怕是绕着走十里地,也别往里硬闯!」 几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周青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隔着几百米,但他脑海里的雷达早就锁定了这几个红点。 只要他们敢迈过那块界碑一步。 巡逻队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教教他们什麽叫「私闯民宅」。 「青哥,那几个耗子跑了。」 赵大炮看了一眼对讲机,有点遗憾,「我还想让兄弟们拿他们练练手呢。」 「跑了就算了。」 周青摆了摆手,把草棍吐掉: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土匪。」 「只要他们懂规矩,咱们也不赶尽杀绝。」 「但是……」 周青眼神一凛,指着那片茫茫林海: 「如果有人不懂规矩,那就让他变成这林子里的肥料!」 这就是法外禁地。 当然,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周青说了算的禁地! 在这里,他说保护动物,那就没人敢打一只鸟。 他说封山育林,那就没人敢砍一棵树。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周青的心境再次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是为了生存而搏杀。 那麽现在,他是在为了建立秩序而立威。 「地圈好了,人也到位了。」 周青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虽然广阔丶但还显得有些荒凉的土地。 现在的周氏庄园,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白纸。 虽然有了框架,但还缺了点内容。 缺了点能生钱的活物。 「光守着空山可不行。」 「得让这山活起来,得让这地里长出金子来。」 就在他琢磨着下一步该怎麽落子的时候。 「叮——!!!」 那熟悉的丶带着金钱味道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青眼睛一亮。 来了! 【主线任务推进!】 【领地确认完毕!安全等级:极高!】 【触发新阶段经营任务:【生态循环养殖体系】!】 【任务描述:单纯的狩猎已无法满足庄园发展的需求。宿主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丶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养殖闭环!】 【第一步目标:引入顶级种源!】 【推荐:东北民猪(耐寒抗病)丶长白山梅花鹿(极品鹿茸)丶野外驯化黑猪(肉质鲜美)!】 【任务奖励:【万物生长液】配方(初级)!】 【说明:该配方可大幅缩短牲畜生长周期,提升肉质口感,且无任何副作用!是打造顶级食材品牌的核武器!】 「万物生长液?」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名字听着就霸气啊! 缩短周期?提升口感? 这要是用在养猪上,那还了得? 这年头,猪肉为啥贵?就是因为长得慢,出栏周期长。 要是他能把这周期缩短一半,那利润…… 「嘶——」 周青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跑的不是猪,而是一摞摞会哼哼的大团结! 「大炮!」 周青猛地一拍吉普车的引擎盖,震得车皮嗡嗡响: 「别在这傻站着了!」 「通知财务,把钱给我备足了!」 「通知运输队,把那十辆大卡车都给我腾空了!」 赵大炮一愣:「青哥,又要干啥?又要去打仗?」 「打个屁的仗!」 周青跳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咱们去省城!」 「去种畜站!」 「这回,咱们不抢枪,不抢炮。」 「咱们去抢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咱们周家的……大肉库!」 第155章 建立养殖基地,把野猪养起来卖 「突突突——」 十辆解放大卡车,那是满载而归。 但这回拉回来的既不是枪炮,也不是什麽高科技设备。 而是猪。 整整五十头纯种的「东北民猪」种母猪,外加五头体型硕大丶獠牙外翻的长白山野公猪。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我的妈呀……」 老烟枪站在新建好的养殖场门口,看着那几头被五花大绑丶还在拼命挣扎的野公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青子,你这是要干啥?」 「把这野玩意儿弄进村,万一跑出来伤着人咋办?再说这玩意儿野性难驯,只吃肉不长膘,那是赔钱货啊!」 村民们也是指指点点,一脸的不看好。 这年头,大家养猪都恨不得养那种只会睡大觉丶长得跟气吹似的大白猪。 谁闲着没事养野猪? 那肉又柴又硬,还有股子去不掉的骚味,除了猎奇,根本没市场。 「老叔,您这就外行了。」 周青跳下车,拍了拍那头最凶的野公猪的脑门,那猪刚才还在咆哮,被周青一拍,立马老实得跟猫似的。 「咱们要搞,就搞点不一样的。」 「大白猪满大街都是,哪怕养得再肥,那也就是个猪肉价。」 「但这玩意儿……」 周青指了指那身黑得发亮的鬃毛: 「这叫特种野猪!」 「咱们用野公猪配家母猪,生出来的二代猪,既有野猪的抗病力,又有家猪的长肉速度。」 「最关键的是,那肉质……」 周青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能卖出金子价的!」 说干就干。 几百亩的山林被高高的铁丝网圈了起来。 这群猪被放进去,那是撒了欢了。 满山遍野地跑,拱树根,吃野草,喝泉水。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它们长得快,肉质好,还得有「秘密武器」。 深夜。 养殖场的饲料房里。 周青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他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万物生长液(初级)】! 按照配方比例,只要一滴,就能兑进一吨的饲料水里。 「哗啦——」 绿色的液体滴入水槽,瞬间化开。 一股淡淡的丶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原本只是普通的豆饼和玉米面,拌上这水之后,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人闻了都想流口水的香气。 「开饭!」 随着饲养员的一声锣响。 几百头刚断奶的小猪崽子,那是疯了一样冲向食槽。 「吧唧吧唧——」 那吃相,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 连最挑食的野猪串子,都恨不得把槽子给啃了。 奇迹发生了。 吃了这「特制饲料」的猪,那是真的一天一个样。 皮毛变得油光水滑,像是抹了油。 体型更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普通猪出栏得一年,这帮猪,三个月就长得像小坦克一样壮实! 而且性格温顺,不咬架,只长肉! 转眼间,秋风起。 第一批「黑豹牌」特种野猪,出栏了。 周家大院里。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院子当间,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锅里炖着的,正是刚杀的一头二代野猪。 没有放什麽大料,就放了点葱姜和盐。 但那股子香味…… 霸道! 醇厚! 那是纯粹的肉香,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臊味,反而带着股子松子的清香。 「吸溜——」 坐在桌子旁边的秦龙,那是真的馋哭了。 他这次本来是来结帐的,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这香味给勾住了魂。 「周爷,这……这也是猪肉?」 秦龙夹起一块五花肉,那肉色泽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纹理清晰。 放进嘴里。 一咬。 「噗滋——」 肉汁四溢!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那种野猪特有的嚼劲还在,但却嫩滑得像是豆腐! 「我的天!」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神了!这简直是神肉啊!」 「我在广州那是天天吃海鲜鲍鱼,嘴都养刁了,可从来没吃过这麽香的猪肉!」 「这肉要是上了餐桌……」 秦龙放下筷子,那商人的精明劲儿瞬间上来了。 他死死盯着周青,呼吸急促: 「周爷!」 「这批猪,有多少?」 「不多。」 周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批,三百头。」 「我全要了!」 秦龙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桌子给掀了,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三百头!一头都不能少!」 「价格你随便开!」 「我要独家代理权!」 「这肉,我要把它运到广州,运到深圳,甚至运到香港去!」 「我要让那些住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们知道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顶级食材!」 周青看着激动的秦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猎? 那是靠天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还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这养殖…… 那就是开动了印钞机! 只要配方在他手里,这漫山遍野跑的就不是猪。 那是一摞摞会哼哼丶会长肉丶还会自己送上门的大团结! 「秦老板,别急。」 周青给他倒了杯酒,指了指远处那片更加广阔的山林: 「这猪肉,只是个开胃菜。」 「看见那边的围栏了吗?」 「那里头养着的梅花鹿,还有刚引进的黑瞎子……」 「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以后这大兴安岭的宝贝,够你卖到下个世纪的!」 秦龙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丶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跟对人了! 这哪是做生意啊? 这分明就是跟着财神爷在捡钱啊! 「干!」 两人碰杯。 一饮而尽。 这笔生意,成了。 而靠山屯的村民们,看着那一车车被拉走的肥猪,再看看手里分到的厚厚一沓钞票。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 养猪,真的比打猎强! 种地,真的不如跟着周青混! 在这个偏远的山沟沟里,一场关于财富观念的巨大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而这,仅仅是周青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 冰山一角。 第156章 驯养梅花鹿,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大兴安岭的后山。 曾经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如今被高高的铁丝网圈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 「呦——呦——」 一阵阵清脆悠扬的鹿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google搜索twkan 几百头毛色鲜亮丶身上带着美丽梅花斑点的鹿,正踩着沾满露水的草地,欢快地奔跑着。 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刚割过的角基又开始鼓包了。 那是长出新鹿茸的徵兆。 老烟枪趴在铁丝网边上,手里那根菸袋锅子早就灭了。 他那双老眼死死盯着那些奔跑的梅花鹿,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青子啊,这哪是鹿啊?」 老烟枪指着那群精灵,声音都在发颤,「这简直就是满地乱跑的软黄金啊!」 「前几天割的那批二茬茸,秦老板可是按每克三块钱收的!」 「比金子还贵啊!」 「这就赚翻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掰着指头在那算帐,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以前打死一头鹿,连皮带肉也就卖个百十块钱。 现在倒好。 光割鹿茸,这鹿还活蹦乱跳的,明年接着割! 甚至连鹿血都能卖钱! 这买卖,做得让人心惊肉跳! 「老叔,您这就知足了?」 周青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衬衫,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帮容易满足的乡亲们。 「咋地?这还不知足?」 老烟枪瞪大了眼睛,「这钱来得比印钞机还快!咱们就这麽卖原料,一年少说进帐几十万!」 「几十万?」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弹飞。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鹿群,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老叔,这叫挣辛苦钱。」 「咱们出地,出力,出这山里最好的草。」 「最后呢?」 周青伸出手指,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东西卖给南方那帮药商,他们拿回去切片丶熬胶丶泡酒。」 「包装一换,价格翻十倍!」 「凭啥咱们种树,别人摘果子?凭啥咱们流汗,大头让别人挣了?」 这番话,说得老烟枪一愣一愣的。 「那……青子你的意思是?」 「深加工!」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不仅要卖鹿茸,还要卖鹿血丶鹿胎膏!」 「甚至,咱们要自己建厂,自己酿酒!」 「做成咱们靠山屯的高级货,直接卖给那些最有钱的大老板!」 …… 周青是个说干就乾的主儿。 第二天。 又是几辆大卡车轰鸣着开进了村。 这回拉的不是猪,而是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不锈钢发酵罐丶过滤机丶灌装线。 在村东头那个刚盖好的红砖大厂房前。 周青亲手揭开了一块红绸布。 一块崭新的牌子挂了上去——【周氏特种生态制药厂(酿酒车间)】。 村民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器。 但他们看得懂那一口口巨大的酒缸。 周青花重金,从茅台镇请了退休的老酿酒师做指导,买进了最顶级的粮食原酒。 然后。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那是周青亲手操作的绝密配方。 最鲜红丶活性最强的头茬血鹿茸。 加上这大山里特有的野山参须丶冬虫夏草。 最后。 混入那一桶桶从系统中提取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 「哗啦啦——」 当酒液与药材融合的那一瞬间。 整个车间里,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奇香给填满了。 那不是刺鼻的药味。 那是混合着醇厚酒香和草木精华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闻上一口,几个搬运工就觉得浑身燥热,腰眼子发酸,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找媳妇。 「这……这酒劲儿太大了!」 赵大炮只是伸着鼻子闻了闻,脸就涨得通红,跟关公似的。 半个月后。 第一批「周氏鹿茸酒」出窖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 就是那种古朴的青瓷瓶,贴着一张红底黑字的封条,透着股子皇城根下的厚重感。 周青拎着两瓶刚封好的酒,没往外卖。 他直接开着车,去了疗养院。 最好的东西,得让最识货的人品。 特护病房里。 钱老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秋景,眉头紧锁。 人老了,气血亏虚。 虽然腿好了不少,但这几天换季,这老寒腿又有点泛酸,浑身没劲儿。 「首长,周顾问来了。」 警卫员小刘轻声汇报。 「让他滚进来!」 钱老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越是亲近的人骂得越狠。 周青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把那两瓶青瓷酒放在桌上。 「老爷子,又骂街呢?」 「废话!」 钱老瞪了他一眼,指着那两瓶酒,「这又是啥玩意儿?那破猪肉我吃腻了,别拿来糊弄我!」 「这回不是肉,是酒。」 周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瓶塞。 「啵。」 一声脆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在这宽敞的病房里炸开了。 这香味里,藏着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热力! 钱老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味儿……」 「好冲的药力!」 钱老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啥好东西没见过? 但这么正丶这麽猛的药酒,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小刘!拿杯子来!」 钱老急不可耐地招手。 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倒了出来,挂杯明显,晶莹剔透。 钱老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嘶——!」 酒液入喉,就像是一条火龙,直接从嗓子眼滚到了胃里! 紧接着。 那股子热力猛地炸开,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条常年冰冷刺骨的伤腿,此刻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暖烘烘的,别提多舒坦了! 钱老那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润的光泽。 腰杆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呼——」 钱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浊气,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像个小伙子: 「好酒!」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这大半年的寒气,这一口就给冲散了!」 钱老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这简直就是给他们这些老骨头续命的仙药啊! 「小周!」 钱老猛地转头看向周青,语气不容置疑: 「这酒,你酿了多少?」 「不多,第一批也就五百瓶。」周青如实回答。 「五百瓶?太少了!」 钱老一摆手,霸气侧漏: 「这酒,以后不许往外卖!」 「啥?」周青一愣。 钱老指了指那青瓷瓶,声音铿锵有力: 「这种好东西,流到市面上那是糟蹋!」 「从今天起,这『周氏鹿茸酒』,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供!」 「专供省军区和咱们疗养院的老首长!」 「一瓶一千块!我全包了!」 一千块! 一瓶酒! 赵大炮站在门外,听见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块啊! 普通人三年的工资,就买这一瓶酒?! 疯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疗养院的老首长们喝了这酒,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消息,直接震动了整个省城,甚至传到了北京。 「特供」这两个字,那就是这年代最顶级的金字招牌。 第二天一早。 周家大院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喂?周老板吗?我是省贸易局的,听说您那有特供酒?给我留十箱!」 「周老弟!我是秦龙啊!广州这边的老板们都疯了!出价两千一瓶!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别挂电话!我是县里的……」 周青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他没有接。 而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窗外那漫山遍野的金色秋叶。 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的笑意。 这就是深加工的魅力。 这就是品牌附加值的恐怖。 「这买卖……」 周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深邃: 「才刚刚开始呢。」 第157章 全村入股,年底分红吓死人 腊月二十八。 大雪封门,把整个兴安岭都裹进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里。 但靠山屯新盖的村礼堂里,却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几百号老少爷们,穿着过年的新衣裳,把这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大伙儿的脸都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却比这暖气还要热,死死盯着主席台。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桌子上,盖着一块崭新的红绒布。 底下鼓鼓囊囊的,堆得像座小山,也不知道盖着啥,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咳咳。」 老烟枪村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满面红光地走到麦克风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乡亲们!老少爷们!」 「今儿个是啥日子?」 「是咱们靠山屯,这辈子最露脸的日子!」 「以前咱们过年,那是愁白了头,算计着那点馀粮能不能熬到开春。」 「但今年!」 老烟枪猛地一挥手,那种扬眉吐气的劲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憋屈都甩出去: 「咱们不愁吃,不愁穿!」 「咱们要——分红!」 轰——! 台底下瞬间炸了锅,掌声丶欢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周青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冲着刘会计点了点头。 刘会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走到长条桌前,抓住了那块红绒布的角。 「大伙儿,睁大眼睛看好了!」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刹那间。 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只见那长条桌上。 不是别的。 全是钱! 一捆捆丶一扎扎崭新的「大团结」,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绿色的票面,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 这哪是钱啊? 这简直就是用纸堆成的墙!是一座绿色的金山! 「我的亲娘祖奶奶……」 李大嘴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巴颏怎麽也合不上: 「这……这得多少钱啊?」 「把咱们全村人卖了,能换这一桌子不?」 周青站起身,走到钱堆后面。 他随手拿起一捆,那是还没拆封条的一万块,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乡亲们。」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咱们修了路,盖了房,建了养殖场,还酿出了特供酒。」 「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咱们大伙儿,一砖一瓦,一手一脚干出来的!」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废话不多说。」 「咱们虽然叫集体经济,但也讲究个按劳分配。」 「当初入股的,出力的,今儿个,连本带利,都给你们结清!」 「刘叔,念名单!」 「发钱!」 刘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推了推眼镜,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红皮帐本。 嗓门拔高了八度: 「第一位!赵大炮!」 「入股本金五百!任安保大队长,全年全勤!记特等功一次!」 「分红……」 刘会计顿了顿,喊出了那个吓人的数字: 「八万八千块!」 「啥?!」 赵大炮本来正乐呵呵地准备上去领钱,听见这数,腿一软,直接给跪地上了。 「多……多少?」 「八万八?!」 「我滴个乖乖!我没听错吧?」 全场一片哗然。 八万八啊! 这年头,一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挂彩骑马游街,那是全县的典型! 赵大炮这一把,直接顶八个万元户? 「愣着干啥?上来拿钱!」 周青笑着骂了一句。 赵大炮连滚带爬地冲上台,看着那一摞摞推到面前的钱,傻眼了。 他两只手根本拿不下! 最后没办法,乾脆把那件新发的军大衣脱下来,往桌上一铺,把钱全兜里头,抱着个大包袱下了台。 那模样,跟刚抢了银行似的。 「下一个!王老七!」 「入股本金二百!负责鹿场管理,任劳任怨!」 「分红:五万二!」 「李二狗!运输队骨干!分红六万五!」 「张寡妇!负责食堂后勤!分红四万八!」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 一捆捆的钞票被发了下去。 整个礼堂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那些平日里哪怕为了几毛钱都要跟小贩掰扯半天的老农民,此刻手里捧着几万块钱的巨款,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 那是激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咱们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咱这泥腿子,也能有这麽多钱?」 「周爷!周爷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全场跟着欢呼。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钱,其实大部分是金矿那边的分红,还有特供酒的利润。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个数字。 但对于这些乡亲们来说,这就是命,是尊严,是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分红一直持续到半夜。 桌子上的钱山,终于被搬空了。 村民们没一个肯走的。 大家伙把钱紧紧揣在怀里,或者是用衣服包着,一个个神色紧张,左顾右盼。 「咋了?都不回家睡觉?」 周青看着大伙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好笑。 「青子……不是,周爷。」 赵四凑过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脸的愁容: 「这钱……咋整啊?」 「咋整?花呗!」周青乐了,「买彩电,买冰箱,想买啥买啥!」 「不是那个意思。」 赵四急得直跺脚: 「这麽多钱,放家里不安全啊!」 「这要是遭了贼咋办?」 「就算没贼,这要是让耗子给咬了,那不得心疼死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也太多了!」 「咱们这土炕洞里,以前藏个十块八块还行,这好几万……塞都塞不进去啊!」 「要去存银行吧,县里太远,咱们这麽多钱带着上路,万一被劫了呢?」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在这个城里工人一年累死累活才挣个几百块钱的年代。 靠山屯的村民们,手里却攥着几万块的现金。 这种巨大的贫富反差,让他们感到的不仅仅是喜悦,更有一种不真实的不安。 周青看着这帮被钱「吓」住的乡亲,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大家有钱没处放,又信不过外人。 那不如…… 「行了,都别愁了。」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 「那咱们就在村里,自己搞个『钱庄』!」 「也就是——村镇信用合作社!」 「钱存在我这儿,我给大家算利息,比银行还高!」 「随用随取!有黑豹安保队看着,我看哪只耗子敢来偷钱!」 「真的?!」 村民们眼睛亮了。 存周青这儿?那太放心了! 人家周爷连坦克都能弄来,还能差这点钱? 「存!我全存!」 「我也存!我这就回家把钱拿回来!」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村民们,瞬间又兴奋起来,抱着钱就要往回跑。 周青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手,不仅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更是把全村的资金,再一次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 开春之后,那个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大雪还在下。 瑞雪兆丰年。 但这小小的靠山屯,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大炮。」 周青低声唤了一句。 赵大炮正抱着钱傻乐呢,赶紧凑过来:「哥,啥指示?」 周青指了指北方,眼神深邃: 「年过完了,让兄弟们收收心。」 「这钱,只是小头。」 「等雪化了,咱们要去个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帝国,正在等着咱们去……搬空它!」 第158章 万元户?那都是周家看不上的 正月底,县里的大礼堂,那叫一个锣鼓喧天。 大门口挂着横幅,上写着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全县首批「万元户」表彰大会】。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日子。 来自十里八乡的致富能手们,一个个胸前戴着比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满面红光地坐在主席台底下。 本书由??????????.??????全网首发 特别是隔壁王家窝棚的王老抠。 这老小子自从那是跟着周青修路丶干工程,那是真没少赚,再加上这半年给矿上送菜送粮,年底一盘帐,硬是凑够了一万块的家底。 这会儿,他腰杆挺得笔直,恨不得把那朵大红花挺到天上去。 「哎呀,老王,行啊!万元户了!」 「哪里哪里,都是跟着政策好,跟着周顾问沾光!」 王老抠嘴上谦虚,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瞟。 旁边坐着的,是靠山屯的代表——赵四。 按理说,这露脸的事儿该村长或者周青来。 但这俩人一个忙着数钱存钱,一个忙着规划开春的大计,谁也没空来听这罗嗦的大会。 于是,这好差事就落到了最爱出风头的赵四头上。 可赵四今儿个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他穿着件貂皮领子的皮夹克,那是秦龙从广州给他带的「时髦货」,手里也不拿茶缸子,而是捏着个紫砂壶,在那没精打采地嘬着。 看着周围那些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万元户」,赵四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咋地老赵?看你这样子,没评上?」 王老抠凑过来,那是存心想显摆显摆,「别灰心,你们靠山屯虽然集体富,但这万元户还得看个人底子。明年努努力,你也行!」 赵四斜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 「评上?我评那玩意儿干啥?」 「丢人。」 「丢人?」 王老抠急了,「这一万块钱那是大风刮来的?这可是光荣!」 就在这时。 台上的县长讲话结束了,到了典型发言的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那是满脸的激情: 「下面,有请咱们县致富的领头羊!靠山屯的代表,赵四同志上台发言!」 「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赵四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上台。 他没拿稿子。 站在麦克风前,他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看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等着听「致富经」的人。 「那个……也没啥好说的。」 赵四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县长非让我来,我就来了。」 「其实吧,我们村没啥万元户。」 台下一片哗然。 王老抠更是乐出了声:看吧!露馅了吧!我就说他们那是集体有钱,个人肯定穷! 主持人也愣了,赶紧打圆场: 「赵同志太谦虚了,听说你们村年底分红不少啊,怎麽会没有万元户呢?」 「真没有。」 赵四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对着话筒,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几百号人瞬间石化的话: 「在我们靠山屯,家里要是只有一万块钱存款……」 「那是困难户。」 「那是得去大队部申请低保,过年得领救济粮的!」 「谁要是敢说自己是万元户,那出门都抬不起头,怕被人笑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县长手里的茶杯盖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啥玩意儿? 一万块是困难户? 还得领低保? 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太大了?这都能把牛送上月球了吧? 台下的王老抠张大了嘴,看着台上那个一脸「我很诚实」的赵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一万块,可是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丶没日没夜干了一年才攒下的啊! 到了人家嘴里,成贫困户了? 「赵同志……这个玩笑可不兴开啊。」 主持人擦着冷汗,尴尬地笑着,「咱们这是表彰大会,要实事求是……」 「谁跟你开玩笑了?」 赵四眼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不信你去查查!」 「我们村年底分红,拿得最少的张寡妇,那是只干了半年的后勤,还分了四万八!」 「我家大炮,那是安保队长,分了八万八!」 「就连我这把老骨头,光是在矿上那个啥……顾问费,再加上分红,也凑了六万多!」 「你说,一万块钱在那摆着,寒碜不寒碜?」 轰——! 这下,礼堂是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疯了。 「四万八?八万八?」 「我的天爷啊!这是抢银行了吗?」 「靠山屯这是遍地黄金啊!」 原本那些戴着大红花的「万元户」,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把那朵花给吃了。 这哪是表彰啊?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在这帮变态面前,自己那点钱,那就是个零花钱! 王老抠更是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这回彻底被比下去了……」 赵四看着台下那些震惊丶羡慕丶嫉妒的眼神,心里那个爽啊。 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美。 他整理了一下皮夹克,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冲着台下挥了挥手: 「行了,也没啥经验可传授的。」 「要想富,别养猪,别种树。」 「关键是得跟对人!」 「只要跟着我们周爷,那是傻子都能发财!」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下台,留给全县人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一幕。 正好被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他手里拿着个速写本,笔尖都要把纸戳破了。 他是省日报社新来的记者,叫宋明。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儿。 他今天是来采风的,本来觉得就是个走过场的任务。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麽一段「狂言」。 「贫困户一万块?」 「全村最低四万八?」 宋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质疑和兴奋的光芒。 作为新闻工作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要麽,是这个村子真的创造了奇迹。 要麽,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典型的「放卫星」! 「哼,吹牛不上税。」 宋明合上本子,看着赵四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他就不信了。 在这大兴安岭的穷山沟里,还能飞出这麽大一群金凤凰? 这数据,肯定造假了! 而且造得离谱! 「看来,我有必要去搞一次暗访了。」 宋明背起相机,也没跟县里打招呼,悄悄地退出了礼堂。 他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去往山里的大客车。 「师傅,去哪?」 「靠山屯。」 宋明紧了紧衣领,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打假斗士」的冷笑: 「我倒要去看看。」 「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村』。」 「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纸糊的老虎!」 第159章 接受采访:我们村只是刚解决温 大客车在刚修好的柏油路上颠了一下,停在了村口。 宋明背着那个沉甸甸的摄影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跳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哼,面子工程。」 看着脚下这条宽得能跑坦克的柏油路,宋明心里冷笑一声。 为了评个先进,把全村的钱都砸在路上了吧? 典型的「驴粪蛋子表面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倒要看看,这光鲜的皮儿底下,包着的是什麽糠。 然而。 当他真正走进靠山屯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准备好用来批判的腹稿,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是农村? 放眼望去。 没有预想中的破草房,也没有满地的鸡屎鸭粪。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丶红砖红瓦的二层小楼!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铺着水泥地,乾净得不像话。 透过窗户,能看见那一台台正闪着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有的家里甚至是彩电! 房顶上,一根根天线像树林子一样密。 「嗡嗡——」 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驮着个穿着皮夹克的小伙子,呼啸着从宋明身边窜过。 带起的风,差点把他的眼镜刮飞。 宋明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好家夥! 这哪是农村啊? 这分明就是省城的干部家属院! 甚至比家属院还阔气! 你看那谁家车库里停着的,是不是一辆北京212吉普? 还有那家,院子里晾着的那是啥?貂皮大衣?! 宋明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他机械地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典型。」 「这是个超级大新闻!」 宋明咽了口唾沫,向路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娘打听到了周青的住处。 直奔周家大院。 进了那个带花园丶铺着青石板的院子,宋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讲究了。 回廊,假山,还有一个正在喷水的鱼池子。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在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 「谁啊?买鹿茸去后山,买酒去厂里。」 「咳咳,您好,我是省日报社的记者,宋明。」 宋明赶紧掏出证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哦,记者啊。」 周青睁开眼,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平静,深邃,却又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坐吧。」 周青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宋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那个……周村长(尊称),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采访一下咱们村的致富经验。」 宋明掏出小本本,试探着问道: 「我听说,咱们村的赵四同志在县里说,一万块钱在这儿是贫困户?」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周青抿了一口茶,放下紫砂壶。 他看着宋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丶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 「夸张?」 「记者同志,您误会了。」 「赵四叔那是为了给县里留面子,没敢说实话。」 「啊?」宋明笔一抖。 周青叹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 「其实吧,咱们村,也就是刚刚解决温饱。」 「真的。」 「大家伙儿也就是刚能吃上肉,刚能穿上新衣服。」 「离小康生活,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宋明听得嘴角直抽抽。 刚解决温饱? 您管这满大街的摩托车丶彩电冰箱叫刚解决温饱? 那城里人算啥? 难民吗? 「周村长,您太谦虚了。」 宋明乾笑道,「我看咱们村这建设,比省城都不差啊。」 「哎,那是面子货。」 周青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都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硬撑起来的。」 「其实大家伙手里也没几个余钱,也就是能买两辆车代步,买几件皮草御寒。」 「毕竟这山里冷,没皮草冻得慌;路远,没车走不动。」 「这都是刚需,是基本生存保障。」 宋明觉得自己快疯了。 皮草?汽车?基本生存保障? 这天没法聊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青屁股底下坐着的那把椅子上,还有身后那个博古架上摆着的一个青花瓶子。 作为记者,他也算是有点见识。 这木头…… 纹理如行云流水,色泽红润如玉,隐隐还透着股子金丝。 「周村长,您这家具……」 宋明试探着摸了一下扶手,「这好像是黄花梨的吧?」 「嗨,啥黄花梨啊。」 周青随手拍了拍扶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就是山里砍的烂木头,找木匠随便打的。」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硬,硌屁股。」 烂木头? 宋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特麽是海南黄花梨! 哪怕是在80年代,这一套桌椅也得好几千甚至上万! 您拿来当烂木头坐? 他又指了指那个瓶子: 「那……那个瓶子呢?看着像老物件。」 「哦,那个啊。」 周青回头瞅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喂猫的。」 「上次去省城,五块钱在地摊上买的,说是明朝的,我看着也就是个工艺品,插个花还行。」 五块钱? 明朝的? 宋明虽然不懂鉴定,但看那釉色,那包浆,怎麽看都不像是五块钱的地摊货。 这屋里…… 随便拎出一件东西,怕是都比他这个省报记者的全部家当都值钱! 「周村长……您这就有点……太低调了吧?」 宋明合上本子,觉得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 这哪是采访啊。 这分明就是来受虐的! 「低调?」 周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自然。 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 袖口滑落。 一块金灿灿丶镶着一圈碎钻的手表,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在正午的阳光下,那金光简直要刺瞎宋明的狗眼。 那是…… 劳力士! 金劳! 而且是那种大金坨子一样的「满天星」! 宋明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周青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周……周村长……」 「您对『温饱』这两个字……」 「是不是有什麽误解?」 第160章 记者晕倒:人均存款十万叫温饱 宋明出了周家大院,脚底下有点发飘。 但他脑子没飘。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作为省报的笔杆子,他有着职业的敏感和多疑。 「金劳?黄花梨?」 「这也就是周青一个人富。」 宋明扶了扶眼镜,回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心里冷哼一声: 「一个村长富,那叫剥削。」 「全村富,那才叫本事。」 「赵四那老小子说人均存款十万?打死我也不信!」 他左右瞅了瞅,目光锁定在了村委会旁边,那间挂着「靠山屯信用合作社」牌子的红砖房上。 那是村里的钱袋子。 也是最能照出妖魔鬼怪的照妖镜。 「是不是吹牛皮,一看帐本便知!」 宋明紧了紧相机带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信用社里很安静。 刘会计——现在是刘主任了,正戴着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手边堆着一摞厚厚的存摺。 「同志,取钱啊?排队……哦,没人啊,那你坐。」 刘主任头都没抬,依旧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 「我是省报记者。」 宋明啪地把记者证拍在柜台上,一脸的严肃: 「大爷,我来核实个情况。」 「听说你们村人均存款十万?这数据是不是为了评先进,虚报的?」 「您跟我交个实底,我也好回去帮你们……润色润色。」 他特意把「润色」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透着股「我懂你们套路」的精明。 刘主任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明。 「虚报?」 刘主任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道: 「记者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确实没报实话。」 「哈!我就知道!」 宋明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笔,准备记录下这个惊天大丑闻: 「实际上是多少?一千?还是八百?没事,您大胆说,我给您曝光……」 「实际上不止。」 刘主任打断了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丶像砖头一样的总帐本。 「那是上个月的数据了。」 「这个月,矿上的二期分红刚到帐,还有鹿茸厂的季度结算。」 「你既然是省里来的,那我就让你开开眼。」 「啪!」 帐本摊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列队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格子里。 宋明凑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第一行。 【户主:赵大炮。家庭人口:1人。】 【定期存款:125,000元。活期馀额:8,600元。】 宋明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把小数点看错了。 「这……这是十二万?」 「啊,大炮是安保队长,那是高薪阶层。」刘主任淡淡地解释。 宋明咽了口唾沫,往下看。 【户主:王老七。家庭人口:4人。】 【家庭存款总额:386,000元。】 【户主:李二狗……存款:210,000元。】 …… 一页,两页,三页。 宋明翻书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翻得哗哗作响。 没有一家低于五万的! 大部分都在十万以上! 甚至有几户人口多的,存款逼近了五十万! 「这……这……」 宋明感觉脑缺氧,呼吸急促,脸涨成了猪肝色。 「总……总数是多少?」他颤声问道。 刘主任合上帐本,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算盘上一拨: 「咱们村一共三百二十六口人。」 「截止到昨天下午四点。」 「信用社吸收的存款总额,是……」 刘主任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五分钱一斤: 「三千八百六十五万。」 「除去零头。」 「人均存款,十一万八千。」 「记者同志,这数据,确实跟赵四说的不一样,他那是老黄历了。」 「咚!」 一声闷响。 宋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柜台前的水泥地上。 他是真晕了。 被钱给砸晕的。 在这个万元户都要上报纸的年代,一个三百人的小村子,存款三千多万? 这哪是新闻啊? 这简直就是神话!是天方夜谭! …… 三天后。 《黑龙江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长篇通讯。 标题用了最大号的黑体字,加粗,加黑,那是宋明趴在病床上,含着速效救心丸写出来的—— **《神州第一村:人均存款超十万!这真的只是「温饱」吗?》** 文章一出,举国哗然! 报纸被抢疯了。 省里的电话被打爆了。 就连中央的新闻联播,都破天荒地用了三分钟来播报这个位于大兴安岭深处的奇迹。 「靠山屯」这三个字,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无数人拿着报纸,看着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眼睛红得像兔子。 「骗人的吧?种地能种出千万富翁?」 「走!去看看!要是真的,我就把户口迁过去!倒插门我也干!」 「听说那村长是个神人,我也要去跟他混!」 接下来的半个月。 通往靠山屯的那条战备公路上,车水马龙。 参观团丶取经团丶招商团,甚至还有不少背着铺盖卷想来落户的盲流,把路都给堵死了。 原本宁静的小山村,瞬间变成了全中国最热闹的旅游景点。 周家大院里。 电视机正播放着关于靠山屯的新闻专题片。 画面里,赵四穿着皮夹克,正在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那是相当的膨胀。 周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高调了。」 他喃喃自语。 虽然这是他想要的效果,是为了给村子造势,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 但这也意味着…… 他这块肥肉,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国内的眼红病还好说,毕竟有上面护着。 但那些国外的资本大鳄呢? 那些一直盯着中国这块未开发市场的国际财团呢? 他们会放过这个遍地是黄金丶拥有核心技术和稀缺资源的地方吗? 「叮——!!!」 就在这时。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周青心头一跳。 来了! 【第二卷:边境守护,国家追着喂饭——圆满结束!】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家族声望达到巅峰!领地建设完成度100%!】 【获得特殊称号:【北境之王】!】 【警告!警告!】 【新篇章即将开启!】 【第三卷主线预告:【大国重工,红色资本家】!】 【危机预警:随着宿主名声的扩散,国际顶级资本掠夺集团「共济会」下属分支,已锁定「周氏庄园」!】 【他们不想要合作。】 【他们想要吞并!想要控制!想要把你变成他们的傀儡!】 【第一波资本围猎,将在三天后抵达!】 【对手:华尔街金融巨鳄&国际顶级商业间谍!】 周青看着那闪烁的红字,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兴奋丶甚至带着点血腥味的狂热。 他猛地关掉电视。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片属于他的丶已经开始沸腾的土地。 「资本大鳄?」 「华尔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来得好啊。」 「老子正愁手里的钱没地儿花,正愁这山沟沟里的舞台太小。」 「既然你们想玩资本游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美元硬……」 「还是我周青的拳头硬!」 第161章 上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靠山 晚上七点整。 台湾小説网→??????????.?????? 在那熟悉的丶激昂的《新闻联播》片头曲中,靠山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全村三百多口子人,除了还在襁褓里吃奶的娃娃,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到了村礼堂里。 那里头,挂着一台刚从省城运回来的24寸大彩电。 此时此刻,那萤光屏就是全村人的太阳。 「别吵吵!都闭嘴!」 老烟枪村长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拿胶带把李大嘴的嘴给封上,「开始了!马上就要播咱们村了!」 画面一闪。 原本严肃的主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祖国的北疆涌现出了一批敢为人先的弄潮儿。今天,让我们走进大兴安岭深处,去看看那个被称为『神州第一村』的奇迹之地——靠山屯。」 紧接着,镜头切换。 伴随着雄壮的背景音乐,航拍镜头下的靠山屯,美得让人窒息。 整齐划一的红砖别墅群,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像黑色的绸缎一样延伸向远方。 镜头扫过养殖场,那是漫山遍野的梅花鹿;扫过工厂,那是轰鸣运转的机器。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周青。 他穿着那身没领章的军装,站在高岗上,指点江山,眼神坚毅。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霸气,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把人震住。 画外音深情地解说着: 「他叫周青,一位退伍不褪色的特级治安顾问,也是这个奇迹的缔造者……」 「哇——!!!」 礼堂里瞬间炸了锅。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自豪感,像是火山一样喷发了。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亲哥!」 周兵跳到了椅子上,指着电视屏幕,嗓子都喊劈了,「太帅了!比电影明星还帅!」 「哎呀妈呀!那不是我家那口子吗?咋拍得跟个傻狍子似的?」 李大嘴指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赵四,笑得前仰后合。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坐在最前排,手拉着手。 看着电视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两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辈子,值了。 能让全国人民都在电视上看见自家儿子,这是祖坟上喷火了啊! 电视里的专题片足足播了十五分钟。 这是什麽待遇? 这是只有国家级重点工程才有的排面! 节目最后,主持人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靠山屯的崛起,不仅仅是物质的富足,更是精神的丰碑。它告诉我们,只要敢想敢干,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朵!」 「好!」 赵国邦坐在周青旁边,猛地一拍大腿,手掌都拍红了: 「这评价,到位!这gg,打得响!」 周青笑了笑,手里转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gg。 这是一张这就发往全国的「英雄帖」。 也是一张……「招狼令」。 …… 果不其然。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反应来了。 而且是海啸般的反应。 县邮电局的局长,亲自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驮着两个巨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开进了周家大院。 「周顾问!救命啊!」 局长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累得瘫坐在台阶上,舌头伸出老长: 「你们村的信……把我们局里的分拣室都给埋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据说省城那边还有好几卡车没运过来呢!」 赵大炮好奇地凑过去,随手抓起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黑龙江省靠山屯,周青恩人(亲启)】。 拆开一看。 「周大哥,俺家遭了灾,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您那遍地是黄金,能不能借俺五千块钱?俺给您当牛做马……」 再拆一封。 这封信纸上还喷了香水,熏得赵大炮直打喷嚏。 「亲爱的周青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风采,对你一见锺情……我不介意去山里生活,我还会织毛衣……」 还有更离谱的。 直接寄来了简历和半身照,说是体校毕业的,想来黑豹安保队当保镖,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 「我的天……」 赵大炮看着这堆积如山的信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青哥,这全国人民……这是把咱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周青随手翻了两下,就把信扔回了麻袋里。 他早就料到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性的贪婪和渴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告诉邮局,以后这种信,不用送来了。」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平淡: 「咱们是企业,不是慈善堂,也不是婚介所。」 「真正的人才,我会让人去招。这种想来撞大运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本以为这只是一阵风,吹过去也就完了。 但周青低估了「神州第一村」这五个字的魔力。 信件轰炸只是前奏。 紧接着,就是实打实的骚扰。 县政府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全是各地的考察团丶取经团要来参观的申请。 甚至还有不少外地人,背着铺盖卷,拖家带口,坐着火车汽车,不远万里地摸到了大兴安岭的山口。 第三天上午。 周青正坐在院子里跟黑豹晒太阳,琢磨着下一步怎麽对付那些即将到来的国际大鳄。 「周爷!不好了!」 新上任的黑豹安保队副队长,一个叫「铁柱」的退伍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咋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周青眼皮都没抬,依旧撸着黑豹的脖颈毛。 「不是天塌了,是路堵了!」 铁柱擦了一把汗,一脸的无奈和恼火: 「村口……村口来了好多人!」 「不是记者,也不是领导。」 「全是些在那哭穷卖惨的!」 「有的说是您失散多年的远房表舅,有的说是您大姨奶家的二外甥女。」 「还有个老头,躺在警戒线前面不起来,非说当年跟您爷爷一起扛过枪,要让您给养老送终!」 「我们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稍微碰一下就喊打人!」 「现在那帮人已经在村口支起锅灶了,说是见不到您,他们就死在那儿!」 周青撸狗的手,猛地停住了。 黑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耳朵竖了起来。 「远房亲戚?」 「一起扛过枪?」 周青慢慢站起身,将手里的菸蒂弹飞,那点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他真的笑了。 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看透了人心的冰冷。 「人怕出名猪怕壮。」 「古人诚不欺我啊。」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些国际上的资本大鳄还没露头,这帮国内的魑魅魍魉倒是先闻着味儿来了? 真当他是做慈善的活菩萨? 真当这靠山屯是想来就来丶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 「铁柱。」 周青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铁柱浑身一震。 「在!」 「去,把大炮给我叫上。」 「再把那几条最凶的狼青给我牵上。」 周青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脸皮厚,还是我周青的狗牙利!」 「想认亲戚?」 「行啊。」 「那就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162章 各种亲戚来打秋风?统统轰出去 靠山屯的村口,这会儿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几十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女老少,把那条宽阔的柏油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的铺着破棉絮坐在地上,有的支起了简易的行军锅煮挂面,还有的乾脆把铺盖卷一铺,躺那儿晒起了太阳。 孩子哭,大人叫,烟熏火燎。 把一个好端端的「神州第一村」门口,弄得跟个难民营似的。 「哎呀!我不活了啊!」 一个头发花白丶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警戒线前头,拍着大腿嚎丧: 「我是周青的二大爷啊!」 「当年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现在他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是忘本啊!」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也跟着起哄,手里挥舞着一块不知道哪捡来的破布: 「就是!我是他大姨奶家的表妹!」 「按照辈分,他还得管我叫声姑呢!」 「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他周青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吃一年的!凭啥不让我们进?」 这帮人,一个个理直气壮。 仿佛周青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欠了他们的。 铁柱带着几个安保队员,手拉手挡在前面,脸都黑成了锅底。 「退后!都退后!」 「再敢冲击警戒线,别怪我不客气!」 铁柱手里握着橡胶辊,要不是周爷有令不能随便动手,他真想给这帮无赖一人一下。 「哎哟!打人啦!」 那个自称「二大爷」的老头一看铁柱举起棍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乱蹬: 「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青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二大爷了!」 就在这群魔乱舞丶乌烟瘴气的时候。 「轰——」 沉闷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开到了警戒线后面。 车门推开。 一只黑得发亮的军勾皮鞋踏在了地上。 周青下了车。 他披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架着墨镜,手里没拿武器,只拿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黑豹跟在他腿边,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过人群,吓得那帮「亲戚」瞬间闭了嘴。 「周爷!」 铁柱和队员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周青摆了摆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心颤。 他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大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周青?」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周青的袖子,一脸的谄媚: 「大侄子!我是你二大爷啊!你忘了?小时候……」 「啪!」 周青手里那本线装书,重重地拍在了老头伸过来的手上。 声音清脆。 「二大爷?」 周青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书,那是周家的族谱,封面上「周氏宗谱」四个大字,庄重而威严。 「这是我周家的族谱。」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有据可查的。」 周青翻开族谱,目光如刀,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我爷爷这辈子,是独苗。」 「我爹,也是独苗。」 「除了村里那个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了的二叔,我怎麽不知道,我还有个二大爷?」 他猛地合上族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各位,别演了。」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我周青是个傻子?」 「想打秋风?想来吃绝户?」 「门都没有!」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气派的大门,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地,姓周。」 「我的钱,也是姓周。」 「我就算是拿去喂狗,扔进水里听响,那也是我的自由!」 「跟你们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骗子,有一分钱关系吗?」 这话太硬了。 硬得像是石头,直接砸碎了这帮人的幻想。 那个「二大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看认亲不成,索性撕破了脸皮。 「周青!你太狂了!」 老头跳着脚骂道: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有钱就能不认乡亲?」 「你这是为富不仁!是土豪劣绅!」 「大家伙评评理啊!这种人,有钱也是黑心钱!早晚得遭报应!」 周围那几十号人也跟着嚷嚷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捡石头,想要往大门里扔。 「不给钱就不走!」 「对!就在这住下了!吃他的喝他的!」 「我就不信他敢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打死我们!」 这就是典型的滚刀肉。 我就烂在这儿了,你能把我咋地? 周青看着这群丑态毕露的人,眼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赶紧上前点上。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个叫嚣得最欢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走是吧?」 「想住这儿是吧?」 「行。」 周青点了点头,转身对赵大炮说道: 「大炮,给刘局长打个电话。」 「就说有人聚众冲击军事禁区周边,意图不明,还对特级顾问进行人身威胁。」 「让他多带几辆警车过来。」 「这儿有几十号人,想去号子里吃免费饭。」 赵大炮一听,乐了,掏出大哥大就开始拨号,嗓门大得怕人听不见: 「喂!刘局长吗?我是大炮啊!」 「对!快来!有人闹事!周爷说了,全抓!一个别漏!」 「啥?你说这是流氓罪?还得判刑?」 「好嘞!那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几句话,就像是定身咒。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亲戚」们,瞬间傻眼了。 抓人? 判刑? 他们就是想来讹点钱,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而且看周青那架势,根本不是吓唬人,那是真敢抓啊! 「这……」 那个「二大爷」腿肚子一软,也不装了,转身就想跑。 「晚了。」 周青一挥手。 「哗啦!」 身后的护村队员和安保队员,早就憋着火呢。 几十号壮汉猛地冲了出来,手里的橡胶辊敲得啪啪响,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谁敢动?!」 铁柱一声暴喝,「都在原地抱头蹲好!等警察来!」 看着那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丶抱头蹲地的无赖。 周青弹了弹菸灰,眼神冷漠。 「想道德绑架我?」 「不好意思。」 「我周青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最缺的……」 「就是道德!」 第163章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月黑风高。 这老话说的真没错,杀人放火,大多挑这时候。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靠山屯的狗都睡实了,只有村后的养殖场里,偶尔传来几声猪打呼噜的动静。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在那两米高的铁丝网外面。 几条黑影,正像几只大耗子似的,撅着屁股,一点一点往里拱。 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闹得最欢的「二大爷」。 这老东西,白天那是装疯卖傻,这会儿身手倒是利索,手里还攥着几个纸包。 那是「毒鼠强」。 剧毒。 一包下去,能毒死一头牛。 「二叔,真干啊?」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妇女,也就是白天自称「表姑」的那个,声音有点发抖: 「这要是被抓住了……」 「怕个球!」 「二大爷」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里全是怨毒的绿光: 「他周青不是狂吗?不是有钱吗?」 「不认咱们这门穷亲戚?行!」 「老子让他这几千头猪全死绝了!」 「让他这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赔个底掉!」 这就是典型的「我过不好,你也别想活」。 纯粹的坏。 烂到骨子里的坏。 「动作快点!」 老头低喝一声,把手里的毒药包解开,对着猪食槽子的方向,就要往下撒。 「哗啦——」 就在毒粉即将离手的一瞬间。 「滋——!!!」 几道雪亮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养殖场的四个角上同时亮起! 这光太强了。 直接把这一小片黑夜照成了白昼!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个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麽回事。 「吼——!」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两米高的铁丝网,凌空扑下! 是黑豹! 这狗王早就等着了! 「哎哟妈呀!」 那个「二大爷」吓得手一哆嗦,毒药包全撒在自己鞋面上了,转身想跑。 「晚了!」 黑暗中,传来铁柱冰冷的怒吼声。 「上!」 「给我按住!死活不论!」 呼啦啦—— 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安保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冲了出来。 手里的橡胶辊那是毫不留情地往下招呼。 「砰!砰!砰!」 「啊——!别打!别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惨叫声响彻夜空。 但在这荒郊野外,没人会来救他们。 不到一分钟。 这几个刚才还想着下毒的恶棍,就被按进了满是猪粪的泥坑里,脸贴着地,吃了一嘴的泥。 「想跑?」 周青披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枪。 也没拿棍子。 就拿着个保温杯,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只死苍蝇。 他走到那个被按得死死的「二大爷」面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点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啧。」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 「毒鼠强啊?」 「分量够足的。」 「这是打算让我这几千头猪,给你们陪葬?」 「二大爷」还在嘴硬,挣扎着喊道: 「周青!你敢抓我?我是你长辈!」 「我就是路过!路过不行吗?」 「路过?」 周青站起身,把手里的粉末拍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带着毒药路过我的猪圈?」 「行,嘴硬是吧。」 「铁柱!」 「到!」 「报警了吗?」周青问。 铁柱一愣:「还没,正准备给刘所长打电话。」 「别打了。」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这点小事,惊动刘所长干什麽?」 「这种投毒未遂,到了派出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半个月,赔点钱。」 「太便宜他们了。」 地上的几个人一听,心里还暗自松了口气。 拘留?那算个屁! 只要出来了,以后还能接着来恶心你! 然而。 周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的血都凉了。 「给赵团长打电话。」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挂着红牌子的养殖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保卫科。」 「有人潜入『省军区后勤特供基地』!」 「意图向『战略储备肉』中投毒!」 「这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事设施!」 「这是蓄意谋杀咱们的子弟兵!」 轰——! 这话一出,地上的几个人彻底傻了。 特供基地? 破坏军事设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 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不……不是!我们不知道啊!」 「大侄子!周爷爷!我们错了!饶命啊!」 「二大爷」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 「我们就想毒死几头猪出出气!没想跟部队作对啊!」 周青看着他们那副丑态,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晚了。」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带走!」 「直接送去军事法庭!」 「既然喜欢下毒,那就进去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这牢底,能不能让你们坐穿!」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军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那几个想占便宜丶想报复的无赖,直接被戴上了手铐脚镣,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第二天。 消息传出来。 军事法庭特事特办,审判结果快得吓人。 「破坏军事物资罪,投毒罪,数罪并罚!」 「主犯,有期徒刑十五年!」 「从犯,十年!」 「立刻执行!送往大西北农场服刑!」 这判决书一贴出来,整个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都震动了。 太狠了! 太硬了! 这就是周青的手段! 这就是惹怒了「周爷」的下场! 原本还围在村口丶想要打秋风的那帮「亲戚」,看到这告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连铺盖卷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也被抓进去判个十年八年。 不到半天功夫。 周家大院门口,彻底清静了。 连只多馀的苍蝇都不敢飞过来。 「呼……」 周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重新恢复宁静的村庄,长出了一口气。 这杀鸡儆猴的戏码,虽然老套,但管用。 有时候,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他不介意当这个恶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青转身进屋,拿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大街上。 紧接着。 一个熟悉丶却带着几分犹豫和吞吞吐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是我,红儿。」 是大妹周红! 周青眉头一挑,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红儿?咋了?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不是……钱够花。」 周红在那头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过了半晌,她才带着一丝哭腔,小声说道: 「哥……我……我遇到点事儿。」 「有个男的……一直缠着我。」 「刚才在校门口,他……他还要动手动脚的……」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 指节泛白。 一股子刚刚平息下去的煞气,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缠着? 动手动脚? 在这省城地界上,还有人敢动他周青的妹妹? 「红儿,别怕。」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告诉哥,你在哪?」 「那个男的,还在吗?」 「在……他还在校门口堵着呢……他说他爸是局长……」 「局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刚收拾完几个无赖,这就又有不开眼的往枪口上撞? 「红儿,你听着。」 「就在原地待着,别动。」 「让他堵。」 周青挂断电话,猛地转过身,冲着门外吼道: 「大炮!」 「备车!」 「去省城!」 「把铁壁他们几个都给我带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局长的公子,嫌命长了!」 第164章 大妹谈对象了?大哥得把把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这几天的雪下得有点大,但也挡不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周家大院门口,大红灯笼早就挂上了。 「滴滴——」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稳稳地停在了村口。 这是周青特意安排去省城接妹妹回家的专车。 车门一开。 周红裹着件雪白的羽绒服,像只欢快的小云雀一样跳了下来。 大学生活显然很养人,这丫头现在出落得那是亭亭玉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早就没了当初那种怯生生的土气。 「爹!娘!哥!我回来了!」 周红喊了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闺女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拢。 「哎哟,我的红儿啊,可算回来了!」 李桂兰刚想上去抱抱闺女。 突然。 她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在周红的身后,车门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是个男的。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两个看着就挺高档的礼品盒。 斯文,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叔叔好,阿姨好。」 那男青年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谦逊有礼的笑,冲着老两口鞠了一躬: 「冒昧打扰了。」 「我是红红的大学同学,我叫李文。」 周红脸一红,走过去挽住那男青年的胳膊,有些羞涩地介绍道: 「爹,娘,这是李文。」 「他是我们在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这次……他是特意送我回来的,顺便来咱家……看看。」 这话里的意思,哪怕是傻子都听出来了。 这是带对象回家认门了啊! 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那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闺女出息了,找了个这麽体面的大学生对象。 惊的是这也没个心理准备,家里还没收拾利索呢。 「哎呀!快!快进屋!」 李桂兰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得不得了: 「外头冷,冻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大炮!快去倒茶!拿最好的茶叶!」 一家人簇拥着这对小年轻进了屋。 周青站在最后面。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那个叫李文的背影。 不知为啥。 第一眼看见这人,周青心里就不太舒服。 太假了。 那笑容太标准,那礼貌太刻意。 尤其是刚才这小子进院子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两辆陆地巡洋舰,还有那一排排气派的红砖房时。 周青分明看到了一丝…… 贪婪。 那种饿狼看见肉,却还要拼命装作吃素的贪婪。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给我查查这小子的底。」 「嗡——」 无形的波纹散开。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瞬间展开,红色的光标直接锁定了那个正在屋里跟二老寒暄的「斯文败类」。 【目标扫描完毕!】 【姓名:李文】 【身份:省城xx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 【性格分析:极度虚荣,伪善,擅长伪装,心理素质极差。】 【隐藏背景:】 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猛地弹了出来: 【严重警告!】 【此人不仅家境贫寒(伪造高干子弟身份),且长期混迹于省城地下赌场!】 【当前状态:背负巨额高利贷(八万元),已被债主下达最后通牒!】 【接近目标动机:得知宿主妹妹家境优越,意图通过确立恋爱关系,骗取巨额钱财用于还债!】 「呵。」 周青看着那行红字,嘴角的菸头猛地亮了一下。 八万块? 骗财骗色? 好大的狗胆啊! 把主意打到我周青的妹妹头上来了? 「哥!你站门口乾啥呢?快进来呀!」 屋里传来周红的喊声。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气,把菸头扔在雪地上踩灭。 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来了!」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热气腾腾的东屋。 屋里。 李文正坐在炕沿上,被周大柱和李桂兰众星捧月般地围着。 「李同学啊,你家是哪的啊?父母都干啥的啊?」李桂兰一脸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文推了推眼镜,坐姿端正,语气里透着股子矜持的优越感: 「阿姨,我家是省城的。」 「我爸在省厅工作,是个处长,管后勤的。」 「我妈在市医院当主任医师。」 「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条件还算过得去吧。」 「哎呀!厅里的处长?」 周大柱一听,手里的菸袋锅子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可是大干部家庭啊! 自家虽然有钱,但说到底还是农民,这算是高攀了啊! 「红儿能找着你,那是她的福分啊!」李桂兰笑得眼睛都没了。 周青站在旁边,看着李文那副把二老忽悠得团团转的德行,心里冷笑连连。 处长? 主任医师? 系统显示,这小子的爹是个酒鬼,妈早就跑了,现在一家子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喝西北风呢! 真能吹啊。 「来来来,吃饭!边吃边聊!」 周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招呼着大家上桌。 晚饭那是相当丰盛。 杀猪菜,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摆满了一桌子。 还有那特供的茅台酒,也开了两瓶。 李文看着这一桌子硬菜,还有那两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酒,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更加确信了。 这周家,是真有钱!是真肥羊! 只要拿下了周红,那八万块钱赌债算个屁?以后那就是吃香喝辣的阔少爷生活! 「大哥,我敬您一杯。」 李文端起酒杯,冲着周青一脸的讨好: 「听红红说,您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远近闻名的大能人。」 「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周青端着酒杯,没喝。 他那双眼睛,像是两把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李文的眼睛。 盯得李文心里直发毛,眼神有些躲闪。 「李同学,客气了。」 周青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李文的碗里。 动作很慢。 很稳。 「多吃点肉,补补脑子。」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闲聊: 「刚才听你说,你爸是省厅的处长?」 「啊……是,是啊。」李文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着。 「哪个厅的?」 周青又夹了一块鱼,眼神玩味: 「我在省里也认识几个人。」 「比如商业厅的张厅长,公安厅的刘厅长,还有省委办的李秘书长。」 「不知道令尊……是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这几个名字一报出来。 李文端着碗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学校里吹牛逼行,那是骗学生。 可周青报出来的这几个人名,那都是省里真正的大佬! 他一个混混学生,哪知道这些? 「这……这个……」 李文额头上冒汗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他是……他是管总务的……比较低调……」 「哦,总务啊。」 周青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但他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那正好。」 「前两天我去省里开会,正好跟几个厅里的领导吃饭。」 「没听说有个姓李的处长啊?」 周青身子前倾,那股子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气,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来一丝,压得李文喘不过气: 「李同学。」 「你爸叫什麽名字?」 「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正好拜个年,你看咋样?」 说着,周青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啪」地一声。 拍在了桌子上。 第165章 那小子是个渣男?腿给他打断 「啪!」 一张摺叠好的传真纸,被周青随手甩在了桌子上。 那纸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重的大锤,直接砸在了李文的天灵盖上。 「打电话?」 周青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戏谑: 「用不着那么麻烦。」 「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让省里的朋友查了查你的底。」 「李大处长,你自己看看吧。」 李文看着那张纸,手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 他不敢拿。 但周红拿了。 这姑娘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看着大哥这副架势,再看看李文那满头大汗丶眼神躲闪的心虚样,她心里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断了。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三行,她的脸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瞬间煞白。 「姓名:李文。」 「家庭住址:道外区xx棚户区。」 「父亲:李二瘸子(无业,酗酒)。」 「母亲:离异改嫁。」 「个人情况:长期混迹地下赌场,欠高利贷八万三千元,已被暴力催收。」 「感情状况: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同居关系,其中一人上月刚做过流产手术……」 「啪嗒。」 纸张从周红手里滑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骗子……」 「你是个骗子!」 周红指着李文,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你不是说你爸是处长吗?」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 「你居然……居然是为了钱?」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也听明白了。 老两口那是气得浑身乱颤。 「好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柱抄起菸袋锅子就要打,「敢骗到我们老周家头上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李文彻底慌了。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他那张斯文的面具瞬间狰狞了起来。 八万块! 那是要命的债啊! 要是拿不到钱,回去也是个死! 「都是你们逼我的!」 李文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那刀锋寒光闪闪,直奔离他最近的周红而去! 「别动!」 「谁也别动!」 李文红着眼,想去勒周红的脖子: 「拿钱!给我拿十万块钱!」 「不然我就弄死她!」 「啊——!」李桂兰吓得一声尖叫,差点晕过去。 周红更是吓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全场大乱。 唯独周青。 他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那个举着刀丶面目狰狞的李文,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进行最后的拙劣表演。 「想动我妹?」 周青手里正拿着一双象牙筷子。 他手指微微一动。 「咻——!」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在饭桌上炸响。 快。 太快了。 快到李文的刀还没碰到周红的衣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着。 「当啷!」 水果刀落地。 「啊——!!!」 李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他的右手手掌,被那一根象牙筷子,生生贯穿! 而且。 那筷子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他的手,狠狠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 鲜血顺着筷子,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拔,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哀嚎。 「筷子……筷子插进桌子了?」 周大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啥功夫? 这还是他那个只会种地的儿子吗? 「大炮!」 周青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到!」 门外,赵大炮带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安保队员冲了进来。 「把这垃圾给我拖出去。」 周青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李文,语气冷漠得像是数九寒天的风: 「别脏了咱家的地。」 「拖到村口,把两条腿都给我打断。」 「让他长长记性,下半辈子坐轮椅的时候,好好想想,有些人是不是他能招惹的。」 「是!」 赵大炮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敢在周爷的家宴上动刀子? 不想活了! 「走你!」 两个队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文。 「不要啊!周爷饶命!」 「红红!救我!我错了!」 李文吓得屎尿齐流,拼命求饶。 周红把头扭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堵上嘴!真他娘的聒噪!」 赵大炮抓起一块抹布塞进李文嘴里,拖着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 村口传来两声沉闷的骨裂声,还有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世界清静了。 屋里。 周红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是吓的,也是伤心的。 毕竟是初恋,虽然是个渣男,但这打击也太大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周红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别哭了。」 周青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掉眼泪。」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咱们慢慢挑。」 「哥给你把关。」 「谁要是再敢骗你,这就是下场。」 周红抬起头,眼睛红肿,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丶霸道丶却又无比可靠的大哥。 她突然觉得,只要有大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哥……」 周红扑进周青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但这回,是释然的泪。 「行了,擦擦脸。」 周青递给她一张纸巾,又给爹娘倒了杯茶压惊。 「爹,娘,没吓着吧?」 「没……没事。」 周大柱喝了口茶,手还有点抖,但眼神里全是骄傲: 「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打断腿!」 「就是!」李桂兰也缓过劲儿来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红儿这一辈子就毁了!」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周青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家人,眼底的冷意终于散去。 家,是他的底线。 谁碰,谁死。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周青拿起来一看。 是秦龙打来的。 「喂,秦老板,过年好啊。」 「周爷!出事了!」 电话那头,秦龙的声音急得火烧眉毛: 「咱们的货……在半道上被人劫了!」 第166章 周青的护妹原则:只能我欺负 挂断了秦龙那火急火燎的电话,周青并没有马上动身。 生意是生意,货丢了可以再找,人折了可以再招。 但家人的心要是伤了,那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 东屋里。 周红正趴在炕头上,手里攥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半个饺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初恋啊。 虽然是个渣男,虽然是个骗局。 但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丶对爱情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姑娘来说,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疼。 真疼。 周大柱在旁边抽着闷烟,李桂兰唉声叹气,谁也不敢劝。 周青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这愁云惨澹的场面,眉头一皱。 「行了,别哭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过周红手里的饺子,扔进盘子里。 「为了个垃圾,至于吗?」 「把眼睛哭肿了,明天咋见人?」 周红抽噎着,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个核桃: 「哥……我是不是特傻?」 「是不是给咱们老周家丢人了?」 「傻是有点傻,但不丢人。」 周青伸手,粗暴地帮她擦了擦脸,动作虽然重,但手心是热的: 「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人渣?」 「吃一堑长一智,这就叫成长。」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又看了一眼妹妹那身虽然新丶但款式略显土气的棉袄。 忽然觉得,这丫头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人只有见过了好东西,才不会被破烂迷了眼。 「起来!」 周青一把将周红从炕上拉起来: 「别在这儿窝着了,晦气。」 「去洗把脸,换身衣裳。」 「哥带你去省城!」 「啊?去省城干啥?」周红愣住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干啥?」 周青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子还没捂热乎的支票本: 「去败家!」 「带你去扫货!」 「今儿个,哥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富家千金!」 …… 三个小时后。 省城,秋林公司。 这是整个哈尔滨最高档丶最洋气的老牌百货大楼。 周青领着周红,身后跟着拎包的赵大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明亮的灯光,还有那些穿着时髦的城里人,让周红有点局促。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往周青身后躲。 「躲啥?挺胸!抬头!」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硬气: 「记住,你是周青的妹妹。」 「在这省城,只要是你哥能踩的地方,你就尽管横着走!」 说完,他直接把周红领到了二楼的女装部。 那是专门卖进口货和高档呢子大衣的地方。 一件大衣,少说也得两三百,顶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红色的。」 周青手指连点,看都不看价签,直接对那个涂着红嘴唇丶一脸傲气的售货员说道: 「都拿下来,给我妹试试。」 售货员本来想翻白眼,心说哪来的土包子口气这么大。 可当她看到周青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还有身后赵大炮怀里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时。 白眼瞬间变成了媚笑。 「哎哟!老板您眼光真好!」 「这都是刚从上海运来的新款!只有您妹妹这身段才能穿出味儿来!」 周红被推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整个柜台都静了一下。 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上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 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周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贵气逼人。 「哥……好看是好看,就是……」 周红偷偷翻了一下吊牌,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三百八?!这……这也太贵了!」 「这都能买一头牛了!」 「买!」 周青大手一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你喜欢,别说一头牛,就是十头牛也买!」 「服务员!包起来!」 「还有那双小牛皮的靴子,那条进口的裙子,还有那套化妆品!」 「统统包起来!」 这一天。 秋林公司的售货员们算是开了眼了。 她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挥金如土」。 周青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虽然那时候没卡,全是现金)。 只要周红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变成赵大炮手里的包裹。 衣服丶鞋子丶包包丶手表丶甚至还有进口的巧克力和咖啡。 等到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 赵大炮整个人都被大包小包给埋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哧带喘地喊着: 「青哥……实在……实在拿不下了啊!」 吉普车的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副驾驶上焕然一新的妹妹。 此时的周红,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阴霾? 她抱着一个大大的泰迪熊玩偶,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这才是周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红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发动了车子,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今儿个带你买这些,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周红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大哥。 「咱们老周家的女儿,生来就是高贵的。」 周青看着前方的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用去羡慕别人,也不用去讨好别人。」 「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以后找对象,把眼光给我放高点!」 「那些只会花言巧语丶连顿像样饭都请不起的软脚虾,直接让他们滚蛋!」 「你的男人,起码得是个人中龙凤。」 「得有担当,有本事,还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要是找不到……」 周青霸气地拍了拍方向盘: 「那就在家待着!」 「哥养你一辈子!」 「谁要是敢给你气受,敢欺负你……」 周青眼神一冷,想起了那个被打断腿的李文: 「那他就得问问我周青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世上,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你!」 周红听得眼眶发热,心里那最后一点委屈,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我知道了!」 「我以后肯定擦亮眼睛!」 「要是比不上你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就对了!」 周青哈哈大笑,一脚油门,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黑透了。 虽然累了一天,但看着妹妹那欢快的背影,周青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青哥,秦老板那边的货……」 赵大炮把东西卸下来,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 周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生意场上的事,是江湖事。 那是血雨腥风。 「明天一早,咱们……」 就在周青准备布置任务的时候。 「铃铃铃——!!!」 客厅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 太刺耳了。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惊悚。 周青心头一跳。 这部电话,是直通省军区和北京的专线。 平时除了赵国邦,几乎没人打。 而且这铃声的频率……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 难道是边境又出事了? 周青几步冲进屋,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焦急丶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是赵国邦。 是个斯文的中年人声音。 周青听出来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周先生!我是小王!」 秘书的声音颤抖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出事了!出大事了!」 「首长……首长他病危了!」 「什么?!」 周青脑子「嗡」的一声。 钱老的腿不是刚治好吗?而且一直在喝特供的药酒,身体硬朗得很啊!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具体什么情况?」周青沉声问道。 「是旧伤复发!加上……加上突发脑溢血!」 秘书的声音带着绝望: 「北京的专家都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首长昏迷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他说……他说想喝你做的鱼汤……」 「周先生!算我求您了!」 「您能不能马上来一趟北京?」 「飞机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后降落在省城军用机场!」 「这是首长……最后的愿望了!」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最后的愿望? 那个虽然脾气暴躁丶但对他推心置腹丶甚至许下「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老人…… 那个为了国家流干了血丶现在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老英雄…… 要走了? 「不。」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硬如铁: 「告诉医生,把命给我吊住了!」 「哪怕是用百年老参,也得给我吊住这口气!」 「我这就出发!」 「鱼汤我有,药我有!」 「只要我周青还没到,阎王爷就别想把他带走!」 「啪!」 挂断电话。 周青猛地转身,冲着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赵大炮吼道: 「大炮!」 「别卸货了!」 「带上黑豹!带上家伙!」 「咱们……进京!」 第167章 再次进京,老首长身体不太好? 「突突突——!!!」 巨大的螺旋桨叶片,搅碎了靠山屯深夜的宁静。 积雪被狂风卷起,漫天飞舞,迷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巨鹰,不顾地形复杂,硬生生地降落在了周家大院门口的打谷场上。 起落架刚一触地,舱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周顾问!快!」 机舱里,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探出身子,焦急地挥手。 周青没废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爹娘和苏雅,用力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丶掉了漆的军绿色旧水壶,弯着腰,顶着旋翼带起的劲风,大步冲向了直升机。 那水壶里装的,不是别的。 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来的丶浓度最高的【生命灵泉】! 这是保命的底牌。 也是跟阎王爷抢人的筹码。 「起飞!全速!」 周青刚跳上飞机,还没坐稳,就冲着驾驶舱吼道。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省城军用机场而去。 在那里,一架专机已经预热完毕,引擎轰鸣,随时准备刺破苍穹。 …… 三个小时后。 北京,西郊,301总医院。 这里是全国医疗力量的巅峰,也是无数大人物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深夜的特护病房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犀利,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吱嘎——」 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了楼下。 车门推开,周青跳了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国邦,此刻眼珠子通红,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 「你可算来了!」 赵国邦一把抓住周青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快!快跟我上去!」 「老爷子……快不行了!」 两人一路狂奔,冲进电梯,直奔顶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扑面而来。 宽敞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军,穿着中山装的部委领导,还有钱老的家属,一个个面色凝重,有的还在低声啜泣。 那些平时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在这走廊里焦急地踱步。 「让让!都让让!」 赵国邦在前头开路,像是一辆推土机,硬生生挤开人群,带着周青冲到了特护病房门口。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 周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钱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曾经那个在棋盘上叱咤风云丶骂人中气十足的老人,此刻却瘦得脱了相,脸色灰败,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病房里,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颅内压太高了!必须马上开颅!」 「不行!首长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下不了手术台!麻药一打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脑干受损?现在心率已经在掉了!」 「准备切管吧……上呼吸机维持……」 绝望。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些国内最顶尖的专家,面对这种油尽灯枯的局面,也只能摇头叹息。 赵国邦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帮庸医!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军用水壶。 灵泉水还在。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 「老赵,开门。」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嗯?」赵国邦一愣。 「我说,开门。」 周青指了指病房,「让他们都闪开,我来试试。」 「你?」 赵国邦看着周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周青有点邪乎本事,那鱼汤确实神。 但现在钱老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这可不是腿疼那种小毛病啊! 这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信我吗?」 周青盯着赵国邦的眼睛,一字一顿: 「信我,就让我进去。」 「不信,就等着给老爷子办后事吧。」 赵国邦咬了咬牙,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妈的!赌了!」 「反正这帮专家也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猛地推开病房的大门,大吼一声: 「都给我让开!」 屋里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医生都错愕地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中年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留美博士丶主任医师王强」。 他眉头紧锁,一脸的怒气: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是无菌区!」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病人现在非常危险,需要绝对的安静!」 周青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拔钱老嘴里的呼吸管。 这灵泉水,得喝进去才管用。 「你疯了?!」 王强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 「你干什么?那是呼吸机!拔了首长立刻就会死!」 「你是哪个科室的?懂不懂规矩?叫保安!快叫保安!」 周围的几个医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就是胡闹!」 「简直是草菅人命!」 「这人身上全是细菌,快把他轰出去!」 周青被一群人围着,手里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王强一眼,甩开他的手: 「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 王强嗤笑一声,看着周青手里那个破旧的军用水壶,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拿什么救?就凭你这一壶凉白开?」 「你知道首长得的是什么病吗?脑溢血!多器官衰竭!」 「这是科学!是医学!」 「你那些江湖郎中的偏方,那一套封建迷信,别拿到这儿来丢人现眼!这是301!不是你们村头的卫生所!」 「赶紧滚!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吗?」 王强指着大门,声色俱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来这儿捣乱的。 门外的家属和领导们也被惊动了,纷纷涌到门口,指指点点,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啊?」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去?」 「赵国邦!你在搞什么鬼!」 压力。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周青站在病床前,手里攥着水壶,看着这群所谓的精英,所谓的权威。 他心里只有冷笑。 科学? 在这个系统面前,科学就是个弟弟! 「我再说一遍,让开。」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让!」 王强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是主治医师!我要对病人的生命负责!」 「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碰首长一下!」 「是吗?」 周青还没说话。 只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赵国邦满脸狰狞,手里握着那是把大黑星,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强的脑门上! 「你……你要干什么?」 王强吓得脸都绿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这……这里是医院……你敢……」 「去你妈的医院!」 赵国邦红着眼珠子,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疯虎,唾沫星子喷了王强一脸: 「老子不懂什么医学!老子也不懂什么科学!」 「老子只知道,这屋里躺着的,是我的老首长!」 「你们这帮废物救不活他,那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让周青来!」 赵国邦手里的枪往前一顶,顶得王强脑袋直往后仰,声音嘶哑而疯狂: 「谁敢拦着,老子就崩了谁!」 「出了事,老子给他偿命!」 「滚!!!」 这一声怒吼,带着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嗡嗡作响。 王强彻底吓瘫了。 他虽然是博士,是专家,但他也是个怕死的人。 面对这种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他那点所谓的权威,瞬间碎了一地。 「我……我让……我让……」 王强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周青让出了一条道。 其他的医生更是吓得贴在墙根上,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扶起钱老的头,拔掉了那根呼吸管。 「老爷子,张嘴。」 「这可是我攒了一年的好东西,比那茅台还贵。」 「喝了它,咱们接着下棋。」 他拧开水壶盖。 一股淡淡的丶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缓缓飘散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周青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壶足以逆天改命的灵液,一点点灌进了钱老的嘴里。 第168章 灵泉水升级,这可是救命神药 「滚出去。」 周青背对着众人,头也不回。 他的声音像极寒之地的冰块撞击,清冷,且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杀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赵国邦反手关上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像尊铁塔一样守在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大黑星,眼神扫过玻璃窗外的众人,充满了警告。 「老赵,守好了。」 周青低声嘱咐。 「放心,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赵国邦咬着牙,眼眶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红血丝。 周青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绿色的旧水壶。 他拧开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冰冷的病房里弥漫。 这味道极淡,却透着一股子生机,仿佛枯木逢春的森林。 这是系统升级到满级后,凝聚出的「高浓度生命灵液」。 「老爷子,这一关,咱得闯过去。」 周青扶起钱老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壶凑到钱老紧闭的唇边。 然而,钱老此时早已陷入重度昏迷,牙关紧锁,吞咽功能完全丧失。 淡绿色的灵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不行,根本喂不进去!」 赵国邦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手心里全是汗。 玻璃窗外的专家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胡闹!这简直是杀人!」 王强博士在窗外拼命拍打着玻璃,脸色涨得通红。 「他连吞咽都没有了,强行灌水会引起肺部感染,立刻就会死!」 周青充耳不闻,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钱老的喉咙处。 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 那是系统赋予的丶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气机。 他利用这股力量,顺着指尖,一点点引导着钱老的喉部肌肉。 「给我开!」 周青低喝一声。 指尖微微发烫,那是他在强行用外力控制经络。 钱老的喉结竟然奇迹般地蠕动了一下。 牙关在那一瞬间松动了。 周青眼疾手快,立刻将一整壶灵液灌了进去。 这一次,灵液没有流出来。 它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水,顺着钱老的食道,笔直地扎进了那具乾枯的躯壳。 灵液入喉的瞬间,周青死死盯住了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滴——」 原本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直线的线条,发出了微弱的转折。 紧接着,跳动的频率开始变化。 「咚,咚。」 沉闷,却有力。 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重新感觉到了地心的温度。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跳动。 40……45……55…… 最后稳定在了65次。 血压指标也从那令人绝望的低位,奇迹般地向上回升。 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润。 「这……这不可能!」 王强博士整个人贴在玻璃窗上,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监测仪,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数据。 「心率稳住了?血压也在回升?这违反了所有医学规律!」 「那到底是什么药?怎么可能起效这么快!」 病房里,赵国邦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手里的大黑星差点掉在地上。 他亲眼看着钱老原本已经凹陷下去的脸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神了……青子,你这真是神药啊!」 他带着哭腔感叹。 周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的引导,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和体力。 他重新为钱老掖好被角,把那个空了的旧水壶收好。 病房内的气氛不再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病床上的钱老,手指突然微微勾动了一下。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所有人。 紧接着,老人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 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在周青脸上停留了几秒。 原本暗淡的眼神里,逐渐聚起了一丝精光。 那是周青熟悉的,那种不屈的丶铁血的眼神。 钱老动了动嘴唇,声音极小,却清晰地传遍了病房。 「小周……又是你这小子……」 钱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周青赶紧凑上前:「老爷子,感觉咋样?」 钱老皱了皱眉头,费力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老子感觉……像是跑了五十里急行军。」 钱老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神里透着股子倔劲。 「首长,您说,想要什么?医生马上就进来!」 赵国邦喜极而泣,大步冲到床边。 钱老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周青,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满。 「找啥医生?那帮医生就会让我喝粥。」 钱老呼出一口浊气,语气突然变得硬朗了些。 「去,给老子弄碗肉来。」 「要大块的,肥而不腻的那种。」 「老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赶紧的,老子想吃红烧肉!」 这一声吼,虽然微弱,却底气十足。 守在门外的专家们彻底疯了。 「回光返照!这绝对是回光返照!」 王强博士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听诊器,满脸的狂乱。 「快!准备强心针!病人这是透支了最后的生命力,这是最后的幻觉!」 王强一边喊着,一边想把周青推开。 「走开!我们要进行最后的抢救!这一定是假象!」 钱老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当兵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强,那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刀。 虽然躺在床上,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压瞬间让王强僵在了原地。 「你个洋博士,吵吵啥?」 钱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虽然很轻,却震慑全场。 「老子自己的身体,老子能不知道?」 「去,滚一边去,别挡着小周去给我弄肉。」 「老子今天就算是要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王强愣住了,听诊器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所措。 周青笑着站起身,冲着钱老挑了挑眉。 「成,老爷子,您等着。」 「红烧肉没有,但我带了鹿茸,这就让食堂给您炖上。」 「喝了这一碗,我看谁还敢说您是回光返照。」 钱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养神。 他虽然还很虚弱,但那股子生机已经扎下了根。 周青走到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帮还在发愣的专家。 那眼神里的嘲讽,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听见了?」 周青对着赵国邦挥了挥手。 「去,告诉食堂,按照我给的方子熬。」 「谁要是敢拦着,赵团长,你就让他尝尝回光返照的滋味。」 赵国邦哈哈大笑,收起枪,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 「都给老子让开!」 「没听见首长发话吗?」 「老子要去买红烧肉,谁敢挡道,老子毙了他!」 第169章 妙手回春,御医都得喊声老师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得像是瑞士钟表。 一群白大褂像疯了一样冲回病床边。 听诊器丶血压计丶瞳孔笔,七手八脚地往钱老身上招呼。 王强博士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 他死死盯着那块绿色的显示屏,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 「这……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他回过头,冲着护士吼道: 「换一台!马上换一台新的!这数据绝对是错误的!」 心率70,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9%。 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数据? 这分明就是一个壮小伙子的体检报告! 护士吓得赶紧推来备用仪器,重新连接。 结果。 一模一样! 甚至比刚才更稳了! 「怎么可能……」 王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怀疑人生。 「脑出血呢?吸收了?」 「器官衰竭呢?逆转了?」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病理学!」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全白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推门而入。 那是301医院的院长,也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张院长。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张院长威严地喝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前。 他没看仪器。 而是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搭在了钱老的脉搏上。 一秒。 两秒。 张院长的眉头紧紧锁起,随后慢慢舒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脉象……洪大有力,如日中天?」 「这哪里是病危?这分明是枯木逢春啊!」 他猛地掀开钱老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钱老那温热的手脚。 热的。 活的。 而且充满了勃勃生机! 「神迹……这是真正的医学神迹!」 张院长转过身,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死死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丶一脸云淡风轻的周青。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也没管什么身份地位,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激动得胡子都在乱颤: 「小同志!不!老师!」 「您刚才……到底给首长喝了什么?」 「是什么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奇效?」 「这要是能推广,那是全人类的福音啊!」 周围的专家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狂热,恨不得把周青解剖了研究研究。 特别是那个王强,此刻看着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上帝。 周青心里好笑。 推广? 这灵泉水全世界就这一份,咋推广?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轻轻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质疑的神秘感: 「张院长,您言重了。」 「哪有什么神药,更没什么科学道理。」 「这就是我们山里人的土法子。」 「土法子?」张院长不信。 「对。」 周青指了指窗外的大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长白山顶上,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千年野山参王,熬出来的参露。」 「再加上我家祖传的一口『回阳气功』。」 「以气御针,以气导药。」 「激发了首长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 周青笑了笑,眼神清澈: 「中医讲究个『气』字,这东西,仪器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生物磁场的共振?」 这番话,听得一帮西医专家云里雾里。 气功? 野山参? 这听着怎么像玄幻小说?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早就被轰出去了。 可事实摆在眼前! 钱老确实活过来了! 而且活得比病倒前还精神! 这就是硬道理! 张院长愣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口气,对着周青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啊!」 「是我们这些搞西医的,坐井观天了!」 王强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病床上,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行了!都别围着那小子了!」 「老子还没死呢!」 众人回头。 只见钱老竟然自己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一脸的不耐烦: 「都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尤其是那个什么博士,看着就心烦!」 「赵国邦!把人都轰走!」 「是!」 赵国邦大喜过望,像赶鸭子一样把一屋子医生都推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钱老丶周青,还有眼圈红红的赵国邦。 钱老靠在枕头上,虽然看着还瘦,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摄人的精光。 他看着周青,眼神复杂。 那是感激,是欣赏,更是一种过命的交情。 「小周啊。」 钱老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边上。」 周青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爷子,感觉咋样?想吃肉不?」 「想!馋死老子了!」 钱老哈哈一笑,笑声震得胸腔嗡嗡响。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伸出那双乾枯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掌。 「第二次了。」 钱老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次是腿,这一次是命。」 「我钱某人这辈子,不信鬼神,只信战友。」 「你小子,硬是把我从鬼门关给拽回来了。」 「这恩情,要是拿钱还,那是骂我。」 钱老盯着周青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承诺: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这地球上有的,只要我能办到的。」 「哪怕你要当将军,我也给你批!」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许诺啊! 要权?要官?要尚方宝剑? 这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 周青却笑了。 他反握住钱老的手,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普通的老大爷。 「老爷子,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救您,是因为您是英雄,是因为咱俩投缘,不是为了做买卖。」 「再说了。」 周青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这里是病房,又塞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现在有钱,有地,有兄弟。」 「官我不当,受罪。」 「钱我够花,不贪。」 「那你要什么?」钱老急了,「总得要点啥吧?不然老子这心里不踏实!」 周青看着老人那倔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北京城那繁华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名利场的漩涡。 「既然您非要给……」 周青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那我就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在北京,做点小生意。」 周青指了指这座庞大的城市: 「我那还有不少好东西,想运进来,换点外汇,搞点建设。」 「但这四九城里,水太深,庙太大。」 「我这乡下人进城,怕不懂规矩,被人欺负。」 「所以……」 周青看着钱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能不能给我个这就话?」 「让我在这北京城里,做买卖的时候……」 「别让人随便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第170章 结识京城权贵,这人脉通天了 北京,什刹海边的一座深宅大院。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挂牌子。 但路过的人都得绕着走,连胡同串子里的野猫都不敢在这门口撒野。 今晚,这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钱老康复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沉寂了许久的京城顶级圈子给炸翻了。 那可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啊! 眼瞅着就要开追悼会的人,突然就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大口吃肉了? 神迹。 这就是活生生的神迹。 而缔造这个神迹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主桌上,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白瓷酒杯。 「来,小周。」 钱老虽然大病初愈,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满面红光,亲自举杯: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没有你那碗鱼汤,老头子我现在估计正在八宝山排队呢。」 「哈哈哈!」 桌上一阵爽朗的笑声。 能坐在这张桌上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坐在左手边的,是物资部的王部长,也是钱老当年的老部下。 右手边的,是公安部的刘副部长,主管治安,一脸的肃杀之气,但看周青的眼神却格外柔和。 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丶却透着股子贵气的年轻人,那是京城里最顶尖的「红二代」圈子。 他们看着周青,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年轻人,竟然能让钱老如此看重? 「老爷子,您这是捧杀我。」 周青站起身,杯口压低,跟钱老碰了一下: 「是您福大命大,我就是个顺手推舟的。」 「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长辈。」 说完,一饮而尽。 洒脱。 大气。 不卑不亢。 这股子劲头,瞬间就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好!痛快!」 王部长拍了拍手,看着周青,那是越看越顺眼: 「小周啊,我都听老首长说了。」 「你不仅医术通神,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听说你在大兴安岭搞了个什么……特种养殖基地?」 「是。」 周青放下酒杯,也不藏着掖着: 「养了点鹿,酿了点酒,都是些土特产。」 「以后还得请各位领导多关照,给咱这乡下东西,开个绿灯。」 「哈哈,你那要是土特产,那我们喝的都是白开水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笑着凑过来,递给周青一张名片: 「周哥,我叫赵建军,在总参挂职。」 「听说那鹿茸酒是你酿的?我爷爷喝了一瓶,那腰杆子硬得能去打老虎!」 「以后有货,记得给兄弟留点,价钱随你开!」 「没问题。」 周青接过名片,顺手也把自己刚印好的名片发了一圈。 这一晚上。 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没有那种官场上的虚伪客套,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实力和恩情的结交。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在座的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地方上抖三抖。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仅仅是酒席。 是人脉。 是通天的梯子。 只要有了这些人的名片,以后他在北京城,乃至在全国做生意,那就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小周,记住了。」 临散场的时候,钱老拉着周青的手,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清明: 「在这四九城里,水深王八多。」 「要是有人敢给你下绊子,别跟他们废话。」 「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小王(王部长)打。」 「我看谁敢动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老爷子您早点歇着。」 周青把钱老送回房,又跟几位部长丶公子哥一一握手道别。 走出大院。 深夜的北京街头,寒风凛冽。 周青裹紧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看着手里那一叠厚厚的丶烫金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一趟,值了。 有了这层关系网,他的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计划,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铺开了。 「大炮,开车。」 周青拉开吉普车门,刚要坐进去。 「铃铃铃——!!!」 怀里的大哥大,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谁? 他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 「周……周爷!是我!秦龙!」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龙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丶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和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有人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咋了老秦?慢慢说。」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龙在那头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运到北京的那批货……那第一批特供鹿茸酒!」 「刚进货场,就被扣了!」 「被扣了?」 周青眼神一冷,一股子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谁扣的?理由呢?」 「是……是市物资局的人!」 秦龙哭丧着脸: 「他们说咱们这酒是三无产品!是假冒伪劣!」 「不仅要把货全没收,还要罚款!还要封咱们的公司!」 「我现在就在货场呢,他们……他们还要打人!」 「周爷,您快想想办法吧!这批货要是没了,咱们这牌子就砸了啊!」 「假冒伪劣?」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刚刚走出来的丶代表着最高权力的深宅大院。 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前脚刚跟部长们喝完酒,后脚就有人敢扣他的货? 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 这是在打钱老的脸!是在打那一屋子权贵的脸! 「老秦,别慌。」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告诉他们,别动我的货。」 「动一瓶,我让他们赔十倍。」 「你在那等着。」 周青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正一脸懵逼的赵大炮。 「青哥,咋了?谁惹事了?」 「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周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手里那一叠名片往仪表盘上一扔。 「掉头。」 「去哪?」 「火车站货场。」 周青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有人嫌命长了。」 「咱们去……」 「给他送终!」 第171章 小人作祟?想卡周青的生意? 吉普车在凌晨的北京街头飞驰。 周青坐在后座,手里夹着烟,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大炮,开稳点。」 他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无声地运转着。 【探查人心】功能开启! 目标锁定:北京火车站货运仓库。 几个红色的光点在雷达上闪烁,其中一个最为刺眼,透着股贪婪的黑气。 「系统分析:目标人物,刘德水,市物资局副处长。」 「背景:某『京圈倒爷』集团的保护伞,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卡拿要,强行入股外地客商。」 「动机:眼红『周氏鹿茸酒』的特供背景和暴利,意图通过扣押货物,逼迫宿主交出北京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呵。」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的货。 搞了半天,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鬼。 「青哥,到了。」 赵大炮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货运站的大门口。 门口灯火通明,几辆卡车横着停在那,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围着秦龙推推搡搡。 秦龙头发乱了,眼镜也歪了,那个爱若性命的皮包被扔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你们!」 秦龙嘶吼着,像只护食的公鸡,死死挡在那几箱贴着封条的酒前面。 「告?」 一个穿着中山装丶梳着大背头的胖子,手里拿着个茶杯,一脸的不屑: 「你去哪告?」 「这是北京!是皇城根!」 「我说你是假冒伪劣,你就是假冒伪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胖子,正是那个刘德水。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手里拎着钢管,一看就是专门用来镇场子的。 「住手!」 一声低喝。 周青推门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带那几个特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动用大内高手那是给他们脸了。 「周爷!您可算来了!」 秦龙看见周青,眼泪都快下来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指着刘德水哭诉: 「这孙子太黑了!」 「他说咱们手续不全,要全部没收!还要罚款五万!」 「没收?」 周青拍了拍秦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悠哉喝茶的刘德水身上。 「这位领导,好大的官威啊。」 周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却没给刘德水散。 「我的货,你也敢扣?」 刘德水斜眼瞅了瞅周青。 年轻,脸生,穿着虽然还行,但没什么官气。 估计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外地暴发户。 「你的货?」 刘德水啐了一口茶叶沫子,满脸的傲慢: 「你就是那个什么周老板吧?」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小弟递过来一份文件。 「根据群众举报,你们这批酒涉嫌虚假宣传,质量不合格。」 「按规定,我们要进行扣押审查。」 刘德水把文件往周青面前一晃,眼神里全是贪婪: 「不过嘛,念在你们是初犯,也不是不能通融。」 「只要你签了这个。」 他又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往那一拍: 「把这酒在北京的销售权转让给我们公司。」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一起发财,怎么样?」 周青接过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德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刘处长,你是不是觉得,这北京城,你说了算?」 「废话!」 刘德水一瞪眼,「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天!」 「别给脸不要脸!签了字,带着你的人滚蛋!」 「不签?」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打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批货,今晚就得销毁!连个渣都不给你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抢劫。 周青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闹大的。 毕竟刚跟钱老他们吃完饭,不想给老首长添麻烦。 但有些人,就是贱。 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你打。 「行啊。」 周青把那份合同随手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想拿我的货?」 「想当我的代理商?」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刘德水只有半米远。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刘德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处长,你知不知道这酒是给谁喝的?」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这上面贴着的『特供』两个字,是谁批的?」 「少拿大帽子压我!」 刘德水虽然心里有点虚,但仗着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还是硬着头皮吼道: 「什么特供?我看就是三无产品!」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给我把货拉走!」 他一挥手,那几个打手就要冲上去搬箱子。 「我看谁敢动!」 赵大炮猛地一声暴喝,从车里抽出了一根撬棍,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货堆前。 「想动周爷的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青没动。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大哥大,拉出天线。 「刘处长,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青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胖子,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你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他按下了那个就在刚才酒桌上存下的号码。 那是物资部王部长的私人电话。 「喂?王叔吗?」 周青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无奈,演技堪比影帝: 「我是小周啊。」 「对,刚分开。」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在火车站货场呢。」 「有个叫刘德水的处长,说我的酒是假酒,要全部销毁。」 「他还说……」 周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的刘德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说在这物资局,他就是天。」 「您说话都不好使。」 第172章 也不打听打听,物资局谁开的? 货运站的简易办公室里,白炽灯泡滋滋作响,把昏暗的屋子照得惨白。 刘德水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茶杯盖,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他身后的几个打手拎着钢管,歪七扭八地站着,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似乎只等领导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抢东西。 那份被撕成两半的「霸王合同」,孤零零地躺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周青连看都没看那废纸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大哥大天线拉出来,又觉得这屋里信号不好,索性直接走到了刘德水的办公桌前。 「起开。」 周青伸手,把刘德水搭在桌子上的腿拨拉到一边,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拨拉一袋垃圾。 刘德水愣住了。 他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还没等他发火,周青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部红色座机电话。 「借你电话用用,省得说我用大哥大欺负你信号不好。」 「你……」 刘德水刚要拍桌子骂娘,却被周青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给噎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让他心里莫名地突突了一下。 「嘟……嘟……」 电话拨通了。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赵大炮沉重的呼吸声和电流的杂音。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威严深沉的声音。这声音刚一出来,站在门口的秦龙就觉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瞬间变得轻松熟络,甚至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昵: 「王叔,是我,小周。」 「对,刚分开没二十分钟。您到家了吗?哎呀,也没啥大事,本来不想打扰您休息的,但这事儿吧,它有点急。」 刘德水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接着装! 还王叔?还刚分开? 这北京城里姓王的多了去了,看大门的王大爷也是王叔!这小子演戏还演上瘾了?他给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等他演砸了,直接动手。 周青没理会旁边的动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着话筒继续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那批给钱老和各位领导准备的特供酒,刚运到火车站货场,就被扣了。」 「嗯,就在这儿呢。」 「有个领导,好像是叫……刘德水?说是物资局的副处长。」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德水冷哼一声,挺了挺满是肥油的肚子,一脸的不屑。 周青瞥了他一眼,对着电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这位刘处长说了,我的酒是三无产品,是假冒伪劣,必须全部没收销毁。而且还要罚款,要封我的公司。」 「我跟他解释了,说是给老首长们喝的,手续都齐全。」 「可人家不听啊。」 周青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处长还说了,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 「他说规矩是他定的,法也是他定的。」 「他还说……」 周青看着刘德水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森寒: 「别说是特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批货也得听他的。」 「王叔,您看这事儿咋整?我是真没办法了,要是这酒送不进去,钱老那边断了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 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一股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正在积聚。 物资部。 那是管着全国物资调配的要害部门! 作为部长,王卫国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卡拿要丶败坏部门名声的蛀虫!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钱老,牵扯到了刚刚在酒桌上被众人捧着的「救命恩人」! 这是在打谁的脸? 这是在打他王卫国的脸!是在打整个物资部的脸! 「混帐东西!」 一声咆哮,猛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打手都吓了一激灵。 「那个刘德水在旁边吗?!」 「让他接电话!马上!」 「老子倒要问问他,这物资局到底是谁开的!是谁给他的狗胆,敢扣老首长的救命酒!」 周青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掏了掏耳朵,然后笑眯眯地把听筒递到了刘德水面前。 「喏,刘处长。」 「你要找的『大帽子』来了。」 「接一下吧?王叔想跟你聊聊人生。」 刘德水看着那个递过来的话筒,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电话里那个声音,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绝不是随便找个演员就能模仿出来的。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大老板在全系统开大会时候的动静? 但他转念一想,不可能啊!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直接把电话打到部长家里?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肯定是装的! 「吓唬我?」 刘德水强撑着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底气,并没有伸手去接电话,而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满脸的鄙夷和嘲讽。 他一巴掌拍开周青的手,指着那个还在传出咆哮声的话筒,阴阳怪气地骂道: 「少他妈跟老子演戏!」 「随便找个老头吼两嗓子,就想冒充王部长?」 「你当我是吓大的?」 「还王叔?你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呢?」 刘德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身后的打手一挥手,彻底撕破了脸皮: 「给我上!把这小子嘴给我撕烂!把货全拉走!」 「我看今儿个谁能救得了他!」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被他拍开的话筒里,传出了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和指令。 「我是王卫国!」 「刘德水!你个王八蛋!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命令你!原地待命!纪委的人十分钟就到!」 「你这身皮,老子扒定了!」 第173章 当场打脸,让你知道什么叫权势 货运站的空气凝固了。 刘德水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茶杯盖,「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着,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电话里的咆哮声,太熟悉了。 那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是他平时见了面都要低头哈腰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卫国部长! 「王……王部长?!」 刘德水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那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抽了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冷汗顺着他的脖领子往下淌,瞬间就把中山装的后背给浸透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外地年轻人,竟然真能通天!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和汽车轰鸣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从货运站大门口传了进来。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辆挂着「部委」车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像是一群黑色的鲨鱼,撕破夜幕,呼啸而至。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卫国一身正装,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丶神情严肃的纪委工作人员,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 这阵仗,比抓江洋大盗还要吓人。 「王……王部长……」 刘德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像是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 他想爬起来,想解释,想求饶。 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王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周青面前,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和关切的表情。 「小周,没事吧?」 王部长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了摇: 「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管教无方,手底下出了这种害群之马,差点耽误了钱老的大事!」 周青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部长一根: 「王叔,您言重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怪您。」 「就是这几箱酒,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就怕赶不上明早的专机了。」 「谁敢耽搁?!」 王卫国眼珠子一瞪,转过身,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爆发出来。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刘德水,声音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刘德水!」 「你不是说这物资局你说了算吗?」 「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吗?」 「现在我来了!」 「你倒是再给我横一个看看啊!」 刘德水这会儿哪还敢横啊。 他那张肥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部长……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就是想给局里创点收……」 「放屁!」 王卫国一脚踹在刘德水的肩膀上,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 「创收?我看你是想创收进你自己的腰包吧!」 「连特供物资你都敢扣?连钱老的救命酒你都敢动?」 「你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王卫国越说越气,指着刘德水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这酒是谁批的?是军区!是国务院办公厅!」 「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给国家抹黑!」 「这种败类,留着就是祸害!」 他一挥手,冲着身后的纪委人员吼道: 「带走!」 「直接双规!隔离审查!」 「把他这几年的烂帐,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清楚!少一分钱,我要他的脑袋!」 「是!」 两名纪委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德水。 「部长!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刘德水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塞进了车里。 那几个跟着起哄的打手,也被公安干警当场按住,戴上了手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这反转太快,太刺激。 看得旁边的秦龙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看看那个威风凛凛的部长,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周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爷…… 是真神啊! 「好了,苍蝇拍死了。」 王部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着周青笑了笑: 「小周,这批货,我让人给你开绿灯。」 「专车护送!直接送进机场!」 「以后谁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那就是跟我王卫国过不去!」 「谢了,王叔。」 周青也不客气,拱了拱手。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看着满载货物的卡车在警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出货运站,周青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傻站在原地的秦龙。 这南方老板,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呢。 腿肚子还在打颤,脸上的汗珠子还没干。 「秦哥。」 周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啊!周爷!」 秦龙猛地一哆嗦,赶紧把腰弯了下去,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别叫周爷,叫小周就行。」 周青掏出一根烟,塞进秦龙嘴里,帮他点上。 「呼——」 秦龙深吸了一口,这才觉得魂魄归了位。 「周……周老弟,你刚才那是……那是真牛逼啊!」 秦龙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发颤: 「我秦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这北京城的水这么深,你居然能趟得这么平?」 「趟平?」 周青笑了笑,看着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北京城,眼神深邃: 「秦哥,这世上没有趟不平的路,只有不够硬的脚。」 「记住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在北京,咱们不欺负人。」 「但也绝别怕人!」 「以后只要是咱们的正经生意,谁敢伸爪子,你就给我剁了!」 「出了事,我兜着!」 秦龙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有你这句话,我秦龙这辈子就跟着你干了!」 「行了,剩下的事你盯着吧。」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圆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爹娘肯定已经包好了饺子,等着他回家呢。 还有苏雅。 那个在大学里等着他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我得走了。」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走向吉普车。 「去哪?」秦龙问。 「回家。」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过节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北京城虽好,但没那个小山沟里……有烟火气。」 「大炮!开车!」 「目标:靠山屯!」 「咱们……回家过节!」 第174章 回村过中秋,还是家里炕头热乎 「嗡——」 巨大的军绿色运输机,像一只从云端俯冲下来的巨鹰,稳稳地降落在了省城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刚开,一股子带着凉意的秋风就灌了进来。 那是东北特有的风。 不似北京那般夹杂着煤烟和尘土的燥热,而是透着股子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厚重。 「呼……」 周青裹了裹身上的呢子大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洗刷乾净了。 「还是家里的空气养人啊。」 他拎着那个简单的行军包,拒绝了省军区派车护送的好意。 大炮早就开着那辆陆地巡洋舰,在铁丝网外面候着了。 「青哥!这儿呢!」 赵大炮挥着手,那张大脸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上车。 关门。 暖风开到最大。 「走,回村!」 周青靠在真皮座椅上,把那一身的疲惫都卸了下来。 在北京,他是手眼通天的「周爷」,是跟部长们谈笑风生的「周顾问」。 每一句话都得在肚子里转三个弯,每一个眼神都得带着算计。 累。 真他娘的累。 只有回到这片黑土地,回到那个即使闭着眼都能摸回家的靠山屯,他才是那个有血有肉的周青。 车子一路疾驰。 路两边的白桦林飞快地向后倒退,叶子已经黄透了,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像是一条铺满黄金的大道。 今儿个是八月十五。 中秋节。 团圆的日子。 当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炖肉和烧柴火的味道。 周家大院门口,两盏硕大的红灯笼早就亮了起来,把门口的石狮子映得红通通的。 「汪!汪汪!」 还没进院,黑豹那雷鸣般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这狗东西鼻子灵,隔着二里地就闻到了主人的味儿。 「青子回来啦!」 李桂兰听见动静,举着锅铲就跑了出来,脸上全是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呀!可算是赶上了!」 「快进屋!饺子刚下锅,正热乎呢!」 周青跳下车,一把抱住迎上来的老娘,在那带着油烟味的围裙上蹭了蹭脸。 踏实。 真踏实。 进了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火炕烧得滚热散发出来的温度,比城里的暖气片舒坦一万倍。 「爹,我回来了。」 周青把包往炕上一扔,脱了大衣,直接盘腿上了炕。 周大柱正盘着腿坐在炕头,守着那个小酒盅,见儿子回来,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汉也不多说,只是把那个酒盅往周青面前推了推: 「喝一口,驱驱寒。」 「好嘞!」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酒盅,那是自家酿的鹿茸酒,一口闷下去,火辣辣的线条顺着喉咙直通胃底,整个人瞬间暖透了。 「哥!我想死你了!」 周秀穿着新做的小花袄,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周青怀里。 「我看你是想礼物了吧?」 周青笑着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上面印着几个繁体字——【稻香村】。 「看看这是啥?」 「北京带回来的月饼!还有茯苓饼丶驴打滚!」 「哇!谢谢哥!」 周秀眼睛都亮了,抱着盒子就不撒手,迫不及待地抠开盖子,拿出一块枣泥馅的月饼,嗷呜就是一大口。 「慢点吃,别噎着。」 周青又掏出两条特供烟,两瓶茅台,放在老爹面前。 「爹,这是给您的。」 「又是特供?」 周大柱摸着那烟盒,手都在抖,「这玩意儿,我哪舍得抽啊,还是留着送礼吧……」 「送啥礼?您儿子现在就是最大的礼!」 周青把烟拆开,给老爹点上一根: 「您就敞开了抽,抽完了我再让人从北京发!」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 桌上摆满了硬菜。 小鸡炖蘑菇,红烧大鲤鱼,油滋滋的血肠,还有那必不可少的猪肉酸菜馅饺子。 电视里放着中秋晚会,欢声笑语。 黑豹趴在炕沿底下,两只前爪抱着一根硕大的猪棒骨,啃得「咔嚓」作响,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惬意得很。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着爹娘那满足的笑脸,看着妹妹那鼓鼓的腮帮子。 那种在京城那种名利场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尔虞我诈。 只有热乎乎的炕头,香喷喷的饭菜,还有这实打实的亲情。 「来,咱们全家举一杯。」 周大柱今天高兴,破例多喝了两盅,脸红扑扑的: 「虽然红儿和兵子在学校回不来,但咱们的心是在一块的。」 「祝咱们老周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灯光下回荡。 这顿饭,吃到了很晚。 夜深了。 喧嚣散去,村子里重新归于宁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衬托得夜色更加深沉。 周青没睡。 他披着衣服,站在堂屋的窗前。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那满地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银霜。 静谧。 美好。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着那轮明月,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金矿那边已经走上了正轨,产量稳定。 养殖场和药厂也是日进斗金。 就连京城的路子,这次也彻底铺平了。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这么稳扎稳打下去,不出三年……」 「我周青就能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笃定。 然而。 就在这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的时候。 「叮——!!!」 一声毫无徵兆丶尖锐到极点丶仿佛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猛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太急了! 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周青手中的菸头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出了一个水泡。 但他顾不上疼。 他猛地闭上眼,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金光。 也不是那种代表危险的红光。 而是一片…… 令人绝望的丶死寂的黑色! 整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此刻就像是被墨汁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正中央。 也就是靠山屯的正上方。 一个巨大的丶还在不断滴血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特级毁灭预警!】 【大凶!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气象波动!】 【不是天灾!是人祸!】 【一股足以摧毁整个村庄的毁灭性能量,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倒计时:00:10:00】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暴怒。 十分钟? 地底深处? 这他娘的……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炕上熟睡的父母和妹妹。 那种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安宁和幸福,在这一刻,就像是泡沫一样,眼看着就要彻底破碎! 「不行!」 「绝对不行!」 周青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54式手枪。 「哗啦!」 子弹上膛。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冲出了房门,冲进了那片看似平静丶实则杀机四伏的月光之中! 第175章 月圆之夜的卦象:大凶! 周青站在院子里,手里那把54式手枪还握得死紧。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沟往下淌,被夜风一吹,凉透了心窝。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地图,突然被一股惨白色的寒流所覆盖,像是一张巨大的裹尸布,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方向,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原本的「地底能量」警报,瞬间刷新。 【错误修正!】 【特级气象灾害预警!】 【大凶!绝世大凶!】 【源头:西伯利亚寒流核心区发生异常湍流,千年不遇的极寒风暴正在形成!】 【路径:直扑大兴安岭!】 【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 【预测气温:骤降至零下52度!】 【警告:这不仅仅是降温!这是「白毛风」!是能瞬间冻毙牲畜丶冻裂钢铁的死亡风暴!】 「零下……五十度?」 周青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现在才十月份啊!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白天的气温还有十几度。 要是突然降到零下五十度,那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没有任何过渡,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扔进液氮罐子! 毫无准备的村民,还在圈里的牲口,刚种下的药材…… 全得完蛋! 这是一场屠杀! 是大自然对人类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别睡了!」 周青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西厢房的大门,吼声震天: 「拉警报!」 「给我拉防空警报!」 正在做美梦的赵大炮被这一嗓子吓得滚到了地上,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院角落里的那个铁架子。 那是周青特意让人装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器,本来是为了防空袭的,没想到今儿个用上了。 「呜——!!!呜——!!!」 凄厉丶尖锐丶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中秋夜的宁静。 这声音太大了。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营。 「咋了?咋了?」 「鬼子进村了?」 「地震了?」 村民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懵逼和恐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大喇叭里,传来了周青那近乎咆哮的命令声: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特大寒潮马上就要到了!就在三个小时后!」 「气温会降到零下五十度!是五十度!」 周青站在房顶上,手里拿着麦克风,额头上青筋暴起: 「现在!立刻!马上!」 「各家各户,别管那些破烂了!」 「把所有的厚被子丶棉大衣都给我找出来!」 「男劳力!全部去猪场丶鹿场!把牲口往暖棚里赶!把门窗给我封死了!用钉子钉死!」 「老人丶妇女丶孩子!」 「全部集中!」 「去疗养院!去大礼堂!那里有锅炉,有暖气!」 「不想被冻成冰棍的,就给动起来!快!快!快!」 这一连串的命令,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但村民们却愣住了。 大伙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圆得像个大烧饼,星星眨着眼,风虽然有点凉,但也就是个深秋的劲儿。 零下五十度? 这也太扯淡了吧? 「青子这是喝多了吧?」 赵四披着那件貂皮夹克,晃晃悠悠地走到街上,手里还拿着个半拉月饼,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才十月!哪来的零下五十度?」 「那得是三九天才能有的数!」 「就是啊,我家炕烧得正热乎呢,折腾啥啊?」 「我看是周青这小子想搞演习,拿咱们寻开心呢!」 不少人开始发牢骚,甚至有人转身就要回屋接着睡。 毕竟,这天看着太好了,好得让人根本不信会有灾难。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底下这群磨磨蹭蹭的村民,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就是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砰!砰!砰!」 他拔出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谁敢回屋!」 周青跳下房顶,几步冲到赵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皮领子,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赵老四!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件破皮袄能抗住白毛风?」 「你知不知道那是啥?」 「那风吹过来,能在三秒钟把你这层皮给剥了!把你这身油给冻成冰坨子!」 「我周青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想死的,现在就滚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直接派人来收尸!」 赵四被周青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吓住了,手里的月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赶猪……」 就在这时。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从北边的山口刮了过来。 起初很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呼——!!!」 风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的低鸣,而是一种尖锐的丶像是鬼啸一样的哨音! 空气中的温度,像是坐了滑梯一样,疯狂下跌。 原本还算柔和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惨白,像是死人的脸。 「嘶——好冷!」 一个穿着单衣出来看热闹的小伙子,突然打了个哆嗦,牙齿瞬间开始打架。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咋……咋回事?咋突然这么冷?」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 那里放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还冒着热气。 周青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猛地向空中泼去。 「哗啦——」 水花飞溅。 但还没等落到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全村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泼出去的热水,在半空中竟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咔咔」声。 瞬间凝固! 变成了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 「噼里啪啦!」 冰珠砸在地上,脆响连连。 紧接着。 那个放在水缸边的半桶水,水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冰! 「咔!咔!咔!」 水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桶壁上炸开了一道裂纹。 冻裂了! 这才几秒钟? 不到十秒! 一股白茫茫的雾气,像是一堵墙,从北方的山头压了下来。 所过之处,树木挂霜,大地封冻。 那就是传说中的——白毛风! 「我的妈呀!真……真来了!」 赵四看着地上那碎成渣的冰珠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紫得像茄子: 「冷!太冷了!」 「这是要冻死人啊!」 恐惧,终于像这寒潮一样,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跑啊!」 「快去暖棚!」 「救命啊!」 刚才还慢吞吞的村民们,此刻像是炸了窝的蚂蚁,疯了一样动了起来。 周青站在风中,裹紧了大衣,眼神冷厉。 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大炮!」 「在!」 「带着安保队!拿着枪!」 「谁要是敢不听指挥,给我打晕了拖走!」 「今晚,咱们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第176章 史无前例的暴雪,要冻死人了 温度计里的红水银,像是中了邪。 它不是在下降,而是在跳水。 零下三十度……零下四十度……零下四十五度!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挂在窗户框外面的那个老式温度计,直接「啪」的一声,炸了。 爆裂的玻璃碴子掉在雪地上,瞬间就被吞没。 「呼——呼——」 外面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咽咽的哭诉,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哨音。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厉鬼,正趴在房檐底下,拼命地往屋里吹气。 窗户玻璃上,原本透明的霜花,此刻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壳子。 足有手指头那么厚!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了黑夜。 「噼里啪啦——」 这不是下雨。 这是雪粒。 硬得像铁砂子一样的雪粒,被狂风裹挟着,狠狠地砸在墙上丶窗户上,发出密集的丶令人心惊肉跳的爆裂声。 周青站在堂屋里,裹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他没开灯。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 「滋——」 村里的路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那是输电线路被冻断了,或者是变压器被冻炸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风雪的咆哮声。 「青子……这也太吓人了。」 李桂兰抱着周秀,缩在炕角,身上盖着两床新棉被,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下雪啊?这分明就是下刀子啊!」 「娘,别怕。」 周青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炕沿边上的暖气片。 烫手! 滚烫!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咱们这房子,是红砖双层墙,中间夹着保温层。」 「窗户是双层真空玻璃。」 「最关键的是……」 周青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暖管道,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呼呼作响的暖气片: 「咱们有锅炉房。」 「就在刚才,我已经让大炮带人去锅炉房盯着了。」 「五台大锅炉,火力全开!」 「只要煤不断,只要人还在,这屋里的温度,就掉不下来!」 这话,就是定心丸。 周大柱抽了口烟,看着屋里温度计上显示的「22c」,那是真服气了。 「儿啊,当初你非要在村里搞什么集中供暖,还要修这么厚的墙,我还嫌你糟蹋钱。」 老汉叹了口气,一脸的后怕: 「现在看来,那是救命钱啊!」 「要是搁在以前那破土房里,这种天……咱们一家子早就冻成冰棍了!」 不光是周家。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的三百多户人家,全都缩在暖洋洋的新房里。 虽然外头是地狱,但屋里是天堂。 大家伙摸着热乎乎的暖气片,看着外头那毁天灭地的白毛风,心里除了庆幸,就是对周青的感激。 这就是远见! 这就是跟着周爷混的好处! 要是没有这新村,没有这供暖,今晚这靠山屯,怕是要变成绝户村了! 然而。 靠山屯能扛住,不代表别人也能扛住。 「咔嚓——!!!」 一声巨响,即使在狂风中也清晰可闻。 村口那根水泥浇筑的高压电线杆子,硬生生被风给折断了! 带着火花的电线砸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紧接着。 「嘟——嘟——」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那是专线,此刻也变成了一串忙音。 断了。 通讯断了。 电力断了。 这座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小村庄,此刻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与世隔绝! 「青哥!电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焦急的声音,但这那是短距离无线电,还能用。 「别慌!」 周青冷静地下令: 「启动备用方案!」 「去后院机房!把那台进口的柴油发电机给我拉响!」 「先保锅炉房的循环泵!再保监控室!」 「其他照明全断!节约柴油!」 「是!」 几分钟后。 「突突突——」 一阵沉闷却有力的马达声,在周家后院响了起来。 那是工业级的柴油发电机,劲大,油耗也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屋里的灯没亮。 但西厢房的监控室里,那一排排监视器的屏幕,重新闪烁起了幽幽的蓝光。 周青推门走了进去。 铁壁正带着两个特勤队员,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顾问!」 见周青进来,铁壁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脸色凝重得吓人: 「您看!」 那个屏幕连接的是村口的红外摄像头。 虽然风雪很大,干扰了视线。 但在那一片惨白的雪幕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不是树。 也不是石头。 那些影子在动。 在蠕动。 「狼群?」 周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狼群饿急眼了下山也不稀奇。 「不是狼。」 铁壁摇了摇头,把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了: 「是人。」 「一大群人。」 屏幕上。 那是一幅如同末日逃亡般的惨烈景象。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黑影,正顶着足以把人吹飞的白毛风,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没错,是爬行。 因为站起来就会被吹倒,被冻僵。 他们互相搀扶着,有的背着老人,有的抱着孩子。 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棉被,头上顶着草席子。 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雪窝里,再也没起来。 旁边的人想拉,却根本拉不动,只能哭嚎着继续往前爬。 「这是……」 周青看着那惨烈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认出来了。 那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那个曾经想讹他十万块钱丶那个曾经嘲笑他们是贫困户的村子! 他们的土房,塌了。 他们的火炕,灭了。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和狂风面前,那些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为了活命。 这帮人只能放弃家园,冒着必死的风险,往这边爬。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里。 只有一个地方还有热气。 只有一个地方还能救他们的命。 那就是——靠山屯! 那就是——周青的庄园! 「周顾问,怎么办?」 铁壁的手按在警报器上,转头看向周青: 「人数太多了,而且身份不明。」 「按照安保条例,这种情况下,为了保证核心区域的安全,我们有权……」 「拒绝进入!」 这是实话。 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是极端灾害天气,物资有限,能源有限。 这一百多号人放进来,那就是一百多张嘴,一百多个不可控的因素。 万一里面混进了坏人? 万一他们为了抢吃的丶抢暖气发生暴乱? 那靠山屯这艘诺亚方舟,搞不好就得被他们弄沉了! 周青死死盯着屏幕。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王老抠。 这个平时精明算计丶贪得无厌的老头,此刻已经没了半点人样。 他的一只鞋跑丢了,脚冻得发黑。 但他怀里,还死死护着他的小孙子。 他跪在雪地里,对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拼命地磕头。 一下。 两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周青能看懂他的口型。 他在喊: 「救命……」 「周爷……救命……」 周青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 救?还是不救? 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甚至可能把全村人都拖下水。 不救,这就是一百多条人命! 明天早上,村口就会多出一堆冻得硬邦邦的「冰雕」!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重生前那一个个寒冷的冬夜,闪过父母为了省口粮而饿得浮肿的脸。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绝望过。 他也曾希望,能有一扇门,为他打开。 「啪!」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铁壁!」 「到!」 「传我的命令!」 周青的声音不再犹豫,透着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打开大门!」 「让安保队全体出动!穿上防寒服!带上绳子!」 「去接人!」 铁壁愣了一下:「周顾问,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青转过身,目光如炬,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是有风险。」 「但是。」 「咱们修这墙,是为了挡狼的,不是为了挡人的!」 「咱们拿枪,是为了杀敌的,不是为了看着乡亲们冻死的!」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指着屏幕上那些挣扎求生的人影,吼声如雷: 「只要是喘气的,只要是活人!」 「都给我拖进来!」 「哪怕是把仓库里的储备粮吃光了,哪怕是把发电机烧废了!」 「今儿个晚上……」 「我周青,要跟老天爷抢人!」 第177章 只有周青家暖和,全村来避难 「哐当——!!!」 随着沉重的绞盘转动声,那扇足以抵挡野猪冲撞的大铁门,在狂风中艰难地打开了一条缝。 风雪瞬间灌入,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割得人脸皮生疼。 「冲出去!」 「救人!」 铁壁一声怒吼,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腰上系着保险绳,顶着那一吹就能把人掀翻的白毛风,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一头扎进了那白茫茫的死地里。 「快!抓住绳子!」 「别睡!千万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幕中疯狂摇曳,把那一幕幕惨烈的人间地狱照得清清楚楚。 雪地上。 那些从隔壁王家窝棚爬过来的村民,此刻大多已经不动了。 他们身上裹着的破棉被早就冻成了铁板,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条条冻死的鱼。 王老抠跪在最前头,怀里死死护着那个小孙子。 他的手已经冻成了青紫色,跟鸡爪子似的扣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王叔!醒醒!」 赵大炮冲过去,一把抓住王老抠的肩膀,用力摇晃。 没反应。 老头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都有些散了,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妈的!都要冻硬了!」 赵大炮红着眼,也不管什么嫌弃不嫌弃了,直接把那一米六几的老头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往回跑。 「二嘎子!接孩子!快!」 「大壮!背那个老太太!别管那破包袱了!」 这是一场跟死神抢人的拔河。 每一秒钟,都可能有一颗心脏停止跳动。 安保队员们像是疯了一样,在雪地里来回穿梭。 拖丶背丶抱丶扛。 只要是还有口气的,只要身子还是软的,统统往大门里运! …… 十分钟后。 靠山屯的大礼堂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开大会丶看电影的地方,铺着地暖,连着大锅炉,此刻暖和得像是个大蒸笼。 「咣当!」 大门被撞开。 一个个像雪人一样的难民,被扔在了铺满稻草的地板上。 「水!热水!」 李大嘴带着村里的妇女们早就候着了。 几口大铁锅架在火炉上,里面的姜汤煮得滚沸,那股子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快!灌下去!」 根本顾不上什么斯文。 李大嘴捏开王老抠的嘴,把一碗烫嘴的姜汤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王老抠猛地喷出一口寒气,那是肺管子里积攒的冷气。 紧接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活了!活了!」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 慢慢地,大礼堂里有了动静。 哭声丶呻吟声丶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救回来的村民,裹着周家发的新棉被,手里捧着热姜汤,一个个浑身哆嗦,眼神里全是还没散去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间啊? 刚才那一刻,他们分明已经把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要是周青没开门…… 要是这扇大铁门晚开十分钟…… 王家窝棚这一百多口子人,明天就是一百多座冰雕! 「周爷……」 王老抠缓过劲来,看着站在门口那个穿着军大衣丶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想爬起来磕头,可腿冻麻了,根本动不了。 「我王老抠……不是人啊!」 老头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以前还想讹你……我还带人堵你的路……」 「你是活菩萨!你这是以德报怨啊!」 周围的难民们也是哭成一片。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恩怨,在生死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周青站在那儿,看着这满地的狼藉,脸上并没有什么「大恩人」的得意。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那些虽然活下来丶但依旧瑟瑟发抖的人群。 太惨了。 这种极端天气下,人类脆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行了,别嚎了。」 周青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都省点力气吧。」 「大炮,安排人去食堂,把馒头和热粥抬过来。」 「先让他们吃饱了再说。」 「是!」 一筐筐白面馒头,一桶桶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小米粥被抬了上来。 难民们疯了。 那是饿的,也是馋的。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看着这场面,靠山屯的本村村民们,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了。 刘主任拿着帐本,悄悄凑到周青身边,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周顾问,这……这不行啊。」 「咋了?」周青问。 「您看这帮人,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刘主任指了指那些难民: 「这一顿饭,就造进去咱们三天的口粮!」 「咱们村虽然存粮不少,但也架不住这么吃啊!」 「而且……」 刘主任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墙上的挂锺: 「这雪看样子还得下好几天。」 「要是这帮人赖着不走,咱们自个儿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这就是现实。 救人是一时脑热,但养人可是长期的负担。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青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看着那些正在抢馒头的孩子,看着那些为了半碗粥互相推搡的大人。 人性,在生存面前,最是经不起考验。 就在这时。 「滋——滋——」 铁壁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队长!监控室报告!」 「村西口!又有动静了!」 「又有人来了?!」 铁壁脸色一变,赶紧把手里的可携式显示屏递给周青。 只见在那风雪交加的屏幕上。 又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李家沟的人! 还有赵家屯的人! 足足得有两三百号人!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着味儿的难民,拖家带口,顶着风雪,正朝着靠山屯这个唯一的「诺亚方舟」涌来! 「我的天……」 刘主任一看这架势,腿都软了,手里的帐本「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得多少人啊?」 「咱们那点粮食,哪够这么多人分的?」 「不行!绝对不行!」 刘主任急了,一把抓住周青的袖子,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不能再放了!」 「咱们这是避难所,不是慈善堂!」 「要是把这些人都放进来,咱们靠山屯自个儿都得饿死!」 「关门吧!快关门吧!」 周围几个村干部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是啊青子!咱们救了王家窝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要是再来几百人,咱们这就成难民营了!」 「到时候一旦断了粮,闹起事来,谁能压得住?」 「为了咱们自己村的老少爷们,这门不能开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青身上。 这是一个死局。 开门,可能会拖垮自己。 不开门,外面那几百号人,必死无疑。 这是人性的拷问。 也是对周青这个「当家人」最大的考验。 周青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在雪地里挣扎的身影。 有的已经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有的还在拼命往前爬,那是对生的渴望。 「关门?」 周青吐出烟圈,转过头,看着那一双双焦虑丶自私,却又真实的眼睛。 他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 摇了摇头。 第178章 开仓放粮!周青就是活菩萨 「关门?」 周青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指着门外那漫天的风雪,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 「那是人命!」 「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咱们要是把门关了,跟这杀人的白毛风有什么区别?」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犹豫的村干部: 「我周青赚钱,不是为了当守财奴的!」 「我有的是粮食!有的是肉!」 「只要是个人,只要他还能喘气,我就不能看着他冻死丶饿死在我的大门口!」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一把扔给了刘主任。 「老刘叔!」 「去后院!」 「把二号战备仓库的大门,给我打开!」 「把里面的陈粮丶肉乾,统统给我搬出来!」 刘主任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钥匙。 二号仓库? 那可是周青从去年就开始囤积的「底裤」啊! 据说里面塞满了东西,但他从来没让人看过。 「这……全开?」刘主任结结巴巴地问。 「全开!」 周青一声怒吼: 「别心疼那点东西!」 「东西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大炮!带着人去搬!谁要是敢藏私,老子剁了他的手!」 「是!」 赵大炮眼圈红红的,吼了一声,带着安保队的小伙子们冲向了后院。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当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的那一刻,所有跟过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 这哪是仓库啊? 这分明就是个粮站!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米面丶白面,一直堆到了房顶。 房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风乾的野猪肉丶鹿腿,就像是一片肉做的森林。 墙角里,甚至还堆着几百箱军用压缩饼乾和罐头! 这都是周青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攒下来的。 「都有了!都有了!」 刘主任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青子啊……你这是早就算到了有这一天吗?」 「别废话了!搬!」 赵大炮扛起两袋面粉,健步如飞。 大礼堂里。 五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 底下的劈柴烧得噼啪作响,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水开了。 白面撒进去,搅成糊糊。 切碎的腊肉扔进去,瞬间激发出浓郁的肉香。 再把压缩饼乾捏碎了往里一撒。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勾出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开饭!」 随着周青一声令下。 大门敞开。 铁壁带着人,迎着风雪,把那些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难民,一个个背了进来,拖了进来。 李家沟的,赵家屯的,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流浪汉。 几百号人,挤满了大礼堂。 他们浑身哆嗦,眉毛上结着冰,脸色青紫。 但当那一碗滚烫的丶稠乎乎的肉粥端到手里时。 所有人都僵住了。 热的。 是热的。 而且有肉! 「呜呜呜……」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活了……娘俩活了……」 「快吃!别哭!趁热吃!」 李大嘴拿着大勺子,一边分粥,一边抹眼泪。 她平时虽然嘴碎,但这会儿看着这帮可怜人,心也是肉长的。 随着一碗碗热粥下肚,大礼堂里那种死寂的绝望,终于慢慢散去。 人们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僵硬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 那是生命复苏的迹象。 周青站在主席台上,披着军大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说话,没邀功。 但底下的难民们,谁不知道这命是谁给的? 「周爷……」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推开扶着他的孙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面对着台上的周青。 「噗通!」 老头重重地跪了下去。 「恩人啊!」 「你是活菩萨啊!」 「咱们这几百条烂命,都是你给的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 几百号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跪下了。 不管是以前嫉妒周家的,还是说过周青坏话的。 此刻,全都五体投地。 「谢周爷救命之恩!」 「周爷长命百岁!」 哭喊声,感谢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这房顶给掀翻。 就连靠山屯本村的村民,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这就是咱们的带头人! 这不仅仅是有钱,这是有德! 这一刻,周青在十里八乡的威望,彻底超越了行政级别,甚至超越了那个还在县里坐办公室的王县长。 他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都起来吧。」 周青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 「只要我在,只要这锅里还有米。」 「咱们就一块活!」 …… 暴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 外面的世界仿佛回到了冰河世纪,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电线杆断了,树被埋了,连路都找不着了。 但靠山屯的大礼堂里,始终温暖如春。 大锅饭没断过顿,暖气没停过热。 周青甚至还让人把发电机接到了电视上,让大家伙看上了《霍元甲》。 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境中,这里成了唯一的人间乐土。 终于。 第四天的清晨。 那种让人心悸的风吼声,停了。 周青推开被积雪堵了一半的大门。 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人眼晕。 他眯起眼睛,走出门外。 只见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东方的天际。 一轮红得耀眼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将那万里的雪原,染成了一片金红。 「天晴了。」 周青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看着那轮红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雪化了。」 「咱们该出去……干活了!」 他回过头,正想喊赵大炮去检查一下养殖场的损失。 突然。 「汪!汪汪!」 黑豹从雪堆里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兴奋地摇着尾巴。 周青定睛一看。 那是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傻狍子。 而且不止一只。 顺着黑豹跑来的方向看去,在村边的雪窝子里,竟然密密麻麻地全是鼓包。 那是…… 被大雪冻僵了丶跑不动的野兽群! 第179章 雪后初晴,发现一群冻僵的傻狍 大雪封门,那可不是一句修辞。 那是真封。 周青推开门的时候,还得先用铁锹清理出一条能下脚的道儿。 外头的雪,足足有一米深。 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大腿根,拔都拔不出来。 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泪直流。 这就是传说中的「雪盲」。 「都戴上墨镜!没有墨镜的拿黑布条把眼睛蒙上一层纱!」 周青喊了一嗓子,自己先架上了那副蛤蟆镜。 他身后,赵大炮带着安保队的兄弟们,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手里拿着铁锹丶镐头,还有长长的木棍,艰难地往村外挪。 「青哥,这也太深了!」 赵大炮呼哧带喘,像头笨熊一样在雪地里拱: 「这咋查看情况啊?咱们连那边的养殖场都过不去!」 「过不去也得过!」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开路: 「那么些牲口都在棚子里呢,要是压塌了棚顶,那就全完了。」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一行人像是在棉花堆里游泳,每挪动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周围静得可怕。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大雪给埋葬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哨音。 就在大伙儿累得直不起腰,准备歇口气的时候。 「汪!汪汪!」 一直冲在最前面探路的黑豹,突然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边上停住了。 它没像往常那样狂吠,而是发出了几声短促丶兴奋的叫声。 紧接着,这狗东西竟然一头扎进了那个大雪包里,屁股撅在外面,疯狂地刨了起来。 「咋了?发现耗子了?」 二嘎子抹了一把鼻涕,凑了过去。 「不对!」 周青眼神一凝。 黑豹是见过血的狗王,不可能为了只耗子这么激动。 「过去看看!」 几个人费劲地挪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黑豹猛地往后一拽。 「哗啦——」 雪块崩塌。 一个黄褐色的丶毛茸茸的东西,被黑豹硬生生地从雪堆里拖了出来。 那东西还在动弹,四条细腿乱蹬,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的。 尤其那双大眼睛,黑漆漆丶水汪汪的,一脸懵逼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群,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卧槽!」 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失声叫道: 「狍子?!」 没错。 就是东北神兽——傻狍子! 这玩意儿平时就在山边转悠,好奇心极重。 但这会儿,它显然不是因为好奇才在这儿的。 它是被冻僵了,或者是雪太深,陷进去出不来了! 「活的!还是活的!」 二嘎子兴奋地就要上去抓。 「别急!」 周青拦住了他,目光迅速扫向那个雪窝子,还有连着的一整片低洼地带。 那里,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雪包。 有的还在微微颤动,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我的天……」 周青吸了一口冷气,嘴角却慢慢咧到了耳后根: 「这哪是一只啊?」 「这是一窝!」 他拿起木棍,对着旁边那个更大的雪包捅了一下。 「嗷——!」 一声沉闷的嚎叫。 雪包炸开,露出一个黑乎乎丶长着獠牙的大猪头! 野猪! 这货也是一脸的呆滞,身子陷在雪里,冻得直打哆嗦,想冲出来咬人,可四条腿根本拔不出来。 在这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和一米深的大雪面前,再凶猛的野兽,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发财了……」 老烟枪村长不知啥时候也跟了上来,看着这满地的「雪包」,激动得胡子乱颤,手里的铁锹都拿不稳了。 「青子!这是老天爷给咱们送菜来了啊!」 「这帮畜生也是来避风的,结果雪太大,直接给埋里头了!」 周青哈哈大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刚才还在愁几百张嘴的口粮问题。 这不就解决了吗? 这叫啥? 这就叫「瑞雪兆丰年」! 「兄弟们!都别愣着了!」 周青把大衣一脱,露出里面的毛衣,挽起袖子,豪气冲天地吼道: 「今儿个咱们不打猎!」 「咱们捡肉!」 「只要是活的,拿绳子捆了!死的,直接拖走!」 「野猪丶狍子丶还有那边的野鸡,一个都别放过!」 「是!」 几十号汉子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扑向了那些雪包。 这场景,太壮观了。 平日里精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被提溜着耳朵就拽出来了,连跑都不会跑。 凶悍的野猪被按在雪地里,五花大绑,嘴里塞上木棍,那就是一坨行走的五花肉。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野兔和野鸡,直接冻硬了,被像捡石头一样捡进筐里。 「发了!真发了!」 「这只狍子得有八十斤!」 「这野猪肥啊!你看这膘!」 欢呼声,笑骂声,在雪原上回荡。 那些躲在大礼堂里的难民们,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这架势,一个个也都惊呆了。 这就是靠山屯? 这就是周爷的地盘? 别的地方遭了灾,那是饿殍遍野。 这地方遭了灾,那是满地捡肉? 「都别看着了!过来帮忙!」 周青冲着那帮难民喊道: 「帮忙拖回去!见者有份!」 「今晚咱们不开粥棚了!」 「咱们吃肉!敞开了吃!」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几百号人冲进雪地,也不怕冷了,也不喊累了。 两人抬一头猪,一人扛一只狍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从村外一直延伸到大礼堂的门口。 那哪里是受灾啊? 那分明就是丰收后的庆典! 周青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看着前面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场大雪,虽然毁了房子,但也送来了补给。 这大概就是大兴安岭的规矩—— 它拿走你一样东西,总会再还给你另一样。 「青哥,这回咱们不用愁粮食了!」 赵大炮扛着一头最大的野猪,乐得大板牙都露出来了: 「这么多肉,够这几百号人造半个月的!」 「是啊。」 周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豹。 这狗王今天立了大功,正叼着一只野鸡,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开路。 「不过,这肉虽然多,也不能坐吃山空。」 周青眯了眯眼,看着远处那条已经被雪封死的出山路: 「等吃饱了,咱们得把路打通。」 「还得把房子盖起来。」 正说着。 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松开嘴里的野鸡,对着路边的一个巨大的雪窝子,再次发出了那种奇怪的丶带着警惕的低吼声。 「汪!汪汪!」 周青一愣。 这地儿离刚才的兽群有点远,看着也不像是有野兽的样子。 「咋了?还有漏网之鱼?」 赵大炮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 「难道是熊瞎子?」 「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要拿铁锹去捅那个雪窝子。 「慢着!」 周青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 而是一个…… 极其微弱的丶但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红色的……人形光点! 人? 这荒郊野岭的雪窝子里,埋着一个人? 而且还是红色的? 「都别动。」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 「大炮,带人退后。」 「黑豹,守住左边。」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看似普通的雪包。 手里的猎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了掌心。 「我倒要看看。」 「这雪底下埋着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18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这日子真美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这句流传在北大荒的老俗话,今儿个算是让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开了眼了。 真的不用枪。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那些平日里机灵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全陷在雪窝子里,动弹不得。 看见人来了,它们也不跑,就那么傻愣愣地盯着看,甚至还把脑袋埋进雪里,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它了。 「得嘞!这回可是省了子弹钱了!」 赵二狗手里拎着根胳膊粗的柞木棒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去。 对着那狍子的脑门,不用太使劲,轻轻一敲。 「砰。」 傻狍子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都不用捆,拎着耳朵就能往回拖。 「这边还有!一窝端了!」 村民们兴奋得嗷嗷叫,手里的木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进货! 不到一个钟头,村口的雪地上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猎物。 但这还不算完。 村后的那条小河沟,也被冻得结结实实。 几个壮小伙子拿着钢釺和铁镐,「咣当咣当」地在冰面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的冰窟窿。 冰层一破,新鲜空气灌进去。 底下的鱼憋了一冬天,这会儿见了氧气,那是不要命地往外挤。 「哗啦——哗啦——」 黑压压的鱼群,争先恐后地跳出水面,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冰面上,在那儿活蹦乱跳。 「快!拿瓢来!拿盆来!」 李大嘴拿着个大洗脸盆,都不用网捞,直接往水里一舀。 满满一盆! 全是半尺长的柳根鱼丶鲫瓜子,活蹦乱跳,鲜灵得让人眼馋。 「我的天爷……这日子,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王老抠站在河边,怀里抱着两条刚抢到的大鲤鱼,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 中午时分。 大礼堂外面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子窜起老高。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开席!」 随着周青一声吆喝。 那场面,壮观得吓人。 几千号人——包括本村的村民丶避难的难民,还有安保队的兄弟们,围坐在雪地上铺好的草垫子上。 桌子不够,就拿门板凑。 碗筷不够,就轮流吃。 第一道菜,全鱼宴! 铁锅炖大鱼,贴上玉米面饼子。鱼汤奶白,鱼肉鲜嫩,饼子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了。 第二道菜,烤全鹿! 十几只肥硕的梅花鹿(当然是那些冻死的),被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第三道,杀猪菜! 酸菜丶白肉丶血肠,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那是东北人最无法抗拒的美味。 「吃!都敞开了吃!」 周青端着酒碗,在人群里穿梭。 「今儿个咱们算是遭了灾,但也算是过了节!」 「只要人还在,这好日子就在后头!」 「谢周爷!」 「周爷仁义!」 几千人的欢呼声,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大家伙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种满足感,那种踏实感,是任何金银财宝都换不来的。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退出了人群,独自走到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大雪,虽然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还发了笔横财。 但这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靠天吃饭,终究是不稳当的。 这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今天给肉吃,明天可能就要命。 「咱们这房子,还是不够结实。」 「咱们的储备,还是不够多。」 周青在心里盘算着。 「等雪化了,得搞个大工程。」 「建一个永久性的抗灾基地!地下掩体!战略储备库!」 「不仅要防风雪,还得防地震丶防火灾,甚至……」 周青抬头看了看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防战争!」 他要打造一个真正的丶固若金汤的独立王国。 一个无论发生什么灾难,都能保全家人丶保全乡亲们的诺亚方舟! 就在周青沉思的时候。 「青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既不是兴奋,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古怪。 「咋了?」周青掐灭菸头。 「刚才铁柱带人在后山清理积雪,想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野猪。」 赵大炮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村后的方向: 「结果……在一个雪窝子里,刨出个死人!」 「死人?」 周青眉头一皱。 这大雪天的,冻死个流浪汉或者难民,倒也不稀奇。 「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赵大炮脸色凝重: 「那人身上穿的……有点邪乎。」 「不是棉袄,也不是皮大衣。」 「是一身黑色的丶紧绷在身上的……像潜水服一样的玩意儿!」 「而且,他怀里还揣着个东西。」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紧身衣? 这零下五十度的天,穿紧身衣进山? 那不是找死,那就是……有特殊的保温装备! 「走!去看看!」 周青二话没说,大步向后山走去。 那个雪窝子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一具僵硬的尸体躺在雪地上。 正如赵大炮所说,这人穿着一身极其先进的黑色高分子保暖紧身衣,外面罩着白色的伪装服。 虽然已经冻死了,但看那死前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或者是……杀手! 周青蹲下身,带上手套,在那尸体的怀里摸索了一阵。 很快。 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被掏了出来。 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 周青展开地图。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那是——**《靠山屯及周边防御部署图》**! 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了周家大院的位置丶安保队的巡逻路线丶甚至连那几个暗哨的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而在地图的边缘,还写着一行潦草的丶带着血迹的字: 【目标确认。】 【等待暴雪掩护,执行「清除」计划。】 「清除……」 周青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是在暴雪来临前就潜伏进来的。 他是想趁着这场天灾,趁着所有人都忙着救命的时候,对周家下手! 只不过,他没算到这雪会这么大,大到连他这个专业杀手都被活活冻死在了埋伏点。 「好啊。」 「真是好算计。」 周青慢慢站起身,将那张地图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废纸。 远处的大礼堂里,还能听到村民们吃席的欢笑声和划拳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欢。 是一片祥和的盛世景象。 但周青知道。 在这祥和的表象之下,在那看不见的暗处。 正有一双双贪婪丶恶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这里,盯着他周青。 这顿饭,有人不想让他吃安生啊。 「大炮。」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地上的积雪: 「把这尸体处理了,别让乡亲们看见,坏了兴致。」 「另外……」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望向那茫茫的林海雪原: 「通知铁壁。」 「一级戒备。」 「这雪虽然停了。」 「但真正的风暴……」 「才刚刚开始!」 第181章 捡到个苏联女特工?这咋整? 雪还没化净。 但靠山屯的流水席算是吃完了。 大伙儿摸着滚圆的肚皮,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得开始干活了。 毕竟,那一地的狼藉得收拾,那一堆冻死的野牲口得处理。 「大炮,带人去把那几头野猪抬回来。」 周青指挥着,「皮子别弄破了,那是钱。」 「得嘞!」 赵大炮答应一声,扛着铁锹就去了。 周青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刚才那个拿着地图的死杀手,让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但这大过节的,他也不能把这晦气事儿挂在脸上。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一个雪窝子里,突然传来了黑豹急促的叫声。 「汪!汪汪!」 这声音不对。 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也不是遇到敌人的凶狠。 反倒带着点……疑惑? 「咋了这是?」 周青眉头一挑,扔了菸头走了过去。 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围了过去。 只见黑豹正在一个背风的大雪坑里疯狂刨土。 那雪坑上面本来盖着厚厚的枯草,被风雪一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是空的。 「这是熊仓子?」 二嘎子探头探脑地问。 「不像。」 赵大炮摇了摇头,「熊瞎子冬眠都在树洞里,这地儿……倒像是人挖的。」 话音刚落。 「哗啦——」 黑豹一爪子下去,扒拉开了一层伪装的帆布。 紧接着。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晃了众人的眼。 那不是金子。 那是……头发! 「我的妈呀!有人!」 李大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人!又是个死人!」 「别瞎喊!」 周青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李大嘴,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微弱。 但还是热的! 「活的!」 周青喊了一嗓子,「快!把雪扒开!」 几个壮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雪清理乾净。 当那个人彻底露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颏都要掉地上了。 那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外国女人!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灰色滑雪服,身材高挑,即便蜷缩着,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曲线。 那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皮肤白得像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 虽然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那模样…… 真俊啊! 跟画报上的洋娃娃似的! 「这……这是老毛子?」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直勾勾的,「咋长得跟仙女似的?」 就在这时。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眼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湖水。 迷茫,无助,还有……楚楚可怜。 「water...(水...)」 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紧接着,她似乎看清了周围那一张张典型的中国农民的脸。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迅速变成了惊喜。 「救……救命……」 她竟然会说中文! 虽然口音很重,听着别扭,但这俩字大伙儿都听懂了。 「我是……游客……」 女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倒,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我……迷路了……」 「好冷……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一下,村民们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了。 特别是那些淳朴的大老爷们,一看这么漂亮的外国大姑娘落难,那保护欲那是蹭蹭往上涨。 「哎呀,这闺女太可怜了!」 「这是来旅游走丢了吧?」 「快!快拿热水来!」 李大嘴更是母性大发,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烤红薯,就要往女人嘴里塞: 「闺女,别怕啊!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 「这是大娘刚烤的,快吃一口暖暖身子!」 赵大炮也脱下自己的棉袄,想要给那女人披上: 「对对对!别冻坏了!」 女人看着这一群热情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伸出冻僵的手,颤巍巍地去接那个红薯,嘴里还在不停地道谢: 「谢谢……你们是中国好人……」 眼看着那红薯就要送到嘴边。 「啪!」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毫不客气地一把打掉了李大嘴手里的红薯。 那红薯滚落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全场死寂。 李大嘴愣住了,赵大炮愣住了,连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周青。 周青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金发美女。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 只有冷笑。 那种看穿了一切丶带着戏谑和嘲讽的冷笑。 而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刚刚还在装死的系统,此刻正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发现极度危险目标!】 【身份扫描完成!】 在那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头顶上,三个血红色的丶触目惊心的大字,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克格勃(燕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代号:娜塔莎。】 【隶属:苏联克格勃第一总局。】 【特长:伪装丶暗杀丶色诱。】 【危险等级:s级!】 燕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重生者,他太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冷战时期最恐怖的生物武器! 她们是受过最严酷训练的女间谍,专门用美色做诱饵,杀人于无形,获取情报如探囊取物。 每一个「燕子」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大嘴有点不乐意了,「人家都快冻死了,给口吃的咋了?」 「是啊青哥,这是国际友人……」赵大炮也帮腔。 「友人?」 周青嗤笑一声。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那个女人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美女,戏演得不错啊。」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子,直接扎进了女人的心里。 女人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随即更加楚楚可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周青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滑雪服: 「这里是大兴安岭,昨晚气温零下五十度。」 「你告诉我,哪个游客会穿着这么一层单衣,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旅游?」 「还有。」 周青的手指划过她那白皙的脖颈,停在了大动脉的位置: 「你在雪窝子里埋了一宿了吧?」 「正常人早就冻成冰棍了。」 「可你的皮肤还是软的,甚至……」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层皮肤下不同寻常的热度: 「体温比我还高?」 「你是吃了火药了?还是打了那种专门抗寒的兴奋剂啊?」 这话一出。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伪装出来的柔弱和无助,在一瞬间像是面具一样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惊愕,还有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杀机! 她没想到。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底细!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吓得周围的村民连连后退。 他看着那个还在试图寻找藉口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玩聊斋? 想用美人计? 不好意思,老子这双眼睛,专治各种画皮! 「大炮!」 周青一声暴喝: 「拿绳子来!」 「要杀猪那种最粗的!」 「青哥,这……」赵大炮还想求情。 「绑起来!」 周青指着地上的女人,眼神冷厉如刀,不容置疑: 「这不是什么游客!」 「这是要把咱们全村人都害死的……毒蛇!」 「给我捆结实了!」 「要是让她跑了,老子拿你是问!」 赵大炮一激灵。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他信周青。 「得罪了!」 他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拿过麻绳,上去就把女人的胳膊给扭到了背后。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我是外国人!」 女人终于不再装了,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冒出一串流利的俄语脏话。 但她毕竟冻了一宿,体力透支,哪里是赵大炮这种壮汉的对手? 三两下。 一个五花大绑的「洋粽子」,就被扔在了雪地上。 周青看着她那双充满怨毒的蓝眼睛,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说道: 「别喊了。」 「省点力气吧。」 「这大冷天的,我正愁没个捂脚的。」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把她给我带回大队部!关进地窖!」 「谁也不许给饭吃!」 第182章 审讯?不,直接上交国家处理 大礼堂的暖气房里,气氛有点诡异。 那个被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洋妞,这会儿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不得不说,这老毛子的种确实抗冻。 换做一般人,在那雪坑里埋那么久,早就冻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可这娘们,灌了两碗姜汤,居然还能瞪着一双蓝哇哇的大眼睛,冲着周青嚷嚷。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游客!我是来探险的!」 「我要见你们的领导!我要联系大使馆!」 这女人的中文虽然蹩脚,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列巴味儿,但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头倒是一点不少。 她身上裹着周青给的军大衣,但这并不妨碍她那一头金发和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异样的魅力。 赵大炮蹲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乖乖……青哥,这洋婆子长得是真带劲啊。」 「这大腿,比咱村磨盘还白。」 「啪!」 周青反手给了赵大炮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 「把哈喇子擦擦!没出息的样!」 「那是美女吗?那是毒蛇!」 周青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特工,眼神冷得像冰。 系统雷达上,那红得发紫的标识,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代号:黑寡妇(燕子)】 【隶属:克格勃远东情报局】 【技能:格斗丶色诱丶暗杀丶爆破。】 【危险程度:极高!】 「行了,别演了。」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从这女人靴子里搜出来的一把微型匕首。 「游客?」 「谁家游客大冬天穿紧身衣进深山?」 「谁家游客靴子里藏刀,牙齿里藏毒?」 那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故意让军大衣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双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软糯糯的,像是带着钩子: 「大哥……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我其实……是那边逃难过来的。」 「我不想当特工了,我想在中国过日子。」 「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依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脚,轻轻蹭了蹭周青的裤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大炮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这也就是他,换个定力差点的,这会儿魂儿早就被勾走了。 周青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嫌弃地把腿收回来,像是躲避一坨狗屎。 「少来这套。」 「收起你那点狐狸精的把戏。」 「我有媳妇,比你好看一百倍,也比你乾净一万倍。」 周青站起身,也不跟她废话。 审讯? 他脑子进水了才去审讯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燕子」。 这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而且浑身都是套路,万一让她抓着机会反咬一口,或者是自杀了,那麻烦就大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 「大炮!拿绳子来!」 「要那种捆猪最结实的麻绳!」 「把她给我捆成粽子!嘴也堵上!别让她咬舌头!」 「是!」 赵大炮虽然有点舍不得这洋妞,但周青的话那就是圣旨。 几个壮小伙子一拥而上,也不管那女人的尖叫和挣扎,三下五除二,给她来了个标准的「五花大绑」。 这手法,那是村里杀猪匠祖传的,越挣扎越紧。 「唔!唔唔!」 女特工嘴里塞着一只不知道谁穿过的破袜子,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死死盯着周青,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周青早死八百回了。 周青没搭理她。 他拿出那个军用步话机,调到了熟悉的频道。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老赵!吃了吗?」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 「吃个屁!大雪封山,老子在团部啃乾粮呢!」 「你小子又有啥事?别告诉我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嘿嘿,好事。」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捡了只野鸡: 「老赵,赶紧派个飞机过来。」 「我这儿捡了个活物,给你送过去。」 「活物?」 赵国邦一愣,「啥活物?黑瞎子?还是老虎?」 「没那么俗。」 周青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粽子」,吐出一口烟圈: 「一只『燕子』。」 「克格勃的『燕子』。」 「活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就是嘴有点硬,还想色诱我。」 「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杯子掉地上了。 紧接着是赵国邦变了调的吼声: 「周青!你大爷的!」 「你把克格勃的燕子给抓了?!」 「还是活捉?!」 「你就在那等着!千万别动!别让她死了!」 「老子这就亲自带队过去!」 「我的个亲娘哎……这玩意儿你都能随手捡着?」 挂了电话。 周青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唔唔」叫唤的女特工,耸了耸肩。 「听见没?」 「接你的人马上就到。」 「到了那边,你就不用跟我这装可怜了。」 「那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半小时后。 风雪稍歇。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彻靠山屯的上空。 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卷起漫天的雪尘,霸气地降落在打谷场上。 舱门打开。 赵国邦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提着枪,后面跟着一队全副武装丶戴着黑色面罩的特种兵。 这阵仗,比上次来视察还大。 女特工躺在地上,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逃脱,怎么用美人计把这群乡巴佬迷晕。 她觉得,这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民。 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能反杀。 可当她看到那架武装直升机,看到那些动作干练丶杀气腾腾的中国军人冲进来的时候。 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哪里是土包子窝? 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那个一脸坏笑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猎户。 他是魔鬼! 「带走!」 赵国邦看了一眼地上的「粽子」,确认无误后,大手一挥。 两名特种兵上前,像提溜小鸡一样把女特工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直升机。 「行啊小子!」 赵国邦走到周青面前,重重地锤了他一拳: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这大兴安岭就消停不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回头给你记上!」 周青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 「功不功的无所谓。」 「主要是这洋婆子太烦人,还要给我当二房。」 「我家苏雅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所以啊,还是交给国家最安全。」 赵国邦被气乐了,指着周青点了点: 「你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走了!」 「这人身份特殊,我得连夜送去省城审讯!」 直升机升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青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去的飞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知道。 这只「燕子」只是个开始。 随着靠山屯的名声越来越大,随着那座金矿的秘密慢慢发酵。 盯着这里的眼睛,只会越来越多。 「看来,这安保还得升级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坚固的大礼堂。 「光靠狗和人还不够。」 「得整点高科技了。」 第183章 只要是母的,都别想乱我道心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轰鸣。 狂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代号「黑寡妇」的女特工,此刻正被两名特战队员架着,往机舱口拖。 她原本已经绝望的蓝眼睛,在经过周青身边时,突然又亮了一下。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她作为顶级特工最后的挣扎。 「等一下!」 她突然用肩膀死死顶住舱门,转过头,死死盯着周青,用那种带着哭腔丶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喊道: 「我有话要跟他说!就一句!」 「这……」 押解她的战士看向赵国邦。 赵国邦皱了皱眉,看向周青。 周青把手揣在袖筒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洋婆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见周青过来,女特工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没骨头一样,即使被架着,也努力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她那件军大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 寒风中。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探照灯下晃得人眼晕。 她微微前倾,凑到周青耳边。 吐气如兰。 那是混合着高级香水和体香的味道,在这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的雪夜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致命地勾人。 「帅哥……」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着钩子: 「放了我。」 「只要你肯点头,给我一条生路。」 「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帐户,里面有五百万美金!密码只有我知道!」 「而且……」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要把周青的魂儿给吸进去: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快乐。」 「只要你点头,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甚至我可以帮你做事,我有情报网,我比那条狗有用多了……」 这条件。 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人,恐怕当场就得腿软。 五百万美金! 再加上一个顶级的尤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财色兼收吗? 旁边的赵大炮虽然听不清她说啥,但看着那女人的眼神和动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在那直吧嗒嘴。 然而。 周青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等那女人说完了,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的时候。 周青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不是去搂她。 而是帮她把军大衣敞开的领口,用力地丶紧紧地给扣上了。 甚至还嫌不够紧,又把领子竖了起来,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挡住了一半。 「说完了?」 周青拍了拍手,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刚摸完了一块生猪肉。 「穿好点,别冻着。」 「冻坏了,回头审讯的时候还得给你治病,浪费国家的药。」 女特工愣住了。 她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你……你不动心?」 「动心?」 周青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磕了磕: 「大姐,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解?」 「第一。」 「我有钱。」 「五百万美金虽然不少,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数字。」 「我这满山的宝贝,随便挖出来点,都比你的私房钱多。」 周青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眼神里全是嘲讽: 「第二。」 「我有媳妇。」 「她在北京读大学,知书达理,温柔贤惠,那是大家闺秀。」 「跟她比起来……」 周青上下打量了女特工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就是个野路子。」 「一身的香水味都盖不住那股子血腥气。」 「还专业训练?」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这几句话,像是一个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女特工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绝望。 她的美貌,她的财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行了,别挤眉弄眼的了。」 周青转过身,冲着那两个愣神的战士摆了摆手: 「带走吧。」 「对了,记下来。」 「她说她在瑞士银行有五百万美金。」 「回头审的时候,记得让她把密码吐出来。」 「这可是赃款,得没收,充公!」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女特工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挣扎着,被强行拖上了飞机。 「魔鬼?」 周青耸了耸肩。 「谢谢夸奖。」 「在你们这帮强盗眼里,我不当魔鬼,难道还当圣母玛利亚?」 「嗡嗡嗡——」 直升机起飞了。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花,迷了人的眼。 周青站在风中,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红点,刚才的戏谑和轻松,慢慢从脸上消失了。 他没有急着回屋。 而是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被寒风吹得有些麻木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而锐利。 赵国邦走了,特工抓了。 按理说,这事儿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是…… 周青的眉头,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对劲。 有个地方,非常不对劲。 他回想起刚才在黑豹刨出来的那个雪窝子里,除了这个女人,他还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图。 虽然被雪水浸湿了一半,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靠山屯的手绘布防图! 而且,是非常详细的那种! 上面不仅标出了安保队的巡逻路线,标出了监控探头的位置。 甚至连他为了防备突发情况,特意在后山设下的那几个暗哨,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图…… 绝对不是这个女特工自己画的。 她才来几天? 这大雪封山的,她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把靠山屯摸得这么透! 而且那些暗哨的位置,只有他和铁壁,还有几个核心的安保骨干知道。 连赵大炮都不完全清楚!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的香菸烫到了手,他都没有发觉。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这张图,是有人给她的。 有人在给她带路! 有人在配合她! 而且这个人,就在靠山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 就在他的核心圈子里! 「内鬼……」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用力碾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他周青不怕外面的狼。 狼来了,有枪,有炮,有黑豹。 但他最恨的,是家里的狗,吃着他的饭,却还要咬他的手! 「好啊。」 「藏得挺深啊。」 周青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还在欢呼庆祝的村民,越过那些灯火通明的窗户。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刚刚恢复了平静的安保队营房上。 那里,住着他最信任的兄弟,住着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既然你想玩无间道。」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这层皮底下……」 「到底藏着一颗什么样的黑心!」 第184章 系统的隐藏功能:探查人心 周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屋里烟雾缭绕,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他没开灯。 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那张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布防图,就摊在桌子上。 图画得很细。 连哪个探头是坏的,哪个哨位几点换岗,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外人能干出来的。 「内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他不想怀疑身边的兄弟。 赵大炮?那是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脑子虽然直,但心是红的。 铁壁?那是国家派来的,忠诚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剩下的,就是那帮跟着自己起家的护村队老人,还有后来招进来的退伍兵。 几百号人。 光靠猜,那是大海捞针。 要是搞个大清洗,那是自毁长城,寒了兄弟们的心。 「看来,得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周青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个泛着金光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右上角,那个一直灰色的图标,此刻正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隐藏功能:人心探查(高级版)】 【解锁条件:消耗5000点功德值。】 【功能描述:开启「忠诚度全景扫描」。宿主视野范围内,所有目标头顶将显示由于忠诚度数值及颜色标记。】 【绿色:忠诚(60-100)。数值越高,越可靠。】 【黄色:动摇(0-59)。心存不满,易被收买。】 【红色:背叛/敌意(负数)。数值越低,杀意越重!】 五千功德值。 这是周青攒了大半年,发了无数奶粉,修了无数路才攒下来的家底儿。 本来是留着兑换那个「石油勘探仪」的。 但现在。 「换了!」 周青咬着牙,在心里低吼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赚。 石油埋在地底下跑不了。 但这颗埋在枕头边的雷,不挖出来,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消耗5000功德值!】 【「人心探查」模块已加载!】 【全景扫描开启!】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 他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黑白灰。 透过窗户,他看向院子。 正在门口尽职尽责站岗的特勤队员小吴,头顶上飘着一个翠绿翠绿的数字。 【95】。 稳得一批。 正在厢房里呼呼大睡的赵大炮,头顶上的数字更是绿得发亮,简直像个大翡翠。 【100(死忠)】。 周青心里一暖。 这就对了。 这才是兄弟。 他推开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院子。 「周顾问!」 小吴看见周青出来,啪地敬了个礼。 「没事,我溜达溜达。」 周青摆摆手,裹紧了大衣,迈步走出了周家大院。 他要去安保队的营房看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村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碰到几个起夜的村民,周青一眼扫过去。 大多是绿色的,六七十左右,那是淳朴的乡亲。 也有几个黄色的,四五十,那是平时有点小恩怨,或者嫉妒周家发财的,比如赵四家那边的亲戚。 这都正常。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指望全村人都把你当亲爹供着。 只要不红,那就是人民内部矛盾。 很快。 周青来到了村西头的安保队营房。 这里是原来大队的仓库改建的,住着那三百多号安保队员。 门口的哨兵看见周青,刚要喊。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用惊动大家。 他就像个查铺的连长,背着手,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宿舍区。 一排排的大通铺上,鼾声如雷。 周青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快速地在一张张熟睡的脸上扫过。 绿的。 绿的。 还是绿的。 这帮退伍兵,大部分都是真心实意跟着他干的。 毕竟一百五的工资,那是全县独一份,谁也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 偶尔有几个黄色的,数值也在三四十左右,估计是嫌训练太苦,或者是想跳槽。 只要不是红色,周青都能容忍。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宿舍。 那是干部宿舍。 住着的,是安保队的几个分队长,还有那个跟着他起家的副大队长——二嘎子。 二嘎子。 原名刘二嘎。 那是周青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最早那十个护村队元老之一。 当初打狼丶进黑鹰涧丶抓特务,这小子哪次都没落下。 虽然脑子没大炮那么直,但也算是个机灵人。 周青提拔他当副大队长,那是真的把他当心腹培养的。 「希望不是你……」 周青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 推门。 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二嘎子没睡。 他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在那儿一下一下地磨着匕首。 「沙……沙……沙……」 声音很轻,却很有节奏。 听见开门声,二嘎子猛地回头,手里的匕首下意识地反握。 看见是周青,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个周青无比熟悉的丶憨厚的笑容: 「青哥?这么晚了咋还没睡?」 「我看这灯亮着,过来瞅瞅。」 周青走进屋,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挂着笑,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 因为。 就在二嘎子回头的瞬间。 周青看到了他头顶上的那个数字。 那不是绿色。 也不是黄色。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的…… 深红色! 红得发黑! 就像是一滩凝固的死血! 【姓名:刘二嘎】 【身份:黑豹安保队副大队长。】 【忠诚度:-90(极度危险!)】 【状态:背叛!已彻底沦陷!】 【心理活动:极度嫉妒丶贪婪丶以及……对宿主的杀意!】 周青的心,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凉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冲自己憨笑丶甚至起身给自己倒水的「好兄弟」。 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九十的负值啊!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当初面对那个要炸死他的佣兵队长,系统的判定也就是负八十! 这小子…… 是想把自己千刀万剐啊! 「青哥,喝水。」 二嘎子递过水杯,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点关心: 「刚才外头抓特务,动静挺大的,没吓着婶子吧?」 周青接过水杯。 他看着杯子里晃荡的热水,又抬头看着二嘎子那张熟悉的脸。 如果不是有系统。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张面孔底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恶毒的心肠。 「没吓着。」 周青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二嘎子一根。 二嘎子赶紧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周青点上,动作熟练,恭敬。 「二嘎子。」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往事: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嘿,那可早了。」 二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牙: 「从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在一块尿尿和泥。」 「后来上学,逃课,掏鸟窝……」 「算起来,得有二十年了吧?」 「是啊,二十年了。」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二十年的交情。」 「我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大炮,就数你跟我最铁。」 「我给你开全村最高的工资,让你管着几百号人,甚至连最核心的布防图,我都让你看。」 周青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里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地刺进了二嘎子的眼睛里。 「可是我不明白。」 「我周青到底哪点对不起你?」 「能让你为了几个臭钱,连这二十年的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甚至……」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二嘎子的手腕,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 「还要勾结外人,来害我的家人?!」 第185章 谁是忠谁是奸,一眼就能看穿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二嘎子的手腕被周青死死按着,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二嘎子的脸瞬间白了。 但他毕竟是跟了周青这么久的老人,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珠子乱转: 「青……青哥,你这是喝多了吧?」 「啥背叛?啥家人?」 「我二嘎子这条命都是你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我这就是……就是磨磨刀,想明天进山给嫂子打只狐狸做围脖……」 周青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二嘎子的骨头渣子都看透。 突然。 周青松开了手。 他脸上的那股子雷霆震怒,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 「呵呵。」 周青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顺手帮他把衣领子整理好: 「逗你玩呢。」 「看把你吓的,那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我是说,这几天不太平,你得把招子放亮点,别让外人钻了空子,伤了家里人。」 二嘎子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心脏还在嗓子眼里扑腾。 「吓……吓死我了。」 他乾笑着,借着擦汗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心虚: 「哥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周青没再多说,甚至没多看那把匕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二嘎子,语气平淡: 「二嘎子,记住了。」 「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 「但命,只有一条。」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 二嘎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里的憨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和恐惧。 「他知道了?」 「不可能……要是知道了,依他的脾气,早一枪崩了我了。」 「是在试探我?」 二嘎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丸封好的小纸卷。 那是靠山屯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周青家人的作息时间表。 本来约好是明天送出去的。 但现在,他怕了。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太吓人了。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今晚就把情报送出去,拿了剩下的尾款,远走高飞!」 …… 另一边。 周青刚走出营房,脸上的醉意瞬间全无。 他并没有回正房,而是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东厢房。 「大炮!醒醒!」 周青一把捂住正在打呼噜的赵大炮的嘴。 赵大炮猛地惊醒,刚要抡拳头,看清是周青,眼珠子瞪得溜圆。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他耳边低语: 「穿衣服,带上枪。」 「别开灯,跟我走。」 「去哪?」赵大炮压低声音,一脸懵逼。 「去抓鬼。」 周青的眼神冷得像冰: 「抓咱们家养出来的……那只最大的内鬼!」 十分钟后。 村后的老树林里。 周青丶赵大炮,还有那条如同幽灵般的黑豹,正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 赵大炮趴在雪地上,冻得直吸溜鼻涕,手里紧紧攥着那把56半。 「青哥,咱在这趴着干啥?」 「那是二嘎子平时巡逻的路,你怀疑他……」 赵大炮虽然直,但不傻。 周青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脑子。 在他的系统雷达里。 那个代表着二嘎子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从营房出来,绕过岗哨,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那路线,熟练得让人心寒。 「来了。」 周青轻声说道。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猫着腰,快速向着村外摸去。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伪装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二嘎子?!」 赵大炮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身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狗日的!大半夜不睡觉,往那老枯树那跑干啥?」 那棵老枯树,是村后头的一棵几百年的老榆树,树干早就空了。 平日里没人去那。 但那是绝佳的「死信箱」。 只见二嘎子极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快速从怀里掏出那个蜡丸。 他伸手探进树洞,把蜡丸塞了进去。 然后,他又在树皮上刻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字。 那是接头的暗号。 做完这一切,二嘎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狞笑。 「五十万……」 「只要这情报送出去,老子就有五十万了!」 「周青,别怪兄弟心狠。」 「谁让你挡了我的财路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突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丶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一声炸雷。 二嘎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谁?!」 他猛地转身,手迅速摸向腰间的匕首。 然而。 还没等他把刀拔出来。 「滋——!!!」 一道刺眼雪亮的手电筒光柱,毫无徵兆地从树杈上打了下来。 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强光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别动。」 一个熟悉得让他做梦都会吓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二嘎子眯着眼,透过指缝往上看去。 只见在他头顶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周青正骑在树干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随风摆动,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手里没拿烟。 而是把玩着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 枪口,正对着二嘎子的眉心。 「二柱子。」 周青叫着二嘎子的小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和失望: 「我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 「一百五一个月,顿顿有肉,年底分红。」 「这日子,还不够好吗?」 周青歪了歪头,看着底下那个脸色惨白丶浑身发抖的发小: 「非得要去拿外国人的钱?」 「非得要把咱们全村人的命,都给卖了?」 「你这心……」 「咋就这么黑呢?」 「青……青哥……」 二嘎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周青的手段。 他也知道黑豹就在附近。 「我……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 「是大炮!不!是那帮特务逼我的!」 二嘎子开始胡言乱语,试图把水搅浑。 这时候。 赵大炮从树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脸上全是泪水。 他手里提着枪,一步一步走到二嘎子面前。 「逼你的?」 「二嘎子,咱们从小光屁股长大。」 「青哥哪点对不起你?」 「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赵大炮猛地举起枪托,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愤怒,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186章 清理门户,把吃里扒外的踢出去 「嘘——!!!」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在大半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保队的营房瞬间炸了锅。 三百多号汉子,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穿衣,拿枪,集合。 不到三分钟。 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片。 探照灯把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雪花还在飘。 但没人觉得冷。 因为场中央跪着的那个人,让所有人心里都窜起了一股寒气。 那是二嘎子。 安保队的副大队长,周爷的发小,村里的红人。 此刻。 他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个还没送出去的蜡丸,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那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布防图。 周青披着大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夹着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大炮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棒子,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都看清楚了?」 周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就是你们的副队长。」 「这就是平日里跟你们称兄道弟,喝酒吹牛的二嘎子。」 「就在刚才,他拿着咱们村的布防图,拿着我家人的作息表,要去送给外面的特务。」 「为了五十万,他要把咱们全村老小,都卖给洋鬼子!」 「嗡——」 队伍里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二嘎子?叛徒?」 「那可是跟周爷光屁股长大的啊!」 「真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青抬了抬手,骚动瞬间平息。 他走到二嘎子面前,蹲下身,把那个蜡丸捏碎,露出里面的纸条,扔在二嘎子脸上: 「说说吧。」 「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二嘎子哆嗦着抬起头。 满脸的血泪混在一起,显得狰狞又可怜。 「哥……青哥……」 他哭着,嗓子哑得像是破锣: 「我没办法啊……我是被逼的……」 「我输了钱……输了好多钱……」 「他们在省城的地下赌场给我设了套……八十万啊!利滚利八十万啊!」 「我要是不给情报,他们就要剁我的手,还要杀我全家……」 「我是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想害你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大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把二嘎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放屁!」 赵大炮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泪哗哗地流: 「赌钱?」 「青哥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年底分红不够花吗?」 「你他娘的非要去赌?!」 「赌输了你就卖兄弟?卖祖宗?!」 「我赵大炮没你这个兄弟!你不配姓刘!更不配当靠山屯的人!」 二嘎子捂着脸,趴在雪地上,哭得浑身抽搐: 「大炮……哥……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我看在咱们从小长大的份上……」 周青站起身,拦住了还要动手的赵大炮。 他看着脚下这个曾经的兄弟。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二嘎子。」 「赌博,那是你自己作死,没人拿枪逼着你去。」 「欠了债,你可以跟我说,可以跟大炮说,哪怕是跪下来求我,我也能帮你平了这事儿。」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刀口对准自己人。」 「这是底线。」 「也是人品问题。」 「我周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二嘎子,不再看他一眼。 「大炮。」 「在!」赵大炮擦了把眼泪,挺直了腰杆。 「按家法,怎么处置?」 赵大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卖宗族,勾结外贼。」 「打断一条腿!逐出宗族!永不许进村!」 「好。」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那就按家法办。」 「动手。」 「不!不要啊!哥!饶命啊!」 二嘎子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爬起来跑。 但两个安保队员死死按住了他。 赵大炮拎着那根木棒子,一步步走过去。 他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二嘎子,别怪哥心狠。」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这一下,是替全村人打的!」 「咔嚓——!!!」 木棒狠狠落下。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二嘎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接着两眼一翻,疼死过去了。 一条腿,废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晕死过去的叛徒,又看了看赵大炮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把他弄醒。」 周青冷冷地说道。 一盆雪泼上去。 二嘎子悠悠转醒,抱着断腿,疼得直哼哼。 「家法执行完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二嘎子,像是在宣判最后的结局: 「接下来,是国法。」 「你勾结特务,泄露军事机密,这是重罪。」 「我没权利杀你,但我有权利把你送进去。」 他一挥手: 「铁柱!」 「把人带走!连夜送去县公安局!把这蜡丸和匕首也带上!」 「告诉刘局长,该怎么判怎么判!哪怕是枪毙,也是他咎由自取!」 「是!」 铁柱带着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二嘎子拖上了吉普车。 车灯远去。 周青站在寒风中,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 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三百多个神色复杂的安保队员。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看见了?」 周青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脚下那滩还没冻住的血迹: 「我周青对待兄弟,那是掏心掏肺。」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钱花,给你们作为男人的尊严!」 「我带你们赚钱,带你们盖房,带你们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我不求你们替我挡子弹。」 「但谁要是想砸大家的锅,想在背后捅刀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乱跳: 「我就砸谁的碗!」 「还要他的命!」 「别跟我讲什么情分,在背叛面前,一分钱情分都没有!」 「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这一次。 吼声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敬畏。 那是对规矩的敬畏。 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 周爷不仅仅是带他们发财的财神爷。 更是这片土地上,赏罚分明丶手腕通天的…… 王! 「解散!」 周青挥了挥手。 人群散去。 只有赵大炮还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手里那根木棒子掉在地上。 「青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青走过去,捡起木棒,扔到一边。 他伸手搂住赵大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不重。」 「你是帮他赎罪。」 「这一棍子下去,咱们跟他的情分,算是两清了。」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太漫长了。 「走吧,回家。」 周青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家里那锅粥,该凉了。」 「把门看好了。」 「队伍纯洁了,咱们才能腾出手来……」 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去干那件真正的大事!」 第187章 队伍纯洁了,才能干大事 二嘎子被拖走了。 雪地上那道拖拽的痕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 天亮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 周青站在点将台上,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但他并没有去休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三百多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脑海里,那个【人心探查】的界面依然开着。 在一片翠绿的「忠诚」海洋里,还夹杂着十几个扎眼的黄色光点。 那是「动摇」。 是心怀鬼胎,是犹豫不决,是看到二嘎子拿了钱也动了心,只是没来得及动手的墙头草。 「赵老三,李大头,王瘸子……」 周青手里拿着名册,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是在点生死簿。 「还有你们几个,后排那五个低着头的。」 「出列!」 十几个汉子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不知道周青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看着周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根本无处遁形。 「周……周爷,我们没干坏事啊!」 「是啊!我们就是……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周青打断了他们的辩解,语气平静,却冷得没边: 「心不齐,留着就是祸害。」 「我不打你们,也不罚你们。」 他冲旁边的刘主任挥了挥手: 「给他们把这月的工资结了,再多发一个月的,算是遣散费。」 「拿了钱,回家去吧。」 「从今往后,黑豹安保这碗饭,你们端不起了。」 「啊?周爷!别啊!」 几个人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一百五的高工资啊! 还有年底分红! 就因为心里动了那一丁点歪念头,这金饭碗就被砸了? 有人想跪下求情,有人想撒泼耍赖。 「轰——」 铁壁带着特勤队员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眼神冰冷。 那几个人瞬间把话憋了回去。 拿着钱,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们知道,这辈子,算是错过了这村里最大的一场富贵。 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村口,周青长出了一口气。 队伍缩水了。 少了二十多号人。 但剩下的这两百八十多个,头顶上的数字,那是清一色的翠绿! 甚至有不少人的数值,直接飙升到了【95】以上! 这叫啥? 这叫去芜存菁! 「兄弟们。」 周青重新看向台下,脸上的寒霜终于化开了,露出了那熟悉的丶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留下的,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跟你们玩虚的。」 「铁柱!」 「到!」 「从今天起,安保队全面实行军事化管理!」 周青指了指身边的铁壁: 「铁队长是中央警卫局出来的高手,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总教官!」 「三个月!」 「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内,把这一身肥肉给我练成铁疙瘩!」 「擒拿丶格斗丶射击丶侦察!一样都不能少!」 「能不能做到?!」 「能!!!」 近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经过昨晚那一出,他们算是彻底服了。 跟着周爷,心里踏实! 「光练不行,还得有赏。」 周青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那是他昨晚琢磨了一宿的「大杀器」。 「我知道,大家伙出来卖命,图的就是个养家糊口。」 「一百五的工资,在县里算高,但在我周青眼里,那是打发叫花子。」 底下人一愣。 一百五还叫打发叫花子?那啥叫钱啊? 「我决定了。」 周青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洪亮: 「从这个月起,黑豹安保公司,实行『全员持股』!」 「只要你们通过了考核,每个人,都能拿到公司的股份!」 「年底分红,不再是看我心情发赏钱,而是按股分红!」 「公司赚得越多,你们拿得越多!」 「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这安保公司的——老板!」 轰——!!! 这一下,比昨晚抓特务还让人震撼。 所有人都傻了。 股份? 当老板? 这就是说,以后这公司,也有他们的一份了? 「周爷……这……这是真的?」 赵大炮都不敢信了,掐了自己一把,「那我们以后……也能像你一样有钱?」 「废话!」 周青笑骂道: 「我吃肉,还能让兄弟们喝汤?」 「只要你们把这大门给我看好了,把这山给我守住了。」 「以后别说是盖新房,就是买小汽车,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周爷万岁!」 「誓死效忠周爷!」 如果说之前的忠诚是源于敬畏和义气。 那么现在,这忠诚里,又加上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利益捆绑! 这一刻。 黑豹安保队,彻底脱胎换骨了。 那股子从每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铁军! 一支只听周青一人号令丶指哪打哪的私家铁军! …… 整顿完队伍,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年关将至。 靠山屯里,再次恢复了那股子喜气洋洋的年味儿。 但这喜气底下,却多了一份让人心安的秩序。 安保队员们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两人一组,牵着狼狗,在村里丶矿区丶养殖场日夜巡逻。 那精气神,比县里的警察还足。 周青坐在自家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帐本,那是刘主任刚送来的年度总帐。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内鬼抓了。 队伍纯了。 人心齐了。 这「攘外必先安内」的活儿,算是干得漂漂亮亮。 「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周青翻开帐本的第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年里,周家打下的每一寸江山。 金矿的预付款丶鹿茸的尾款丶皮毛生意的利润丶还有从特务那缴获的「外快」…… 所有的数字加在一起。 汇成了一个让这个时代颤抖的总数。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钱……」 「够我在那个即将崩塌的红色帝国里,好好地兴风作浪一番了。」 他合上帐本,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风雪正紧。 但对于周青来说,那不是寒冬。 那是遍地的黄金,正在向他招手。 第188章 年底总结,周家资产破千万 书房里,火炉烧得正旺,可刘会计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老算盘,这会儿像是成了烫手的山芋,拨弄两下就得停下来擦擦手心的汗。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珠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眼皮微垂,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正在飞速运转,核对着每一笔帐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则是正襟危坐地在旁边炕沿上,大气都不敢喘,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刘会计手里那个红皮帐本,像是等着宣判的犯人。 「算……算出来了。」 终于,刘会计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算盘,颤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 他的声音都在发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周顾问……哦不,周董。」 「截止到今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 「咱们周氏集团名下,各项产业的年度总收益,已经盘点清楚了。」 「多少?」周大柱忍不住问了一句,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哆嗦。 刘会计咽了口唾沫,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先说大头,鬼见愁金矿那边,国家给的百分之五分红,加上咱们提供的后勤服务费丶运输费,一共是……四百八十万!」 「嘶——」 周大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从炕上滑下去。 四百八十万? 这金子是捡来的吗? 「别急,还有呢。」 刘会计翻过一页,声音越来越高亢: 「特种养殖场,出栏野猪两千头,梅花鹿茸三茬,再加上黑熊胆汁丶林蛙油……这一块,净利润是两百三十万!」 「制药厂,周氏鹿茸酒,特供渠道加上秦老板那边的南方市场,供不应求,净利润三百五十万!」 「黑豹安保公司,承接了全省三十多家单位的安保业务,再加上帮人运货丶护送,除去给兄弟们发的高工资和分红,净剩下……一百二十万!」 「还有皮货贸易丶山货收购……」 刘会计合上帐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 「总计!流动资金!」 「一千一百八十万!」 轰——! 这个数字一出,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炉子里劈啪作响的木柴声都仿佛听不见了。 一千一百八十万! 在这个冰棍五分钱丶大米一毛四丶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1984年! 这是一笔什么样的巨款? 这是一笔能把整个县城的银行金库都塞满的巨款! 是一笔能让普通人奋斗几百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 「我的亲娘祖奶奶……」 李桂兰捂着胸口,脸白得像张纸,「这……这钱……都是咱家的?」 「是咱家的,娘。」 周青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分不少,都是乾净钱。」 「都在那几张存摺里趴着呢。」 周大柱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但他没笑。 反而一脸的惊恐,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儿啊……」 老汉颤抖着手,抓住周青的胳膊,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咱们……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 「这么多钱……烫手啊!」 「咱们就是老农民,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要是……要是上面变了天……」 老汉那是真的怕了。 小农意识告诉他,枪打出头鸟,财不露白。 这么多钱放在家里,那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爹,您怕啥?」 周青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笑了: 「这钱是国家给的,是咱们凭本事挣的。」 「再说了,咱们现在是啥身份?」 「拥军模范!纳税大户!特级顾问!」 「上面护着咱们还来不及呢,谁敢动咱们?」 「可是……」周大柱还是不踏实,「这也太多了啊!咱们几辈子也花不完啊!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不如捐了吧?」 「捐?」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漫天的飞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狂热。 「爹,这钱,确实花不完。」 「但是。」 「这才哪到哪啊?」 他回过头,看着那一屋子被千万巨款吓傻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千万?」 「在咱们这山沟沟里,那是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放眼全国,放眼世界……」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就是个屁!」 「那就是个刚够买张入场券的门票钱!」 「入场券?啥入场券?」刘会计懵了。 周青没解释。 他看着北方。 那里,那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已经开始显露出崩塌的迹象。 卢布在贬值,物资在匮乏,人心在动荡。 一场史无前例的财富盛宴,正在酝酿之中。 那是属于倒爷的黄金时代! 是属于野心家的狂欢! 「爹,娘。」 周青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这一千万,我不打算留着生崽子。」 「我要用它,去换更多的东西!」 「换飞机!换坦克!换那些老毛子家里最好的工具机和技术!」 「我要把咱们周家的旗子,插到莫斯科红场上去!」 「我要让这千万资产,在明年这个时候……」 周青猛地一握拳,眼中精光爆射: 「变成一个亿!」 「甚至……十个亿!」 周大柱彻底听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骄傲。 这还是那个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要糖吃的小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 要吞天的龙啊! 「疯了……真是疯了……」 老汉喃喃自语,最后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菸袋锅子: 「行吧,儿大不由爹。」 「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吧。」 「反正这钱也是你挣的,赔光了……大不了咱们全家再回地里刨食去!」 周青哈哈大笑,走过去搂住老爹的肩膀: 「放心吧爹!」 「您儿子这辈子,注定是要站在山顶上看风景的!」 「刨食?」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从今往后,咱们老周家……」 「只吃肉!不喝汤!」 第189章 这只是个开始,明年目标一个亿 在那张擦得鋥亮的八仙桌上。 一张白纸,被周青拍在了正中间。 他拿起钢笔,笔走龙蛇,在纸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1」。 紧接着。 是「0」。 一个,两个,三个…… 周青画圈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那张纸上就横七竖八地排列了八个大大的「0」。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二弟周兵凑着脑袋,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戳着数。 数到最后,他的手指头僵住了。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响。 「哥……」 周兵抬起头,眼神呆滞,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这是……一个亿?」 「对,一个亿。」 周青把钢笔帽扣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稀饭」: 「这就是咱们周家,明年的小目标。」 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听到一千万的时候还要安静。 如果说一千万是震撼,那一个亿,对于这屋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惊吓,甚至是……惊悚。 「儿啊……」 李桂兰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你是不是……发烧了?」 「咱们全村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攒下几百万。你要一年挣一个亿?」 「那是钱吗?那是冥币也没这么好印啊!」 周大柱更是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沿梆梆响: 「青子,做人得脚踏实地。」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有吃有喝,有房有车。」 「你这一步迈得太大,容易扯着……咳咳,容易摔跟头啊!」 老一辈人的思想,那是求稳。 落袋为安。 在他们看来,守着这一千万,舒舒服服过几辈子都够了,何必还要去折腾?万一赔了呢? 「爹,娘。」 周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二老: 「我知道你们担心啥。」 「你们觉得我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外面,是个什么世道。」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世界地图前。 那是一幅有些泛黄的旧地图。 周青的手指,越过那条蜿蜒曲折的黑龙江,重重地戳在了版图的最上方。 那个庞大的丶红色的丶曾经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版块——苏联。 「看见这儿了吗?」 周青的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股洞察天机的深邃: 「那是咱们的邻居,老大哥。」 「以前,他们那是老鼻子有钱了,飞机大炮多得数不清。」 「但现在……」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巨人,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快要倒下了。」 「啥?」周大柱听得云里雾里,「那么大个国家,说倒就倒?」 「爹,这叫国运。」 周青也不多解释那些复杂的政治,直接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说道: 「简单点说。」 「他们现在穷得只剩下枪炮和钢材了。」 「老百姓手里有卢布,但买不着东西。」 「商店里的货架子上,比咱们早几年的脸都乾净。」 「没有面包,没有香肠,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棉大衣丶一双结实的皮鞋都买不着。」 说到这,周青猛地回过身,指了指窗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仓库: 「而咱们这儿,有啥?」 「有粮食!有肉!有轻工业品!」 「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吃的穿的!」 「咱们这儿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日用品!」 「但是在那边……」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狠狠划过: 「一瓶二锅头,能换一辆摩托车!」 「一件羽绒服,能换一辆小轿车!」 「几车皮的罐头和方便面,就能换回来一架大飞机!」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脑子里的迷雾。 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经济危机,什么物资短缺。 但「二锅头换摩托」丶「罐头换飞机」这种最直观的对比,瞬间击穿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哥!真的假的?」 周兵激动得跳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那我那件旧大衣,能不能换把ak47回来?」 「出息!」 周青瞪了他一眼: 「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去当军火贩子。」 「我们要换的,是钢材!是化肥!是汽车!是工具机!」 「是那些咱们国家现在最缺丶有钱都买不到的重工业家底儿!」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这就是那个着名的「倒爷」时代。 一个疯狂丶野蛮,却又充满了无限机遇的黄金时代。 牟其中用罐头换飞机的神话,马上就要上演。 而他周青,坐拥地利人和,要是错过了这场盛宴,那简直就是对重生的侮辱! 「所以,明年的计划,只有一个。」 周青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 「组建『北上商队』!」 「联系秦龙,让他把南方的轻工业品,什么皮鞋丶夹克丶暖水瓶,有多少给我拉多少过来!」 「咱们把这些东西,运过界河,运到老毛子的地界上去!」 「这叫『以货易货』!」 「这叫『国际贸易』!」 「只要这一趟跑通了,别说一个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就是把咱们靠山屯铺满金砖,那都不是梦!」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大柱吧嗒着菸袋,眼神有些发直。 李桂兰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他们这辈子认知的极限。 去外国做买卖? 那可是要出国啊! 还得跟那些长着蓝眼睛丶满身长毛的老外打交道? 想想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青子……」 过了许久,周大柱才磕了磕菸灰,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儿……有危险不?」 「那是人家的地盘,要是人家不讲理,把咱们扣下了咋整?」 「还有,那老毛子那边,是不是挺乱的?」 老汉虽然没文化,但直觉很准。 这世界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利润越大,风险越大。 周青看着父亲那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父母不是怕赔钱,是怕他出事。 「爹,富贵险中求。」 周青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危险肯定有。」 「那边现在乱得很,黑帮丶警察丶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 「但是……」 他指了指门外,那里住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还有那六个大内高手。 「咱们手里有枪。」 「咱们背后有国家。」 「而且,我已经在在那边铺好了路子(救瓦列里时留下的线索和人情)。」 「只要咱们小心点,按规矩办事。」 「这碗饭,咱们端得稳!」 周青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蹲下身,握住二老那粗糙的手: 「爹,娘。」 「儿子长大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干。」 「我不去,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别人抢走了。」 「我不去,咱们国家的建设就得慢这半拍。」 「您二老就信我一次。」 「您儿子这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周大柱看着儿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那是雄鹰渴望蓝天的眼神。 是猛虎渴望山林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家,这个小山村,甚至是这片大兴安岭,都已经关不住这条龙了。 「哎……」 老汉长叹了一口气,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力道很重。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和祝福,都拍进儿子的骨头里。 「去吧。」 「既然想干,那就甩开膀子干!」 「爹老了,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爹知道,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 「家里这一摊子,爹给你守着!」 「哪怕你在外头赔了个底掉,回来还有口热乎饭吃!」 李桂兰也在旁边抹着眼泪点头: 「青子,娘也不拦着你。」 「出门在外的,多穿点,别冻着。」 「要是……要是实在太难,就回来。」 「咱家不缺钱,够花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周红和周兵,也凑了过来。 「哥,我支持你!」周兵握着拳头,「等我考上军校,我开着坦克去给你护航!」 「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周红也懂事地说道。 看着这一家子人。 看着那一双双虽然担忧丶但却充满了信任和支持的眼睛。 周青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那股子豪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动力。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敢于去闯龙潭虎穴的最大底气! 「好!」 周青站起身,哈哈大笑: 「既然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过了初五,咱们就动起来!」 「让秦龙发货!让车队检修!让安保队备战!」 「这1984年的春天……」 周青看向北方,眼中精光爆射: 「注定是属于咱们周家的!」 第190章 团圆饭,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腊月三十。 靠山屯的天,红了。 不是火烧云,是红灯笼映的,是鞭炮皮铺的,是家家户户贴在大门口的红对联染的。 周家大院门口,更是热闹得没边。 周青披着大衣,站在大门口,像是个等着检阅部队的将军。 只不过,他今儿个检阅的不是兵,是亲人。 「滴滴——」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小轿车开了过来。 车门刚开一条缝,一只穿着小牛皮靴子的脚就迈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丶烫着时髦卷发的大姑娘跳下车,手里提着好几个甚至印着洋文的纸袋子。 「哥!」 周红把墨镜一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直接扑了过来。 「哎哟,慢点!」 周青接住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全是笑意: 「行啊,这去省城读了一年书,洋气了啊?」 「这大衣不错,显得脸白。」 「那是!」 周红傲娇地仰起头,「这可是我用奖学金买的!没花你的钱!」 「好!有志气!」 还没等兄妹俩唠两句。 「轰隆隆——」 远处,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卷着雪尘,生猛地冲了过来。 一个急刹车,甩尾停下。 车门被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没有领章的学员军装丶皮肤黝黑丶甚至脸颊上还带着一道细小疤痕的小伙子,像炮弹一样冲了下来。 「哥!我想死你了!」 周兵。 这小子去国防大学预科班折腾了一年,彻底变了样。 以前那身虚肉没了,现在浑身硬得像块铁,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甚至带点赵国邦那种兵痞子的味道。 周青给了他胸口一拳: 「结实了。」 「没给老周家丢脸吧?」 「哪能啊!」 周兵嘿嘿一笑,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擒拿格斗全优!射击第一!」 「也就是文化课差点……差点挂科。」 「滚蛋!回去再收拾你!」 周青笑骂了一句,目光却越过弟弟妹妹,投向了最后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红旗轿车。 那是省军区特批去机场接人的专车。 车停稳。 司机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 苏雅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中式棉袄,领口是一圈洁白的兔毛,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动人。 手里没拿什么贵重礼物,就抱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包袱。 那是她亲手做的丶带给公婆的北京布鞋。 「回来了。」 周青走过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回来了。」 苏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圈微微有点红。 大半年没见,他更黑了,也更稳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即便是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也藏不住。 「冷不冷?」 周青伸手,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不冷。」 苏雅摇摇头,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小声说道: 「看见你,就不冷了。」 「走!回家!」 周青一手牵着媳妇,一手搂着弟弟,后面跟着妹妹。 一家人,整整齐齐,迈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堂屋里。 那张特制的大圆桌,足足能坐下二十个人。 今儿个没请外人,就周家自个儿。 但菜色,那是真硬。 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佛跳墙」,那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南方弄来的干鲍鱼丶海参,炖了整整一天一夜。 旁边是红烧熊掌丶清蒸细鳞鲑丶鹿肉丸子……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齐活了。 周大柱和李桂兰坐在主位上,穿着新做的唐装,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看着这一屋子的儿女,看着这满桌的山珍海味。 老两口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是现在闭眼,那也是笑着走的。 「来来来,都坐!」 周青招呼着大家落座。 电视机里,赵忠祥那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在重播(此处为情感氛围描写,若是84年春节应为直播)。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在北京学的烤鸭,虽然不正宗,但我尽力了。」 苏雅给周青卷了个鸭饼,递到嘴边。 「好吃!」 周青一口吞下,也不管烫不烫,竖起大拇指。 「哥,你看我这肌肉!」 周兵脱了外套,在那显摆,「我现在单手能做五十个伏地挺身!」 「得了吧,别在那丢人了,赶紧吃你的肘子!」 周红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给母亲夹了一块鱼肉: 「娘,这鱼没刺,您多吃点。」 温馨。 太温馨了。 没有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没有边境线上的刀光剑影。 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邻里的勾心斗角。 只有一家人。 只有这最纯粹丶最质朴的亲情。 黑豹趴在炕沿底下,面前是一个装满了大骨头的铝盆,它也不护食了,摇着尾巴,惬意地啃着。 周青手里端着一杯酒。 是那种三十年的陈酿茅台。 他没急着喝。 而是透过那晶莹的酒液,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爹娘的白发似乎少了一些,脸上的愁苦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富足带来的从容。 二弟从一个只会惹祸的混小子,变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 大妹从一个怯生生的村姑,变成了自信大方的大学生。 还有苏雅。 上一世,她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为了回城名额而绝望哭泣,甚至可能已经…… 而现在。 她是北大的高材生,是这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周家媳妇。 这一切。 都是他改变的。 都是他用命丶用血丶用那一次次豪赌换回来的。 值吗? 太他娘的值了! 周青感觉眼眶有点发热,鼻头发酸。 重生一世。 有人为了权倾天下,有人为了富可敌国。 他周青也有野心,也要当大鳄。 但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霸业。 归根结底。 不就是为了守住这一桌子的笑脸吗? 不就是为了让爹娘能挺直腰杆,让爱人能无忧无虑,让弟妹能飞得更高吗? 如果不为了这个。 那就算给他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眼里的那一抹湿润强行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 举起酒杯。 「爹,娘。」 「苏雅,小红,小兵。」 周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第一杯酒。」 「我敬咱们这个家。」 「敬咱们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干了!」 仰头。 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烧得他心头发烫,烧得他豪情万丈。 窗外。 「砰——啪!」 第一声新年的礼花,在靠山屯的夜空中炸响。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周青那张坚毅的脸庞。 第一卷的故事,那是为了生存,为了扎根。 如今,根基已稳,后方已安。 家,守住了。 那么接下来…… 周青放下酒杯,目光越过欢笑的家人,投向了那窗外无尽的丶充满未知的黑夜。 在那遥远的北方。 在那即将崩塌的红色帝国废墟之上。 一场属于他的丶属于这个时代的丶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戏。 该开场了! 第191章 给父母洗脚,百善孝为先 「当——!当——!当——!」 墙上的老式挂锺,还有电视机里那激动人心的新年倒计时,终于在这个雪夜里重合在了一起。 零点到了。 1984年,来了。 屋外的鞭炮声瞬间炸锅,像是要把天都给捅破了。屋里的灯光暖黄,映照着每个人红扑扑的脸庞。 「过年喽!」 周兵这小子也不嫌冷,推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乐得直蹦高。 周青没跟着起哄。 他悄悄起身,去了趟厨房。 没一会儿,他端着两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那是他特意兑了点灵泉水和舒筋活血草药的热水,颜色微黄,透着股好闻的药香。 「爹,娘。」 周青把脸盆放在炕沿底下,也不嫌脏,直接就在二老面前蹲了下去。 「大过年的,也没啥好送您二老的。」 「儿子给你们洗个脚。」 这一出,把屋里人都给整愣了。 周大柱正盘着腿抽菸呢,一看这架势,吓得差点没从炕上掉下来。 「哎哟!你这孩子!」 老汉赶紧把脚往回缩,那一脸的局促和慌乱: 「干啥这是?你是做大事的人,是全村的主心骨,哪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快起来!让你娘自己洗就行!」 李桂兰也是连连摆手,眼圈却红了: 「青子,娘不累,娘自己来……」 「做多大的事,我也是您儿子。」 周青没起身,两只手铁钳似的,却又温柔地抓住了父亲那双想往回缩的脚。 「爹,您别动。」 「小时候您背着我满山跑,这双脚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儿子心里有数。」 「现在儿子长大了,给您洗个脚,那是天经地义。」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周大柱的脚按进了热水里。 水温刚刚好。 周大柱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舒服得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周青低下头,挽起袖子,那一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搓洗着父亲的脚背。 这双脚,太丑了。 脚掌宽大,变形。 厚厚的老茧像是一层硬壳,黄褐色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那是常年在冰天雪地里赶山留下的痕迹。 脚趾甲灰白,有的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这是为了这个家,硬生生磨出来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深深的冻疮疤痕。 那是前年冬天,为了给发烧的他抓药,父亲连夜进城,回来时脚都冻得跟鞋粘在了一起,硬是用温水泡开才脱下来,连皮带肉都扯掉了一层。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撞开。 周青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上一世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父亲为了省下一口口粮,冒雪进山套兔子,结果遇上了白毛风。 等周青找到他的时候,父亲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他就那么跪在雪地里,怀里还死死护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 那时候,周青抱着父亲冰冷的尸体,哭得嗓子都哑了,想给父亲暖暖脚,可那双脚,再也热不过来了。 「呼……」 一滴热泪,毫无徵兆地从周青眼眶里滚落,砸在了水盆里,激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青子?咋了?水烫了?」 周大柱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赶紧问道。 「没……没咋。」 周青低下头,借着撩水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湿润,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觉得……这茧子太厚了,爹您受苦了。」 「嗨!庄稼人嘛,谁还没有两手茧子?」 周大柱憨厚地笑了,但这笑声里,却带着一丝颤音。 洗完了父亲的,周青又换了一盆水,给母亲洗。 李桂兰的脚更让人心疼。 因为常年操劳,脚趾骨节突出,变形严重,那是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 周青用手指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按摩着母亲肿胀的关节。 「娘,疼不?」 「不疼……一点都不疼。」 李桂兰捂着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这辈子,哪怕是生孩子那会儿,都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儿子出息了。 不仅能挣钱,能扛事,还没忘本。 这比给她一座金山,还要让她觉得心里头熨帖。 屋里静悄悄的。 周红和周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红了眼眶。 特别是周兵。 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却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大哥那宽厚的背影,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以前他只觉得大哥威风,大哥厉害。 可现在他才明白。 什么叫顶梁柱。 什么叫男人的担当。 「哥……」 周兵吸了吸鼻子,走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以后……我也给爹娘洗。」 周青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爹,娘。」 「上一辈子……哦不,以前家里穷,让二老跟着遭罪了。」 「以后不会了。」 周青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父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而坚定的笑容: 「咱们家现在有钱了,有势了。」 「您二老就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我周青还活着一天,就一定让你们享清福,长命百岁!」 「这双脚,以后不用再走烂泥路,不用再受冻了。」 「儿子给你们铺金砖,铺地毯!」 「好……好……」 周大柱老泪纵横,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着儿子的头: 「好儿子……爹这辈子,知足了!真知足了!」 就在这温情脉脉,让人感动得想哭的时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在角落里响起。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闪光灯亮起,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了下来。 周青一愣,转过头。 只见苏雅手里拿着一台崭新的「海鸥」相机,正站在门口,眼圈也是红红的,但嘴角却挂着最温柔的笑意。 这是周青送给她的新年礼物,没想到第一张照片,拍的是这个。 「苏雅,你……」 「别动。」 苏雅放下相机,声音轻柔: 「这个瞬间,太珍贵了。」 「这是咱们家……最好的全家福。」 照片里。 暖黄的灯光下。 一个穿着军装的挺拔青年,正半跪在地上,捧着一双苍老的脚。 而在他对面,两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挂着泪,眼里却盛满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这一幕,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多年以后。 当周青站在世界的巅峰,回首往事时。 这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依然被他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那里面藏着的。 是他两世为人,最想留住的…… 根。 第192章 周青的感慨:重生这一遭,值了 热闹,终究是散了。 随着最后一拨来串门的亲戚拎着回礼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家大院的喧嚣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屋里的灯灭了大半。 爹娘毕竟上了岁数,折腾了一天,早就乏了,这会儿正躺在新铺的羊毛褥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周红和苏雅挤在东屋,叽叽喳喳的夜话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周兵那小子,抱着个收音机,早就睡得四仰八叉,梦里指不定正开着坦克冲锋呢。 夜,深了。 只有周青没睡。 他披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是含了一口薄荷,透着股让人清醒的凉意。 「呼……」 周青点了一根烟,靠在门廊的柱子上。 黑豹从窝里探出头,看见是主人,摇了摇尾巴,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它知道,这是属于周青一个人的时间。 远处的天边,偶尔还能看见几朵迟开的烟花,那是隔壁村或者更远的地方放的,只有一闪而逝的亮光,听不见声响。 周青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火光,眼神有些迷离。 两年了。 从他睁开眼,看见那个家徒四壁丶四处漏风的土房,看见饿得面黄肌瘦的弟妹,到现在…… 整整两年。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 快得像是一场梦。 他伸出手,借着大门口红灯笼的光,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以前全是冻疮和裂口,那是刨食留下的印记。 现在,虽然还有茧子,那是那是握枪丶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代表着力量和权势。 「改变了。」 周青吐出一口白烟,在心里默默念叨: 「全都变了。」 那个曾经为了半袋子棒子面就要给村长磕头的周家,没了。 那个被二叔一家欺负得抬不起头丶只能在被窝里哭的周青,也没了。 现在的周家,是这十里八乡的豪门。 是县长来了都得递烟,团长来了都得敬礼的「周府」。 他想起了赵大炮,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傻乐的憨货,现在也能独当一面,管着几百号人的安保公司了。 他想起了二嘎子,虽然走了歪路,但也算是给了全村人一个警醒。 更想起了爹娘今晚那满足的笑脸,还有苏雅那句「等你娶我」。 「真好啊。」 周青把菸头举到眼前,看着那点猩红的火光: 「上辈子活得窝囊,活得憋屈,到死都没闭上眼。」 「这辈子……」 「哪怕明天就死了,老子也能挺着胸脯说一句:没白活!」 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 钱,他现在有的是。 一千多万趴在帐上,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贵。 但真正让他觉得「值了」的,是那种掌控命运的感觉。 以前是命推着人走,半点不由人。 现在? 是他拽着命走! 他说让村子富,村子就富了。 他说要修路,路就通了。 他说要护住这片山,就连境外的特种兵丶特务,也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这种力量,这种成就感,比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更让他沉醉。 「呼——」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 周青紧了紧大衣领口,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漆黑的苍穹。 个人的圆满,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这心里头,咋还觉得有点空呢? 就像是……这舞台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 「也许,老赵说得对。」 「我这人,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住。」 「既然家里安顿好了,那是不是该……」 周青眯起眼睛,看着那无尽的黑暗,心中那团刚刚平息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毫无徵兆地荡漾开来。 不是声音。 更像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共鸣。 就像是古老的洪钟,在沉寂了千年之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敲响。 周青夹烟的手猛地一僵。 菸灰掉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种感觉…… 前所未有! 以前系统发布任务,那是「叮」的一声,带着电子音的机械感。 或者是「滋滋」的电流声,带着危险的警报。 可这一次。 这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子……庄严?神圣? 甚至带着一丝来自远古的沧桑和厚重? 「怎么回事?」 周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扔掉菸头,全神贯注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海中。 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那个立体的丶标注着各种资源点的地图,此刻竟然在慢慢淡化,退成了背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丶厚重的,像是流动的液态黄金,又像是初升的朝阳。 在那光芒的中心。 一条金色的巨龙,隐隐约约地盘旋而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着。 一行行从未见过的丶带着紫金边框的大字,如同圣旨一般,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 【心境圆满,家族兴旺,一方安宁!】 【「原始积累」阶段,已彻底终结!】 【经系统判定:宿主已具备承载「国运」之资格!】 【特此开启——终极隐藏任务链!】 【任务名称:华夏图腾!】 【任务描述:自近代以来,神州陆沉,国宝蒙尘。无数承载着华夏气运的顶级文物丶传世重器,或流落海外,或深埋地下,或被宵小觊觎!】 【气运不聚,则国力难兴!】 【作为「山河主宰」的宿主,你有责任,也有能力,将这些失落的图腾……】 【一一找回!】 【第一环任务发布!】 【目标:传国玉玺(和氏璧)!】 【状态:失踪千年,流落民间,气运蒙尘!】 【线索:西北大漠,磁场异动!有境外势力正在秘密挖掘!】 【任务奖励:开启「国运加持」光环!宿主及家族气运与国同休!并解锁……「超凡体质」进阶权限!】 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个从秦始皇开始,被无数帝王视为正统象徵丶最后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华夏第一至宝?!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要让他去找? 「乖乖……」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乾得冒烟。 这已经不是什么发财的事儿了。 这是要让他当当代的「护国法师」啊! 这是要把这华夏的龙脉,重新接上啊! 「好!好!好!」 周青深吸几口冷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头顶那轮圆月,看着脚下这片沉睡的大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像是火焰一样在胸膛里燃烧起来。 之前的那些,赚钱,盖房,斗地主。 那是为了小家。 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 而现在。 这个任务,是为了大家,是为了这个国家! 「既然老天爷看得起我周青。」 「既然把这副担子压在了我肩上。」 「那我就……」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西北方向: 「接了!」 「不就是块石头吗?」 「不就是大漠吗?」 「就算是龙潭虎穴,就算是刀山火海。」 「老子也要把它给挖出来!」 「献给国家!」 第193章 新的任务:寻找失落的传国玉玺 「啪嗒。」 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香菸,顺着周青微张的嘴角滑落。 火红的菸头掉在被扫得乾乾净净的青石板上,溅起几颗微弱的火星,随后很快熄灭在寒风里。 周青没动。 他甚至感觉不到冷。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光幕。 那里,一行紫金色的丶仿佛带着帝王威压的大字,正悬浮在半空,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厚重感。 【目标锁定:传国玉玺(和氏璧)!】 周青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喽」一声响。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真疼。 不是做梦。 「系统……你大爷的。」 周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你是不是……程序短路了?」 「还是喝了假酒?」 「传国玉玺?」 「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即使是重生者,即使这辈子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挖过毒气弹,干过雇佣兵,坐拥千万身家。 但在这一刻,周青还是觉得自己那颗大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是从秦始皇嬴政开始,历朝历代皇帝的命根子! 那是华夏正统的象徵! 史书上怎么说的? 得之者,象徵「受命于天」,失之者,则气数已尽。 这块石头,在中国的历史长河里翻滚了两千多年,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在五代十国那个乱世,也就是后唐那个倒霉皇帝李从珂,抱着玉玺在玄武楼自焚之后,这东西就彻底没了踪影。 有人说烧化了,有人说被埋了,还有人说被带到大漠去了。 一千多年了。 无数帝王将相找疯了,无数野史传说编烂了,连根毛都没找着。 现在,系统告诉他。 这玩意儿不仅在,而且就要出土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 周青喃喃自语,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要是让他去挖个金矿,那是有科学依据的,地质结构在那摆着。 可让他去挖个传说中的物件? 这就像是有人突然跟他说,孙悟空的金箍棒就在东海底下插着,让他去拔出来一样离谱! 然而。 系统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质疑的机会。 「嗡——」 光幕一闪,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那张大兴安岭的立体地图迅速缩小,视野猛地拉高,跨越了万水千山。 最后,定格在了一片苍茫丶荒凉丶且充满了死寂的黄色版图上。 那是……大西北! 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和流沙! 【目标坐标锁定:北纬xx度,东经xx度!】 【区域:巴丹吉林沙漠腹地,黑水城遗址以北!】 【异常监测报告:】 【1.强磁场波动:该区域地下三十米处,检测到一股奇异的生物磁场与玉石能量的共振波,该波段与历史记载中「和氏璧」的能量特徵高度吻合!】 【2.地质异动:流沙层正在发生周期性塌陷,似乎有一座被掩埋千年的地宫即将重见天日!】 【3.敌情预警:!!!】 看到最后这一条,周青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警报:有两支不明身份的境外「科考队」,正携带重型挖掘设备和爆破器材,向该坐标急速靠拢!】 【身份判定:一队隶属于「骷髅会」下属的文物掠夺小组;另一队疑似某国特工伪装!】 【他们手中有残缺的地图!他们是为了毁掉龙脉而来!】 「操!」 周青猛地骂了一句,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就热了。 境外势力? 还要爆破? 这帮孙子,偷咱们的敦煌壁画还不够,现在居然把手伸向了传国玉玺?! 那可是老祖宗留下的魂! 是咱们这个民族的脊梁骨! 这东西要是落到洋鬼子手里,或者是被炸毁了…… 那他周青,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守山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烈士陵园里的那些英魂? 「去你妈的传说!」 「去你妈的虚无缥缈!」 周青猛地一跺脚,震得地上的雪沫子乱飞。 他不在乎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神力,也不在乎它是不是真的能镇压国运。 只要系统说是,那就是! 只要这东西埋在中国的地底下,那就是中国的! 谁也别想抢走! 「呼……」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儿太大。 比金矿大,比毒气弹还大。 如果真的把传国玉玺找回来,上交给国家…… 那不仅是无量的功德。 那是能把名字刻在史书上的荣耀! 那是能让周家世世代代都受用的护身符! 「去!」 「必须去!」 「而且得快!」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但他眼里的光,却比即将升起的太阳还要炽热。 西北大漠。 那里没有林海雪原的掩护,没有熟悉的沟沟坎坎。 那里是风沙丶乾旱丶流沙和死亡的禁区。 但这又如何? 既然承载了这「山河主宰」的名头,那这万里的山河,哪一处不是他的主场? 「大炮!」 周青转身,冲着西厢房吼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决绝: 「别睡了!」 「都给我爬起来!」 没过一分钟。 赵大炮披着大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后面跟着铁壁和几个特勤队员。 「青哥,咋了?大过年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大炮打了个哈欠,还没搞清楚状况。 周青没解释。 他大步走到那辆还没熄火的越野车旁,一把拉开车门,从里面拽出那张军用地图,铺在引擎盖上。 「睡觉?」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睡。」 周青手指狠狠点在地图的左上角,那个代表着大西北的荒凉位置: 「通知下去!」 「挑选二十个最能打丶最能吃苦的兄弟!」 「带上最好的装备!把那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都给我加上副油箱!」 「水丶乾粮丶急救包,按一个月的量准备!」 赵大炮傻眼了,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结结巴巴地问道: 「青……青哥,这是要去哪啊?」 「这都出省了!这是去……去沙漠?」 「咱们放着好好的年不过,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 周青抬起头。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东方那一抹渐渐泛红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干啥?」 「去截胡!」 「去给咱们国家……」 「把那丢了一千年的『魂』,给找回来!」 第194章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也能算出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空气里还飘着昨夜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周青没睡懒觉。 他顶着俩黑眼圈,嘴里叼着根油条,手里拎着两瓶特供茅台,像是个去邻居家串门的闲汉,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位于村东头的「地质勘探研究所」。 这是他专门给陈教授盖的小楼,暖气烧得烫手。 屋里头,陈教授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堆刚从矿上运回来的岩芯样本发呆,连过年都没顾上休息。 这就是搞学问的人,疯魔。 「陈老,过年好啊!」 周青把酒往桌上一墩,那是实打实的好酒,瓶盖一开,酱香四溢。 陈教授鼻子动了动,摘下眼镜,没好气地瞪了周青一眼: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年初一不在家陪媳妇,跑我这老头子屋里干啥?是不是矿上又出么蛾子了?」 「矿上好着呢,日进斗金。」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没绕弯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我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老请教请教。」 「说。」陈教授抿了一口酒,一脸的享受。 「您是地质专家,也是半个考古通。」 周青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您说,这历史上有些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要是突然失踪了,能不能通过地质变迁或者是……磁场啥的,给找出来?」 陈教授愣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你指啥?恐龙化石?」 「不是恐龙。」 周青摇了摇头,手指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缓缓写了一个字——「玺」。 然后,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框。 「我是说……那块石头。」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那块。」 「噗——!」 陈教授刚喝进去的一口茅台,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周青一脸。 老头子顾不上擦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青,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脑门: 「小周,你也没发烧啊?」 「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那是传国玉玺!和氏璧!」 陈教授哭笑不得: 「那玩意儿从秦始皇开始传,传了一千多年,最后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它在玄武楼自焚,早就烧没了!」 「那是史书写的,也不一定准吧?」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却异常执着: 「玉石熔点高,那把火未必能把它烧化了。」 「而且我听说,后来契丹人丶西夏人,都在找这东西。」 「您就从科学的角度给我分析分析,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东西还在,它最可能在哪?」 看着周青那副死磕到底的模样,陈教授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行,既然你想听故事,那我就给你讲讲。」 陈教授站起身,走到那一墙的书架前,翻出一张泛黄的古中国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的手指,沿着黄河故道,一路向西,划过关中,越过祁连山,最后停在了一片茫茫的黄色区域。 「史学界确实有争议。」 「虽然主流说法是烧了,但还有一种说法。」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谨起来: 「当年石敬瑭引契丹军入关,李从珂自焚前,其实早就让人把玉玺带出了洛阳。」 「目的是为了东山再起,或者是为了跟北方游牧民族做交易。」 「路线只有一条——向西,入大漠,投奔当时的西夏或者是更远的部落。」 说到这,老头子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一点: 「巴丹吉林沙漠。」 「也就是现在的内蒙和甘肃交界处。」 「据野史记载,那支护送玉玺的队伍,在进入黑水城附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黑沙暴,连人带马,一夜之间全没了。」 「如果……」 陈教授看着地图,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狂热的推测: 「如果这东西真没毁,那它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埋在了这片流沙之下!」 「而且,玉石这东西,尤其是这种顶级灵玉,确实会产生特殊的磁场反应。」 「如果有精密的仪器,再加上地质构造的分析……」 「理论上,是能找到的!」 轰——! 周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对上了! 全对上了! 陈教授分析的路线丶地点,跟系统给出的坐标【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简直就是严丝合缝!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不是在扯淡! 说明那块象徵着华夏正统丶失落了千年的国宝,真的就在那片沙漠底下躺着! 而且,正面临着被洋鬼子挖走丶炸毁的危险! 「真的……是真的……」 周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了都顾不上扶。 他的呼吸急促,双眼通红,那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战栗感,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咋了小周?你该不会真想去找吧?」 陈教授看着周青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 「那可是大漠!是无人区!」 「流沙丶毒蝎丶还有那能把人烤乾的太阳……那是会死人的!」 「死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陈老,您知道吗?」 「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要是让这东西落到外人手里,或者是毁了……」 「那咱们这脊梁骨,就被人给打断了!」 他没再多解释。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谢了陈老!回头我给您弄两箱好酒!」 周青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带着一股子决绝的风。 既然专家都说有可能。 既然系统都给了坐标。 那还犹豫个屁! 干! 回到周家大院,周青直接冲进了西厢房的指挥部。 赵大炮丶铁壁,还有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老兵,早就集合完毕了。 一个个穿着厚厚的棉衣,背着行囊,神色肃穆。 「青哥,咋样?」赵大炮迎上来,「真去沙漠?」 「去!」 周青一把扯下墙上的大兴安岭地图,随手扔在一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刚从陈教授那顺来的大西北地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任务,跟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咱们是在家门口打狼,这次咱们是去别人的地盘上抢食!」 「环境恶劣,九死一生!」 周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森然: 「把棉袄都给我脱了!换防沙服!」 「把那两辆陆地巡洋舰,还有所有的吉普车,全都给我开出来!」 「换上沙漠胎!加上副油箱!」 「水!除了弹药,车上所有的空地,都给我塞满水!」 「还有……」 周青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摘下那把陪伴他征战多次的56式半自动,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膛线。 「把那两挺重机枪也给我带上!」 「还有那几箱手雷,全都搬上车!」 「青哥,带这么多家伙干啥?打仗啊?」赵大炮有点懵。 「对,就是打仗!」 周青眯起眼睛,看着地图上那片黄色的死寂之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系统说了,那边有境外的『科考队』。」 「那帮孙子手里有大家伙,甚至还有炸药。」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考古的,也不是去旅游的。」 「是去截胡的!」 「谁敢动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谁敢在中国的地界上撒野……」 周青猛地一挥手,吼声如雷: 「我就把他埋在那沙子里,给咱们的国宝……」 「当垫脚石!」 「出发!」 第195章 既然是国宝,那就必须找回来 大年初二的凌晨。 鸡都没叫。 周家大院的西厢房里,却已经亮起了灯。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 只有金属撞击的轻微脆响,那是检查枪械丶压满弹夹的声音。 周青站在屋子中间,一身利索的迷彩作训服,脚蹬高腰战术靴,腰间别着那把跟随他出生入死的54式。 在他面前,站着十条汉子。 这十个人,是他在三百黑豹安保队员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刀」。 每一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每一个,都能在五公里越野后,立马据枪射击,枪枪十环。 「都听好了。」 周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人心头发紧: 「这次任务,是绝密。」 「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提我们要去哪,更不许提我们要干啥。」 「家里人问起,就说跟我去西北考察个新矿,工期一个月。」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十条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热。 跟着周爷出任务,那是看得起他们! 上次黑鹰涧那一仗,虽然他们没赶上热乎的,但那几个跟着去的兄弟,回来后每个人都分了两万块! 两万块啊! 那是一套房! 这次去西北,肯定又是泼天的富贵! 「大炮。」 周青转头看向正往背包里塞压缩饼乾的赵大炮。 这小子兴奋得脸通红,把那把双管猎枪擦得鋥亮,背上还背着一把刚发下来的开山刀。 「青哥,咋了?」 「这次路远,条件苦。」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到了沙漠里,没水没电,还没肉吃。」 「你要是怕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留在家里帮我看着那摊子事儿也行。」 「看家?」 赵大炮眼珠子一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 「铁壁那小子看家是一把好手,用不着我。」 「再说了,青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别说沙漠,就是火焰山,我也得给你扛扇子去!」 周青笑了。 这才是兄弟。 「行,那就带上家伙,去车库等我。」 打发走了那帮杀气腾腾的汉子,周青转身回了正房。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苏雅那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周青推门进去。 苏雅没睡。 她穿着睡衣,正跪在炕上,默默地帮周青整理着那个军绿色的行军囊。 那双白皙的手,把每一件换洗的内衣丶每一双袜子,都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药包。 感冒药丶消炎药丶止泻药,甚至还有两瓶云南白药。 「还没睡呢?」 周青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 苏雅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听大炮说,你们要去西北?」 「嗯,去考察个矿。」 周青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撒了个善意的谎: 「听说那边出了个玉石矿,我去看看成色。」 「骗人。」 苏雅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转过身来。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周青的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考察。 要是考察矿,犯得着带那么多枪? 犯得着把安保队最狠的那几个人都带走? 甚至连黑豹都要带上? 「周大哥。」 苏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周青那略显胡茬的脸颊: 「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 「有些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但是……」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你得答应我。」 「不管遇到啥事,别逞强。」 「钱咱们已经够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 「别为了钱,把命搭上。」 周青心里一酸。 他知道,苏雅是在怕。 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又像泡沫一样碎了。 「傻丫头。」 周青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想啥呢?」 「你男人我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吗?」 「这次去,不光是为了钱。」 周青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透过窗户,看向那遥远的西方: 「有些东西,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根。」 「丢了太久了。」 「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不然,以后咱们的孩子问起来,咱都没脸说。」 苏雅似懂非懂。 但她看着周青那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拦不住。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头鹰。 大兴安岭的天空,已经不够他飞了。 「好。」 苏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那你去吧。」 「家里有我,还有爹娘。」 「我会把家看好的。」 她拿起那个行军囊,沉甸甸的,像是要把自己的心也装进去。 「这里面,我给你放了一张照片。」 「就是昨晚咱们全家福的那张。」 「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周青接过包,感觉重若千钧。 他猛地把苏雅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等我回来。」 「这次回来,咱们就办婚礼。」 「我要让你当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 凌晨四点。 最为黑暗的时刻。 周家大院的大铁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野兽的低吼,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两辆经过特殊改装丶加装了副油箱和防撞杠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率先冲出了院子。 后面跟着三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顶上都绑着备胎和油桶。 车队没有开车灯。 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狼群。 周青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那张军用地图。 黑豹蹲在后座,那双绿眼睛警惕地盯着窗外。 赵大炮握着方向盘,一脸的兴奋和紧张: 「青哥,咱们这就走了?」 「嗯,走。」 周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睡在黑暗中的村庄。 看了一眼那栋亮着一盏微弱灯光的小洋楼。 那是苏雅在为他送行。 「再见了,安稳日子。」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把菸头扔出窗外。 那一抹火星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熄灭。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丶冷酷,充满了野性的光芒。 前面的路,是戈壁,是沙漠,是无人区。 是那个充满了神秘传说丶埋藏着无数白骨的黑水城! 更有那些装备精良丶心狠手辣的外国强盗! 但这又如何? 「目标:西北!」 「全速前进!」 周青一声令下。 车队猛地加速,卷起漫天的雪尘,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场关于国运丶关于守护丶关于热血的千里奔袭。 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96章 出发!目标西北大漠 三天。 三千公里。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 那满眼苍翠的红松林不见了。 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黑土地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望无际的黄。 枯黄的戈壁,焦黄的流沙,还有那昏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 风也不一样了。 东北的风,那是像刀子一样割肉,虽然疼,但透着股子爽利。 这西北的风。 那是像砂纸一样打磨你的皮肉。 里头夹杂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挠。 「呸!呸呸!」 赵大炮把头伸出车窗吐了口痰,结果刚张嘴,就灌了一嘴的沙子。 他赶紧摇上车窗,一脸的苦大仇深: 「青哥,这啥破地儿啊?」 「这也太埋汰了!」 「我这刚洗的脸,还没十分钟呢,就能搓出二斤泥来!」 周青戴着墨镜,手扶着方向盘,稳稳地控制着车身在颠簸的戈壁滩上飞驰。 他看了一眼赵大炮那灰头土脸的样儿,笑了: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到边儿上。」 「等进了沙漠腹地,那才叫真的遭罪。」 这里的气候,那是真的邪乎。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这才刚过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把戈壁滩烤得像个大蒸笼。 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依然挡不住那股子燥热。 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可一到了晚上。 气温能直接掉到零下二十度! 那种冷,是乾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气。 「黑豹,老实点。」 周青伸手按住后座上有些躁动的狗头。 这狗王也不适应。 它习惯了在雪地里撒欢,到了这全是沙子的地方,也是蔫头耷脑的,舌头伸出老长。 「滴——!!!」 就在这时。 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警报。 周青神色一凛。 「减速!」 他对着对讲机低吼了一声,同时一脚踩下了刹车。 「吱嘎——」 陆地巡洋舰的宽大轮胎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稳稳停住。 后面的几辆吉普车也跟着急刹车,带起漫天的黄尘。 「青哥,咋了?有敌情?」 对讲机里传来铁壁警惕的声音。 「不是人。」 周青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平坦丶没有任何异样的沙地。 在系统的扫描界面上。 那片沙地底下,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警告!流沙陷阱!】 【范围:前方五十米至五百米!】 【深度:超过三十米!】 【状态:极不稳定!一旦车辆驶入,三秒内即可吞没!】 「好险。」 周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也就是他有挂。 换个不知深浅的车队,这一头扎进去,那就是连人带车直接给埋了,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这大漠,吃人不吐骨头啊! 「前面是流沙区。」 周青抓起对讲机,语气冷静地指挥: 「全体都有!」 「向左打轮三十度!」 「沿着那片骆驼刺的根部走!那是实地!」 「车距拉开!保持五十米!千万别跟太紧!」 车队再次启动。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死亡陷阱。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那片平平无奇的沙地,有点不信邪: 「青哥,那看着挺硬实的啊,能陷车?」 周青没说话。 他随手从车里摸出一块修车用的红砖头,降下车窗,用足了力气,猛地扔了过去。 「呼——」 砖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片沙地上。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石头扔进了水里。 那块红砖,甚至连停顿都没停顿一下,直接就没了影儿! 沙面甚至还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然后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嘶——」 赵大炮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把手,再也不敢多废话一句。 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快落山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那是几缕炊烟。 还有一片低矮的土黄色建筑群,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沧桑。 「到了。」 周青松了口气。 那是他们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黑水镇。 说是镇,其实就是个大点的集市。 几十户人家,几家羊肉馆子,还有一个能加油丶能修车的大院子。 平日里,这里除了过路的卡车司机,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可今天。 当周青的车队开进镇子的时候,却发现这儿热闹得有点过分。 狭窄的街道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 有挂着外省牌照的吉普,有满身泥土的大卡车。 甚至。 周青还看见了几辆经过改装的丶看起来极其霸气的「路虎」卫士! 那是进口车!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这车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好家夥,看来这消息挺灵通啊。」 周青把车停在一家名为「大漠孤烟」的羊肉馆门口,熄了火。 「下车,吃饭,补给。」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冲锋衣,把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 「都把家伙藏好了。」 「别露富,也别惹事。」 「这地方,水混着呢。」 一行十几条汉子,鱼贯走进了羊肉馆。 屋里热浪滚滚,充斥着孜然和羊油的香味。 大厅里坐满了人。 划拳的,喝酒的,吹牛的,吵得人脑仁疼。 周青找了个角落的大圆桌坐下,要了两条烤羊腿,几斤手抓肉。 刚坐稳。 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在隔壁那张桌子上。 坐着五六个穿着专业户外冲锋衣丶脚蹬战术靴的男人。 他们没喝酒,也没大声喧哗。 而是在那低头看着一张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一边看,一边用一种极其生硬的口音交流着。 那不是当地方言。 甚至不是中文。 「english?(英语?)」 周青耳朵一动,听清了几个单词。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系统雷达。 「嗡——」 扫描结果瞬间弹出。 那一桌子人的头顶上,全都顶着鲜红的感叹号! 【身份识别:境外「探险队」成员!】 【真实身份:受雇于「大英博物馆」的非法文物搜寻小组!】 【装备:不仅有洛阳铲,背包里还藏着柯尔特手枪和微型炸药!】 【目的:寻找并窃取黑水城遗址下的珍贵文物!】 周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转过头,又看向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个正在喝茶的男人,虽然穿着长袍马褂,打扮得像是个算命先生。 但在雷达上,这俩人的红点更亮! 【身份识别:日本「寻根团」成员!】 【真实身份:极右翼财团资助的「断龙脉」风水师!】 【目的:破坏华夏龙脉,寻找并摧毁传国玉玺!】 好嘛! 周青端起茶碗,挡住了嘴角的冷笑。 这小小的黑水镇,今儿个是开了「万国博览会」了? 英国的强盗,日本的阴阳师。 还有那边那桌,看着像是个倒斗的「摸金校尉」团伙。 全凑齐了! 看来,这传国玉玺出世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帮牛鬼蛇神,都是闻着味儿来的。 「青哥,你看啥呢?」 赵大炮抓起一块羊肉,吃得满嘴流油,顺着周青的目光看去: 「那帮洋鬼子,大热天的穿那么厚,不捂得慌吗?」 「他们那是心冷。」 周青放下茶碗,拿起一把剔骨刀,狠狠地扎在一块羊排上。 「滋——」 羊油冒了出来。 他看着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眼神里透着股子猎人看见猎物的兴奋。 这趟沙漠之行。 看来是不会寂寞了。 「大炮,多吃点。」 周青割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 「可比咱们想像的,要多得多啊!」 第197章 换个地图,继续各种捡漏上交 黑水镇的集市,跟靠山屯的大集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冻得硬邦邦的野猪和狍子。 满地摆着的,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就是乾瘪的肉苁蓉丶锁阳。 风沙大,人脸都被吹得皱皱巴巴的,带着一股子沧桑劲儿。 周青双手插兜,溜达在摊位中间。 赵大炮跟在后头,一脸的嫌弃: 「青哥,这破地方有啥好逛的?」 「全是破石头,看着都没咱家铺路的砖头顺眼。」 「你懂个球。」 周青瞥了他一眼,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一堆堆乱石中扫视。 「西北遍地是宝,就看你有没有那双眼。」 在这个年代,和田玉还没被炒上天,戈壁滩上的玛瑙更是没人稀罕。 大部分人只认金银,觉得石头就是石头。 这就给了周青最大的机会。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发现高价值目标!】 【物品:和田玉籽料(羊脂白玉)!】 【状态:原石皮壳包裹,未开窗!】 【估值:极高!】 周青脚步一顿。 他蹲在一个满脸风霜的维族老汉摊位前。 摊子上堆着一堆灰扑扑的鹅卵石,看着跟河边捡的没两样。 「大爷,这石头咋卖?」 周青随手拿起一块不起眼的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沉。 压手。 那是玉石特有的密度。 「五十。」 老汉伸出一个巴掌,操着生硬的汉语: 「这都是河坝里捡的,硬得很,能砸核桃。」 「五十?」 赵大炮撇撇嘴,「大爷,你抢钱呢?五十块能买多少斤羊肉了?」 周青却没还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我要了。」 「哎?」赵大炮急了,「青哥你……」 「闭嘴。」 周青拿起石头,从腰间摸出一把锉刀,对着石头的一角,用力一擦。 「滋啦——」 灰色的石皮被磨掉了一层。 一抹温润丶细腻丶白得像是一团凝固羊油般的色泽,在阳光下显露出来。 油润。 无瑕。 那是顶级的羊脂白玉! 「嘶——」 赵大炮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玉?」 「这么白?跟猪大油似的?」 旁边的老汉也看傻了,吧嗒吧嗒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青笑了笑,把玉石揣进兜里: 「这就是眼力。」 「这块料子,拿回省城找个大师雕个摆件,换辆吉普车都绰绰有余。」 捡漏。 疯狂的捡漏。 周青就像是进了自助餐厅,只要是系统亮红点的地方,他绝不放过。 几块成色极佳的戈壁玛瑙,几十块钱收了。 几根极品的肉苁蓉,拿两包烟换了。 一直逛到集市的尽头。 周青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停了下来。 那户人家正在修羊圈,一个老太太正费劲地搬着一块黑乎乎丶满是窟窿眼的大石头,想用来压油毡布。 「叮——!!!」 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发现稀世奇珍!】 【物品:火星陨石!】 【成分:含有人类尚未发现的稀有同位素及微生物化石痕迹!】 【科研价值:无法估量!这是航天科研的顶级样本!】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陨石? 还是火星的? 这玩意儿要是交上去,那帮搞航天的老专家不得疯了? 这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大娘,搭把手?」 周青推开栅栏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他帮老太太把那块几十斤重的黑石头搬到一边。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这石头太沉了,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死沉死沉的。」老太太擦着汗说道。 「天上掉下来的?」 周青装作好奇地摸了摸那块陨石,触手冰凉,有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大娘,我是城里来的地质队员,专门收集这种怪石头的。」 「这块石头,您卖不?」 「卖?」 老太太愣了一下,「这破石头还能卖钱?你要是稀罕,搬走就是了,省得占地方。」 「那不行,不能白拿群众一针一线。」 周青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硬塞给老太太: 「这是标本费,您拿着买点肉吃。」 老太太推辞不过,拿着钱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周青是好人。 周青抱着那块黑石头,像是抱着个大宝贝,回到了车队旁。 赵大炮看着后备箱里那一堆破石头丶烂木头,一脸的无奈: 「青哥,咱们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收破烂啊?」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又花出去几百块?」 「几百块?」 周青把陨石小心翼翼地用棉被裹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大炮,你信不信?」 「就这一后备箱的『破烂』。」 「拉回北京去,能换咱们这十辆陆地巡洋舰,还能再饶上你的一辈子工资。」 赵大炮张大了嘴,彻底没词了。 他信。 因为周青吹过的牛逼,最后都变成了真金白银。 「哥,我是真服了。」 赵大炮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 「你在哪都能发财啊!」 「这大西北的戈壁滩,让你走一圈,地皮都得刮下来三层金粉!」 「有这本事,咱们还去拼什么命啊?」 周青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慢慢收敛了。 他关上后备箱,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目光越过喧嚣的集市,越过低矮的土墙。 投向了远处那片浩瀚无垠丶仿佛连接着天际的黄色大漠。 风沙起了。 昏黄的天空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发财?」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大炮,钱这东西,赚够了就是个数字。」 「咱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捡这几块破石头。」 「是为了那件关乎国运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沙漠腹地: 「刚才那些小打小闹,那是老天爷给的甜头。」 「真正的硬仗……」 「在里面。」 周青扔掉菸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里面,没有法律,没有规则。」 「只有流沙,毒蝎,还有那是拿着枪的外国强盗。」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 「怕吗?」 赵大炮看着周青那严肃的侧脸,浑身的肥肉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挺直了腰杆,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开山刀: 「怕个球!」 「跟着周爷,阎王殿我都敢闯!」 「好!」 周青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 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卷起漫天的黄沙,像是一头冲向战场的猛兽。 「出发!」 「进沙漠!」 第198章 沙漠里的狼群?那是送菜的 入夜。 巴丹吉林沙漠的腹地,气温像是坐了滑梯,直线跳水。 白天还能把鸡蛋烤熟的沙地,这会儿冻得跟铁板似的。 几辆越野车围成一个圈,挡住了那如刀子般的风沙。 中间燃起了一堆篝火,用的是带来的无烟煤。 「呸!呸!」 赵大炮吐掉嘴里的沙子,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压缩饼乾,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吃口饭都得拌着土。」 「还是咱靠山屯好,这会儿要是搁家里,正抱着猪蹄子啃呢。」 周青靠在车轮上,裹着羊皮大衣,手里拿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黑豹趴在他脚边,耳朵贴着地面,虽然闭着眼,但那身肌肉一直是绷着的。 「行了,别抱怨了。」 周青淡淡地说道: 「想吃肉?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啥?」赵大炮一愣,「这荒漠里哪来的肉?蜥蜴?」 话音未落。 「嗷呜——!!!」 一声凄厉丶悠长,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饥饿感的狼嚎,顺着风沙,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紧接着。 沙丘的脊线上,亮起了一盏盏绿油油的「小灯笼」。 一对,两对,十对……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双! 那是眼睛。 是沙漠狼贪婪而残忍的眼睛! 这些狼,跟大兴安岭的狼不一样。 它们更瘦,皮毛枯黄,但那个眼神,更凶,更狠。 在这寸草不生的死地里,为了活下去,它们连同类都吃,更别说这群送上门的两脚兽了。 「我去!真来肉了?」 赵大炮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地把压缩饼乾一扔,抄起了身边的56式半自动。 周围的特勤队员和老兵们,也是一脸的淡定。 甚至还有人笑了。 「青哥,咋整?」 铁壁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是省着点子弹,还是……」 「省个屁。」 周青站起身,把菸头扔进火堆里,看着周围那正在快速逼近的绿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咱们是来干仗的,不是来受气的。」 「这帮畜生既然想拿咱们当宵夜。」 「那咱们就拿它们当早餐!」 「打!给我狠狠地打!」 「砰!」 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瞄准动作。 百米外,一只刚想带头冲锋的公狼,脑袋直接炸开了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沙丘上,顺着坡滚了下来。 这一枪,就是冲锋号。 「哒哒哒——!!!」 「突突突——!!!」 二十多把自动火器,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在这寂静的沙漠深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密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沙漠狼确实凶残,速度也快。 但在现代化的热武器面前,那就是活靶子。 子弹编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将敢于靠近车队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活物,统统撕碎。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这股血腥味不仅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们最后的疯狂。 「嗷——!」 沙丘顶上,一头体型硕大丶少了一只耳朵的狼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是进攻的死命令! 剩下的几十只狼,红着眼,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有的甚至已经冲到了车圈外面。 「找死!」 赵大炮杀红了眼,正要换弹夹。 突然。 一直趴在周青脚边的黑豹,动了。 它没有扑咬。 它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子。 然后。 它迈着优雅而霸气的步子,走到了车圈的最外围。 面对着那群即将冲上来的恶狼。 黑豹猛地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气沉丹田。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它的胸腔里炸裂而出! 这声音。 不像是狗叫。 更像是深山里的虎啸,又像是远古巨兽的怒吼! 声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地上的沙粒都在跳动。 那是喝了无数灵泉水丶经过系统强化后的顶级威压! 那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刹那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那些原本正呲着牙丶准备拼命的沙漠狼,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 「呜……呜……」 一阵阵恐惧的哀鸣声响起。 那头站在高处的狼王,刚才还威风凛凛,此刻却是浑身发抖,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它腿一软。 「滋——」 一股热流顺着狼王的后腿流了下来,把黄沙都给洇湿了。 吓尿了! 堂堂沙漠一霸,竟然被黑豹一嗓子给吓尿了! 「跑啊!」 不知道哪只狼带的头。 剩下的狼群像是见了鬼一样,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往黑暗里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眨眼间,跑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这……」 赵大炮张大了嘴,看看黑豹,又看看那些逃窜的背影: 「这也太怂了吧?」 「我还没打过瘾呢!」 周青走过去,摸了摸黑豹的头,丢给它一块牛肉乾作为奖励。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打扫战场!」 「把狼皮剥了,狼牙拔了,这玩意儿拿回去能做个挂件。」 「肉就算了,太酸,不好吃。」 众人哈哈大笑,开始收拾残局。 对于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来说,这种级别的袭击,确实只能算是热身运动,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饭后消遣。 然而。 就在大家伙忙着割狼皮的时候。 周青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他站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顶上,目光没有看那些狼尸,而是死死盯着刚才枪声响起的方向。 脑海中。 那个一直安静的雷达,突然再次跳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不明武装力量靠近!】 【方位:西南,距离3公里!】 【身份:境外「科考队」a组(英国)!】 【装备:全地形车丶卫星通讯丶重型挖掘设备,以及……轻机枪!】 【状态:被刚才的枪声吸引,正在全速向宿主位置机动!】 周青眯起了眼睛。 在这茫茫大漠里,枪声能传出很远。 刚才那一通扫射,虽然打爽了,但也彻底暴露了位置。 狼是打跑了。 但这枪声,却把真正的饿狼给招来了。 「大炮!别剥了!」 周青跳下车,声音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全员戒备!」 「把机枪给我架起来!」 「灭了火堆!戴上夜视仪!」 赵大炮一愣,手里的刀还沾着血:「青哥,咋了?狼又回来了?」 「不是狼。」 周青咔嚓一声给手枪上了膛,看着那片漆黑的沙漠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人。」 「一帮大老远跑来送死丶想抢咱们宝贝的……洋鬼子!」 「既然他们想凑热闹。」 「那咱们就……」 「给他们个惊喜!」 第199章 发现遗迹,这下又要震惊世界了 风沙骤停。 脑海中,那个一直疯狂闪烁的雷达光点,突然定格了。 就在那群「科考队」的脚底下! 【今日卦象刷新!】 【特大吉!】 【位置确认:正前方300米,沙丘之下二十米处!】 【目标:西夏黑水城遗址·皇家秘库!】 【核心宝物:传国玉玺(和氏璧)!】 周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儿? 传说中那个神秘消失的西夏宝藏,竟然就埋在这片不起眼的沙丘底下?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死死盯着前方。 那群洋鬼子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几辆全地形车围成一圈,探照灯把中间那块沙地照得通亮。 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老外,正围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石洞忙活。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考古的小刷子。 而是…… c4炸药! 那个领头的大胡子,正指挥着手下,往石门的缝隙里塞雷管。 「fireintheholesoon!(马上爆破!)」 大胡子兴奋地吼道: 「炸开它!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们就发财了!」 「这帮畜生!」 周青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一股子暴戾的杀气,从他的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那是古墓! 是几千年的文物! 这帮强盗不懂什么叫保护性发掘,他们只想要里面的宝贝! 这一炸药下去,石门碎了事小,要是震塌了地宫,那传国玉玺…… 岂不是要给这帮孙子陪葬? 「想炸我老祖宗的坟?」 周青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把甩掉身上的羊皮大衣,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 他猛地拉动枪栓,56式半自动步枪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大炮!」 「在!」 赵大炮早就按捺不住了,手里的重机枪枪管都快捏出水来了。 「传我命令!」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大漠里的夜风: 「不用留活口!」 「不管是哪国人,敢在中国的土地上炸古墓,那就是找死!」 「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 随着一声怒吼。 「哒哒哒——!!!」 架在吉普车顶的那挺重机枪,率先发出了怒吼。 粗大的火舌在黑夜中喷出一米多长,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条火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群正在埋炸药的洋鬼子。 「敌袭!敌袭!」 「隐蔽!」 那群「科考队员」虽然也是受过训练的,但在这种毫无徵兆的重火力覆盖下,瞬间就被打懵了。 那个拿着雷管的爆破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雷管飞出老远。 「砰!砰!砰!」 周青手里的步枪也响了。 这回,他没用点射。 而是快速扣动扳机,枪枪咬肉! 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随着一个敌人倒下。 「fuck!it'sthechinesearmy!(该死!是中国军队!)」 大胡子队长吓得魂飞魄散。 这火力配置,这凶狠的打法,哪像是平民?这分明就是正规军啊! 「撤!快撤!」 他想要上车逃跑。 但晚了。 黑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翼的沙丘上扑了下来。 它没咬人。 而是直接扑向了那辆全地形车的驾驶员,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车队瘫痪。 「围上去!」 铁壁带着特勤队员,像是几把尖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插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枪声停息。 那支装备精良的「大英博物馆探险队」,全军覆没。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鲜血渗进黄沙,瞬间变成了黑色。 周青踩着那个大胡子的尸体,走到那个被挖开一半的石洞前。 他把那个还没来得及引爆的炸药包踢飞,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 「下辈子记住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处理完垃圾。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是一扇半掩着的石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西夏文字和猛兽图案。 虽然历经千年风沙,但依然透着股子皇家的威严。 「青哥,进吗?」 赵大炮拎着枪凑过来,看着那阴森森的洞口,有点发怵。 「进。」 周青换了个新弹夹,打开手电筒: 「你们在上面守着。」 「铁壁,带两个人跟我下去。」 「是!」 四个人,顺着绳索,滑进了那个尘封千年的地下世界。 地宫很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但并不憋闷,显然有通风口。 手电光划过墙壁。 精美的壁画丶彩绘,虽然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飞天丶佛像丶党项族的武士…… 这一切,都在静静地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 「乖乖……这得多少宝贝啊?」 铁壁看着路边随处可见的瓷器碎片,都忍不住感叹。 周青没看那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脑海中那个金色的光点上。 近了。 就在前面。 穿过甬道,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主墓室。 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模拟着星空。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没有棺椁。 只有一个高高的祭坛。 祭坛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成的,上面落满了灰尘。 但在那灰尘之中。 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正静静地摆在那里。 盒子已经烂了。 露出了一块…… 石头? 不。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块玉! 一块方圆四寸丶上纽交五龙的白玉! 即使是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线下,它依然散发着一种温润丶厚重丶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光芒。 周青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一步一步,屏住呼吸,走上了祭坛。 那块玉,缺了一角。 而在那个缺角处,被人用黄金,精心地镶补上了一块。 金镶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周青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块冰凉的玉石。 在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天灵盖! 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呐喊声在他耳边回荡! 仿佛有无数帝王的威严目光穿越时空注视着他! 那是历史的重量。 是民族的魂魄! 「叮——!!!」 系统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庄严和神圣,在墓室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 【发现华夏终极图腾!】 【物品鉴定:】 【名称:传国玉玺(和氏璧)!】 【年代:秦(公元前221年)!】 【状态:真品!国运加持中!】 【价值:无价!这是中华文明的正统象徵!是无上权力的图腾!】 【任务完成度:完美!】 周青猛地闭上眼,两行热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这块让无数人魂牵梦绕丶让无数人头破血流的石头。 此刻。 就在他的手里。 他周青,何德何能? 「呼……」 良久。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脱下身上的作战服,那是带着体温的衣服。 然后。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块玉玺,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铁壁。」 周青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给家里发报。」 「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 「告诉钱老。」 周青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咱们的魂……」 「回家了!」 第200章 国家:求你收手吧,奖状没地放 专机落地。 北京西郊机场,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丶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央警卫局特勤,迅速将飞机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周青抱着那个用防弹材料特制的金属箱子,大步走下旋梯。 铁壁紧随其后,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顾问,请上车。」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 车队启动。 一路绿灯,直奔那座红墙黄瓦的深宫大院而去。 …… 勤政殿,偏厅。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心脏,也是决策的最高中枢。 此时,屋里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钱老坐在轮椅上,虽然腿好了,但在这种场合,他还是习惯坐着,显沉稳。 在他旁边,还坐着几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老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在桌子中央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 周青站在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哪怕是面对狼群丶面对特务丶面对枪林弹雨,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因为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 那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魂! 「打开吧。」 坐在中间的那位首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点了点头。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咔哒。」 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弹开。 没有金光万道,也没有瑞气千条。 只有一块方方正正丶缺了一角却用黄金补齐的白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它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古朴拙劣。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历史的厚重。 是岁月的沧桑。 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无上威严! 「真的……真的是它……」 一位负责鉴定的国宝级老专家,哆哆嗦嗦地戴上眼镜,凑近了看。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 「哇」地一声。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一千年了啊!咱们的魂,终于回家了!」 老人的哭声,像是导火索,点燃了屋里所有人的情绪。 钱老眼眶通红,手掌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首长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摸一下那块玉玺,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千年的国宝。 「好!好啊!」 首长的声音有些更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青: 「周青同志!」 「你立了大功!不世之功!」 「这不仅仅是一块玉,这是咱们民族的脊梁骨!是你把它给接上了!」 首长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大手一挥: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是国家有的,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你尽管开口!」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让航天局给你想办法摘一颗下来!」 这承诺,太重了。 重得能压死人。 旁边的钱老也看着周青,眼神里满是鼓励,仿佛在说:小子,别客气,尽管要! 周青看着这些激动的老人。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松,很坦荡。 他把那个金属箱子轻轻合上,往首长面前推了推。 「首长。」 周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皱巴的军装,挺直了腰杆: 「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 首长愣住了,「为什么?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因为我是中国人。」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这东西,本来就是咱们家的。」 「我把它找回来,那是本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 周青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人,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只希望,咱们的国家能更强一点。」 「咱们的老百姓,腰包能更鼓一点。」 「让咱们的孩子以后走出国门,能挺直了腰杆,不再受洋人的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神色从惊讶,变成了动容,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重。 「啪!」 首长猛地立正,对着周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回礼。 这是战友之间的致敬! 「好样的!」 「周青,国家欠你一个人情!」 首长放下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你小子也得体谅体谅我们。」 「你这一年,又是毒气弹,又是发动机,现在又把传国玉玺给弄回来了。」 「军功章发了一摞,奖状印了一堆。」 「你再这么干下去,我们这奖状都没地儿放了!」 「求求你,收收手吧,给其他人留点立功的机会!」 「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 走出红墙。 外面的雪停了。 阳光洒在长安街上,金灿灿的。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浑身都轻了二两。 「青哥,咋样?给啥奖励了?」 赵大炮趴在车窗边,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给个将军当当?」 「没。」 周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点了一根烟: 「给了个承诺。」 「啥承诺?」 「以后咱们要是想干点啥大事,国家给兜底。」 「切,那有啥用?还不如给两斤猪肉实在。」赵大炮撇撇嘴。 周青笑了笑,没解释。 他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城市。 第二卷,结束了。 他在国内的布局,已经彻底完成。 有钱,有权,有地盘,有靠山。 但这只是个开始。 周青的目光,慢慢投向了北方。 透过那层层的楼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庞大的丶红色的丶正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巨人。 苏联。 那是他下一个战场。 那里有数不清的钢铁洪流,有堆积如山的资源,还有那即将崩溃的经济秩序。 那是倒爷的天堂。 也是野心家的乐园。 「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回去收拾收拾。」 「告诉兄弟们,把俄语都给我练熟了。」 「过了年,咱们去北边串串门。」 「听说那边的卢布……现在比废纸还便宜。」 「咱们去……」 「帮他们清清库存!」 第201章 挖出传国玉玺?这下真惊动中央 勤政殿的偏厅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呼吸声。 没有咳嗽声。 甚至连墙上挂锺走针的「滴答」声,在这一刻都显得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黑色的防弹金属箱上。 周青站在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稳稳地按在指纹锁上。 「滴。」 绿灯亮起。 「咔哒。」 液压锁扣弹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周青没有犹豫,双手扶住箱盖,缓缓向上掀起。 一道温润丶柔和,却又仿佛带着无尽威压的光芒,瞬间从箱子里溢了出来。 不是金光万道。 也不是瑞气千条。 那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丶属于岁月的厚重感。 红色的丝绒底座上。 一方方方正正的玉玺,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通体洁白,宛如羊脂,却又透着一丝丝古朴的青意。 最扎眼的,是它的一角。 那一角是残缺的,却被人用黄金,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工艺镶补了起来。 金镶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镶玉玺!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一位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者,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了桌子前。 他是国家文物局的泰斗,孙老。 这一辈子,他见过无数国宝,摸过无数文物。 但在这一刻。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伸出去好几次,都没敢真的碰触那块石头。 「这……这纹路……」 「这沁色……」 孙老颤巍巍地掏出放大镜,脸几乎都要贴在玉玺上了。 他看到了。 在玉玺的侧面,雕刻着五条栩栩如生的龙,盘绕交错,气势磅礴。 而在玉玺的底部。 那八个只在史书上见过的篆体大字,此刻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哇——!!!」 毫无徵兆。 这位七十多岁丶平时以稳重着称的老专家,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桌子腿,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那是撕心裂肺,哭得那是肝肠寸断。 「是真的……是真的啊!」 「一千多年了!」 「咱们华夏的魂……终于回家了啊!」 老人的哭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钱老坐在轮椅上,原本还需要人搀扶。 但这会儿。 他竟然双手撑着扶手,硬生生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好!好!好!」 钱老眼眶通红,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爷开眼!」 「咱们国家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受了这么多年的气。」 「如今这传国玉玺回来了,这就是祥瑞!是大兴之兆啊!」 坐在中间的那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失态,但他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却紧紧地抓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他走到桌前,伸出双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初生的婴儿。 他捧起了那方玉玺。 沉。 真沉。 这不仅仅是石头的重量,这是五千年历史的重量!是十数个王朝兴衰的重量! 「受命于天……」 「好一个受命于天。」 「但这天,不是老天爷,是人民!」 「它回来了,说明咱们的路,走对了!」 首长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丶沉默不语的周青。 那种眼神。 带着审视,带着惊讶,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和看重。 「小周。」 「这东西,失踪了一千多年。」 「无数帝王将相,把神州大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你是怎么在那么大的沙漠里,在那么深的流沙底下,把它给挖出来的?」 这问题,很尖锐。 也很关键。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周青身上。 是啊。 这也太神了! 你要说挖个金矿,那还能说是懂地质。 可这挖玉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而且还是在几千年前的大海里捞! 周青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他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丶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是运气。」 「运气?」老人眉毛一挑。 「对。」 周青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爷爷当年是个老猎人,他传给我一本《寻龙诀》……哦不,是赶山笔记。」 「上面记载了一些看山望气的土法子。」 「我到了那沙漠里,就看着那片地方的沙子流向不对,跟书上写的『龙吸水』局有点像。」 「再加上那时候正好有几个洋鬼子在那鬼鬼祟祟的。」 「我就寻思着,洋鬼子去的地方,肯定有宝贝。」 「这不,我就带着人去截了个胡,谁知道这一挖,就挖出个大个的。」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带着点玄学,又带着点土办法。 但这周青…… 他身上的传奇色彩太浓了。 能找到毒气弹,能抓住顶级特工,能搞出特供药酒。 在他身上,发生点奇迹,好像也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哈!」 「你这小子,滑头!」 「不想说真话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你把咱们国家的魂,给找回来了!你把那些想偷咱们宝贝的洋强盗,给干掉了!」 老人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绕过桌子,走到周青面前。 竟然主动伸出了手,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歪斜的军装领子。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警卫员和秘书们都惊呆了。 这是何等的荣宠! 「小周啊。」 老人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语气感慨: 「你立的这个功,太大了。」 「大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奖赏你。」 「给你钱?你现在富得流油,估计也看不上那点奖金。」 「给你官?你又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把你绑在机关里,那是害了你。」 「给你发奖状?你家里的奖状都快能糊墙了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确实。 周青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赏无可赏」。 再赏,那就得封侯拜相了! 周青也笑了,敬了个礼: 「我说了,我啥也不要。」 「我是中国人,这东西本来就是咱们的,我交上来是本分。」 「本分是本分,规矩是规矩。」 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有功不赏,那不是我们的作风。」 「我们几个老家伙刚才在后厅商量了一下。」 「既然常规的奖励你都不要,也不适合你。」 「那我们就给你一个……特殊的身份。」 「特殊的身份?」 周青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干啥? 老人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刚刚列印出来丶甚至还没来得及装订的红头文件。 他并没有直接递给周青。 而是看着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霸气: 「周青同志。」 「鉴于你在维护国家安全丶保护国家文物丶以及在经济建设方面的特殊贡献。」 「经最高层研究决定!」 「特批……」 第202章 这种神器也上交?国家直接封你 首长的声音,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偏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撞击,铿锵有力。 「特批……」 「授予周青同志——『国士』称号!」 轰——! 即使周青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此刻也不禁瞳孔微微收缩。 国士? 国士无双! 这可不是什么「先进个人」丶「劳动模范」能比的。 这是一种身份。 一种超脱了级别丶超脱了待遇,只存在于最高层核心档案里的特殊身份! 古代,那是给诸葛亮丶给萧何的称呼。 现代,那是给那些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的科学巨匠丶隐秘英雄的最高礼遇! 「这……」 周青喉咙有点发乾。 他想过会升官,想过会发财。 唯独没想过,国家会给他这么高的一顶帽子。 「别推辞。」 首长把那份只有一个编号丶连名字都没写的绝密档案袋,郑重地递到了周青手里。 「这东西,带不走。」 「它会永远锁在红墙内的最高机密室里。」 「但只要这档案在一天。」 「你周青,就是国家的自己人!」 「无论你在哪,无论你干什么,只要你不背叛国家,国家就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周青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接过档案袋,只觉得手里轻飘飘的纸,比那一百五十吨黄金还要沉重。 这是护身符。 也是紧箍咒。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谢谢首长信任!」 周青敬礼,眼神清澈而坚定。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的严肃散去,换上了一副像是看着自家晚辈的慈祥笑容。 他转身,从桌子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子。 这次,不是档案,是实物。 「虚名给了,总得给点实惠的。」 首长把皮夹子推到周青面前,语气里透着股子「我懂你」的意味: 「你小子是个闲不住的。」 「这大兴安岭的山沟沟,怕是已经装不下你这条龙了吧?」 「这是给你的路条。」 周青一愣,打开皮夹子。 里面是一张特制的证件,上面印着国徽,下面是一行烫金的小字—— **【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 编号:001。 翻开内页,里面的权限条款,看得周青眼皮子直跳。 1.拥有独立进出口权,不受常规外汇管制限制。 2.可组建私人武装押运车队丶船队,通行全国各口岸。 3.遇紧急情况,可调动边境驻军协助通关丶护航! 「嘶——」 周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路条啊? 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世界财富大门的万能钥匙! 在这个外汇管制极严丶进出口都要层层审批的年代。 有了这就证。 他就是行走的人形海关! 他想运什么就运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首长,这……」 「拿着吧。」 首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眼神深邃: 「国家现在需要建设,需要技术,需要设备。」 「但有些东西,国家出面不方便买,也不好买。」 「你不一样。」 「你是商人,是民企。」 「你路子野,胆子大,有些咱们不方便干的事儿,你能干。」 话说到这份上,周青要是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这是让他当「国家队」的白手套啊! 是让他去外面,把好东西往家里划拉啊!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他看着首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首长,您既然给了我这把尚方宝剑。」 「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周青指了指北方,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过完年,我打算去北边溜达溜达。」 「北边?」 首长眉毛一挑,放下了茶杯,「那个老大哥?」 「对。」 周青点了点头,声音压低: 「听说那边日子不太好过。」 「巨人病了,家里东西乱扔。」 「我寻思着,咱们虽然穷,但家里还算安稳。」 「我想带点咱们的特产,过去……串串门。」 「顺便,帮他们收拾收拾屋子,把那些没人要的废铜烂铁,给捡回来。」 屋里的几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废铜烂铁? 这小子嘴里的废铜烂铁,指不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杀器呢! al-31f发动机都能被他说成是顺手牵羊。 这次主动出击,那还不得把人家的家底儿给掏空了? 「哈哈哈!」 首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透着股子让人提气的豪迈。 「好!好一个串门!」 「咱们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既然去串门,那就别空着手。」 首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把篮子做大点!」 「把车队拉长点!」 「只要是咱们家里缺的,只要是能让咱们腰杆子硬起来的。」 「不管是什么。」 「尽管往回拿!」 「出了事,国家给你兜着!」 周青敬礼,grin道: 「得嘞!」 「您就瞧好吧!」 「我保证,绝不走空!」 …… 走出红墙大院。 天色已经擦黑了。 北京的深秋,风卷着落叶,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凉意。 但周青的心里,却是一团火热。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滚烫的通行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宫门。 这一趟,赚大了。 不仅成了「国士」,还拿到了通往苏联的「通关文牒」。 接下来的剧本,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大炮,铁壁。」 周青招呼了一声一直守在车边的两个兄弟。 「走,找地儿吃饭去。」 「今儿个高兴,咱们去吃顿好的,涮羊肉!」 「好嘞!」 赵大炮一听吃,眼睛都亮了,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 「周先生!周先生留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呼喊,从大院的侧门传了出来。 周青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一脸的焦急。 「咋了?」周青问。 「哎哟,可算追上您了!」 工作人员喘着粗气,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一脸的无奈: 「周先生,您……您能不能先别走?」 「门口有人堵着您呢!」 「堵我?」 周青眉头一皱,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在这皇城根下,还有人敢堵他的车? 这是不想活了? 铁壁和赵大炮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是不是!别误会!」 工作人员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不是坏人!」 「是故宫博物院的那个张副院长!还有他们正院长!」 「这俩老头……哦不,老专家。」 「听说您进京了,还献了传国玉玺。」 「这会儿正带着铺盖卷堵在大门口呢!」 「说是今天要是不见到您,不把您请去故宫喝茶,他们就在这红墙根底下打地铺,不走了!」 「赶都赶不走啊!」 周青:「……」 赵大炮:「……」 「喝茶?」 周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那个张副院长,看见那半块玉佩时的狂热劲头。 这帮搞学问的,疯起来比特务还可怕啊! 「青哥,咋整?」 赵大炮挠了挠头,「要不……我把他们扛走?」 「扛个屁!那是国宝级专家!」 周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拉开的车门又关上了。 「得。」 「涮羊肉是吃不成了。」 「走吧。」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去会会这帮老学究。」 「看来这京城虽大。」 「我周青的名字……」 「是彻底藏不住了!」 第203章 故宫博物院:周先生是我们永远 红墙根底下,风挺硬。 但那位穿着中山装丶头发花白的老院长,手却热得烫人。 他死死攥着周青的手,那劲头,不像是个搞了一辈子学问的文弱书生,倒像是个怕孙子跑了的老大爷。 「周先生!周功臣!」 老院长激动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您可不能走啊!」 「传国玉玺回归,这是震动寰宇的大事!您作为发现者,要是连故宫的大门都没进过,那我们这帮老骨头,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去坐坐!必须去坐坐!」 「正好,库房里还有几件『疑难杂症』,多少专家都看不准,就等着您这双慧眼给断断案呢!」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就是「绑架」。 周青看着老院长那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张副院长,无奈地笑了笑。 「行,老爷子。」 「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喝口茶,顺便看看东西,晚饭我可真吃不下了。」 「没问题!听您的!」 老院长大喜过望,亲自拉开车门,把周青请进了那辆红旗轿车。 …… 故宫,西华门。 车子没走游客通道,而是直接开进了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区。 这一路,红墙黄瓦,宫阙重重。 即使是在夜色中,那种几百年沉淀下来的皇家威严,依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双踩泥巴的脚,竟然能踩在皇宫的地砖上。 「到了,文物修复中心。」 老院长引着路,把周青带进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 屋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案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还有好几个戴着白手套丶拿着放大镜的老专家,正围着一幅画争得面红耳赤。 「这就不是吴道子的真迹!笔法虽然像,但气韵不对!」 「老李,你懂个屁!这纸张,这墨色,那是开门的唐代老货!怎么就不是真的?」 吵闹声在周青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疑惑丶审视丶还有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院长,这位是……」 那个叫老李的专家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周青两眼。 太年轻了。 还穿着一身没领章的军装,看着就像个来送文件的警卫员。 「给大家介绍一下。」 老院长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着股子骄傲: 「这位,就是从大漠里把传国玉玺带回来的——周青,周顾问!」 「也是咱们国家新晋的『国士』!」 「嚯——!」 屋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老专家们,眼神瞬间变了。 传国玉玺发现者? 那个传说中有着「透视眼」丶能隔着沙漠看地宫的奇人? 「幸会,幸会。」 周青也不怯场,微笑着拱了拱手。 「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 老李是个直肠子,也是个书呆子。他不管什么国士不国士,他只认本事。 他指了指案台上那幅泛黄的古画,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周顾问,既然能找到玉玺,那眼力肯定了得。」 「这幅《送子天王图》的残卷,我们争论了三天了。」 「有人说是真迹,有人说是宋代摹本。」 「您给掌掌眼?」 这是考校。 也是这帮老学究特有的「见面礼」。 你要是没真本事,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在这儿也得坐冷板凳。 周青笑了。 他走上前,没用放大镜,也没戴手套。 只是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那幅画上扫了一圈。 「嗡——」 系统雷达开启。 【物品鉴定:】 【画作:《送子天王图》(残卷)。】 【年代:北宋初年。】 【作者:李公麟(临摹)。】 【特殊工艺:夹层画!画中藏画!】 【真迹隐藏位置:在这幅摹本的夹层之中,藏着吴道子原本的半幅真迹!】 周青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画中画? 这就有意思了。 「怎么样?周顾问?」 老李见周青半天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不准也没事,毕竟这书画鉴定,得几十年的功夫……」 「假的。」 周青直起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假的?」 老李一愣,随即有些恼火,「这可是北宋的纸!怎么可能是假的?」 「纸是北宋的,画是李公麟临摹的。」 周青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画轴的边缘,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起翘。 「院长,有那种极细的镊子吗?还有温水。」 「有!有!」 东西很快拿来。 在所有专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周青像是个外科医生一样,用镊子夹住那个起翘的边缘。 温水润湿。 「起!」 他的手腕极其稳定,猛地一揭! 「滋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那张泛黄的宣纸,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揭成了两层! 上面的那一层,是李公麟的摹本。 而露出来的底下那一层…… 墨色虽然淡了许多,但那线条的流动,那人物的神韵,仿佛要破纸而出! 「吴带当风……这是吴带当风!」 老李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整个人扑在桌子上,脸都要贴上去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真迹……这才是吴道子的真迹啊!」 「原来是画中画!这是古人为了保护真迹,特意裱在里面的!」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屋里彻底炸了锅。 一帮老头子围着那幅画,又是哭又是笑。 而看向周青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彻底的膜拜。 一眼。 就一眼啊! 这得是什么样的眼力?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周先生……」 老院长激动得握住周青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您这是给故宫,又立了一大功啊!」 「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院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聘书,还有一个刻着故宫徽章的纯金胸针: 「我想聘请您,为故宫博物院的『终身名誉研究员』!」 「以后,这故宫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 「凡是未开放区域,凡是库房重地。」 「只要您拿着这个徽章,随时可以进!随时可以看!」 「您就是我们故宫……永远的座上宾!」 这承诺,太重了。 这就等于把故宫当成了周青的后花园! 在文化界,有了这个身份,那就是泰斗级的待遇,谁见了都得低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青接过徽章,别在胸口,笑着点了点头。 …… 走出故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红墙之外,月朗星稀。 周青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胸针,脸上的表情却很淡然。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 但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又多了一层镀金的保护色。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叮——!!!」 就在车子驶过长安街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于发出了那声让他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这声音,不再是警报。 而是带着一股子欢快丶甚至有些贪婪的悦耳。 【恭喜宿主!】 【任务完成:【寻找失落的华夏图腾】(第一环)!】 【国运加持:已生效!】 【特殊状态开启:【北方气运·max】!】 【说明:从此以后,宿主在北方邻国(苏联)境内,将获得「天命之子」般的运气加持!】 【无论是做生意丶寻宝藏丶还是面对危机。】 【你,就是那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轰——! 周青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那向后飞驰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狂野的精光。 气运max? 天命之子? 这不就是说,老天爷都在催着他去那边「进货」吗? 「大炮!」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咋了青哥?」 赵大炮正开车呢,被吓了一跳。 「别磨叽了。」 周青降下车窗,任由那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通知飞行员,咱们不歇了。」 「连夜飞回省城!」 「然后转车回靠山屯!」 「这京城的繁华看够了,荣誉也拿足了。」 「咱们该回家……」 「准备大干一场了!」 第204章 回东北!还是家里的猪肉炖粉条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 周青只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 省城的风挺硬,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但他觉得舒坦。 这才是家的味道,比北京那不透气的暖房强多了。 「青哥!这儿呢!」 刚出机场通道,就看见几辆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那。 铁壁带着几个兄弟,一身便装,却站得笔直,跟标枪似的。 「走,回村。」 周青钻进车里,把那件甚至还没摘掉「国士」隐形标签的中山装领口松了松。 这一路,风尘仆仆。 车队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疾驰。 看着窗外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余脉,周青的眼神逐渐从在京城时的那种精明和警惕,变得柔和下来。 外面的世界再大,那是战场。 这里的山沟沟,才是他的窝。 三个小时后。 车队开进了靠山屯。 还没进院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酸菜丶大肉丶还有那种陈年老汤的醇厚。 是猪肉炖粉条! 周青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在北京吃的都是国宴标准,精致是精致,但就是觉得缺了点啥。 现在他知道了。 缺的就是这股子人间烟火气! 「吱嘎——」 车停稳。 周青推门下车,也没让人拎包,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屋。 「爹!娘!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顶上的积雪都震落了不少。 门帘一掀。 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就把周青的眼镜给熏白了。 「哎呀!青子!」 李桂兰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儿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快!快上炕!菜刚出锅,就等你呢!」 周大柱坐在炕头上,把菸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脸上那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咋样?京城的饭好吃,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那必须是家里的!」 周青把大衣一脱,顺手就把那身板正的中山装也给扒了。 太紧,勒得慌。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那是以前穿惯了的,虽然袖口磨破了点,但穿着贴肉,舒坦。 「这就对了嘛!」 赵大炮从厨房里钻出来,端着一大盆冒尖的炖菜,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穿那身皮,看着跟县长似的,我都更不敢跟你说话了。」 「滚蛋!」 周青笑骂了一句,盘腿上炕,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五花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再配上一口酸菜,那个酸爽劲儿,直接透到了天灵盖。 「香!真他娘的香!」 周青大口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苏雅静静地坐在旁边,帮周青倒了一杯温好的鹿茸酒。 她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周青,眼里满是心疼和温柔。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饱喝足。 周大柱老两口去隔壁屋看电视去了,赵大炮也被打发去喂狗。 屋里只剩下周青和苏雅。 苏雅把周青带回来的那个黑皮箱子拎过来,准备帮他收拾行李。 「这回去北京,还顺利吗?」 苏雅一边叠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顺利,相当顺利。」 周青靠在被垛上,剔着牙,「不仅把玉玺交上去了,还顺手拿了个证。」 「证?」 苏雅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从箱子的夹层里,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子。 打开。 那个烫金的国徽,还有那行「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的大字,差点晃了她的眼。 苏雅虽然还在上学,但她是聪明人。 她仔细看了看下面的权限条款。 不受外汇管制? 可调动边境驻军? 「啪嗒。」 皮夹子掉在了炕上。 苏雅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周青: 「周……周大哥,这……这是给你的?」 「嗯哼。」 周青捡起证件,随手扔回箱子里,就像是扔一块破砖头: 「以后咱们再去省城,或者是出国,这就当护照用了。」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周青厉害。 但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通行证? 这分明就是一张可以在国境线上横着走的「免死金牌」! 「别发愣了。」 周青伸手把苏雅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 「这东西,是为了下一步计划准备的。」 「家里的日子安稳了,我也该出去给咱们未来的孩子,打一片更大的江山了。」 苏雅脸一红,把头靠在周青肩膀上: 「还要走吗?」 「嗯,还得走。」 周青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过这次不是去拼命。」 「是去……捡钱。」 夜深了。 周青把苏雅哄睡着,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他披上那件旧棉袄,推开门,走进了西厢房的书房。 那里。 赵大炮和铁壁早就等着了。 两人都在抽菸,屋里烟雾缭绕的,跟仙境似的。 「青哥。」 两人见周青进来,赶紧掐了菸头站起来。 「坐。」 周青走到书桌前,也没废话。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卷轴。 「哗啦——」 卷轴铺开,占满了整张桌子。 那不是大兴安岭的地图。 也不是中国的地图。 而是一张密密麻麻丶标注着俄文的……苏联全境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周青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重点区域。 莫斯科。 基辅。 还有那个离这儿最近的……远东地区。 每一个红圈旁边,都标注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那是周青凭着前世的记忆,还有系统的推演,标注出来的「财富坐标」。 赵大炮凑过来,瞅了半天,挠了挠头: 「青哥,这是啥地儿啊?这一串串的洋码子,看着跟蝌蚪似的。」 「这是苏联。」 周青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也就是咱们北边的那个老大哥。」 铁壁是懂军事的,他看了一眼地图,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周顾问,您这是要……」 「这上面的标注,全是他们的重工业基地和军事禁区。」 「咱们要是去这儿……」 铁壁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这跟闯龙潭虎穴有啥区别? 赵大炮一听「军事禁区」,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去摸腰里的枪: 「卧槽!青哥,咱们这是要跨国去打仗?」 「跟老毛子干?」 「我这就去叫兄弟们集合!把火箭筒都带上!」 「打什么仗!」 周青一巴掌拍在赵大炮的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没点别的?」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透过青色的烟雾。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子狼一样的贪婪和野心。 「现在的苏联,就是一头快要病死的大象。」 「浑身都是宝,却连口饭都吃不上。」 「咱们去,不是为了杀人。」 周青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红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弧度: 「咱们是去当『医生』。」 「用咱们手里的罐头丶二锅头丶羽绒服……」 「去把他们家里的飞机丶坦克丶工具机,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钢材……」 「统统换回来!」 「说白了。」 周青把菸头狠狠按灭在地图上那个名为「莫斯科」的红点上: 「咱们是去……」 「抢钱!」 第205章 北方邻居要乱?卦象显示:遍地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宿。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像个小坟包。 那张苏联全境地图,被周青用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青哥,我还是没听明白。」 赵大炮顶着俩黑眼圈,盯着地图上的红圈,一脸的迷茫: 「这老毛子,那可是超级大国啊!」 「人家有原子弹,有航母,还能把人送上天。」 「你说他们穷?连饭都吃不上?」 「打死我都不信。」 铁壁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是皱着的。 在他的印象里,苏联那是钢铁洪流,是不可战胜的红色巨人。 怎么可能缺轻工业品缺到那个份上? 「你不信?」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也吹醒了众人的脑子。 「大炮,你记住一句话。」 「大炮再硬,也得吃饭。」 「坦克再多,也不能当棉袄穿。」 周青指着北方,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们是巨人不假。」 「但这巨人偏科。」 「他们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却造不好一个暖水瓶。」 「他们能把卫星送上天,却让老百姓在大冬天里排队买面包。」 「现在,这巨人的血快流干了,卢布正在变成废纸。」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话音刚落。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周青的脑海中炸响。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覆盖在地图北方的迷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到让人窒息的金光! 那是财富的光芒! 【今日卦象刷新!】 【大吉!绝世大吉!】 【目标区域:苏联全境(重点:远东丶莫斯科丶基辅)!】 【市场行情扫描完毕!】 【状态:物资极度匮乏!黑市交易猖獗!物价体系崩盘!】 【交易汇率(预测):】 【1.一瓶二锅头=一辆重型摩托车!】 【2.一件羽绒服=一吨优质钢材!】 【3.一罐红烧肉=一把ak47(附赠子弹)!】 【4.五车皮轻工业品=一架图-154客机!】 【系统建议:宿主应立即调集国内积压库存,组建商队北上!这是一场不需要本钱的掠夺!是千载难逢的暴富良机!】 「嘶——」 周青看着那一串串离谱的等式,哪怕他是重生者,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锅头换摩托? 罐头换飞机? 这哪是做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拿玻璃球换钻石! 暴利! 百分之一千,一万的暴利! 「青哥,你咋了?笑得怪渗人的……」 赵大炮看着周青那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炮。」 周青猛地转身,双手重重地拍在赵大炮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像是要吃人: 「发财了!」 「这回咱们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快!拿纸笔来!」 赵大炮赶紧递过纸笔。 周青趴在桌子上,笔走龙蛇,刷刷刷地写下了一长串的清单。 「听好了!」 「这就是咱们要去『进货』的筹码!」 「第一,罐头!水果的丶午餐肉的丶红烧肉的,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酒!二锅头丶老白乾,度数越高越好!散装的也行,咱们自己灌瓶!」 「第三,衣服!羽绒服丶皮夹克丶棉大衣!哪怕是积压了三年的旧款,只要没烂,全都要!」 「还有暖水瓶丶脸盆丶手电筒丶肥皂……」 周青一口气写了满篇子,全是些国内随处可见丶甚至卖不出去的日用百货。 「这些破烂……能行?」 赵大炮看着清单,一脸的怀疑人生。 「破烂?」 周青冷笑一声,把清单往赵大炮怀里一拍: 「在大兴安岭,这是破烂。」 「但只要过了那条界河。」 「这就是硬通货!」 「就是比美金还管用的敲门砖!」 「去!通知咱们的运输队,把车都给我腾空了!」 「再去联系县里丶市里的那些供销社丶纺织厂丶罐头厂!」 「告诉他们,周老板要帮他们清库存!」 「现款结帐!有多少拉多少!」 赵大炮被周青这股子疯劲儿给感染了,虽然还是有点懵,但嗓门却扯开了: 「得嘞!我这就去!」 看着赵大炮跑出去的背影,周青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铁壁。 「铁壁,你也别闲着。」 「安保队里,挑一百个最精锐的。」 「全部换便装,但家伙事儿得带齐了。」 「这次咱们去的是国外,那边乱得很。」 「咱们是去求财的,但要是有人想黑吃黑……」 周青眼神一凛,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中国功夫!」 「明白!」 铁壁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 屋里只剩下周青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张地图,手指在「资金」那一栏上敲了敲。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收购这么多物资,需要的现金流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他手里有一千多万。 但要撬动整个苏联的重工业家底,这点钱……还是不够看。 杯水车薪。 「看来,得找个合伙人了。」 周青摸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是秦龙的私人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了秦龙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麻将声: 「喂?哪位发财啊?」 「我,周青。」 「哎哟!周爷!」 秦龙的声音瞬间精神了八度,麻将声也没了: 「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好皮子了?还是鹿茸?」 「老秦,别玩那些小打小闹的了。」 周青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我这有个大买卖。」 「比金矿还大。」 「比咱们之前所有的生意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了秦龙吞咽口水的声音: 「周爷……您……您别吓我。」 「一百倍?」 「那是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周青嘴角微扬,看着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 「我只知道,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 「咱们能买下半个苏联!」 「现在,我需要钱。」 「把你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你能调动的所有现金,统统给我调过来!」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钱!」 「秦龙,你敢不敢跟?」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 秦龙那带着颤音的吼声,顺着电流传了过来,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跟!」 「必须跟!」 「周爷您指哪我打哪!」 「您等着!我这就去把铺子押了!把房子卖了!」 「这泼天的富贵,我秦龙要是错过了,我就是个棒槌!」 「好!」 周青挂断电话,将大哥大往桌上一扔。 「钱有了。」 「人有了。」 「货也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庞大的版图。 眼神中,野心如火,熊熊燃烧。 「老大哥……」 「弟弟我这就带人……」 「去给你『送温暖』了!」 第206章 组建倒爷军团,目标:莫斯科! 秦龙是坐着最早一班绿皮火车,扛着两个蛇皮袋的现金,风尘仆仆地赶到靠山屯的。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足足三十节车皮的货。 全是南方积压的轻工业品。 花花绿绿的运动服丶假皮夹克丶塑料暖水壶,还有那种一捏就响的橡胶娃娃。 这些在南方地摊上都卖不动的滞销货,现在堆满了靠山屯的大队部广场,堆得比旁边的草垛子还高。 「周爷,您没开玩笑吧?」 秦龙看着满院子忙活的村民,手里拿着个二锅头瓶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就这?二锅头?午餐肉?还有这……这花裤衩子?」 「咱们这是去干啥?去摆地摊啊?」 「摆地摊?」 周青站在一辆刚装满货的解放卡车顶上,手里拿着清单,正在核对数目。 他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秦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老秦,你信不信?」 「就你手里这瓶两块钱的二锅头,过了那条河,能换回来一辆崭新的山叶重型摩托车?」 「就这件十块钱不到的花裤衩子,能换回来一吨上好的无缝钢管?」 「啊?!」 秦龙手一抖,酒瓶子差点没拿住。 「周爷,您别逗我了,这……这怎么可能?」 「没啥不可能的。」 周青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深邃: 「这就是时势。」 「在那边,现在连面包都买不着。对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你给他一块金砖,不如给他一个馒头。」 「咱们带去的不是破烂。」 「是希望,是生活,是救命的稻草。」 秦龙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箱箱被搬上车的货物,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狂热。 如果周爷说的是真的…… 那这一车皮的货,换回来的可就是…… 「我的亲娘哎!」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那咱们还等啥?赶紧装啊!把我家底都装上!」 整个靠山屯再次沸腾了。 这次动静比上次修路还大。 全村老少齐上阵,就连隔壁王家窝棚的村民都被雇来搬运了。 五十辆大卡车,那是周青把县里运输公司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才凑齐的。 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用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捆得像是个铁桶。 「铁壁!」 周青站在打谷场的高台上,看着底下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车辆,神色肃穆。 「到!」 铁壁一身便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彪悍的军人气质。 「人挑好了吗?」 「报告!一百名精锐,全部到位!」 铁壁一挥手。 一百个穿着厚实皮袄丶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齐刷刷地跨前一步。 这些人,都是黑豹安保队里的尖子,是见过血的老兵。 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而且,每个人的怀里,都鼓鼓囊囊的。 那是枪。 54式手枪,甚至是拆散了的56式冲锋枪。 去那种混乱的地方,没点硬家伙防身,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如电,扫过这群即将随他远征的兄弟: 「兄弟们!」 「这次出门,路远,天冷,水深。」 「咱们去的是国外,是人家的地盘。」 「那里现在乱得很,黑帮丶警察丶还有各种要命的玩意儿。」 「怕不怕?」 「不怕!」 一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好!有种!」 周青大手一挥: 「只要这次咱们能平安回来。」 「我保证,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在县城买套房!都能娶个漂亮媳妇!」 「现在,登车!」 「轰隆隆——」 五十辆卡车的引擎同时轰鸣,黑烟滚滚,像是一群即将出征的钢铁猛兽。 周青跳上头车,也就是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吉普车。 赵大炮坐在驾驶位,手心有点冒汗,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青哥,咱们这就……出国了?」 「嗯,出国。」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那熟悉的村庄,看着站在路边送行的爹娘和乡亲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子离愁别绪压了下去。 「走!」 车队缓缓启动。 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驶出了靠山屯,驶上了那条通往边境的战备公路。 一路向北。 越过崇山峻岭,穿过茫茫林海。 两天后。 车队抵达了中苏边境的口岸——绥芬河。 此时的口岸,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但也已经有了几分躁动。 不少胆子大的倒爷,背着大包小包,正排队等着过关。 但像周青这么大规模的车队,还是头一份。 「停下!干什么的?」 几个穿着制服的海关人员和边防战士拦住了车队,一脸的警惕。 五十辆卡车? 这是要搞什么?走私军火吗? 「同志,例行检查。」 一名连长走了过来,敬了个礼,眼神在周青那辆没挂牌照的吉普车上扫来扫去。 赵大炮有点慌,下意识地就要去掏烟。 周青按住他的手。 推开车门,下车。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子。 打开。 那张印着国徽丶烫着金字的**【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连长愣了一下。 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比刚才还要用力,还要庄重。 「首长好!」 连长把证件双手奉还,眼神里全是敬畏: 「上面有交代,只要是持这个证件的,一路绿灯,免检放行!」 「而且……」 连长顿了顿,压低声音: 「对面现在有点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可以派两辆装甲车,护送你们过界河大桥!」 「不用了。」 周青收起证件,笑了笑,指了指身后那一百个眼神如狼的汉子: 「我自己带了人。」 「就不给部队添麻烦了。」 「放行吧。」 「是!放行!」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原本紧闭的口岸大门,缓缓打开。 那道象徵着国界的铁栏杆,高高抬起。 「轰——」 车队再次启动。 车轮碾过界河大桥的伸缩缝,发出「咯噔」一声轻响。 周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缓缓后退的国门,看着前方那片陌生而广阔的土地。 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跨过去了。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山沟里的小农民,也不再是那个靠着特权混饭吃的顾问。 他是即将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红色帝国废墟上,掀起一场滔天巨浪的…… 商业巨鳄! 「莫斯科……」 周青看着远方那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我来了。」 第207章 用罐头换飞机?这买卖也就周青 车队驶过界河大桥。 轮胎碾压在异国的冻土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苏联,远东地区。 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色帝国,此刻却像是个重病缠身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街道两旁,全是灰扑扑的赫鲁雪夫楼。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 路上的行人裹着破旧的棉衣,神色匆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迷茫和焦虑。 「青哥,这老毛子咋混成这样了?」 赵大炮趴在车窗边,看着路边那条排成长龙的队伍,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是干啥呢?排那么长的队?」 「买面包。」 周青手里夹着烟,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跺脚的人群。 商店的橱窗空空如也,连只耗子都没有。 只有那块写着「面包」的牌子下,挤满了等着救命粮的老百姓。 「这就叫轻重失调。」 周青淡淡地说道: 「他们能造出飞上太空的火箭,却造不出老百姓餐桌上的列巴。」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车队穿过市区,径直向郊外的军事禁区驶去。 在那里,有一位老熟人正在等着。 瓦列里。 那个曾经被周青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苏霍伊首席动力学家。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虽然胡子还是有些拉碴,但那身军大衣穿得笔挺。 「周!我的朋友!」 吉普车刚停,瓦列里就张开双臂冲了过来,给了周青一个窒息的熊抱。 「轻点!勒死我了!」 周青推开这个热情的俄罗斯大熊,整理了一下衣领: 「叙旧的话回头再说。」 「我要见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瓦列里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那是远东空军后勤部的主管,伊万诺夫将军。」 「他现在的日子……很难过。」 「基地里的飞行员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食堂里只剩下发霉的土豆。」 「他正愁得想拿枪崩了自己。」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愁? 愁就对了。 不愁,这买卖怎么谈? 吉普车跟着瓦列里的引导车,驶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 巨大的机库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探照灯打亮。 赵大炮和铁壁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在那巨大的机库里,静静地趴窝着四架庞然大物。 银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机翼,还有那高耸的垂尾。 图-154!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杰作,这个年代最先进的中程客机之一! 它们就像是四只沉睡的巨鹰,威严,霸气,却又透着一股子英雄迟暮的凄凉。 机身上落满了灰尘。 显然,它们已经很久没有飞上蓝天了。 「就是它们?」 周青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铝合金蒙皮,发出「砰砰」的声响。 「是的。」 一个浑厚却带着疲惫的声音从机翼下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络腮胡子的苏联将军走了出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肩章歪斜,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 伊万诺夫。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后勤主管,此刻看着就像个落魄的酒鬼。 「中国人?」 伊万诺夫醉眼惺忪地看着周青,打了个酒嗝: 「瓦列里说,你能解决我的麻烦?」 「你能给我什么?卢布?那玩意儿现在擦屁股都嫌硬!」 「我不给卢布。」 周青转过身,看着伊万诺夫,眼神清澈而自信。 「我要买你的飞机。」 「这四架,我全要了。」 「买?」 伊万诺夫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战略物资!是国家的财产!」 「你拿什么买?美金?你有多少?」 「我没有美金。」 周青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那是他跟秦龙熬了一宿列出来的。 「我用这个换。」 伊万诺夫接过清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手里的酒瓶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 清单上,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串串让他看了就流口水的物资名称。 【猪肉罐头:50000箱!】 【水果罐头:50000箱!】 【羽绒服:20000件!】 【皮夹克:10000件!】 【方便面:100车皮!】 【暖水瓶丶脸盆丶肥皂……若干!】 「整整五百个车皮的货!」 周青伸出五根手指,在伊万诺夫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点头。」 「这五百车皮的物资,三天之内,就能运到你的基地门口!」 「你可以发给你的士兵,发给你的飞行员。」 「让他们吃上肉,穿上暖和衣服,让他们的老婆孩子不再挨饿受冻!」 「将军。」 周青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 「这些飞机停在这儿,就是一堆废铁。」 「再过两年,它们就会生锈,烂掉。」 「但我的罐头,是香的。」 「我的羽绒服,是热的。」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伊万诺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清单,又看了看那四架冷冰冰的飞机。 心里在天人交战。 这是违规的! 这是倒卖国家资产! 但是…… 如果不卖,这周的伙食怎么解决?那些闹着要罢工的飞行员怎么安抚? 「这……这太疯狂了……」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罐头换飞机?」 「这也太……」 「太划算了,是吧?」周青接过了话茬。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但这把火,还得再烧旺点。 周青冲着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赵大炮立马会意,屁颠屁颠地跑回吉普车,抱来了一个木箱子。 「将军,天气冷。」 周青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在此刻显得毫不起眼的玻璃瓶装白酒。 红星二锅头! 这在21世纪也就是十几块钱的便宜货。 但在此时的苏联,在戈巴契夫颁布了严厉的「禁酒令」之后。 这就不是酒。 这是液体黄金!是比美金还硬的通货! 「咔嚓。」 周青拧开瓶盖。 一股浓烈丶辛辣丶直冲天灵盖的酒精味儿,瞬间在这个阴冷的机库里弥漫开来。 「吸溜——」 伊万诺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那种久违的丶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味道,直接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睛绿了。 真的是绿了,像是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西伯利亚狼。 「这是……中国的伏特加?」 伊万诺夫颤抖着手,想要去抓那个瓶子。 周青手一缩,躲开了。 他看着伊万诺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叫二锅头。」 「五十六度,一口下去,浑身冒火。」 「将军,只要你签了字。」 周青指了指箱子里剩下的酒,又指了指门外: 「除了那五百车皮的货。」 「我个人,再额外送你……」 「一万瓶!」 轰! 伊万诺夫的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纪律」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万瓶?! 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他在整个远东军区横着走的资本! 「成交!deal!哈拉少!」 伊万诺夫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周青手里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哈!」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爽!」 他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大手一挥,指着那四架庞大的图-154: 「拉走!」 「全都拉走!」 「只要给我酒,给我肉!」 「别说是这四架客机!」 伊万诺夫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周青,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家底儿都败光的豪气: 「就是后面仓库里的那些坦克引擎丶装甲车……」 「只要你装得下!」 「老子都给你!」 第208章 老毛子疯了:只要有二锅头,坦 这哪里是军事基地? 这分明就是全世界最疯狂的自由市场! 凛冽的寒风中,几十辆解放大卡车排成长龙。 车厢板刚一放下。 那一群群穿着厚重军大衣丶平日里严肃冷酷的苏联士兵,此刻就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 都不用长官下令。 他们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davai!davai!(快!快!)」 有的扛箱子,有的背麻袋。 几百斤的货,在他们手里跟玩儿似的。 他们不要工钱。 甚至不要休息。 他们眼睛里冒着绿光,死死盯着那一箱箱刚卸下来的二锅头,还有那一包包印着汉字的方便面。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寒冬。 这就是命! 是比卢布丶比勋章还要硬通的货币! 秦龙站在车边,裹着貂皮大衣,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做了半辈子生意。 从来没见过这种买卖。 「周爷……这帮老毛子疯了吧?」 秦龙咽了口唾沫,指着一个为了抢一瓶酒差点跟战友打起来的少尉: 「那可是军官啊!为了一瓶二锅头,连体面都不要了?」 「体面?」 周青站在一辆坦克的履带上,手里拿着清单,眼神淡漠: 「当老婆孩子都在挨饿受冻的时候,体面能当饭吃吗?」 「在这儿,酒精就是他们的血液,罐头就是他们的胆。」 「别愣着了,赶紧指挥装车!」 「卸下来的空车,马上开进仓库!」 「咱们的货卸完了,该轮到咱们装货了!」 伊万诺夫将军这会儿已经喝高了。 他手里拎着个半空的酒瓶子,满脸通红,大着舌头,搂着周青的肩膀,那亲热劲儿,比亲兄弟还亲。 「周!我的达瓦里氏!」 「你够朋友!太够朋友了!」 「这五百车皮的货,救了我的命啊!」 他指着身后那一排排巨大的仓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看上什么!随便拿!」 「只要是这基地里的,只要你能拉走,都是你的!」 周青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跳下坦克,开启了系统雷达。 「嗡——」 脑海中,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简直要把地图给铺满了。 这哪是仓库啊。 这就是一座未经开采的工业金山! 周青背着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进了那座仿佛巨兽之口的重型装备库。 「这是啥?」 周青指着一排排盖着油布的大家伙。 「哦,那个啊。」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t-72坦克的备用柴油发动机。」 「全新的,还在油封里泡着呢。」 「不过现在坦克都趴窝了,这玩意儿也没人用,占地方。」 「周,你要是喜欢,十箱罐头换一台!」 「十箱?」 跟在后面的秦龙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台坦克发动机! 那是精密工业的结晶啊!几百公斤的铁疙瘩! 十箱猪肉罐头就换了? 这特么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换了!」 周青眼皮都没眨,「这一排,我全要了!」 「还有那个呢?」 他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看起来像废铁一样的金属板材。 上面落满了灰尘,看着毫不起眼。 但在系统的扫描下,那堆「废铁」正散发着耀眼的紫光! 【物品:航空级tc4钛合金板材!】 【纯度:99.9%!】 【用途:战斗机蒙皮丶飞弹外壳丶核潜艇耐压壳!】 【价值:每吨国际市场价超十万美金!且有价无市!】 周青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钛合金! 这可是战略级的稀缺资源! 在国内,这玩意儿是按克卖的! 在这儿,居然像垃圾一样堆在墙角? 「那个?」 伊万诺夫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打了个酒嗝: 「那是以前修飞机剩下的边角料。」 「太硬了,不好加工,也没人收。」 「你要是帮我清理出去,我送你两车皮伏特加!」 「成交!」 周青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转头冲着赵大炮吼道: 「大炮!快!」 「把那边的重卡开过来!」 「这堆『废铁』,一块都别落下!连地上的渣子都给我扫乾净!」 「是!」 赵大炮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他知道听周哥的准没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零元购」。 周青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在这个庞大的苏军基地里大肆吞噬。 重型卡车的底盘?拉走! 米-8直升机的旋翼?装车! 还没拆封的雷达电子管?打包! 甚至连几辆还在服役期内的kraz重型越野卡车,都被周青用几百件皮夹克给换了过来。 秦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他拽着周青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周……周爷。」 「这……这可是军火啊!」 「坦克发动机?雷达?还有那几辆装甲车?」 「这要是运回国,海关能让过吗?」 「这算不算倒卖军火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周青把一份刚签好的文件塞进秦龙怀里,淡定地点了根烟: 「老秦,格局小了。」 「仔细看看合同。」 「那叫『重型农用机械配件』。」 「那叫『特种金属废料』。」 「那叫『全地形勘探车』。」 「咱们是合法的国际贸易商,是为了支援国家农业和工业建设来的。」 「谁敢说咱们倒卖军火?」 秦龙看着合同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名目,彻底服了。 这操作…… 太骚了! 简直是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啊! 五十辆大卡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甚至连车顶上都绑满了东西。 这一次的收获,价值无法估量! 光是那堆钛合金,就足够把本钱翻上一百倍!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时间。 不能太贪。 见好就收。 「伊万诺夫将军,合作愉快。」 周青握住老毛子将军的手,笑得真诚无比: 「下次,我给你带更好的酒来。」 「好!好兄弟!」 伊万诺夫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跟周青拜把子。 就在周青转身,准备下令车队出发回国的时候。 「嘀——!!!」 脑海中,那个一直安静的警报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系统界面上。 在基地外围的公路上。 十几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冲过来! 那速度,那队形。 绝对不是普通的巡逻兵! 【警告!高危目标接近!】 【身份识别:克格勃第7局特别行动队!】 【领队:上校安德烈(以冷酷无情着称,专门负责清理军队内部腐败)!】 【距离:1.5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 「草!」 周青暗骂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克格勃! 那可是悬在所有苏联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要是被他们堵在仓库里,人赃并获。 别说伊万诺夫得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他周青和这帮兄弟,搞不好就得被当成间谍,直接就地正法! 「怎么了?」 伊万诺夫看见周青脸色不对,酒也醒了一半。 周青没说话,直接把望远镜递给了他,指了指基地的入口方向。 伊万诺夫疑惑地举起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 「咣当!」 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这位刚才还豪气干云的将军,此刻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 「是安德烈……」 「那是我的死对头!是克格勃的疯狗!」 「他早就盯着我了!这次是来抓现行的!」 伊万诺夫绝望地抓着头发,眼神涣散: 「跑不掉了……我们都要死……」 仓库里,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秦龙听不懂俄语,但看这架势也知道出大事了,吓得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周……周爷……咋办?」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眸子里的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就被一股决绝的狠劲儿所取代。 跑? 那是下策。 几百吨的货,五十辆车,往哪跑? 既然跑不掉。 那就…… 「都别慌!」 周青一声暴喝,镇住了场子。 他一把揪住伊万诺夫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如刀: 「将军,想活命吗?」 「想……想……」 「想活命就听我的!」 周青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开封的三十年陈酿茅台。 又指了指旁边那箱还没搬上车的「特供」中华烟。 最后。 他从兜里摸出了那本红色的【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 「铁壁!」 「到!」 「让兄弟们把枪都给我收起来!把笑脸都给我露出来!」 「咱们不是走私犯!」 「咱们是……」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咱们是来给苏联人民『送温暖』的国际友人!」 「既然躲不掉。」 「那咱们就……」 「光明正大地把他们给『喝』趴下!」 第209章 拉回四架图-154,民航局长 「哗啦——」 仓库大门的铁锁链被粗暴地扯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克格勃特种兵,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只要有一根神经崩断,这就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火拼。 伊万诺夫将军的酒醒了一半,脸白得像刚刷了浆,腿肚子直转筋。 「安……安德烈上校……」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闭嘴!败类!」 领头的安德烈上校,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倒卖国家战略物资?勾结外国势力?」 「伊万诺夫,你的绞刑架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说完,他把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就要冲上来抓人。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的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硬家伙。 「慢着!」 一声清朗的低喝,打破了这死寂的僵局。 周青从伊万诺夫身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挂着那一贯的丶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手里,捧着那个贴着红纸封条的酒箱子。 「这位达瓦里氏,火气别这么大嘛。」 周青无视了指着他脑袋的枪口,径直走到安德烈面前,把箱子轻轻放在一张弹药箱上。 「啪嗒。」 箱盖掀开。 两瓶没有任何商标丶却透着一股子陈年酱香的白瓷瓶茅台,静静地躺在黄绸布里。 那是钱老送的特供。 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国礼! 「你是谁?」安德烈皱眉,鼻子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味儿……太冲了!太香了! 对于嗜酒如命的战斗民族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魔药。 「我是来给咱们苏维埃兄弟送温暖的朋友。」 周青拧开一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听说这大冷天的,兄弟们还在巡逻,辛苦了。」 「这是中国最好的酒,三十年陈酿。」 「喝一口,暖暖身子?」 安德烈看着那杯酒,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拒绝。 但这该死的寒冬,还有那已经断供了一个月的后勤,让他肚子里的酒虫在疯狂造反。 「就一口。」 他心里想着,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轰——!」 那股热流顺着食道炸开,像是吞了一团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 那张冷酷的扑克脸,瞬间融化,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色。 「好酒!哈拉少!」 「这就对了嘛!」 周青把整箱酒往前一推,顺手又塞过去两条「中华」: 「上校,咱们是友好的邻邦。」 「我带来的是轻工产品,是给老百姓过冬用的。」 「伊万诺夫将军是在为人民服务,是在解决困难。」 「您要是把路堵死了……」 周青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些正眼巴巴等着发物资的士兵: 「兄弟们喝西北风?」 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士兵看着这一车车的物资,眼里全是渴望。 他沉默了。 现在的局势,大家心知肚明。 国家都要散了,还守着那点死规矩干啥? 「咳咳。」 安德烈收起那两瓶酒,揣进怀里,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大手一挥: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来……执行护送任务的!」 「这一路不太平,我亲自带队,送中国朋友过境!」 伊万诺夫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也行? 两瓶酒,就把阎王爷变成了保镖? 周青笑了。 「那就辛苦达瓦里氏了!」 …… 两天后。 中国,黑龙江某军民两用机场。 寒风凛冽。 跑道两旁,却站满了人。 省里的领导,民航局的局长,还有赵国邦带着的警卫排,一个个仰着脖子,望眼欲穿。 「老赵,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民航局的张局长搓着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图-154?还是四架?」 「那可是大飞机啊!咱们想买都买不着,还要用外汇!」 「周青那小子……真能弄回来?」 「放心吧!」 赵国邦裹着大衣,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那小子要是说能弄回来月亮,我都信!」 话音刚落。 「嗡嗡嗡——!!!」 天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云层破开。 四架银白色的庞然大物,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四只骄傲的天鹅,穿破云雾,呼啸而来! 那流线型的机身,那巨大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真的是图-154! 而且是崭新的! 「来了!真来了!」 张局长激动得帽子都掉了,跟着飞机跑: 「我的天呐!这……这是咱们的了?」 「吱——」 轮胎摩擦跑道,冒起一阵青烟。 四架大飞机稳稳停下。 机舱门打开。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苏联飞行员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一脸风霜丶却神采奕奕的周青。 「周顾问!」 张局长第一个冲上去,摸着那冰冷的机身,爱不释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这真是给咱们的?」 「你花了多少钱?多少外汇?」 「国家这就给你报销!」 周青跳下飞机,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这帮激动的大佬,淡定地摇了摇头: 「张局,没花外汇。」 「没花外汇?」 张局长愣住了,「那你拿啥换的?这老毛子可不是傻子啊!」 周青从兜里掏出一罐还没吃完的午餐肉,在手里抛了抛: 「就这个。」 「罐头?」 「对,罐头,还有二锅头,羽绒服。」 「平均下来,这一架飞机……」 周青在心里算了算帐,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要心肌梗塞的数字: 「大概也就是五百车皮的日用品吧。」 「换算成人民币,也就……几百万?」 「咯喽——」 张局长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怪响。 几百万? 换一架几千万美金的大飞机? 这特么是做生意吗? 这简直就是抢劫!还是人家笑着送上门的抢劫! 「神人……神人啊!」 省里的领导握着周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不仅仅是飞机。 这是解决了省里积压库存的大难题,还换回了国家急需的战略运力! 这一进一出,那是双倍的政绩! 周青看着这帮大佬的反应,心里暗笑。 这就吓到了? 那要是让你们看见后面的车队,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傻乐的赵国邦。 「老赵。」 周青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指了指机场外那条公路上,正在缓缓驶来的丶望不到头的重卡车队。 「飞机是给民航的。」 「那后面的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的?」 赵国邦一愣,「啥玩意儿?又是伏特加?」 「俗!」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凑到赵国邦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雷: 「我把伊万诺夫那老小子的库底子给扫了。」 「后面那几车,装着两条完整的t-72坦克生产线。」 「还有几台咱们造不出来的重型工具机。」 「另外……」 周青坏笑了一声: 「还有几十吨的钛合金板子,我看你那吉普车不太结实,回头……焊一层?」 「啪嗒!」 赵国邦嘴里的烟,掉了。 他瞪着牛眼,死死盯着周青,像是要吃人,又像是要跪下磕头。 坦克生产线? 钛合金? 这……这是把苏联的工业底裤都给扒回来了啊! 「周青!」 赵国邦猛地一声大吼,一把抱住周青: 「你大爷的!」 「你这是要立地成圣啊!」 第210章 这一波,不仅赚钱,还赚了国家 省城,某绝密会议室。 烟雾缭绕,但这回大家抽的都不是闷烟,而是带着股子喜庆劲儿的「庆功烟」。 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坐满了各路神仙。 左边,是新成立的西南航空公司筹备组,还有民航局的大佬。 右边,是各大国营重工机械厂的厂长,还有兵器工业部的领导。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盯着坐在主位旁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周青。 「签了吧。」 周青把几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中间一推,那动作随意的,就像是在推几张废纸。 「四架图-154,手续齐全,飞回来就能飞航线。」 「两条t-72坦克生产线,连带图纸和备件。」 「还有那三十台重型数控工具机,都是德国货,老毛子当年花大价钱买的。」 他对面的民航局张局长,手都在哆嗦。 他拿起笔,在支票上填下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周顾问,这是四架飞机的款项。」 「一共是……两个亿!」 「人民币!」 「我们局里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但这买卖,值!太值了!」 两个亿!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笔钱砸下来,能把一个人活活砸死。 但周青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支票递给了身后的秦龙。 「收着,回头入公司帐。」 秦龙接过支票,感觉手里的纸片有千斤重,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可是两个亿啊! 那是多少罐头?多少二锅头? 这一趟倒腾下来,利润翻了几百倍都不止!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拿着麻袋在捡钱! 「至于这些设备……」 周青转头看向右边那帮眼巴巴的厂长们。 那些厂长一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们太缺这些东西了! 有了这些工具机,国家的重工业水平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周顾问,我们厂经费有限……」 一个老厂长搓着手,一脸的难色,「能不能……分期?」 「不用。」 周青摆了摆手,把菸头按灭: 「这些大家伙,我半卖半送。」 「给个成本价就行。」 「我周青虽然爱钱,但也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能赚。」 「这些东西进了你们的厂房,那就是国家的脊梁。」 「我还没那个脸,去赚国家的骨头钱。」 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领导,不论是穿军装的还是穿中山装的,全都动容了。 那位兵器部的领导猛地站起身,对着周青,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周青同志!」 「讲究!」 「大义!」 「国家会记住你的!」 …… 散会后。 一间更加隐秘的小会客室里。 只剩下了周青和那个特意从北京飞来的王部长。 王部长亲自给周青倒了杯茶,眼神里全是欣赏和深意。 「小周啊。」 「这次的动静,搞得很大。」 「上面都知道了。」 「本来有些老同志还担心,说这算不算『投机倒把』?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角』?」 王部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但是,当那四架大飞机落地,当那些生产线拉进厂房的时候。」 「所有的杂音,全没了。」 「甚至连最高首长都笑着说了一句:『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这种『以货易货』的路子,你走通了!」 周青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 「王叔,您就直说吧,上面啥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个希望。」 王部长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惊天大计: 「你也知道,北边那个邻居,现在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们家里,好东西多得是,就是没饭吃。」 「上面希望……」 「你既然路子野,胆子大,那就别停手。」 「继续去!」 「哪怕是把他们的仓库搬空了,咱们也照单全收!」 「不管是工具机丶图纸,还是人才丶专家。」 「只要是有用的,尽管往回拉!」 「这叫……『互通有无』嘛!」 王部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这哪是互通有无啊?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是去薅社会主义羊毛! 但周青喜欢。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王叔,您放心。」 「这只是开胃菜。」 「飞机坦克虽然好,但也就是地上的玩意儿。」 「真正的大鱼……」 周青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最后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在海里。」 「海里?」王部长一愣。 「对。」 周青没有多解释,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 「过阵子,我给国家弄个大家伙回来。」 「那是能镇住国运的定海神针!」 …… 几天后。 周青带着满身的疲惫,还有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存款,回到了靠山屯。 虽然成了亿万富翁。 但他还是觉得,自家那个热乎乎的炕头最舒坦。 苏雅挺着肚子——虽然还没显怀,但已经被全家当成了大熊猫保护起来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大炮迎上来,一脸的兴奋,「听说你赚了两个亿?咱是不是能把那金銮殿买下来了?」 「出息!」 周青笑骂了一句,进屋洗了把脸。 夜深人静。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 这次苏联之行,让他尝到了甜头,也看清了局势。 那个庞大的帝国,正在崩塌。 那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 「嗡——」 脑海中的全息地图再次展开。 这一次,地图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远东,而是迅速向西延伸,跨过西伯利亚,跨过乌拉尔山。 最后。 定格在了一片蔚蓝色的大海边。 那是黑海。 而在黑海的岸边,有一座巨大的造船厂——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此刻。 那个造船厂的位置上,一个紫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地闪烁。 那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令人窒息! 【特级历史机遇触发!】 【卦象:绝世大吉!】 【目标:苏联·黑海造船厂!】 【事件:红色帝国即将解体,经济崩溃,军费断绝!】 【物品:一艘未完工的丶排水量六万吨的巨型航空母舰——『瓦良格』号!】 【状态:面临停工丶废弃,甚至被拆解成废铁的命运!】 【系统提示:这是中华民族海军梦的起点!是走向深蓝的关键!】 【任务:拿下它!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带回家!】 「啪!」 周青手里的菸头,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毯。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个光点,呼吸变得急促如同风箱。 航母! 瓦良格! 也就是后来的……辽宁舰! 上一世,这艘船回家的路,那是充满了屈辱和艰辛。 被土耳其卡脖子,被西方国家阻挠,在海上漂泊了数年才回到祖国。 而这一世。 他周青既然来了。 既然手里握着这通天的系统和无数的财富。 那就绝不能让这段历史重演! 「大国重器……」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一抹野心的火焰,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坦克算什么?飞机算什么?」 「老子这回……」 「要去偷航母!」 第211章 卦象大吉:那个废弃船坞里有航 书房里的烟,浓得都要化不开了。 周青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子后面,死死盯着脑海里那张全息地图。 那个紫金色的光点,就在黑海的北岸,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那是乌克兰。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特级机缘详解!】 【目标:库兹涅佐夫级航空母舰二号舰——「瓦良格」号!】 【完工度:68%!】 【现状:船体已下水,但因经费断绝,正如同一具巨大的钢铁尸体,漂浮在寒冷的黑海上,无人问津!】 【更重要的提示:】 【在该船厂的地下三层绝密档案室里,存放着重达20吨的丶完整的航母设计图纸!】 【那是苏联举国之力几十年的心血!是数千个科研单位丶数十万工人的智慧结晶!】 【当前状态:守备极度松懈!档案室大门锈蚀,看守人员酗酒度日!】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子上涌。 航母啊! 那是多少代中国军人的梦? 那是能让咱们的海军从「黄水」走向「深蓝」的入场券! 上一世,这艘船回家的路,那是步步血泪。 图纸被销毁,船体被拆除关键设备,在海上漂泊了数年才像个叫花子一样被拖回来。 这一世。 既然老天爷把这个机会摆在了眼前,他周青要是能让这遗憾重演,那他就白活了两辈子! 「大炮!铁壁!」 周青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声音低沉而沙哑: 「把门关死。」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哪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吐半个字。」 赵大炮和铁壁对视一眼,看着周青那严肃得吓人的表情,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赶紧把门窗关严实,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青哥,咋了?是要去苏联抢银行?」赵大炮压低声音问。 「抢银行?」 周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黑海的位置: 「那点钱,老子现在看不上。」 「这次,咱们去偷船。」 「偷……偷船?」 赵大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 「青哥,你说的船……该不会是那种……能停飞机的大家伙吧?」 「对。」 周青目光灼灼: 「航空母舰。」 「六万吨的钢铁巨兽!」 「嘶——」 屋里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 铁壁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勤,此刻手都有点抖: 「周顾问……这……这太疯狂了。」 「那么大的东西,咱们怎么运?就算运回来,怎么过海关?怎么过土耳其海峡?」 「那是后话。」 周青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船太大,现在的确弄不走,得慢慢谈,慢慢磨。」 「但是……」 「造船的图纸,咱们能拿!」 「那可是二十吨的图纸!有了它,咱们自己就能造!」 「现在的黑海造船厂,乱成了一锅粥,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干不干?」 周青盯着两人的眼睛。 「干!」 赵大炮一拍大腿,脸红脖子粗: 「青哥你说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能让咱们国家硬气,别说偷图纸,就是去偷原子弹我也敢!」 铁壁也啪地敬了个礼: 「愿为国效死!」 「好!」 周青大手一挥: 「铁壁,去挑人。」 「不要多,只要二十个。」 「要那种身手最好丶脑子最活丶还会点俄语的兄弟。」 「告诉他们,这次去,不是做生意,也不是打猎。」 「是去玩命!」 「是去干一件……能写进族谱丶能让子孙后代吹一辈子的大事!」 …… 深夜。 靠山屯的后山,一片漆黑的小树林里。 二十名精锐中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没穿黑豹安保的制服,而是换上了那种最普通的丶甚至有点破旧的皮夹克和牛仔裤。 看着就像是一群去那边倒腾货的「国际倒爷」。 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还有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嗡——」 一辆没有开车灯的军用吉普,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树林。 车门推开。 赵国邦跳了下来。 他没穿军装,也换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子铁血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子。 「老赵。」 周青迎上去,递了根烟。 赵国邦没接。 他看着周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担忧,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重。 「想好了?」 赵国邦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想好了。」 周青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这机会,一百年也就这一回。」 「错过了,就是民族的罪人。」 赵国邦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两个箱子递给周青。 「啪嗒。」 箱子打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装备。 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56式。 而是精巧丶致命的间谍装备。 二十把国产67式微声手枪。 几十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照相机。 还有一套最先进的开锁工具和红外线探测眼镜。 「这是局里压箱底的宝贝,我都给你弄来了。」 赵国邦指着那些装备,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周青,你听着。」 「这次行动,没有命令,没有档案,没有后援。」 「出了国境线,你们就是一群普通的倒爷。」 「如果被抓了,或者……」 赵国邦顿了顿,咬着牙说道: 「或者是牺牲了。」 「国家不能认你们,军队不能认你们。」 「甚至连块烈士碑……可能都没有。」 这很残酷。 但这就是隐蔽战线的规矩。 为了国家,为了大义,有些英雄,注定只能活在阴影里。 周围的二十个汉子,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默默地走上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装备,熟练地检查丶上膛丶藏好。 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股子视死如归的悲壮。 周青拿起一把微声手枪,插进后腰。 他看着赵国邦,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独属于胜利者的自信。 「老赵,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周青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 「放心吧。」 「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艘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巨兽: 「我不仅要把人带回来。」 「我还要把那个大家伙……」 「给咱们海军,娶回家当媳妇!」 赵国邦眼眶红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了周青,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活着!」 「一定要给老子活着回来!」 「等你凯旋那天,我亲自给你开车门!」 周青挣脱怀抱,转身,一挥手。 「出发!」 二十一条黑影,像是二十一头下山的猛虎,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目标:乌克兰! 那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帝国废墟! 那个埋藏着大国重器的…… 黑海造船厂! 第212章 必须搞到手!为了海军梦,拼了 黑海北岸,尼古拉耶夫市。 天空是灰色的。 就像是这座城市此时的心情,压抑,沉闷,透着一股子即将断气的腐朽味。 寒风卷着废报纸,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周青裹着那件厚实的皮夹克,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赵大炮和铁壁,还有那二十个伪装成搬运工的特勤精英。 「真他娘的冷啊。」 赵大炮缩着脖子,看着路边那些排着长队丶为了买一块黑面包而冻得瑟瑟发抖的当地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青哥,这就是造航母的地方?」 「咋看着比咱们县城的贫民窟还惨呢?」 「这就叫大厦将倾。」 周青压低了帽檐,声音冷淡: 「国家都要散了,谁还顾得上吃饭?」 「走,干活去。」 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去船厂大门。 而是拐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 那里,有一家破败的小酒馆。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坐着一个满脸胡茬丶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个空酒瓶,正对着空气发呆。 尤里。 黑海造船厂的资深工程师,也是周青花大价钱买通的「内线」。 「尤里先生。」 周青走过去,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还有两条万宝路香菸,轻轻放在桌上。 「啪嗒。」 声音清脆。 尤里的眼珠子动了动,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有了生气。 他一把抓过酒瓶,拧开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表情就像是吸毒一样陶醉。 「上帝啊……是中国的烈酒!」 「还有烟!」 尤里手都在抖,抬头看着周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亲爹: 「周,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我要的东西呢?」周青问。 「在这儿。」 尤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通行证,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这是后勤通道的特别通行证。」 「今晚值班的是谢尔盖,他也是个酒鬼,我打点好了。」 「不过……」 尤里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压低了声音: 「最近厂里不太平。」 「来了很多陌生人,像是美国人,也像是欧洲人。」 「都在盯着那艘船。」 周青心里一动,接过东西,顺手又塞给尤里一卷美金。 「谢了。」 「喝完这顿酒,带上你的家人,去远东吧。」 「那边有我的车队,能保你活命。」 说完,周青带着人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庞大的黑海造船厂,像是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海边。 只有零星的几盏探照灯,在风中摇曳。 周青站在一处高岗上。 透过望远镜,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那个大家伙。 「瓦良格」号! 六万吨的排水量! 三百多米长的甲板! 虽然还没完工,虽然锈迹斑斑,虽然像个没穿衣服的巨人。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属于工业皇冠明珠的霸气,依然让周青的心脏狂跳不止。 「真他娘的大啊……」 赵大炮在旁边喃喃自语,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就是航母?」 「这就是能停飞机的船?」 「对。」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就是咱们海军做了几十年的梦。」 「今晚,咱们就是来圆梦的!」 「系统!开启全景扫描!」 「嗡——」 无形的波纹散开。 脑海中,整个船厂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呈现。 周青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船体上。 船太大,那是以后谈判的事儿。 现在的关键,是图纸! 是那二十吨重丶记载了所有核心技术的图纸! 光标飞速移动,穿过厚厚的水泥墙,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 最后。 死死定格在了行政大楼的地下三层! 【目标锁定:绝密档案室!】 【内容物:瓦良格号全套设计蓝图丶工艺流程丶材料配方!】 【重量:约22吨!】 【守备情况:两道防爆门,一个警卫班(状态:酗酒丶松懈)。】 「找到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地下三层。」 「守卫在喝酒打牌。」 「只要动作快,神不知鬼不觉!」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二十个蓄势待发的老兵,眼神锐利如刀: 「兄弟们!」 「目标地下三层!」 「不用重武器,用消音器,用刀!」 「动作要轻,下手要狠!」 「记住,咱们是去拿咱们自己的东西,谁敢拦着……」 周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 众人低声应诺,迅速检查装备。 微声手枪上膛,匕首反握。 就在周青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 「叮——!!!」 一声急促到让人心脏骤停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太尖锐了! 甚至比上次发现特务时还要刺耳! 周青身子一僵,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大凶!特级大凶!」 他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区域,瞬间被一片猩红色的光点覆盖! 而在那片红光之中。 几个闪烁着黑色骷髅标志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海面上丶从下水道里,向着行政大楼的方向渗透! 【紧急预警!】 【第三方势力介入!】 【身份识别:cia(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别行动组!】 【人数:30人!】 【装备:高性能c4炸药丶水下推进器丶无声冲锋枪!】 【目的:】 系统的文字变成了血红色: 【摧毁!】 【他们不是来偷图纸的!】 【他们是来炸毁档案室!炸毁船坞!彻底断绝这艘航母复活的希望!】 【起爆倒计时:25分钟!】 「操!」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他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了一根青筋。 美国佬! 这帮阴魂不散的搅屎棍! 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毁了? 就想让中国海军永远在近海趴着? 做梦! 「计划有变!」 周青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大衣,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 他拔出腰间的双枪,眼里的杀气瞬间沸腾,比这黑海的寒风还要冷: 「不潜入了!」 「强攻!」 「铁壁!带着人跟我冲!」 「不管那是cia还是kgb!」 「只要敢动那图纸一下……」 「老子就让他们,全部埋在这地下室里当肥料!」 第213章 谍战莫斯科,周青比KGB还恐 暴雨如注。 黑海边的夜,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髓都冻裂。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地下排水系统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哗啦……哗啦……」 极其轻微的涉水声,掩盖在哗哗的雨声中。 一队穿着黑色潜水服丶戴着夜视仪的cia特工,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行政大楼的地下入口。 「alphateaminposition.(阿尔法小组到位。)」 领头的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工迅速上前,手中的消音冲锋枪「噗噗」两声轻响。 门口那两个喝得烂醉如泥丶抱着伏特加瓶子打呼噜的苏联守卫,连眼睛都没睁开,脑袋上就多了两个血洞,身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专业。 冷血。 「爆破组,上!」 队长冷冷地下令。 一名背着c4炸药包的特工上前,开始在厚重的防爆门上布置定向爆破点。 他们不需要钥匙。 他们只需要一个洞。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阴影里。 周青整个人贴在潮湿的管壁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雷战那顺来的战术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这帮洋鬼子,手脚还挺麻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壁和赵大炮。 这二十个兄弟,此刻也都像是幽灵一样,屏住呼吸,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青哥,动不动?」 赵大炮用口型比划着名,手里的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别急。」 周青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那个正在贴炸药的特工。 脑海中,系统雷达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高能爆炸物即将引爆!】 【倒计时:10秒!】 「想炸?」 周青眯起眼睛,手中的匕首猛地一翻,刀尖冲外。 「那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就在那个爆破手刚刚把雷管插进c4,准备按下起爆器的一瞬间。 「嗖——!」 一道寒芒,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子弹。 那是比子弹还要安静丶还要致命的飞刀!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爆破手的手腕,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ahhh——!!!」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起爆器「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whoisthere?(谁在那?)」 cia队长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的mp5冲锋枪就要扫射。 但周青比他更快。 「动手!」 一声暴喝。 二十条黑影如同饿虎扑食,瞬间冲出了阴影。 没有枪声。 只有刀锋划过空气的啸叫,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在这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冷兵器的近身格斗,才是王道! 铁壁一记擒拿,直接卸掉了那个队长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下巴上,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赵大炮更猛,一拳砸在一个特工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人砸晕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 三十人的cia突击队,除了几个被打晕的,剩下的全躺下了。 「把门打开!」 周青从那个晕倒的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捅进了锁孔。 「咔嚓——」 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 一排排高达顶棚的铁架子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牛皮纸袋和卷筒。 每一个袋子上,都印着鲜红的「绝密」俄文章。 【瓦良格号船体结构图】 【动力系统总成】 【甲板特种钢材配方】 …… 这是苏联几十年心血的结晶! 是二十吨重的工业皇冠! 「我的亲娘哎……」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看着这如山一般的图纸,腿都有点发软: 「青哥,这……这得多少车皮才能拉得完啊?」 「咱们那几辆卡车,怕是连个零头都装不下吧?」 铁壁也是一脸的凝重: 「周顾问,时间不够了。」 「外面的接应部队肯定会发现异常,咱们搬不走这么多东西。」 「搬?」 周青走到架子前,伸手抚摸着那些粗糙的纸袋,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谁说我要搬了?」 他回头,看了众兄弟一眼: 「都转过身去,守住门口!」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谁也不许回头!」 「这是命令!」 众人虽然疑惑,但出于对周青的绝对信任,还是齐刷刷地转过身,枪口对外,封锁了走廊。 周青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 那个已经扩容到极限的【须弥空间】,瞬间张开了它那贪婪的大嘴。 「收!」 「收!」 「给我统统收!」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阵阵空气被抽离的轻微爆鸣声。 眼前那一排排沉重的铁架子,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图纸,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凭空消失! 一排,两排,十排…… 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绝密档案室,变得空空荡荡,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只剩下满地的灰尘,还在空气中飞舞。 这就是周青的底牌! 这就是系统的霸道! 二十吨? 二百吨老子也装得下! 「搞定。」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但他顾不上了。 「撤!」 「东西到手了!走!」 众人回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刚才还堆积如山的仓库,现在空得能跑马? 「这……这……」 赵大炮张大嘴巴,看着周青那平坦的肚子,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东西去哪了。 难道青哥会变魔术? 「别愣着!快走!」 周青一脚踹在赵大炮屁股上。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船厂上空炸响。 紧接着。 密集的脚步声和汽车轰鸣声,从头顶的地面上传来。 「哒哒哒——」 几颗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fire!targetacquired!(开火!发现目标!)」 通道尽头,涌出了大批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武装人员。 不是苏联人。 是cia的支援部队! 他们带着重武器,那是真的急眼了。 「妈的!来得这么快?」 周青眼神一冷,反手拔出腰间的双枪。 「铁壁!带兄弟们从下水道撤!」 「原路返回!快艇在岸边等着!」 「周顾问,那你呢?」铁壁急道。 「我引开他们!」 周青把几个缴获的烟雾弹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这帮孙子有热成像,咱们聚在一起谁也走不了!」 「我是他们的目标!只要我不走,他们就不会追你们!」 「可是……」 「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暴喝,转身冲向了另一条通往地面的维修通道。 「想抓老子?」 「来啊!」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追兵连开数枪,枪枪爆头。 「在那边!追!」 「别让他跑了!图纸在他身上!」 cia的指挥官红着眼,带着大队人马,像疯狗一样咬住了周青的尾巴。 周青一路狂奔。 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系统地图),在迷宫般的船厂里左冲右突。 翻过围墙,穿过车间。 身后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追着他的脚后跟。 不知不觉。 他冲出了厂房区,来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丶乾涸的船坞。 而在船坞中央。 那个庞大的丶如同山岳般的钢铁巨兽——「瓦良格」号,正静静地耸立在雨夜之中。 「没路了?」 周青看着面前高耸的船舷,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既然没路。」 「那就上天!」 他猛地助跑,抓住船坞边垂下来的一根缆绳。 身形如猿猴般腾空而起,荡向了那艘尚未完工的航母甲板。 「哒哒哒——」 子弹打在船舷的钢板上,叮当乱响。 周青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那宽阔如广场的飞行甲板上。 大雨倾盆。 雷声轰鸣。 他站在甲板中央,像是一个孤独的王者,面对着下面蜂拥而至的数百名敌人。 「来吧!」 周青拔出猎刀,眼神睥睨: 「想上船?」 「先问问这艘未来的中国航母……」 「答不答应!」 第214章 图纸到手!连夜送回国内,举国 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瓦良格」号那空旷巨大的飞行甲板上,正在上演一场一边倒的猎杀。 「哒哒哒——」 几道火舌从舰岛的高处喷吐而出,精准得像是手术刀,瞬间切碎了雨幕。 底下的cia特工们彻底懵了。 他们戴着夜视仪,可在暴雨和闪电的干扰下,视野里全是绿色的雪花点。 而周青,却像是开了全图挂。 他躲在舰岛的阴影里,那个从「北极狐」手里缴获的单目微光夜视仪,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居高临下。 弹无虚发。 「三点钟方向,两个!」 周青嘴角叼着那一抹冷笑,手中的m16突击步枪(刚才顺手捡的)轻轻一颤。 「砰!砰!」 两名正试图架设机枪的特工,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身子一软,顺着湿滑的甲板滑进了大海。 「上面的!滚出来!」 底下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却连周青的影子都摸不着。 「滚出来?」 周青换了个弹夹,对着那个喊话的方向就是一发枪榴弹。 「轰——!!!」 火光冲天。 惨叫声被雷声淹没。 「老子就在这儿!有本事上来啊!」 周青狂笑一声,如同这钢铁巨兽的主人,肆意宣泄着火力。 他一个人,硬是压得几十号精英特工抬不起头! 这就是地利! 这就是装备碾压! 眼看着底下的敌人开始呼叫支援,甚至远处已经传来了重型车辆的轰鸣声。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 铁壁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 这出「调虎离山」,唱得完美。 「拜拜了您然!」 周青把打空的枪往海里一扔,转身冲向甲板的边缘。 那里,是离海面足有二十多米的高度。 下面是漆黑丶冰冷丶波涛汹涌的黑海。 换做常人,看一眼都腿软。 但周青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助跑,起跳,身姿舒展得像是一只大鹏鸟,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 但周青心里却是火热的。 图纸,在他脑子里的空间里躺着。 那是二十吨的希望! 「嗡嗡嗡——」 不远处,一艘漆黑的快艇像是一条鲨鱼,破浪而来。 铁壁站在船头,手里抓着缆绳,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抓住!」 周青猛地钻出水面,一把抓住缆绳,借力翻上甲板。 「走!全速!回国!」 …… 这一路,堪称现实版的《生死时速》。 从黑海到边境,从乌克兰到莫斯科,再到中苏边境。 周青动用了手里所有的底牌。 那本「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在这一刻发挥了神效。 再加上他在苏联这边铺下的「钞能力」人脉。 几辆挂着外交豁免牌照的黑色轿车,护送着周青,一路绿灯,硬是在克格勃和cia的双重封锁下,撕开了一条口子。 三天后。 北京,西郊。 海军大院。 这里是整个中国海军的心脏,也是安保最森严的禁地。 今晚,大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肩扛将星的老人,正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不顾深秋的寒风,翘首以盼。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白发丶身形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老上将。 那是海军司令,刘老。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海洋打交道,都在做着同一个梦——航母梦。 「来了吗?还没到吗?」 刘老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次,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笃笃响。 「首长,快了,刚过五环。」 秘书小声汇报。 终于。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门口。 只见一列由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大院。 车停稳。 第一辆吉普车的车门推开。 周青跳了下来。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皮夹克满是褶皱和油污,看着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但这会儿,没人嫌弃他脏。 在那些将军眼里,他比金子还亮! 「首长好!」 周青快步上前,敬了个礼,嗓子哑得厉害: 「周青奉命归队!」 「任务……完成了!」 刘老的手哆嗦了一下,拐杖差点没拿住。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双看惯了惊涛骇浪的老眼,此刻竟然全是泪光: 「图纸……都在?」 「都在!」 周青转身,大手一挥: 「卸车!」 其实图纸一直在他的空间里。 这几辆卡车,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在进京前找了个仓库「变」出来的障眼法。 但谁会在意这个? 「哗啦——」 卡车的后挡板被放了下来。 一个个巨大的丶密封严实的木箱子,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 整整二十吨! 堆满了整个院子! 「撬开!快撬开!」 刘老扔了拐杖,也不让人扶,扑到一个箱子前。 「嘎吱!」 木板被撬开。 露出了里面那一卷卷泛着陈旧气息丶却保存完好的牛皮纸图纸。 刘老颤抖着手,拿起一卷,缓缓展开。 借着车灯的光芒。 那复杂的线条,那精密的参数,还有那一行行俄文标注。 【瓦良格号——飞行甲板结构图】 【瓦良格号——蒸汽轮机总成】 …… 这是真的。 这是几代海军人,做梦都想看一眼的东西啊!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哭声,从刘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将军,此刻抱着那卷图纸,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了……咱们终于有了……」 「咱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咱们的航母……有根了啊!」 周围的将军们,一个个也是眼眶通红,纷纷背过身去擦眼泪。 太难了。 中国海军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周青!」 刘老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扶着箱子站起来,推开警卫员,走到周青面前。 「啪!」 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紧接着。 老将军弯下腰,对着这个比他孙子还小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受我一拜!」 「你带回来的不是图纸!」 「你是给咱们中国海军……续上了命啊!」 周青鼻子一酸,赶紧扶住老人: 「首长!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我就是个搬运工,真正造船,还得靠你们!」 「搬运工?」 刘老紧紧握着周青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牛的搬运工?」 「你这一搬,把咱们国家的国运都给搬回来了!」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我要用这图纸下酒,好好敬你这大功臣三杯!」 第215章 海军司令敬礼:周青同志,受我 海军大院,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空气里却流淌着一股子要把人点燃的燥热。 那张十几米长的巨型会议桌上,此刻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从船体结构到动力系统,从甲板钢材配方到阻拦索的液压原理,每一张纸上复杂的线条,都是苏联举国之力几十年的心血结晶。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还有总参谋部的首长,正围着桌子,像是看刚出生的重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抚摸着那些图纸。 「真的……全是真的!」 一位搞舰船设计的老院士,摘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颤抖着说道: 「这里面甚至连一颗螺丝钉的参数都有!」 「有了这套东西,咱们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了!咱们可以直接造!造咱们自己的大船!」 刘老司令站在桌头,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那一屋子的图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多少年了? 从当年看着别人的航母在自家门口耀武扬威,到后来受尽了技术封锁的窝囊气。中国海军,一直做着一个走向深蓝的梦,可这个梦,太遥远,太沉重。 今天。 这个梦,落地了! 「呼……」 刘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坐在角落里丶正捧着茶杯打哈欠的周青身上。 这个年轻人,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看着跟个逃荒的盲流没两样。 但在刘老眼里,他比身披金甲的战神还要高大。 「周青!」 刘老一声低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周围的将军们纷纷让开一条道,眼神里全是肃穆。 走到周青面前,这位一生戎马丶流血不流泪的老将军,突然双膝一软,竟是要当场跪下去! 「首长!使不得!」 周青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扔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刘老的胳膊,硬生生把老人给架住了。 「您这是干啥?折我的寿啊!」 「不!这一拜,你受得起!」 刘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那是压抑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感激: 「这一拜,不是我刘某人拜你。」 「是替中国海军拜你!」 「是替那些守着海疆丶却因为装备落后而只能拿命去拼的战士们拜你!」 「你带回来的不是纸,是咱海军的脊梁骨啊!」 周青只觉得托着老人的手沉甸甸的。 他看着刘老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这就是老一辈的军人。 为了国家,为了军队,他们可以把尊严丶性命,乃至一切都豁出去。 「首长,言重了。」 周青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蹲在他面前,语气诚恳: 「我就是个商人,是个倒爷。」 「我这次去,也就是当了个搬运工。」 「真正造船,真正守海疆,还得靠您,靠战士们。」 「好!好一个搬运工!」 旁边,总参的那位首长走了过来。 他看着周青,眼神里满是赞赏: 「要是咱们国家多几个你这样的搬运工,何愁不兴?」 「小周,你的功劳,国家不会忘,人民不会忘。」 总参首长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这是最高层特批的。」 「虽然因为保密原因,不能公开授勋,不能上新闻。」 「但这枚勋章的分量,你自己掂量。」 周青打开盒子。 一枚金色的丶镶嵌着红宝石的五星勋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国家最高科技贡献奖(绝密级)】。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颁给那些隐姓埋名一辈子的核物理专家丶飞弹专家的。 发给一个「倒爷」? 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收着吧。」 总参首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除了这个,我们还商量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要搞国际贸易吗?不是要组建船队吗?」 首长转过身,指了指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海图,声音铿锵有力: 「以后,只要是你周氏集团的商船,不管开到哪片海域。」 「哪怕是太平洋,哪怕是大西洋!」 「只要你挂着五星红旗。」 「我们中国海军,就是你的护航编队!」 「谁敢动你的船,就是动我们的舰!就是向中国宣战!」 轰——!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海军护航? 这承诺,太硬了! 这等于就是把国家的军舰,变成了他周青的私人保镖啊! 有了这句话,以后他在海上做生意,那还不是横着走?什么海盗,什么军阀,谁敢呲牙? 「谢谢首长!」 周青「啪」地敬了一个军礼,这次,格外标准。 「行了,正事谈完了,该喝酒了!」 刘老擦乾眼泪,恢复了豪迈的本色: 「警卫员!上酒!」 「今儿个高兴,把那坛埋了二十年的老酒给我挖出来!」 「咱们不醉不归!」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大家伙围着周青,那是轮番轰炸,这个敬一杯,那个拍一巴掌,恨不得把周青当成吉祥物供起来。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墙角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国际新闻。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消息。」 「据外媒报导,位于苏联黑海沿岸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于今晨发生剧烈连环爆炸。」 「爆炸导致船厂地下设施严重损毁,一艘未完工的航母受到波及。」 「美国情报部门指责,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并声称有『神秘第三方势力』介入其中……」 画面上,是冲天的火光,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那是周青刚刚离开的地方。 屋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啃鸡腿的周青。 神秘势力? 第三方? 这时间点,这手段,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周青嘴里叼着鸡腿,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脸上露出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 「哎呀!炸了?」 他把骨头吐在桌子上,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啧啧啧,这帮美国特工,这是得不到就毁掉啊。」 「太缺德了!」 「幸亏咱们跑得快,不然就被他们给误伤了。」 刘老和总参首长对视一眼,嘴角都在抽搐。 误伤? 你那是跑得快吗? 你那是把人家老窝给端了,顺手还点了把火吧? 「咳咳……」 总参首长乾咳了两声,关掉了电视: 「那个……新闻里都是瞎说的,咱们不信谣,不传谣。」 「来来来,喝酒!喝酒!」 「小周啊,你也多吃点,看这一趟把你瘦的。」 大伙儿心照不宣地举起酒杯,谁也没再提那茬。 有些事,做在手里,烂在肚里。 这叫——深藏功与名。 周青端起酒杯,透过晶莹的酒液,看着这一屋子为国操劳的老人。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一趟,虽然惊险,虽然玩命。 但看着这些图纸,看着这些老人的笑脸,看着电视里那冲天的火光。 他觉得,真他娘的值! 「干!」 周青一仰脖,烈酒入喉。 他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这间密室,越过了这座城市。 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航母有了,图纸有了。」 「但光有图纸造不出来船,还得有钱。」 「有很多很多的钱。」 周青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国家给了「海军护航」的承诺。 那接下来的路子,就更野了。 「苏联快完了。」 「那边的不仅有废铁,还有油田,有矿山,有数不清的资源。」 「下一次……」 「咱们不偷图纸了。」 「咱们去……买断他们的未来!」 第216章 鹰酱慌了:兔子的科技怎么突然 大洋彼岸。 华盛顿,五角大楼。 这是一座巨大的五边形建筑,也是全球军事情报的心脏。 此时此刻。 在那间挂着「顶级机密」牌子的战略研判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爆炸。 菸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头。 几位肩扛将星的美军高层,正对着墙上的大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卫星侦察照片。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坐在首位的一位四星上将,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指着照片上那道划破长空的白色尾迹: 「这是兔子家最新的歼-8改型?」 「不可能!」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发动机技术至少落后我们二十年!」 「这种推重比,这种爬升速度……」 上将猛地一拍桌子,咆哮声震得咖啡杯直跳: 「这分明是al-31f的数据!」 「是苏-27的心脏!」 「兔子是怎么搞到手的?难道老毛子那个快饿死的北极熊,真的把家底儿都卖给他们了?」 情报局局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苦涩: 「将军,不仅是航空。」 「您看这个。」 他又切换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位于中国北方的造船厂船坞。 虽然盖着伪装网,但通过红外成像,依然能看出下面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这是黑海造船厂消失的那堆『废铁』。」 「据我们在远东的线人回报,兔子那边最近的造船工艺突飞猛进。」 「甚至……」 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 「他们好像已经掌握了航母甲板钢材的冶炼技术。」 「这不可能!」 上将彻底坐不住了,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乱转: 「这是作弊!这是开挂!」 「短短一年时间,航空丶航海丶材料学全面井喷?」 「cia是干什么吃的?那帮纳税人养的饭桶都在睡觉吗?」 「查!给我查!」 「到底是谁在给兔子输血?!」 情报局长苦着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档案。 「将军,我们查了。」 「所有的线索,不管是黑海的爆炸,还是远东的疯狂采购,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哪儿?莫斯科?还是基辅?」 「不。」 局长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极度古怪,像是在说一个荒诞的笑话: 「是中国东北,一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 「啥玩意儿?」 上将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村子?你在逗我?」 「千真万确。」 局长指着档案上那个不起眼的名字——【周氏南北贸易集团】。 「这个集团的老板叫周青,是个……额,是个农民。」 「他的公司主营业务是……」 局长看了一眼资料,脸皮抽搐了一下: 「卖鹿茸酒丶野猪肉丶还有二锅头。」 「fuck!」 上将直接爆了粗口,把档案狠狠摔在地上: 「你告诉我,一个卖猪肉的农民,搞到了航空发动机图纸?」 「一个酿酒的土包子,把航母钢材运回了中国?」 「这特么是好莱坞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这绝对是掩护!是战略欺骗!」 「那个村子,肯定是个幌子!底下绝对藏着兔子最顶级的特务机构!」 上将眼露凶光,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大兴安岭的坐标点上: 「派人去!」 「动用『旅行者』小组!」 「让他们伪装成背包客,深入那个见鬼的靠山屯!」 「我要知道,那个叫周青的农民……」 「到底是人是鬼!」 …… 三天后。 大兴安岭,靠山屯。 初夏的风,吹绿了满山的树叶,也吹得村口的格桑花乱颤。 现在的靠山屯,那可是热闹得很。 柏油马路上,车来车往。 有拉货的大卡车,有来疗养的小轿车,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这就是那个神州第一村?」 一辆不起眼的越野吉普车,停在了村口的停车场。 车门推开。 下来四个金发碧眼丶背着半人高登山包的老外。 三男一女。 穿着专业的户外冲锋衣,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地图,看着跟普通的国际驴友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 就会发现这几个人走路的姿势,极其协调,那是长期负重行军练出来的。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金发男,眼神扫视四周的时候,不像是在看风景。 倒像是在……扫描射击诸元。 他们就是cia的王牌特工——「旅行者」小组。 专门负责渗透丶侦察丶刺杀的高端局玩家。 「头儿,这地方看着……很普通啊。」 唯一的那个女特工,嚼着口香糖,扶了扶墨镜,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个典型的中国暴发户村庄。」 「你看那些红砖房,土得掉渣。」 「那种战略级的情报机构,会藏在猪圈旁边?」 领头的金发男没说话。 他看似随意地举起相机,对着村口那个写着「周氏庄园」的大牌楼拍了一张。 实际上,镜头里隐藏的微型探测器,正在疯狂收集周围的无线电信号。 「别轻敌。」 金发男压低声音,用英语快速说道: 「情报显示,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 「注意观察,寻找漏洞。」 「我们的目标是接近那个周青,最好能进他的核心区域看看。」 「走,装得像点。」 四个人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变成了那种充满好奇丶热爱大自然的国际友人。 他们背着包,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村口走去。 村口。 并没有什么荷枪实弹的卫兵,甚至连个像样的岗亭都没有。 只有一个歪戴着帽子丶坐在摇椅上打瞌睡的老大爷(赵四)。 「这防御……简直就是筛子。」 女特工嗤笑一声,抬脚就要往里闯。 然而。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跨过那条看不见的警戒线时。 「呼——」 一阵风,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刮了出来。 紧接着。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丶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四个王牌特工。 金发男的脚步猛地一顿,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相机包(里面藏着消音手枪)。 「stop!」 他低喝一声。 只见在村口那块写着「私人领地」的石碑后面。 慢悠悠地走出来一条狗。 通体漆黑,大得像头牛犊子,脖子上挂着个亮闪闪的金牌。 黑豹! 它没叫。 只是用那双冷漠丶幽绿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这四个人一眼。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游客。 倒像是在看……四块送上门的鲜肉。 「一条狗?」 女特工松了口气,刚想嘲笑两句。 「沙沙沙——」 四周的草丛里丶树林里丶甚至是房顶上。 突然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一群同样体型硕大丶龇牙咧嘴的狼青犬! 足足有二三十条!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瞬间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战术包围圈。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 金发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为特工,他太懂这种阵型了。 这特么是狗吗?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突击队! 「吼——」 黑豹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警告。 也是宣战。 金发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黑豹那双充满了智慧和杀意的眼睛,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筛子? 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第217章 都是周青上交的?那没事了,那 「grrr……」 黑豹喉咙里那如同滚雷般的低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金发碧眼的cia领队,手刚摸到腰间的相机包拉链。 「汪!」 还没等黑豹扑上去。 斜刺里,一只穿着44码高腰军勾的大脚,带着呼呼的风声,狠命地踹了过来。 「去你大爷的!」 赵大炮这一脚,那是攒足了劲儿。 直接踹在了金发男的腰眼上。 「噗通!」 金发男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村口那刚化开的烂泥坑里。 「上!按住!」 「别让他们动弹!」 随着赵大炮一声吼。 周围早就蓄势待发的安保队员们,像是一群饿狼,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剩下的三个特工刚想反抗。 十几条狼青犬直接扑咬裤腿,几十根橡胶辊雨点般落下。 这哪是战斗啊? 这就是单方面的群殴! 「no!wearetourists!(不!我们是游客!)」 那个女特工尖叫着,试图用外语博取同情。 「游你奶奶个腿!」 二嘎子(腿好了)也不懂怜香惜玉,上去一个擒拿,直接把她的脸按进了泥地里: 「跑这儿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不到半分钟。 四个顶级的王牌特工,就被五花大绑,像是四条死狗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泥坑边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满嘴泥浆,哪还有半点精英的模样? 这时候。 周青才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甚至都没拿武器,就夹着根烟,像是刚吃完饭出来遛弯。 他走到那个金发领队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从对方怀里夹出了那个伪装成相机的微型冲锋枪。 「啧啧啧。」 周青把玩着那把精巧的杀人利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现在的游客,脾气都这么暴躁吗?」 「逛个村子,还得带着这玩意儿防身?」 金发男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死死盯着周青: 「you...(你...)」 「闭嘴。」 周青那拿着烟的手指,轻轻点在金发男的脑门上: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干啥。」 「想查我?」 「想看看这村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周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漠如冰: 「可惜啊,你们来错地儿了。」 「带走!扔猪圈里先关着!」 「别给饭吃,让黑豹看着,谁敢乱动直接咬死!」 …… 两个小时后。 北京,某绝密情报机构办公室。 一部红色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局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瞬间锁紧,紧接着又慢慢舒展开,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 「cia的『旅行者』小组失联了?」 「最后的信号消失在大兴安岭靠山屯?」 局长放下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几位大佬,忍不住笑出了声: 「各位,有个乐子。」 「美国人急眼了,派了最好的特工去查咱们技术的来源。」 「结果查到了周青头上。」 「哦?」 一位肩扛金星的老将军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查周青?那小子怎么样?没吃亏吧?」 「吃亏?」 局长把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简报往桌上一拍: 「那四个特工,刚进村口,就被周青养的狗给围了。」 「现在人已经被抓了,正关在猪圈里喂蚊子呢。」 「听说连赵国邦那边去接人的时候,那几个人都被吓尿了,哭着喊着要见大使馆。」 「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将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这帮洋鬼子,真是瞎了眼。」 「查谁不好,非要去查那个活阎王?」 「那是咱们国家的『国士』!是重点保护对象!」 「方圆五十里全是咱们的眼线,天上卫星盯着,地上特勤守着。」 「他们这就叫……」 老将军想了想,蹦出一句歇后语: 「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笑过之后。 局长的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不过,这也说明,周青已经彻底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了。」 「以后他的安全等级,还得再提一提。」 「没事。」 老将军摆了摆手,眼神里全是信任: 「那小子精着呢。」 「只要是在国内,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谁去谁死。」 「咱们只要给他撑好腰,剩下的,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这小子,每次折腾,都能给咱们带回点惊喜。」 …… 靠山屯。 周家大院。 赵国邦派来的押运车刚走,拉走了那四个倒霉的特工,顺便也带走了周青的一封亲笔信。 信上也没写啥大事。 就是列了个单子,说下次去苏联,想搞点「大家伙」,需要军方给开几个特殊的通行证。 「青哥,这帮孙子咋处理?」 赵大炮看着远去的军车,还有点意犹未尽,「就这么送走了?太便宜他们了吧?」 「不送走留着过年啊?」 周青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个计算器,正在噼里啪啦地算帐。 「这几个人是烫手山芋,交给老赵正好,还能给咱们换点人情。」 「咱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跟特务过家家。」 「是搞钱!」 周青猛地按下「归零」键,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航母图纸是有了。 专家也有了。 但真要造那个大家伙,或者是把那个半成品买回来…… 那需要的钱,可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手里这点钱,虽然看着多,但要是扔进航母那个无底洞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造船得要钱,买设备得要钱,养那一帮子专家更得要钱。」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他的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里那几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泉眼。 又看向了远处那片漫山遍野的药田。 「光靠倒腾罐头和皮子,来钱还是太慢了。」 「得搞点高附加值的。」 「得让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求着给咱们送钱!」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的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野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 【商业版图扩展任务!】 【检测到宿主拥有大量稀缺资源(灵泉水丶特种药材丶顶级配方)!】 【建议开启:医药与保健品帝国!】 【目标:研发一款能够震惊世界丶让富豪们疯狂的「神药」!】 【奖励:生物提取技术(初级)!】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神药?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瓶特供的鹿茸酒。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大炮。」 「去,把陈教授,还有那个从药厂请来的老中医都给我叫来。」 「咱们要开个会。」 「研究研究,怎么把这大兴安岭的烂树叶子……」 「卖出黄金的价钱!」 第218章 成立跨国集团,做真正的红色资 省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 那栋曾被周青三万块「捡漏」买下的俄式小洋楼,如今已经大变样了。 外墙粉刷一新,红砖绿顶,透着股子沉稳的贵气。 门口,挂上了一块巨大的铜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氏国际实业集团】**。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一张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周青麾下的「文臣武将」。 赵大炮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西装,勒得脖子通红,像头被捆住的黑熊,正难受地扯着领带。 秦龙梳着大背头,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摞报表,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是数钱数出来的。 铁壁依旧是一身作训服,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还有那个刚被提拔上来的刘会计(现任财务总监),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 「都到齐了?」 周青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众人。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西装,就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件白衬衫,领口敞开,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霸气。 「齐了!青哥,有啥指示您就说!」 赵大炮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扯掉领带,「这破玩意儿勒死我了!」 周青笑了笑,没怪他。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全场肃静。 「以前,咱们是游击队。」 「靠山屯是根据地,我是带头大哥,你们是跟我混的兄弟。」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虽然赚了钱,但终究是草台班子。」 周青站起身,走到身后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划: 「但从今天起,这页翻篇了。」 「我们要当正规军!」 「我要把咱们手里那一摊子散碎的买卖,全部捏成一个拳头!」 他转身,目光如炬: 「金矿丶药厂丶安保公司丶贸易货运丶还有那几千亩的庄园。」 「全部合并!」 「成立——周氏集团!」 「我周青,任董事长。」 「在座的各位,都是元老,是董事!」 轰——! 这消息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真从周青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力还是不一样的。 集团! 在这个个体户还是稀罕物的年代,成立集团公司,那是多大的手笔? 「周……周董。」 秦龙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那咱们下一步……」 「下一步?」 周青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红圈上狠狠点了点。 「扩张!」 「不仅仅是东北,咱们要走出去!」 「北京丶上海丶广州丶深圳!」 「这四个地方,立刻设立分公司!」 「秦龙,你负责南边。给我拿地!买楼!」 「只要是位置好的地皮,不管是荒地还是烂尾楼,有多少吃多少!钱不够找我拿!」 秦龙咽了口唾沫:「周爷……这地皮现在也不值钱啊,买那么多干啥?」 「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青神秘一笑。 他可是知道,再过几年,这些地方的地皮那就是钻石价!现在那是白菜价抄底! 「大炮,你负责北边。」 周青指了指中苏边境线: 「车队再扩充一倍!」 「老毛子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那是咱们的『超级市场』。」 「别光盯着废钢铁了。」 「化肥丶木材丶石油丶甚至是有色金属!」 「只要是咱们国家缺的,只要是能运回来的。」 「统统给我搬回来!」 「我要做这个时代最大的——」 周青顿了顿,吐出五个字,字字千钧: 「红色资本家!」 「是!」 众人齐声怒吼,热血沸腾。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掠夺财富丶壮大国力的战争! 接下来的一个月。 周氏集团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资金像流水一样泼出去,又像海啸一样卷回来。 北京的分公司成立了,就在王府井边上,气派非凡。 上海的地皮拿下了,那是未来的浦东新区。 广州的贸易口岸,每天都有几十辆挂着「周氏」牌照的卡车进进出出。 而在北方的边境线上。 周青的车队简直成了传说。 不用检查,不用排队,一路绿灯。 那是国家给的特权!是海军丶陆军双重背书的排面! 周青的名字,在商界丶在军界,甚至在国外的请报上,都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符号。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光是流动资金,就已经突破了九位数! 这还是在不断投资丶不断买地的情况下! 「呼……」 深夜。 周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张令人眩晕的财务报表,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累。 但也真他娘的爽。 这种挥斥方遒丶指点江山的感觉,比上一世当个小老板强了不知多少倍。 「差不多了。」 周青揉了揉眉心,把菸头按灭。 事业已经上了正轨,各路诸侯也都撒出去了。 他这个当甩手掌柜的,也该歇歇了。 「不知道苏雅这丫头咋样了?」 周青看了一眼日历。 苏雅放暑假回了靠山屯,说是要陪爹娘住几天,顺便帮着打理一下帐目。 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都没顾上给她打电话。 「明天回村,给她个惊喜。」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他在面对这残酷世界时,唯一的柔软。 他伸手去拿电话,想先跟家里通个气。 「铃铃铃——!!!」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话筒的一瞬间,电话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深夜的铃声,总是让人心惊肉跳。 周青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是一种直觉。 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抓起听筒。 「喂?」 「青子!是你吗青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李桂兰带着哭腔丶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背景音很乱,像是有很多人在跑动,还有狗叫声。 周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了都没管。 「娘!是我!出啥事了?!」 「是不是有人去村里捣乱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仇家上门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风头太盛,难免招人恨! 「大炮!铁壁!集合!」 周青一边对着门外吼,一边死死攥着话筒,眼里的杀气瞬间爆棚。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就灭谁满门! 「不……不是捣乱……」 李桂兰在那头哭着喊道: 「是苏雅!」 「苏雅咋了?!」 周青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停滞了。 「苏雅她……她刚才在院子里晾衣服……」 「突然就晕倒了!」 「脸煞白煞白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脉象乱得很,他也拿不准!」 「青子你快回来吧!快带城里的大夫回来!」 「晚了……娘怕出事啊!」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晕倒? 脉象乱? 苏雅身体一向挺好,又喝过灵泉水,怎么会突然晕倒? 难道是……中毒?暗算? 还是什么急症?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周青脑海里闪过,让他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慌了神。 手脚冰凉。 冷汗直流。 「娘!别慌!把苏雅平放!别乱动!」 周青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在颤抖: 「我马上回去!」 「带着最好的医生回去!」 「要是苏雅有个三长两短……」 周青咬着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啪!」 他挂断电话,猛地冲出办公室。 「铁壁!」 「到!」 铁壁从隔壁冲出来,手里提着枪,以为有敌袭。 「备车!去机场!」 周青一边跑一边吼,那模样,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联系省军区医院!让张院长把最好的急救专家都给我叫上!」 「给我调直升机!」 「二十分钟!我要在二十分钟内起飞!」 「谁敢耽误一秒钟,老子崩了他!」 铁壁看着周青那双赤红的眼睛,知道这是天塌了。 「是!马上安排!」 夜色中。 周青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像疯了一样冲上街道。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我! 一定要等我! 这万贯家财,这商业帝国,若是没你…… 那还有个屁用! 第219章 苏雅怀孕了?周家要有后了! 「嗡——!!!」 军用直升机的旋翼,几乎是擦着周家大院的房檐子落下来的。 巨大的气流卷起院子里的积雪和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还没等起落架停稳。 周青就一把推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青哥!慢点!」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大炮把那辆陆地巡洋舰开了过来,车都没熄火。 周青二话没说,钻进驾驶室。 「轰——」 油门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怪兽般的咆哮,直接冲进了内院,在那铺着青石板的路面上带出一溜火星子。 「吱嘎——」 急刹车。 周青推门下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这一路,他是心急如焚。 哪怕是在黑海面对几百个特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过。 那是苏雅啊! 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娘!苏雅呢?!」 周青冲进堂屋,大衣都跑丢了一个扣子,满头大汗,眼珠子通红。 屋里围满了人。 周大柱蹲在门口抽菸,手抖得菸灰掉了一裤子。 李桂兰在在那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一看儿子回来了,李桂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来抓住周青的胳膊: 「青子!你可回来了!」 「张院长在里头呢!进去半天了,还没动静!」 张院长? 那是省军区总医院的院长,上次给钱老治病的那个! 周青心里稍稍定了一下。 有他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抢人,也得掂量掂量。 「别慌,我进去看看。」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他怕。 怕看见不想看见的一幕。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开了。 张院长摘下听诊器,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军医,也都抿着嘴笑。 「张……张院长……」 周青嗓子发乾,声音哑得厉害: 「苏雅她……是不是……」 「是不是啥?」 张院长白了他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一把拍在周青的肩膀上: 「你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的,咋到了这会儿就傻了?」 「恭喜你啊!周顾问!」 「你这是要当爹了!」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当爹?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啥?当爹?」 李桂兰嗷唠一嗓子,比刚才周青回来动静还大: 「张院长!您是说……我家苏雅是有喜了?」 「对!」 张院长竖起两根手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 「而且啊,我刚才听了胎心。」 「这脉象,强劲有力,还是两个声儿!」 「双胞胎!」 「我的个亲娘祖奶奶哎!」 周大柱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老汉也不心疼,一蹦三尺高: 「双……双胞胎?!」 「老周家有后了!还是一次俩!」 「列祖列宗保佑啊!」 李桂兰更是乐疯了,双手合十,对着四方乱拜: 「哎呀!我就说嘛!昨晚梦见两条大鲤鱼往怀里钻!」 「快!大炮!去放炮!」 「把库里那几箱大地红全给我放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欢声笑语要把房顶给掀了。 周青站在那儿,傻笑着。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上一世,他孤苦伶仃一辈子,到死都是个绝户。 这一世,不仅有了万贯家财,有了通天的权势。 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还是双胞胎!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卧室里,光线柔和。 苏雅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母性的光辉。 看见周青进来,她想要坐起来。 「别动!千万别动!」 周青几步冲过去,按住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了易碎的瓷器。 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苏雅那只微凉的小手。 这只手,曾经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这只手,也是他在外拼杀时最温暖的港湾。 此时此刻。 周青那双握过枪丶杀过人丶在黑海掀起过滔天巨浪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控制不住地颤抖。 「媳妇……」 周青叫了一声,嗓子有点更咽。 「嗯。」 苏雅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水: 「你听见了吗?」 「张院长说……是两个。」 「听见了,听见了。」 周青把脸贴在苏雅的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辛苦你了。」 「以后,啥也别干了。」 「就在家养着,当老佛爷。」 「公司的事儿,有我。」 「天塌下来,有我。」 苏雅破涕为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周青那满是胡茬的脸: 「瞧你那傻样。」 「我又不是纸糊的。」 「不过……这次你是真不能乱跑了。」 「你要陪着我,陪着宝宝。」 「陪!一定陪!」 周青用力点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看着苏雅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责任。 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对未来最沉重的承诺。 「苏雅。」 周青突然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 那里,是喧闹的靠山屯,是正在建设的庄园。 「我觉得,咱们这地儿,还不够好。」 「路不够平,树不够多,空气里还有煤烟味。」 「我想好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片属于他的领地,语气里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 「为了咱们的孩子。」 「我要把这靠山屯,再升级一次!」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世外桃源!」 「要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游乐场!」 「我要让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崽!」 「他们想看星星,我就给他们建天文台。」 「他们想看大海,我就在后山挖个大湖!」 「谁要是敢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周青眼神一凛,杀气一闪而逝: 「我就灭了他满门!」 苏雅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 无论在外头多凶,多狠。 回到家,永远是那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就在周青豪情万丈,准备为了孩子大干一场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丶宛如仙乐般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这声音。 没有警报的刺耳,也没有任务的紧迫。 反而带着一种神圣丶祥和丶生机勃勃的韵律。 周青一愣。 系统? 这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 他闭上眼。 只见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上,原本代表着「家族气运」的那一栏,正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暴涨! 【恭喜宿主!】 【家族血脉延续!双星降世!】 【家族气运值:突破临界点!晋升为【钟鸣鼎食之家】!】 【特殊奖励触发!】 【开启新功能:【家族守护光环】!】 【光环效果:】 【1.百病不侵:宿主直系血亲(包括未出生的胎儿),体质大幅增强,免疫常规疾病!】 【2.逢凶化吉: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触发一次绝对防御(冷却时间30天)!】 【3.智慧启迪:下一代智力丶悟性先天+50%!天生就是人中龙凤!】 「卧槽……」 周青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奖励…… 也太逆天了吧? 百病不侵?逢凶化吉? 这简直就是给全家人套上了一层无敌buff啊! 特别是那个「智慧启迪」。 这意思是,他周青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天才? 「哈哈哈!」 周青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啊!」 「老天爷待我不薄!」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苏雅,眼神里全是宠溺: 「媳妇,你听见了吗?」 「咱们周家……」 「这次是真的要发达了!」 第220章 全村庆祝,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滋——滋滋——」 大队部那个用来喊人下地干活的大喇叭,今儿个喊出了只有过年才有的动静。 老烟枪村长那破锣嗓子,因为太激动,都喊劈叉了: 「全村都有!都给我听好了!」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周家有后了!还是双响炮!」 「周顾问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从今儿个起,咱们靠山屯,放假三天!」 「这三天,地里的活先放放,厂里的机器先停停!」 「干啥?」 「吃席!」 「流水席!摆它个三天三夜!不把那几百斤猪肉造完,谁也不许回家!」 轰——! 整个靠山屯瞬间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比昨晚上炸山的动静还大。 家家户户都跑出来了,脸上的笑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对于朴实的庄稼人来说,添丁进口,那是比赚钱还大的喜事。 更何况,这是周家的喜事。 那是带着全村人致富的财神爷家的大喜事! 「快快快!把那几头本来打算留着过年的大肥猪,全给我牵出来!」 赵大炮光着膀子,指挥着安保队的小伙子们: 「杀猪!宰羊!」 「秦老板刚从南方运来的海鲜,也给我整上!」 「今儿个咱们要吃的,那是满汉全席!」 打谷场上,再次烟熏火燎。 但这回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不仅仅是靠山屯的人。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甚至飘到了市里丶省里。 周青现在是谁? 那是手眼通天的「周爷」!是手里握着外贸批条的大鳄! 平时想巴结都找不着门路。 现在有了这么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那帮人精能放过? 不到晌午。 进村的柏油路上,车队就排成了长龙。 黑色的轿车,墨绿色的吉普,甚至还有挂着省城牌照的考斯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沟沟里要开什么高级峰会呢。 「县商业局,送纯金长命锁一对!祝周家子孙富贵!」 「市建筑公司,送玉如意两柄!祝周老板喜得贵子!」 「省贸易公司刘经理……送进口钢琴一架!」 礼单那叫一个长。 礼品那叫一个贵。 堆在周家大院的库房里,都快塞不下了。 周青穿着那身常穿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大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来者不拒。 他没有装清高。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人家来送礼,那是给你面子,是把你当个人物。 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成了孤家寡人。 「多谢各位捧场!」 周青拱着手,跟那些或是熟悉丶或是陌生的面孔寒暄。 「周顾问,恭喜恭喜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局长握着周青的手,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得想着点咱们老哥们啊!」 「一定,一定。」 周青笑着应承,转身把赵大炮叫了过来。 「大炮,拿个帐本,把礼金和礼物都记清楚了。」 「一份都别落。」 「青哥,这么多钱……咱留着给侄子买奶粉?」赵大炮看着那一摞摞的红包,眼睛直冒光。 「买个屁的奶粉。」 周青瞪了他一眼,随即走上高台,拿起麦克风。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的「东北王」,等着他训话。 周青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堆笑的官员,也扫过那些真心替他高兴的村民。 「各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大家的心意,我周青领了。」 「但这钱,我不能揣自己兜里。」 「我有手有脚,养得起孩子。」 「所以,我决定!」 周青一挥手,指了指村口那所刚刚翻修过丶但依然显得有些简陋的小学: 「这次收到的所有礼金,不管是现金还是东西折价。」 「一分不留!」 「全部捐给咱们村的小学!」 「盖新楼!买电脑!请最好的老师!」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的娃娃,从起跑线上就不输给城里人!」 「好!!!」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那些来送礼的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即眼神里多了一份真正的敬佩。 这格局。 这手腕。 怪不得人家能成大事! 这钱收了是人情债,捐了那就是功德碑! 这周青,活该他发财!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流水席,真的是流水一样。 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到了夜里,村里点起了篝火,放起了烟花。 五彩斑斓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醉醺醺的笑脸。 周青喝了不少酒,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藉口透气,离开了喧嚣的人群。 走到了后院的露台上。 苏雅披着厚厚的羽绒服,正站在那里看烟花。 「咋出来了?不冷啊?」 周青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用大衣把她裹了进去。 「不冷。」 苏雅靠在他怀里,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看着满天的烟火: 「真热闹啊。」 「是啊,热闹。」 周青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发丝间的清香: 「这就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 「有钱,有势,有人气。」 「喜欢吗?」 「喜欢。」 苏雅点了点头,转过身,双手捧着周青的脸: 「但是,我也怕。」 「怕这太热闹了,怕这福分太大了,咱们接不住。」 周青笑了。 他握住苏雅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傻媳妇。」 「这福分,不是老天给的,是咱们抢来的。」 「既然抢到了,那就谁也别想拿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满村的繁华,越过那连绵的群山。 再次投向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北方。 那里。 寒风呼啸。 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几天。 那个曾经让世界颤抖的巨人,即将轰然倒塌。 而随着它的倒塌。 一场史无前例的丶关于财富丶关于资源丶关于未来的饕餮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那是混乱的深渊。 也是野心家的天堂。 「苏雅。」 周青的声音变得低沉,眼神里燃烧着两团名为「欲望」的火焰: 「这热闹,才刚刚开始。」 「这点家底,给咱们的孩子当零花钱还行。」 「要想让他们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要想让咱们周家变成真正的百年望族……」 「我还得去趟远门。」 「去哪?」苏雅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周青指向北方,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 仿佛在那黑暗中,有无数的金山银山正在向他招手。 「去北方。」 「去那个快要碎成八瓣的地方。」 「趁着他们分家产的时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如狼般贪婪而又霸气的笑意: 「去给咱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第221章 二弟周兵军校毕业,分配到王牌 岁月这东西,有时候慢得像拉磨的驴,有时候又快得像离弦的箭。 转眼间。 靠山屯的树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周青家那对龙凤胎,周卫国和周安安,都能满地乱跑,追着黑豹喊「大狗狗」了。 这几年,周氏集团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生意做遍了全国,甚至把触角伸到了海外。 但今儿个,周青把手头几亿的大生意全推了。 他换上了一身便装,没穿那身显眼的军服,亲自开着那辆保养得鋥亮的白色「陆地巡洋舰」,带着赵大炮,一路向南狂奔。 目的地:国防大学。 今儿个,是周兵毕业的日子。 「青哥,你说兵子现在啥样了?」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嘴里嚼着槟榔,一脸的期待: 「这小子一走就是好几年,除了过年回来一趟,平时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上次打电话,还跟我吹牛说他练成了什么『无影脚』,能一脚踢断木桩子。」 周青扶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啥样?」 「要是没练成块钢,老子就把他塞回矿井里去。」 车子驶入京郊。 国防大学的校门口,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但这地方,一般车进不去。 周青把车停在路边,刚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走出来一队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军官。 清一色的少尉军衔。 个个腰杆笔直,目不斜视,那股子精气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那个!那个黑不溜秋的!」 赵大炮眼尖,指着队伍中间的一个高个子喊道: 「那不是兵子吗?!」 周青定睛一看。 乐了。 确实是周兵。 但这小子跟几年前那个白白净净丶只会跟家里顶嘴的学生娃,简直判若两人。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脸颊消瘦,颧骨突出,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股子只有见过血丶吃过苦才能练出来的冷冽。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肩膀都不带晃的。 「哥!」 周兵也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大白车」,更看见了靠在车门上的大哥。 他眼睛一亮,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破功,露出了那两排大白牙。 但他没乱跑。 而是等到队伍解散的口令下达,这才提着行李包,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啪!」 他在周青面前三米处急停,并腿,立正。 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首长!」 「学员周兵,顺利毕业!」 「全优成绩!请求归队!」 周青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壮实的弟弟,眼眶微微发热。 他走上前,没回礼。 而是一拳狠狠地捶在周兵的胸口上。 「砰!」 那胸肌硬得跟铁板似的。 「好小子!」 周青一把搂住弟弟的脖子,用力晃了晃: 「没给老周家丢脸!」 「这身板,这眼神,像那么回事了!」 「嘿嘿,哥,我现在可是真正的军官了!」 周兵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傻子,但眼神里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走!上车!」 周青拉开车门,「今儿个高兴,带你去吃顿好的,给你接风!」 「吃啥都行,就是别让我看见馒头咸菜,在学校都吃吐了!」 周兵把行李往后座一扔,刚要上车。 「哟,这不是咱们的『兵王』周兵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只见几个同样背着行李的学员路过,领头的一个瞥了一眼周青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怪不得平时那么傲,原来家里是有矿啊。」 「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啧啧,有个有钱的大哥就是好,连分配都能走后门。」 那人故意提高了嗓门,冲着旁边的同伴说道: 「听说了吗?这小子分到了第39集团军的侦察连。」 「那可是王牌中的王牌!」 「咱们拼死拼活才分个后勤,人家直接去镀金了。」 「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这话太刺耳了。 周兵刚迈上车的腿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捏得「咔咔」响,猛地转过身就要冲过去。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干什么?想打架?」 那几个人也不示弱,梗着脖子挑衅: 「咋地?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你那『全优』成绩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哥给学校捐了那栋实验楼,你能拿第一?」 「你!」 周兵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这几年流的汗丶流的血,在这帮人嘴里,竟然成了「拼哥」的结果? 「回来。」 周青淡淡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千斤重。 周兵身子一震,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咬着牙停下了脚步。 周青没看那几个柠檬精。 他只是拍了拍车门,对着弟弟说道: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但拳头长在你自己身上。」 周青坐进驾驶室,戴上墨镜,语气平静却霸气: 「你是骡子是马,到了部队,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真金不怕火炼。」 「上车!去报到!」 周青一脚油门,陆地巡洋舰卷起一阵烟尘,把那几个说酸话的小子呛得直咳嗽。 下午。 39军驻地,某王牌侦察连营区。 这里是全军出了名的「老虎连」,也是周兵的新单位。 车子停在营房门口。 连长张彪,一个满脸横肉丶看着比土匪还像土匪的黑脸汉子,正背着手站在那儿。 他看着从豪车上下来的周兵,又看了看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陆地巡洋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几年,部队里也开始有了这种风气。 有些有点背景的子弟,喜欢往这种荣誉连队里钻,也就是为了混个资历,镀个金。 这种人,张彪最烦。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一身的少爷病。 「你就是周兵?」 张彪上下打量着周兵,目光在周兵那身崭新的军装上停留了两秒,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长得倒是挺精神。」 「听说,你是那个特级顾问周青的亲弟弟?」 周兵立正敬礼:「是!」 「哼。」 张彪冷笑一声,也没回礼,而是指了指身后的训练场: 「小子,我不管你哥是谁。」 「也不管你是坐什么车来的。」 「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们连,不养少爷,也不看关系。」 张彪往前逼近一步,那双豹子眼死死盯着周兵,充满了挑衅和压迫感: 「我们这儿,只认拳头!」 「听说你在军校拿了全优?」 「敢不敢露两手?」 「要是没那金刚钻,趁早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把你接回去当少爷!」 「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说得太重了。 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 周围正在训练的战士们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抱着膀子看热闹,眼神里全是戏谑。 这新来的排长,看来要吃杀威棒了。 周青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没说话,也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弟弟。 这是周兵的战场。 也是他必须迈过的一道坎。 周兵的脸涨红了。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慢慢解开了风纪扣,把那件崭新的军官上衣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的迷彩背心。 那露在外面的肌肉,像是花岗岩一样坚硬,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那是他在矿井下,在训练场上,用血汗浇筑出来的勋章! 周兵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迎着张彪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大步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然后。 他冲着全连一百多号兵,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请」的手势: 「连长。」 「别废话了。」 「您是想单挑,还是想群殴?」 「划下道来!」 「我周兵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那个娘们养的!」 第222章 谁敢说周兵是关系户?全军大比 「划下道来?」 张彪一愣,随即乐了。 他看着只穿着一件迷彩背心的周兵。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 那是黑红色的丶如同花岗岩一般的腱子肉。 尤其是肩膀和后背上,交错着几道淡白色的伤疤,那是当年在矿井下背石头磨出来的,也是在大兴安岭的荆棘林里刮出来的。 这身皮肉,看着就硬! 「行啊,口气不小。」 张彪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冲着身后的文书吼道: 「去!拿表来!」 「既然这新来的排长想练练,那咱们就给他个机会!」 「全连都有!」 「400米障碍!5公里越野!移动靶射击!最后是格斗!」 「咱们也不欺负人,车轮战!」 「一排长丶二排长,还有那个谁,大个子!你们几个尖子都给我上!」 「是!」 几个虎背熊腰的老兵走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看着周兵的眼神,那是看着待宰的羔羊。 「周排长,请吧?」张彪做了个手势。 周青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拦着。 因为他知道,这半年在军校,周兵这小子可是憋坏了。 他需要发泄。 更需要立威! 「开始!」 随着哨声一响。 周兵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豹子,猛地窜了出去。 400米障碍。 那是侦察兵的噩梦。 但在周兵脚下,那些高墙丶独木桥丶低桩网,仿佛都成了平地。 「嗖——」 两米高墙,他连手都没搭,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墙面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像只大鸟一样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紧接着是云梯。 他手脚并用,快得带出了残影,简直就是只成了精的猴子。 「卧槽……」 本来还等着看笑话的战士们,嘴巴慢慢张大了。 「这……这是人吗?」 「这速度,比咱们连记录还快了五秒吧?」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 周兵已经冲过了终点线,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紧接着是5公里越野。 这就更没悬念了。 当初在靠山屯,周青逼着他负重二十斤跑山路,那可比这平地难多了。 周兵一马当先,把那一群所谓的连队尖子,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等到他跑完回来,站在终点喝水的时候,第二名还在八百米开外哼哧带喘呢。 「服不服?」 周青远远地冲弟弟竖了个大拇指。 周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却看向了那边的靶场。 「还没完呢。」 移动靶射击。 这回,连张彪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体能好是天赋,那枪法准,就是实打实的子弹喂出来的。 「啪!啪!啪!」 周兵端着81式自动步枪,站姿射击。 远处的靶子在轨道上飞快移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瞄准的时间都极短。 枪响,靶落。 十发子弹,十个十环! 而且全部命中眉心! 「枪神……」 「这新来的排长,是个狠茬子啊!」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 那种原本带着嘲讽和不屑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敬畏和佩服。 军队里最简单。 你强,你就是爷。 你弱,你就是孙子。 「最后一项!格斗!」 张彪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原本是想给这「关系户」一个下马威,没成想,反倒成了人家的个人秀。 「大个子!你上!」 张彪指了指连里那个练过散打丶一米九几的壮汉,「别留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猛虎连的厉害!」 「是!」 大个子扭着脖子走了出来,浑身骨节咔咔作响,看着比周兵高了一个头。 「周排长,得罪了!」 大个子一声暴喝,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奔周兵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梁骨非断不可。 周兵没躲。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周青教他的眼神。 是猎人盯着野兽的眼神! 就在拳头即将打到脸上的一瞬间。 周兵动了。 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矮,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大个子的怀里。 左手成爪,闪电般锁住了大个子的喉咙。 右手握拳,中指凸起,狠狠地顶在了大个子的肋下软肉上! 这是杀招! 是黑鹰涧里跟特务搏命练出来的! 「唔!」 大个子一声闷哼,浑身的力气瞬间散了,疼得脸都紫了。 紧接着。 周兵脚下一绊,肩膀一顶。 「起!」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竟然被他像扔麻袋一样,硬生生地扛了起来。 然后。 「砰!」 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大个子躺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眼冒金星。 一招! 秒杀! 全场死寂。 几百号人的训练场,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军校生? 这特么是关系户? 这分明就是个杀人机器啊! 周兵站在场中央,拍了拍手上的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背心。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连长张彪,敬了个礼,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折的狂傲: 「连长。」 「还比吗?」 张彪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 这黑脸汉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震天响。 他大步走过来,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拳锤在周兵肩膀上: 「比个屁!」 「老子服了!」 「周兵!你小子够种!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侦察连的一排长!」 「谁要是敢说你是关系户,老子大耳刮子抽他!」 「啪啪啪——」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喝彩。 周青靠在车边,看着被战士们簇拥在中间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长大了。 这只雏鹰,终于能自己飞了。 就在他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几个战士手里的装备。 那是几把磨损严重的81式步枪。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的望远镜。 就连刚才那个大个子身上穿的防弹衣,也是那种老式的插板,沉重且笨拙。 「装备……太落后了啊。」 周青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战士们够勇,够猛。 但在这个海湾战争即将打响丶高科技战争初露端倪的年代。 光靠血肉之躯,是挡不住钢铁洪流的。 「叮——!!!」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青一愣。 系统? 这又是哪出?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只见那个代表着「资源大亨」的界面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红色感叹号。 【触发隐藏支线任务!】 【强军梦!】 【检测到宿主直系亲属所在部队装备水平严重滞后!与世界顶尖水平存在代差!】 【主要短板:夜视能力丶单兵防护丶特种合金!】 【任务发布:寻找并开发稀土矿脉!】 【目标:重稀土(镝丶铽)!】 【说明:稀土是工业维生素!是制造高性能夜视仪丶雷射测距仪丶以及新一代复合装甲的关键原料!】 【当前线索:大兴安岭北部,北纬52度,有一处未被发现的超大型稀土矿床!】 【奖励:全套单兵夜视装备图纸!以及……新型陶瓷防弹插板配方!】 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稀土! 那是后世被称为「工业黄金」的战略资源! 是遏制西方丶挺起脊梁的王牌! 「夜视仪……防弹衣……」 周青看着远处那个正在跟战友们吹牛的弟弟,又看了看那些还在用肉眼瞄准的战士。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兵子,你在前面冲锋。」 「哥在后面,给你把装备……」 「配齐了!」 「大炮!」 周青猛地拉开车门,声音里透着股子时不我待的急切: 「别看了!」 「上车!」 「咱们不回家了!」 「去哪?」赵大炮一脸懵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坚定的笑: 「进山!」 「去挖……比金子还贵重的土!」 第223章 虎父无犬子,周家全是人中龙凤 「周顾问,别急着走啊!」 「今晚我让炊事班宰了猪,咱们好好喝一顿!」 连长张彪追在吉普车后面,一脸的热情和挽留。 他是真服了周家这两兄弟。 哥哥有钱有势,能通天。 弟弟能打能拼,是条硬汉。 这哥俩,简直就是文武双全的绝配。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看着张彪,又看了一眼正立正敬礼丶目送他离开的周兵。 那小子的手,紧紧握着那把81式步枪的护木。 枪托上的烤蓝都磨没了,露出了白茬。 枪管子虽然擦得亮,但那种常年使用的陈旧感,是掩盖不住的。 「张连长,酒就不喝了。」 周青摆了摆手,嘴角挂着笑,但这笑意没达眼底: 「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藏不住事。」 「看见我弟手里那家伙事儿,我这心里……堵得慌。」 张彪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周顾问,您也知道,咱们这是陆军,装备更新得慢……」 「这枪虽然老了点,但皮实,好用!」 「皮实?」 周青摇了摇头,把菸头弹飞: 「那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到了战场上,装备差一代,那就是拿命去填。」 「我周青的弟弟,不能拿命去填那个坑。」 说完。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卷起一阵烟尘,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营区。 只留下张彪站在原地,摸着脑门,若有所思。 …… 车子在夜色中狂奔。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青哥,咱这是去哪啊?」 「我看刚才张连长挺有诚意的,那猪都杀好了,不吃多可惜?」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周青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咱们是去干大事的!」 「干啥大事?比吃肉还大?」赵大炮一脸懵逼。 「挖土!」 周青吐出两个字。 「挖土?」 赵大炮嘴里的鸡肉差点掉出来,「青哥,你没事吧?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当,大半夜跑进山里挖土?」 周青没理他。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拉着。 脑海里的系统地图,正在不断放大,再放大。 那个代表着稀土矿脉的红点,就像是一盏指路明灯,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位置:大兴安岭北部无人区。 距离:一百二十公里。 「大炮,你懂个屁。」 周青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咱们这次要去挖的土,叫稀土。」 「在行家眼里,这玩意儿有个外号,叫『工业维生素』。」 「维生素?」赵大炮更晕了,「这土还能吃?补钙啊?」 「补个锤子!」 周青被这货气乐了,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东西不能吃,但它是造高科技武器的命根子!」 「你想想,刚才兵子他们用的那个夜视仪,傻大黑粗的,看都看不清。」 「要是有了稀土,就能造出更轻丶更清楚的夜视仪!」 「还有坦克装甲,加了这玩意儿,硬度能翻倍!」 「飞弹的制导系统丶雷达的晶片,哪一样离得开它?」 周青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现在咱们国家穷,技术落后,这种好东西要么埋在地下没人知道,要么就被当成大白菜卖给外国人!」 「洋鬼子拿咱们的稀土造了飞弹,回头再来吓唬咱们!」 「这口气,我咽不下!」 「兵子在前面拼命,我这个当哥的,既然有这个本事,就得给他把最好的装备造出来!」 赵大炮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不懂什么晶片雷达。 但他听懂了一句——这土能造飞弹!能保护兵子! 「那还等啥!」 赵大炮把烧鸡往后面一扔,袖子一撸: 「青哥,你指路!」 「今晚就是把这大兴安岭挖穿了,我也得把这维生素给刨出来!」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连越野车也开不进去了。 前面是原始森林,古树参天,藤蔓密布,连路都没有。 「下车!步行!」 周青背上背囊,手里提着工兵铲,黑豹紧随其后。 两人一狗,钻进了这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神秘禁区。 夜深了。 林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脚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 周青拿着强光手电,对照着脑海里的地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 「近了……就在前面。」 系统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正在吸引着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终于。 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后。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蔽的断崖。 断崖下方,有一条乾枯的河床,两边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暗红色。 周围的植被很稀疏,甚至有些枯黄,仿佛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吸乾了植物的精气神。 「到了。」 周青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 他站在断崖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这里的土壤颜色很奇怪。 不是黑土。 也不是黄土。 而是一种夹杂着紫丶红丶白等多种颜色的……五色土! 「叮——!!!」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丶极其高亢的蜂鸣声。 那个一直指引方向的金色罗盘,此刻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最后「咔哒」一声,死死定格! 一道冲天的金光,在周青的意识海中炸裂开来! 【恭喜宿主!】 【成功锁定目标!】 【发现超大型稀有矿藏!】 【类型:离子吸附型重稀土矿床(极其罕见的高纬度变异矿脉)!】 【主要成分:镝丶铽丶钆丶钬等极缺重稀土元素!】 【品位:世界级!平均品位超过0.5%,局部富集区高达2%!】 【储量预估:不少于五百万吨!】 【评价: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国家的战略宝库!是工业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周青的手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掉下去。 五百万吨! 重稀土! 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也知道,稀土分轻重。 轻稀土到处都是,不值钱。 但重稀土,那是真的比黄金还金贵!全球储量都极少! 而这里,竟然藏着五百万吨? 「我的个乖乖……」 周青蹲下身,颤抖着举起工兵铲,对着那五色土狠狠地刨了一下。 「哗啦。」 土层翻开。 里面露出的,是更加鲜艳丶更加细腻的彩色矿土,在灯光下闪烁着油脂般的光泽。 赵大炮凑过来,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青哥,这就是那个……维生素?」 「这看着跟彩泥似的,能造飞弹?」 周青抓起一把土,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星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大炮。」 「你知道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吗?」 「这是咱们国家的底气。」 「是未来几十年,咱们能跟洋鬼子拍桌子的筹码!」 他站起身,迎着凛冽的夜风,豪情万丈: 「以前,咱们是用几亿件衬衫换人家一架飞机。」 「以后?」 「老子要让他们拿飞机,来换老子这一把土!」 第224章 再次进山,系统空间升级为「洞 五色土。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这捧土像是被揉碎了的彩虹,闪烁着一种妖异而迷人的光泽。 周青蹲在断崖边,手指轻轻捻动着那细腻的粉末。 沉。 真沉。 比同体积的石头重了快一倍。 「发了。」 周青嘴里喃喃自语,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东西是好东西。 这五百万吨的重稀土,那就是埋在大兴安岭底下的一颗工业核弹。 但是。 这玩意儿不像金子。 金子挖出来,拿火一烧,拿水一洗,那就是硬通货。 可稀土不一样。 这是「土」。 要想把它变成能装在飞弹头上的晶体,变成能让夜视仪看穿黑暗的镜片,那得提炼! 得有技术! 得有设备! 现在的国内,提炼技术还停留在「大锅煮」的阶段,污染大,纯度低,浪费严重。 要是就这么挖出来卖土…… 那跟卖血有什么区别? 「糟践东西啊。」 周青叹了口气,刚想把手里的土扔回去。 突然。 「轰——!!!」 脑海深处,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系统提示都要宏大,都要庄严。 就像是紫禁城的钟鼓,在灵魂深处齐鸣。 周青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一头栽下悬崖。 「青哥!咋了?」 旁边的赵大炮吓了一跳,赶紧一把薅住他的腰带,「中邪了?」 「别动!」 周青摆摆手,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他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此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只是用来储物的丶冷冰冰的灰色【须弥空间】格子。 碎了。 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的丶旋转的金色雾气。 雾气翻腾,金光万道。 一行行烫金的大字,如同神谕一般,在虚空中浮现: 【检测到宿主发掘国家级战略资源——重稀土!】 【功德值爆表!】 【系统判定:宿主已具备开启「造化」之能!】 【须弥空间……终极进化!】 【进化目标: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 周青的心脏狂跳。 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修仙味儿啊! 雾气散去。 一个新的空间,展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不再是那个死板的仓库了。 那是一个……小世界! 足足有上百亩大! 头顶是灰蒙蒙的雾气,虽然没有太阳,但却有着柔和的光亮。 脚下,不再是虚无,而是黑得流油的土地。 那是——【灵田】! 在灵田的中央,甚至还有一眼汩汩冒泡的泉眼,那正是之前那种灵泉水的源头,只不过现在的泉水,透着一股子碧绿的翡翠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闻一口都能多活两年的清香。 【空间特性更新!】 【1.容积:无限(随宿主功德值增长而扩张)!】 【2.灵田:种植在此的草药丶作物,生长周期缩短十倍!药效提升十倍!且有机率发生良性变异!】 【3.物质解析与提纯(核心新功能):】 【将任何矿石丶材料放入特定区域,系统将利用天地灵气,自动剔除杂质,进行分子级提纯!并生成最佳工业利用方案!】 「卧槽……」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也太逆天了! 这就是个随身的超级加工厂啊! 自动提纯? 分子级? 那还要什么化工厂?要什么分离机? 把这五色土扔进去,出来的直接就是高纯度的稀土金属?! 「试试!」 周青强压住心头的狂喜。 他抓起手里那把五色土,意念一动。 「收!」 土没了。 下一秒。 意识海中,那片灵田边上,多了一个小土堆。 紧接着,一道金光扫过。 那堆土像是被高温熔化了一样,杂质瞬间气化,只剩下一小撮闪烁着银灰色光泽的粉末。 【提纯完毕!】 【获得:99.9999%高纯度金属镝!】 【附赠:最佳合金配方——「龙鳞」装甲钢!】 周青的手都在哆嗦。 成了! 真的成了!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是给弟弟换个防弹衣。 就是给他造个高达,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青哥?青哥你没事吧?」 赵大炮看着周青一会闭眼,一会傻笑,一会又哆嗦,吓得够呛,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山风吹得?发烧了?」 「烧个屁!」 周青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灿烂: 「大炮,咱们这回,是真的要上天了!」 「这土,不是土。」 「这是咱们国家的……」 话还没说完。 「嘀——!!!」 脑海中,那个刚刚升级完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 就像是在婚礼上突然响起的丧钟。 周青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有人!」 他猛地按住赵大炮的肩膀,把他按进了草窝子里。 「嘘——!」 「别出声!」 周青眯起眼睛,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向断崖下方的密林深处。 雷达界面上。 五个鲜红如血的光点,正以一种极其猥琐丶却又极其专业的姿态,向着这片断崖摸了过来。 距离:400米! 「不是野兽。」 「也不是猎人。」 周青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猎人走路,动静大,那是为了吓跑野兽。 这几个人,脚不沾地,落地无声。 而且。 在系统的扫描下。 这五个人的手里,没拿猎枪。 拿的是那种带着长长天线的丶看起来极其精密的电子仪器! 还有工兵铲! 还有取样袋! 「这打扮……」 周青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 五个人穿着灰色的冲锋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 领头的一个,留着一撇仁丹胡,手里拿着个罗盘,正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那口音。 哪怕隔着几百米,周青都能闻出一股子海鲜寿司味儿。 「八嘎……」 周青嘴里吐出两个字,眼里的杀气瞬间炸了。 小日本! 地质勘探队! 这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啊! 自己这前脚刚找到矿,他们后脚就跟上来了? 「青哥,那是啥人?」 赵大炮趴在地上,压低声音问,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枪。 「一群来偷东西的贼。」 周青冷笑一声,把54式手枪拔了出来,咔嚓一声上膛。 「而且是想偷咱们国家命根子的贼。」 「听着。」 周青的眼神,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死死锁定了那个仁丹胡: 「他们手里拿的那个仪器,是探矿的。」 「只要让他们把这土装进袋子里带走。」 「咱们这五百万吨的宝贝,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哪怕是咱们自己开采,这国际上,也得有一堆苍蝇围过来恶心人。」 赵大炮一听,急了: 「那咋整?干他?」 「干!」 周青吐出一个字,乾净利落。 但他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看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日本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不能直接打死。」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容易引起外交纠纷。」 周青指了指断崖右侧,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丶实则长满了水草的洼地。 那是他来时特意绕开的地方。 深层沼泽! 「大炮。」 周青凑到赵大炮耳边,低声吩咐道: 「看见那几个孙子了吗?」 「他们想要土。」 「咱们就给他们土。」 「你去,绕到那边林子里,弄出点动静来。」 「把他们往那个洼地里引。」 「记住,装得像点,就像是那种……发现了宝贝却又怕被人看见的傻狍子。」 赵大炮眼珠子一转,嘿嘿乐了: 「青哥,论演戏,我可是专业的!」 「你就瞧好吧!」 说完,赵大炮抱着枪,像只笨拙的黑熊一样,故意踩断了几根枯枝,朝着那个死亡陷阱的方向跑去。 「咔嚓——」 清脆的树枝断裂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下面的那五个日本人,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仁丹胡停下脚步,手里的探测仪指针疯狂乱跳。 他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仪器,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狂喜。 「哟西!」 「有人!」 「一定是支那的土着发现了什么!」 「快!跟上去!」 「一定要把样本……抢过来!」 第225章 发现稀土矿?这可是工业黄金啊 「唰——唰——」 赵大炮那拙劣的演技,硬是把几个日本勘探员耍得团团转。 他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还故意把背上那个其实只装了俩窝窝头的破麻袋捂得死死的,那副「老子捡了宝贝」的心虚样儿,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诱饵。 「八嘎!别让他跑了!」 领头的仁丹胡急了,也不顾地上的荆棘,拔腿就追。 他手里的探测仪指针都快顶爆了,这一带的磁场反应强得吓人,绝对是有大矿!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土老帽,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快!抓住他!搜他的袋子!」 五个人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呼啦啦地冲进了林子。 周青躲在断崖边的灌木丛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动。 只是把玩着手里那把黑星手枪,眼神越过赵大炮的背影,落在了那几个日本人身上。 「这里的土质……不对劲。」 一个跑得慢点的眼镜男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五色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紧接着。 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狂喜,扭曲,甚至带着一种癫狂。 「田中君!田中君!」 眼镜男尖叫着,声音都劈了叉: 「这是稀土!重稀土!」 「而且是富集矿!品位极高!」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发现了宝藏!这是工业黄金啊!」 前面的仁丹胡一听这话,猛地刹住脚,转身跑回来,一把抢过那把土。 「纳尼?真的?」 他拿出一个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对着土照了一下。 「滴!」 仪器上跳出的数据,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品位的稀土矿,在日本根本没有!甚至在全世界都罕见!」 「要是能把这个矿脉拿下来,运回日本……」 仁丹胡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我们的电子产业!我们的飞弹制导!将会领先世界二十年!」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大日本帝国的国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茫茫的林海,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 「这地方偏僻,没人知道。」 「只要我们干掉那个土老帽,然后偷偷把样本带回去……」 「谁敢动老子的土老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上传来。 仁丹胡吓了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个断崖上。 一个穿着没领章军装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夹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身边,还蹲着一条黑得像炭丶大得像牛犊子一样的恶犬。 黑豹呲着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眼睛死死锁定了仁丹胡的喉咙。 「你……你是谁?」 仁丹胡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怀里,那里藏着一把自卫用的短枪。 「别乱动。」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手里的黑星手枪轻轻晃了晃,枪口对准了仁丹胡的眉心: 「我这枪容易走火。」 「到时候你要是脑袋开了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仁丹胡脸色一变,慢慢把手抽了出来,举过头顶。 他是个聪明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 「朋友,误会,都是误会。」 仁丹胡换上了一副笑脸,那中文说得虽然生硬,但透着股子商人的精明: 「我们是……国际地质考察队的。」 「是来这里做学术研究的。」 「学术研究?」 周青嗤笑一声,从岩石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走到仁丹胡面前,用枪口挑起对方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看了一眼: 「三菱重工?地质勘探部?」 「怎么?你们家做学术研究,还带着光谱分析仪和炸药?」 仁丹胡的冷汗下来了。 这人是行家! 「朋友,既然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仁丹胡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元,足有一万块,直接递到了周青面前: 「这地方,我们看上了。」 「只要你装作没看见,这些钱,都是你的。」 「而且,只要你能帮我们带路,把样本运出去……」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我给你五万美金!还可以帮你办移民!去日本!过上等人的生活!」 五万美金? 移民日本? 在这个年代,这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仁丹胡自信满满地看着周青。 他不信有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然而。 周青看着那叠美元,却笑了。 他伸手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万美金?确实不少。」 「够我在日本买个小公寓,再娶个日本媳妇了?」 「对对对!绝对够!」仁丹胡大喜过望,「只要您点头,我们还是朋友!」 「可惜啊。」 周青突然把钱往天上一抛。 「哗啦——」 绿色的美钞像雪花一样飘落。 他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透着一股子让仁丹胡灵魂颤栗的杀意: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想刨我们家祖坟的强盗!」 「稀土?」 「那是我们国家的血肉!是造飞弹丶造飞机的骨头!」 「给你们?让你们造出武器来打我们?」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青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仁丹胡的肚子上。 「砰!」 仁丹胡像只大虾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八嘎!敬酒不吃吃罚酒!」 剩下的四个日本人一看谈崩了,纷纷掏出藏在怀里的武器,有的拿刀,有的拿枪。 「大炮!动手!」 周青一声暴喝,身形一闪,躲过了一发子弹。 「得嘞!」 一直在旁边「演戏」的赵大炮,早就憋坏了。 他从草丛里窜出来,手里拎着那把工兵铲,像头下山的黑熊,嗷嗷叫着冲向了那几个日本人。 黑豹更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那个拿枪的家伙,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腕。 「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 但这几个日本人显然也是练家子,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边打边退。 「往那边跑!」 周青故意卖了个破绽,把那条通往「深层沼泽」的路让了出来。 仁丹胡以为有了生路,带着人狼狈不堪地往那边冲。 「快!进林子就安全了!」 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了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 一步。 两步。 「噗通!」 跑在最前面的眼镜男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是踩空了一样,半截身子瞬间没入了泥潭里。 「救……救命!是沼泽!」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后面的四个人想停都停不住,惯性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陷阱。 「八嘎!拉我一把!」 「别拽我!松手!」 几个人在泥潭里乱成一团,互相拉扯,结果就是大家都陷得更快。 不到一分钟。 五个人就只剩下脑袋和挥舞的手臂露在外面了。 黑臭的泥浆灌进嘴里,呛得他们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周青站在岸边的硬地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看着这帮刚才还想拿钱砸人的「高等人」。 「咋样?这澡泡得舒服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 「这可是天然的黑泥浴,美容养颜。」 「就是有点凉,别冻着了。」 仁丹胡满脸泥浆,绝望地看着周青: 「救……救我们……我们是外宾……有外交豁免权……」 「豁免权?」 周青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在这大山里,只有一种权。」 「那就是——生存权。」 「你们既然想抢我们的东西,那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他没再理会这帮人的哀嚎。 从怀里掏出那个军用卫星电话,拉出天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滋滋……」 「我是赵国邦。」 「老赵,是我。」 周青看着那片已经快要没过人头的沼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带人来吧。」 「抓了几个偷土的耗子,日本人。」 「另外……」 周青顿了顿,目光投向身后那片五色斑斓的断崖,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把工程兵团都给我拉上来。」 「带上炸药,带上铁丝网。」 「我要把这片山……」 「彻底封死!」 第226章 全部封锁!一克都不许卖给外国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扇叶,把山谷里的雾气绞得粉碎。 几架涂着迷彩的直-5运输机,像是一群愤怒的马蜂,悬停在断崖上空。 地面上。 几十辆军卡轰鸣而至,车斗里跳下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工程兵和特战队员。 铁丝网,拉上了。 警示牌,立起来了。 探照灯把那片「泥潭」照得跟手术台似的。 「哗啦——」 几根粗麻绳扔进了沼泽里。 「拉!」 随着赵大炮一声吆喝,那五个泥猴一样的日本人,像是拔萝卜似的,被硬生生地从烂泥里拽了出来。 「咳咳……我是外交人员!我要见领事!」 那个仁丹胡刚一上岸,就把嘴里的泥吐乾净,扯着公鸭嗓子叫唤: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野蛮行为!」 「我们要抗议!严重的抗议!」 「啪!」 赵国邦大步走过来,甚至没用手,直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甩在了仁丹胡全是泥浆的脸上。 「抗议?」 赵国邦冷笑一声,那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煞气: 「看清楚了!」 「这是军事禁区!」 「你们携带精密探测设备,非法测绘我国战略资源,意图窃取国家机密!」 「这叫间谍罪!」 「别说领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把牢底坐穿!」 「带走!押送军区保卫部!」 几个特战队员冲上来,二话不说,枪托子一砸,直接把人打晕,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世界清静了。 但周青的眉头,却没松开。 他站在那片五色土前,手里拿着卫星电话,那头的信号灯一直闪着红光。 电话接通了。 是北京。 物资部王部长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急和兴奋: 「小周啊!报告我看了!五百万吨重稀土?真的假的?」 「真的。」周青语气平静。 「太好了!」 王部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刚才外贸口的同志也在,他们说,现在国际上稀土价格看涨。」 「日本丶美国那边,对这东西需求量极大。」 「要是咱们能开采出来,出口一部分,哪怕是卖土,那也是一大笔外汇啊!」 「这能换回来多少生产线?多少化肥?」 「不行!」 周青猛地打断了王部长的话,声音冷得像是这山里的风: 「王叔,这土,一两都不许卖!」 「啥?」王部长愣住了,「小周,你别犯浑,国家现在缺外汇缺得眼蓝……」 「缺外汇咱们可以赚别的!但这稀土,是命根子!」 周青握着电话,手指关节泛白,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的怒火也能顺着电波烧过去: 「您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的吗?」 「这是造飞弹导引头的!是造隐身飞机的!是造雷射武器的!」 「咱们现在把它当土卖了,那就是卖血换馒头!」 「等过几年,人家把这土提炼了,造出高精尖的飞弹,反过来打咱们的时候。」 「咱们拿什么挡?拿外汇挡吗?」 周青越说越激动,直接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这五百万吨,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工业维生素!」 「咱们自己都不够用,凭什么便宜了那帮洋鬼子?」 「我把话撂这儿!」 「这矿是我发现的,地盘是我的。」 「谁要是敢签出口的单子,我就敢把矿洞给炸了!」 「宁可烂在地里,也绝不资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钱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说得好!」 「我们要有这个骨气!」 「小王,听小周的。这批稀土,列为国家一级战略储备!」 「成立『北方稀土集团』!」 「国家控股,军方监管,周青……」 钱老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周青占股百分之十,并全权负责矿区安保!」 「给他尚方宝剑!」 「谁敢伸手,剁手!谁敢卖国,杀头!」 「是!」王部长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一仗,算是守住了。 只要政策定下来,这大兴安岭的稀土,就算是锁进了保险柜。 「青哥,咋样?」 赵大炮凑过来,看着那一车车开进来的工程部队,正在拉铁丝网,建碉堡,把这片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 「妥了。」 周青把电话收起来,蹲下身,抓起一把五色土。 他在手里搓了搓。 土是好土。 但这终究是原材料。 「光守着也不行啊。」 周青看着那闪烁着微光的矿石,眉头又皱了起来。 「咱们得把它变成东西。」 「变成晶片,变成雷达,变成咱们自己的高科技。」 「可是……」 赵大炮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青哥,咱也不会啊。」 「这玩意儿咋提炼?咋加工?咱们村连个大学生都没几个。」 是啊。 这就是最大的短板。 有资源,没技术。 就像是守着一堆金子,却不知道怎么花,最后只能当石头砸人用。 国内现在的技术水平,提炼轻稀土还凑合,这种重稀土的分离提炼,那是世界级难题。 「技术……」 「人才……」 周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是苏联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张脸。 那个被他从黑龙江对岸救回来的丶现在正躲在某个秘密基地里造发动机的科学家——瓦列里。 上次喝酒的时候,瓦列里好像说过。 他在莫斯科,有一帮老同学。 都是顶级的物理学家丶化学家。 现在那个红色巨人已经快要咽气了,那帮国宝级的科学家,这会儿估计正饿着肚子,在街上排队买土豆呢。 「大炮。」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狡猾而又贪婪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 「咋了哥?你这笑得……怪渗人的。」赵大炮缩了缩脖子。 「咱们再去趟苏联吧。」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灼灼: 「这回不拉罐头了,也不拉二锅头了。」 「咱们带点更实惠的东西。」 「美金!黄金!」 「去干啥?」 「去挖墙脚!」 周青指了指北方,声音里透着股子势在必得的霸气: 「既然咱们自己不会造。」 「那就把会造的人……」 「统统给我抢回来!」 第227章 建立高科技园区,咱们自己造晶 靠山屯的东头,原本是一片荒甸子。 但这几天,推土机轰鸣,红砖堆成了山。 一道三米高的围墙,硬生生地把这几百亩地给圈了起来。 大门口,一块崭新的铜牌被红绸子盖着,正准备揭幕。 老烟枪村长背着手,围着那大门转了好几圈,吧嗒着菸袋,一脸的纳闷: 「我说青子,这又是要干啥?」 「这一年多,咱村又是养猪,又是养鹿,连黑瞎子都养了。」 老头指了指那高耸的围墙,又指了指里面那一排排宽敞的大厂房: 「这回……你是打算养大象?」 「看这架势,这圈舍修得比那猪圈可气派多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我看是养老虎!」 「拉倒吧,听说是养『洋玩意儿』,没准是鸵鸟!」 在乡亲们的认知里,盖厂房,圈地,那就是为了养活物。 毕竟,这就是他们的致富经。 周青站在台阶上,听着底下的议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一把扯下了那块红绸子。 「哗啦——」 阳光下,一行烫金的大字熠熠生辉: **【周氏高新技术产业园】**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北方稀土应用研究所】** 「高……高新?」 老烟枪眯着眼睛,念得磕磕巴巴,「这是啥牲口?咋没听说过?」 「老叔,这不是牲口。」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那块牌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这里面养的,是『大脑』。」 「是能让铁疙瘩飞上天,能让石头变成金子的——晶片!」 「芯……片?」 老烟枪彻底懵了,「那是吃的?脆不?」 「不脆,但那是咱们国家的命。」 周青没再多解释。 他转身走进了园区。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村民们好奇的目光。 园区里,静悄悄的。 宽敞明亮的厂房里,摆放着一个个庞大的木箱子。 那都是之前那场「罐头换飞机」的交易里,顺手牵羊弄回来的苏联设备。 光刻机(早期型号)丶蚀刻机丶提纯炉…… 虽然跟西方最顶尖的比不了,但在这个年代的中国,那就是宝贝! 是工业的基石! 周青伸手抚摸着一台冷冰冰的机器外壳,手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的眉头,慢慢锁紧了。 「设备有了。」 「矿也有了。」 「厂房也盖起来了。」 周青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可是……人呢?」 「会用这些玩意儿的人,在哪?」 这就是最大的尴尬。 硬体硬得像铁,软体软得像棉花。 国内的专家? 都在国家的科研院所里当宝贝供着呢,根本抽调不出来。 就算能请来几个,面对这些苏制的「傻大黑粗」,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顶级的人才,这堆稀土就是土,这堆机器就是废铁! 「得找人。」 「找懂行的人,找能把这堆废铁变成神器的人。」 周青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走出了车间。 他径直去了后山的疗养院。 在一栋幽静的小别墅里,他找到了瓦列里。 这位前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动力学家,这会儿正穿着大裤衩子,坐在院子里烤肉串,手里拎着瓶二锅头,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周!我的朋友!」 看见周青,瓦列里热情地举起酒瓶,「来一口?这肉烤得滋滋冒油!」 「不喝了。」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脸色严肃: 「瓦列里,我有事求你。」 「哦?」 瓦列里放下了酒瓶,擦了擦嘴上的油,「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回苏联,什么都行。」 「我要人。」 周青盯着瓦列里的眼睛,直截了当: 「我要物理学家,要化学家,要懂电子工程的,懂材料学的。」 「最好是那种……在你们那边,也是顶尖的大拿。」 瓦列里愣了一下。 他看着周青,苦笑了一声: 「周,你的胃口太大了。」 「那种人,都是国家的宝贝,怎么可能……」 「宝贝?」 周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瓦列里,你有多久没跟家里联系了?」 「你知道现在的莫斯科,变成什么样了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刚送来的情报简报,扔在桌子上。 那是秦龙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卢布暴跌。 物资断供。 曾经辉煌的科研院所,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 瓦列里颤抖着手,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旧大衣丶戴着厚眼镜的老人,正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 他们手里举着牌子,或者是摆着地摊。 牌子上写着:出售勋章丶出售书籍丶甚至……出售自己。 「这……」 瓦列里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他认出来了。 照片角落里那个正在卖烤土豆的老头,正是他当年的大学导师!一位拿过列宁勋章的物理学巨匠! 还有一个在开黑计程车的,那是材料学的权威! 「这是……真的?」 瓦列里的声音都在哆嗦。 「千真万确。」 周青叹了口气,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 「巨人倒下了,最先被压死的,往往是这些只会搞学问的老实人。」 「他们造得出飞船,却换不来一块面包。」 「他们算得准轨道,却算不出明天的早饭在哪。」 周青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瓦列里: 「瓦列里,帮帮他们。」 「也帮帮我。」 「只要他们肯来。」 周青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语气豪迈: 「我给他们建最好的实验室!」 「我给他们发最高的工资!」 「房子丶车子丶票子,要啥给啥!」 「我让他们在这里,重新找回作为科学家的尊严!」 瓦列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尊严……」 他喃喃自语。 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好!」 瓦列里猛地站起身,冲进屋里。 没过两分钟,他抱着一个破旧的皮箱子跑了出来。 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名字和地址。 「周!」 瓦列里把通讯录郑重地交到周青手里,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 「这些人……都是天才!」 「他们有的在莫斯科,有的在基辅,有的在西伯利亚。」 「他们现在……有的在卖土豆,有的在修鞋,有的在给黑帮看大门。」 瓦列里哽咽着,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 「如果你能把他们带出来。」 「如果你能给他们一张安静的书桌,一个温暖的实验室。」 「周!」 瓦列里抬起头,死死盯着周青: 「不用十年。」 「只要三年!」 「这帮人……能帮你把飞船造出来!」 「能帮你把这片荒山……」 「变成全世界最顶级的科技圣地!」 周青接过那本沉甸甸的通讯录。 只觉得手心里发烫。 这哪是名单啊? 这分明就是那个红色帝国最后丶也是最宝贵的遗产! 「放心。」 周青把通讯录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决绝,带着一股子要去抢亲的霸气: 「大炮!备车!」 「去机场!」 「这次咱们不带货了!」 「带钱!带美金!」 「我要去莫斯科……」 「把这帮流落街头的神仙,统统请回家!」 第228章 挖墙脚?把老毛子的科学家全忽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魂儿冻住。 谢列梅捷沃机场。 一架刚刚降落的图-154客机,舱门缓缓打开。 周青裹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大衣,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没带货。 这次,他那个庞大的倒爷车队,一辆都没来。 跟在他身后的,只有赵大炮和铁壁,还有那十几个把手按在怀里丶眼神警惕的特勤队员。 他们手里提着的,是整整十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里面装的不是罐头,也不是二锅头。 是美金。 整整五百万美金的现钞! 「青哥,这地方……咋感觉比以前更破了?」 赵大炮缩着脖子,看着机场外萧条的景象。 路灯坏了一半,没人修。 寒风卷着废报纸在地上打滚。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苏联警察,现在一个个缩在岗亭里,为了半包烟能跟过路人磨叽半天。 「大厦将倾,就连老鼠都知道要搬家。」 周青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走吧。」 「瓦列里还在等着咱们呢。」 …… 莫斯科郊区,阿尔巴特大街的一处地下室。 这里以前是防空洞,现在成了这帮被国家「遗忘」的精英们的聚点。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股子霉味丶汗臭味,混合着煮烂白菜的酸味,扑面而来。 赵大炮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周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 几十个穿着破旧大衣丶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围着一个只有微弱火苗的铁炉子取暖。 他们有的在擦拭眼镜,有的在低声争论着什么公式,还有的…… 正拿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塞进怀里,那是留给孙子的。 看到这一幕,周青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些人是谁? 那个正在啃黑面包的,是苏联光学领域的泰斗! 那个缩在墙角咳嗽的,是空气动力学的权威! 还有那个手里攥着一枚列宁勋章发呆的,那是能造核弹的大拿! 这就是苏联的国宝。 现在,却活得连乞丐都不如。 「周!你来了!」 瓦列里从人群里挤出来,眼圈红红的。 他拍了拍手,用俄语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中国朋友,周青!」 几十双浑浊丶麻木,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有掌声。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教授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断了一条腿的眼镜,声音沙哑: 「中国人?」 「你是来买勋章的?还是来买我们手里那些废纸的?」 「如果是,请回吧。」 「我们的尊严,不卖。」 周青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笑了。 他没有辩解。 只是转身,冲着身后的赵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上菜。」 「得嘞!」 赵大炮把手里提着的那个巨大的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 「咔哒。」 盖子拧开。 「呼——」 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在阴冷的地下室里炸开了。 那是周青特意从国内带过来的丶用灵泉水炖了整整一宿的红烧肉!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颤颤巍巍。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吞咽声连成了一片。 那些刚才还谈论着尊严的老教授们,此刻喉结都在剧烈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桶肉,根本挪不开。 尊严? 在饿了三天的肚子面前,尊严这词儿太轻了。 「各位。」 周青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那个大胡子教授的破碗里。 「我不买勋章,也不买废纸。」 「我是来请大家吃饭的。」 「吃饱了,咱们再谈尊严。」 那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惨烈。 一群世界顶级的科学家,像是难民一样,围着那个保温桶,连汤汁都用黑面包蘸得乾乾净净。 吃完了。 周青擦了擦手,也没废话。 他让铁壁把那十个皮箱子提了上来。 「啪!啪!啪!」 箱子一个个打开。 绿色的美金,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而邪恶的光芒。 「这里是五百万美金。」 周青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颗核弹,在地下室里炸响: 「跟我走。」 「去中国。」 「我有地,有钱,有设备。」 「我给你们建最好的实验室,给你们发最高的工资。」 「我不从你们手里买图纸。」 「我要你们的人!」 「我要你们去那边,继续造飞机,造飞弹,造晶片!」 「在那边,没人会让你们饿肚子,也没人会把你们当累赘。」 「你们是座上宾!是老师!是国士!」 周青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留在这里,你们是过去式。」 「跟我走,你们就是未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还有这堆钱给震住了。 去中国? 背井离乡? 那是叛国吗? 可是……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国家都要没了,他们守着这堆图纸,最后也只能是带进棺材里。 「我……我去。」 那个大胡子教授,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手稿: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关于高能雷射的。」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实验室……」 「我愿意为你工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去!我不想让我的孙子再饿肚子了!」 「算我一个!哪怕是死在路上,也比饿死在这强!」 不到十分钟。 地下室里的一百多号人,全都站到了周青这边。 瓦列里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成了! 真的成了! 然而。 就在大家伙商量着怎么收拾行李的时候。 一直守在门口的铁壁,突然冲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周顾问!不好了!」 「怎么?」周青眉头一皱。 「外面……被围了!」 铁壁指着头顶的通风口,声音压得极低: 「雷达显示,有十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刚刚停在了路口。」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黑风衣,没挂军衔。」 「是克格勃!」 「他们把这栋楼给封锁了!」 听到「克格勃」三个字,屋里的老教授们瞬间乱了套,脸上刚浮现出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绝望的惨白。 在苏联,被克格勃盯上,那就意味着——古拉格群岛,或者直接消失。 「周……快走!你们快走!」 大胡子教授推着周青,「别管我们了!我们是走不掉了!」 「慌什么?」 周青一把按住老头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科学家,又看了一眼那堆美金。 「想抓人?」 「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那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护身符」。 「大炮,把箱子合上。」 「铁壁,让兄弟们把家伙收起来。」 「咱们不硬拼。」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瓦列里眨了眨眼: 「瓦列里,告诉大家,把眼泪擦乾,把衣服穿好。」 「今晚,咱们不是去逃难。」 「咱们是去参加……」 周青指了指手里那张写着【中苏友好文化交流联欢晚会】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我就在那个克格勃头子的眼皮子底下……」 「给他们演一出——金蝉脱壳!」 第229章 给科学家发别墅发老婆,来了就 省城机场,深夜。 三架图-154包机,像是三只疲惫的大鸟,依次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一群穿着五花八门丶甚至有些衣衫褴褛的老外,提着破皮箱,一脸茫然地走了下来。 他们就是周青从莫斯科「抢」回来的宝贝疙瘩——那一百多位顶级的苏联科学家。 那场「舞会」惊心动魄。周青利用系统雷达,像玩捉迷藏一样,带着这群老头子在克格勃的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最后通过特殊渠道,硬是把人给塞进了飞机。 「周,我们到了吗?」 瓦列里扶着那位大胡子教授,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停机坪,心里有些没底。 在中国,他们听说过。 那是遍地自行车的国家,虽然热情,但条件据说很艰苦。 他们已经做好了住集体宿舍丶吃大锅饭的准备。毕竟,只要能搞科研,不饿肚子,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到了。」 周青走在最前面,虽然一脸疲惫,但精神头十足。 他指了指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那是几十辆崭新的豪华大巴,还有几辆运送行李的卡车。 「各位专家,咱们回家!」 …… 车队驶入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当大巴车穿过那扇气派的「周氏高新技术产业园」大门,驶入一片绿树成荫丶花草遍地的别墅区时。 车上的老毛子们全都傻了。 他们趴在车窗上,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这……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上帝啊!这比我在莫斯科的别墅还要漂亮!」 只见那一排排红砖绿瓦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河边。每栋楼都有独立的院子,种满了丁香花和白桦树。 路面是平整的柏油路,路灯是欧式的,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广场,上面有喷泉! 「下车!」 周青站在一栋别墅门口,笑着招呼大家。 瓦列里和几个老教授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周青把一把钥匙递给那个大胡子教授: 「安德烈教授,这是您的家。」 「1号别墅。」 「里面有独立的书房,还没来得及配书,不过您可以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 安德烈教授颤抖着手接过钥匙,打开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真皮沙发,还有一台崭新的大彩电。 走进厨房。 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一打开,里面塞满了东西。 牛奶丶面包丶香肠丶牛肉丶甚至还有一瓶他们最爱的伏特加! 「这……」 安德烈教授拿起那瓶伏特加,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在莫斯科,为了这瓶酒,得在寒风中排三个小时的队,还不一定能买到。 而在这里,它就静静地躺在冰箱里,像是不要钱一样。 「周……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周青靠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这群被幸福砸晕了的老头: 「只要你们安心在这儿搞科研。」 「这就是标配。」 「每个月一千美金的工资,按时发放。想买什么,想吃什么,跟后勤说一声,专人采购。」 「而且……」 周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我听说各位大多是单身,或者家人还在那边没过来。」 「为了让大家安心工作,不感到寂寞。」 「今晚,咱们在礼堂搞个联谊会。」 「省城大学俄语系的老师,还有咱们县医院的护士,都会来。」 「大家……交流交流感情?」 轰——! 这帮老头子的眼睛瞬间直了。 有房?有钱?有肉?还有……联谊会? 这哪是来避难啊? 这分明就是进了天堂啊! 「乌拉——!!!」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别墅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瓦列里冲过来,抱着周青就想亲一口,被周青嫌弃地推开了。 「周!你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去他妈的克格勃!去他妈的苏联!」 「这里才是我们的家!这就是我们要的……共产主义啊!」 看着这帮狂热的科学家,周青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对了。 人才,就得这么养。 你对他好一分,他就能还你十分的成果! 「别光顾着高兴。」 周青拍了拍手,让大家静下来: 「房子有了,肚子饱了。」 「接下来,咱们该干活了。」 「我那儿有一堆从山里挖出来的五色土,还有一堆你们老家的机器。」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给我弄出个动静来!」 「没问题!」 安德烈教授把伏特加往桌上一墩,袖子一撸,眼里的光比酒还烈: 「只要有设备,只要有材料!」 「别说是一个月,半个月我就能给你提炼出来!」 「我们不仅要造晶片,我们还要造这世界上最好的晶片!」 …… 有了这帮不要命的科学疯子,再加上系统空间的「物质解析」外挂。 靠山屯的科技树,那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实验室的灯,彻夜不熄。 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停。 这帮老毛子科学家,那是真的拼了命。 为了报答周青的知遇之恩,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们把毕生所学全都拿了出来。 半个月后。 稀土提炼工艺突破! 高纯度金属镝丶铽,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流下来。 二十五天后。 单晶矽拉制成功!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当周青再次走进那个戒备森严的核心实验室时。 安德烈教授正捧着一个小小的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薄片,像是在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满眼红血丝,胡子拉碴,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周!看!」 「这是……」 周青凑过去,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比头发丝还细。 「这是晶片。」 安德烈教授的声音沙哑而骄傲: 「第一块!完全自主智慧财产权!用你们大兴安岭的稀土做出来的——高纯度晶片晶圆!」 「虽然制程还只有微米级,但在某些关键性能上……」 「已经超过了美国人的同类产品!」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接过那块小小的晶圆,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晶片? 这是中国科技腾飞的火种! 是打破西方封锁的利剑! 「好!」 周青重重地一拍桌子: 「马上封存!数据加密!」 「明天,我就让人把这消息放出去!」 「我要让那帮以为卡住了咱们脖子的洋鬼子们……」 「好好看看!」 「什么叫……中国速度!」 消息一出。 举世震惊。 西方世界的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靠山屯」给霸占了。 《神秘的东方力量!中国攻克稀土提炼核心技术!》 《晶片领域的黑马?来自西伯利亚的流亡科学家?》 《五角大楼震惊!技术封锁宣告失败!》 美国,白宫。 那个曾经嘲笑中国落后的四星上将,此刻正看着手里的情报,脸色铁青。 「怎么可能?!」 「短短一个月?他们就造出了晶片?」 「那个周青……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制裁!必须制裁!」 上将一拳砸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全面封锁!」 「所有高科技设备,禁止出口中国!」 「我要让他们的晶片……烂在那个山沟沟里!」 然而。 他并不知道。 此刻的周青,正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手里把玩着那块晶片,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制裁?」 「封锁?」 「晚了。」 「老子的科技树……已经点亮了!」 第230章 西方制裁?不好意思,我们已经 大洋彼岸。 白宫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像是一场暴风雨,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位满头银发丶鹰钩鼻子的美国商务部高官,正站在讲台前。 他手里挥舞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挂着那种习惯性的丶高高在上的傲慢。 「鉴于东方某国在技术窃取上的恶劣行径!」 「为了维护自由世界的安全与利益!」 「我代表合众国政府,正式宣布——」 「即刻起,对其实施全面高科技封锁!」 「禁止向其出口任何纳米级晶片丶精密光刻机丶以及稀土深加工设备!」 「我们要把他们的科技萌芽,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让他们抱着那一堆烂石头,永远留在石器时代!」 这话一出。 举世哗然。 消息传回国内,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刚刚有点起色的工业界给炸蒙了。 南方。 几家刚引进生产线的电视机厂,厂长急得要跳楼。 「完了!全完了!」 「晶片断供了!咱们这流水线就是一堆废铁啊!」 北方。 几个正在搞技术攻关的研究所,老专家们愁得头发都要揪光了。 「卡脖子啊!」 「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恐慌。 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被人捏着七寸的感觉,太憋屈了。 然而。 在风暴的中心,大兴安岭的靠山屯。 周青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个刚研发出来的「龙芯一号」,用绒布慢慢擦拭着。 电视里,那个美国高官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嚣。 「掐死在摇篮里?」 周青嗤笑一声,随手关掉了电视。 「老美这回算是瞎了眼了。」 「他们不知道,咱们这摇篮里养的不是婴儿。」 「是一头早就磨好了牙的……霸王龙!」 「秦龙!」 周青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在呢周爷!」 秦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一脸的兴奋。 「发布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秦龙搓着手,「就在省城的大饭店!全世界的记者都来了,还有不少是等着看咱们笑话的洋鬼子!」 「好。」 周青把那块晶片,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圆筒,放进了秦龙手里的密码箱。 「去吧。」 「替我告诉那帮洋鬼子。」 「他们的时代……」 「翻篇了!」 …… 省城,国际饭店宴会厅。 人山人海。 长枪短炮架了一地。 那些西方记者,一个个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中国人的一场垂死挣扎,或者是卖惨博同情的表演。 「听说这周氏集团是个卖野猪肉起家的?」 一个路透社的记者跟旁边的同行调侃,「怎么?他们打算用猪肉去填补晶片的空缺吗?」 「哈哈哈!」 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 聚光灯猛地亮起。 秦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他没拿稿子,也没说那些客套话。 他直接把那个密码箱往讲台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全场安静。 「刚才听见有人在笑。」 秦龙扶了扶麦克风,眼神锐利,那是跟着周青练出来的胆气: 「笑我们是卖猪肉的?」 「没错!我们是卖猪肉的!」 「但我们卖猪肉赚的钱,没拿去吃喝嫖赌。」 「我们拿去搞了这个!」 「咔哒!」 箱子打开。 一枚银灰色的晶圆,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介绍一下。」 「这是『周氏一号』工业级控制晶片!」 「完全自主智慧财产权!完全国产化设备生产!」 「制程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稳定性是你们同类产品的三倍!」 「耐高温!抗辐射!这就是给飞弹和卫星准备的!」 台下的记者们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秦龙又拿出了那个金属圆筒。 「还有这个。」 「这是用我们大兴安岭特有的重稀土,提炼出的『钕铁硼永磁电机』!」 「体积只有你们的一半!」 「动力却是你们的两倍!」 「能耗节省百分之四十!」 秦龙举起那个圆筒,像是在举着一把火炬,声音高亢激昂: 「你们不是要封锁吗?」 「你们不是要制裁吗?」 「不好意思。」 「你们的那些破烂,我们不稀罕了!」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宣布……」 秦龙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们将对所有参与制裁的国家和企业,停止供应稀土原材料!」 「想买?」 「可以!」 「拿你们最顶级的技术来换!拿你们的诚意来换!」 「否则。」 「连一粒土渣子,你们都别想带走!」 轰——!!! 会场彻底炸锅了。 那些西方记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个个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疼得火辣辣的。 反制裁! 这是赤裸裸的反制裁! 而且是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没有中国的重稀土,他们的飞弹飞不准,他们的雷达看不远,他们的高科技就是一堆废铁! 「该死!这是勒索!」 「他们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消息传回华盛顿。 白宫乱套了。 华尔街的稀土概念股暴跌,军工企业的股票熔断。 制裁? 制裁个屁! 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然而。 这帮强盗,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既然技术上卡不住你,那就换个更阴毒的法子。 靠山屯。 周青正坐在院子里,听着广播里的好消息,心情不错。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是赵国邦打来的。 声音很沉,透着股子压抑的怒火。 「青子,出事了。」 「咋了?」周青眉头一皱。 「美国那边的辉瑞集团(化名),联合了几家医药巨头,刚刚发布了联合声明。」 赵国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了回应所谓的『稀土威胁』。」 「他们决定,停止向中国出口代号『格列卫』的特效抗癌药!」 「并且,切断所有相关原料的供应!」 「什么?!」 周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格列卫! 那是治疗慢粒白血病的救命药! 国内目前根本造不出来! 无数病人,就指着这药吊命呢! 「这帮畜生!」 周青眼底的杀气,瞬间沸腾。 这是要拿人命来做筹码啊! 这是要逼着咱们低头啊! 「钱老的一个老战友……就在用这个药。」 赵国邦的声音有些哽咽: 「药一断,人眼看就不行了。」 「青子,咱们……是不是这一步迈得太急了?」 「急?」 周青冷笑一声,看着北方那片长满了奇花异草的药田。 「不急。」 「他们既然敢拿人命开玩笑。」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 「什么叫中医的手段!」 「什么叫……起死回生!」 第231章 医药巨头想卡脖子?灵泉水教做 北京,301总医院。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还有绝望。 「疼啊……」 「给我一针吧……让我走了算了……」 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那是钱老的老战友,曾经在战场上被弹片削掉半个肩膀都没哼一声的硬汉——老孙。 此刻,他正蜷缩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没了人形。 钱老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药呢?」 「怎么还不停药?」 钱老红着眼珠子,冲着院长吼道。 院长满头大汗,摘下眼镜,无奈地擦了擦: 「首长,没药了。」 「格列卫……那是美国辉瑞的专利。」 「昨天下午,他们单方面切断了供应。」 「不仅是我们医院,全国的存货……都断了。」 「混蛋!」 钱老猛地一顿拐杖,砸得地板砖咔咔响: 「这帮洋鬼子!」 「打仗打不赢,就开始在药瓶子上卡脖子?」 「这是要逼死咱们这些老骨头啊!」 走廊的另一头。 周青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也看到了那些家属们绝望的眼神。 这就是技术霸权。 这就是垄断的代价。 人家高兴了,赏你一口饭吃。 人家不高兴了,直接把碗给砸了,让你连汤都喝不上! 「想卡我的脖子?」 周青手指用力,那根香菸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想拿人命当筹码?」 「行。」 「那老子就掀了你们的桌子!」 周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 「大炮!开车!」 「去机场!」 「回靠山屯!」 …… 当天夜里。 周氏高新技术产业园,地下生物实验室。 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苏联专家,正围在一台台精密的仪器前,忙得脚打后脑勺。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丶眼神却狂热得像疯子一样的生物学家,伊戈尔。 「周!你疯了?」 伊戈尔看着周青放在实验台上的东西,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用玉盒装着的植物。 通体紫红,叶片上竟然有着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这是周青从系统空间【灵田】里挖出来的变异草药——【紫血灵芝】的伴生草。 旁边,还有一大桶散发着清香的绿色液体。 那是高浓度的【灵泉水】原液。 「别管是什么。」 周青面无表情,指了指那堆东西: 「伊戈尔,你是全苏联最好的生物学家。」 「我现在给你下个死命令。」 「二十四小时。」 「我要你把这东西里的有效成分,给我提炼出来!」 「然后,融合进这种水里。」 「我要造药!」 「造一种能让美国人看了都要跪下叫爷爷的……救命药!」 伊戈尔咽了口唾沫。 他拿起那株紫草,放在显微镜下看了一眼。 「上帝啊……」 「这细胞活性……是普通植物的一千倍?」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伊戈尔的手都在颤抖,那是科学家见到了真理时的战栗: 「周!如果这东西能提炼出来……」 「别说是癌症。」 「它能激活人体的免疫系统,杀死一切变异细胞!」 「这是神药!是万能药!」 「那就干!」 周青一声暴喝: 「缺什么设备,去仓库搬!」 「缺什么人手,去把睡觉的都给我踹起来!」 「我只要结果!」 「是!」 伊戈尔红着眼,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了离心机。 整个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周青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美国人以为断了药,中国就得跪地求饶? 做梦! 老子有系统,有灵田,还有这帮不要命的科学家。 咱们走着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实验室的大门,「嗤」的一声开了。 伊戈尔手里举着一支小小的试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脸上的口罩都挂歪了,眼里全是红血丝,但那笑声,却像是夜枭一样尖锐: 「哈哈哈哈!」 「成了!周!成了!」 试管里。 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 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仅仅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这就是……成品?」 周青接过试管,入手温热。 「对!成品!」 伊戈尔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们做了小白鼠实验。」 「那只满身肿瘤的小白鼠,注射下去十分钟,肿瘤就开始萎缩!」 「它的活性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液态的生命!」 周青看着那金色的液体,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 「带上东西。」 「咱们去北京!」 「去给那帮洋鬼子……上一课!」 …… 北京,301医院。 特护病房里,死气沉沉。 老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机发出的报警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滴——滴——」 心率已经掉到了四十以下。 钱老坐在床边,老泪纵横,紧紧握着老战友的手: 「老孙啊……你再挺挺……」 「国家正在想办法……正在谈判……」 就在这时。 「咣当!」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青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箱。 「让开!」 「都让开!」 他推开挡路的护士,直接冲到病床前。 「周青?你……」 钱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有!」 周青打开保温箱,取出那支金色的试剂。 没有废话。 没有解释。 他直接拿起注射器,吸入药液,然后对准了老孙胳膊上的静脉。 「等等!」 旁边的一个专家吓坏了,冲上来就要拦: 「这是什么药?有批号吗?经过临床了吗?」 「这可是首长!出了事你负责……」 「滚!」 周青眼皮都没抬,一肩膀把那个专家撞开。 「出了事,我把脑袋赔给你!」 说完。 针头刺入。 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屏幕。 一秒。 两秒。 五秒。 就在那个专家准备叫保安的时候。 「滴……滴……滴……」 原本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那条快要拉直的曲线,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紧接着。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孙那原本灰败如土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润。 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深长。 「这……」 那个专家张大了嘴,眼镜掉在鼻梁上都忘了扶。 他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就像是看见了鬼: 「癌细胞指标……在下降?」 「白细胞在回升?」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奇迹!」 钱老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拐杖都扔了: 「活了!真的活了!」 周青拔出针头,看着老孙那渐渐安详的睡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医生,还有那个还在发抖的专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批号?」 「临床?」 周青把空了的注射器扔进托盘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告诉美国人。」 「他们的药,我们不稀罕了。」 「从今天起。」 「中国人的命……」 「我们自己救!」 第232章 研发出抗癌神药,全世界求着买 次日清晨。 一场没有任何预告丶却足以载入史册的新闻发布会,在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召开。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条桌,和背后那块巨大的红色背景板。 板子上,只写了五个大字—— **【复生一号·问世】** 秦龙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麦克风前。 他面对着底下乌压压的记者,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西方媒体,缓缓举起了一只小小的玻璃药瓶。 瓶子里,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宛如流动的生命。 「各位。」 秦龙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广播,传遍了全国,甚至传到了大洋彼岸: 「这就是我们对封锁的回应。」 「『复生一号』,针对慢粒白血病丶肺癌早期及多种恶性肿瘤,具有显着的抑制和修复作用。」 「临床有效率:98%!」 轰——! 台下一片哗然。 98%?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神话! 「吹牛吧?」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站起来,一脸的不屑: 「辉瑞的格列卫有效率才多少?你们一个做皮货起家的公司,凭什么?」 「而且,这种药,就算造出来了,也是天价吧?」 「普通老百姓吃得起吗?」 秦龙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我们不吹牛,疗效看数据,更看人命。」 「第二,关于价格。」 秦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美国人的药,一瓶两万。」 「我们的药……」 「两百!」 「人民币!」 「嘶——」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两百块? 只有进口药的百分之一?! 这哪里是卖药啊? 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是在普度众生! 「哗啦啦——!!!」 下一秒。 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了。 无数中国记者热泪盈眶,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都要冒烟了。 这一刻。 不仅仅是药物的胜利。 更是尊严的胜利! ……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全国的医院沸腾了。 无数绝望的患者家属,跪在电视机前嚎啕大哭。 他们有救了! 不用卖房卖地,不用倾家荡产,就能活下去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靠山屯。 药厂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却依然供不应求。 而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华盛顿。 某医药巨头的总部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股票大屏上。 那原本一路飘红的股价,此刻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 熔断! 再熔断! 短短一天时间,市值蒸发了上百亿美金! 「fuck!」 ceo威尔逊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墙上,那张平时保养得体的脸上,此刻全是狰狞和恐惧: 「怎么可能?」 「两百块?他们连成本都不够吧?」 「这是倾销!这是恶意竞争!」 「总裁,不好了!」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不仅是中国市场丢了。」 「现在欧洲丶东南亚,甚至咱们美国本土的患者,都在想方设法从中国代购『复生一号』!」 「黑市上,一瓶『复生一号』已经被炒到了五千美金,但还是比咱们的药便宜!」 「而且疗效……真的比咱们好!」 威尔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 技术封锁? 人家反手就给你来个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只要钱? 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备车……不,备飞机!」 威尔逊猛地跳起来,抓起外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中国!」 「去那个该死的靠山屯!」 「我要见那个周青!我要跟他谈判!」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配方买下来!或者是求他给咱们一条活路!」 …… 三天后。 靠山屯,周家大院门口。 这里已经成了禁地。 黑豹安保队的战士们荷枪实弹,拉起了三道警戒线。 而在警戒线外。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丶头发凌乱丶满脸疲惫的白人老头,正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的磨盘上。 正是不可一世的威尔逊。 他已经在这儿蹲了三天了。 第一天,他傲慢地递名片,说要收购周氏制药。 结果被赵大炮直接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还放狗吓唬了一顿。 第二天,他拿着支票本,说要见周青,多少钱都行。 结果铁壁告诉他,周董在钓鱼,没空。 到了今天。 他连那身昂贵的西装都顾不上熨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一步都不敢离开。 因为他知道,如果见不到周青,他的公司就完了,他也完了。 「please...(求求你们...)」 威尔逊抓着赵大炮的裤腿,用刚学会的蹩脚中文哀求: 「让我见见周先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赵大炮嫌弃地甩开他,手里拿着个大白馒头啃着: 「早干啥去了?」 「当初断我们药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现在知道求饶了?」 「等着吧!周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威尔逊欲哭无泪,只能继续蹲回磨盘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里全是绝望。 而此时。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周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鱼食,逗弄着池子里的锦鲤。 惬意得很。 「青哥,那老外都在门口蹲三天了,真不见啊?」 赵大炮进来汇报,一脸的幸灾乐祸。 「急什么?」 周青撒了一把鱼食,看着鱼儿争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熬鹰还得熬个七天七夜呢。」 「这帮资本家,骨子里就是傲慢。」 「不把他们的膝盖骨打断了,他们是学不会怎么弯腰的。」 「让他们等着。」 「等到咱们的药铺满全世界,等到他们的股票变成废纸。」 「那时候,才是谈判的时候。」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越洋长途。 周青擦了擦手,拿起电话。 「喂?」 「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干练丶冷静,透着股子精英范儿的女声。 是大妹周红! 她在两年前就被周青送到了美国,去华尔街学习金融。 这丫头争气。 不仅拿了全额奖学金,还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圈里,混出了名堂。 「红儿?」 周青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美国那边应该是半夜吧?」 「哥,没时间睡觉了。」 周红的声音很急,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镇定: 「出事了。」 「华尔街那边有动静。」 「有人在针对咱们周氏集团,搞事情。」 「针对我?」周青眉头一挑。 「对。」 周红语速飞快: 「是因为『复生一号』。」 「那几家被咱们打疼了的医药巨头,联合了『量子基金』。」 「他们集结了数千亿的资金,正在外汇市场和期货市场上,疯狂做空咱们的关联企业!」 「他们想用金融手段,把咱们赚的钱,连本带利地给吞回去!」 「甚至……」 周红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气: 「他们还想通过做空人民币,来打击国内的经济!」 「这是一场金融战!」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金融战? 好啊。 明的玩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了? 想用钱砸死我? 「红儿。」 周青站起身,目光如炬,看着那湛蓝的天空。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势,从一个悠闲的富家翁,瞬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既然他们想玩。」 「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你在那边顶住。」 「需要多少钱,说话!」 「哥这就给你调!」 「这一次……」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咱们不光要赢。」 「还要把那帮华尔街之狼的牙……」 「一颗一颗地给拔下来!」 第233章 定价权在我手,爱买不买,不买 周家大院的正厅。 威尔逊终于坐到了椅子上。 这把椅子是红木的,很硬,硌得他屁股疼。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坐姿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谦卑的僵硬。 三天。 他在门口蹲了整整三天,喝的是凉水,啃的是乾面包。 曾经那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丶在国会山都能横着走的医药巨头ceo,此刻胡子拉碴,那身几十万美金的高定西装皱得像块抹布。 他对面,周青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 「周先生。」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您的考验,我通过了吗?」 「我们很有诚意。」 「辉瑞董事会授权我,愿意出资五十亿美金!一次性买断『复生一号』的全球专利权!」 「五十亿?」 周青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金?」 「yes!美金!」威尔逊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这笔钱,足以让您成为福布斯榜上的常客!」 「呵。」 周青轻笑一声,放下茶壶。 「威尔逊先生,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你们的态度。」 周青身子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威尔逊: 「配方,我不卖。」 「药,我可以卖。」 「但是……」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定价权,归我。」 「没问题!」威尔逊赶紧点头,「您说多少钱?只要合理……」 「对于对华友好的国家,比如非洲兄弟,比如巴基斯坦,我按出厂价,两百人民币一瓶。」 周青语气平淡。 威尔逊松了口气,这价格简直就是白送。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对于那些曾经制裁过我们丶封锁过我们丶甚至现在还在背后捅刀子的国家。」 「比如你们美国。」 「两千。」 「美金!」 「what?!」 威尔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咣当」一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青: 「两千美金?一瓶?!」 「这比黄金还贵!这是抢劫!是赤裸裸的歧视!」 「这违反了国际贸易规则!违反了wto精神!」 「我要抗议!我要让美国政府对你们发起反垄断调查!发起贸易战!」 威尔逊吼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真的急了。 这价格要是传回去,美国的保险公司得破产,他也得被董事会撕碎! 面对威尔逊的咆哮,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贸易战?」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威尔逊那张愤怒的脸上。 「你也配跟我谈贸易战?」 「当初你们断供『格列卫』的时候,想过规则吗?」 「当初你们封锁晶片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周青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威尔逊面前。 他比威尔逊高半个头,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让威尔逊下意识地往后退。 「威尔逊先生。」 「你可以回去告状,可以去游说国会,甚至可以派航母过来。」 「但我提醒你一句。」 周青指了指威尔逊的心脏位置: 「癌症,它不讲政治。」 「死神,它不看护照。」 「你们的钱是很硬,还是核弹很硬?」 「但在绝症面前,我的药,才是最硬的道理!」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门口排队等着要货的国家多了去了,不差你们那点!」 周青一挥手: 「大炮!送客!」 「别!」 威尔逊彻底崩溃了。 那种作为资本家的傲慢,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太清楚了。 那些国会议员,那些华尔街大亨,甚至是他自己,谁能保证不生病? 谁敢得罪唯一掌握着「免死金牌」的人? 「周先生!别!我签!」 威尔逊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却发现根本用不上。 周青扔过来一份新的。 那是「不平等条约」。 【条款一:美方市场定价权完全归周氏集团所有。】 【条款二:美方必须解除对周氏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技术封锁。】 【条款三:预付金,十亿美金,不退不换。】 威尔逊看着那苛刻的条款,心都在滴血。 但他没得选。 他咬着牙,在那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知道。 西方的医药霸权,在这个东方年轻人面前,彻底终结了。 「合作愉快。」 周青收起合同,看都没看一眼,就像是收了一张废纸。 「钱到帐,药发货。」 「你可以滚了。」 威尔逊失魂落魄地走了,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青站在台阶上,看着威尔逊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冷意并未消散。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资本家是不会甘心失败的。 明抢不行,他们一定会玩阴的。 「青哥,牛逼啊!」 赵大炮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刚才那老外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这算啥。」 周青笑了笑,刚想说话。 「铃铃铃——」 手里一直握着的大哥大,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越洋电话。 周青神色一凛,按下接听键。 「喂?红儿?」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平稳,虽然极力压制,但依然能听出一丝急促的电流音,那是越洋信号不稳定的杂音,更是局势紧张的信号。 「哥,你那边处理完了吗?」 「完了,刚签了字。」周青淡淡道。 「那就好。」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 「哥,你得做好准备。」 「我刚才收到确切消息。」 「华尔街那边的『量子基金』,还有几家对冲基金巨头,已经联手了。」 「他们在离岸市场上集结了超过五百亿美金的资金池!」 「目标只有一个——做空周氏贸易!」 「他们想利用咱们在苏联囤积大量重资产丶现金流吃紧的空档,通过汇率和期货双杀,直接把咱们的资金炼打断!」 「这是一场围猎!」 「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金融核战争!」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五百亿美金? 做空? 这帮吸血鬼,鼻子倒是灵,知道他把钱都压在苏联的资源上了。 想趁火打劫? 想让他周青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夜归零? 「呵……」 周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疯狂和野性。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那是大兴安岭的天。 也是他周青的天。 「红儿。」 「告诉那帮华尔街的孙子。」 「想吃我的肉?」 「那就让他们把牙口磨好了!」 「这一仗……」 「老子接了!」 第234章 大妹周红留学归来成金融女皇 靠山屯的直升机坪上,狂风卷起一阵夹杂着草屑的尘土。 一架从省城紧急调来的军用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刚一拉开,一双踩着黑色高跟鞋的长腿率先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丶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女人走入众人的视线。 她没有穿臃肿的军大衣,也没有裹着红围巾。 那头曾经总是扎着麻花辫的长发,如今被利落地盘在脑后。 冷冽的寒风吹在她的脸上,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凌厉又冷艳的女王气场。 赵大炮正带着几个安保队员在下面接机,一抬头直接看傻了眼。 他揉了揉那双牛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红……红儿妹子?」 「大炮哥,辛苦你来接我。」 周红推了推眼镜,干练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与羞涩。 赵大炮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密码箱,感觉这箱子比石头还沉。 「我的乖乖,你这去了一趟美国,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连走路带风的样子,都快赶上咱青哥了!」 周红踩着高跟鞋,步子迈得飞快,语气不容置疑。 「寒暄的话以后再说,我哥呢?」 「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呢,秦龙老板他们也都在。」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接杀到了周氏国际实业集团的大楼下。 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周青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秦龙满头大汗,正在汇报着南方港口的资金冻结情况。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双开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 周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将手里的密码箱重重地拍在长条会议桌上。 「哥,我回来了。」 周青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大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亮光。 他指了指旁边专门留出来的副总裁位置。 「坐,就等你了。」 周红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打开了密码箱。 她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数据报表和几张手绘的巨大k线走势图。 「大炮哥,帮我把这些贴到黑板上。」 赵大炮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画着红红绿绿线条的图纸用磁铁按在白板上。 秦龙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大小姐,这画的都是啥啊?跟心电图似的。」 周红拿起一根教鞭,啪地一声点在其中一条陡然向下的绿色折线上。 「这就是你们现在面临的绝境。」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实业大佬。 「秦老板,你刚才是不是说,咱们在海外帐户里的流动资金,突然蒸发了百分之三十?」 秦龙猛地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对对对!邪了门了!咱们明明是卖货赚钱的,帐上的数字却天天往下掉!」 「因为有人在做空你们。」 周红的教鞭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将几个英文缩写框在其中。 「你们在苏联用罐头换飞机,在黑海搞航母图纸,弄回来的全都是重资产。」 「这些固定资产虽然价值连城,但变现周期太长,直接导致了周氏集团现在的现金流极度吃紧。」 「华尔街的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早就盯上咱们这块肥肉了。」 赵大炮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妹子,啥叫做空啊?他们又没抢咱们的仓库,咋就能把钱弄没呢?」 周红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冷酷。 「做空,就是借别人的鸡,生自己的蛋,最后还要把鸡给宰了。」 「他们查清了周氏集团在海外注册的几家壳公司,然后利用高杠杆,在期货和外汇市场上疯狂抛售与咱们相关的资产凭证。」 「只要市场恐慌,价格暴跌,他们就能在低位买回来还给机构,中间的巨额差价,全是他们赚的。」 「而代价就是,咱们集团的信誉破产,资金炼断裂,最后只能把手里的金矿和稀土低价抵押给他们!」 听到这里,秦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个做实业的倒爷,讲究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种不见血的金融屠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帮洋鬼子太阴了!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周红收起教鞭,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一直没说话的周青。 「哥,这次咱们的对手,不是普通的散户。」 「是国际金融大鳄,量子基金。」 「他们手里捏着五百亿美金的盘子,带着一群国际游资,这是要对咱们进行一场金融围剿。」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亿美金? 这个天文数字压下来,连赵大炮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都觉得喘不上气。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 「哒丶哒丶哒。」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蜕变成金融女皇的妹妹。 老实说,刚才周红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什么做空丶杠杆丶游资丶k线图。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是个老派的实业家,是个拿命在深山老林里刨食的猎人。 他的思维逻辑很简单,有货就卖,有仇就报。 虚拟市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确实不在行。 但是。 他听懂了一件事。 周青慢慢站起身,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烟味。 「红儿,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说。」 「有一帮在华尔街坐办公室的洋鬼子,看咱们老周家赚钱眼红了。」 「他们没咱们敢拼命,也没咱们有能耐挖矿。」 「所以他们就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用几串破数字,想把咱们的家底给洗劫空了。」 「还要让咱们倾家荡产,对吧?」 周红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凝重。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要收割中国的羊毛,而咱们周氏集团,就是他们案板上最肥的那只羊。」 「砰!」 周青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周青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疯狂和野性。 「在我的地盘上,老子连克格勃的特种兵都敢埋。」 「几个玩数字游戏的资本家,也敢来抢老子的钱?」 赵大炮一听这话,热血瞬间就上头了。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恶狠狠地吼道。 「青哥!你发话吧!咱们带兄弟们去华尔街,把那什么狗屁基金的场子给砸了!」 「把他们的脑袋全塞进马桶里!」 「闭嘴,坐下。」 周青白了赵大炮一眼,这憨货,以为这是去隔壁村抢地盘呢。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红。 术业有专攻。 金融战场上的事,就得交给真正的内行人去打。 「红儿,哥不懂你们那些洋玩意儿。」 「哥也不会看你画的那些曲里拐弯的线。」 周青走到妹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哥只问你一句话。」 「如果咱们跟他们对着干,在那个什么金融市场上跟他们硬碰硬。」 「你有几成把握能赢?」 周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精明。 「如果只是防守,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爆仓。」 「但如果哥你想把他们也连根拔起,反过来吃掉他们的本金。」 「我需要绝对的资金支持,来做多对冲。」 「只要弹药充足,我能让他们输得从华尔街的楼顶跳下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不输男儿的霸气。 周青听得哈哈大笑,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愧是老周家的种。 遇事不怕事,这才是他周青调教出来的妹妹。 「好!」 周青一拍大腿,转身看向面如土色的秦龙。 「老秦!马上停止一切非必要开支!」 「把咱们在苏联换回来的那些黄金丶古董,还有稀土矿下个月的预售款,全部给我拢到一块!」 「实在不行,拿我的特级通行证去京城找四大行,用咱们的矿山作抵押,给我批现款!」 安排完这些,周青重新看向周红。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妹,放手去干。」 「这场仗,你就是总指挥。」 「别管什么五百亿还是一千亿,只要这天底下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你哥这儿就不叫事。」 他大马金刀地坐回太师椅上,点燃一根大前门,透过烟雾看着妹妹。 「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打死这帮孙子,你需要多少钱?」 「十亿还是八十亿,你尽管开口!」 「哥就算把这大兴安岭的底朝天翻过来,也绝不差你一分钱的子弹!」 第235章 华尔街之狼?在大妹面前就是哈 钱是男人的胆,更是这场跨国商战的子弹。 既然答应了妹妹要兜底,周青就绝对不会含糊。 第二天一早,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秦龙顶着鸡窝头,把几大摞帐本拍在会议桌上,嗓子都喊劈了。 「周爷!南方几个大港口的流水全抽乾了!」 「加上咱们在老毛子那边倒腾回来的黄金和外汇券,我全给兑成了现汇!」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还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直接扔给了旁边的铁壁。 「拿我的证件,去京城找四大行。」 「把咱们鬼见愁金矿未来三年的开采权,还有那三千亩地的地契,全给我抵押出去!」 铁壁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周顾问,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万一输了……」 「没有万一!」 周青一声暴喝,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东北虎。 「洋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心疼这些坛坛罐罐?」 「给我砸!能借多少借多少!」 仅仅四十八小时。 凭藉着周青那通天的人脉和金矿的绝对硬实力,一笔足以震惊全国的巨款汇入了海外离岸帐户。 整整十亿美金! 在这八十年代中期,这是一笔能让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都为之颤抖的财富。 省城的一栋秘密别墅里,临时搭建的交易室灯火通明。 十几台刚进口的最先进电脑屏幕上,红绿色的k线疯狂跳动。 周红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不再是那个在村口喂鸡的乡下丫头,而是真正的金融女皇。 「大小姐,对方开始砸盘了!」 一个从香港高薪挖来的操盘手满头大汗地大喊。 「他们在伦敦和纽约市场同时抛售我们关联企业的做空期权!」 「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五!还在下探!」 交易室里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 那些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们,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利用庞大的资金池,制造恐慌,企图引起抛售踩踏。 赵大炮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跳水的数字,急得直搓手。 「红儿妹子,这绿油油的一大片是啥意思啊?咱们是不是在亏钱?」 「大炮哥,你先别说话。」 周红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们资金量太大,想用绝对优势把咱们压死。」 「现在不能硬接,让他们砸,把泡沫挤出去。」 周青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到妹妹身后。 他看不懂这些曲线,但他看得懂人心。 「红儿,底线在哪?」周青轻声问道。 「跌破百分之三十就是平仓线。」周红咬了咬嘴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太狠了,五百亿美金的盘子,就像是一座泰山压顶。 就算手里有十亿美金的子弹,在绝对的体量面前,也显得有些单薄。 就在这时,周青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鸣响。 系统提示音在这个节骨眼上,宛如天籁。 系统被动技能气运之子触发,国际局势推演已完成。 绝密内幕消息来了,半小时后,苏联国防部将正式对外宣布。 他们将太平洋舰队两艘退役巡洋舰,以废铁价格出售给周氏贸易集团。 同时,欧美联合出台的新型航空材料限制令即将流产,钛合金国际期货价格将迎来暴涨。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得刺人。 这两条消息,任何一条放出去,都足以在国际市场上掀起十八级狂风。 买军舰和垄断钛合金。 这哪是利好啊,这简直就是给周氏集团装上了核动力引擎。 「红儿。」 周青低下头,凑到妹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周红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哥,你确定?这种级别的国际消息,一旦有误,咱们这十亿美金可就全打水漂了!」 「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青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狂傲。 「放心大胆地干!」 「他们不是喜欢砸盘吗?那就让他们砸个痛快!」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有了大哥这个准信,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华尔街之狼算什么。 在她周红面前,今天非得把他们打成拉雪橇的哈士奇。 「所有人听令!」 周红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脆且充满杀气。 「放弃防守,把所有做多帐户的杠杆给我拉到最高!」 「十亿美金,分成一百个户头!」 操盘手们都疯了,以为老板受不了刺激要自杀了。 「大小姐!这太危险了!一旦跌破红线,咱们瞬间就会倾家荡产啊!」 「按我说的做!」 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女王气场全开。 「跌破百分之二十八的时候,给我把这十亿美金,一分不剩地全砸进去!」 「我要把市面上所有被他们抛出来的筹码,全部吃干抹净!」 交易室里只剩下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屏幕上的绿线还在疯狂下挫。 华尔街的那帮基金经理们此刻正端着香槟,准备庆祝这场完美的围猎。 在他们看来,这家中国企业已经是个死人了。 百分之二十五了。 百分之二十七了。 百分之二十八! 「进场!」周红一声娇喝。 十亿美金带着百倍的杠杆,像是一股史前巨浪,瞬间冲入了国际期货和外汇市场。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愣住了。 他们发现自己抛出的天量空单,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不知名的神秘资金全盘接手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护盘资金? 就在那些金融大鳄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时钟的指针,跳到了半点。 突然,各大国际通讯社的全球快讯疯狂弹窗。 刺眼的红色新闻标题,瞬间传遍了全球每一个金融终端。 苏联国防部惊天抛售,两艘巡洋舰落入中国神秘富豪之手。 国际钛合金材料面临严重短缺,周氏集团疑似掌握全球最大储备。 这两条新闻,就像是两颗核弹,直接在金融市场引爆了。 刚才还在疯狂下砸的绿线,瞬间停滞。 紧接着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窜天猴。 k线图以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九十度直角,疯狂向上拉升。 翻红了。 暴涨了。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整个市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踩踏。 那些之前跟着量子基金疯狂做空的游资们,现在全都在哭爹喊娘地想要平仓止损。 可市场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筹码卖给他们。 所有的低价筹码,早就被周红那十亿美金吃得乾乾净净。 「买不到了!根本买不到!」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刚才还举着香槟的精英们,此刻正揪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 他们借来的股票必须还回去,但在这种火箭般的暴涨下,他们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爆仓的警报声,在纽约和伦敦的各大投行里此起彼伏。 赵大炮看着屏幕上那片鲜艳的红色,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是赢了。 「红儿妹子,咱们这是把他们干趴下了?」 周红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梁。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看着那些不断刷新历史新高的数字。 「干趴下?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将手搭在回车键上,眼神里满是毫不留情的杀伐决断。 周青靠在门框上,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对方那五百亿美金的盘子正在被绞肉机疯狂吞噬。 周红手指猛地用力,重重敲下回车键。 「收网!让他们爆仓!」 第236章 做空美元!这一战让西方金融圈 「咔哒。」 回车键落下。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交易室里,就像是引爆核弹的最后一声倒计时。 大洋彼岸,纽约。 正是中午休市前的最后时刻。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原本还在举杯庆祝的基金经理们,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大屏幕上。 原本一路狂泻丶眼看就要归零的周氏集团关联股票和钛合金期货,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那条绿线(美股跌为绿),猛地停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托起。 直线拉升! 「ohmygod!what’shappening?(上帝啊!发生了什么?)」 「lookatthenews!(看新闻!)」 有人凄厉地尖叫起来。 路透社丶彭博社丶法新社,全球所有的财经媒体,在同一时间弹出了加急快讯。 【苏联红海军两艘「基洛夫级」巡洋舰,确认出售给中国周氏集团!】 【全球钛合金库存告急!周氏集团宣布掌握80%现货流通量!】 两条消息。 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华尔街的脸上。 空头们懵了。 他们手里握着的巨额空单,瞬间变成了烫手的炸弹。 「买回来!快买回来平仓!」 量子基金的那个金牌操盘手,此时领带都扯歪了,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管什么价格!给我买!」 「哪怕是溢价十倍!也要给我平仓!」 晚了。 市面上流通的筹码,早就被周红那十亿美金的「吸尘器」给吸乾了。 这叫「逼空」。 最残忍丶最血腥的金融绞杀! 价格还在疯涨。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两百! 每一秒钟的跳动,都代表着数以亿计的美元,从华尔街的帐户里,流向了那个神秘的东方帐户。 「boom——!」 华尔街的某栋摩天大楼里,传来了绝望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爆仓了。 五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在巨大的杠杆反噬下,瞬间灰飞烟灭。 无数西装革履的精英,此刻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输了。 输给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中国女人。 省城,秘密别墅。 「赢了……」 秦龙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数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周……周爷……」 「咱们……赚了多少?」 赵大炮也凑过来,虽然看不懂图,但他看得懂那一长串的零。 周红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傲然的笑意。 「除去本金,除去所有的手续费和杠杆利息。」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净赚。」 「二十亿。」 「美金!」 「噗通!」 赵大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地板都砸得一颤。 秦龙更是身子一软,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二十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好几个省一年的gdp总和! 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莫斯科的工业区! 「我的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喃喃自语,「这钱……要是换成钢鏰,能把咱们村给埋了吧?」 周青站在窗前,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窗台上。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的妹妹。 「干得漂亮。」 周青走过去,递给周红一杯温水。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确实。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头条就已经印好了。 封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一个模糊的东方女性剪影。 标题耸人听闻: **《来自东方的金融女皇!一夜屠杀华尔街!》** 周红,一战封神。 「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周红喝了口水,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求表扬的小女孩。 「没丢脸。」 周青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宠溺: 「你是咱们老周家的骄傲。」 「也是咱们国家的骄傲。」 这笔外汇回来,国家的外汇储备都能跟着涨一截!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别墅里,一片欢腾。 秦龙已经开始打电话叫外卖了,说是要弄满汉全席来庆祝。 赵大炮更是嚷嚷着要给全村人发红包。 然而。 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刻。 「叮——!!!」 一声尖锐刺耳丶如同针扎一般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周青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声音…… 是【敌意雷达】的最高级预警! 「嗡——」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平静的省城地图上,突然多出了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 不是一个。 是五个! 这五个光点,移动速度极快,正以此处别墅为圆心,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特级危机预警!】 【检测到顶级杀手入侵!】 【身份识别:暗网排名第三的「黑曼巴」暗杀小队!】 【雇主:量子基金及受损财团联合体!】 【任务目标:绑架或击杀「东方女股神」周红!追回损失资金!】 【距离:800米!】 【装备:大口径狙击步枪丶c4塑胶炸药丶毒气弹!】 【极度危险!】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输不起? 玩阴的? 这帮洋鬼子,在金融市场上打不过,就想在肉体上消灭对手? 「黑曼巴……」 周青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血光。 要是冲着他来,他或许还会跟对方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 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妹妹! 那是他的心头肉! 是他的逆鳞! 「大炮!」 周青猛地一声暴喝,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杀气。 正抱着电话点菜的赵大炮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了。 「青……青哥,咋了?」 「别点了。」 周青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防弹窗帘。 「通知外面的暗哨。」 「把保险给我打开。」 「有客人来了。」 「客人?」赵大炮一愣。 「对,送死的客人。」 周青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周红,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红儿,待在屋里,别动。」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哥出去……」 周青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咔嚓一声上膛,眼神冷酷得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清理一下垃圾!」 第237章 谁敢动周红?国家直接派航母护 省道上,火光冲天。 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砸在了周红那辆防弹红旗轿车的前保险杠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沉重的车头掀得离地半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烟尘滚滚。 车内,周红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扶手,被震得七荤八素。 「别怕!大小姐,趴下!」 负责贴身保护的小吴一声怒吼,把周红按在后座底下,手里的微冲对着窗外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一片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外面,是一群戴着黑色头套丶全副武装的悍匪。 黑曼巴小队。 他们根本不废话,仗着火力优势,疯狂地向车队倾泻弹药,甚至架起了重机枪。 「该死的!这防弹车撑不了太久!」 小吴看着逐渐龟裂的玻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一号车,掩护!二号车,准备突围!」 「谁也别想走!」 外面的匪首用生硬的中文狂笑,又一枚火箭弹填进了发射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比爆炸声还要狂暴的引擎轰鸣,从公路的尽头传来。 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卷着漫天的黄土,不管不顾地冲进了战场。 没有减速。 没有避让。 嘭! 越野车借着惯性,直接把那个扛着火箭筒的悍匪撞飞了十几米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了树上。 吱嘎—— 车门踹开。 周青跳了下来。 他没穿防弹衣,只披着那件黑色大衣,两只手里各拎着一把改装过的微冲,眼睛红得像刚喝了人血。 「敢动我妹妹?」 「老子活剐了你们!」 哒哒哒哒哒! 周青根本不找掩体,站在路中间就是疯狂扫射。 在他的脑海里,系统雷达已经锁定了每一个红点的位置。 透视!自瞄!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钻进掩体后面,带出一蓬蓬血雾。 「boss!it'shim!zhouqing!(老板!是他!周青!)」 黑曼巴的队员慌了。 这情报不对啊!这哪是商人?这分明是比他们还专业的杀人机器! 「集火!先杀他!」 剩下的七八个悍匪调转枪口。 但周青身后,赵大炮带着几十个黑豹安保的兄弟,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敢欺负咱家大小姐?弄死他们!」 重机枪架起来了,手雷甩出去了。 这帮跟着周青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一旦发了狠,那战斗力比正规军还野。 局势瞬间逆转。 但黑曼巴毕竟是顶级杀手,还在负隅顽抗,试图依托地形反击。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螺旋桨声。 两架涂着迷彩的直-9武装直升机,压低了机头,从树梢上掠过。 机腹下的航空机炮,开始旋转预热。 扩音器里,传来了赵国邦那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声: 「下边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否则,就地正法!」 悍匪们彻底绝望了。 武装直升机? 为了救一个商人的妹妹,居然出动了空军? 这特么是什么待遇? 「还没完呢!」 赵大炮一边换弹夹,一边指着车里的收音机大喊: 「青哥!你听!」 收音机里,正在播报一条紧急新闻,声音严肃而激昂: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 「中国海军某舰队,今日在黄海丶渤海某海域举行大规模实弹演习!」 「航母编队首次亮相!」 「军方发言人表示,此次演习旨在震慑一切敢于侵犯我国利益丶威胁我国公民安全的境外敌对势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虽然没点名。 但这时间点,这力度。 那就是在给周家站台! 那就是在告诉全世界:周家的人,国家护着呢!谁动谁死! 「听见没?孙子们!」 周青扔掉打空的微冲,拔出腰间的猎刀,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被吓瘫了的匪首。 「航母都在给老子护航!」 「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啊——!」 匪首崩溃了,举枪想要自杀。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周青的飞刀直接钉穿了他的手腕。 「想死?没那么容易。」 周青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骨头碎裂的声音,眼神冷漠如冰: 「我说过。」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留着口气,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这笔帐,我周青记下了!」 战斗结束了。 满地狼藉,硝烟未散。 周青大步走到那辆防弹车前,用力拉开车门。 周红缩在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书,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挂着泪痕。 「哥……」 看见周青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怕,不怕。」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伸出双手,把妹妹从车里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哥来晚了。」 「没事了,坏人都死绝了。」 他拍着周红的后背,感受着妹妹那剧烈的心跳,心里的戾气才慢慢消散,化作了无尽的后怕和疼惜。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就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哥,我想回家……」周红抽泣着。 「好,咱们回家。」 周青抱着妹妹,刚要转身。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让人心慌的电话铃声,突然从他大衣口袋里响了起来。 那是家里专用的号码。 平时很少响。 只要响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周青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把妹妹交给铁壁扶着,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娘?」 电话那头。 传来了李桂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背景里还有一堆人乱哄哄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青子!青子啊!」 「你在哪?快回来啊!」 「出大事了!」 周青的手猛地一抖,刚平复下去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娘!别哭!慢慢说!出啥事了?是不是又有杀手……」 「不是杀手!」 李桂兰的声音都在劈叉,那是急的,也是吓的: 「是苏雅!」 「苏雅她……她要生了!」 「羊水破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说……说是胎位不正!难产啊!」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难产? 流血?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忘了。 那种在枪林弹雨里都没出现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苏雅。 孩子。 那是他的命啊! 「青子!你快回来啊!」 「苏雅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怕是……怕是撑不住了啊!」 「啪!」 周青手里的电话,差点被他捏碎。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正准备撤离的赵国邦那架直升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丶最疯狂的嘶吼: 「老赵——!!!」 「别走!」 「送我回去!」 「快!!!」 他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推开挡路的所有人,踉踉跄跄地冲向那架还没升空的直升机。 「苏雅!等我!」 「千万要等我啊!」 第238章 周青的儿子出生,起名周卫国 螺旋桨的轰鸣声几乎震碎了耳膜。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疯狂的弧线,像是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铁鸟,不要命地往靠山屯方向扎去。 周青坐在机舱门口,根本坐不住。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白得吓人,眼珠子通红,一直盯着下面飞速掠过的树林。 快点。 再快点。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 哪怕是被几百个特工包围,哪怕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都没眨过一下眼。 可现在,他怕了。 真的怕了。 脑子里全是李桂兰那带着哭腔的吼声,「难产」丶「大出血」。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在他心口上乱捅。 要是苏雅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万贯家财,这通天的权势,还要来干什么? 给谁看? 赵国邦坐在对面,看着周青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敢劝,只能催促飞行员把油门杆推到底。 「到了!看到村子了!」 飞行员大喊一声。 直升机还没停稳,离地还有两三米高。 周青一把拉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砰!」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卸掉冲力,爬起来就往大院里冲。 鞋跑掉了一只,他都没感觉。 袜子踩在雪泥里,冰凉刺骨,可他浑身的血是滚烫的,烫得要烧起来。 「苏雅!苏雅!」 周青冲进院子,嗓子嘶哑地吼着。 院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周大柱跪在堂屋正中间,对着祖宗牌位,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列祖列宗保佑啊!」 「保佑我儿媳妇母子平安!」 「老周家不能绝后啊!要拿命换,就拿老头子我的命去换!」 李桂兰守在产房门口,在那转圈,急得直跺脚,眼泪把衣襟都湿透了。 听见周青的声音,老太太猛地回过头。 「青子!你可回来了!」 「里头……里头没声了啊!」 周青的心脏猛地一停。 没声了? 他几步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颤抖得怎么也拧不开。 那种巨大的恐惧,让他这个杀伐果断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他怕推开这扇门,看到的是他不愿面对的结局。 「哇——!!!」 就在这时。 一声嘹亮丶高亢丶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声,毫无徵兆地从屋里炸响。 紧接着。 是第二声啼哭。 稍微弱一点,但也透着股子倔强劲儿。 「生了?!」 周青的手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门开了。 之前那个给钱老治病的军医专家,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口罩都湿透了。 但他脸上的笑,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恭喜!大喜啊!」 专家一把拉下口罩,冲着周青和老两口喊道: 「生了!龙凤胎!」 「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大人有点虚脱,但是没事了!血止住了!」 「呼——」 周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了。 他身子一晃,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活了。 都活了。 周大柱和李桂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祖宗显灵」。 周青没管别人。 他缓了一口气,推开那个专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产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奶香味。 苏雅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亮晶晶的,正温柔地看着身边那两个皱皱巴巴的小猴子。 「周大哥……」 看见周青进来,苏雅想笑,却没力气,只能动了动嘴唇。 周青走过去。 「噗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床边,伸出颤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苏雅那只冰凉的手。 然后,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这一刻,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媳妇……受苦了。」 「我来晚了。」 苏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抚摸着周青那扎人的板寸: 「不晚。」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快看看孩子,长得像你。」 周青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凑过去,看着那两个裹在小被子里的小家伙。 红通通的,皱巴巴的,像两只没长毛的小猴子,丑得可爱。 「这是老大,是个带把的。」 护士在一旁笑着介绍,「那个是妹妹,秀气着呢。」 老大正闭着眼,嘴里吐着泡泡,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像随时准备跟人干架。 周青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 软。 太软了。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起个名吧。」 苏雅虚弱地说道,「你是有大学问的,你来取。」 周青看着儿子,又想起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想起那些在边境线上牺牲的无名英雄,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 「就叫……卫国。」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千钧的重量: 「周卫国。」 「保家卫国。」 「我要让他记住,他这条命,是生在这个强大的国家,长在这片热土上的。」 「以后,他要像个爷们一样,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个国!」 「卫国……好名字。」 苏雅念叨了两遍,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妹妹呢?」 「妹妹叫安安。」 周青看着那个睡得安稳的小丫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安安。」 「我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外面的风雨,爹和哥哥给挡着,她只要负责快乐就行。」 一家四口,在这一刻,仿佛定格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然而。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董!周董!」 铁壁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虽然压低了嗓门,但还是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震惊。 周青眉头一皱。 他给苏雅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你先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走出房门。 铁壁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脸的古怪。 「咋了?又有杀手?」周青眼神一冷,杀气瞬间涌了上来。 「不……不是杀手。」 铁壁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 「您自己看看吧。」 「村口……堵车了。」 周青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只见周家大院外的柏油路上,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不是普通的红旗,也不是吉普。 清一色的奔驰丶宝马丶凯迪拉克,甚至还有几辆加长的林肯。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着一面小旗子。 那是……国旗! 美国丶苏联丶英国丶法国丶沙特…… 五颜六色,迎风招展。 「这……」 周青也有点懵。 「周董,刚才门卫汇报。」 铁壁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说是各国的大使馆,还有那几个国际财团的代表。」 「听说了您喜得贵子,特意组团来送贺礼的!」 「说是……要给咱们家的小少爷和小公主,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我看那车上拉的,金灿灿的,好像全是金条和珠宝啊!」 周青看着那长长的车队,看着那些穿着西装丶站在寒风中排队等候的洋面孔。 突然。 他笑了。 笑得狂傲,笑得肆意。 「送礼?」 「我看是来拜码头吧!」 「行啊,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件沾着泥点子的衬衫,转身往外走去: 「正好,我儿子的奶粉钱,有着落了!」 「走!去收礼!」 第239章 满月酒?各国大使排队送礼 靠山屯的柏油路,今儿个算是遭了罪了。 从村口一直堵到了县道上,足足好几公里。 平日里见都见不着的豪车,这会儿跟大白菜似的,一辆挨着一辆。 黑色的奔驰,加长的林肯,甚至还有几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防弹车。 车上下来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有裹着头巾的中东土豪,还有皮肤黝黑的非洲酋长。 这哪是给孩子办满月酒啊? 这简直就是联合国的万国博览会开进了大兴安岭! 老烟枪村长穿着一身唐装,站在大门口迎宾,脸上的褶子笑得都快裂开了。 但他这会儿也有点懵。 因为这帮老外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懂。 只能一个劲儿地拱手,嘴里念叨着:「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赵大炮带着安保队,维持着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都别挤!排队!」 「那个戴白头巾的!把骆驼……不对,把礼物放下,人进去!」 「哎哎哎!那个黑哥们,别往里硬闯,那是厨房!」 周家大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流水席摆了整整一百桌,一直摆到了外面的打谷场上。 周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周卫国。 小家伙也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叔叔伯伯。 苏雅抱着女儿周安安,跟在旁边,一脸的幸福。 「周先生!恭喜恭喜!」 一个大胡子的中东王子,操着生硬的中文挤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金箱子。 「我是沙特阿卜杜拉亲王,特意来感谢您的神药!」 「我父亲的病全好了,这是给小公子的礼物!」 「啪嗒!」 箱子打开。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金光灿灿! 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用纯金打造的婴儿玩具! 金奶瓶丶金摇篮丶金木马! 最上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丶还没切割的原钻! 「我的天爷……」 李大嘴在旁边端菜,差点把盘子扣地上。 「这就叫含着金汤匙出生啊!」 周青笑了笑,也没客气,示意赵大炮收下。 「亲王客气了,以后有生意,常来常往。」 紧接着,是苏联那边的代表。 伊万诺夫将军虽然没来,但他派了副官,送来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哥萨克佩刀,还有一份西伯利亚油田的开采意向书。 非洲的代表送来了一根象牙和一箱子极品黑钻。 就连之前那个被打服了的美国辉瑞公司,也派人送来了一张巨额支票和全套的迪士尼限量玩具。 这一天。 周家收到的礼,价值连城。 但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 这是面子。 是周氏集团如今在全球范围内影响力的最好证明! 「青子,咱家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啊!」 周大柱坐在主桌上,喝着特供茅台,看着那些对儿子点头哈腰的洋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爹,这才哪到哪。」 周青逗弄着怀里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以后等卫国长大了,我要让他站在比这更高的地方。」 「那时候,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宴席进行到了高潮。 大院里的大屏幕彩电一直开着,放着喜庆的歌曲。 大家伙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突然。 电视里的画面一闪,原本的歌舞节目被切断了。 一段严肃的新闻播报插了进来。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近日,我省多地出现婴幼儿严重营养不良病例,俗称『大头娃娃』。」 「经调查,这些患儿长期食用一种名为『三鹿』(化名)的劣质奶粉。」 「该奶粉蛋白质含量极低,几乎没有任何营养价值,长期食用会导致婴儿头骨变形丶脏器衰竭,甚至死亡!」 原本喧闹的宴席,因为这条新闻,慢慢安静了下来。 画面上。 出现了几个脑袋大得不成比例丶身子却瘦得像乾柴一样的婴儿。 他们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哭声微弱。 那副惨状,简直触目惊心。 「造孽啊!」 李桂兰看着电视,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这奶粉厂家丧尽天良!这是给人喝的吗?这是毒药啊!」 周青怀里的周卫国,似乎也被电视里的哭声吓到了,撇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啼哭,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周青的心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白白胖胖丶健康强壮的儿子。 小家伙喝的是进口的顶级奶粉,穿的是纯棉的衣服,收的是黄金钻石的礼物。 他生在福窝里。 可电视上那些孩子呢? 他们也是父母的心头肉啊! 他们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喝了一口奶,就要变成那个鬼样子? 「啪!」 周青手里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碎了。 玻璃碴子掉在地上,清脆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那种在商场上谈笑风生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场,此刻化作了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笼罩了整个主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几个想上来敬酒的老外,被这股气势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大炮。」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在!」 赵大炮扔下手里的猪蹄,抹了一把嘴,凑了过来。 「去查。」 周青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奶粉罐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这个奶粉厂,是哪里的?」 「老板是谁?」 「还有……」 周青顿了顿,想起刚才新闻里一闪而过的一个画面。 那个奶粉罐子上,竟然印着一行小字—— 【周氏集团战略合作夥伴】! 轰——! 周青的脑子里,瞬间炸了。 这就是他愤怒的根源! 有人在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甚至,是在谋财害命! 「给我查清楚!」 「是不是咱们下面的哪个分公司,或者是哪个瞎了眼的经销商,跟这种垃圾厂子有勾结!」 「如果是……」 周青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苏雅。 然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老子不仅要让他们倾家荡产!」 「我还要亲手……」 「把他们的骨头给拆了!」 第240章 那个卖假奶粉的,直接罚到倾家 周家大院的后堂,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外头的流水席还在继续,划拳声丶欢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却怎么也暖不热这屋里的空气。 周青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一叠刚传真过来的调查报告,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的脸色并不狰狞,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这平静底下,藏着的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查清楚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站在他面前的铁壁,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查清楚了,周董。」 「是省城郊区的一家地下黑作坊,老板叫王大发,以前是个收破烂的。」 「他买通了咱们销售部的一个副经理,搞到了一批咱们『周氏乳业』的废弃包装罐。」 「然后在里面装了劣质的淀粉和麦芽糊精,甚至是……石灰粉。」 「打着咱们『战略合作夥伴』的旗号,专门往农村的小卖部里铺货。」 铁壁咬着牙,声音里也带着怒气: 「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上百个孩子喝了这玩意儿。」 「有的头大身子小,有的……已经没了。」 「砰!」 周青手里的茶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石灰粉?」 「连畜生都不如!」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 初为人父。 他现在看不得孩子受罪。 一想到自家白白胖胖的卫国和安安,再想到电视上那些大头娃娃凄惨的模样。 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 更何况,这帮杂碎还是顶着他周青的名头在害人! 这是在往他周家祖坟上泼粪! 是在毁他周青用命换来的金字招牌! 「备车?」赵大炮在一旁红着眼问,「青哥,我去把那个王大发剁了喂狗!」 「不用。」 周青接过铁壁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茶渍和血迹。 他的眼神,冷漠得令人心悸。 「杀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监狱的尿桶边上忏悔!」 周青拿出那个黑色的大哥大,拉出天线。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孩子爹。 他是跺一跺脚,整个东北都要抖三抖的「北境之王」。 「给我接省公安厅。」 「接省工商局。」 「接省委办公厅。」 这一夜。 省城的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周青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我要王大发破产。」 第二句:「我要那个黑作坊连根拔起。」 第三句:「谁要是敢给他说情,就是跟我周青不死不休!」 …… 次日清晨。 省城郊区,那个隐藏在废弃仓库里的黑作坊。 王大发正数着钱,满脸的油光。 「嘿嘿,这周氏集团的牌子就是好使,这帮傻老百姓,给啥喝啥。」 「等干完这一票,老子就移民去国外享福!」 「轰——!」 一声巨响。 仓库的大铁门被直接撞飞了。 不是警车。 是几辆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那是赵国邦借调给周青的纠察队! 紧接着。 工商丶卫生丶公安,几十辆车呼啸而至,把这破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许动!」 「全部蹲下!」 王大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特警按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脸贴着那些假奶粉,吃了一嘴的石灰味。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有关系!我认识周……」 「啪!」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话踩回了肚子里。 赵大炮拎着根钢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厌恶: 「你认识你奶奶个腿!」 「周爷说了。」 「你的厂子,封了!」 「你的家产,抄了!」 「你这个人……」 赵大炮弯下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然: 「下半辈子,就在号子里数虱子吧!」 雷霆手段。 真的是雷霆手段。 不到一天时间。 王大发的所有资产被冻结,非法所得全部充公赔偿受害者。 那个收黑钱的副经理,也被打断了腿,送进了局子。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周氏集团的致歉信和严厉声明。 周青自掏腰包,设立了五千万的「婴幼儿救助基金」,专门负责那些受害孩子的后续治疗。 这一波操作下来。 不仅没让周氏集团的名声受损,反而让老百姓看到了周青的担当和铁腕。 「跟着周爷,心里踏实!」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 风波平息。 周家大院,婴儿房。 夜深了,宾客散尽。 周青脱去了一身的硝烟味,换上了一件柔软的棉布衬衫。 他站在婴儿床边,看着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小家伙。 卫国睡姿豪放,四仰八叉。 安安缩成一团,小嘴微微嘟着。 那么小,那么软。 周青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拳头,又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心里的戾气,在这一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睡吧,宝贝们。」 「爹在呢。」 「外面的风雨,爹给你们挡着。」 「那些脏东西,爹给你们扫乾净。」 苏雅披着衣服走进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处理完了?」 「完了。」 周青回过身,把妻子揽进怀里,看着这温馨的一家四口。 突然。 「叮——!!!」 一声宏大丶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钟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敲响。 这声音。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庄严,都要神圣。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终于咬合到了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周青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虚空中,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的商业版图丶军事地图,都在慢慢淡化。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本厚重的丶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古书! 那是——族谱! 【恭喜宿主!】 【第三卷:大国重工,红色资本家——圆满终结!】 【家族气运:已达鼎盛!】 【功德值:圆满!】 【下一阶段:终极篇章开启!】 一行行烫金的大字,如同神谕般浮现: 【第四卷:山神传说,族谱第一页!】 【任务目标:从富豪到传说!从凡人到守护神!】 【系统提示:苏联即将解体,最后的狂欢即将落幕。但周家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大时代的转折点,宿主需要做的,不再是掠夺,而是……传承!】 【让「周家」这两个字,成为这片黑土地上,屹立千年的丰碑!】 周青看着那本发光的族谱,看着上面第一个空白的名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看向那条奔腾不息的黑龙江。 这片山水,见证了他的崛起。 也将见证他的不朽。 「传承吗……」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握紧了苏雅的手,又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们。 「好。」 「那就让咱们爷们……」 「给这本族谱,好好写上第一笔!」 第241章 族谱第一页,周青亲笔题名 夜深人静,婴儿房里只剩下两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 周青站在床边,脑海里那本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古书,正一页页翻开。 第一页乾乾净净,就像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等着他去落下那惊天动地的一笔。 从富豪到传说,从凡人到守护神。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这系统算是把他的心思摸透了。 钱赚到一定份上也就是个跳动的数字,真要让老周家在这片黑土地上屹立不倒,得有根。 几天后,靠山屯的周家宗祠。 这地方刚翻修过,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透着一股子庄严肃穆的劲头。 正堂里香火缭绕,案桌上摆着三牲祭品。 老烟枪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虽然背还是有点驼,但那张老脸上全是红光。 他身后站着村里辈分最高的几个族老,一个个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靠山屯的周姓汉子,加上安保队的核心骨干,把宗祠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天不办喜事,也不摆流水席。 今天是周家重修族谱的大日子。 老烟枪走到供桌前,双手捧起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这木料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南方重金淘换回来的,百年不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列祖列宗在上!」 老烟枪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咱靠山屯周家,以前是个穷门小户,连本像样的谱书都修不起。」 「如今沾了青子的光,改换门庭,大富大贵!」 他慢慢打开木匣,捧出一本厚厚的丶用上等宣纸装订的空白族谱。 下面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火热地盯着那本册子。 按老规矩,这开谱第一笔,得是辈分最高的族长来写。 老烟枪端着族谱,走到周青面前,却没递笔。 他猛地一弯腰,双手把族谱举过了头顶。 「老叔,您这是干啥?」周青赶紧伸手去扶。 「青子,你听叔把话说完。」 老烟枪死死托着族谱,眼眶通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周家能有今天,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这新族谱的第一页,必须你来写!」 几个族老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赞同和敬畏。 「对!除了周爷,谁也没这个资格!」 赵大炮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周青没再推辞。 他知道,这种时候推辞就是矫情,这个家,现在就是他说了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走到长条案桌前,周青拿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毛笔。 全场死寂,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周青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在第一页那散发着墨香的宣纸上,稳稳地落下了第一笔。 周青。 苏雅。 周卫国,周安安。 四个名字,力透纸背,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烙印在这本将要传承千年的族谱上。 写完名字,周青没放下笔。 他抬起头,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丶脱贫致富的兄弟乡亲。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刀,一股庞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宗祠。 「今天,我不仅要把名字写在这第一页。」 「我还要给咱们老周家,给整个靠山屯,立下第一条死规矩!」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咱们现在有钱了,有枪了,有人了。」 「但这钱和枪,不是让你们出去欺男霸女当土霸王的!」 他手腕一转,在名字旁边留白的地方,狠狠写下两行大字。 「周家子孙听好了!」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周青把毛笔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要是敢仗势欺人,谁要是敢干那种卖国求荣的勾当,不用外人动手。」 「我周青第一个扒了他的皮,把他从这族谱上除名!」 「听懂了吗?!」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供桌上的香灰都掉落下来。 「听懂了!」 赵大炮第一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 周兵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笔挺的军装,拳头攥得死紧,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 「听懂了!」 几百条汉子齐声咆哮,热血瞬间在胸腔里沸腾。 这就是他们周家的魂。 不当缩头乌龟,也不当欺软怕硬的土财主,要当就当这顶天立地的铁汉子。 仪式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周青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远处的山林,只觉得胸口那股子豪气还在激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铁壁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脸色冷得像是一块冰,快步走到周青身边。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递过来一份密封的绝密文件。 周青眉头微皱,接过来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和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看完上面的内容,周青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杀气,再次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 「周董,省城那边传来的急电。」 铁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凝重。 「上次在华尔街被大小姐做空狙击的那家量子基金,他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动手了。」 「一个打着国际商务考察团名义的队伍,昨天下午已经抵达了省城机场。」 「带队的不是普通商人,是那个隐秘国际财阀的核心成员。」 「他们没有直接来靠山屯,而是去了省政府大院,点名要见咱们的负责人。」 周青冷笑一声,把那张情报纸揉成了一团。 「考察团?」 周青把纸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这帮洋鬼子在金融市场上被打断了腿,现在跑咱们地盘上装大尾巴狼来了?」 「这是想用国际资本的压力,逼着咱们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啊。」 铁壁神色冷峻,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周董,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省城,半路把他们……」 铁壁做了一个极其乾脆的抹脖子手势。 「不用。」 周青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人家既然打着合法考察的旗号来,咱们要是半路劫杀,那就是给上面添麻烦。」 「商场上的事,就得用商场的规矩来办。」 他转过头,看着铁壁。 「通知大炮,把咱们车库里那几辆防弹车全都开出来。」 「再去叫上红儿。」 「这帮资本家不是想考察吗?咱们就亲自去省城,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周青迎着刺骨的寒风,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帮华尔街的饿狼,到了咱们东北的冰天雪地里,还能不能扛得住这冻!」 第242章 什么考察团?一群来探底的饿狼 「滴——!」 红旗轿车的鸣笛声,打破了省城清晨的宁静。 这年头,能坐上红旗车的,那都是省里排得上号的大领导。但今天,这几辆车却停在了周氏集团那个气派的省城办事处大楼前。 车门一开。 几个金发碧眼丶穿着定制西装的老外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头,名叫威廉,是那个所谓「隐秘财阀」在亚洲区的全权代表。 他表面上看着慈眉善目,甚至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个和蔼的大学教授。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透着股子鲨鱼闻见血腥味时的贪婪和冷酷。 秦龙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抹了发蜡,虽然比起以前那个南方倒爷的打扮要体面得多,但骨子里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还是藏不住。 周青没来。 对付这种表面客气丶背后下刀子的洋鬼子,周青觉得亲自出面太跌份。 「威廉先生,欢迎来到中国。」 秦龙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我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秦龙,周董在靠山屯有重要事务处理,特意派我来接待各位。」 「哦?周先生不在?」 威廉握了握秦龙的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可是带着巨大的诚意,想要和贵集团进行深度合作的。」 「合作?」 秦龙心里冷笑。 什么合作? 你们在华尔街被我们大小姐做空,亏得连底裤都快当了,现在跑来谈合作?这是来摸底,是来探我们周家的虚实来了! 「威廉先生客气了,里边请。」 秦龙不卑不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把这帮人领进了办事处的展示大厅。 这也是周青特意安排的。 既然这帮洋鬼子想探底,那就大方地给他们看看,省得他们以为这大东北还是那个只能卖木头和煤炭的穷乡僻壤。 一进大厅,威廉和他的几个随从就愣住了。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 从黑龙江到渤海湾,从内陆到港口。 密密麻麻的红色运输线,交织成了一张庞大的物流网。 「威廉先生,这是我们集团的物流体系。」 秦龙走到沙盘前,手里拿着雷射笔,指着上面那一个个闪烁的光点,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我们在全国拥有五百多辆重型卡车,三条铁路专线的使用权。」 「这只是陆运。」 雷射笔移动,指向了海岸线: 「我们在大连丶青岛都有自己的专属码头,甚至还有一支挂着五星红旗丶由中国海军提供沿途护航的远洋船队。」 「什么?海军护航?!」 威廉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副伪装出来的从容差点绷不住。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更是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震惊。 一个民营企业。 物流网遍布全国,还有军方背景?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在美国,哪怕是那些有着百年历史的军工巨头,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不仅如此。」 秦龙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补刀: 「我们的黑豹安保公司,拥有合法持枪资质,员工全是从前线退下来的特种兵。这栋楼里,就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可以说,我们周氏集团的货物,只要出了门,连一只苍蝇都别想动!」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也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威廉:别想着在这片土地上玩阴的,你们那点黑帮手段,在我们这正规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威廉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周氏集团的实力,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切入正题。 「秦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更感兴趣的是贵集团的核心产业。」 威廉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龙: 「比如,你们那个震惊了世界的『复生一号』抗癌药。请问,它的核心研发团队在哪里?原材料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贵集团最近在国际市场上大量抛售钛合金,甚至垄断了部分重稀土的出口份额。这种级别的战略资源,难道不需要国家管控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来考察? 这分明就是来刺探商业机密和国家机密的! 抗癌药的配方是周青用灵泉水和变异草药弄出来的,稀土是从系统发现的特大矿脉里挖出来的,这些核心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外人? 「威廉先生,您问得太多了。」 秦龙收起笑容,语气冷淡下来: 「这是我们集团的最高机密,恕不奉告。」 「想要合作,咱们就谈正经生意。如果想打听别的,出门左拐,那里有个茶馆,说书的先生或许能给您编个故事。」 碰了个软钉子。 威廉不但没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更加狂热的贪婪。 越是神秘,越说明这里面藏着的利益巨大! 「秦先生,您误会了。」 威廉摆了摆手,做出一副非常理解的姿态: 「既然商业机密不能说,那我们就谈点别的。」 「我听说,周氏集团的发源地,是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 「那里风景秀丽,堪称世外桃源。」 威廉的目光闪烁,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去那个神奇的村庄……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正靠在摇椅上,一边逗着怀里的儿子周卫国,一边听着电话里秦龙的汇报。 「去靠山屯旅游?」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帮洋鬼子。 在省城没探出底细,这就想直捣黄龙了? 这是觉得靠山屯在深山老林里,天高皇帝远,好下手是吧? 「青哥,咋整?」秦龙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忧,「这帮人来者不善,要是让他们进了村,万一发现点啥……」 「发现啥?」 周青嗤笑一声,把儿子交给旁边的保姆,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咱们这儿一不偷二不抢,全是合法生意,怕他们看?」 「既然他们想来『旅游』。」 「那就让他们来!」 周青挂断电话,转过身,冲着正在院子里擦枪的赵大炮吼了一嗓子: 「大炮!」 「到!」赵大炮猛地站起来,立正。 「去,通知铁壁。」 周青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狂放和戏谑: 「把咱们那些『土特产』都收一收,别吓着外宾。」 「但是……」 「把咱们新搞来的那些『好玩意儿』,都给我拉出来溜溜!」 「这帮洋鬼子大老远跑来,想看大自然风光?」 「行!」 「今儿个,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大的『迎客礼』!」 「让他们好好领略一下……」 「什么叫属于咱们中国人的……小小的震撼!」 第243章 洋鬼子进村?先过黑豹这一关 三辆纯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碾着平整的沥青路面,一路向北大山深处疾驰。 理察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手里摇晃着半杯威士忌,眉头越皱越紧。 作为国际财阀派来的高级考察团团长,他这几年走过大半个中国。 在他的印象里,八十年代的中国北方农村,应该是泥泞的土路和破败的茅草房。 可车轮底下这条路,平整开阔,路基夯得像石头一样硬。 不仅没有半点颠簸,连两边的排水沟都修得整整齐齐。 「老板,这条路的承重标准不对劲。」 坐在副驾驶的白人保镖回过头,压低了嗓音。 「我看过美军的战备公路,跟这个规格一模一样,甚至能直接起降重型运输机。」 理察咽下嘴里的烈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那些成排的防风林,还有隐约可见的红外线监控探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哪里是去一个山村? 这分明是开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那份做空报告里,只说这个周青是个倒腾物资的暴发户。 可暴发户能在这深山老林里,修出这种级别的战备通道? 「不用慌。」 理察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领带,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们是拿着合法签证的商务考察团,打着投资的旗号来的。」 「不管这个周青有什么背景,在资本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山沟里的产业,迟早得乖乖交出来。」 车队拐过一个大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砖牌楼拔地而起,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靠山屯」三个大字。 「吱嘎——」 头车突然一脚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黑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理察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里的威士忌全洒在了昂贵的西裤上。 「怎么搞的?会不会开车!」 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暴起青筋,声音有些发颤。 「老板,前面……有东西挡路。」 理察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前看去。 牌楼底下,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也没有拉起的路障。 只有一团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条狗。 通体漆黑如墨,体型大得像是一头成年的小牛犊子。 它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端坐在路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脖子上挂着一块黄灿灿的铜牌。 两只幽绿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三辆造价不菲的铁壳子。 没有狂吠,也没有呲牙。 但那股子从骨血里透出来的荒野煞气,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滚开!死狗!」 头车的两名白人保镖推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 他们都是从海外雇佣兵退下来的好手,身上带着血腥气,哪会把一条乡下土狗放在眼里。 两人大步走上前,一边走,一边伸手摸向后腰。 那里藏着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在他们的逻辑里,挡路的东西,一脚踢开,踢不开就直接崩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左边的保镖操着生硬的中文,拔出战术甩棍,朝着那黑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 黑豹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根甩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黑豹的喉咙里,突然滚出一阵低沉的闷雷声。 「呜——」 声音不大。 但脚下的柏油路面,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紧接着,道路两侧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原本空荡荡的村口,草叶剧烈翻动。 一只,两只,十只…… 整整三十多条体型硕大的狼青犬,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幽灵部队,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们迈着统一的步子,呈扇形散开。 仅仅几秒钟,就直接把这三辆奔驰越野车给包了饺子。 几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白天的日头底下,依然看得人后背发凉。 锋利的獠牙露在唇外,腥热的喘息声连成了一片。 那两个刚举起甩棍的保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高领毛衣。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只要他们敢把后腰的枪拔出来一寸。 这群野兽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扑上来撕碎他们的喉咙。 车里的理察也傻眼了。 他看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狼狗群,头皮一阵发炸,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连看大门的狗,都会摆兵布阵? 保镖举着手里的甩棍,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空气凝固得像是结了冰。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牌楼后面传了出来。 皮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关口,显得格外清晰。 几十条狼青犬听到脚步声,立刻收起獠牙,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连那头不可一世的黑豹,也顺从地站起身,摇着尾巴退到了路边。 周青披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两个僵在原地丶脸色惨白的白人保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各位。」 周青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保镖,直接落在车后座的理察身上。 他并没有大声呵斥,语气甚至算得上是温和。 「乡下狗没见过世面,脾气有点轴。」 「它们平时吃生肉吃惯了,见不得生人往怀里摸那种带响儿的铁疙瘩。」 理察的手指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保镖身上带着枪! 这不仅是警告,更是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周青伸手拍了拍黑豹的脑袋,黑豹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重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光芒。 「既然是来考察的客人,那就别在门口杵着了。」 周青微微侧身,对着惊魂未定的考察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里面请?」 第244章 想套我的底?你还嫩了点 理察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强行稳住微乱的步伐。他带着几名保镖跨过高高的门槛,皮鞋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周家大院从外面看像个堡垒,里头的布置却透着一股老派的讲究。没有金碧辉煌的暴发户气息,只有几口百年老缸和几棵遒劲的老梅树。 他们被领进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四周摆着厚重的红木太师椅,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旱菸味,压迫感在无声中蔓延开来。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黑呢子大衣敞着口。他没起身迎接,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着旁边的客座。 「远来是客,随便坐。」周青冲着门外偏了偏头,「大炮,给这几位国际友人上茶,拿咱们自家的好东西。」 赵大炮咧嘴应了一声,转身端着个掉漆的红双喜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白瓷茶缸子,重重地往理察面前的桌上一顿。 茶水溅出来几滴,泛着浑浊的黄绿色。几根粗大的茶叶梗子像是枯树枝一样,毫无形象地漂浮在水面上。 理察身旁的女助理眉头微皱,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她那涂着高级香水的鼻尖,显然受不了这种粗劣的土腥味。 「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比不上你们华尔街的咖啡。」周青端起自己那个茶缸,吹了吹浮叶,「这叫高碎,咱们老百姓就好这一口,尝尝?」 理察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滚烫的瓷缸子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刮得他嗓子眼生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放下茶缸,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绅士的笑容。他今天是来摸底的,不能在这些小事上乱了阵脚。 「周先生真是个幽默的人。」理察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湛蓝的眼睛紧紧锁住周青,「贵集团最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操作,可是让整个华尔街都刮目相看。」 他停顿了片刻,试图从周青脸上捕捉到一丝得意或者慌乱。但周青只是低头喝茶,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我们很难相信,一个偏远山村的民营企业,能调动上百亿美金的杠杆资金。」理察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周先生背后,一定站着某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或者某个国家级的智库吧?」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了。他们查不到周红做空的资金来源,更查不到那些绝密技术是怎么落到靠山屯的,这成了国际财阀心头的一根刺。 周青放下茶缸,发出一声轻响。他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换上了一副憨厚老实的庄稼汉表情,摊开双手。 「啥大人物?啥智库?理察先生,你这洋词儿我听不太懂。」 「我周青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祖上八代都是在土里刨食的。这几年政策好,我运气不错,带着乡亲们挖了点草药,卖了点山货罢了。」 周青弹了弹指甲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 「至于你说的那些钱,那都是大伙儿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碰巧在股市里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零花钱。」 瞎猫碰上死耗子?赚点零花钱? 理察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谁家盲流能一把做空量子基金二十亿美金?谁家运气好能研制出垄断全球的抗癌药? 这头狡猾的东方狼,在跟自己装大尾巴狼呢! 「周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理察收起笑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国际市场的风浪很大,水也很深。周氏集团这艘船虽然装满了黄金,但如果没有国际顶级资本的护航,随时都有触礁沉没的危险。」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意向书,沿着桌面推了过去。 「我们代表着欧美最核心的财阀圈子。只要周先生愿意交出部分核心产业的控制权,接受我们的注资,我们不仅能提供庇护,还能让周氏集团在海外畅通无阻。」 这就是赤裸裸的招安,外加威胁。交出底牌当傀儡,或者等着被国际资本群起而攻之。 周青连看都没看那份意向书一眼。 他盯着理察那张充满算计的老脸,嘴角那一抹憨厚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厉。 「庇护?」 周青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我们大兴安岭的爷们,从小就在冰天雪地里跟熊瞎子抢食。我们知道风浪大,但也知道,只有自己手里的猎枪最管用。」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线,将理察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理察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合作就算了。我这人胃口大,吃相也难看。我怕真把你们拉上船,你们那点可怜的胃容量,吃不下我抛出来的肉,反倒被骨头卡死。」 理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抹压抑的怒火,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彻底失败了。 这个中国男人简直就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钢铁,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看来周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理察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希望未来在国际市场上,您的运气还能一直这么好。」 「慢走,不送。」周青重新端起茶缸,「大炮,帮我送客。看着点外头的狗,别把外宾的裤腿咬烂了。」 赵大炮幸灾乐祸地答应一声,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憋了一肚子火的老外请出了大院。 车队驶出靠山屯,回到了县城的内部招待所。 理察一进门就扯掉了领带,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几个保镖立刻分散开来,拿出专业的反窃听仪器,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三遍。 确认安全后,理察走到窗前,面沉如水地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对方的底细一点没探出来,反而被那种原始暴力的安保力量给震慑了一番。这对于高傲的华尔街精英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一部造型厚重的军用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跨洋加密号码。 电流声过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头儿,是我。」理察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透着股子阴冷。 「这个叫周青的男人不简单。他把自己的底牌藏得太深,语言试探对他毫无作用,而且当地的安保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窗外的冷风吹打着玻璃,理察的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怨毒。 「常规的商业收购行不通了,软的没用,必须让他疼,他才会露出破绽。」 他对着话筒,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启动b计划。」 「在他们的运输线上制造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命脉被掐断时,这头乡下土狼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245章 敢在我的地盘搞意外?你死定了 周青端着茶缸,正坐在葡萄架下听秦龙汇报南边港口的调度情况。 突然,他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声音比雷达预警还要刺耳,直接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他猛地闭上眼,系统界面自动弹开。那张覆盖了整个大兴安岭的立体地图上,原本代表着县城招待所的几个黄色光点,瞬间变成了滴血的深红色,甚至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黑气。 【特级警报!】 【目标对象:国际商务考察团(理察及其随从)。】 【敌意指数:满值(已转化为实质性破坏行动)!】 【目标锁定:周氏特种生态制药厂核心提纯车间!】 【危机评估:对方企图通过安置微型高爆炸药,伪造生产事故,摧毁抗癌药核心提取设备及配方资料!】 周青睁开眼,捏着茶缸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把茶缸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秦,先别念了。」周青站起身,理了理领口,「看来咱们这帮洋客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咋了周爷?」秦龙愣了一下,看着周青那逐渐凌厉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那帮老外不安分了?」 「他们想去药厂搞点『意外』。」周青拍了拍秦龙的肩膀,转头冲着厢房吼了一嗓子,「铁壁!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铁壁像是一阵风似的从屋里窜出来,腰间的武装带已经扎紧了。 「周董,要不要通知厂区安保戒严?」 「不用,敞开大门让他们进。」周青从墙上摘下那把54式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插进后腰,「既然他们想玩无间道,咱们就陪他们唱一出捉贼见赃的戏。」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理察带着他的「考察团」,坐着县里安排的考斯特中巴,慢悠悠地开进了周氏制药厂的大门。 这厂区建得像是个花园,但安保极其森严。不过今天,因为有县外贸局的人陪同,门口的保安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周先生的工厂,管理得真是井井有条。」理察走在无菌车间的参观走廊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些穿着防护服忙碌的技术人员,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 周青陪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乡下小厂,上不得台面。理察先生要是看累了,咱们去会议室喝茶?」 「不急,我想再看看那个……提纯车间。」理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钢制大门。 那里,就是整个药厂的心脏,是提纯灵泉水和变异草药的地方。 周青没拒绝,大大方方地领着他们走了过去。 就在队伍行进的空档,理察身后的一个白人保镖,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用英语嚷嚷着肠胃不舒服,要去洗手间。 周青看了那保镖一眼,冲旁边的保安抬了抬下巴:「带这位先生去厕所,别走丢了。」 那保镖被带走后,理察继续拉着周青东扯西扯,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去洗手间的保镖,并没有去厕所。 他熟练地躲过了两个摄像头的死角,像一只壁虎一样,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提纯车间的后墙。 他从鞋底抽出一块橡皮泥大小的c4塑胶炸药,又拿出一个微型定时引信。 这活儿他干得太熟了。只要把这玩意儿贴在核心反应釜的冷却管道上,十分钟后,高温高压的反应釜就会因为冷却失效而发生剧烈爆炸。 到时候,这不仅是一场事故,更会把周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炸成飞灰。 他冷笑着将引信插入c4,正准备往管道上贴。 「兄弟,这玩意儿贴这儿,不管用吧?」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保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抬头,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拔了出来。 但在他拔枪的同时。 一张粗大的渔网从天而降,直接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一根坚硬的橡胶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手骨断裂,手枪掉在地上。 铁壁从管道上跳下来,一脚踩住保镖的后背,顺手将那个已经启动的c4炸药捏在手里,掐断了引信线。 「带走!给周董送去!」铁壁冷着脸挥了挥手。 参观走廊里,理察还在装模作样地赞叹着车间的设备。 他算着时间,那个保镖应该已经得手了,等会儿只要他们离开厂区,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周先生,你们的工艺确实令人惊叹。不过,这种设备的安全隐患似乎……」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走廊尽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黑豹安保制服的壮汉,拖着一个像死狗一样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那人被重重地扔在了理察的脚下。 正是那个藉口去厕所的白人保镖。他满脸是血,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还缠着一张破渔网。 理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下意识地想要摸向腰间。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几十个安保队员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周青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理察那张已经惨白的老脸上。 他从铁壁手里接过那块c4炸药,在手里抛了两下。 「理察先生。」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刮着对方的骨头。 「你的人,好像不太懂规矩。上个厕所,怎么还带着这种开山崩石的小玩意儿?」 理察咬着牙,强作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 「周先生……这……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是他的个人行为!」 「误会?」 周青突然拔出腰间的那把54式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管,毫无徵兆地抵在了理察的眉心。 枪口的硝烟味,混杂着周青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气,瞬间击溃了理察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们大老远跑来,想砸我的饭碗,想炸我的厂子。」 周青歪着头,盯着那双因为恐惧而充血的蓝眼睛,嘴角的笑容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说,这事儿……」 「我该怎么给你安排个『意外』,才算对得起你们的诚意呢?」 第246章 全部扣下!当我是软柿子捏? 冰冷的枪口,死死抵着理察的眉心。 那股子从枪管里透出来的寒气,顺着皮肤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干。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先生,你冷静一点。」 理察的声音发着颤,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他慢慢举起双手,试图展示自己没有敌意,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直视周青。 「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 「这个保镖是外包公司派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带着炸药,这纯粹是他个人的疯狂行为,与我们考察团无关。」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牵连到我们这些合法的国际投资人身上。」 他搬出了国际法,搬出了投资人的身份,企图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条条框框,来压住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个人行为?」 周青嗤笑一声,握枪的手不仅没松,反而往前用力顶了顶。 金属枪管磕在理察的眉骨上,硬生生顶出一个红印子。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你们这帮洋鬼子演戏的本事能拿奥斯卡?」 周青夹着烟的手指,在理察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上弹了弹菸灰。 「大老远从华尔街跑到这大兴安岭的穷山沟。」 「带着c4炸药,还精准地摸到了我提纯车间的冷却管道旁边。」 「你管这叫个人行为?」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硬。 「在我的地盘上搞破坏,砸了我的锅,还想拍拍屁股撇清关系?」 「做你的春秋大梦!」 周青一把揪住理察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前一拽。 「铁壁!」 「到!」铁壁大步上前,手里还拎着那张沾满血的渔网。 周青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考察团成员,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把这帮杂碎,连同他们带的那些破铜烂铁,全部给我扣下!」 「一个都不许漏!」 理察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你敢!」 他扯着嗓子嘶吼起来,之前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我们是持有外交护照的!你这是非法拘禁!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我要见你们的省长!我要向我们的大使馆抗议!」 「抗议?」 周青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理察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理察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金丝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到了靠山屯,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老子管你什么护照什么抗议,敢在我的地盘动土,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周青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冲着铁壁扬了扬下巴。 「别弄脏了咱们的厂子。」 「把他们全都塞进后山那个废弃的矿洞里去。」 「让他们好好尝尝大兴安岭的阴风,清醒清醒脑子!」 铁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周董放心,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一挥手,几十个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也不管那些老外怎么挣扎叫骂,直接麻绳伺候,捆得像一个个待宰的年猪,拖着就往外走。 那个刚才还试图安放炸药的白人保镖,更是被重点照顾,一路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闷棍,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弱。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碎裂的眼镜片和几滩血迹,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龙站在旁边,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腿肚子还在不争气地打转。 「周……周爷,这回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惧意。 「这帮人毕竟是打着外商的旗号来的,上面要是追究下来,那可是破坏招商引资的大罪名啊。」 「咱们就这么把人给扣了,万一引起国际纠纷……」 「怕什么?」 周青打断了他,将手枪重新插回后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们是带着炸药来的,这是搞恐怖袭击。」 「咱们这叫正当防卫,抓获破坏分子。」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被押上卡车的老外,冷哼一声。 「就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这事儿,自然有人会比咱们更着急。」 不出周青所料。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就在那帮洋鬼子被关进矿洞不到两个小时。 周家大院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就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丶又透着股官威的声音。 是省里某位主管经济的副领导。 「周青同志!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听说你把国际财阀的考察团给扣了?还关进了矿洞?!」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破坏我们省的投资环境!在制造国际争端!」 那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喷出的唾沫星子。 「我命令你,立刻放人!并且向理察先生道歉,争取他们的谅解!」 「要是因为你的鲁莽导致外资撤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位领导显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接到了外商失踪的报告,急于平息事态。 周青听着电话里那连珠炮似的指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对方喘口气的功夫,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领导,您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 「不过,您在下命令之前,是不是该先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一愣。 「什么情况?不就是商务纠纷吗?」 「商务纠纷?」 周青冷笑一声,声音瞬间冷硬如铁。 「他们带着c4塑胶炸药,潜入国家特批的制药厂,企图炸毁核心提纯设备!」 「这叫商务纠纷?」 「这叫间谍破坏!叫恐怖袭击!」 「我周青抓的是国家的敌人,不是什么外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声音才再次响起,但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反而带着一丝慌乱。 「炸……炸药?你确定?」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周青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我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也不管他们能带来多少投资。」 「敢动咱们国家的技术命脉,那就得付出代价!」 「领导,我在这儿也撂下一句话。」 他握紧了话筒,眼神凌厉得像是要穿透虚空。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给这帮间谍求情,或者想把他们捞出去。」 「那他就是一丘之貉!」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到北京,连他一起查个底朝天!」 「啪!」 周青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屋里寂静无声。 赵大炮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哥对上面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儿,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青哥……」 就在这时。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军靴踏地声。 「砰!」 会客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赵国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将星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张黑红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怒意。 他看了看站在屋里的周青,又看了看掉在桌子上的电话听筒。 「你小子,真把天给捅破了?」 第247章 老赵出马,这事儿变成了国家机 赵国邦那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响,他阴沉着脸,大步跨进周青的书房。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直接略过了站在桌旁的周青,死死盯住了墙上的那排监控屏幕。 黑白屏幕里,那几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外国「考察团」成员,此刻正像一群霜打的鹌鹑,紧紧缩在废弃矿洞的角落里。 理察的名贵西装沾满了黄泥,金发也乱得像个鸡窝,他正抱着肩膀,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哈着白气,哪还有半点国际精英的从容。 看着这画面,赵国邦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最后实在没憋住,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冲着周青比了个大大的赞。 「你小子,真会给我找活儿干。」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把这帮洋鬼子扣了,省里的电话都快打到军区首长的办公桌上了。」 周青把玩着那枚从白人保镖手里缴获的定时引信,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怎么?省里那帮人着急了?怕他们的招商引资黄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将引信「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老赵,这可不是什么商务纠纷,这是带着c4炸药进我的提纯车间。要是让他们得手了,咱们国家的抗癌药和稀土提炼设备,连个渣都剩不下!」 赵国邦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知道,所以首长让我亲自过来了。」 他身子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面的意思是,这批人确实有问题,不仅仅是商业间谍那么简单,他们背后的水很深。这事儿,地方上兜不住,必须由军方接管。」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接管可以,但这戏得演全套。既然省里有人想给他们求情,那就把水搅浑,让他们知道,这滩浑水,不是谁都有资格蹚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从那个白人保镖鞋底搜出来的一块黑色塑胶炸药,炸药的一角,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雄鹰标志。 周青将证物袋推到赵国邦面前,手指点了点那个标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赵,你看看这个。眼熟吗?」 赵国邦拿起证物袋,眯着眼睛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是……中情局海外行动组的特殊标记!」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青,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帮家伙,居然是带着官方背景的特工?!」 「所以说,这事儿现在可不是我周青非法拘禁外商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冷硬如铁。 「这是境外敌对势力,蓄意破坏我国核心战略设施。这是一场针对国家安全的恐怖袭击。」 他转过身,直视赵国邦的眼睛。 「老赵,拿着这些东西去堵那些求情人的嘴。告诉他们,这案子现在升级为国家机密。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周青眼神一凛,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就以同谋罪,一起抓了!」 赵国邦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小子!够硬气!这招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证物袋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有了这铁证,别说是省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这帮孙子捞出去!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当天晚上,几辆挂着军牌的卡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靠山屯的后山。 全副武装的士兵接管了废弃矿洞的外围防线。 那些原本还在四处奔走丶试图给理察等人求情的各路领导,在接到军区的一通措辞严厉的电话后,瞬间集体噤声,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国家安全,这四个字重如泰山,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矿洞深处,阴冷潮湿。 理察和他的随从们被冻了一整夜,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加上对未知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些华尔街精英的心理防线。 当周青和铁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帮人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嚣张气焰。 「周先生……求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理察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架。他跪在泥泞的地上,仰起头看着那个仿佛掌控生死的神明一般的中国男人。 「我们愿意交代……什么都愿意说……」 周青站在一处略高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说吧,你们那个什么隐秘财阀,这次派你们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理察咽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周青那冰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我们老板……原本是想让我们毁掉你们的制药厂和稀土设备,断了你们的资金炼……」 他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在亚洲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 周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金融风暴?」 「是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日本。他们已经集结了庞大的资金,准备做空日元,甚至波及整个东南亚的经济体系。」 理察低下头,不敢看周青的眼睛。 「如果周氏集团不被摧毁,你们庞大的现金流和抗风险能力,会成为他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所以……他们必须先解决你们。」 站在周青身后的周红,听到这番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猎人看到绝世猎物时的狂热光芒。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兴奋。 「哥,你听见了吗?」 周红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国际资本家,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们想在亚洲剪羊毛。」 「咱们周氏集团,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第248章 大妹再出手,目标:广场协议后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厚重的窗帘拉得一丝不透。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罩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周青坐在宽大的红木椅里,手里转着那枚从苏联顺回来的打火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桌子对面,周红和秦龙正襟危坐。 周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在桌面上,那是一叠密密麻麻的英文报表和复杂的k线图。 「哥,理察交代的情报,我连夜核实过了。」 周红的声音冷静而笃定,透着一股金融街精英特有的干练。 「这帮国际游资的目标,确实是日本。」 「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被迫大幅升值。表面上看,日本经济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股市和楼市都在狂欢。」 她的手指在k线图上那条陡峭的上升曲线上重重一划,眼神锐利如刀。 「但这都是泡沫。」 「那些华尔街的饿狼,已经在暗中筹集了数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他们现在是在推波助澜,等泡沫吹到最大,他们就会反手做空,狠狠地戳破它!」 秦龙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他是个做实业的倒爷,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 几千亿美金?做空一个国家的经济?这种只存在于新闻里的数字和手段,让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红儿妹子,这……这能行吗?」秦龙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那可是日本啊,亚洲第一经济强国,能让这帮洋鬼子给算计了?」 「秦总,在资本面前,没有强国,只有猎物。」 周红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冷酷而清醒。 「资本是逐利的,它们没有国界,也没有道德。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它们就敢践踏世间的一切法律。」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周青,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哥,这场风暴已经不可避免。」 「这帮洋鬼子想在亚洲剪羊毛,想把日本几十年积累的财富洗劫一空。」 「咱们周氏集团,要不要在这个局里插一手?」 周青停下了转动打火机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上一世,他清楚地记得这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 那是日本「失去的二十年」的开端,无数人在天台上排队跳楼,无数企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帮国际资本家,吃肉喝血,连骨头渣都不吐。 「插一手?」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贪婪与野心。 「他们想吃肉,咱们难道就在旁边看着?」 「既然这池子水已经被他们搅浑了,那咱们就来个浑水摸鱼。」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老秦,把咱们集团能动用的所有海外资金,全部抽调出来。」 「除了维持金矿和稀土产业运转的必要资金,剩下的,一分不留,全打进红儿的海外帐户!」 秦龙倒吸一口凉气。 「周爷,那可是咱们大半的家底啊!万一……」 「没有万一。」 周青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帮洋鬼子既然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设局,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看向周红,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许。 「大妹,这次的资金盘子比上次大得多。你去香港坐镇指挥,那边信息快,资金进出也方便。」 「不要防守,给我主动出击!」 「他们怎么做空,你就怎么跟。但要记住,咱们不当主力,只做那只隐藏在暗处的狼。」 「等他们把肉撕下来的时候,咱们就冲上去,狠狠地扯下一大块最肥的!」 周红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让他们知道,这亚洲的金融市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提款机!」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那是属于周家人的默契与狠辣。 …… 三天后,香港。 中环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周红建立的秘密交易室正式开始运转。 几十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十几名高薪聘请的顶尖操盘手严阵以待。 周红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繁华夜景。 「资金已全部就位,开始建仓。」 随着她一声令下,周氏集团那庞大的资金流,如同一条隐秘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波涛汹涌的国际金融市场。 一场针对日本股市和楼市的掠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正蹲在院子里,拿着刷子给黑豹梳理着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自从上次抓了那几个间谍,这狗东西现在是越发的神气了,连村里的土狗见了它都得绕着走。 就在这时,屋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尖锐刺耳,打破了小山村清晨的宁静。 周青眉头微皱。 这电话,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响。 他扔下刷子,拍了拍手上的狗毛,快步走进堂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没有往常的寒暄,直接传来了钱老那略显急促和凝重的声音。 这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下棋时的那种随意和洒脱。 「小周,放下手里所有的事。」 「马上来京城一趟。」 周青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开国老将如此失态,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首长,出什么事了?」 钱老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电话里说不清楚。是件关乎国本的大事,上面几个老家伙都急得跳脚了。」 「这事儿,除了你,别人办不了。」 钱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专机已经起飞了,一个小时后降落省城机场。」 「你立刻动身,我在红墙里等你。」 「啪。」 电话挂断了。 周青拿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金融战场的硝烟才刚刚燃起,这边又出了关乎国本的大事。 看来,这安稳日子,终究是过不长了。 他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苍茫的大兴安岭,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笑意。 「关乎国本?」 「行啊,那就去看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我周青扛不起的担子!」 第249章 急赴京城!老首长的神秘任务 军用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省城机场上空回荡,巨大的钢铁机身撕裂云层,直冲云霄。 周青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边缘。机舱内的气压变化让他感到一丝耳鸣,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钱老那一通急促的电话,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开国老将,平日里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今天却在电话里失了态。 关乎国本。 这四个字的分量,周青比谁都清楚。它绝不是什么修桥铺路丶甚至不是普通的技术封锁能配得上的形容词。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红墙里的那些大人物急成这样,而且还非我不可?」 他转头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层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周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快速过滤着目前国内外的各种局势。 从抗癌药的反向制裁,到华尔街的金融阻击,再到之前的航母图纸,周氏集团的步子迈得很大,也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但这都是商业和技术层面的博弈,还上升不到「国本」这种涉及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 除非…… 周青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那个摇摇欲坠的红色帝国,终于撑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专机稳稳降落在北京西郊的秘密军用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繁琐的检查。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舷梯旁。 周青刚走下飞机,一位穿着便装丶神色冷峻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干练地拉开车门。 「周先生,请上车,首长在等您。」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了一片幽静的胡同。高大的槐树遮蔽了天空,斑驳的树影投射在青砖灰瓦上,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车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这里没有挂任何牌匾,但门口站岗的警卫那锐利如鹰的眼神和鼓鼓囊囊的腰间,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森严。 周青跟着中年人穿过两道门禁,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内室。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套老旧的沙发,一张宽大的书桌,墙上挂着一幅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钱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几个月不见,老人的精神头依然矍铄,但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却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 「小周,来了。」钱老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周青走过去坐下,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首长,这么急着叫我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钱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文件,递给周青。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三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最高密。 周青接过文件,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苏联内部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崩溃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钱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个庞然大物一旦倒下,它留下的遗产将是一场世界级的饕餮盛宴。西方那些资本财阀和情报机构,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瓜分它的血肉。」 周青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内容,越看,心头的震惊越甚。 「根据我们潜伏在那边的内线拼死送回来的情报……」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联的一个绝密核武器研究所,因为资金炼彻底断裂,研究人员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研究所里存放着一批武器级的高浓缩铀,以及掌握着最核心核反应堆小型化技术的顶尖物理学家。」 核材料!顶尖核专家! 周青握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纸张发出刺耳的脆响。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两样东西更敏感丶更危险?一旦这些东西落入恐怖分子或者敌对国家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西方的情报机构,还有那些在暗处活动的国际黑帮,都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 钱老的眼神变得凌厉如刀。 「这批材料和人才,如果被西方拿走,对我国的国家安全将构成巨大的战略威胁。相反,如果我们能争取过来,咱们国家在核潜艇和小型核动力的研究上,将实现几十年的跨越!」 周青明白了。 难怪钱老会说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核威慑才是真正的真理,是保证一个国家脊梁挺直的最硬底牌。 「这事儿,国家层面不方便直接出手吧?」 周青放下文件,抬头看着钱老,语气平静。 「没错。」钱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种级别的行动,一旦有官方背景的人员卷入,立刻就会引发国际争端,甚至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乾净丶有能力丶而且绝对忠诚的人去办这件事。」 钱老的目光紧紧锁定周青。 「你以周氏贸易集团老板的身份,去那边做生意,这是最好的掩护。而且,你之前在那边建立的人脉和渠道,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周青沉默了。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去一个即将崩溃丶陷入无政府状态的超级大国,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特工和黑帮手里抢夺核材料和核专家。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地狱里走一遭。 没有后援,没有官方的庇护,一旦暴露,面对的将是整个西方情报网的追杀,真正的九死一生。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小周,这活儿极其危险。」 钱老看着周青,声音有些发涩,他知道自己是在让这个年轻人去拼命。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国家会另外想办法。」 周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他又想起了那座矗立在靠山屯北山的烈士纪念碑,想起了自己写在族谱第一页的那句家规。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他周青现在有钱有势,老婆孩子热炕头,大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他的富家翁。 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那个守山人的血! 「首长。」 周青站起身,身姿笔挺,如同出鞘的利剑,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只要是国家需要的,别说是苏联的冰天雪地。」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周青也照闯不误!」 「这活儿,我接了!」 第250章 目标西伯利亚,疯狂的「捡漏」 带着那份烫手的绝密情报,周青连夜赶回了靠山屯。 刚进村,他连家门都没回,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黑豹安保的秘密训练基地。这地方建在后山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除了核心成员,没人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青哥,大半夜的,出啥事了?」赵大炮光着膀子,手里还拎着个哑铃,满头大汗地迎了出来。 铁壁跟在后面,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青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周青身侧,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把门关上,叫上最靠谱的十个弟兄,来会议室。」周青解开大衣的扣子,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后。 十个精壮的汉子整齐地站在长条桌前。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也是周青在一次次危机中筛选出来的死忠。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青身上,等待着命令。 周青站在桌子最前端,没有铺开那些复杂的军事地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俄文地图,这是他在莫斯科通过瓦列里的关系搞到的西伯利亚地区军用详图。 「这次不带车队。」他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也不倒腾那些锅碗瓢盆。」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个红圈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咱们要去这儿,西伯利亚的腹地。」 赵大炮凑近看了看那个红圈,挠了挠头皮。「青哥,这地方除了冰窟窿和白熊,还能有啥好玩意儿?咱们去那儿进木材?」 「木材?」周青冷笑一声,将铅笔扔在桌上,「比木材值钱多了。咱们去『捡漏』,捡苏联老大哥留下的最大一笔遗产。」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他们跟着周青干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看着周青此刻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直觉告诉他们,这次的「漏」,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具体任务,路上再说。」周青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次是绝密行动,轻装简从。对外就说咱们是去西伯利亚考察红松木材的商人。带上最精良的单兵装备,火力要猛,但动静要小。铁壁,你负责安排撤退路线和接应点,留好后路。」 「明白。」铁壁乾脆利落地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周青的脑海深处突然荡起一阵无形的波纹。 系统那熟悉而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感,在他的意识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介入重大历史进程节点!】 【终极捡漏任务已开启!】 【任务目标:寻找并带回失落的「车诺比遗产」——微型核密码箱与三名被遗忘的顶尖核物理学家!】 【任务难度:ssss级(九死一生)】 【敌对势力:美国cia幽灵小队丶俄罗斯新崛起寡头黑帮丶失去控制的叛军武装。】 【任务奖励:开启「大国重工」科技树隐藏分支(核武与航空母舰核心技术),宿主气运与华夏国运深度绑定,万法不侵!】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这哪是捡漏?这分明是去虎口拔牙,去龙潭里捞龙珠! 但他别无选择。如果不去,这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就会落入那些满脑子霸权主义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手里,或者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寡头手里。 到那时,他周青就算赚再多的钱,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肥羊。 「去准备吧。」他看着眼前这群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今晚十二点,准时出发。」 深夜的黑龙江江面,寒风如刀,卷起阵阵白色的冰雾。 一艘看似破旧的走私货船,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备,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破开江面的薄冰,向着对岸的苏联领土驶去。 船舱底层散发着浓烈的柴油和鱼腥味。周青一行人穿着厚重的俄式防寒服,头戴皮雷锋帽,伪装成最普通的木材商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拆解后的微声冲锋枪和充足的弹药。 船身剧烈地摇晃着,江水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青哥,老毛子这边的江防听说最近严得很,咱们这船能过去吗?」赵大炮压低声音,紧紧抓着船舱的铁把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特别是在一个快要崩盘的国家。」周青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艘船,是花了十万美金买通了对岸的一个边防军需官才弄到的。在如今的苏联,只要给钱,哪怕是把坦克开过江,那些饿红了眼的边防军也会装作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猛地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到了,赶紧下船,我只等你们十分钟。」船老大从驾驶舱探出头,压低嗓门催促道。 周青第一个跳上结着厚厚冰层的河岸。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瞬间冻透了身上的皮衣。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木材码头,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照亮了岸边堆积如山的破败原木。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准备向内陆潜入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突然撕裂了风雪的寂静,从几百米外的码头仓库区传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周青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身子迅速贴在了一堆原木后面。 「隐蔽!有情况!」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反应极快,瞬间散开,藉助地形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眼神中透出野兽般的警惕。 周青看着远处那不断闪烁的枪火,听着风中传来的嘶吼声和惨叫声,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乱。他们才刚落地,连目标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撞上了一场大规模的火拼。 看来,这西伯利亚的「漏」,没那么好捡啊。 第251章 夜袭军阀营地!神兵天降 西伯利亚的夜风像带着冰碴的刮骨钢刀,卷起地上的积雪,打着旋儿地往人脖领子里灌。 这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重工业厂区,生锈的钢铁塔吊在黑暗中犹如张牙舞爪的巨兽,高耸的烟囱沉默地指向没有星光的夜空。这里就是「黑熊」伊万的私人堡垒,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几盏探照灯交替扫射着周围的雪地。 周青趴在一处雪坡的反斜面,身上的白色伪装服将他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淡淡白气证明这雪堆里还藏着个活人。 「青哥,防守挺严啊,明哨四个,探照灯两盏,还有游动巡逻。」赵大炮贴在周青身侧,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明面上的好说,难搞的是藏在暗处的。」 周青缓缓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连接到脑海中的系统雷达。那张虚拟的立体地图上,厂区内的结构纤毫毕现,十几个红色的光点在建筑内无规律地游走,而代表着核专家的三个金色光点,则被死死地锁在主楼下方的一个地下室里。 更要命的是,在围墙外的几个制高点和视觉盲区,还潜伏着五个颜色更深的红点。那是暗哨,如果贸然突进,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铁壁,十点钟方向那个废弃水塔,还有两点钟方向的废钢堆,各有两名狙击手。」周青睁开眼,手指在雪地上快速画着草图,语气冷静得像是在交代明天的早饭,「大炮,你带两个人去拔掉水塔的钉子,动作要快。铁壁,你带剩下的人解决废钢堆和门口的明哨。记住,用刀。」 「明白。」铁壁和赵大炮同时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不到五分钟,几道白色的幽灵便无声无息地散入了风雪之中。 周青没有动,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蛰伏在雪地里。直到系统雷达上那几个暗红色的光点接连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熄灭,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清空,安全。」耳麦里传来铁壁简短的汇报。 「按原计划,突入!」周青低喝一声,身形暴起,像一头捕食的雪豹,借着探照灯扫过的死角,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围墙下。 三米高的围墙,他连助跑都没用,双手在墙头一搭,借着腰腹的力量猛地一翻,轻盈地落在了厂区内。 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拔出那把微声手枪。 「谁?!」 一个刚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巡逻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周青欺身而上,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下颌骨上。 「噗」的一声闷响。 巡逻兵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眼珠外凸,身体软绵绵地滑了下去,被周青一把拖进阴影里。 「动作快,直奔主楼地下室!」 周青打了个手势,带领着队员们在厂区复杂的钢铁迷宫中快速穿插。系统雷达就像开了全图视野,让他们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大股巡逻队,直插敌人的心脏。 当他们摸到主楼的地下室入口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外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正围着一个火炉喝酒吹牛。 这门太厚,强行破拆必定会惊动整个营地。 「没法悄悄干了。」铁壁看着那扇大铁门,眉头紧锁,手已经握住了背上的突击步枪。 「那就给他们来点动静大的。」 周青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直接掏出两颗高爆手雷,没有拔掉保险销,而是利用大师级投掷术,将手雷像扔石头一样,狠狠地砸向那四个正在喝酒的悍匪。 「什么东西?」 一个悍匪被手雷砸中肩膀,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就在他看清那圆滚滚的铁疙瘩的瞬间,周青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枪声,只有令人胆寒的刀光。 周青手中的战术军刀化作一道匹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嗤——」 鲜血喷涌,两名悍匪的喉咙被瞬间割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两人刚想举枪,就被紧随其后的赵大炮和铁壁一人一个,用枪托直接砸碎了天灵盖。 「轰开这扇门!」周青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直接将刚才扔过去的手雷捡起来,拔掉保险销,塞进铁门的门缝里,然后迅速退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铁门被炸得向内凹陷,门轴断裂,轰然倒塌。 刺鼻的硝烟混合着地下室的霉味扑面而来。 「敌袭!开火!」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惊恐的俄语咆哮。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从门内倾泻而出,打在通道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找死!」 周青贴在墙角,深吸一口气,系统空间瞬间开启。 他在雷达上锁定了几颗正飞向门外的手雷,意念一动,那几颗冒着烟的手雷凭空消失。 下一秒。 「还给你们!」 周青意念一放,那几颗手雷直接出现在了门内火力最猛的机枪阵地正上方。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地下室内回荡,震得整个楼体都在颤抖。惨叫声丶咒骂声混成一片。 趁着爆炸的烟尘,周青带着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地下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几十个守卫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几个还能喘气的,也被赵大炮他们毫不留情地补枪解决。 在最里面的一个铁笼子里。 周青终于看到了那三个目标。 那是三个瘦骨嶙峋丶眼窝深陷的老人,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正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在他们脚边,放着一个银白色的丶带有复杂密码锁的金属手提箱。 「瓦列里让我来接你们回家。」周青一脚踹开铁笼的门,走到三个老专家面前,语气平静而坚定。 听到瓦列里的名字,三个老人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箱子……箱子不能丢……」其中一个最年长的专家颤抖着手,死死抓着那个银色手提箱。 「放心,人我带走,东西我也带走。」 周青一把拎起那个手提箱,转身招呼队员。 「大炮,背上他们!撤退!」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地下室,准备按原路返回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凄厉到极点丶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整个厂区上空炸响! 周青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闭上眼,系统雷达上,原本只有几十个红点的外围,此刻竟然像是被泼了一层红油漆。 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足有数百个,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阵型,将整个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还传来了几架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 这不是军阀的残兵败将。 这是真正的正规军! 而且,是带着重火力丶准备将这里夷为平地的正规军! 「青哥,外头……外头被包饺子了!」赵大炮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履带碾压声,脸色发白。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枪,看着外面那漫天的风雪和闪烁的探照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丶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包饺子?」 「那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第252章 绝境突围!谁也挡不住我带人回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像是一把把钝锯,在冰冷的夜风中来回拉扯着众人的神经。厂区外围,一辆辆步兵战车轰鸣着碾压过积雪,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这座废弃的重工业厂区牢牢罩在其中。 「完了,全完了。」 最年迈的核专家阿列克谢教授瘫坐在地上,枯瘦的双手紧紧揪着花白的头发,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他太清楚外面的阵仗意味着什么,那是精锐的正规军,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活着飞出这个包围圈。 另外两名年轻些的专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在一起。他们不怕死,但怕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和那个银色密码箱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里,那将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赵大炮握着五六半的枪把,骨节捏得泛白。他转头看向周青,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焦灼。 「青哥,这回是真被包饺子了,外头少说得有一个营的兵力,还带着装甲车。咱们就这十几号人,怎么冲?」 铁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将一枚高爆手雷挂在胸前最顺手的位置,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周青站在地下室的出口处,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他没有理会赵大炮的焦急,也没有去看那些绝望的专家,而是双目微阖,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雷达。 红。 满屏的深红。 那些代表着敌人的光点,如同潮水一般,正在快速向厂区的主楼收缩。明面上的大门和围墙已经彻底被封死,连天空都被武装直升机的盘旋路线锁定了。 如果是普通的特种部队,面对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唯一的选择就是固守待援,或者饮弹自尽。 但周青不是普通人。他是拥有系统这个超级外挂的挂逼,更是大兴安岭里最狡猾的猎人。 猎人,永远不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他的意识在雷达地图上飞速掠过,直接穿透了地表的建筑和冻土,向着地下更深处扫描。 「找到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那种在绝境中依然能掌控一切的自信,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安保队员。 「大炮,把阿列克谢教授背上。铁壁,你们几个掩护,跟我走!」 周青没有多解释一句废话,转身就往地下室的更深处走去。 「青哥,前面是死胡同啊!」赵大炮虽然疑惑,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蹲下,一把将老教授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周青走到地下室尽头的一堵破败砖墙前,没有任何犹豫,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凝聚了灵泉水强化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踹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堵看似坚固的砖墙,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丶散发着浓烈霉味的洞口。 「这……这是?」铁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苏联人当年修这个厂区的时候,为了防备核打击,在地下建了错综复杂的防空洞网络。」周青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平静,「这堵墙后面,就是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直通厂区外五公里的一处废矿井。」 「走!别磨蹭!」 周青一马当先钻进洞口,赵大炮背着阿列克谢教授紧随其后。铁壁带着剩下的队员在最后面负责断后,同时不忘在洞口布置了两颗诡雷。 防空洞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脚下满是积水和碎石。 他们只能依靠微弱的手电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宫般的通道里摸索前行。头顶上方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那是装甲车碾压过地面的动静,提醒着他们死神就在咫尺之遥。 「哒哒哒——!」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 「敌人发现地道了!正在强攻!」耳麦里传来铁壁急促的汇报。 「铁壁,带人且战且退,不要恋战,把他们往雷区引!」周青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把那个装有核机密的银色密码箱紧紧护在怀里,这玩意儿现在比他的命还重要。只要这东西安全带回国,华夏的国防工业就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三个老专家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周先生……我不行了……你们走吧,别管我了。」阿列克谢教授趴在赵大炮的背上,虚弱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只要箱子能带走……我就算死在这里,也值了。」 「闭嘴!」 周青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老教授,语气冷硬如铁。 「我周青既然答应了瓦列里要带你们回家,就一个都不能少!」 「你们的命,现在不属于你们自己,属于华夏!」 「大炮,就是扛,也得把这老爷子给我扛出西伯利亚!」 「放心吧青哥,这老头轻得跟猫似的,我再扛俩都没问题!」赵大炮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脚下的步子却更加稳健。 不知道在黑暗中狂奔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出口到了!」 周青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推开一块满是铁锈的挡板,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通道,带着西伯利亚雪原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们终于逃出了那个死亡囚笼。 周青率先爬出废矿井。眼前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远处,隐约可见黑龙江那冰封的河道。 只要跨过那条江,就是祖国。 然而,就在所有人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汪!汪汪!」 一阵极其凶悍丶透着嗜血疯狂的狗叫声,顺着风雪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传了过来。 周青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系统雷达的边缘,十几个高速移动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那是军犬。 是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出来的丶专门用于追踪和猎杀的顶级军犬! 「距离不到五百米。」 周青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大炮,带着专家继续往江边跑,一秒钟都别停!」 「铁壁,留下来跟我断后。」 「既然他们想玩猎犬追兔子的游戏。」 周青看着风雪中渐渐逼近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雪原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狼!」 第253章 黑豹发威!这才是真正的雪原之 狂风卷着大片雪花,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阿列克谢教授乾瘪的脸颊。 这位年过古稀的核物理学家,肺里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发出粗重的嘶鸣,双腿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机械地交替。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要不是赵大炮那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托着他的胳膊,老教授早一头栽进雪坑里起不来了。 「老先生,撑住!再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就到了!」赵大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肩膀上的另一个年轻专家往上颠了颠,牛眼瞪得溜圆。 身后,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狗吠声,已经穿透了风雪的屏障,如同跗骨之蛆般清晰可闻。 「汪汪汪——呜!」 那声音中透着原始的狂热与嗜血。 西伯利亚军犬。 体型如牛犊,性情凶残。在冰天雪地里,它们的嗅觉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敏锐。一旦被它们咬住气味,猎物除了被撕成碎片,别无他途。 距离不到三百米。 「周先生,把我放下吧!」阿列克谢教授脚下一软,跪倒在雪地里。他大口喘息着,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那个银色的密码箱,浑浊的眼中满是决绝。 「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你们带着箱子走,这是苏维埃最后的良心,绝不能落到那些寡头手里!」 「闭嘴!」 周青一把将老教授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他那张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我周青既然说了带你们回家,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得给你们蹚出一条道来!」 周青将老教授推给旁边的安保队员,反手抽出了腰间的54式手枪。 「铁壁,带他们走。这里,交给我。」 铁壁咬了咬牙,没有废话。他知道这种时候婆婆妈妈就是送命,一挥手,带着剩下的队伍加速向江边冲去。 风雪中,只剩下周青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道隆起的雪梁上。 他没有开枪。 在视野受阻的暴风雪中,盲目开枪只会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声,穿透了狂风的呼啸。 这不是召唤信号。 这是进攻的号角。 「咔嚓」 雪地中,一块看似普通的「隆起」突然动了。 黑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周青身侧十几米外的雪窝子里弹射而出。 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甚至连它那引以为傲的滚雷般的低吼,都被它刻意压制在了喉咙深处。 在灵泉水的长期滋养下,这头狗王的体型已经超越了任何一种已知的犬科动物。它那一身如同黑缎子般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雪夜中就是最完美的伪装。 它不是去迎敌。 它是去猎杀。 三百米的距离。 对于一群发足狂奔的西伯利亚军犬来说,不过是几十秒的路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格尤为健壮的灰毛头犬,它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里,滴淌着腥臭的涎水。 它闻到了前方那新鲜的丶活人的气味。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扑咬的准备。 然而,就在它刚刚跃过一个小土包的瞬间。 一道黑影,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从侧面撞了过来。 「砰!」 两具庞大的躯体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骨骼的碰撞。 灰毛头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那道黑影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躯便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撞飞了出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入耳。 黑豹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它四肢落地,后腿猛地一蹬,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那头还在地上挣扎的灰毛头犬。 血盆大口张开。 獠牙精准无误地咬住了对方的喉管。 猛地一扯。 鲜血如注。 那头被克格勃精心训练的顶级军犬,只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后面的军犬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但长期的训练让它们并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鲜血激起了更浓烈的凶性。 「汪汪汪!」 五六条同样凶悍的军犬,红着眼睛,呈扇形向着黑豹围拢过来。 它们试图用数量上的优势,将这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撕成碎片。 黑豹松开嘴里的猎物,它没有退避,也没有嘶吼。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前爪在雪地上轻轻刨动,那双幽绿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这群「同类」。 在它的世界里,除了主人周青,没有任何生物值得它畏惧。 它,才是这片冰雪荒原真正的王。 「吼——!」 这一次,黑豹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声音。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从它的胸腔中炸裂开来。 那声音中,夹杂着灵泉水赋予的超凡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军犬,被这声咆哮震得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决定了它们的生死。 黑豹动了。 它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丶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它一跃而起,直接扑倒了左侧的一头军犬,锋利的爪子深深刺入对方的腹部,同时一口咬碎了它的头骨。 紧接着,它借势一个翻滚,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在另一头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军犬脸上,将其抽得眼冒金星。 咬喉丶撕裂丶扑杀。 黑豹在这群军犬中穿梭,犹如一头真正的荒野死神。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不到三分钟。 五条训练有素的西伯利亚军犬,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剩下的几条狗,彻底胆寒了。 它们夹着尾巴,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哀鸣,连连后退,最后竟然转身逃进了风雪之中。 它们怕了。 被一头真正的王者,吓破了胆。 「好样的,黑豹。」 周青站在雪梁上,收起手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宝贵的几分钟,已经足够了。 「青哥!快来!」 通讯器里传来赵大炮压抑着兴奋的呼喊声。 周青转过身,大步向江边跑去。黑豹抖了抖身上的血迹,紧紧跟在主人身后。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 前方,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冰封江面。 而在这片冰面上,一架巨大的丶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夜色中。 它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准备起飞。 这是周青提前通过各种秘密渠道,花重金砸出来的一条「撤退路线」。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正将那三名虚弱的专家和密码箱送上飞机。 「周顾问!快上机!」铁壁站在舱门处,焦急地挥手。 周青几步跨上舷梯。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机舱,黑豹也紧跟着跃入的那一刻。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目的火光。 那是追兵的装甲车赶到了! 「发现目标!在江面上!」 「开火!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俄语的咆哮声在风中隐约传来。 紧接着。 「嗖——嗖——」 两枚可携式防空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两条火龙,划破了黑暗的天空,直奔这架正在滑行的运输机而来! 第254章 载誉而归!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 「嗡嗡嗡——」 巨大的运输机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机身在黑夜中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两枚「毒刺」防空飞弹拖着刺目的尾焰,几乎是擦着运输机的腹部底装甲飞了过去。炽热的尾流甚至烤焦了机腹下方的部分伪装涂层,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如果飞机的爬升高度再低哪怕半米,此刻这架承载着华夏核工业未来希望的铁鸟,连同机舱里的所有人,都将化作西伯利亚冰原上的一团火球。 「操!好险!」 赵大炮一屁股跌坐在机舱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的边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威胁,让这个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糙汉子也感到一阵后怕。 铁壁和其他安保队员迅速检查着武器和装备,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周青站在舷窗边,目光冷冽地注视着下方迅速远去丶只剩下一片火光的苏联边境线。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个装有核机密的银色密码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直升机彻底拉升进入安全的高空巡航轨道,他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安全了。」周青转过身,将密码箱递给旁边依然惊魂未定的阿列克谢教授,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弧度,「老先生,欢迎来到中国。」 四个小时后。 华夏境内,某绝密军用机场。 刺目的探照灯将宽阔的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跑道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内卫部队神情肃穆,将整个机场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架伪装成民用货机的军用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在了一群等候多时的人群面前。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钱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没有拄拐杖。他那双曾经浑浊丶如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舱门的方向。即使在寒风中站了快两个小时,这位老将军的身姿依然如松柏般挺拔。 在他身后,站着几位肩扛金星的军方大佬,以及几位戴着厚厚眼镜丶神情激动的国防科工委顶级专家。 周青率先走下舷梯,身上那件沾满泥浆和硝烟的羊皮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快步走到钱老面前,双脚一并,「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首长,任务完成。人,我带回来了;东西,也带回来了,一件不少。」 钱老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回礼,而是伸出那双乾枯却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周青的胳膊。 老人的目光越过周青,看到了随后走下飞机的阿列克谢教授等三名核专家,以及那个被赵大炮死死抱在怀里的银色密码箱。 那一刻,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开国元勋,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好……好啊!」 钱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周青都感到肩膀一阵发麻。 「小周,你小子,这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 旁边的一位军方大佬快步上前,从赵大炮手里接过密码箱,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组,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快!马上护送专家和资料去基地!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几位国防科工委的老专家立刻围拢上去,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簇拥着三名苏联专家和密码箱,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防弹红旗轿车。 这批资料和人才的到来,对于正处于瓶颈期的华夏核动力研究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它不仅能让华夏的核潜艇技术实现跨代跃升,更将为未来的航空母舰核动力系统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级筹码! 钱老看着车队远去,这才转过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疲惫丶但眼神依旧明亮的年轻人。 「小周,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钱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感慨。 「说实话,我当初派你去,心里是没底的。那是老毛子的大后方,是克格勃和那些寡头的地盘。你能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份功劳,就算是再给你挂十个少校的牌子,也远远不够。」 周青笑了笑,那种在战场上的冷酷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混不吝的市井气。 「首长,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周青虽然是个倒爷,但骨子里流的也是炎黄子孙的血。这东西放在老毛子那里是废铁,拿回咱们自己家,那就是国之重器。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盼着咱们国家的腰杆子能再硬一点,以后我在外头做生意,底气也足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香菸。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让他现在的神经还有些紧绷,急需一根烟来平复一下。 「你小子,就是这张嘴能说。」钱老被他逗乐了,刚才那种凝重的气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行了,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我安排了专机,你先回……」 钱老的话还没说完。 周青刚把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火。 「叮——!」 一声极其尖锐丶充满了急促警告意味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周青夹着火柴的手猛地一顿,火柴棍「吧嗒」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原本的轻松惬意瞬间被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所取代。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 【紧急通报!绝命危机!】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绝密国家任务,系统评级sss,家族气运获得史诗级飙升!】 【但请注意!触发连锁反应!】 【您的妹妹周红,目前正在香港金融市场遭受国际资本巨鳄「量子基金」与不明势力的联合绞杀!】 【对方已动用超过五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企图强行击穿周氏集团的资金炼,并已派出多路顶尖杀手,对周红实施肉体消灭计划!】 【情况万分危急!周红所在的安全屋已被锁定,随时面临突破风险!】 周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五百亿美金的联合绞杀? 顶尖杀手的肉体消灭?!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一股狂暴的戾气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哥……」 他仿佛听到了大妹周红在越洋电话里那虽然极力压制丶却依然能听出颤抖和无助的声音。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总是怯生生地喊着「哥」,如今为了周氏集团,独自一人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战场上厮杀的女孩。 现在,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绝境。 「青子?你怎么了?」钱老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青身上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杀气,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周青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开地上的火柴棍,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动作粗暴而急切,对着驾驶座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大炮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大炮!」 「通知所有还没卸甲的兄弟!」 「目标:香港!」 「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杀过去!」 第255章 大妹遇险?老子拿钱砸死他们! 香港,中环。 在这座亚洲金融中心最核心的地带,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周红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底满是纵横交错的红血丝。面前的办公桌上,十几台电脑屏幕的萤光,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大小姐,顶不住了!」 一个从华尔街高薪挖来的王牌操盘手,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地往下掉。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对方的资金量太大,像是个无底洞。他们在期指丶现汇两个市场上同时发难,这是要把我们最后一点保证金都给吸乾啊!」 周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仿佛瀑布般一泻千里的k线。 她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在精准预测并做空日本股市,狂揽二十亿美金后,她成了国际金融圈里冉冉升起的「东方女股神」。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头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索罗斯,联合了欧洲的几只老牌资本巨鳄,悄悄地在她的周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对方没有和她硬碰硬,而是利用庞大的资金池和盘根错节的国际人脉,切断了周氏集团所有的海外融资渠道,然后一步步地将她的主力资金,逼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绞肉机」里。 「现在的缺口还有多大?」周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 「至少……至少还需要三十亿美金,才能顶住这波平仓线。否则……」操盘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否则,就是爆仓。之前赚的二十亿,连同周家投入的所有本金,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还会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 周红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靠山屯那熟悉的炊烟,闪过父母那长满老茧的手,闪过大哥周青那双永远深邃而坚定的眸子。 这是大哥一拳一脚丶拿命拼出来的家底,难道就要在自己手里,变成一堆电脑屏幕上的废纸吗? 就在这时。 「嘭!」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整个楼层似乎都晃了晃。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硝烟味,宛如一头从原始森林中闯入现代都市的猛虎,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哥!」 周红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周青没有穿西装,依然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大衣。他走到妹妹身后,双手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温热厚重的力量,瞬间传遍了周红的全身。 「哭什么?天还没塌呢。」 周青随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旁边早就吓傻了的操盘手,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哥……我……我被人算计了,资金被套死了。」周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被算计了?」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字和英文。他看不懂这些k线图,也不懂什么叫杠杆和对冲。 但他懂一个道理。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谁的子弹多! 「红儿,你哥我这辈子,没念过什么书,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玩的数字游戏。」 周青绕到办公桌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操盘手。 「但我知道,不管是在黑瞎子沟跟老毛子拼刺刀,还是在莫斯科跟克格勃玩命,只要老子手里的枪杆子比他们硬,子弹比他们多,这仗,就输不了!」 他转头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他们要钱是吧?」 「三十亿美金够不够?」 周红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哥,咱们的资金都被冻结在几个离岸帐户里,国内的钱一时半会儿根本转不过来,而且外汇管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青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轻飘飘的纸,随意地甩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红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无记名本票。 金额:五亿美金。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瑞士银行丶渣打银行……每一张上面,都盖着清晰的钢印,金额大得令人窒息。 「哥,这……这么多外汇,你从哪弄来的?」周红的声音都在发飘。 「卖飞机赚的,金矿的海外分红,还有……」 周青指了指最下面那张盖着特殊红色印章的纸条。那是他临来香港前,钱老通过秘密渠道特批的丶可以直接动用国家外汇储备的「过桥资金」凭证。 「国家给咱周家兜底的买命钱。」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将菸蒂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红儿,钱都在这儿了,加起来差不多五十亿美金。」 「我不管你用什么战术,也不管对面坐着的是哪路神仙。」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尊魔神,俯视着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拿钱,给我砸!」 「砸断他们的狗腿!砸烂他们的狗头!」 「让他们知道,敢动我周青的妹妹,敢抢咱们老周家的肉,老子就拿钱,活活砸死他们!」 交易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有了这五十亿美金的绝对重火力支援,周红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掌控雷电的金融女皇。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戴好眼镜,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所有人,听我指令!」 「全仓买入!给我把市面上所有的空单,全部吃掉!一美分都不要给他们留!」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五十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的金融市场上,这是一股足以改变一个中等国家经济走向的恐怖力量。当这股庞大的资金流如海啸般毫无徵兆地冲入市场时,那些正准备收网的国际游资,瞬间就被这股钢铁洪流淹没。 大洋彼岸。 华尔街,一栋奢华的摩天大楼顶层。 被称为「金融大鳄」的索罗斯,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准备庆祝这场完美的围猎。 然而,当他看到电脑屏幕上那条原本笔直向下的红线,突然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近乎九十度拔地而起时,他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whatthefuckisgoingon?!(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罗斯愤怒地咆哮着,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狮子。 「先生,有一股庞大到无法估算的神秘资金,正在疯狂扫货!我们的防线被彻底击穿了,空单面临全面爆仓!」 助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惨白,声音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平仓!立刻平仓!不惜一切代价!」索罗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晚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红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对方资金池的崩溃,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冷笑。 她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下了最后的一个键。 「收网。」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跨国商战,以周氏集团的全面胜利告终。不仅填补了之前的亏损,还反向收割了国际游资近十亿美金的利润。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转过身,和妹妹好好庆祝一下这场胜利时。 「叮——!」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完成「金融阻击」成就,触动国际隐秘财阀核心利益!】 【致命威胁正在靠近!】 【代号「清道夫」的国际顶级暗杀小组,已潜入国内。目标:周氏集团核心成员!】 周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帮洋鬼子,玩阴的玩不过,就准备玩命了?」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 「好啊,老子正愁这几天的安稳日子过得有些骨头生锈了。」 第256章 名震香江!这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香江半岛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今晚被包了圆。 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芒,悠扬的萨克斯曲在空气中流淌,香槟塔折射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这里是东方之珠最顶级的名利场,平时出入的非富即贵,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几个身价过亿的太平绅士。 但今晚,这场奢华晚宴的主角,是一对来自北方的兄妹。 周青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没穿那些勒脖子的定制西装,依旧是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中山装,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军靴,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周红则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她端着酒杯站在周青身侧,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 「青哥,大小姐,乾杯!」赵大炮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黑西服,像头被硬塞进套子里的黑熊,举着个高脚杯凑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让那帮洋鬼子在咱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大炮,注意点形象,别把口水滴杯子里了。」周红轻笑一声,与他碰了碰杯。 周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丶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探究目光的香港名流。 「红儿,这帮本地的地头蛇,可是憋着坏水想来摸咱们的底呢。」 这场晚宴名义上是周氏集团在香港分公司的成立酒会,但发出的请柬却涵盖了香港大半个商界和社团的头面人物。 刚开始,不少老牌富豪和社团大佬接到请柬时,鼻孔都快扬到天上了。在他们眼里,这两个不知道从哪旮旯里冒出来的「大陆仔」,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在金融市场上赚了点快钱,就敢跑到香江来耀武扬威。 「阿辉,去查查这对姓周的兄妹什么来头。」一个满手翡翠戒指的潮汕商人,叼着雪茄对手下吩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找几个人,去给他们那个什么破公司添点堵,让他们知道懂规矩这三个字怎么写!」 类似这样的试探和刁难,在晚宴前络绎不绝。 然而,当那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马仔,带着惊恐万分的神色滚回来汇报时,这帮大佬们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老板……查……查清楚了!」马仔抖得像筛糠一样,「那个周红调动的资金……不是几亿,是五十亿美金现汇!而且是从瑞士银行丶花旗银行的顶级vip帐户直接划拨的!」 「还有……还有那个周青!」另一个去打听黑道背景的马仔,脸色惨白如纸,「咱们派去捣乱的几个堂主,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几个穿着黑夹克的安保直接打断了腿扔在街上。那帮安保的动作……全是军中杀人的路数!听说……听说他背后站着北方的军方大佬!」 五十亿美金现汇!军方背景!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这帮香港大亨们的傲慢与轻视。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绝对的财富和暴力,谁就是制定规则的王。 当晚宴正式开始时,画风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打算看笑话丶甚至想趁机踩一脚的地头蛇们,此刻一个个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排着队往周青和周红面前凑。 「周先生!周小姐!久仰大名啊!」之前那个潮汕商人挤在最前面,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双手举着酒杯,「鄙人是做航运生意的,一直仰慕北方的大好河山。以后周氏集团在香港的物流,我们全包了!保证价格最低,服务最好!」 「周老弟真是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啊!」一个在香港社团里颇有威望的白发老头,颤巍巍地端着茶杯,「以后在九龙这一带,谁要是敢给周氏集团找麻烦,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面对这些前倨后恭的丑态,周青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付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刻意逢迎,也没有表现出暴发户的狂妄,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威压,却让这些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们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这是一头真正的过江猛龙。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散尽,大厅里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淡淡的酒香。 周青端着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夺目,霓虹灯光在海面上交织成一片迷离的画卷。 「哥,在想什么?」周红走到他身边,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咱们在香港的根基,算是彻底扎稳了。有了这些地头蛇的配合,以后的海外业务会顺利很多。」 周青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看着窗外那片纸醉金迷的霓虹,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留恋和沉醉。 「这地方虽然繁华,但终究不是咱们的家。」 周青转过身,将空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拍了拍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该露的脸也露了,该立的威也立了。通知大炮和铁壁,准备专机。」 周红愣了一下,「这么急?这边还有几个重要的合同没签呢。」 「合同让你手底下的人去谈,咱们该回去了。」 周青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出来好几天了,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这外头的金山银山,也不如我儿子的一声啼哭来得踏实。」 他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就在周氏兄妹的专机连夜起飞,划破香港夜空的同时。 在距离他们千里之外的北方冰城,几个提着黑色旅行袋丶眼神阴冷的外籍男子,正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机场的出站口。 第257章 荣归故里!一双儿女会叫爹了 从南方的温热海风,到东北凛冽的初冬。 一架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涂装的私人湾流公务机,在省城军用机场的跑道上稳稳降落,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青烟。 周青甚至没等飞机的舷梯完全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在香港半岛酒店参加晚宴时那件质地考究的呢子大衣,里面却随意地套着件高领毛衣,领带早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在外面呼风唤雨丶豪掷几十亿美金的「过江龙」,这会儿归心似箭,脚下生风,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那大山深处的村子。 「快点,大炮,把车开过来。」 周青一边快步往机场外走,一边搓着手,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脸上满是遮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得嘞青哥!车我都给您热好了,这陆地巡洋舰加满了油,保证一路火花带闪电!」赵大炮早早就等在了跑道尽头,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咧开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铁壁带着几名安保队员紧随其后,将几箱子在香港采购的高级补品和婴儿玩具塞进后备箱,动作麻利地跃上后面的护卫车。 车队像离弦的箭,在结了薄冰的省道上狂飙。 一路上,周青罕见地没有抽菸,也没有闭目养神。他一会看看手表,一会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桦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青哥,您这是近乡情更怯啊?」赵大炮从后视镜里看到周青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这要是让香港那些被您吓尿裤子的大佬们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滚蛋,少拿我开涮。」周青笑骂了一句,目光却越发柔和,「这都快两个月没着家了。走的时候,那俩小猴子连翻身都费劲,也不知道现在能认出我这当爹的不了。」 车子驶入靠山屯那条宽阔平整的战备公路。 远远地,就能看到周家大院那高耸的青砖门楼和熟悉的红灯笼。 「吱嘎——」 车还没停稳,周青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大步流星地穿过院门。 阳光很好,照在铺着青石板的院子里,暖洋洋的。 苏雅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低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 周卫国和周安安已经长开了。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红皮猴子模样,皮肤白皙,粉雕玉琢,像两个瓷娃娃。两人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抢着苏雅手里的一块拨浪鼓。 黑豹懒洋洋地趴在摇椅旁边,半眯着眼睛晒太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它耳朵一抖,猛地站了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黑豹,一边去。」 周青轻轻拨开黑豹凑过来的大脑袋,放轻了脚步,走到苏雅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香港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的狠辣,在谈判桌上面对国际巨头的傲慢,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乌有。他的心底像是被一片温暖的羽毛轻轻拂过,所有的疲惫丶算计和杀机,都被这平凡而温馨的画面彻底融化。 苏雅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周青的那一瞬间,眼眶微微泛红。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却藏不住满满的喜悦。 「嗯,回来了。」周青蹲下身子,伸出略带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 「哎哟,沉了,这分量,长得可真结实。」 两个小家伙突然被一个带有陌生气息的男人抱住,先是愣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周青看了半天。 就在周青担心他们会不会哭闹的时候。 「叭……叭叭……」 周卫国突然咧开嘴,露出两颗刚刚冒头的小乳牙,挥舞着胖手,在周青的下巴上抓了一把,奶声奶气地喊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旁边的周安安也不甘示弱,跟着哥哥「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紧紧拽住了周青大衣的扣子,嘴里也跟着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叭叭。」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尖都在发颤。 一声「叭叭」。 这比他在股市上狂揽几十亿美金,比他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财阀低头认怂,还要让他激动百倍!千倍! 他紧紧搂着一双儿女,把脸埋在他们柔软的颈窝里,深吸着那种独属于婴儿的奶香味,连眼眶都有些泛热。 「哎……爹在呢,爹在这儿呢。」 周青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着苏雅,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傻小子。 「媳妇,你听见没?他们叫我爹了!真叫了!」 「我又不聋,天天教他们看你的照片,能不认识你吗?」苏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饿了吧?娘在厨房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就等你回来下锅呢。」 这一刻,什么国际风云,什么资本博弈,统统被周青抛到了脑后。 天大地大,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大。 晚上,周家大院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旁,其乐融融。 周青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抱着女儿,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不时给父母和妻子夹菜,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孩子们被苏雅抱回屋睡觉。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 老烟枪村长披着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拿着旱菸袋,神色有些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叔,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大炮,倒酒!」周青放下筷子,笑着招呼。 老烟枪摆了摆手,没有上炕,而是拉了把椅子在周青对面坐下。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青子,叔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老头子面带愁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咱们这摊子铺得太大,发展得太快了。」 「这两年,建药厂,扩养殖场,还有那个大疗养院……周边的林子砍得有点多,后山的那片野生药田也挖得差不多了。」 老烟枪抬起头,看着周青,眼中满是担忧。 「生态平衡,出了点岔子。」 「前几天,山里跑出来几头饿疯了的野猪,把村东头的苞米地拱了一大片。还有巡逻的安保队员说,在深山老林边缘,发现了不明野兽的脚印,比黑熊的还大一圈。」 周青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大兴安岭是他的根基,是他打造这一切的宝库。 如果在发展的过程中,毁了这片根基,那赚再多的钱,也是本末倒置。 「老叔,您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58章 大自然的警告?那就用系统来治 后山,老鸹岭。 这里原本是靠山屯最茂密的一片红松林。 可现在,周青站在半山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咋成这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了那种松脂的清香,反倒是一股子湿漉漉的土腥味直冲脑门。 顺着老烟枪的手指看去。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坡,硬生生被啃秃了一大块。 新建的特种野猪繁育基地,占了足足几百亩地。 这帮长着獠牙的黑瞎子,那食量和破坏力是真吓人。它们不仅吃饲料,还满山遍野地拱树根丶啃树皮。 大片大片的草皮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下面黄褐色的冻土。 最要命的是,前两天下了一场透雨。 没了植被的保护,山坡上的泥土开始松动。 在野猪林的下方,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歪歪扭扭地趴在山体上。 那是小型泥石流滑坡的痕迹。 「青子,你看。」 老烟枪敲了敲手里的旱菸袋,叹了口气,指着那道裂缝底下的一条水沟: 「那条沟,以前清得能照见人影。」 「现在呢?全被泥石流给堵了。」 「这水要是漫出来,顺着坡往下冲,咱们村刚盖好的药材大棚,就得全被淹了!」 「还有那些鹿,最近也容易受惊。这山里的活物,那是懂风水的。」 老头子蹲下身,抓起一把松散的黄土,在手里捻了捻,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大兴安岭,是咱们的饭碗啊。」 「饭碗要是砸了,咱们赚再多钱,那也得饿死!」 周青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还在不知疲倦地拱土的野猪,心里一阵发紧。 他重生回来,一门心思想着赚钱,想着发展。 建药厂丶盖别墅丶甚至把生意做到了国外。 摊子铺得太大了。 步伐迈得太快了。 他只看到了系统帐户里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却忽略了这片土地的承受能力。 大自然,那是会报复的。 如果因为他的盲目扩张,导致靠山屯的生态崩溃,那他周青,就是这片山林的罪人! 「老叔。」 周青转过身,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您说得对。」 「杀鸡取卵的事儿,咱们不能干。」 他直接从腰里掏出那部军用对讲机,按下发射键,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炮!铁壁!」 「通知所有施工队,马上停工!」 「野猪养殖场的扩建计划,立刻取消!」 「还有,马上组织人手,去把那条被堵的水沟给我清理出来,打上防汛沙袋!」 对讲机那头,赵大炮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啊?青哥,停工?那南方那边催的货咋办?」 「咋办?」 周青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告诉他们,没货!」 「天王老子要货,也得给我憋着!」 「老子的山要是塌了,有命赚钱没命花!赶紧去执行!」 挂断对讲机。 周青看着老烟枪那略显宽慰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叔,您带人去清沟。」 「这片秃了的山坡,交给我。」 「交给你?」 老烟枪一愣,看了看那足有几百亩的荒地,苦笑一声: 「青子,这可不是种两棵树就能解决的。」 「这冻土层都被破坏了,要想恢复,少说也得三五年啊!」 「三五年?」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老叔,您还不了解我吗?」 「我周青办事,什么时候等过那么久?」 「您去忙吧,今晚别让人上后山。」 打发走老烟枪。 周青独自一人,顺着那条泥泞的小路,走进了后山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靠山屯地势最高丶也是最隐蔽的地方。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周青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瞬间下沉。 脑海中。 那个紫金色的系统界面,轰然展开。 【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上,代表着靠山屯的那片区域,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黄光。 那是生态失衡的警告。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声音低沉有力: 「开启【山神领域】!」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波动,以周青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周青感觉自己仿佛与这整片大兴安岭融为一体了。 山川的脉络,河流的走向,甚至地底深处那细微的土壤呼吸。 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看到了那片被野猪啃秃的山坡,看到了那条乾涸的水沟,看到了那些正在艰难求生的草木。 「修复它。」 周青的意念,化作一道不容抗拒的指令。 【叮!】 【检测到宿主指令!正在计算修复方案……】 【方案生成:需消耗10000点功德值,启动高级生态复苏!】 【是否确认?】 一万点功德值! 这可是周青在苏联那边冒着枪林弹雨,甚至救了那么多科学家才攒下来的老婆本啊!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确认!」 「顺便,把空间里的【万物生长液】原液,给我全砸下去!」 「我要这片山,一夜回春!」 「轰隆隆——」 随着周青的确认。 天空中,原本阴沉的乌云,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撕开了。 一道奇异的微光,从天而降。 不是阳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种带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笼罩了整个老鸹岭。 紧接着,系统空间里那一池子绿得发亮的【万物生长液】,化作了一场无声的细雨,飘洒在那片裸露的冻土上。 奇迹,发生了。 「沙沙……沙沙……」 那不是风声。 那是植物破土而出的声音! 原本干硬的黄土,在接触到那绿色细雨的瞬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海绵,迅速变得湿润丶肥沃。 一颗颗细小的草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丶抽叶丶拔高。 那些被啃秃了树皮的红松,伤口处迅速分泌出粘稠的松脂,然后奇迹般地愈合,长出了新的嫩芽。 甚至连那条被堵塞的水沟。 在地下灵气的涌动下,竟然涌出了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直接冲开了泥石流的阻碍,欢快地向山下流去。 周青坐在石头上,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话般的一幕,整个人都看呆了。 绿了。 全绿了! 几百亩的荒山,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竟然重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 甚至比被破坏之前,还要生机盎然! 空气中,那股子土腥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的草木清香。 「这……这就是山神的力量?」 周青站起身,摸着一棵刚刚长出新叶的小树,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就是他作为「大兴安岭气运之子」的底牌! 他不仅能掠夺,更能创造!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宏大而悠远的钟声,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 【恭喜宿主!】 【成功挽救局部生态危机!领地气运大幅度提升!】 【【山神领域】经验值满,自动升级!】 【触发隐藏奖励!】 【领地终极防御阵法——「迷雾锁龙局」预告已解锁!】 【说明:此阵法一旦布成,可引动天地灵气,在领地周围形成天然的磁场迷雾。一切未经许可的武装力量丶电子侦察设备,将彻底迷失其中!】 周青看着那行金色的提示,心脏狂跳。 迷雾锁龙局? 这简直就是给他周家大院,不,是给整个靠山屯,套上了一个无敌的防护罩啊! 以后谁还敢开着直升机来侦察? 谁还敢派特工来渗透? 进得来,出不去! 「干得漂亮!」 周青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满脸的狂喜。 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靠山屯的时候。 老烟枪带着几个拿着铁锹的村民,正准备上山去继续挖沟。 可当他们走到老鸹岭的脚下时。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吧嗒。」 老烟枪嘴里的菸斗,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在石头上摔了个粉碎。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可是……昨天还秃得像个和尚脑袋一样的山坡,今天咋就全绿了?! 那草长得比膝盖还高!那树抽的条比春天的还密! 「山神显灵了……」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那片山林连连磕头: 「这是山神爷保佑咱们靠山屯啊!」 「咱们没干绝户事,山神爷赐福了啊!」 村民们纷纷跪下,一脸的虔诚和敬畏。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的周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山神? 我就是这片山的神!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山去吃苏雅包的饺子。 兜里的那个军用加密电话,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周青眉头一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铁壁那极其罕见的丶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 「周顾问!出事了!」 「我刚才在监控室值班,雷达信号……突然全部消失了!」 「而且,村口……」 铁壁的声音都在发颤: 「村口的雾太大了,咱们的巡逻队……在雾里迷路了!」 第259章 百年大计!打造真正的世外桃源 「迷路了?」 周青握着军用加密电话,不仅没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坏笑。 这「迷雾锁龙局」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连自家带着最先进定位仪的安保队都能迷住,外面的苍蝇蚊子想飞进来,那简直就是做梦! 「铁壁,让兄弟们别慌。」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古井,透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底气: 「所有人原地待命,把探照灯关了,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周青的名字。」 「一分钟后,雾自然就散了。」 电话那头,铁壁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对周青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 果不其然。 不到五分钟,铁壁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神了!周顾问,真神了!」 「这白毛汗都给我吓出来了,那雾就像是有灵性一样,突然就散了个乾乾净净!」 「我们找到路了!」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回来开会。」 周青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层「物理+玄学」的双重防盗门,靠山屯以后就是真正的铁桶江山。 但这还不够。 昨晚那场差点酿成泥石流的生态危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钱是赚不完的,要是把这大兴安岭的底子给掏空了,那他周青就是千古罪人。 两小时后。 周氏集团的总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红木桌两边,坐满了周青麾下的核心骨干。 赵大炮穿着那件紧绷绷的西装,热得直扯领带;铁壁笔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秦龙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在噼里啪啦地算帐;还有那个从苏联挖来的老专家安德烈,正扶着厚底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材料。 周青坐在主位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吊儿郎当。 他把手里的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不谈赚了多少钱。」 周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谈谈咱们怎么活得更久。」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的所有扩张计划,全部暂停!」 轰——!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一颗炸弹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秦龙第一个跳了起来,手里的计算器都差点扔了: 「周爷!这……这是为啥啊?」 「咱们现在势头正猛,南方那边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药厂丶金矿丶还有那几条走私……哦不,是国际贸易线,每天都是日进斗金啊!」 「这要是停了,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 赵大炮也急了,跟着起哄: 「就是啊青哥!咱们养殖场的猪还没杀完呢,为啥不让扩建了?」 「要是嫌地方不够,咱们把隔壁王家窝棚那座山也包下来!」 面对这帮掉进钱眼里的兄弟,周青没有生气。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那幅巨大的大兴安岭地图前,拿起教鞭,狠狠地点在了昨天出事的老鸹岭上。 「包下来?然后接着啃成秃子?」 周青转过头,眼神冷厉得像刀: 「昨天晚上,就因为那几百头野猪把树皮草根啃光了。」 「差点引发泥石流,把咱们新建的药材大棚给淹了!」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及时让人处理了。」 「你们现在坐的这间屋子,早他娘的变成泥潭子了!」 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昨天都在忙着算帐分红,根本不知道后山竟然发生了这么悬的事。 「钱是好东西,但我周青不赚断子绝孙的钱。」 周青把教鞭一扔,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让人不容反驳的霸气: 「咱们的根,在这片大山里。」 「这山要是塌了,水要是浑了,咱们赚再多钱,那也得饿死!」 「从现在起,咱们的发展战略,要变一变了。」 他走回座位,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大炮,养殖场的规模不仅不能扩,还要缩减一半。」 「把那些长膘慢丶肉质差的普通猪全给我处理掉,只留顶级的特种野猪和梅花鹿!」 「咱们走高端路线,不走量!」 「是!」赵大炮虽然心疼,但看着周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咬着牙点头。 「安德烈教授。」 周青又看向那个苏联老头,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那帮人在实验室里待不住,想搞大动作。」 「但我给你们拨的两千万经费,不是让你们去炸山的。」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给我搞出一套最顶级的环保处理系统!」 「不管是药厂的废水,还是金矿的尾矿。」 「只要排进黑龙江里一滴有毒的东西,我拿你是问!」 安德烈推了推眼镜,拍着乾瘪的胸脯,用生硬的中文保证: 「周先生放心!在保护环境这方面,我们苏联科学家是专业的!」 「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排出来的水,比你们这儿的矿泉水还乾净!」 「好!」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那张自己连夜画出来的设计图,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蓝图。 青山绿水间,没有刺鼻的烟囱,没有裸露的矿坑。 只有一栋栋隐藏在苍松翠柏中的古色古香的建筑。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蜿蜒而过,河边是整齐的药田和现代化的温室大棚。 而在那片原本的温泉区,更是被规划成了一个宛如仙境般的建筑群。 「老秦,你负责对外。」 周青指着那片温泉建筑群,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把咱们那个疗养院,全面升级!」 「不仅要接待国内的那些老首长,还要把它打造成世界级的健康中心!」 「那些国外的富豪丶大亨,只要有钱,只要咱们看得顺眼,都可以来这儿消费!」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不仅能让他们长寿,还要让他们把口袋里的美金,心甘情愿地留在咱们这片黑土地上!」 秦龙看着那张图纸,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哪里是放弃扩张? 这分明就是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啊! 「周爷,您这格局……我秦龙算是彻底服了!」 秦龙激动得直搓手,「这要是建成了,咱们靠山屯,那就是全世界有钱人都想挤进来的销金窟啊!」 会议在一种极其亢奋和期待的氛围中结束了。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消融的冰雪。 阳光洒在规划图上,那如诗如画的新蓝图,让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百年大计,今天算是彻底定下了基调。 这大兴安岭,不仅是他的家,更将成为他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在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准备润润嗓子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毫无徵兆地被一片翻滚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黑得像墨,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响,从极其遥远的丶大兴安岭最深处的无人区传来。 这雷声,不是春雷的清脆。 而是一种带着古老丶苍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战鼓轰鸣! 周青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脑海中,那个刚刚升级完的【山神领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丶极其凄厉的长鸣! 整个雷达界面,瞬间被一片刺目的血红色覆盖! 【特级警报!】 【未知能量源苏醒!】 【地点:大兴安岭腹地,北纬xx度,东经xx度(死亡谷)!】 【检测到极其古老且强大的超自然磁场波动!】 【警告!该磁场能量远超地球常规生物极限!正在快速扩散!】 周青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雷达上那个红得发黑丶甚至带有一种诡异紫色的巨大光斑。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兴安岭深处,除了野兽和那些被人遗忘的秘密基地。 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 「大炮!」 周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杀气。 「让铁壁把所有重武器都给我拉出来!」 「不管那深山老林里苏醒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敢在老子建世外桃源的时候来砸场子。」 「那就让它尝尝,咱们新家伙的火力有多猛!」 第260章 死亡谷的红光,这山里藏着活物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跟着嗡嗡作响。 这雷声不对劲,不是那种清脆的春雷,更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抡着大锤砸闷棍,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慌的震颤。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死死盯着脑海里那块已经红得发紫的雷达光斑。 位置,大兴安岭腹地。 当地人管那叫「死亡谷」,是个连老猎户进去都容易摸不着北的邪门地方。平时那块地界在系统地图上就是个灰灰的盲区,可现在,那光斑像是个活物的心脏,一胀一缩地跳动着。 【警告!高能磁场波动持续上升!当前能量级已突破常规阈值!】 系统那机械音,这会儿听着都有点劈叉了。 「青哥!出啥事了?」 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赵大炮像头受惊的黑熊一样撞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把半自动。 紧跟着他进来的,是铁壁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骨干,个个神色冷峻,枪都上了膛。 「外头天都变色了!」赵大炮指着窗外,嗓门因为紧张拔高了八度,「那云彩黑得跟锅底似的,全往后山那边聚,村里那些狗都在夹着尾巴乱嚎!」 周青没回头,目光依然锁着远方的天空。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压城的黑云之中,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就像是云层里包着一团火。 「那是死亡谷的方向。」铁壁走到周青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周顾问,这现象太反常了,不像是普通的天灾,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周青替他把话说完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凝重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越是这种时候,当家人越不能乱。 「走,出去看看。」 周青率先迈步,带头走出了总部大楼。 此时的周家大院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街面上,指着后山那诡异的天象,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恐慌。 「这是山神爷发怒了啊!」一个上了岁数的大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咱们是不是把山挖得太狠了,惹怒了里头的神仙?」 「别瞎说,那是科学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一个刚从省城回来的年轻人大声反驳,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看着这人心惶惶的场面,老烟枪村长急得直跺脚,拿着旱菸袋到处赶人。 「都别乱吵吵!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青子还没发话呢!」 看到周青出来,村民们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周爷,这到底咋回事啊?」 「是不是要地震了?咱们要不要先撤出村子?」 周青站定脚步,双手往下压了压,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乡亲们,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大兴安岭,就是咱们自家的后花园。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打雷闪电,那都是老天爷在给咱们这块风水宝地洗澡呢。」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着,顺手从兜里掏出烟,赵大炮赶紧凑上来点火。 「真要有事,我周青第一个站出来顶着。咱们新盖的那些大别墅,连十二级台风都刮不倒,你们怕啥?」 「该做饭做饭,该看电视看电视。把门窗关严实了,没事别瞎溜达。」 周青这番半真半假的安抚,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稳住了局面。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还打着鼓,但碍于周爷的威信,还是慢慢散开了。 等人群散尽,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将菸蒂狠狠踩在脚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大炮,铁壁。」 周青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森冷的杀气。 「点齐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带上重火力,穿上防寒服。」 「咱们那刚画好的图纸,还没动土呢,就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想给咱们添堵。」 赵大炮一听有仗打,眼睛瞬间亮了,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青哥你放心,管他是山神还是小鬼,只要敢挡咱的财路,老子一梭子教他做人!」 铁壁则要冷静得多,他快速盘算了一下装备:「周顾问,需要带爆破器材吗?如果真的是未知的磁场,常规武器可能……」 「带上。」周青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红云,「一切按最高战备标准。咱们去会会这个在老子地盘上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半小时后,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地巡洋舰,像两头咆哮的钢铁巨兽,冲出了靠山屯,一头扎进了那茫茫的林海之中。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青坐在副驾驶,黑豹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这狗王平日里威风凛凛,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焦躁,时不时地用爪子扒拉着车底的脚垫,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乖,没事。」周青安抚地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能让系统发出特级警报,能让黑豹这种灵兽感到不安,这死亡谷里藏着的,绝对是个超出认知的狠角色。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吱嘎——」 头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青哥,没路了。」驾驶座上的安保队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前面就是死亡谷的外围。」 周青推门下车。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仿佛连呼吸都能冻结。前方,是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像是一堵灰白色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更诡异的是,那浓雾深处,正隐隐闪烁着那种让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全体下车,戒备。」周青拔出腰间的54式,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名精锐安保队员迅速散开,依托车辆和树木建立了防御阵型。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周青脚边的黑豹,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窜到队伍最前面。 它浑身的黑毛根根炸立,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像是一只发怒的刺猬。它弓着背,四肢死死抠进冻土里,冲着那片红雾深处,发出了它成为狗王以来,最为凄厉和狂暴的咆哮! 「吼——!」 那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威风,反而夹杂着深深的恐惧和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 「咚……」 一个极其沉闷,却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心脏上的声音,从那迷雾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咚……」 就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 缓慢,沉重,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赵大炮举着枪,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青……青哥。」 「这山里面……」 「该不会真的藏着什么活物吧?」 第261章 深入禁区,连罗盘都失灵了 「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隔着浓雾传过来,像是有一把钝锤在众人的胸腔里一下下地砸着。 赵大炮脑门子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握着手里的56半,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都泛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哆嗦:「青哥,这动静太邪门了,要不……咱们撤?」 「这大黑天的,要是里边蹦出来个什么山神野怪,兄弟们手里这火器不一定好使啊。」 周青没看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翻滚的迷雾,脸上的线条冷硬如刀。 撤? 这可是大兴安岭的腹地,是系统发出特级警报的地方,退一步,他费尽心血规划的周氏庄园,他那刚出生的一双儿女,就全完了。 「撤个屁!」 周青吐掉嘴里的菸头,军靴狠狠踩灭了火星,「老子这辈子就没学过怎么往后退。是神是鬼,进去看看才知道!」 他猛地抬起手,系统界面在脑海中瞬间展开,【山神领域】的微光视野开启。 原本浓得像牛奶一样的白雾,在周青眼中仿佛被剥去了一层纱,视野虽然依旧受限,但周围十米内的地形和物体轮廓,已经清晰地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萤光。 「所有人,跟紧我!」 周青反手握紧那把54式手枪,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猎刀,大步迈进了那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铁壁二话不说,端起微声冲锋枪,紧紧跟在周青侧后方。 赵大炮咬了咬牙,一跺脚,也带着剩下的安保队员鱼贯而入。黑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浑身肌肉紧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踏进迷雾,周青就感觉周围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 这可是刚刚入夏的时节,外头哪怕是夜里,也有个十来度。可这雾里,呼出的气瞬间就结成了冰碴子,冷风像钢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嘶——好冷!」 一个队员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铁队长,一号位报告,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耳的「滋滋」盲音,像是无数只蚊子在尖叫。 铁壁眉头一皱,伸手去掏自己那个军用级别的加密步话机。 没用。 连屏幕都黑了。 他沉着脸,看向周青:「周顾问,电子设备全部瘫痪。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不仅是设备。」 周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机械指南针,那根指针像发了疯的陀螺,在表盘里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磁场乱了,这地方,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周青的声音平静,但这平静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酷。 「所有人,靠拢!保持三米间距,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从现在起,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身边的兄弟。」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推进。 脚下不是熟悉的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丶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黑色黏液。 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 两边的树木不再是常见的红松和白桦,而是长出了巨大的丶长满倒刺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像一条条死去的巨蟒,缠绕在树干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卧槽!那是啥?」 赵大炮突然惊呼一声,枪口猛地指向侧面的一棵枯树。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 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正趴在树干上。它浑身长满了暗红色的绒毛,八条腿像钢筋一样粗壮,那几只复眼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红芒。 「砰!」 赵大炮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那蜘蛛被子弹击中,爆出一团绿色的浆液,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别乱开枪!节约弹药!」铁壁低声呵斥,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大兴安岭里哪有这么大的蜘蛛?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他们深入,这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区域,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有半人高的变异老鼠,有水桶粗的巨型蜈蚣,甚至还有能在空中滑翔的吸血蝙蝠。 虽然这些变异生物被安保队密集的火力网撕碎,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勒住了每个人的神经。 「咔啦……」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引起了周青的注意。 他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止。 「小心脚下!」 周青的暴喝声刚落,他身侧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条比大腿还要粗的黑色藤蔓,像是一条活过来的巨蟒,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抽向了旁边的一个队员。 「啊!」 那队员惨叫一声,直接被藤蔓拦腰卷起,硬生生拖向了半空中。 「开火!」 铁壁双目赤红,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打在藤蔓上,竟然发出金石相撞的火花,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根本打不断! 「这玩意儿成精了!」赵大炮抡起工兵铲,发疯一样砍向另一条袭来的藤蔓,却被震得虎口开裂。 四面八方,无数条黑色的变异藤蔓从地下钻出,像是一张死亡的罗网,将这十几个汉子死死困在中间。 枪声,怒吼声,藤蔓的抽打声,混成一片。 「退后!」 周青眼中杀机爆闪,他一把将那个被卷在半空的队员扯了下来。 「铁壁!用火!」 「是!」 铁壁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扯下背上的可携式火焰喷射器。 「呼——!」 一道数米长的橘红色烈焰,带着恐怖的高温,如同火龙出海,瞬间吞没了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 变异植物终究怕火。 在烈焰的灼烧下,那些藤蔓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凄厉惨叫,疯狂地扭动着退回了地下,留下一地焦黑的残骸和刺鼻的焦糊味。 「咳咳……」 众人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心有余悸。 「青哥,这到底是个啥鬼地方啊?再往前走,咱们带的这点弹药怕是撑不住了。」赵大炮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里透着疲惫。 周青看着前方渐渐稀薄的迷雾,微光视野中,那团紫红色的光斑,已经近在咫尺。 「撑不住也得撑,咱们已经没退路了。」 周青收起手枪,抽出那把闪烁着寒光的猎刀,眼神坚毅如铁。 「走,我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大步向前,带头穿过了那片被烧焦的藤蔓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迷雾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丶仿佛被陨石砸出来的地下深坑。 坑底的空间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个地下广场。 在深坑的正中央。 一块足有卡车大小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光芒有节奏地忽明忽暗,伴随着那熟悉的「咚……咚……」声。 这就是那诡异心跳声的源头! 这颗晶体,就像是这片大地的脏器,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着那种恐怖的变异能量。 「我的亲娘哎,这是啥宝贝?」赵大炮看得眼睛都直了。 周青却没看那晶体。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晶体的旁边。 在那里,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丶通体雪白丶甚至在头顶还长着一根独角的巨型白蟒! 那白蟒正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它身上的鳞片在幽蓝的光芒下,闪烁着一种妖异而冷酷的美感。 「咔哒。」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猎刀,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被这景象震慑住的赵大炮和铁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准备玩命的疯狂: 「把所有重火力都给我准备好。」 「这回碰上的。」 「可不是那些好对付的杂碎了!」 第262章 守护灵兽?这白蟒是冲着我来的 「嘶——」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吐信声,在空旷的地下陨石坑里回荡。 那条盘踞在幽蓝晶体旁的水桶粗的巨型白蟒,缓缓抬起了它那颗硕大的头颅。 头顶那根独角,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两只冰冷的丶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竖瞳,死死地钉在了闯入者周青的身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远古凶煞之气,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妈呀!这是蛇还是龙啊?!」 赵大炮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手里的56半差点掉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开火!火力压制!」 铁壁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虽然心里也发毛,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举起了微声冲锋枪,瞄准了那白蟒的七寸。 身后的安保队员们也是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咔咔」声响成一片。 「都给我住手!」 周青猛地抬起手,一声暴喝,压住了即将喷吐的火舌。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而是死死地盯着那条昂首吐信的白蟒。 直觉。 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丶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手里的这些破铜烂铁,对这玩意儿根本没用! 开枪,就等于自杀! 「可是青哥,这畜生要吃人了!」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握着枪的手都在哆嗦。 「闭嘴!」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脑海深处的【山河主宰】系统,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丶极其神圣的嗡鸣! 【叮!】 【目标身份确认:大兴安岭地脉守护灵兽——白蛟!】 【当前状态:受外星陨石(幽蓝晶体)强磁场干扰,精神错乱,陷入极度狂暴状态!】 【危险等级:sss级(不可力敌)!】 「白蛟?」 周青心里一震。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神话传说中的玩意儿? 而且,看这架势,这大兴安岭能风调雨顺丶物产丰饶,搞不好就是这大家伙在底下镇着呢! 「吼——!」 白蛟似乎被周青等人身上的杀气给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排白森森丶犹如倒刺般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腥风夹杂着冰冷的寒气,如同一场小型风暴,直接将最前面的几个安保队员吹得东倒西歪。 「大炮,带人往后退!」 周青把手里的猎刀插回刀鞘,把54式手枪也塞进了腰间。 他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那股能把人冻僵的腥风,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青哥!你疯了?!」赵大炮急得眼睛都红了。 周青没理他。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个代表着【万物沟通】的新技能,瞬间激活! 「嗡——」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精神力,以周青为中心,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是融合了整个大兴安岭气运的——「山神气场」! 这气场不霸道,不锋利。 它就像是这片大山最温暖的怀抱,包容,厚重,带着一种让所有大自然生灵都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周青睁开眼。 那双眸子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看着那条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白蛟,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用那种奇妙的精神频率,传递过去了一道信息: 「大家伙,安静点。」 「我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这信息很微弱,但在「山神气场」的包裹下,却精准地传入了白蛟的脑海中。 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暴无比丶准备把周青一口吞下的白蛟,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冰冷的竖瞳里,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迷茫和挣扎。 它烦躁地摇晃着脑袋,头顶的独角甚至在旁边的岩石上撞出了火星。 「吼……」 咆哮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那种要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气,在接触到周青散发出的「山神气场」后,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春日暖阳。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周青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直到他走到了距离白蛟不到五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于这条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来说,也就是一伸脖子的事。 铁壁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只要这怪物敢动一下,他就算拼着这条命,也要把它打成马蜂窝! 但白蛟没动。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了下来。 那双倒映着幽蓝光芒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它闻到了。 这个人类身上,有着它最熟悉的丶也是它守护了千年的大山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呼——」 白蛟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竟然主动把那颗硕大的头颅,贴在了周青脚边的冻土上。 那姿态。 就像是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见到了主人的大狗! 臣服! 「我的亲娘祖奶奶啊……」 赵大炮躲在后面,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青哥……不,周爷!」 「你这是……成仙了啊?!」 安保队员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周青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膜拜! 连这种传说中的神兽都能降服? 这周爷,那是真的神仙转世啊! 周青看着脚边这头温顺下来的巨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伸手,大着胆子,在那冰冷且坚硬的白色鳞片上轻轻摸了两下。 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在了一块绝世好玉上。 「乖。」 「你受苦了,等我把你旁边那个碍眼的破石头弄走,你就舒服了。」 周青安抚完白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块悬浮在半空中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陨石晶体。 这玩意儿,才是罪魁祸首! 也是系统提示里,能让【山神领域】发生质变的终极能源! 「大炮,你们就在那待着,别过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迈开大步,绕过白蛟巨大的身躯,径直走向了那块诡异的晶体。 近了。 更近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周青能感觉到那股磁场波动越来越强,甚至连他体内的血液,都隐隐有种沸腾的错觉。 就在他距离晶体只有一步之遥,准备伸手去触碰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那块原本只是在有节奏脉动的幽蓝晶体。 突然间光芒大盛! 那蓝光刺眼到了极点,瞬间照亮了整个巨大的地下陨石坑!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丶恐怖到了极点的吸力,毫无徵兆地从晶体内部爆发出来! 这吸力极其诡异,它不吸周围的石头,不吸旁边的白蛟。 它只吸周青! 「卧槽!」 周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给咬住了。 「嗖——!」 在赵大炮和铁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周青的身体,直接被那道刺目的幽蓝光芒,生生地扯了进去!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哥!!!」 赵大炮目眦欲裂,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枪就要往前冲。 「别过去!」 铁壁一把死死拽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磁场风暴!你过去也是送死!」 「那咋办?!青哥被妖怪吃了啊!」 赵大炮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着想要甩开铁壁。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那块吞噬了周青的幽蓝晶体,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就像是快要爆炸的炸弹。 而在那刺目的蓝光深处。 隐隐约约地。 传来了一个痛苦到了极点,却又透着一股子疯狂和狂喜的声音: 「大炮……别过来……」 「老子……老子好像……」 「真要成仙了!」 第264章 融合地脉核心,我成了真正的大 「青哥!」 「周顾问!」 赵大炮和铁壁的惊呼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玻璃,听着闷闷的,越来越远。 周青闭着眼,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 没有窒息。 也没有撕裂般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冷冰冰的晶体,更像是某种粘稠的丶充满了生命力的液体,正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这感觉,比当年泡在灵泉水里还要舒坦一万倍。 骨骼在发热。 血液在沸腾。 甚至连那颗因为常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而有些疲惫的心脏,此刻都在以一种极其强劲丶充满韵律的节奏跳动着。 「咚……咚……咚……」 这不是他的心跳。 这是大地的脉搏。 「叮——!!!」 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爆发出了一声宛如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不是提示音。 而是宣告。 【警报解除!】 【检测到高维能量体:天外陨石碎片(地脉核心)!】 【能量属性:纯净。】 【契合度:100%!】 【融合程序……启动!】 这声音刚落,周青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丶让人无法直视的紫金色光晕。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无限拉长,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穿透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一直升到了几万米的高空。 俯瞰而下。 他看到了整个大兴安岭。 绵延八百里,犹如一条蛰伏在华夏北方的绿色巨龙。 他能听见每一条溪流在冰层下的潺潺水声,能感觉到每一棵红松在寒风中扎根的坚韧,甚至能「看」到那些在洞穴里冬眠的黑熊那缓慢的呼吸。 他,就是这座山。 这座山,就是他。 【融合进度:50%……80%……100%!】 【恭喜宿主!】 【成功融合地脉核心!】 【系统终极蜕变完成!【山河主宰】完全体,正式解锁!】 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 这是一种实打实的丶近乎于「神」的力量。 周青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般脆响。 力量,速度,反应神经,甚至是肉体的恢复能力。 在这一刻,全部打破了人类的极限,实现了质的飞跃。 他觉得,现在就算是一辆装甲车停在面前,他都能一拳给它砸出个窟窿来。 最关键的是寿命。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勃勃生机,让他有一种「我能活到下个世纪」的绝对自信。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冰冷的地下空间里,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足有三米远,才缓缓消散。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 刺目的光晕消失了。 周青稳稳地站在陨石坑底,身上那件普通的军大衣,此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没有成仙。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周青,是锐利的刀,是狡猾的狼,是带着一身市井气和血腥味的过江龙。 现在的他。 就像是脚下这片土地,厚重,深邃,不动如山。 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威压。 「青……青哥?」 赵大炮躲在几十米外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56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坑底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刚才那光一闪,我还以为你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了呢!」 铁壁也端着枪走出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当他的目光落在周青脚边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周顾问!小心!」 铁壁大吼一声,枪口猛地抬起。 在周青的脚边。 那条刚才还凶焰滔天丶水桶粗细的巨型白蛟,此刻正乖巧地盘成一团。 它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温顺地搭在周青的军靴上。 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和杀戮,反而透着一股子像是在讨好主人的……狗腿样?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条十几米长的传说级凶兽,竟然在给一个人当脚垫? 「把枪放下。」 周青转过头,看着紧张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在那布满白色鳞片的蛟头上,轻轻拍了拍。 「大个子,别吓着我的兄弟。」 白蛟似乎听懂了,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甚至还讨好地用尾巴扫了扫地上的积雪。 「这……」 赵大炮彻底傻了,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青哥,这玩意儿……你把它收伏了?」 「它可是差点把咱们团灭了啊!」 「它本就不坏。」 周青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已经失去光泽丶变成一块普通黑石头的陨石,语气平静: 「它只是个守门的。」 「这大兴安岭的地脉,受了外星陨石磁场的影响,乱了套。」 「它吸收了太多狂暴的能量,才变成了刚才那副疯样子。」 周青摸了摸下巴,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能量: 「现在源头解决了,磁场理顺了。」 「这山里的灵气,也该慢慢复苏了。」 灵气复苏? 这四个字,听得赵大炮和铁壁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似的。 但他们知道一点。 眼前的周青,已经不是他们能看透的那个老大了。 他是真真正正的,这片大山的神! 「行了,别愣着了。」 周青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赵大炮,「收拾东西,咱们该回去了。」 「这破地方冷得要命,我还得回家抱媳妇呢。」 他转身,刚准备招呼白蛟一起走。 突然。 「滴——!!!」 脑海深处,那个刚刚沉寂下去的系统雷达,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丶如同防空警报般的尖叫! 这声音,不再是针对大自然的灾害。 而是最直接丶最纯粹的——敌意锁定!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冷冽杀机。 【紧急战备警报!】 【目标:周氏庄园外围(距离5公里)!】 【身份识别:境外超级盗猎/雇佣兵混合团伙!】 【装备:重火力覆盖(包含单兵肩扛式火箭筒丶装甲越野车)!】 【意图:趁虚而入,窃取抗癌药核心配方及稀土样本,并实施无差别屠杀!】 「好啊。」 周青猛地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这刚当上大兴安岭的主子。」 「就有人跑来我家院子里,想砸我的锅?」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声音冷得像这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大炮!铁壁!」 「在!」两人同时立正。 「留几个人在这收拾首尾。」 周青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白蛟紧随其后,一人一兽,气势如虹。 「剩下的人,跟我火速回防!」 「这帮洋鬼子既然敢来踩盘子。」 「今儿个,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关门打狗!」 第265章 敢趁火打劫?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警报声一响,周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了个乾净。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从缥缈空灵的「山神」,直接切换回了那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杀神。 「找死。」 周青嘴唇微动,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后的赵大炮和铁壁同时打了个冷战。 「青哥,咋了?外头有情况?」赵大炮握紧了手里的56半,牛眼瞪得溜圆。 周青没接话。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那刚刚蜕变完成的【山河主宰】系统。 那个新开启的【灵兽空间】微微泛着幽光,这是一种完全独立于须弥空间之外的存在,是专门用来收容像白蛟这种沾染了地脉灵气的生物的。 「进去待着,等我叫你。」 周青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那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型白蛟,庞大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虚化,几秒钟后,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没入了周青的眉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戏法变的,比春晚上的还邪乎。」赵大炮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句,但识趣地没多问。 「大炮,铁壁。」 周青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隐隐有紫金色的流光闪过。 「老窝被人掏了,那帮洋鬼子趁着咱们不在,去庄园砸场子了。」 「啥?!」 赵大炮火一下就窜上来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敢动咱们家底?老子非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铁壁脸色凝重,一把拉过背上的冲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周顾问,对方什么来头?火力配置怎么样?」 「全副武装,雇佣兵,带了重武器。」周青一边往回走,一边快速说道,「目标是抗癌药的配方,还有稀土样本。」 他走到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地巡洋舰前,拉开车门。 「留三个人在这儿看着现场。剩下的人,上车!」 「油门踩到底,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杀回去!」 …… 与此同时。 距离靠山屯五十里外的周氏庄园。 夜色深沉,寒风在茂密的红松林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庄园外围的探照灯像往常一样来回扫射,将那坚固的青砖围墙照得一片雪白。 然而,在距离正门不到三百米的灌木丛里。 十几道涂着迷彩油彩丶穿着全套战术装备的黑影,正像一群幽灵般潜伏着。 他们是国际黑市上赫赫有名的「幽灵小队」,受雇于一家总部位于华尔街的神秘财阀。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趁着目标人物周青不在,潜入庄园,窃取那份让整个西方医药界为之震怒的「复生一号」核心配方资料,顺便带走那种被称为「工业黄金」的高纯度稀土样本。 如果遇到反抗,允许无差别击杀。 「alphaoneinposition.(阿尔法一号就位。)」 耳麦里传来狙击手冰冷的声音。他正趴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庄园大门旁哨塔上的那名安保队员。 「cutthepower.(切断电源。)」 领队的白人壮汉代号「屠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几秒钟后。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从庄园后方的配电室方向传来。 原本灯火通明的周氏庄园,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所有的探照灯丶红外线监控探头,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瞎子。 「go!go!go!」 屠夫猛地一挥手,十几名雇佣兵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夜色的掩护,呈战斗队形向庄园大门快速突进。 他们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动作专业且致命。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群由退伍兵和农民组成的乡下保安队。一旦失去了现代化的监控设备,在他们这支顶级佣兵小队面前,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黑豹安保的实力,更低估了周青留下来的那几条狗。 就在他们刚刚靠近大门不到五十米的时候。 「汪!汪汪汪!」 一阵极其凶悍丶透着股子疯狂杀意的狗叫声,突然在黑暗中炸响! 那是几条负责夜间巡逻的狼青犬。它们虽然没有黑豹那般变态,但也是喝过稀释灵泉水的,无论是嗅觉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普通军犬。 「敌袭!」 庄园内,原本因为断电而略显混乱的安保队员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砰砰砰!」 留守的安保队副队长二嘎子(注:此处为修正,二嘎子此前已断腿下线,此处修改为新提拔的队长「大壮」),大壮一脚踹开值班室的门,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对着大门外的黑暗处就是一通盲射。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fuck!theynoticed!(该死!他们发现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雇佣兵猝不及防,被子弹擦伤了手臂,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屠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suppressthem!useheavyweapons!(压制他们!用重火力!)」 既然潜入失败,那就改成强攻!反正在这个穷乡僻壤,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警察赶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 「哒哒哒哒……」 佣兵们的火力瞬间爆发。自动步枪的火网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幕,疯狂地倾泻在庄园的大门和围墙上。 特制的穿甲弹打在青砖上,碎屑横飞,火星四溅。 「轰!」 一枚枪榴弹拖着尾焰,直接砸在了一座木制哨塔上。爆炸的冲击波将哨塔瞬间掀翻,上面的一名安保队员惨叫着跌落下来。 「压制住他们!别让他们露头!」 大壮躲在沙袋后面,扯着嗓子嘶吼,手里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烫。 但火力差距太大了。 雇佣兵们有夜视仪,而安保队员们在黑暗中只能凭藉枪口的火光进行还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队长,顶不住了!这帮洋鬼子火力太猛,连轻机枪都架起来了!」一个队员捂着流血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喊道。 大壮满脸硝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栋存放资料的办公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周爷走的时候交代过,人在阵地在!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踏进院子半步!」 「兄弟们,把手雷都给我准备好!等他们靠近了,一起扔!」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屠夫看着被压制得死死的庄园守卫,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从身后的一名队员手里接过一具at4单兵火箭筒,抗在肩上,单膝跪地,瞄准了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铁门。 只要这扇门一倒,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goodbye,chinaboys.(再见了,中国小子们。)」 屠夫的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比枪炮声还要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公路上炸响。 那声音,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史前巨兽,带着一种要碾碎一切的气势,疯狂逼近! 屠夫猛地回过头。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像两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 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没有减速,没有避让。 它以一种极其蛮横丶甚至是自杀式的姿态,直接冲出了公路,碾过半米高的灌木丛,带着漫天的泥土和雪花,朝着他们这个机枪阵地,狠狠地撞了过来! 「whatthe...」 屠夫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还没等他把火箭筒调转方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重达两吨多的越野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阵地上。 沙袋横飞。 那名操作机枪的雇佣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没了声息。 越野车的保险杠严重变形,引擎盖冒着白烟,硬生生地在距离屠夫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全场死寂。 枪声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震住了。 「吱嘎。」 越野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双沾着泥土的军靴,重重地踏在地上。 周青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件拉风的呢子大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他手里提着那把从赵国邦那里得来的54式手枪,枪口还冒着一丝淡淡的青烟。 他站在车灯的光晕中,那双在暗夜里如同野兽般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洋鬼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冷笑。 「怎么着?」 周青把玩着手里的枪,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杀意: 「趁我不在家。」 「这是想拆我的房子?」 第266章 降维打击,现在的老子是无敌的 「周爷回来了!」 庄园里,大壮一声吼,嗓音劈了叉,眼泪跟着混合着硝烟的泥水往下掉。 「兄弟们!周爷回来了!跟这帮洋杂碎拼了!」 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安保队员,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红了眼,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手里的枪疯狂还击。 而在门外。 那个叫「屠夫」的雇佣兵头目,此时却发出了一阵轻蔑的冷笑。 他看着那个单枪匹马走下车的中国男人,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oneman?areyoukiddingme?(一个人?你在逗我?)」 屠夫把扛在肩上的火箭筒随手一扔,那玩意儿对付建筑好使,打这种移动的活靶子太费劲。 他拔出腰间的军用手枪,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残忍的戏谑。 「killhim.(杀了他。)」 屠夫的声音不大,却在通讯频道里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雇佣兵。 瞬间。 十几把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锁死了那个连掩体都不找的中国男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罩向了周青。 这火力,别说是一个人。 就算是一头成年大象,也得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庄园里的大壮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嘶吼:「周爷!躲啊!」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子弹即将触碰到周青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或者说,他好像根本没动。 周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身子看似随意地向左侧迈了半步。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半步。 「嗖!嗖!嗖!」 几颗致命的穿甲弹,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和耳边擦了过去,甚至削断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 他躲开了! 不是运气,更不是巧合。 在周青那双隐隐流转着紫金光芒的眸子里,这漫天的弹雨,就像是慢镜头重放一样。 融合了地脉核心后,【山神领域】已经发生了质变。 只要他站在这大兴安岭的土地上。 风的流向,空气的震动,甚至是敌人扣动扳机时那一瞬间的肌肉发力。 全都逃不过他那恐怖到非人类的感知! 弹道预判! 「这帮孙子,火力挺猛啊。」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甚至连手里的54式手枪都没抬起来,而是随手把枪插回了腰间。 面对这群全副武装的杀人机器。 用枪? 太欺负人了。 也太不过瘾了!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 「人形暴龙!」 「砰!」 周青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是逃跑,而是迎着那密集的弹幕,笔直地冲进了雇佣兵的阵型中! 太快了! 快到那些戴着夜视仪的雇佣兵,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视野中闪烁。 「whatthef...」 一个端着机枪的白人壮汉,话还没骂完。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毫无徵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青的眼神冷如万年玄冰。 没有废话。 手指猛地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空中炸响,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秒杀! 纯粹的力量碾压! 「在这儿!」 旁边的一个雇佣兵反应极快,枪口猛地一转,就要扣动扳机。 但周青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没回头,反手就是一记肘击,如同重锤般砸在那人的胸膛上。 「噗!」 那雇佣兵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周青穿梭在敌群中,宛如虎入羊群。 拳丶肘丶膝丶腿。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此刻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击落下,必定伴随着令人骨头发寒的碎裂声。 那些在国际战场上凶名赫赫的顶级雇佣兵,在这个仿佛不知疲倦丶力量大得惊人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短短一分钟。 原本嚣张跋扈的雇佣兵小队,已经躺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个连一滴汗都没出丶甚至连衣服都没破的中国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特么是人类吗? 子弹打不中,近战被秒杀。 这仗还怎么打?! 「retreat!retreat!(撤退!撤退!)」 屠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全是冷汗。 他顾不上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同夥,转身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疯狂大吼: 「chopper!getmeoutofhere!(直升机!带我离开这里!)」 「嗡嗡嗡——」 不远处的树林上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一架涂着黑色伪装的轻型武装直升机,像是一只大蝙蝠一样,从树冠后升了起来。 一根软梯被抛了下来。 屠夫像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软梯,拼命地往上爬。 直升机开始迅速拉升。 只要升到足够的高度,那个变态的中国男人就绝对拿他没办法! 「想跑?」 周青停下脚步,看着那架正在缓缓升空的直升机。 他没有掏枪,也没有去追。 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了一口。 菸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走,显得我周青多不懂待客之道啊。」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连接到那个刚刚开启不久的【灵兽空间】。 「憋坏了吧?」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轰——!!!」 一股狂暴至极丶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凶煞之气,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 在屠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十几米长丶通体雪白丶头生独角的庞然大物,宛如一条从神话里飞出来的银色闪电。 「吼——!」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龙吟。 那条白蛟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地咬住了那架直升机的起落架! 第267章 徒手拽飞机!全村人看上帝的眼 「咣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半空中炸开。 直升机的机身猛地一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往下扯了一把。 正在软梯上拼命往上爬的屠夫,差点被甩下去。 他惊恐地低下头。 这一眼,差点让这个在国际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佣兵头子,当场尿了裤子。 一条白色的丶粗得像水缸一样的怪物! 正死死地咬着直升机的起落架! 那冰冷的竖瞳,那根锋利的独角,还有那满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幽光的白色鳞片。 这特么是蛇? 这是龙吧! 「pullup!pullup!(拉升!拉升!)」 屠夫疯了一样地冲着驾驶舱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驾驶员也吓傻了。 他死死拉着操纵杆,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仪表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it'stooheavy!theengineisoverheating!(太重了!引擎过热!)」 几吨重的直升机,再加上一条十几米长的白蛟。 这重量,这拉扯力,根本不是这架轻型直升机能承受的。 飞机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着,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醉汉,随时都会一头栽下来。 「想走?」 周青站在下面,扔掉手里的菸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我答应了吗?」 他双腿猛地弯曲,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砰!」 脚下的冻土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周青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 在半空中,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白蛟那条粗壮的尾巴! 「给我……下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周青的双臂,传递到白蛟身上,再传递到直升机的起落架上。 这一下。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直升机的起落架,硬生生被扯断了! 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打着旋儿地往地面栽去。 「no——!!!」 屠夫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轰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村外的空地上腾起,直升机摔得七零八落,螺旋桨的碎片四处飞溅。 周青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白蛟松开嘴里的钢铁残骸,邀功似的凑到周青身边,巨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裤腿。 「干得漂亮,大白。」 周青拍了拍它的独角,眼神却冷冽地看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废墟里。 满头是血的屠夫,正艰难地往外爬。 他那条腿已经被压断了,但他还在拼命地往前挪,眼里全是恐惧。 「魔鬼……你是魔鬼……」 他看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中国男人,还有那条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的白色巨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是什么不重要。」 周青走过去,一脚踩在屠夫那只完好的手上。 「咔吧。」 指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屠夫疼得冷汗直冒,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重要的是,你得记住。」 周青弯下腰,眼神冰冷得像刀: 「这大兴安岭,姓周。」 「敢来这儿撒野,就得做好变成肥料的准备。」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是大壮带着安保队和听到动静的村民们赶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丶粪叉子,还有各种土枪洋炮。 可当他们冲到近前,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地上躺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洋鬼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气。 不远处,是一架还在冒烟的直升机残骸。 而最让他们震撼的。 是站在那片废墟中央的周青。 还有他脚边那条,十几米长丶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白光的……怪物! 「我的亲娘哎……」 赵四手里拿着个铁锹,手一哆嗦,铁锹砸在脚背上都没感觉疼。 「那……那是个啥玩意儿?」 「龙?那是不是龙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老烟枪村长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条白蛟,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周青。 这位活了大半辈子丶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村长,腿肚子一软。 「扑通!」 老烟枪直接跪在了雪地里,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敬畏和虔诚: 「山神爷爷显灵了!」 「这是山神爷爷派来护着咱们靠山屯的啊!」 他这一跪,后面的村民们也跟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在他们这种老一辈人的心里,这种长着角的白蛇,那就是神物! 能驱使这种神物的周青,在他们眼里,已经不仅仅是财神爷了。 那就是活神仙! 「老叔!快起来!」 周青一看这架势,有点哭笑不得,赶紧上前去拉老烟枪。 「这哪是什么山神显灵,这就是一条长得比较大的长虫。」 「大伙儿都起来,别在这儿冻着了。」 但村民们哪肯听,一个个眼神狂热地看着周青,仿佛要顶礼膜拜。 「周爷!您就别瞒着我们了!」 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那条白蛟,「这玩意儿,普通人能降得住吗?」 「您肯定是天上下来的星宿,是来保佑咱们的!」 周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他索性也不解释了,转头看向那几个被安保队按在地上的雇佣兵残党。 「把这几个活的带回去。」 「连夜审!」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人来我的地盘上搞事情!」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他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猎贼。 装备这么精良,目标这么明确,肯定是冲着抗癌药或者稀土来的。 「是!周爷!」 大壮答应一声,带着人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洋鬼子拖走了。 周青刚准备转身回庄园。 突然。 「滴铃铃——!」 他兜里那个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电话,只有几个人知道号码。 周青眉头微皱,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妹周红焦急而凝重的声音。 「红儿?怎么了?」周青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一向沉稳的妹妹这么慌张,肯定是出大事了。 「哥,省城那边出事了。」 周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 「带头的是个姓吴的组长,说是要彻查咱们周氏集团的资金来源。」 「他们怀疑咱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操作涉嫌违规,还有那些黄金和外汇的来路不明。」 「现在,调查组已经进驻了省城总部,要求冻结咱们所有的帐户!」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调查组? 冻结帐户? 他在这边刚打退了一波外国雇佣兵,保住了国家的机密和资源。 后院却起火了? 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摘他周青的桃子? 「好啊。」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气不减反增。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声音冰冷得像是在西伯利亚刮过的寒风: 「查我的帐?」 「他们也配!」 「红儿,你别慌,就在那儿等着。」 「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吴的,长了几个脑袋!」 第268章 调查组进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大半夜的,靠山屯村口火光冲天。 周青好不容易才把那帮激动得要给他立生祠的村民劝回家。 他背着手,看着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直升机残骸,意念微动,庞大的白蛟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隐入了【灵兽空间】。 刚把这头祖宗安置好,兜里的卫星电话就震得像催命符一样。 「哥!省城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周红那平时总透着股华尔街精英范儿的声音,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和疲惫。 周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燃一根烟。 「慢点说,天还没塌呢。」 「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直接进驻了咱们省城总部。」 周红在电话那头快速汇报着,语气又急又快: 「领头的是个姓吴的组长,北京来的,级别很高。」 「他们拿着红头文件,说咱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动用的资金量太大,来路不明,涉嫌非法洗钱和倒卖国家战略资源。」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哥,他们在查咱们做空日本股市的那些钱,还有从苏联倒腾回来的那批黄金和外汇。」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眼神在黑夜里冷得像块冰。 懂了。 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几十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再加上那几百吨的黄金丶数不清的工业设备,这么大一块肥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保守派大佬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在他们眼里,周青这就是个暴发户,是个挖国家墙角的危险分子。 这哪是来查帐的? 这分明是来摘桃子丶抄家底的! 「别慌。」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底气: 「帐目咱们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赚的,没偷没抢。」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但是,把那些核心的机密文件,还有『北极狐』那帮人的口供记录,都给我锁死了。」 「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动!」 「哥,我知道了。」周红在那头答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担忧,「那个吴组长态度很强硬,说如果咱们不配合,就要查封公司。」 「查封我?」 周青嗤笑一声,把菸头扔在雪地里碾灭。 「那他得看看,他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挂了电话,周青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指挥安保队员打扫战场的铁壁。 「铁壁,让兄弟们辛苦一下,把这几个活的佣兵看好了。」 「还有,通知大炮,把村里的明哨暗哨全撤了,大门敞开。」 铁壁一愣:「周顾问,这……」 「有贵客要来。」 周青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大步向庄园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傲。 「咱们这穷山沟,好久没来过这么大的官了。」 …… 三天后。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雪花。 靠山屯那条宽阔平整的战备公路上,驶来了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挂着扎眼的京a牌照。 车队没有减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直接开进了周氏庄园的大门。 车门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丶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先下了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法令纹很深,一看就是那种古板丶刻薄丶认死理的典型官僚。 正是联合调查组的吴组长。 他站在院子里,冷眼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庄园。 红砖绿瓦,防弹玻璃,还有那些虽然没穿制服丶但站姿比正规军还笔挺的安保人员。 吴组长推了推眼镜,冷哼了一声: 「乌烟瘴气。」 「一个农民,搞得比省委大院还要气派,简直是无法无天!」 早就在院子里候着的秦龙和刘会计,赶紧迎了上去。 「吴组长,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秦龙满脸堆笑,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想要递烟。 「免了。」 吴组长连看都没看秦龙一眼,直接挥手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搞这套资产阶级作风。」 「周青呢?让他立刻来见我!」 秦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这官威,比当初那个物资局的刘德水还要大啊。 「周董在会议室等您。」刘会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在前头引路。 一行人跟着进了那间宽敞的红木会议室。 屋里暖气烧得很旺,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周青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起身迎接。 甚至连面前的茶杯都没有给吴组长倒上一杯。 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钦差大臣」。 「你就是周青?」 吴组长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周青。 「我是。」周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大的架子!」 吴组长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代表国家联合调查组,正式通知你!」 他从随行人员手里拿出一份盖着大印的文件,直接摔在周青面前。 「由于你名下的周氏集团,在近期的海外金融操作和物资交易中,存在严重的违规嫌疑!」 「从现在起,你公司所有的国内及海外帐户,必须全部冻结!」 「所有的帐本丶凭证丶交易记录,立刻交出来接受审查!」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的所有商业活动,全部停止!」 这话一出。 秦龙和刘会计吓得腿都软了。 冻结帐户?停止商业活动? 周氏集团现在摊子铺得那么大,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这要是停上一天,资金炼断裂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就是要直接搞垮他们啊! 「吴组长,这……这不能啊!」 秦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的业务都是合法的,这要是停了,那些国外的订单违约金……」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吴组长厉声喝断了秦龙,目光死死地盯着一直没吭声的周青。 他以为,自己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这个暴发户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求饶。 但他错了。 周青终于动了。 他慢慢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内容。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周青直接把那份红头文件撕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你……你敢抗拒执法?!」 吴组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青的鼻子,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傲的笑意。 「吴组长。」 周青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气: 「查帐,可以。我周青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查。」 「但是。」 他突然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气场,瞬间将吴组长压得倒退了半步。 「冻结我的帐户?停我的生意?」 「你想断了这大兴安岭几百号人的饭碗?想断了国家获取海外顶尖技术的渠道?」 周青盯着吴组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调查组长。」 「你还不够格!」 第269章 查帐?我帐本里的功劳能压死你 「放肆!」 吴组长那张古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了半辈子督察,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成阎王爷供着? 今天竟然在一个乡下土财主面前,被人把红头文件撕碎了扔在脚底下! 这是把他的脸,连同调查组的威严,一块放在地上踩啊! 「周青!」 吴组长指着周青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唾沫星子直飞: 「你这是暴力抗法!是目无王法!」 「我现在就给武警总队打电话,强行查封你这贼窝!」 「来人啊!把这间屋子给我封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便衣随员,立马就要上前动手。 秦龙和刘会计吓得面无血色,直往后退。 这要是真动了手,那周氏集团可就彻底成了反面典型了。 「哗啦啦——」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着。 大门被猛地推开。 铁壁带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像是一群出笼的黑豹,瞬间涌入了会议室。 没穿迷彩服,清一色的黑西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是西装掩盖不住的。 「咔哒!咔哒!」 二十把微冲同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吴组长和他的人。 「谁敢动周董一下试试?」 铁壁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得像块冰,手里那把54式直接顶在了吴组长的脑门上。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子弹硬。」 「那就往前走一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吴组长那一脑门子的火气,被这冰冷的枪管一顶,瞬间化成了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反了……你们这是造反!」 「私设武装!还敢拿枪指着国家干部!」 「周青!你这是要上天啊!」 「铁壁,把枪放下。」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他看都没看吴组长那张煞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别动不动就拔枪,吓着领导。」 「退下吧。」 铁壁没犹豫,手一挥,安保队员们枪口齐刷刷朝下,退到了门外。 但那股子肃杀的压迫感,却依然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吴组长长出了一口气,腿肚子有点发软,强撑着扶住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青!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这帐也必须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上百亿的资金,到底是怎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查帐?」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好啊。」 「既然吴组长这么尽职尽责。」 「那我就让你查个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保险柜前。 「滴滴滴。」 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周青从里面拿出了三个厚厚的丶用牛皮纸包着的文件袋。 没有拿那些记载着金矿分红丶海外贸易的流水帐。 他把这三个文件袋,重重地拍在了吴组长面前的桌子上。 「啪!」 一声闷响。 「吴组长,这是我周青的『帐本』。」 「你不是要查吗?」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吴组长皱着眉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周青,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 解开缠绕的白线。 抽出一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 吴组长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但上面盖着的,不是地方局的章,而是【渖阳军区作战司令部】的鲜红大印! 【关于黑鹰涧日军遗留生化武器库及芥子气毒气弹销毁情况报告】 【特别鸣谢:发现者及初期封堵人,周青同志。】 【评估:避免了可能导致数十万人伤亡的特大生化灾难。】 「这……」 吴组长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周青一眼。 这小子,竟然还干过这种拯救苍生的事? 但这还没完。 周青弹了弹菸灰,下巴朝第二个文件袋扬了扬: 「接着看。」 吴组长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打开第二个袋子。 这次,是一份清单。 【al-31f第四代涡扇发动机全套核心蓝图交接清单】 【接收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 【移交人:周青】 【附批示:国之重器,厥功至伟。——某位最高层领导的亲笔签名】 轰——! 吴组长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爆开了。 al-31f?! 那可是苏联最先进的战机心脏啊! 这种只存在于绝密情报里的东西,竟然是眼前这个被他骂作「暴发户」的年轻人弄回来的? 而且,还有最高层的亲笔批示! 「这……这怎么可能……」 吴组长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把衬衫都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这双引以为傲的「铁面无私」的手,此刻就像是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想扔,却又不敢扔。 「别急,还有一本呢。」 周青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吴组长,这最后一本帐,你可得看仔细了。」 「这笔帐,关系到咱们国家未来的脊梁骨。」 吴组长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木然地打开了第三个文件袋。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连带着一份刚刚签署的红头文件,滑落出来。 【大兴安岭北部超大型重稀土矿床所有权让渡书】 【发现者:周青】 【无偿转让:北方稀土集团(国家控股)】 【占比:国家90%,周青个人10%(仅作荣誉分红)。】 「嘶——」 吴组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彻底软了。 「噗通」一声。 这位在省城呼风唤雨的联合调查组长,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稀土! 重稀土! 还是无偿让渡了90%的股权! 这哪里是暴发户?这哪里是洗钱的奸商? 这分明就是散尽家财丶拿命在填国家窟窿的国士啊! 「吴组长。」 周青把快要烧到手的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瞬间将吴组长彻底淹没。 「这三本帐。」 「一本,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命。」 「一本,是咱们国家空军未来二十年的底气。」 「一本,是能卡住洋鬼子脖子的战略命脉。」 周青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你刚才说,你要查我的帐?」 「你要冻结我的帐户,停我的生意?」 他指着桌上那些盖着绝密大印的文件,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杀人: 「行啊!」 「你去查!」 「你去封!」 「我倒要看看,你吴组长这副肩膀,能不能扛得起这三本帐里的重量!」 「能不能扛得起这震动国本的功劳!」 吴组长面如死灰。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扛? 他拿什么扛? 这三份文件里,随便拿出一份,那都是能直达天听的功绩。 他一个调查组的组长,要是真敢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举报信,把这尊大佛给封了。 明天早上,他这身皮就得被扒下来,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周……周顾问……」 吴组长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那张刻板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这都是误会……」 「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接到举报……」 「这帐……我们不查了……」 「不查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丶威严,却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响起。 「是谁好大的官威啊!」 「连我这把老骨头的救命恩人,都要查个底朝天?!」 听到这个声音。 吴组长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被推开的会议室大门。 只见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 那位在新闻联播里都不常露面丶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开国元老——钱老。 竟然披着一件旧军大衣,脸色铁青地站在了门口! 钱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吴组长,冷哼了一声: 「怎么着?吴大组长。」 「我的帐,你今天是不是也想一起查查?!」 第270章 钱老亲自站台,调查组灰溜溜滚 会议室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笃,笃,笃。」 拐杖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沉稳,缓慢,每一下都敲在吴组长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两名身形如塔的警卫,一左一右,搀扶着钱老迈进门槛。 这位历经沧桑的开国元勋,只是随意地披着件旧军大衣,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吴组长的腿肚子转筋了。 刚才那副「铁面无私」的包公样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一把乾草,又干又涩。 「首……首长好!」 吴组长猛地立正,手忙脚乱地敬了个礼,那动作僵硬得像是个生锈的木偶。 钱老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没看见他这个人。 老人的目光直接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调查组干事,落在了周青身上,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小周啊,没被这帮兔崽子吓着吧?」 钱老松开警卫的搀扶,步履稳健地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赶紧站起身,双手扶住老人的胳膊,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大冷天的,您那腿刚见好,可别再受风了。」 「哼,我再不来,我这条老命的恩人,就要被人当反革命抓起来咯!」 钱老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不减当年,眼神里透着股子护犊子的霸气。 「干得漂亮!」 「那批稀土的事儿,上面很满意,非常满意!」 「不仅是稀土,还有那些发动机图纸,你小子这是在给咱们国家的脊梁骨里,硬生生地塞钢筋啊!」 钱老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字字句句都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话一出,秦龙和刘会计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吧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秦龙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偷偷在桌子底下抹了把汗。 稳了! 这回是真的稳了!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站台,别说是查帐,就是查祖宗十八代,周家也不怕! 吴组长听着这话,冷汗「唰」地一下就把后背浸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首长,这……这都是误会……」 吴组长佝偻着腰,像只斗败的公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周氏集团在海外的资金流动异常庞大,怕有资金外逃的风险,所以才来例行检查……」 「放你娘的狗臭屁!」 钱老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住吴组长,仿佛两把利剑,要将他那点龌龊的心思剥开来看看。 「例行检查?」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 「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的笔杆子,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钱老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组长脸上了。 「人家在外面出生入死,跟洋鬼子拼命,把真金白银丶把国之重器往家里搬!」 「你们倒好,闻着点腥味,就想着来摘桃子,想卡人家的脖子?」 「我告诉你们,周青的每一分钱,都是乾乾净净的!他的每一笔海外资金,都是在给国家干大事!」 「你们想查?行!」 钱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北京的方向,声如洪钟。 「去!去找最高层!去找军委!」 「只要他们点头,你们今天就是把这大院掀了,我老头子也绝不拦着!」 吴组长吓得「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连连摆手,魂都快飞了。 「不敢……不敢……首长息怒,是我们工作失误,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知道错了就赶紧滚!」 钱老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碍眼!回去告诉指使你们的那些人,再敢把手伸到靠山屯,老子亲自带兵去抄他的家!」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吴组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他连桌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收拾,带着那一帮被吓破胆的随员,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汽车仓皇发动的轰鸣声。 这帮来势汹汹的「钦差大臣」,就这么灰溜溜地连夜滚回了北京。 周青看着窗外远去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但只要你站得足够高,拥有足够的实力,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个笑话。 「老爷子,今天这事儿,多谢您了。」 周青转过身,亲自给钱老倒了杯热茶,语气真诚。 「谢什么,你救了我的命,我替你挡几条乱吠的狗,理所应当。」 钱老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龙和刘会计。 周青心领神会,挥了挥手。 「老秦,老刘,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通知铁壁,警戒级别提至最高,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秦龙和刘会计赶紧退出房间,将沉重的红木门紧紧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青和钱老两人。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钱老放下茶杯,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没有任何标识丶甚至连信封都没有的绝密电报,推到周青面前。 「小周,打发了这帮跳梁小丑,别高兴得太早。」 老人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苏联那边,真的要变天了。」 「那个庞然大物,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周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最高层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钱老的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语气如同万载寒冰,透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国家决定,正式启动『蒲公英计划』。」 第271章 「蒲公英计划」启动,国家的终 「蒲公英计划?」 周青盯着桌上那份没有任何抬头的绝密电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活了两辈子,脑子里装了无数个历史大事件,可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这三个字,透着股子飘忽不定,却又无孔不入的味道。 「老爷子。」 周青把电报推了回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钱老。 「您别跟我卖关子了。」 「这字面上的意思我懂,风一吹,漫天飞舞,落地生根。」 「但具体要我干啥?杀人?放火?还是……」 周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让我去把克里姆林宫顶上的红星给摘下来?」 钱老没笑。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杀。 他把拐杖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小周,你这脑子,有时候转得比那些参谋还快。」 「不过,摘红星就算了。那玩意儿不值钱,还惹一身骚。」 「我们要的……」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射出一团精光,像是饿了半个月的老狼看到了肉。 「是他们这七十多年来,攒下的家底!」 轰——! 周青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家底? 苏联的家底? 那可是能跟美国硬刚了半个世纪的超级大国啊! 飞机,大炮,坦克,核潜艇,还有那些多如牛毛的顶尖研究所和军工厂! 这哪是家底? 这分明就是一个能把地球炸翻好几遍的巨大火药桶! 「老爷子,您没开玩笑吧?」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儿发乾。 「那是主权国家。」 「就算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卢布贬值得像废纸,可人家手里有枪有炮啊!」 「咱们国家……要明抢?」 「谁说我们要明抢了?」 钱老瞪了周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是礼仪之邦,是文明人,怎么能干那种强盗行径?」 「再说了,以国家的名义去干这事儿,那是授人以柄。西方那些盯着咱们的眼睛,能让咱们安生?」 「一旦引发外交纠纷,甚至擦枪走火,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 钱老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在周青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两下。 笃!笃! 「才有了这个『蒲公英计划』。」 「才有了你,周青!」 周青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 「让我去搬空苏联?」 「老爷子,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号安保兄弟,这塞牙缝都不够啊!」 「你小子,平时挺机灵,这会儿怎么犯起浑来了?」 钱老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狡黠。 「谁让你去打仗了?」 「你是干啥的?你是商人!是东北最大的倒爷!」 「你手里捏着周氏集团,有着咱们国家目前在苏联境内最庞大丶最畅通的民间贸易网络。」 「你的大卡车天天在那边跑,你的罐头丶羽绒服丶二锅头,在那边比美金还好使。」 钱老身子往后一靠,看着周青,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国家不方便出面。」 「所以,我们需要一双『白手套』。」 「一双乾净丶隐蔽丶能把手伸进那头北极熊的肚子里,把最肥的肉掏出来的白手套!」 「而你周青……」 钱老指着他,一字一顿: 「就是这双白手套的最佳人选!」 周青沉默了。 他靠在太师椅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国家这是要把他当成一把尖刀,一把披着商业外衣丶直刺苏联心脏的尖刀! 西方资本?华尔街之狼? 那帮孙子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就等着那个红色帝国咽气,然后扑上去疯狂撕咬。 石油丶矿产丶军工丶技术。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财富狂欢!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知道,这任务有多重。 也知道,这任务有多危险。 一旦暴露。 那些杀红了眼的俄罗斯黑帮丶穷疯了的克格勃残党,还有那些唯利是图的西方资本大鳄。 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小周啊。」 钱老看着周青沉默不语,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这担子太重,也太危险。」 「你要是不愿意接,国家也不勉强。」 「毕竟,你已经为国家做得够多了,咱们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不愿意?」 周青突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有半点恐惧? 分明全是像火焰一样燃烧的野心和狂热! 「老爷子,您太小看我了。」 「我这人,胆子小,怕穷,怕饿,怕被人欺负。」 「但唯独……」 周青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钱老,一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轰然爆发: 「不怕死!」 「也不怕玩命!」 「这帮西方资本家,想吃独食?想把那些好东西都抢走,回头再来卡咱们的脖子?」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青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莫斯科的位置,声音如同滚滚惊雷: 「这活儿,我接了!」 「不管是图纸丶工具机丶生产线,还是那些饿着肚子的顶级专家!」 「只要是能让咱们国家挺直腰杆子的东西,我周青……」 他眼神凌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狞笑: 「不惜一切代价,连根拔起!」 「统统给咱们搬回来!」 钱老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丶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老人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端着汉阳造,嗷嗷叫着冲向敌人的年轻战友。 一样的热血。 一样的无畏。 「好!好样的!」 钱老猛地站起身,虽然拄着拐杖,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伸出枯瘦的大手,紧紧握住周青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小周,放手去干!」 「国家不能明着给你派兵,但暗地里,只要你需要,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绿灯,全都为你敞开!」 「要钱,国家的外汇储备给你留着底!」 「要人,那些隐蔽战线上的好手,随你调遣!」 「甚至……」 钱老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决绝: 「万一真出了岔子,你只管往边境线上跑。」 「咱们的百万大军,就在界河这边给你托底!」 「谁敢过河追你一步,老子就让他灰飞烟灭!」 周青听着这番话,心里那叫一个通透,那叫一个滚烫。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了国家这句承诺,他还怕个鸟啊! 「首长放心。」 周青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眼神明亮如星: 「这次去,我不仅要抢东西。」 「我还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场分家产的大戏里,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我要把老大哥的家底……」 「给彻底搬空!」 …… 送走钱老,已经是后半夜了。 靠山屯的夜,静得有些瘮人。 但周青的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他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莫斯科,基辅,明斯克。 一个个红色的圆圈,像是一个个精准的靶心。 「嘎吱。」 门被推开了。 赵大炮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铁壁。 「青哥,饿了吧?对付两口。」 赵大炮把碗放下,看着满墙的地图,挠了挠头: 「这大半夜的,咋还画上图了?又要去打猎啊?」 「打猎?」 周青转过身,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热汤,抹了抹嘴。 他看着这两个最信任的兄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血腥味的笑意。 「大炮,铁壁。」 「通知下去。」 「黑豹安保队,取消所有休假!所有人员,一级战备!」 周青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让秦龙准备好所有的轻工业物资,把咱们的车皮,全都给我装满!」 「告诉大妹,准备好外汇,随时准备在国际市场上打掩护!」 「咱们……」 周青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要倾巢而出了!」 第272章 倾巢而出!组建史上最强跨国商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的鸡还没打鸣。 周青站在大院门口,深吸了一口夹着霜花的冷气,看着那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消失在风雪里。 钱老走了。 但留下的话,却像一团火,把周青的五脏六腑都给点着了。 「蒲公英计划……」 周青转身,猛地推开大门,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大炮!铁壁!」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在东厢房里打呼噜的赵大炮给震醒了。 不到两分钟。 赵大炮趿拉着鞋,铁壁一边系着风纪扣,两人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正堂。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摊开着那张被他画满了红圈的苏联地图。 「青哥,出啥事了?老首长这么早走?」赵大炮揉着眼睛,一脸的起床气还没散。 周青没理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红儿。」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清冷干练,显然是一夜没睡:「哥,我这边资金已经归拢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入场。」 「计划有变。」 周青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决绝: 「放弃散户操作。」 「把咱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金矿这几个月的全部收益,还有老赵那边特批的外汇额度。」 「全部给我砸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传来周红倒吸凉气的声音。 「哥……你疯了?」 「这可是咱们全部的家底!加起来将近三十个亿的盘子!一旦被套牢,咱们周家就彻底破产了!」 「我没疯。」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眼底的野心如烈火般燃烧: 「老毛子快不行了。」 「这是他们分家产前,最后的一场狂欢。」 「咱们不光要吃肉,连骨头里的骨髓,也得给它榨乾了!」 挂断电话,周青转头看向已经彻底精神了的赵大炮和铁壁。 「老秦呢?到哪了?」 「秦老板昨晚就到了省城,这会儿估计正往这儿赶呢。」大炮赶紧回答。 话音刚落,「嘎吱」一声,一辆满身泥水的吉普车停在院外。 秦龙顶着两个黑眼圈,夹着公文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周爷!我的活祖宗哎!」 秦龙进门就喊,嗓子都哑了: 「您要的货,我全给踅摸齐了!」 「南方八个省的轻工局,让我把库存全清空了!」 「五百万件羽绒服,三千万个肉罐头,还有那些二锅头丶手电筒丶暖水瓶……」 秦龙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整整两百个车皮啊!」 「火车站的站长看了清单,差点没给我跪下,说我是活菩萨,救了他们一厂子人的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底气。 在这个年代,苏联的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 老百姓手里拿着贬值的卢布,却买不到一块面包,一件御寒的衣服。 而他手里,握着的是能救命的物资! 「干得漂亮,老秦。」 周青扔过去一根特供中华,自己也点上一根: 「这只是第一批。」 「告诉那些厂长,机器别停,三班倒给我接着造!」 「有多少,我要多少!」 秦龙点菸的手一哆嗦,差点烫着眉毛。 「周爷,您这是要干啥?真打算把苏联买下来啊?」 周青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邃,像是看穿了历史的迷雾: 「买?」 「不,是换。」 「用咱们这些不值钱的破烂,换他们最顶尖的工具机丶图纸丶甚至是专家!」 他猛地转头,看向铁壁。 「铁壁!」 「到!」铁壁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安保队现在有多少人?」 「三百老兵,加上刚招的新兵,一共八百人。」 「不够!」 周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再去招!」 「只要是上过前线丶见过血的退伍兵,来者不拒!」 「我要把队伍扩充到两千人!」 铁壁愣住了,有些迟疑:「周顾问,这么大规模的武装……上面能批吗?」 「上面?」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国徽大印的【国际特别贸易通行证】,啪地拍在地图上。 「这就是上面的意思!」 「这次出去,咱们不是保安,是押运军!」 「所有的装备,全部换装!」 「防弹衣丶微冲丶甚至重机枪,都给我配齐了!」 「记住,咱们是去虎口夺食,谁要是敢拦着,直接给我突突了!」 「是!」铁壁眼中爆射出狂热的战意,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 靠山屯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物流兵站。 原本宁静的小山村,日夜轰鸣着卡车的引擎声。 几百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火车站里,一列列国际货运专列,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缝都没有。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穿着统一的黑色作训服,牵着凶悍的狼青犬,日夜巡逻。 这阵仗,比一个正规的机械化步兵团还要吓人。 腊月初八。 大兴安岭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靠山屯的红砖瓦房上,也洒在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上。 周青站在村口的高地上。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大衣,身旁卧着体型犹如小牛犊般的狗王黑豹。 赵大炮丶秦龙分列左右。 寒风吹过,卷起周青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看着底下那群整装待发丶眼神狂热的汉子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周青的班底! 这就是他要在那个即将崩塌的红色帝国里,翻云覆雨的底气! 「青哥,时辰到了。」赵大炮搓着手,兴奋得脸都红了。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 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猛地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 枪口直指苍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漫天的风雪。 「兄弟们!」 周青的吼声,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这趟出去,不图名,只求利!」 「把老毛子那些不要的破铜烂铁,全给我拉回来!」 「出发!」 「轰隆隆——!!!」 几百辆重卡同时发动,引擎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洪流。 车轮碾压过积雪,在白色的雪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色辙印,犹如一条巨龙,蜿蜒着向着北方的国境线驶去。 而在距离中苏边境不足五十公里的西伯利亚荒原上。 一条必经的公路被几棵粗壮的红松死死挡住。 两旁皑皑的白雪中。 几十个穿着杂乱军大衣丶手里端着ak47的俄罗斯壮汉,正像一群饿狼一样,死死盯着公路的尽头。 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吐掉嘴里的伏特加酒瓶,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老大,可靠消息,这帮中国倒爷肥得流油,车上全是好东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一脸贪婪。 「肥?」 光头冷笑一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残忍。 「再肥的羊,到了咱们这儿,也得扒层皮!」 「让兄弟们准备好家夥。」 「等那帮中国软蛋一露头……」 光头举起手里的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语气森寒: 「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西伯利亚的雪,是怎么红的!」 第273章 刚过境就遇劫匪?正好拿你们祭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结冰的坑洼,整个车厢都在剧烈地颠簸。 这西伯利亚的荒原公路,简直不能叫路。 常年失修,被重型卡车压出了一道道深沟,雪一盖,下面全是暗坑。 周青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衣敞开着。 暖风开到了最大,吹得人有些发困。 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脑海中那张金色的系统地图,正不断刷新着前方的地形和路况。 「青哥,这老毛子的地界,真他娘的邪门。」 赵大炮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一不小心就翻进旁边的深沟里。 「这才过境多远啊,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净是些枯树丫子。」 「这大雪飘的,跟下刀子似的。」 「专心开你的车。」 周青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帮毛子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还有闲钱修路? 这烂路,正是他们这种倒爷的机会。 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在这茫茫雪原上艰难地蠕动着。 一百辆满载轻工业品的重卡,加上前后护卫的几十辆武装越野,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在冰雪路面上摩擦出的焦糊味,猛地打破了单调的引擎声。 周青身子往前一倾,猛地睁开眼。 「咋回事?」 「青哥,路被堵了!」 赵大炮一脚踩死刹车,指着前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透过被雪花模糊的挡风玻璃。 只见前方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三辆破旧的乌拉尔重型卡车,横七竖八地横在路中央,把这本来就不宽的荒原公路,堵得死死的。 几棵粗壮的红松被放倒,横在车前,形成了一道简易的街垒。 「遇上劫道的了?」 赵大炮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54式。 「这帮孙子,瞎了狗眼了?连咱们的车队也敢拦?」 周青没说话。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掩体后面。 脑海中,系统雷达瞬间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一百多个! 全副武装! 甚至还有微弱的红外信号在闪烁。 这不是普通的蟊贼。 这是有组织的黑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前方的掩体后传来。 一颗子弹打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溅起一溜火星。 紧接着。 掩体后面,呼啦啦站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人。 穿着乱七八糟的旧军大衣,戴着破皮帽。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清一色的ak-47突击步枪! 甚至在两辆卡车的车厢顶上,还架起了两挺看着有些年头的rpk轻机枪。 这火力。 打个小型的遭遇战都够了! 「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声传来。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大摇大摆地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ak,嘴里叼着根雪茄,不可一世地看着被逼停的车队。 「前面的中国猪!听着!」 光头旁边,一个乾瘦的猴子拿着个铁皮喇叭,用蹩脚的中文扯着嗓子喊: 「这条路!是我们『西伯利亚灰熊』的!」 「想过去?」 「可以!」 「留下所有的货!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美金和卢布!」 「只许穿裤衩子滚回你们的中国去!」 「否则!」 乾瘦猴子一挥手,身后的上百支枪同时拉动枪栓。 「咔咔咔!」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里,这些中国倒爷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以前那些拉着几车皮货过来的个体户,哪个不是被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乖乖交钱交货? 几把破土枪,就能把他们吓尿。 更别说今天,他们可是出动了上百号人,带的全是真家伙! 「我操他祖宗!」 赵大炮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这暴脾气,在靠山屯横行惯了,哪受过这鸟气? 「青哥!」 赵大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珠子通红: 「你发话吧!」 「我带兄弟们冲上去,把这帮杂碎剁了喂狗!」 「就这几把破枪,还想抢咱们的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拉车门。 「坐下。」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冰冷。 他看都没看赵大炮一眼。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抽雪茄的光头身上。 一百多人。 两挺机枪。 在这个地界上,确实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换做普通的商队,哪怕是带了几个保镖,今天也得认栽。 但可惜。 他们拦的,是周氏集团的车队。 是那支在黑鹰涧里跟顶级特工见过血丶被周青用真金白银和魔鬼训练喂出来的黑豹安保! 「这老毛子,还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把56式半自动,顺手拉开了保险。 「咔哒。」 声音清脆。 「铁壁。」 周青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听见外头的狗叫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铁壁那低沉而肃杀的声音: 「听见了,周顾问。」 「很好。」 周青推开车门,一脚踩在雪地上。 寒风吹起他的黑色呢子大衣。 他看着对面那些还在哈哈大笑的黑帮分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玩。」 「那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 「规矩!」 周青猛地抬起手,对着天空,狠狠一挥: 「安保队!全体下车!」 「火力压制!」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原本安静的卡车车厢里,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厚重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一排排穿着黑色作训服丶戴着战术头盔的汉子,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从车厢里跃出!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任何废话。 「机枪手!就位!」 「突击组!散开!」 伴随着铁壁的一声怒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罗斯黑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是几把破土枪。 而是十几挺架在卡车车顶上的丶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机枪! 还有那几百个端着全新自动步枪丶眼神冷漠如冰的中国保安! 这……这是商队?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支正规军啊! 「开火!」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粗大的火舌在昏暗的雪原上喷吐出两米多长。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由钢铁编织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向着那堆卡车掩体笼罩过去。 「噗!噗!噗!」 木屑横飞,雪花炸裂。 那些原本还站在掩体外面耀武扬威的黑帮分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空中爆开。 「啊——!救命!」 「快跑!他们有重火力!」 刚才还嚣张的黑帮,瞬间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ak47,在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面前,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那个光头老大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卡车轮胎后面,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这……这不可能!」 「情报不是说他们只是些普通的倒爷吗?!」 光头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手下,绝望地嘶吼着。 他想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停在最后面的防弹越野车,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窜出掩体,像只肥胖的土拨鼠,拼命地向那辆车跑去。 「想跑?」 周青站在吉普车前,冷眼看着那个逃窜的光头。 他举起手里的56半。 没有瞄准镜。 就那么随意地一抬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百五十米开外。 「哧——!」 那辆越野车的右前胎,瞬间爆裂! 车身猛地一歪,直接瘫在了雪地里。 光头跑到车门前,看着那瘪掉的轮胎,彻底绝望了。 他回过头,惊恐地看着远处那个穿着黑大衣的中国男人。 周青放下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他的声音,顺着风雪,清晰地传进了光头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霸气: 「在我的商道上打劫?」 「瞎了你们的狗眼!」 周青一挥手: 「上去!」 「把这帮杂碎,全给我绑了!」 第274章 碾压局!这支中国商队比正规军 「砰!」 刺耳的枪响在冰雪荒原上炸开。 光头老大看着自己那辆防弹越野车瞬间瘪下去的轮胎,脑瓜子「嗡」的一声。 一百五十米开外。 一枪爆胎。 这特么是倒爷? 这是从哪个特种部队跑出来的狙击手吧! 但他毕竟是这片荒原上舔血为生的地头蛇,骨子里的凶悍被这一枪彻底激了出来。 「cykablyat!(苏骂)」 光头老大眼睛充血,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从腰间拔出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冲着天空胡乱开了一枪。 「怕什么!他们就几个人有枪!」 「咱们一百多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这群黄皮猴子!」 「给老子打!打死一个赏一万卢布!抢到货平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重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的黑帮分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从卡车后面探出身子。 「哒哒哒哒……」 密集的ak47枪声像爆豆般响起。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周青的车队。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而是周青用真金白银和魔鬼训练喂出来的黑豹安保铁军。 「不知死活。」 周青站在吉普车旁,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冷眼看着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射的黑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铁壁,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是!」 铁壁眼中杀机爆闪,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枪炮声。 「一排,火力压制!」 「二排,左翼包抄!」 「三排,右翼穿插!」 「速战速决!」 伴随着铁壁的命令,黑豹安保队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 「哒哒哒——!」 车顶上的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这次不再是威慑性的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压制。 「噗噗噗……」 几个刚探出头的黑帮分子,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了身体,血肉横飞。 借着重机枪的掩护,几十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安保队员,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散入雪地中。 他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这……这是什么战术?」 光头老大躲在车后,看着自己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彻底慌了神。 这哪里是商队保镖?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不,这比苏联现在的正规军还要猛! 「老大,顶不住了!他们火力太猛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哭喊着爬过来,肩膀上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废物!给我顶住!用rpg!」 光头老大状若疯狂,一把扯过旁边一个小弟背上的火箭筒,扛在肩上。 「老子就不信,轰不碎你们的乌龟壳!」 他咬牙切齿地瞄准了周青所在的那辆吉普车。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右侧的树林里传来。 光头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带着一道橘红色的尾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面前的那辆作为掩体的卡车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荒原上掀起一股恐怖的冲击波。 那辆重达几吨的卡车,直接被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残骸和碎片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 光头老大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手里的火箭筒也飞得无影无踪。 「这特么……连火箭筒都有?」 他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雪,看着那辆被炸上天的卡车,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是踢到炸药包了!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冰冷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住了剩下的黑帮分子。 铁壁带着人,已经完成了完美的穿插包围,将这群残兵败将死死地围在中间。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一边倒的碾压。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看着身边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剩下的黑帮分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跪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凶悍都成了笑话。 周青踩着积雪,慢条斯理地走到光头老大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眼神冷漠如冰。 「这就怂了?」 周青用脚尖挑起光头老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刚才不是挺横吗?」 「不是要扒我的皮吗?」 光头老大浑身筛糠,看着周青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比看到了死神还要恐怖。 「周爷……周爷爷……」 他操着蹩脚的中文,拼命地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周青冷笑一声。 「我的商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大炮。」 「在!」赵大炮拎着枪跑过来。 「把这帮杂碎捆起来,扒光衣服,挂在路边的树上。」 周青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辣。 「留他们一口气。」 「让过路的同行看看,这就是敢动我周氏集团货物的下场。」 「是!」 赵大炮咧嘴一笑,带着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荒原上回荡,却无法引起周青哪怕一丝的怜悯。 这是丛林法则。 在老毛子的地界上做生意,心慈手软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用最血腥的手段,才能立下最硬的规矩。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周青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转身向吉普车走去。 「青哥,这只是开胃菜。」 铁壁跟在后面,神色有些凝重,「真正的硬仗,在莫斯科。」 「我知道。」 周青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莫斯科的水,深着呢。」 「不过,水越浑,鱼才越大。」 就在这时。 放在副驾驶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周青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且略带沙哑的俄语男声。 「周,我是瓦列里。」 「老朋友,你终于来了。」 「废话少说,有货吗?」周青直截了当地问。 「有,而且是大货。」 瓦列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一批顶级的航空钛合金板材,正准备在黑市上交易。」 「卖家急需现金,价格压得很低。」 周青眼睛一亮。 钛合金! 这可是制造战斗机和飞弹的关键材料,在国内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多少钱?我全要了。」 「周,你别高兴得太早。」 瓦列里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这批货,已经被美国人盯上了。」 「他们出价很高,而且……带了人。」 「美国人?」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老美也来凑热闹?」 「行啊。」 他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告诉卖家,不管美国人出多少。」 「这批货,我周青要定了!」 第275章 抵达莫斯科!满目疮痍的红色帝 莫斯科的雪,下得比大兴安岭还要野。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周氏集团的庞大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碾碎了路上的坚冰,终于缓缓驶入了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红色心脏。 「青哥,这地方……咋破成这样了?」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扒着车窗往外看,那双牛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这超级大国的首都,肯定是高楼大厦,金碧辉煌,得比省城气派一百倍。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觉得心里发堵。 宽阔的街道两旁,那些宏伟的史达林式建筑,此刻看着就像是被抽乾了生气的破庙。 墙皮脱落,玻璃上全是灰。 没有闪烁的霓虹灯,没有熙熙攘攘的汽车。 只有排队。 到处都是排队的人。 无论男女老少,都裹着破旧的大衣,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们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卢布,或者是一些粮票,队伍排了足足有几百米长。 队伍的尽头,是一家门可罗雀的面包店。 「大炮,你觉得他们冷吗?」 周青降下一点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深邃地看着外面那些麻木的面孔。 「冷啊,这还不冷?你看那老头,鼻涕都冻成冰棍了。」赵大炮搓了搓手,赶紧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比冷更可怕的,是饿,是绝望。」 周青吐出一口白雾,语气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冷漠: 「这头北极熊,血管里的血已经流干了。」 「他们造得出飞向太空的火箭,造得出能把地球炸翻几遍的核弹。」 「可现在,他们连一块发硬的黑面包,都造不出来了。」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周青的目光,从那些排队的平民身上移开。 他看向了远处,那些隐没在风雪中的高大围墙,那里,藏着这个帝国最后的遗产。 「铁壁。」 周青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果断和锐利: 「让车队分散,去之前联系好的那些地下仓库。」 「把咱们的货,都给我卸下来!」 「告诉兄弟们,招子放亮点,这地方现在黑帮比警察多!」 「明白!周顾问放心!」铁壁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沉稳有力。 交代完这一切,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 「走,咱们去见个老朋友。」 …… 莫斯科郊外。 一处极其隐蔽的废弃工厂。 表面上看,这地方荒草丛生,大铁门上挂着两把生锈的大锁,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了。 但周青的吉普车刚停在门口。 「咔哒。」 大门旁边的一个暗门就开了。 两个穿着灰色大衣丶身材魁梧的俄罗斯壮汉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拿枪,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透着股子不好惹的杀气。 「周先生?」 其中一个汉子操着生硬的中文,目光在周青和赵大炮身上扫了一圈。 「是我。」 周青走下车,没戴墨镜,也没带多余的保镖,就带着赵大炮和那只体型硕大的黑豹。 「伊万诺夫将军在里面等您。」 汉子让开了一条路,眼神却一直盯着黑豹,似乎对这只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巨犬有些忌惮。 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 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头顶上的高压水银灯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哈哈哈!我的中国兄弟!周!」 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响起。 伊万诺夫,这个曾经在远东军区当后勤主管的老酒鬼,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将官制服。 肩膀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老小子,靠着周青之前支援的那五百车皮罐头和二锅头,硬是在这乱世里平步青云,一路高升,现在已经成了莫斯科军区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 「伊万诺夫将军,别来无恙啊。」 周青笑着走上前,和这头热情的俄罗斯大熊狠狠地拥抱了一下。 「好!好得很!」 伊万诺夫满面红光,拍着周青的后背,震得周青直咳嗽: 「没有你的那些伏特加……哦不,是二锅头!老子现在估计还在西伯利亚吃土呢!」 「这次你来,想要什么?尽管说!」 「只要是这库里有的,老子半卖半送!」 伊万诺夫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指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 周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此刻呼吸也忍不住停滞了半秒。 这哪是仓库?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宝藏! 一排排崭新的重型军用工具机,还涂着厚厚的防锈油。 成堆的特种钢材,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 甚至。 在仓库的最深处。 周青还看到了几台蒙着帆布的丶造型怪异的大家伙。 那是……雷达天线?!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这些玩意儿,在国内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禁运品!要是能拉回去,咱们国家的军工起码能少走十年弯路! 「不过……」 周青收回目光,看向伊万诺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瓦列里在电话里跟我说,你这儿有一批好货。」 「顶级的航空钛合金板材。」 「在哪呢?」 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周,这批货……有点棘手。」 伊万诺夫压低了声音,走到周青身边,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贪婪: 「你要知道,那可是造航母丶造超音速战机的极品材料。」 「本来,我是打算留给你的。」 「但是……」 伊万诺夫指了指头顶,声音更低了: 「美国人也盯上这批货了。」 「他们出价很高,非常高。」 「几个cia的白手套,带着成箱的美金,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 「甚至,连上面都有人发了话,让我把这批货优先处理给他们。」 「美国人?」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这帮洋鬼子,鼻子还真是灵。 只要是好东西,就想插一杠子。 这是想把苏联的家底全搬空,连点汤都不给咱们留啊! 「伊万诺夫。」 周青看着这位已经有些动摇的将军,没有生气,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美金,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在这冰天雪地的莫斯科,美金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 「能安抚你手下那些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士兵吗?」 周青转身,冲着门外的赵大炮打了个响指。 「大炮!」 「在!」 「把咱们带来的『诚意』,给将军看看!」 赵大炮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喊了一声。 「轰隆隆——」 仓库外面,传来了重型卡车的轰鸣声。 十辆经过改装的解放卡车,排着队,倒进了仓库的大门。 「哗啦!」 厚重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不是美金。 不是黄金。 那是…… 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成箱成箱的丶油汪汪的午餐肉罐头! 还有那一捆捆厚实丶保暖的中国产羽绒服!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丶连黑面包都要排队抢购的莫斯科。 这一车车的轻工业品,散发着比黄金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这些……」 伊万诺夫哆嗦着手,指着那些物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只是定金。」 周青走上前,拍了拍伊万诺夫的肩膀,声音里透着股子霸气: 「美国人给你美金,我给你活命的资本!」 「只要你把那批钛合金交给我。」 「后续还有一百车皮这样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进你的军营!」 「现在。」 周青盯着伊万诺夫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告诉我。」 「这批货,你打算卖给谁?」 第276章 一车二锅头换钛合金!美国人要 「哗啦!」 厚重的防雪帆布被赵大炮一把掀开。 刺眼的灯光打过去。 车厢里的东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金光闪闪的美金,没有冰冷的高科技设备。 只有最接地气的丶最粗犷的中国轻工业品。 最外面的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星二锅头,那绿色的酒瓶子,在灯光下反着诱人的光。 再往里。 是一箱挨着一箱的梅林午餐肉罐头,铁皮包装在寒风中透着一股子踏实感。 最上面,还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加厚军大衣和羽绒服。 静。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伊万诺夫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那双常年被酒精浸泡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的喉结在疯狂地上下滚动。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不仅是他。 他身后那些荷枪实弹丶平时冷酷无情的苏联士兵,此刻一个个眼睛发直,连握枪的手都在哆嗦。 饿啊。 太饿了。 这帮大头兵,已经连续啃了三个月的发霉黑面包和冻土豆了。 至于酒? 在戈巴契夫的禁酒令下,他们甚至连酒精灯里的液体都快喝光了! 现在。 这堆积如山的酒肉和棉衣,就摆在他们面前! 这视觉冲击力,比看脱衣舞还要强烈一万倍! 「这……这都是给我的?」 伊万诺夫声音发颤,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那个酒瓶子,却又像怕做梦一样缩了回来。 「全都是。」 周青走上前,随手抄起一瓶二锅头,「咔」的一声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丶刺鼻丶却又让人神魂颠倒的酒香,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炸开。 「嘶——」 周围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都绿了。 周青把酒瓶塞进伊万诺夫怀里,又顺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这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将军身上。 「这只是定金。」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一百车皮这样的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你点头。」 「这仓库里的兄弟们,今晚就能吃上肉,喝上酒,穿上暖和衣裳。」 「你的兵,不用再去街上捡垃圾,不用再被别人戳脊梁骨。」 「你伊万诺夫,就是他们眼里最大的恩人!」 周青的话,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伊万诺夫的软肋上。 他是个军人,是个要面子的人。 看着自己的兵饿肚子,他比谁都难受。 美国人给美金? 美金能当饭吃吗? 在这冰天雪地的莫斯科,一张一百美金的钞票,甚至换不来一个热乎的肉夹馍! 「干了!」 伊万诺夫猛地灌了一大口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憋屈。 「乌拉!」 他红着眼睛,把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去他妈的美国人!去他妈的美金!」 「周!你是我真正的达瓦里氏!」 伊万诺夫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些眼睛放光的士兵大吼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 「卸货!把咱们的肉和酒搬下来!」 「然后!」 他指着仓库最深处,那些被重重帆布遮盖的大家伙,豪气冲天: 「把那些废铁,给中国兄弟装上车!」 「是!!!」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有人一边搬着罐头,一边偷偷抹眼泪。 终于有口热乎饭吃了啊! 整个仓库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 赵大炮带着安保队员,熟练地指挥着那些苏联大兵,开始「以物易物」。 帆布被掀开。 露出了那些让周青心跳加速的宝贝。 不仅是航空级的钛合金板材。 还有几台刚刚下线的丶代表着苏联最高工艺水平的重型军用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 这玩意儿,在国际市场上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西方国家为了封锁中国,这东西连个螺丝钉都不卖给咱们。 现在,就这么被当成废铁,跟几箱午餐肉换了! 「大炮,小心点!那工具机别磕着了!」 周青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上车,心里那个舒坦啊。 这哪是做买卖? 这分明就是抢劫! 用咱们国内最不值钱的轻工业残次品,换回了别人几十年研发的国之重器! 爽! 太他娘的爽了! 「青哥,差不多了。」 赵大炮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跑过来汇报,「这批钛合金和工具机,正好装满咱们这十辆重卡。」 「行。」 周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在那边抱着罐头狂啃的伊万诺夫。 「夜长梦多。」 「通知兄弟们,盖好帆布,马上出发!」 「连夜开到边境口岸,咱们在那边有军区的人接应!」 「得嘞!」 就在车队刚刚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准备驶出仓库大门的时候。 「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突然在仓库外面的夜色中响起。 声音尖锐,带着股子来者不善的嚣张。 周青眉头一皱。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脑海中的系统雷达,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警告!敌意目标接近!】 【身份识别:cia海外行动处驻莫斯科特工!及随行美国军火商!】 【状态:极度愤怒!携带轻武器!】 「来得挺快啊。」 周青冷笑一声,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54式。 「砰!砰!」 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蛮横地堵在了仓库门口。 车灯大亮,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了周青的车队上。 车门推开。 几个穿着高档羊绒大衣丶金发碧眼的白人,气急败坏地冲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攥着一张盖着章的支票。 他看着那些正在装车的钛合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stop!stopimmediately!(停下!立刻停止!)」 他冲着伊万诺夫的方向,挥舞着手里的支票,用生硬的俄语大吼: 「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可是说好的!这批钛合金是卖给我们的!」 「我带了三百万美金!现金支票!」 「你这是在违背契约精神!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挑衅!」 伊万诺夫手里还拿着半瓶二锅头。 他看了一眼那个暴跳如雷的美国人,又看了一眼站在车旁丶面沉如水的周青。 这老毛子打了个酒嗝,红着脸,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契约?」 伊万诺夫嗤笑一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嘲讽。 「狗屁的契约!」 「你们美国人的美元,能在莫斯科买到面包吗?」 「能让我手底下的士兵不挨饿吗?」 他指着周青,大声说道: 「这位中国兄弟,给了我实实在在的肉和酒!」 「这批货,现在是他的了!」 「什么?!」 那美国商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伊万诺夫,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周青,眼神里充满了傲慢和鄙夷: 「中国人?」 「你知不知道这批物资的战略价值?」 「你们那些落后的工厂,根本用不上这些钛合金!」 「我命令你,立刻把货卸下来!」 「否则,你们休想活着走出莫斯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那几个cia特工,纷纷撩起大衣,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剑拔弩张。 赵大炮和安保队的兄弟们,也是脸色一沉,哗啦啦地拉动了枪栓。 「命令我?」 周青慢慢走到车队的最前面。 他没穿那件招摇的呢子大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看着那个嚣张的美国人,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然后。 他缓缓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大炮。」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寒的霸气: 「这洋鬼子说啥?」 「他说不让咱们走?」 赵大炮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手里的重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几辆高级轿车。 「青哥,他好像是说……」 「让咱们把货留下。」 「哦。」 周青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 然后。 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把那口青色的烟雾,直接喷在了那个美国商人的脸上。 「听懂了吗?」 周青看着那张气得扭曲的白脸,语气森寒,一字一顿: 「在我的商道上。」 「除了我……」 「谁他妈也别想立规矩!」 第227章 抢我的货?让你看看谁是这里的 「规矩?你跟我谈规矩?」 美国商人史密斯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脸上,因为愤怒和轻视而有些扭曲,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傲慢。 他甚至没正眼看周青,而是直接转过头,从鳄鱼皮公文包里刷地抽出一本支票簿,手里那支纯金的派克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呲啦」一声,他撕下支票,直接拍在伊万诺夫胸口的军大衣上。 「将军,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六百万美金!」 「这是双倍的价钱!」史密斯用流利的俄语大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把这些中国人的破烂扔出去!这批钛合金和工具机,我们大美利坚收了!」 他身后的四个cia特工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虽然没有拔枪,但那种训练有素的逼人气势,瞬间让机库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伊万诺夫脸上的酒意褪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六百万美金啊!这可不是那点死工资能比的,有了这笔钱,他甚至能去瑞士买个农庄养老。 老毛子将军的眼神开始闪烁,原本搭在周青肩膀上的手,也慢慢收了回来。 他有点犹豫了。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周青的眼睛,他心里冷笑一声。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对于这些随时可能下台的苏联高官。但这到了嘴边的肥肉,想让他吐出来?做梦! 「砰!」 周青抬起脚,那双沾满泥水的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一个刚开箱的二锅头木箱上。 「六百万美金?」 周青嗤笑一声,没有看史密斯,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伊万诺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锐利。 「将军,这钱确实不少,我都心动了。」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但是,你得有命花才行啊。」 伊万诺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周,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周青随手拿起一瓶二锅头,在伊万诺夫眼前晃了晃,「你拿着这六百万美金,去莫斯科的红场上,能买到一个热乎的肉夹馍吗?能给你手底下那些连鞋底都磨穿了的兄弟们,换来一套过冬的棉衣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机库外那些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苏联士兵。 「他们要的是美金吗?他们要的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是能暖身子的烈酒!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伊万诺夫和那些士兵的心坎上。是啊,现在国家乱成这样,卢布成了废纸,美金虽然好,但在黑市上根本换不到急需的生活物资。 周青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举着支票的史密斯。 「你以为拿几张破纸就能砸晕所有人?」 「在这里,美金买不到面包,也买不到暖和的衣服。」周青走上前,一把夺过史密斯手里的支票,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随手扬在空中,「这些士兵需要的,是活下去的物资,不是你画的美国大饼!」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下,史密斯彻底怒了。 「你找死!动手!」 他气急败坏地后退一步,那四个cia特工立刻从风衣里掏出了手枪。 「哗啦!」 还没等他们把枪口抬起来。 一阵整齐而震耳欲聋的拉栓声,在机库里轰然炸响! 不是赵大炮他们。 而是那些刚才还在搬运物资的苏联士兵! 上百名红了眼的苏联大兵,端着ak-47,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史密斯和那四个特工。 他们看着那一车车的伏特加(二锅头)丶堆积如山的午餐肉罐头,眼睛里燃烧着护食的疯狂火焰。那是他们的命根子,谁敢抢,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伊万诺夫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狠狠地顶在史密斯的脑门上,满嘴酒气地喷了他一脸:「滚!带着你的破纸滚出我的基地!这批货,是我的中国兄弟的!」 史密斯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他看着那些随时可能走火的枪口,咽了口唾沫,双手慢慢举过头顶。他知道,在这个疯狂的地方,这些饥饿的士兵真的会开枪。 「好……算你们狠!」 史密斯咬牙切齿,怨毒地盯了周青一眼,「中国人,这笔帐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你的火车能平安开出国境线!」 说完,他带着那四个灰头土脸的特工,钻进轿车,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 「呸!什么东西!」赵大炮冲着车尾灯吐了口唾沫,转头看着周青,一脸的崇拜,「青哥,还是你牛逼,几句话就把老毛子给忽悠瘸了。」 「这叫攻心。」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这把豪赌,他赢了。 「赶紧装车!一分钟都别耽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机库里热火朝天。那一箱箱珍贵的钛合金板材和精密工具机,被迅速装上了周青带来的重型卡车,随后趁着夜色驶向了不远处的货运火车站。 随着最后一节车皮的舱门缓缓关闭,周青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要这列火车开动,这批足以让中国军工少走十年弯路的战略物资,就彻底安全了。 「呼——」 周青靠在站台的铁柱子上,刚想点根烟放松一下。 突然,他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光幕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特级警报!发现特殊战略目标!】 【身份确认:图-160「白天鹅」重型战略轰炸机总设计师——安东诺夫院士!】 【状态:极度危急!正在遭遇多股境外势力联合追杀!】 【位置:莫斯科郊外,m11公路,距此三十公里!】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手里的香菸被他一把捏碎,火星烫在手心,他却浑然不觉。 白天鹅!那可是镇国之宝啊!要是能把这位总师弄回国…… 「大炮!」周青一声暴喝,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疯狂,「把越野车开过来!快!」 赵大炮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青哥,火车马上就开了,咱们不去边境了?」 「不去了!」周青一把拉开越野车的车门,眼神中燃烧着势在必得的野心,「告诉铁壁,带人守好火车!大炮,跟我走,咱们去抢个能改变国运的『老宝贝』!」 第278章 拯救「白天鹅」总师!雨夜飙车 雨,越下越大。 莫斯科的深秋,雨水落在挡风玻璃上,就像是一层冰碴子,刮雨器开到最大也来不及清理。 「嗡——!」 改装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周青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卷起一阵混合着泥浆的水花,像是一头失控的黑熊,冲进了茫茫的雨夜。 车里,铁壁坐在副驾驶。 他没有问去哪,只是默默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几个实弹弹夹,「咔嚓」一声压进了手里的微型冲锋枪。 这是两人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默契。周顾问既然没带大队人马,只叫了他一个人,那就说明这次的任务,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青哥,目标是什么人?」铁壁盯着前方模糊的路况,声音沉稳。 「一个比核弹还危险的老头。」 周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脑海中系统雷达上的那个红点。 那个代表着图-160总师的红点,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轨迹移动,而在他的身后,有三个刺目的黑点正紧紧咬着不放。 「坐稳了。」 周青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直接拐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 这是系统规划出的最近路线。 只要再过十分钟,他们就能在前面的盘山公路上截住对方! …… m11公路,盘山路段。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正在雨夜中疯狂逃窜,车身已经千疮百孔,后挡风玻璃完全碎裂。 车内。 一位满头白发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人,正死死地将一个黑色的防水公文包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就是安东诺夫。 那个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胆寒的「白天鹅」缔造者。 「院士,抓紧了!」 驾驶座上的苏联特工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了一次致命的撞击,但车身还是狠狠擦在了悬崖边的护栏上,溅起一长串火星。 「砰砰砰!」 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辆福特越野车上,探出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杀手。他们手里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无情地撕裂着伏尔加轿车脆弱的铁皮。 这是某西方情报机构的灭口小队。 既然得不到这位顶级专家和他脑子里的数据,那就彻底毁掉! 「坚持住!前面就是安全屋!」 特工咬着牙,满脸是血,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油箱里。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一个急弯的时候。 「轰——!」 一辆福特越野车突然加速,利用沉重的车头,狠狠地撞在了伏尔加轿车的侧面。 伏尔加轿车瞬间失去控制,在湿滑的路面上打着转,一头撞向了路边的山壁,引擎盖高高翘起,冒出阵阵白烟。 特工当场昏死过去。 安东诺夫院士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了前排,额头磕在仪表盘上,鲜血直流。 他绝望地看着车外。 那两辆福特越野车停了下来,几个杀手端着枪,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慢慢逼近。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老人紧紧抱住怀里的公文包,那是他一生的心血,是足以威慑整个世界的战略基石。 他可以死。 但这包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那帮强盗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比雷声还要狂暴的引擎轰鸣,突然从杀手们的后方炸响。 还没等他们回头。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两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雨幕。 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撞了过来! 「whatthefuck?(什么鬼?)」 一个杀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那经过加固的精钢防撞杠狠狠撞飞,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越过了悬崖,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夜之中。 周青根本没有踩刹车。 他目光如炬,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利用那股恐怖的惯性,将车头狠狠切入另外一辆福特越野车的侧后方。 「给我下去!」 周青一声暴喝。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辆福特越野车硬生生被顶出了护栏,在几名杀手绝望的惨叫声中,翻滚着坠入了百米深的悬崖。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崖底传来,火光冲天。 剩下的一辆福特车上的杀手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这辆像疯狗一样冲出来的越野车,一时间竟然忘了开枪。 「铁壁,清场。」 周青点燃一根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扫地。 「是!」 铁壁推开车门,连掩体都没找。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喷出一道耀眼的火舌,精准的点射在不到三秒钟内,就将剩下的几名杀手全部报销。 危机,瞬间解除。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推门下车。 他走到那辆冒烟的伏尔加轿车前,一把拉开严重变形的车门。 安东诺夫院士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看到周青,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们是谁?」老人用俄语颤声问道,手里的公文包抱得更紧了。 「来救你命的人。」 周青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将老人从车里拽了出来。他看到了老人怀里那个视若珍宝的防水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爷子,这破地方不安全,跟我们走吧。」 安东诺夫看着地上那些杀手的尸体,又看了看周青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老泪纵横。他不知道这个中国人是谁,但在绝境中,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谢谢……谢谢你。」 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抓住周青的胳膊。 「只要能保住这些资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说。」周青拍了拍老人的后背,将他塞进了自己的越野车里。 这可是图-160的总师啊!他脑子里的东西,比那一包图纸还要珍贵百倍! 只要把这老爷子弄回国,咱们的轰炸机技术,至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就在周青准备上车,带着这个无价之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系统雷达再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特级警报!】 【前方五公里处!通往安全屋的必经桥梁已被封锁!】 【目标身份:不明武装分子(疑似俄黑手党与退役特种兵混合编队)!】 【火力配置:重机枪丶反坦克地雷!】 周青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半截烟掉在了积水里,发出「嘶」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在雨夜中如同通向地狱的公路,眼神渐渐变得森寒。 这帮孙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为了截杀一个老头,连重机枪和地雷都用上了。 「青哥,咋了?」铁壁察觉到异样,握紧了手里的枪。 「前面有路障。」 周青坐进驾驶室,重新发动了引擎,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疯狂。 他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铁壁,安全带系好。」 「这帮毛子觉得咱们是泥捏的。」 「今晚,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陆地巡洋舰!」 第279章 硬闯封锁线!这才是真正的陆地 「周顾问,前面的桥不能走。」 铁壁放下夜视望远镜,脸色像外面的雨夜一样黑。 两公里外。 莫斯科郊外那座必经的石桥上,两辆重型卡车呈「八」字形横在桥头,把路堵得死死的。车顶上,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来回扫射。 最要命的是,两边沙袋垒起的掩体后,隐约能看见粗大的重机枪枪管。那是苏联制式的德什卡,打这种民用越野车,一扫就是个对穿。 桥面上还闪烁着几点不自然的红光,那是反坦克地雷的绊线指示灯。 「这帮黑手党是疯了吧?连这玩意都弄来了。」 铁壁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后座,「咱们得绕路,往北走有条土路,虽然远点,但起码……」 「来不及了。」 周青盯着后视镜。老总师安东诺夫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大口喘着粗气,怀里那个黑色的防水公文包,被他死死搂着,像搂着自己的命。 这老头岁数太大了,刚才那一下撞击伤了内脏,要是不赶紧送到安全屋处理,撑不过两个小时。 「绕路得半宿,老爷子等不起。」 周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咋办?硬冲?那是送死!」铁壁急了,「这车虽然改装过防撞杠,但也挡不住重机枪扫射啊!」 「谁说我要去挡子弹了?」 周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猛地一拉挡位,把一根还没抽完的烟叼在嘴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铁壁,安全带系死。」 「今晚,我教教你们,啥叫真正的『陆地巡洋舰』!」 「轰——!!!」 v8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青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把油门跺到了底! 白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发狂的犀牛,撕开雨幕,带着凄厉的引擎嘶鸣,直奔那座死亡之桥冲了过去! 「疯了!疯了!」 铁壁死死抓住车顶的把手,看着越来越近的机枪阵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桥头的武装分子也发现了这辆不要命的车。 「开火!打爆它!」 一个满脸横肉的俄罗斯壮汉怒吼一声。 「哒哒哒哒哒——!!!」 两挺德什卡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曳光弹像是一张死亡的火网,铺天盖地地罩向了越野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周青的脑海中,【山神领域】全开! 虽然这里不是大兴安岭,但系统升级后赋予他的微观感知力,依然恐怖得令人发指。 在他的眼中,时间仿佛变慢了。 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轨迹,化作了一条条清晰的红线,在空气中交织。风速丶雨滴的阻力丶甚至是机枪手扣动扳机的频率,全都以数据的形式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左三!」 周青猛打方向盘,沉重的越野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s」型漂移。 「唰——!」 一串子弹擦着右侧的车门飞过,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右二!下压!」 他再次猛打方向,同时一脚刹车一脚油门,车头猛地一沉,竟然硬生生地从另一张火力网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这根本不是在开车。 这是在枪林弹雨中跳舞!是死神刀尖上的芭蕾! 「见鬼了!这车会魔法吗?!」 桥头的机枪手看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走位。这么密集的火力,竟然连人家的轮胎都没摸到! 「别管那么多!炸死他!」 几个武装分子眼看机枪不管用,直接拉开手雷的引环,准备往桥面上扔。 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了。 「就是现在。」 周青眼神一凛。 他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副驾驶脚底下的储物箱里一摸。 那是一根粗长的丶带着橄榄绿色涂装的铁管子。 从「北极狐」佣兵手里缴获的m72单兵火箭筒! 「铁壁!帮我把着方向盘!两秒!」 周青大吼一声。 铁壁反应极快,探过身子死死把住方向盘。 周青一脚踹开左侧车门。 冷风和暴雨瞬间灌了进来。 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迎着对面那刺目的探照灯光,毫不犹豫地将火箭筒扛在肩上。 没有复杂的瞄准。 凭藉着系统赋予的绝对直觉。 「去死吧,洋杂碎!」 「轰——!!!」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像是一颗流星,直直地砸向了左边那辆作为掩体的重型卡车。 爆炸声震天动地。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半个桥头。那辆卡车被炸得掀翻在地,旁边的机枪阵地和几个正准备扔手雷的武装分子,直接被炸成了碎块,漫天飞舞。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抓稳了!」 周青扔掉火箭筒,重新缩回车里,猛打方向盘。 「砰!」 越野车沉重的防撞杠,狠狠地撞开了还在燃烧的卡车残骸。 车轮碾过那些闪烁着红光的反坦克地雷绊线。 但在地雷引爆前的零点几秒,越野车已经如同一阵狂风,呼啸着冲过了桥面! 身后,传来连环的剧烈爆炸声。 整座石桥都在颤抖,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而那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只留下一对渐渐远去的尾灯,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中。 …… 半小时后。 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废弃农场。 这里是瓦列里提供的一个绝对安全的隐秘据点。 周青把车开进仓库,拉下卷帘门,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湿透了。 「青哥……牛逼。」 铁壁瘫在副驾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周青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上帝。 那一路的走位,那一炮的风骚,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周青没搭理他,转身拉开后车门。 安东诺夫院士虽然受了伤,但一路颠簸下来,精神反而好了很多。 他看着这个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年轻人,眼眶通红。 老人颤巍巍地解开大衣的扣子,将那个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黑色防水公文包拿了出来。 「周先生。」 安东诺夫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托付重任的决绝。 他双手捧着公文包,递到周青面前: 「这包里,是『白天鹅』最核心的发动机图纸和气动布局数据。」 「他们想用它来换取西方的狗粮,我死都不会答应。」 老人看着周青,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期盼: 「带它去中国。」 「它是苏维埃的骄傲,别让它在这里,给这个即将死去的国家……陪葬。」 周青看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 他知道,这包里装的,是足以让中国空军提前二十年拥有战略威慑力量的无价之宝! 他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公文包。 「老爷子,您放心。」 「只要我周青还有一口气,这包东西,绝对会平平安安地躺在咱们中国的实验室里。」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已经渐渐停歇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铁壁,给秦龙发电报。」 「告诉他,货齐了。」 「明天天一亮,咱们……」 「满载而归!」 第280章 满载而归!这笔财富足以改变历 那只黑色的防水公文包,沉甸甸的。 周青接过来,感觉双手都跟着往下沉了沉,心脏更是在胸腔里疯狂打鼓,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白天鹅! 图-160战略轰炸机! 这不仅仅是一架能飞的铁疙瘩,这是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大国之间说话办事的战略底气! 老总师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股托付重任后的释然。 「周先生,拜托了。」 「放心吧老爷子,这东西到了中国,绝对让它焕发第二春!」周青把公文包死死夹在腋下,像护着命根子一样。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 莫斯科的寒冬里,刮起了一阵名为「周氏集团」的龙卷风。 周青带着铁壁丶赵大炮,还有那一千多号如狼似虎的安保队员,就像是一群闻着肉味的蝗虫,在苏联这具庞大而腐朽的躯体上,疯狂扫荡。 「青哥!这批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人家厂长说给二十车皮猪肉罐头就卖!」 赵大炮顶着一脑袋雪花冲进临时指挥所,激动得直搓手,「那些设备连封条都没拆,全新的!」 「二十车?给他三十车!」 周青坐在火炉边,手里夹着一根特供中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秦龙,国内的物资别停,有多少拉多少!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轻工业品,换他们的高精尖设备,血赚!」 「好嘞!」赵大炮乐得颠颠地跑了。 不光是设备,还有特种钢材丶钛合金板丶航空铝材…… 只要是能拉走的,只要是国内急缺的战略物资,周青统统用二锅头丶羽绒服丶方便面换了个精光。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联将军和厂长们,在饥饿和寒冷面前,彻底放下了尊严。一瓶劣质的白酒,一件能御寒的棉衣,就能换走他们几十年积攒的工业国宝。 但周青最看重的,不是这些死物。 是人! 是那些食不果腹,却掌握着世界顶尖技术的科学家! 在瓦列里和安东诺夫的穿针引线下,周青带着一箱箱绿油油的美金,敲开了一个个破败公寓的门。 「跟着我走,每月两千美金,包吃包住,全家分配大别墅。」 周青的条件简单粗暴,却直击软肋。 航天专家丶材料学大拿丶武器设计师…… 上百名在苏联国内连土豆都买不起的国宝级人才,被周青「连哄带骗」,甚至半路截胡了美国人的招揽,纷纷打包行李,登上了开往中国的列车。 …… 半个月后。 莫斯科火车站。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一列长达几十节车厢的国际货运专列,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准备发车。 这已经是第十趟专列了。 车厢里,装满了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眼红的工业设备和科研资料。 而后面的几节卧铺车厢里,坐着的全是那些被周青挖来的苏联专家和他们的家属。 周青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穿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风雪打在脸上,他却觉得格外痛快。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撕裂了风雪的寂静。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像是在为这个即将逝去的时代唱着挽歌。 周青看着渐渐远去的莫斯科城。 看着那些在风雪中排队买面包的人群,看着那些高高耸立却已经停止转动的红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释然而霸气的笑意。 「老大哥,对不住了。」 「你的家底,我就笑纳了。这权当是你当年撤走专家时,欠咱们的利息吧。」 他吐出一口白雾,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三卷,海外掠夺篇。 完美收官! 这大半年的疯狂扫货,他周青,算是把这红色帝国的羊毛,给薅秃了! …… 几天后。 大兴安岭,靠山屯。 当周青的车队驶入村口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原本破败的土路,已经变成了宽阔平整的柏油大道。两旁的防风林修剪得整整齐齐,路灯在傍晚的微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远处,那一排排红砖绿瓦丶错落有致的别墅群,在白雪的掩映下,宛如一幅绝美的泼墨山水画。 而那座建在温泉眼上的疗养院,更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透着一股子皇家园林的大气与静谧。 这哪里还是那个穷山沟? 这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青哥,咱们到家了!」赵大炮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咧嘴直乐,「这都是大嫂和老村长他们带着人干的,气派不?」 周青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 更何况,这个狗窝现在已经被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满载荣光回归故土的喜悦中时。 「叮——!!!」 一声宏大丶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敲响。 周青猛地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虚空中展开,金光万道。 【恭喜宿主!】 【第三卷「海外掠夺」任务圆满完成!】 【国运加持!家族气运值已达巅峰!】 【系统检测到宿主领地已初具规模,即将开启终极篇章!】 一行行紫金色的大字,如同神谕般浮现: 【第四卷:山神传说,族谱第一页,正式开启!】 【终极建设任务发布:打造世界第一家族驻地!】 【要求:将靠山屯升级为集科技丶军事丶生态为一体的绝对禁区!让「周家」之名,成为这片土地上屹立千年的传奇!】 周青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眼神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 世界第一家族驻地? 千年传奇?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这片属于他的山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老子就给你们建个天庭出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大炮,大步向庄园走去,声音洪亮: 「大炮!让兄弟们卸货!」 「通知全村,今晚杀猪宰羊,流水席摆上三天三夜!」 「吃饱喝足了,咱们该……」 周青眼神一凛,望向那巍峨的大兴安岭深处: 「去会会那个被『迷雾锁龙局』困住的……老朋友了!」 第281章 回到靠山屯,这才是我的根 「轰隆隆——」 几十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像一头头咆哮的钢铁巨兽,碾着刚修好的柏油路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靠山屯。 紧随其后的,是七八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大巴车。 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十倍。 周青站在村口那座气派的青砖牌楼下。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呢子大衣,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风刮得生疼。 但他的眼神,却比这满山的白雪还要亮。 「系统,查看任务面板。」 周青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金色的字体瞬间浮现,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 【终极建设任务:打造世界第一家族驻地!】 【当前进度:15%】 【提示:硬体设施已初具规模,科研团队即将入驻,大国重工的种子,已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根!】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大半年了。 在莫斯科冰天雪地里跟黑帮玩命,在黑海造船厂跟cia特工死磕。 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今天,能把这些改变国运的宝贝,平平安安地拉回自己的地盘上吗? 「青子!」 老烟枪村长披着大衣,趿拉着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村里跑出来。 老头子跑得太急,头上的狗皮帽子都歪了。 「哎哟我的祖宗哎!」 「你这是去哪打劫了?咋弄回来这么多车?那大客车里拉的都是啥人啊?」 老烟枪探着脖子往车窗里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娘嘞!这咋全是黄头发蓝眼珠子的洋鬼子?」 「咱们村这是要办万国博览会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傻眼了,指指点点,满脸的新奇和敬畏。 在他们眼里,周青这本事,那是真通了天了。 不仅能跟中央的大首长说上话,现在连洋人都成群结队地往村里拉。 周青弹了弹菸灰,笑着拍了拍老烟枪的肩膀。 「老叔,别一惊一乍的。」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洋人,这是我从苏联那边『请』回来的财神爷。」 「财神爷?」老烟枪一愣,吧嗒着菸袋锅子,「他们能给咱们发钱?」 「比发钱还管用。」 周青眼神一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炮!」 「到!」 赵大炮从头车上跳下来,一身的硝烟味还没散乾净,但精神头足得很。 「让兄弟们卸货!」 周青指着那些盖着厚厚帆布的卡车,大声下令: 「那些工具机丶设备,全部拉到后山的一号高新园区,入库封存!」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 赵大炮一挥手,几百号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迅速散开,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支正规军。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村民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铁壁!」 周青转头看向从大巴车上下来的铁壁,指了指村东头那片新建的红砖别墅区。 「把专家们都安顿过去。」 「记住,他们是贵客,也是咱们的国宝。」 「吃穿用度,全部按最高标准来!」 「明白。」 铁壁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那些还在车里探头探脑的苏联专家。 安东诺夫院士,这位「白天鹅」的总设计师,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这位在苏联国内连面包都吃不上的国宝级人物,此刻正裹着周青给的军大衣,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山村。 他本以为,周青描绘的那些「世外桃源」只是个骗局。 毕竟,现在的中国,在他们这些苏联学者的眼里,还是个落后贫穷的代名词。 可是。 当他走进那栋分配给自己的二层小别墅时。 老头子彻底愣住了。 屋里,地暖烧得滚热,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冬的凛冽。 真皮沙发,大彩电,甚至还有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丶摆满了俄文原版书籍的大书房。 「周先生……」 安东诺夫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周青,声音都在发颤。 他走到双开门的大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蔬菜丶牛肉丶香肠,甚至还有两瓶他最爱喝的伏特加。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老头子的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在莫斯科,他为了买一块发霉的面包,要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中排上三个小时的队。 而在这里,食物多得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都是您的。」 周青走过去,帮老人关上冰箱门,语气温和而坚定。 「院士,我说过,只要您肯来,我就能让您过上体面的生活。」 「在这里,您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去向那些寡头低头。」 「您只需要做您最擅长的事。」 周青指了指书房的窗外,那里隐约可以看到高新园区那些正在卸货的重型设备。 「图纸我带回来了,工具机我也弄来了。」 「接下来。」 「就看您的了。」 安东诺夫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直了身子。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专家,此刻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在设计局里叱咤风云的锐气。 他摘下帽子,对着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先生,您给了我尊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安东诺夫对上帝发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一定帮你们把『白天鹅』,在这片土地上造出来!」 周青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人才,只有在衣食无忧丶不受委屈的情况下,才能爆发出最恐怖的创造力。 安顿好了一切。 周青婉拒了老烟枪和村民们的接风宴。 他太累了。 这大半年,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钢丝。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家。 想抱抱苏雅。 想看看那两个刚满月没多久丶还不会叫爹的小肉团子。 这万贯家财,这通天权势,比起家里的热炕头,算个屁啊。 周青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周家大院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子暖人的光晕。 「媳妇,我回来了。」 周青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伸手去推大门。 「吱呀——」 大门开了。 然而。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苏雅抱着孩子笑脸相迎的温馨画面。 院子里,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精壮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大内出来的顶级保镖。 而在正堂的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 此时,这位平时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秘,正焦躁地在椅子上挪动着身体,手里捧着个茶杯,却一口没喝。 看到周青推门进来。 大秘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先生!」 大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急迫。 「您可算回来了!」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大秘眼神中那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能让这位跟在钱老身边丶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大秘慌成这样。 肯定是出大事了。 「张秘,怎么了?」 周青反手握住大秘的手腕,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是不是京城那边……」 「上面急需您带回来的那样东西!」 大秘深吸了一口气,四周看了一眼,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份『白天鹅』的图纸,还有那些专家。」 「必须立刻!马上!安全转移!」 「怎么回事?难道美国人打过来了?」周青冷笑一声,这大兴安岭是他的地盘,就算美国佬派个师来,他也敢崩碎他们两颗牙。 大秘死死盯着周青,摇了摇头,吐出的话却让周青如坠冰窟。 「不是美国人。」 「是咱们内部出了问题。」 「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正在疯狂向靠山屯渗透。」 「他们的目标,是截胡!」 第282章 每天钓钓鱼,遛遛狗,神仙日子 「咔哒。」 密码锁弹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脆。 周青没有半点犹豫。 他把那个在莫斯科枪林弹雨里护了一路的黑色防水公文包,直接推到了张大秘面前。 「图纸在里面,连同那几个核心专家的档案。」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连杯热茶都没顾上喝,「连夜送走吧。大兴安岭再铁桶,也扛不住内部人使绊子。这玩意儿放我这儿,就是个定时炸弹。」 张大秘看着那个普通的包,手都在发抖。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这是战略轰炸机的全套技术!是能让中国空军脊梁骨挺起来的无价之宝! 「周先生……」 张大秘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全是敬畏,「您……您就这么交给我了?您知道这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吗?您就不提点什么条件?」 「条件?」 周青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我提条件,国家能给我个省长当当?还是能给我发个免死金牌?」 「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中国人。肉烂在锅里,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卖给外人,我怕我爷爷从坟里爬出来抽我。」 「赶紧走。铁壁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小队,护送你们去机场。专机在那等着。」 张大秘没再废话,郑重地敬了个礼,抱着公文包,消失在夜色中。 …… 东西一交。 周青算是彻底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这半年来,他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 从大漠寻宝,到苏联走私,再到血拼雇佣兵,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现在,他只想好好体验一把「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哗啦——」 清晨的阳光洒在新建的人工湖面上,波光粼粼。 周青穿着大花裤衩,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马扎上,手里捏着根竹制鱼竿,嘴里叼着根草根,悠哉游哉。 旁边,黑豹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时不时拿尾巴驱赶一下烦人的飞虫。 「哥,你这抛竿的姿势不对,太僵硬了。」 周兵穿着一身作训服,站在旁边比比划划,「我们在连队练据枪,讲究的是一个人枪合一,你这钓鱼也得人竿合一啊。」 这小子刚在全军比武里拿了第一,请了半个月探亲假,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滚蛋。」 周青眼皮都没抬,啐了一口,「老子这叫姜太公钓鱼。你那套用来杀人行,用来修身养性?差得远呢。」 他手腕一抖,「嗖」的一声,鱼漂稳稳地落在了水草边上。 「不信?不信咱俩练练?」 周兵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哥,我在部队可是跟老特种兵学了新招,早就想跟你切磋切磋了!」 「跟我切磋?」 周青乐了。 他放下鱼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啊。」 「让你一只手。」 话音刚落。 周青毫无徵兆地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欺到了周兵身前。 快! 太快了! 融合了地脉核心后,周青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周兵大惊失色,本能地抬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周青的手肘已经轻轻撞在了他的胸口。 力道拿捏得极准,既没伤人,又让周兵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就这?」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连队比武第一?看来你们连长的水平也不咋地啊。」 「哥!你耍赖!你这速度根本不是人!」周兵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里全是服气。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跟大哥的差距,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行了,别闹了,赶紧过来洗手吃水果。」 苏雅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虽然生了双胞胎,但身材恢复得极好,浑身上下透着股子温婉的人妻味儿。 「还是媳妇疼我。」 周青嘿嘿一笑,凑过去啃了一块西瓜,顺手在苏雅腰上捏了一把。 苏雅脸一红,娇嗔地打了他一下:「没个正经,小兵还在呢。」 岁月静好。 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但只有周青自己知道,这副画的背后,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他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山林。 脑海中,【山神领域】的全息雷达一直开着。 在靠山屯外围的警戒线上。 五个。 不,是八个黄色的光点,正在像苍蝇一样来回游荡。 这些光点虽然不是代表致命威胁的红色,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这帮洋鬼子还是不死心啊。」 周青心里冷笑。 苏联专家大规模入驻,药厂的特效药产能全开,还有稀土矿的秘密开采。 这么多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些嗅觉比狗还灵的国际间谍? 他们现在进不来,是因为「迷雾锁龙局」的存在,让他们在山里天天转圈圈。 但这帮苍蝇一直在这儿嗡嗡,也挺烦人的。 「得找个机会,杀鸡儆猴了。」 周青把瓜皮扔进垃圾桶,重新拿起鱼竿,眼神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 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 周青手腕发力,猛地一抖鱼竿。 「哗啦——!」 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鲤鱼,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被硬生生地甩到了岸上。 鱼在草地上拼命地扑腾,水花四溅。 「好鱼!今晚炖了它!」周兵兴奋地跑过去按住鱼。 「哥!青哥!」 还没等周青开口。 赵大炮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像打雷一样从远处传了过来。 这货跑得满头大汗,西装外套都脱了,手里拎着个对讲机,气喘吁吁地冲到了湖边。 「大炮,啥事儿这么急?被狗撵了?」周青慢条斯理地摘下鱼钩。 「不是狗!是比狗还烦人的玩意儿!」 赵大炮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眼珠子瞪得溜圆,气呼呼地指着村口的方向: 「村口来了个开跑车的阔少!」 「带着七八辆大奔,还有一车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咋呼着非要往咱们高新园区里闯!」 「兄弟们拦着,他还要动手打人!」 周青眉头微皱:「跑车?富二代?」 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跑车? 「对!那小子狂得很!」 赵大炮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拿着个喇叭在门口喊,说他是省城李厅长的儿子,代表什么国际资本来的!」 「还说咱们那药厂是违规建筑,要强行收购咱们的抗癌药配方!」 「青哥,兄弟们都快压不住火了,你要是再不发话……」 赵大炮扬了扬手里那块用来砸核桃的半截砖头,一脸的凶相: 「我特么这就去把他的跑车给砸成铁饼!」 第283章 虽不在江湖,但江湖全是我的传 「啪嗒。」 鱼竿被随手扔在草地上。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没穿那套用来见客人的板正西装,也没换上以前进山打猎的迷彩服。 就这么穿着一条花色大裤衩,一件洗得领口发黄的白背心,脚底下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这模样,别说像个手握几百亿资产的大佬。 就连村头那个卖冰棍的大爷,看着都比他气派。 但赵大炮和周兵一看他这副打扮,心里却同时「咯噔」了一下。 他俩太了解周青了。 平时穿得越随意,这人心里的火气,往往就憋得越狠。 「哥,我去换衣服拿枪。」 周兵眼神一凛,身上那股子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杀气瞬间就冒了出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拿什么枪?」 周青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 「咱们这是法治社会,是正经生意人。」 「大白天的,动不动就拔枪,像什么话?」 「走,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青烟,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村口方向走去: 「跟我去看看。」 「这大兴安岭的太阳底下,到底是哪路神仙,嫌命长了跑来这儿晒脸。」 「汪!」 一直趴在旁边的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它猛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如同黑缎子一般的皮毛。 那庞大的身躯,比半大的牛犊子还要壮硕。 它没叫,只是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紧紧地跟在周青的腿边,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靠山屯,村口大牌楼下。 这地方,以前是条泥泞的土路。 现在,早就被周青出资修成了平整的柏油大马路,两边还种上了整齐的白桦树。 大门口,设了一个岗亭,拉着一道红白相间的升降杆。 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安保队员,正像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这里,拦住了一长串豪华车队。 打头阵的,是一辆火红色的进口跑车,这年头在国内绝对是稀罕物,拉风得很。 后面跟着七八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这排面,别说是在这偏远的山村,就算是在省城,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你们这群看门狗是不是聋了?!」 跑车旁边。 一个穿着花衬衫丶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正指着拦路的安保队员破口大骂。 他梳着油光鋥亮的大背头,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纵欲过度的乌青。 手里还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嚣张得不可一世。 「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省城李厅长!」 「今天我可是代表『环球资本』的各位外宾,来你们这破村子『考察』的!」 他一边骂,一边用那双穿着尖头皮鞋的脚,狠狠地踹着升降杆。 「赶紧把这破杆子给少爷我打开!」 「误了我们收购药厂的大事,你们这群泥腿子赔得起吗?!」 在他身后。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保镖,已经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满脸横肉,摩拳擦掌,大有只要这位李少爷一声令下,就要强冲关卡的架势。 而在那些黑色的奔驰车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坐在后排,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对不起,先生。」 负责值班的小队长老李,虽然面对这阵势,但脸色依然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这是私人领地。」 「没有周董的预约,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管你什么周董王董!」 李少爷彻底怒了。 在省城,他走到哪不是被人当菩萨供着?今天竟然在一个破山村里,被几个看大门的保安给拦住了? 这要是传回省城那个圈子里,他李大少的面子往哪搁? 「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保镖一挥手,脸色狰狞: 「给我砸!」 「把这破岗亭给我拆了!把这几条看门狗给我废了!」 「今天这靠山屯,少爷我进定了!」 「是!」 几十个黑衣保镖齐声应喝,如狼似虎地就要往上扑。 老李和几个安保队员瞬间变了脸色,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虽然他们人少,但都是退伍老兵,真要动起手来,这群西装革履的打手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是。 还没等双方接触。 还没等周青那趿拉着拖鞋的身影走到大门口。 一个佝偻着背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身影,突然从岗亭旁边的小屋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深皱纹。 最显眼的。 是他那空荡荡的左边袖管,被风一吹,无力地晃荡着。 这是个独臂老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半秃的竹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似乎根本没看见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势。 「老东西,滚开!」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保镖,见这老头挡了道,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就要去推那老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那老头扫地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那个光头保镖一眼。 那只仅剩的右手,握着竹扫帚的手柄。 猛地往上一撩! 「啪!」 一声极其清脆丶响亮的爆响。 这一下,快如闪电!狠如疾风! 根本没人看清老头是怎么发力的。 那个身高一米八几丶体重足有两百斤的光头保镖,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了一样。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那个李少爷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引擎盖上! 「咔嚓」一声巨响。 跑车的引擎盖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防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那光头保镖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引擎盖滑到了地上,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要往前冲的几十个保镖,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那个依然低头扫地的独臂老头,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李少爷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被砸烂的爱车,心疼得直抽抽,但看着那个老头,眼里却全是惊恐。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你敢打我的人?!」 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慢慢抬起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冷漠和杀气。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李少爷。 声音沙哑,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骨头上刮,让人不寒而栗: 「干啥的?」 「跑到这儿来撒野。」 「知道这地界,现在姓啥吗?」 第284章 某个不开眼的富二代来村里撒野 这老头的一扫帚,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蒙了。 李少爷看着自己那辆刚从国外运回来丶连牌照都没上的红色跑车,前脸瘪进去一个大坑,挡风玻璃碎得像蜘蛛网一样,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那张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那个独臂老头,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个老不死的!」 「你知不知道这车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少爷我兜着!」 那几十个黑西装保镖如梦初醒,一个个面露凶光。刚才那一下虽然邪乎,但在他们看来,这老头也就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他就算再能打,也就是个少了一条胳膊的残废! 「找死!」 几个壮汉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甩棍,如狼似虎地就要往上扑。 老头没动,他只是慢慢地把那把半秃的扫帚拄在地上,那只仅剩的浑浊独眼,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肃杀之气。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李少爷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谁?!」 他惊恐地抬起头,顺着枪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周青趿拉着那双蓝色塑料拖鞋,穿着大花裤衩和白背心,慢悠悠地从牌楼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枪。 但在他身后。 「轰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丶如同闷雷般的脚步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赵大炮光着膀子,手里端着一把黑洞洞的56式半自动,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开的。 而在大炮身后。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穿着统一的黑色作训服,像是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了出来。 「咔哒!咔哒!」 整齐的拉栓声响成一片。 一百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齐刷刷地对准了这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不仅如此。 周围的树林里丶高墙上,隐隐绰绰地还埋伏着不知道多少个暗哨。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十个保镖,这会儿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甩棍「当啷当啷」掉了一地,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这特么是保安? 这火力配置,这战术素养,分明就是一支正规军啊! 李少爷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他看着那个穿着裤衩背心丶在一群持枪大汉簇拥下走过来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就是那个周青?」 李少爷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声音发紧,但还试图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 「我告诉你!我今天是代表『环球资本』来的!」 「我不管你这穷山沟里藏着什么武装力量,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爸是省城李万山!是省里的领导!」 「你要是敢惹我,我让我爸一个电话,直接把你这破药厂和这帮杂牌军全给查封了!」 他本以为,搬出老爹的名头,这个乡下土包子肯定会吓得服软。 在这个年代,民不管官,这是铁律。 然而。 周青听完这话,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 他走到李少爷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上下打量了这个外强中乾的二代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独臂老头。 「七爷,没伤着吧?」 周青的语气温和,带着晚辈的尊敬。 老头摇了摇头,把扫帚往胳膊底下一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笑:「青子,这帮小兔崽子不行,连当年小鬼子的一半都不如。」 这位七爷,是抗美援朝退下来的老荣军,那条胳膊,就是丢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的。 周青回过头,重新看向李少爷,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酷的冰寒。 「李万山?」 「没听说过。」 周青随手从裤衩兜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大哥大」,拉出天线。 「我这人,平时最烦别人拿当官的压我。」 「既然你这么孝顺,三句话离不开你爹,那我就成全你。」 他按下了一串号码。 那是只有少数几个省里最高级别的核心领导才知道的专线。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周青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把大哥大举在半空。 「喂,是老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丶低沉,却带着明显客气和热络的声音。 「我是周青。」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王书记,打扰您工作了。」 「哎呀!周顾问!这是哪里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能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显然是那位大领导站了起来: 「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这大兴安岭的开发,遇到什么阻力了?还是需要省里提供什么政策支持?」 「您尽管开口!上面可是有死命令,只要是您周顾问的事儿,一路绿灯!」 听着这对话,李少爷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王……王书记?! 全省能让这位大人物用这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乡巴佬到底是什么来头?! 「阻力倒是没有。」 周青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双腿打摆子的李少爷,慢条斯理地说道: 「就是我这村口,来了个开跑车的公子哥。」 「带着几十个拿着铁棍的打手,非要砸了我的门,收购我的药厂。」 「他还说,他爸叫李万山,是省里的领导,要一个电话把我们全查封了。」 「我就想问问王书记,咱们省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手眼通天的人物啊?」 静。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一阵如同雷霆暴怒般的咆哮声,顺着免提的扩音器,在这大兴安岭的山谷里轰然炸响! 「李万山?!那个混帐东西!」 「他好大的胆子!」 「周顾问!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电话那头,王书记的声音因为愤怒都变了调: 「您把免提开着!让那个小畜生听好!」 「回去告诉他爹李万山!」 「让他明天一早,自己去纪委把那身皮脱了,办理内退!」 「要是他敢得罪了您周顾问,影响了国家在靠山屯的战略大计……」 「我让他李家全家!明天就给我滚出黑龙江!」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少爷的心坎上。 「噗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省城阔少,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一头栽倒在泥泞的雪地里。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温热的水渍。 完了。 全完了。 他爹的仕途,他李家的好日子,就因为他今天这一趟嚣张的「考察」,彻底画上了句号。 周围那些保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生怕被周青注意到。 「大炮。」 周青收起大哥大,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烂泥,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把这些垃圾,连同他们那几辆破铜烂铁,全都给我扔出村口十里地去。」 「再派人把门给我洗乾净,别沾了晦气。」 「得嘞青哥!」 赵大炮咧嘴一笑,带着安保队员就像抓死狗一样,把李少爷和那群保镖拖走了。 一场足以震动省城的闹剧,在周青这里,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周青转过身,正准备回去接着钓鱼。 「小周啊。」 一个苍老却透着股子精神劲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周青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 只见那个刚才在湖边陪自己钓鱼丶穿着一身朴素老头衫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拄着拐杖走过来。 老人看着被拖走的李少爷,又看了看周青,神色间没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帮苍蝇蚊子,是冲着你手里的肉来的。」 「你这摊子铺得太大,光靠这几杆枪,是守不住的。」 周青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走到老人身边,恭敬地扶住他的胳膊: 「钱老,您这话,是话里有话啊。」 钱老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小周。」 「国家准备启动一个超级工程。」 「这个工程,关系到咱们华夏民族,能不能在未来百年的世界棋局里,真正挺直脊梁骨。」 老人转过头,死死盯着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事儿,需要你手底下那些苏联专家的脑子。」 「更需要……你手里那些谁也搞不到的特殊材料!」 「你,敢不敢接这副担子?」 第285章 「你知道那钓鱼的老头是谁吗? 李少爷跪在泥水里,抖得像是个筛糠机。 那辆被砸瘪了引擎盖的红色跑车,现在看来就像是个巨大的笑话。 电话里省委一把手的咆哮声,还在这大山的回音里飘荡。 「周爷……祖宗!」 李少爷哪还有刚才那副鼻孔朝天的阔少样?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周青的拖鞋跟前,脑门子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血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爹要是被内退了,我们全家就完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裤裆里那股骚臭味,熏得旁边的赵大炮直捂鼻子。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把玩着半截没点燃的大前门,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这帮二代,平时在城里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家开的。 不把他们那点可怜的底气敲碎了,他们永远学不乖。 「大炮。」 周青没理会地上的这滩烂泥,抬了抬下巴,指着远处湖边那条隐约的小路。 「看见刚才跟我钓鱼那个老头没?」 顺着周青手指的方向。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丶手里提着个小竹篓的乾瘦老头,正慢悠悠地顺着湖边往回走。 老头子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那股子闲云野鹤的劲儿,看着就跟村里最普通的退休大爷没啥两样。 就连刚才村口这边的全武行和电话里的咆哮,都没能让他加快半点脚步。 李少爷泪眼朦胧地看过去。 一个老头? 这穷山沟里,除了农民还能有啥? 「周爷,我真不知道啊……」李少爷哭丧着脸,还以为周青在故意刁难他。 「不知道?」 周青嗤笑一声,把烟塞进嘴里,赵大炮赶紧凑上来点火。 「呼——」 一口青烟喷在李少爷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爹是省厅的李万山,对吧?」 周青蹲下身子,拍了拍李少爷那张满是泥血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 「那你回去问问你爹。」 「当年在鸭绿江边,在那个冰天雪地里。」 「是谁带着他们那个连,硬生生顶住了美国佬的三次冲锋?」 「是谁在红墙里,跺一跺脚,连你爹的顶头上司都得站军姿?」 李少爷愣住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剧烈收缩。 鸭绿江? 红墙里? 他虽然是个纨絝,但毕竟生在官宦人家,这点政治常识还是有的。 「你……你是说……」 李少爷看着那个越来越近丶正笑眯眯跟路过村民打招呼的乾瘦老头。 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脏。 「没错。」 周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位,就是钱老。」 「你爹当年,连给他老人家当警卫员的资格都没有。」 「你今天带着一群打手,跑到他老人家休养的地方来砸门。」 「还说要收购这片地?」 周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少爷的神经上。 「你这不叫作死。」 「你这是在刨你们老李家的祖坟!」 轰——! 李少爷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钱老! 那是只在新闻联播里丶在教科书里才能听到的名字啊! 自己刚才,竟然扬言要带人冲进这位开国元勋的休养地?! 「咯喽!」 李少爷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他双眼一翻,白眼仁都翻出来了,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直接吓抽抽了。 晕了。 真真切切地被吓死了过去。 「啧啧,这心理素质,还不如村东头王寡妇家的看门狗。」 赵大炮嫌弃地踢了踢李少爷的腿,转头看向周青: 「青哥,咋整?」 「像扔垃圾一样,连人带车,给我扔出村口十里地。」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记住,是扔。」 「得嘞!」 赵大炮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安保队员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少爷和那群保镖拖走了。 至于那辆破跑车,直接被一辆军用大卡车给硬生生顶出了村口。 一场闹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但周青知道。 这只是一个缩影。 随着周氏集团的摊子越铺越大,苏联专家的入驻,还有那些从海外倒腾回来的顶级设备和资源。 靠山屯这块肥肉,已经引起了太多苍蝇的注意。 今天来的是个不知死活的二代。 明天,可能就是那些背景深厚的财团,甚至是境外势力的特工了。 「小周啊。」 钱老提着竹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滩烂泥,只是微笑着举起手里的篓子,晃了晃。 「你看,今天这鱼口不错,钓了条大鲤鱼,晚上让小苏给炖了。」 「老爷子,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周青赶紧迎上去,接过竹篓,苦笑了一声: 「这外头都快翻天了,您还有心思钓鱼呢。」 「天塌不下来。」 钱老背着手,跟着周青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进了新落成的高新技术园区。 隔着巨大的防弹玻璃。 宽敞明亮的无尘车间里。 安东诺夫院士和一大批白发苍苍的苏联顶尖专家,正围在一台复杂的设备前,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 那是一台正在提炼高纯度钛合金的试验机。 旁边的工作台上,还散落着各种复杂的航空发动机图纸,和微缩晶片的放大模型。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要是流传出去,都足以让全世界的军工界引发地震。 钱老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这群曾经属于另一个超级大国的国宝级人才,此刻正在为了中国的科技腾飞而挥洒汗水。 老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无比深邃和严肃。 那股子平时伪装出来的闲云野鹤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统御千军万马的绝代帅才的锋芒。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重若千钧的力量。 「你这摊子,铺得太大了。」 「这大兴安岭的防线虽然硬,但光靠这几百条枪,还有那只……有些灵性的狗。」 「是守不住这泼天的国运的。」 周青收敛了笑容。 他知道,钱老这是要交底了。 「老爷子,您有话直说。」 「我是个俗人,但如果国家用得上我这百十来斤肉,我周青绝不含糊。」 钱老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周青的眼睛。 那目光中,有期许,有凝重,更有一种对未来的疯狂豪赌。 「国家被西方的技术封锁,逼得太紧了。」 「特别是最近,美国佬的『星球大战』计划搞得沸沸扬扬。」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 「上面决定。」 「启动代号为『九天』的绝密超级工程!」 「我们要弯道超车!」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登月!」 轰——! 周青的脑子里像是有颗原子弹炸开了。 登月?! 这可是八十年代! 连饭都刚刚吃饱的年代,国家竟然要启动登月计划?! 这步子,迈得比他还大! 「这工程太庞大,也太超前。」 钱老看着震惊的周青,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们需要最顶尖的脑子,也就是你这里的这些专家。」 「更需要……」 钱老指着车间里那块闪烁着银色光泽的特种金属: 「你手里那些,能在极端环境下抗住几千度高温的……特殊材料!」 「小周。」 钱老伸出那双乾枯却有力的手,重重地拍在周青的肩膀上。 「这副担子,你……」 「敢不敢接?」 第286章 富二代下跪:周爷,我有眼不识 「扑通!」 一声闷响。 刚才还四仰八叉晕死在地上的李少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似的,连滚带爬地冲到周青和钱老脚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进了泥水里。 「周爷!钱老!」 李少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糊满了泥巴和血丝,哪还有半点省城阔少的嚣张样儿。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那条被刮破了的高档西裤,整个人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个屁!您二位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爹……我爹要是知道我惹了您二位,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啊!」 他一边嚎,一边「砰砰」地往青石板上磕头。 这回是真磕,脑门子都磕出了血印子,混着泥水往下流,看着既滑稽又可怜。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行了,别在这号丧了,脏了我的地。」 周青嫌弃地摆了摆手,后退了半步。 「大炮!」 「在呢青哥!」赵大炮早就等不及了,摩拳擦掌地凑了上来。 「把这玩意儿,还有他那一堆破铜烂铁,给我扔出村口十里地去。」 周青指了指那辆前脸瘪进去的大红色跑车,语气平静: 「顺便告诉他老子。」 「以后管好自己的狗,别到处乱咬人。这大兴安岭的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来的。」 「得嘞!」 赵大炮咧嘴一笑,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李少爷的后脖领子。 「走吧您呐!李大少!」 「别!周爷!您再给我次机会……」 李少爷的求饶声还没喊完,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安保队员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那些原本还想装死或者反抗的保镖们,一看主子都这副德行了,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村口,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辆被军用卡车顶出去的破跑车,还在路边冒着黑烟,见证着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实力碾压。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虽然没搞懂那个老头到底是谁,但看着那个省城来的恶霸被周青像扔垃圾一样扔走。 大伙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爷,那是真牛逼! 那是真真切切地在这片黑土地上,一手遮天了! 「老叔。」 周青转过身,没理会村民们敬畏的目光,而是看着旁边一直默默抽菸的钱老。 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刚才钱老嘴里蹦出的那四个字——「超级工程」,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您刚才说的那个『九天』计划,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周青伸手扶住钱老的胳膊,两人并肩往新盖的别墅区走去。 「登月?」 「老爷子,您别跟我开玩笑。这可是1985年,咱们国家现在连饭都刚吃饱,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不是周青看不起自家的科技实力。 而是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了。 上一世,中国航天人付出了几代人的努力,才在二十一世纪初实现了载人航天,至于登月,那更是后来的事了。 现在,整整提前了二十多年? 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要参加奥运会百米跨栏,这不是扯淡吗? 「哼。」 钱老冷哼了一声,拐杖在青石板上顿得当当响,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步子大?那是被逼的!」 老头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青,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像利剑一样的光芒。 「小周啊,你以为美国佬的那个『星球大战』计划,真的是为了防苏联的核弹吗?」 「错!」 「他们是在太空圈地!是在抢占未来的制高点!」 「月球上,有氦-3,有无尽的矿产资源,那是下一个世纪的能源宝库!」 「谁先登上去,谁就在那里插了旗子,谁就拥有了制定太空规则的权力!」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 「他们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全面技术封锁了。」 「高端工具机不卖!精密晶片禁运!甚至连特种钢材的配方,都捂得死死的!」 「他们想用技术壁垒,把咱们永远锁在地球上,给他们当一辈子的低端加工厂!」 「我们能答应吗?!」 「当然不能!」 周青猛地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他太懂这种被人卡脖子的憋屈了。 前世,他就是因为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好好的生意被人一纸禁令给搞破产了。 这一世,他发了疯一样地去苏联搞图纸,挖专家,不就是为了不受这窝囊气吗? 「可是首长。」 周青皱了皱眉,恢复了冷静,指了指远处的「周氏联合科学院」大楼: 「咱们光有骨气不行啊。」 「安东诺夫院士他们虽然厉害,带回来了『白天鹅』的图纸。」 「但造飞机和造登月飞船,那完全是两码事。」 「耐高温的返回舱材料呢?推力巨大的运载火箭燃料呢?还有那些能够在太空极端环境下正常工作的精密电子元件呢?」 「这些东西,咱们现在一样都没有啊!」 周青不是在泼冷水。 他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 钱老听着周青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神秘丶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他像个老狐狸一样看着周青,那眼神,看得周青心里直发毛。 「小周啊。」 「你小子,就别在这儿跟我装穷叫苦了。」 钱老伸出乾枯的手指,点了点周青的胸口,又指了指他脚下那片黑色的冻土。 「你以为,上面为什么会盯上你这穷山沟?」 「真以为是因为你那点抗癌药和几个苏联老头?」 「我告诉你。」 钱老压低了声音,凑到周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上面早就盯上你手里那批『土』了!」 「那批在黑鹰涧底下,被你用那种神秘手段提炼出来的……五色稀土!」 「还有!」 钱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科研院那帮老学究,对你送上去的那几块所谓的『变异金属样本』,做了测试。」 「你猜怎么着?」 「那玩意儿的耐高温极限和抗压强度,直接打破了现有的物理学认知!」 「他们说,那是打造太空飞行器外壳和火箭发动机喷口的……完美材料!」 轰——! 周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国家这是相中了他手里最大的底牌——系统提炼出来的超凡材料! 这就是「九天」计划敢于在这个年代立项的最大底气! 也是钱老今天亲自来这儿,跟他交底的真正目的。 「好家夥。」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着天,看着那几朵被风吹散的浮云。 原本,他只想在这个大兴安岭里,当个舒舒服服的「土皇帝」。 老婆孩子热炕头,偶尔出去倒腾点物资,赚点小钱。 这日子,安逸,舒坦。 可现在。 国家把一副关乎民族未来丶关乎星辰大海的重担,硬生生地挑在了他的肩上。 接? 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挑战整个人类的工业极限,去跟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大国在太空掰腕子! 不接? 那是眼睁睁看着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天,被洋人给封死,子孙后代永远抬不起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他闭上眼。 就在他准备张口,给这位老首长一个痛快答覆的时候。 「叮——!!!」 一声宏大丶庄严丶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敲响!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电子合成音。 而是带着一种震撼灵魂的神性! 【检测到华夏国运强烈波动!】 【国家级战略需求已确认!】 【触发终极强制任务链——【星辰大海的远征】!】 【任务目标:以一己之力,协助华夏完成载人登月计划!打破西方技术霸权,重塑全球科技格局!】 【任务奖励:???(解锁「星辰大海的入场券」,开启更高维度的系统权限!)】 【失败惩罚:国运衰退,系统永久休眠,宿主将失去所有超凡能力,回归平凡!】 【宿主,请选择!】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光芒。 恐惧? 退缩? 去他妈的安逸! 他周青重活一世,如果连这送上门的丶能名垂青史的逆天机缘都不敢接。 那还算个屁的重生者! 「干了!」 周青一咬牙,猛地抬起头,迎着钱老那期盼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语气狂傲至极: 「老爷子!」 「既然国家信得过我周青。」 「那这飞船的外壳,我包了!」 「我倒要看看。」 「是美国佬的太空梭硬,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片黑土地……」 「更硬!」 第287章 这种小插曲,只是枯燥生活的调 「好小子!有种!」 钱老狠狠一拍大腿,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在这个级别,心照不宣即可。 老人拄着拐杖,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比来时挺拔了不知多少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周青站在原地,看着钱老上了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香的冷空气。 星辰大海啊。 这饼画得,真特么圆。 但周青知道,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要真想把那堆从系统里抠出来的五色稀土和变异金属,变成能抗住几千度高温丶能飞出大气层的飞船外壳。 光靠安东诺夫那帮搞飞机和飞弹的苏联老头,根本不够看。 术业有专攻。 造飞机和造飞船,那是两码事。 「得摇人了。」 周青摸出兜里的大哥大,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秦龙的电话。 「老秦,停下手头所有的活儿。」 「我要你散出风去,就说我周青,要在靠山屯建一个『周氏联合科学院』!」 「不管他是搞航天的丶搞材料的丶还是搞物理的。」 「只要是国内顶尖的大拿,只要他脑子里有乾货。」 周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挥金如土的霸气: 「告诉他们,来我这儿,经费不封顶!设备用最好的!甚至……」 「只要他们肯来,谁家里有得癌症的老人,『复生一号』管够!」 「谁身子骨不利索,我这的特供食材和温泉,包治百病!」 电话那头,秦龙听得直倒吸凉气。 「我的个乖乖,周爷,您这是要挖国家科研院所的墙角啊?」 「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上面?」 周青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当钱老今天大老远跑来,是来找我钓鱼的?」 「这事儿,上面就是最大的推手。」 「咱们这叫……奉旨抢人!」 …… 周青的这一把火,烧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旺。 在这个科研经费紧张丶「搞飞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年代。 「经费不封顶」这五个字,对于那些真正有抱负的科学家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魔咒。 更何况,还有「复生一号」这种能救命的神药作为筹码。 不到半个月。 靠山屯,这个曾经连名字都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山沟。 彻底沸腾了。 一辆接一辆的考斯特中巴车,沿着新修的柏油路,源源不断地开进了周氏庄园的高新园区。 车上下来的,全是一个个戴着厚底眼镜丶头发花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老头老太太。 国内材料学泰斗,李老。 航天动力学专家,张工。 高能物理领域的大拿,王院士。 平时这些人在学术界,那都是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红着眼睛,一头扎进了周青给他们准备的顶级实验室里。 「老天爷啊!这是……这是什么材料?」 新建的零号地下实验室里,传出李老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他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丶散发着幽幽五彩光芒的金属锭,整个人激动得像筛糠一样在抖。 「这密度!这韧性!」 「我用三千度的高温喷枪烧了半个小时,它竟然连一点变形的迹象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合金!」 旁边,安东诺夫院士也凑了过来。 这位曾经的苏联航空巨头,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门户之见,瞪着蓝眼睛,和李老头抵足而观。 「李,你说得对。」 安东诺夫操着生硬的中文,指着旁边的一堆数据报表,兴奋得直拍大腿: 「用这种材料做喷口,我们设计的『九天一号』发动机,推力至少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周先生带来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上帝的奇迹!」 中苏两国最聪明的大脑。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实验室里,彻底放下了成见。 没有经费的掣肘,没有官僚的扯皮。 只有无尽的资源,和那块能颠覆物理学认知的变异金属。 剧烈的化学反应,每天都在这里发生。 一项项足以震惊世界的专利技术,就像是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被这帮疯狂的科学家捣鼓出来。 周青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钱,花得值。 「青哥。」 赵大炮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报表,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咱们最近的开销,有点大啊。」 「这帮专家太能造了,各种进口的精密仪器,说买就买。」 「再加上这几天的奖金和安家费,咱们海外帐户里的流动资金,已经快见底了。」 「见底了?」 周青眉头一挑,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事儿。」 「等红儿那边把日本股市的收尾工作做完,资金就回来了。」 「这点钱,跟他们搞出来的东西相比,九牛一毛。」 赵大炮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 周青摆了摆手,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他看着窗外,那片在初冬的阳光下依然显得生机勃勃的庄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太顺利了。 这阵子,除了那个不开眼的李少爷来闹了场笑话,一切都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种小插曲,只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剂啊。」 周青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走,大炮,陪我溜达溜达。」 「好几天没看见黑豹了,这狗东西最近也不往我跟前凑了,不知道又跑哪去撒欢了。」 周青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两人顺着庄园里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一路溜达。 沿途遇到的安保队员和研究人员,都恭敬地向周青打招呼。 这就是他的王国。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他们走到了后院,那个专门给黑豹盖的丶恒温恒湿的豪华狗舍前。 周青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黑豹?」 周青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狗舍里,没有传来那熟悉的丶如同闷雷般的低吼声。 也没有那道黑色的闪电扑出来迎接他。 周青快步走进去,借着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了那条曾经威风凛凛丶连变异白蛟都能震慑的狗王。 此刻。 黑豹正无力地趴在柔软的垫子上。 它那一身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乾枯黯淡,甚至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了下面松弛的皮肤。 它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听到周青的声音。 黑豹勉强睁开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幽绿色眼睛。 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凶悍和霸气。 只有一层浑浊的死灰,和一种深切的眷恋与疲惫。 它想站起来,想像以前一样,用大脑袋蹭蹭主人的裤腿。 可是。 它的四条腿只是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次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呜……」 一声极其微弱丶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的哀鸣,从它乾瘪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它老了。 它的寿命,即使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赵大炮站在周青身后,看着这一幕,眼圈瞬间就红了。 「青……青哥……」 「黑豹它……」 周青没有说话。 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那双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手。 轻轻地,颤抖着,抚摸上黑豹那颗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大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科技在狂飙突进,财富在几何级增长。 他能造出飞向星辰大海的飞船,能弄来起死回生的神药。 可是。 面对生命的自然老去,面对这相伴了无数个生死瞬间的老夥计。 他这个所谓的「山河主宰」。 竟然,束手无策? 「不……」 周青死死咬住牙关,眼底突然爆射出一团疯狂到极致的血光。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在心底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老子不让它死!」 「阎王爷也休想把它带走!」 第288章 黑豹老了,周青用灵液给它续命 狗舍里,弥漫着一股衰老和死亡的味道。 黑豹趴在那张进口的羊绒垫子上,身子随着粗重的喘息,微弱地起伏着。 这头曾经在雪原上单杀几条军犬丶一声吼退野猪王的「大兴安岭第一猛兽」,如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哧……」 乾瘪的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嘴边挂着浑浊的白沫。 周青蹲在垫子旁,那双原本在商场和战场上总是透着精光丶不可一世的眸子,此刻却红得吓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豹那已经失去光泽丶犹如枯草般的皮毛。 手底下的触感,不再是结实的肌肉,而是硌手的骨头。 「老夥计。」 周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这是干啥啊?」 「你不是狗王吗?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怎么就……起不来了呢?」 黑豹似乎听懂了周青的话,它努力地翕动了一下鼻子,想要凑过来舔舔周青的手,但只是一阵剧烈的抽搐,连脖子都抬不起来了。 那双浑浊的绿眼睛里,慢慢涌出了一滴眼泪,顺着乾瘪的眼角滑落。 那是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主人的不舍。 站在门口的赵大炮,这个一米九丶浑身腱子肉的糙汉子,此刻早已经泣不成声,拿袖子不停地抹着眼泪。 「青哥……」 「这……这是自然规律,大黄(黑豹的爹)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它老了,器官都衰竭了,连你弄的那些变异草药都不管用了。」 赵大炮吸着鼻子,更咽着说: 「让它走得痛快点吧。」 「放屁!」 周青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着赵大炮发出一声暴喝: 「什么自然规律!」 「老子这辈子,乾的哪件事是符合自然规律的?」 「这天下,没有我周青留不住的命!」 他一把推开赵大炮,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系统!」 周青在脑海中疯狂地呐喊: 「给我打开商城!」 「我要兑换最顶级的灵液!能起死回生的那种!」 【叮!】 系统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需求。】 【搜索目标:万物造化灵液(原浆)。】 【物品说明:蕴含天地造化之气,可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甚至激发跨物种的血脉返祖!】 【兑换价格:100000功德值!】 十万功德值! 周青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可是他积攒了无数个日夜,准备用来开启下一个「星辰大海」阶段核心科技树的全部家底! 但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兑换!」 「给我全换了!」 【叮!兑换成功!】 【扣除功德值100000点!】 【当前功德值余额:320点。】 随着一阵刺目的金光闪过。 周青的手里,多了一个拇指大小丶通体翠绿,甚至隐隐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玉瓶。 瓶子虽然小,但里面却像是有星河流转,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生机。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为强行兑换而产生的能量反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重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拔开玉瓶的塞子。 一股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狗舍。 旁边的赵大炮只是闻了一口,就觉得这几天熬夜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当年受过的旧伤都不疼了。 「乖。」 周青捏住黑豹的下巴,强行撬开它那已经开始僵硬的嘴。 「喝下去。」 「喝下去,哥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一滴。 两滴。 三滴。 那仿佛液态翡翠般的原浆,顺着黑豹乾裂的喉咙滑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狗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青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浪,以黑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 「哎哟我去!」 赵大炮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滚出了门外。 周青却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豹。 奇迹,在这一刻上演。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豹,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不是那种临死前的痉挛。 而是一种破茧成蝶的挣扎! 它身上那些乾枯脱落的毛发,像是雪花一样簌簌掉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丶如同黑玛瑙般光滑坚韧的皮肤。 骨骼在重新重组,发出「咔咔咔」如同爆竹般密集的脆响。 它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原本就比普通狼狗大一圈的身躯,此刻竟然暴涨到了近两米长! 肩高,几乎要达到周青的胸口!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在它那重新生长出来的丶如同钢针般浓密的黑色毛发之间,竟然隐隐有微弱的蓝色电流在闪烁! 「滋滋——」 电流游走,发出细微的声响,让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一丝焦糊味。 这还是狗吗? 这分明是一头传说中的雷电凶兽! 「吼——!!!」 终于。 黑豹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不再是浑浊的死灰,而是两团燃烧着幽蓝光芒的烈火!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丶直冲云霄的咆哮! 这声咆哮,不再是犬吠,而是夹杂着龙吟虎啸的威严,震得整个周家庄园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的山林里,百兽蛰伏,万籁俱寂。 那是对新生的王者的臣服。 「好!好样的!」 周青看着重获新生的黑豹,眼眶虽然红着,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笑得畅快淋漓。 他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黑豹那硕大无比丶带着电流的脑袋。 黑豹没有躲闪,反而温顺地蹭了蹭周青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就像一只撒娇的巨型猫咪。 「青哥……」 赵大炮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兽,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转筋: 「这……这还是大黄的种吗?我怎么看着,像个妖怪啊?」 「管它是啥。」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豪气: 「只要它还认我这个主子,就算是个妖怪,也是咱们家的镇宅神兽!」 一人一狗,站在阳光下,仿佛能掀翻这天地。 然而。 就在这份逆天改命的喜悦还没完全沉淀下来的时候。 「滴铃铃——!!!」 周青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这铃声,比黑豹的咆哮还要刺耳。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微微一皱,接起了电话。 「喂,红儿,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妹周红急促丶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 那可是经历过华尔街金融风暴都面不改色的「东方女股神」啊! 「哥!出大事了!」 周红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背景音里全是一片嘈杂和键盘的敲击声: 「就在半个小时前!」 「克里姆林宫的红旗……降下来了!」 「苏联,彻底解体了!」 「什么?!」 周青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历史的车轮真正碾过的时候,那种震撼感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周红的声音带着哭腔,继续轰炸着周青的神经: 「哥!咱们在那边的市场全乱套了!」 「那些寡头和黑手党彻底疯了!失去了政府的管控,他们开始明火执仗地抢劫!」 「咱们在莫斯科的两个中转仓库被炸了!」 「那几列运往西伯利亚丶装满工具机和钛合金的专列,在半路上被不明武装拦截,现在下落不明!」 「还有……瓦列里教授刚才发来求救信号。」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 「他们说,有一夥打着前克格勃旗号的雇佣兵,包围了咱们在远东的油田……」 「那些混蛋放了话,要么交出所有资产。」 「要么,就让咱们的人……」 「全部埋在西伯利亚的冻土里!」 第289章 老夥计,你得陪我送走这最后一 电话里的忙音,像是一把把重锤,砸在周青的心头。 他站在狗舍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这个初冬的夜里显得格外萧瑟。 苏联解体了。 那个庞大的丶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色帝国,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这场风暴,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那是一个没有法律丶没有底线,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的绞肉机时代。 无数的寡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们不在乎什么国家荣誉,只在乎能从这具庞大的尸体上,撕下多少块肥肉。 而周氏集团,在这群饿狼眼里,无疑是那块最肥丶最诱人的肉! 「青哥……」 赵大炮站在周青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54式手枪。 他虽然没听清电话里的全部内容,但看周青的脸色,就知道出大事了。 「是不是毛子那边有人不老实?」 大炮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这就去点兵!咱们带上重武器,杀过江去!」 「不。」 周青摇了摇头,慢慢地把卫星电话揣回兜里。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刚在雪水里淬过火的刀。 没有慌乱。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平静。 「这回,人多没用。」 周青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那是人家的主场,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带兵过去,那就是送死。」 「而且,容易授人以柄。」 「那咋办?」大炮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咱们的钱?」 「抢我的钱?」 周青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周青的钱,是那么好抢的?」 「他们既然想玩黑吃黑。」 「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周青转过头,看向那头正温顺地趴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恐怖气场的巨兽。 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黑豹那颗硕大的丶带着微弱电流的脑袋。 「老夥计。」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 「这大兴安岭的雪,你早就看腻了吧?」 「走,带你去毛子那边,散散心。」 「吼——!」 黑豹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意思,猛地站起身来。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狗叫。 而是一头真正的丶从远古走来的雷霆巨兽,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它的降临! …… 没有带浩浩荡荡的车队。 也没有带全副武装的安保大军。 周青只带了一个人,一条狗。 铁壁。 这个从中央警卫局出来的顶尖高手,此刻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眼神比冰雪还要冷。 一架没有标识的湾流商务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从省城机场起飞。 直插云霄。 目标,莫斯科。 机舱里,周青闭着眼,靠在真皮座椅上养神。 铁壁坐在对面,正在熟练地拆卸丶擦拭着手里的一把微声冲锋枪。 黑豹则安静地趴在过道里,像是一座黑色的雕塑。 「周顾问。」 铁壁装好弹匣,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抬起头: 「情报显示,这次对我们产业动手的,是一个叫『北极星』的寡头财团。」 「他们背后,有原克格勃的残党,甚至还有军方背景。」 「我们这三个人过去,是不是……太单薄了?」 周青没睁眼。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系统奖励的「山神印记」,淡淡地回了一句: 「兵贵精,不在多。」 「对付这群趁火打劫的王八蛋,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越软,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周青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咱们这次去,不谈判,不讲和。」 「咱们是去……」 「杀鸡儆猴的!」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私人机场。 此时的莫斯科,正处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然而。 当舷梯放下,周青带着铁壁和黑豹走下飞机时。 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分公司那些西装革履的负责人。 而是一群穿着杂牌军大衣丶手里端着ak47,甚至还扛着rpg火箭筒的俄罗斯黑手党!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上百号人。 他们把这架小小的私人飞机,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防弹的奔驰轿车停在人群最前面。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昂贵貂皮大衣丶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像个学者的中年男人,踩着名贵的皮鞋,走了下来。 他就是「北极星」财团的实际控制人,伊万。 一个在苏联解体这场盛宴中,靠着吸食国家鲜血而迅速崛起的超级寡头。 「周先生,对吗?」 伊万吐出一口雪茄菸圈,操着流利的中文,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傲慢: 「欢迎来到莫斯科。」 「不过,你来得好像有点晚了。」 他指了指周青,又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里透着股子吃定你的狂妄: 「这地方,现在我说了算。」 「中国朋友,认清现实吧。」 「把你手里那些在西伯利亚的油田合同,还有那些狗屁专家的转让协议,都签了。」 伊万把一沓文件扔在雪地上,用脚尖踩了踩,冷笑道: 「签了字。」 「我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要不然……」 他一挥手。 上百支ak47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寒风刮过。 吹起了周青黑色的大衣下摆。 他没有看地上的文件。 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脑袋的枪口。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伊万,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留我全尸?」 周青伸手摸了摸旁边黑豹那炸起的颈毛,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铁壁,关舱门。」 「既然这帮孙子赶着投胎……」 周青眼底的杀意瞬间如火山般喷发: 「黑豹!」 「去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西伯利亚的雪,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第290章 儿子周卫国军校毕业,去守边疆 就在周青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面对着上百条枪口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京。 国防大学的操场上,骄阳似火。 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正在庄严进行。 「周卫国!」 随着主席台上一声洪亮的点名。 一个身材挺拔丶穿着笔挺少尉军装的年轻人,踢着正步,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他剑眉星目,皮肤晒得有些黑。 那张脸,跟年轻时的周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少了几分市井的痞气,多了一股子军人特有的铁血和坚毅。 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敬畏。 谁都知道,这个名叫周卫国的年轻人,不仅是这一届国防大学当之无愧的「全优第一」。 更要命的是他的背景。 周氏集团的太子爷! 那个传闻中富可敌国丶手眼通天丶甚至连军方最高层都得给几分面子的「东北王」周青的嫡长子! 「小周啊,干得不错。」 负责颁发毕业证书的,正是当年那位在医院里被周青用灵泉水救回来的钱老。 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老将军依然精神矍铄。 他把红彤彤的证书递给周卫国,用力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压低声音,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样?」 「去向定了吗?」 「总参那边,可是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或者,去你赵叔(赵国邦)的机械化师,直接带个侦察连?」 在所有人看来。 这简直就是走个过场。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来军校镀个金,回去不管进机关还是下基层,那都是一路绿灯,步步高升。 甚至。 就算他立刻脱了这身军装,回去继承那几千亿的家产,当个逍遥的阔少,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然而。 周卫国接过证书,后退一步。 「啪!」 一个标准到骨子里的军礼。 他没有笑,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报告首长!」 「我不去总参,也不去常规部队。」 「我的分配志愿已经提交了。」 周卫国目光灼灼,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主席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申请,去西北边疆!」 「去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的魔鬼哨所!」 「请求组织批准!」 轰——!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台下的学员们懵了,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位将军,也都愣住了。 西北边疆? 巴丹吉林沙漠? 那可是全国条件最艰苦丶环境最恶劣的无人区啊! 一年到头风沙不断,连水都要从几十公里外运进去。 去了那里,别说镀金了,能活着熬完三年都算是命大! 「卫国,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一个同学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惊呼: 「你图啥啊?」 「你家里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沙子?」 周卫国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直视着钱老那双透着惊讶和审视的老眼。 「图啥?」 周卫国嘴角微微上扬,那一瞬间的狂傲,像极了他爹周青。 「我爹常说,周家的男人,骨头得硬。」 「温室里的花朵,扛不起风雨。」 「他当年在西北大漠里,把老祖宗的东西给刨了出来,给咱们国家撑起了脊梁。」 「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躺在他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周卫国挺起胸膛,声音掷地有声: 「周家的家风,第一条。」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我去守边疆。」 「不仅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我周卫国,配得上这身军装,也配得上『周家子孙』这四个字!」 这番话。 说得是热血沸腾,荡气回肠。 整个操场上,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心里泛酸丶觉得他是靠关系的人,此刻全都没了脾气。 去那种死地驻防?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这不是镀金,这是去拼命啊! 钱老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丶脊梁笔直的年轻人,愣了半晌。 突然。 「哈哈哈!」 老将军仰天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吼道: 「好!」 「好一个周家的种!」 「虎父无犬子!这脾气,简直跟你那个混蛋爹一模一样!」 钱老重重地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和赞赏: 「我批准了!」 「你去大西北!」 「让那帮沙子和狂风,好好磨磨你这把刀!」 …… 与此同时。 画面切回万里之外的莫斯科。 风雪交加的私人机场停机坪上,杀机四伏。 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黑手党,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那架湾流飞机。 伊万站在一辆防弹奔驰前,手里夹着雪茄,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 「怎么样?周先生?」 「我的耐心有限。」 「是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把你在西伯利亚的油田和矿山都交出来,保住你的小命。」 伊万把那沓文件用皮鞋在雪地里碾了碾,眼神阴毒: 「还是想在这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变成一具没人在乎的尸体?」 面对这绝境般的威胁。 周青站在飞机的舷梯上,没有说话。 他裹了裹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目光有些飘忽。 算算时间。 今天,应该是卫国那小子军校毕业的日子吧? 这会儿,估计正站在授衔台上,意气风发地敬着军礼呢。 「这小子,脾气跟我一样倔,肯定是去了最苦的地方。」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丶却又极其自豪的笑意。 他仿佛能看到儿子穿着军装丶守卫在风沙漫天的边疆线上的身影。 「喂,中国人!」 伊万被周青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他猛地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指着周青的脑袋: 「你笑什么?!」 「是不是吓傻了?」 「笑什么?」 周青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俄罗斯寡头。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酷与杀意。 「我在笑。」 「我儿子都在国内保家卫国了。」 「我这个当爹的……」 周青伸手,轻轻拍了拍一直伏在脚边丶喉咙里发出滚雷般低吼的黑豹。 「大老远跑来这冰天雪地。」 「要是被你们这几只臭虫给拿捏了,岂不是要丢尽了咱们中国人的脸?」 周青站直了身子。 他看都没看那些指着他的ak47。 只是语气平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铁壁。」 「关舱门。」 随着一阵机械的运转声,湾流飞机的舱门缓缓收起。 伊万愣住了。 他没明白这个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飞机一旦起飞,那就是活靶子! 「你找死!给我开火!打爆那架飞机!」 伊万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然而。 还没等那些黑帮分子扣动扳机。 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残影,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丶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滋滋」声。 毫无徵兆地。 从周青的脚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了出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 周青的声音,在漫天风雪中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颤栗的血腥味: 「黑豹。」 「去。」 「教教他们,什么叫……」 「真正的死神降临!」 第291章 好男儿志在四方,别惦记家里的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硬生生压盖了引擎的轰鸣。 那不是狗叫,那是真正的猛兽嘶吼。 黑豹化作的黑色闪电,在昏暗的停机坪上划出一道残影,带起一阵腥风。 「开火!打死它!」 伊万惊恐地嘶叫,手里的手枪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团团白雾。 但在黑豹那堪称变态的速度面前,这些子弹就像是慢动作。 它甚至没有去躲,迎着枪林弹雨就撞了上去。 「咔嚓!」 一个端着ak的黑手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豹一口咬断了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黑豹没有停留,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扫了出去。 「砰!砰!」 两个壮汉直接被扫飞,撞在防弹奔驰的车门上,当场昏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三分钟。 原本嚣张跋扈的上百号人,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看着这头身上隐隐闪烁着蓝色微光的怪物,精神彻底崩溃了。 「魔鬼……这是魔鬼!」 他们扔下枪,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伊万也想跑。 但他腿软了,一屁股瘫坐在车轮旁边,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那个依旧站在舷梯上,连腰间那把枪都没拔出来的中国男人。 恐惧,像毒蛇一样绞紧了他的心脏。 周青拢了拢大衣,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伊万面前。 「现在,这地方谁说了算?」 周青蹲下身,直视着伊万那双因为惊恐而涣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万牙齿打颤,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你不能杀我……我是北极星财团的……」 「行了,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吓唬我。」 周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和气生财。但谁要是想抢我的饭碗,我就只能砸了他的锅。」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相识,我这儿有份大礼,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俄语男声。 「周先生?什么大礼?」 「北极星财团的伊万,现在就在我手里。」 周青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我知道你们两家一直不对付,这个人交给你,怎么处理随你便。」 「嘶——」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狂喜的笑声: 「周!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我马上派人去接!」 挂断电话,周青看着面如死灰的伊万,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你好狠毒……」 伊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落入政敌手里,下场比死还惨。 「狠毒?」 周青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在你们这帮寡头眼里,人命算什么?既然你们想玩丛林法则,那就得做好被别人吃掉的准备。」 他没有再理会伊万,转头看向铁壁。 「铁壁,带几个兄弟,把他的瑞士银行帐户给我撬开。」 周青的声音冷酷无情。 「系统里有这小子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密码。一分钱都别给他留,全转到咱们的海外帐户去!」 「是!」铁壁乾脆利落地答应一声,立刻着手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 莫斯科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周青带着黑豹和铁壁,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几个试图趁火打劫的黑帮势力。 没有废话,直接武力碾压。 再加上他利用系统情报,巧妙地挑拨离间,将几个大寡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短短三天时间,周氏集团在远东的霸权地位,彻底确立。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再听到「周青」这个名字,都忍不住浑身发抖。 这哪是来做生意的倒爷? 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周青没有多做停留。 他包下了一架大型运输机,将这段时间搜刮来的各种精密仪器丶特种材料,以及那几位被他「忽悠」来的顶尖航天专家,全部装上了飞机。 「周先生,我们真的可以去中国继续我们的研究吗?」 安东诺夫院士坐在机舱里,紧紧抱着他的公文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放心吧,老爷子。」 周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那边,经费管够,设备给你们上最好的。只要你们能把东西造出来,条件随便提。」 飞机呼啸着冲入云霄,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省城军用机场。 周青刚走下舷梯,迎面就撞上了满头大汗的赵大炮。 「青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大炮急得直跳脚,一把拉住周青的胳膊。 「出啥事了?这么慌张?」周青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嫂子生了!」 赵大炮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就在一个小时前!是个大胖闺女!母女平安!」 「啥?!」 周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生了? 他这刚在莫斯科杀了个七进七出,转眼就当爹了?还是个闺女? 狂喜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什么商业帝国,什么星辰大海。 在这一刻,全特么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炮!备车!回靠山屯!快!」 周青疯了一样地往外冲,大衣都跑掉了一半,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冷酷霸道的过江龙模样? 「青哥,慢点!车都准备好了!」 赵大炮跟在后面追,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吉普车在公路上狂飙,车轮卷起漫天的雪水。 周青坐在车里,心脏砰砰直跳。 前世他孤苦伶仃,到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他不仅有了家,有了爱人,现在连女儿都有了。 这老天爷,待他不薄啊。 车刚开进靠山屯,周青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路狂奔进了周家大院。 屋里暖气烧得足足的,透着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 周青推开门,放轻了脚步。 苏雅躺在床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回来了?」苏雅看着周青,微微一笑。 「嗯,回来了。」 周青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闭着眼睛丶小脸红扑扑的婴儿。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醒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起个名字吧。」苏雅轻声说道。 周青看着女儿,脑海里突然闪过周卫国那小子走时倔强的眼神。 他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小脸蛋。 「男孩保家卫国,女孩嘛……」 「就叫安安吧。周安安。」 「我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谁要是敢惹她不高兴,我这当爹的,非把他的天灵盖给掀了不可!」 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么当爹的,满嘴的打打杀杀。」 周青嘿嘿一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烟枪村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报纸。 「青子!不好了!你快看看这个!」 老村长脸色铁青,把报纸拍在桌子上。 「那帮不要脸的资本家,又开始作妖了!」 第292章 只有吃过苦,才能扛起周家的大 满月酒这天,靠山屯那是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不仅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就连省里的车队都排到了村口外头。 周青今天没穿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大院门口,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爷!恭喜恭喜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手里拎着个红木盒子,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这人是省城来的一个贸易商,以前没少给周青下绊子,现在周家势大,他这是削尖了脑袋来套近乎。 周青斜了他一眼,没接那盒子。 「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我这规矩你懂,今天只图个喜庆,不收重礼。」 胖子脸一僵,尴尬地搓着手,但也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把盒子塞给身后的保镖。 院子里,人声鼎沸。 几十桌流水席摆得满满当当,大锅里炖着杀猪菜,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主桌上,坐着的是几位从北京来的大人物。 钱老穿着一身便服,手里端着个茶碗,正笑眯眯地看着周青逗弄怀里的女儿。 而在钱老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他皮肤黝黑,脸颊消瘦,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现在像是被风沙打磨过一样,透着一股子粗糙的颗粒感。 是周卫国。 这小子从军校毕业后,死活不肯去大机关,非要主动申请去大西北最艰苦的边防哨所驻扎。 这次是请了假,特意赶回来参加妹妹的满月酒。 「卫国啊。」 钱老放下茶碗,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赏。 「那地方苦吧?听说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 周卫国挺直了腰板,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报告首长,不苦!」 「这风沙吹得骨头硬,这太阳晒得人精神!」 「我爹常说,周家的男人,不能当温室里的花。」 「我就得去那风口浪尖上,好好磨磨性子!」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的几位领导听了,都不住地点头。 在这个年代,像周卫国这种有背景丶有家世,却甘愿去吃苦的年轻人,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周青抱着安安走过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被晒得跟块黑炭似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骄傲。 这才是他周青的种! 是能在风雨里扛起大旗的汉子! 「大炮!」 周青把安安递给旁边的苏雅,突然拔高了嗓门。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不知道这位周爷要干啥。 「去,把祠堂里那本新修的族谱给我请出来!」 赵大炮一愣,赶紧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散发着檀香的木匣子,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 周青走到院子中央,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本用紫金线装订的族谱,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本族谱的第一页,写着周青和苏雅的名字,以及那句震撼人心的家规: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周卫国身上。 「今天,借着安安的满月酒。」 「当着各位领导丶乡亲们的面。」 「我周青,要在这族谱上,加上第二条家规!」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拔掉笔帽,走到桌前。 「我周家现在有钱,有权,有势。」 「但这些东西,都是我一拳一脚拼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我不希望我的子孙后代,变成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丶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废物!」 周青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 「听好了!」 「周家子孙,十八岁前,不准动用家族一分钱的特权!」 「必须给我下基层丶下部队,去最艰苦的地方吃苦磨练!」 「不吃遍这世间的苦,怎么知道这甜有多来之不易?」 「谁要是敢败坏家风,仗势欺人……」 周青手里的钢笔狠狠地戳在族谱上: 「我就亲自扒了他的皮,把他从这族谱上,彻底除名!」 轰——!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想着以后怎么巴结周家的富商和官员,此刻全都没了心思。 他们看着周青,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吞吐天下的野心,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清醒和狠辣。 他这是在用铁血的手段,给周家铸造一道坚不可摧的护城河啊! 这周家,只要有这条家规在,绝对富不过三代这句老话,在他们身上就是个笑话! 「爹,您放心!」 周卫国猛地站起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我周卫国,绝不给老周家丢脸!」 「就算是在西北吃一辈子的沙子,我也认了!」 周青看着儿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正准备说话。 「砰!」 院子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丶头发乱得像鸡窝丶眼镜都跑歪了的外国老头,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是安东诺夫院士! 这位苏联顶尖的航空航天专家,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手里死死地抓着一叠厚厚的数据报告,一边跑一边挥舞着: 「周先生!奇迹!这是奇迹啊!」 安东诺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赵大炮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老头子根本顾不上喘气,一把推开赵大炮,直接冲到周青面前。 「您……您提供的那些材料配方!」 「我们经过了上千次的极限测试!」 安东诺夫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它的抗高温能力,突破了我们所有的理论临界值!」 「甚至在承受了五千度的高温灼烧后,依然没有发生任何形变!」 「周先生!」 老头子猛地抓住周青的手,声音嘶哑而狂热: 「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有了这种材料……」 「咱们的火箭,能上天了!」 「这载人登月计划,最难的关卡……」 「被我们,彻底攻克了!」 第295章 系统的最后一次升级:山神神格 周青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电视屏幕。 那个美国高官还在唾沫星子横飞,台下的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记笔记。 「抢第一?」 周青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遥控器随手扔在桌上。 「在我周青的地盘上,你想上天?」 「门都没有!」 他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大兴安岭的夜风带着松脂的清香吹了进来,驱散了屋里的几分沉闷。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嗡——」 脑海深处,那个刚刚蜕变完成的紫金色印记,突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不再局限于那张立体的大兴安岭地图,而是像水波一样,一层层地向外荡漾开去。 跨过了国界,跨过了大洋。 甚至,冲破了大气层! 【终极权限解锁中……】 【山神神格,彻底激活!】 【当前掌控范围:华夏龙脉延伸之地!】 【探查范围:地月系!】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无尽的星河。 他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地球上的一草一木,甚至看到了那颗悬挂在夜空中的清冷月球。 月球表面的环形山,陨石坑,甚至是在太空中漂浮的宇宙垃圾。 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就像是掌上观纹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就是神格的力量?」 周青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能看这么远,估计连美国总统都得睡不着觉。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因为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地球和月球之间那条看似平静的轨道上。 隐藏着无数的致命陷阱。 太阳风暴的暗流,随时可能爆发的微型陨石雨,还有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卫星残骸。 这是一条死亡之路! 「如果按照现有的计算方法,咱们的火箭升空后,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会撞上这些鬼东西。」 周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 对于载人航天来说,这就是草菅人命! 「系统。」 周青咬了咬牙,下达了指令: 「消耗所有可用功德值!」 「给我计算出一条,绝对安全丶避开所有障碍的登月轨道!」 【叮!】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海量数据推演!】 【消耗功德值:100000点!】 【计算完成!】 【绝密:『九天』计划黄金避险轨道图,已生成!】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张极其复杂,却又完美到极致的星空轨道图,直接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那是一条在无数危险中穿插丶如同走钢丝般精准的生路。 「大炮!」 周青猛地拉开书房的门,冲着外面吼道。 赵大炮正端着一盘烤地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差点把盘子扣在脸上。 「青哥!咋了?美国人打过来了?」 「备车!去科学院!」 周青一把抢过大炮手里的一块地瓜,一边啃一边往外走: 「老子要给那帮航天专家,送一份大礼!」 …… 周氏联合科学院,核心保密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不行!这条轨道风险太大了!」 航天动力学的张总工,拍着桌子,眼珠子通红: 「根据最新的气象数据,发射窗口期内,有一波小型的太阳风暴,还有一片微陨石带!」 「一旦撞上,咱们的航天员就回不来了!」 安东诺夫院士也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揪着本来就不多的头发: 「可是,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期,咱们至少要等半年!」 「美国人可是宣布五年内建基地了!咱们等不起啊!」 就在这帮顶尖大脑快要愁秃了的时候。 「咣当!」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刚用印表机打出来的巨大图纸。 「等什么等?」 周青把那卷图纸「啪」地一声拍在会议桌的正中间。 「都别吵了,看这个。」 几十个老专家愣住了,纷纷戴上老花镜,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张总工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 张总工颤抖着手,抚摸着图纸上那条以一种极其诡异丶却又巧妙到极点的角度,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的轨道线。 这曲线。 这参数。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是上帝画出来的线! 「周顾问!」 安东诺夫院士激动得俄语都飙出来了,一把抓住周青的胳膊: 「这图纸!您是从哪弄来的?」 「这计算量,就算是用美国人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算上一年也算不出来啊!」 「哪弄来的你们别管。」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就问一句。」 「照着这条道走,咱们的飞船,能不能平安落地?」 「能!绝对能!」 张总工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抱住那张图纸,像是个护食的老母鸡: 「这是神来之笔啊!」 「有了它,咱们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周顾问,您这是给咱们国家的航天事业,插上了一对翅膀啊!」 看着这群激动得像孩子一样的老专家,周青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十万点功德值,花得太值了! 「既然能行。」 周青站起身,掐灭了菸头: 「那就别愣着了。」 「通知西昌那边,准备点火!」 「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咱们中国人,是怎么一步登天的!」 …… 消息传回北京。 高层震动。 发射日子正式敲定。 举国上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那种风雨欲来的紧张和兴奋感,已经弥漫开了。 周青难得地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白天陪着老婆孩子在花海里散步,晚上在书房里盘算着以后的商业帝国。 直到发射前两天的深夜。 「滴铃铃——!」 书房里那部最隐秘的卫星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周青眉头一皱,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和呼呼的风声。 「说话。」周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周爷……」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丶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声音。 是铁壁派出去,在西昌外围负责暗中警戒的一个特勤小队长! 「出事了。」 小队长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受了重伤: 「是……是『骷髅会』……」 「之前在沙漠里被咱们灭了的那帮财阀的死士……」 「他们……潜伏进来了。」 「目标……不是图纸……是……」 小队长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道: 「是发射塔!」 「他们带着高爆炸药……想毁了火箭!」 「嘟——嘟——嘟——」 电话断了。 周青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骷髅会?」 「炸发射塔?」 周青慢慢放下电话,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残忍到极点的血光。 「大炮!」 周青推开门,冲着院子里吼道。 「备车!」 「去哪啊青哥?这大半夜的。」赵大炮揉着眼睛跑出来。 「去杀人!」 周青抓起挂在墙上的54式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敢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断咱们的飞天梦?」 「老子这就去扒了他们的皮!」 第296章 我不当神,我只当人,有血有肉 距离发射倒计时,48小时。 西昌,大凉山深处。 这里没有公路,连条羊肠小道都没有,到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次生林,瘴气弥漫。 周青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冲锋衣,连个手电都没打。 他像是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这片黑漆漆的山林里。 没有带大炮,也没带铁壁。 连狗王黑豹都被他强行留在了庄园里。 「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臭虫,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周青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停住脚步。 他闭上眼。 脑海中,那个已经进化到终极形态的【山神神格】,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再是简单的雷达光点。 而是整座大山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泥土的湿度,能听到地下泉水的奔涌,甚至能「看」到每一片树叶在夜风中的颤动。 这片山林,在这一刻,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找到了。」 周青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在距离发射塔不足三公里的半山腰处。 十二个充满了恶意的深红色光团,正像水蛭一样趴在几处制高点上,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涂着最先进的防红外涂料,披着高科技伪装网,连呼吸都被特制的面罩过滤了。 如果不是周青有这种近乎于「神」的感知能力。 就算是派一个师的正规军拉网排查,在这茫茫大山里,也绝不可能在48小时内把他们揪出来! 「骷髅会是吧?」 「上次在沙漠里没杀乾净,这次竟然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动土?」 周青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紫金色的雷霆在闪烁。 他没有拔枪。 因为不需要。 「老子不当神仙。」 「但在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规矩!」 周青意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却庞大的磁场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那片半山腰。 …… 半山腰的伪装网下。 一个代号「毒刺」的白人狙击手,正通过高倍夜视仪,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发射塔。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 只要这枚微型高爆穿甲弹打中燃料舱,整个发射基地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中国的航天梦,至少要倒退十年! 「captain,thewindspeedisnormal.waitingfororders.(队长,风速正常。等待命令。)」 毒刺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汇报。 然而。 耳机里没有传来队长的回应,只有一阵「滋滋」的刺耳电流声。 「captain?」(队长?) 毒刺眉头一皱,伸手去拍耳麦。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起风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山风,而是一股带着浓烈土腥味丶阴冷得刺骨的旋风! 这风来得极度诡异,直接卷起了地上的枯叶和烂泥,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伪装网上。 「whatthefuck...(什么鬼...)」 毒刺咒骂了一句,刚想伸手去拂开面罩上的泥土。 突然!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冰凉丶滑腻,正顺着他的战术靴,慢慢地往裤腿里钻!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出现了一幕让他头皮瞬间炸裂的画面! 蛇! 密密麻麻的蛇! 竹叶青丶眼镜王蛇丶烙铁头…… 平时这些根本不该在这个季节成群出现的毒物,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的石头缝里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嘶声,而是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所在的狙击阵地! 「ahhh——!!!」 毒刺再也顾不上什么潜伏纪律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猛地扔掉狙击枪,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毒蛇。 但他晚了。 十几条毒蛇已经狠狠地咬进了他的皮肉,毒液瞬间注入血管。 不到半分钟。 这个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就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惨死在伪装网下。 不仅是他。 在周围的几个火力点。 同样的惨剧,正在同步上演! 不是毒蛇。 就是原本坚如磐石的岩壁,突然毫无徵兆地发生局部崩塌! 几吨重的巨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砸在那些隐藏的机枪手头上。 甚至,还有一个爆破手,正准备安放定时炸弹。 结果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活埋进了地底! 「ghost!it'saghost!(鬼!有鬼!)」 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了队长崩溃的嘶吼声: 「retreat!retreatimmediately!(撤退!立刻撤退!)」 「thismountainiscursed!(这座山被诅咒了!)」 剩下的四个杀手,哪还有半点精英的样子? 他们扔掉所有重装备,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大自然对他们的单方面屠杀! 「想跑?」 周青靠在一棵大树后,手里把玩着一片刚摘下来的树叶,嘴角的冷笑如同死神般残忍。 「我这大凉山的风水这么好,不留下来当肥料,多可惜啊。」 他手指轻轻一弹。 那片柔弱的树叶,在【山神领域】的加持下,瞬间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 「嗤——!」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 满手是血。 他的喉管,被那片看似脆弱的树叶,直接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咕噜……咕噜……」 他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倒在了泥水里。 剩下的三个人,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树林里乱撞,却发现自己怎么跑,都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出来!你到底是谁?!」 那个队长举着手枪,对着四周漆黑的树林疯狂乱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我是谁?」 一个低沉丶平静,却透着无尽威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周青慢慢从树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像是个进山采药的农夫。 但看在那个队长的眼里,他简直比撒旦还要恐怖。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 周青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队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们想阻挡咱们国家的飞船上天?」 「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搞破坏?」 「那就得先问问,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 「答不答应!」 周青猛地一跺脚。 「轰!」 队长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直接卡住了他的双腿。 周青走上前,没有丝毫怜悯。 「咔嚓!」 一脚,踩断了队长的脖子。 乾脆。 利落。 没有留一个活口。 十二个顶尖杀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甚至没有惊动山下一名巡逻的士兵。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发射塔。 塔尖上的红灯,在夜色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去吧。」 周青轻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去抢功,也没有去见那些大领导。 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守门人。 …… 四十八小时后。 万里晴空。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十丶九丶八……」 随着大喇叭里那激动人心的倒计时。 全国人民,无论是大城市的工人,还是偏远山区的农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靠山屯的广场上。 周大柱和李桂兰拉着两个小孙子的手,老泪纵横。 「点火!」 「轰隆隆——!!!」 一股橘红色的烈焰,猛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 那声音,震天动地! 巨大的白色巨龙,托举着承载着华夏几代人飞天梦的载人飞船,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刺苍穹! 它冲破了云层! 冲破了西方的技术封锁! 向着那片浩瀚的星辰大海,发出了属于中国人的第一声怒吼! 「成功了!」 「咱们的飞船上天了!」 整个中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而在靠山屯的庄园里。 周青坐在躺椅上,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舒坦。 这盛世,如他所愿。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周红打来的。 「哥!」 周红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美国佬急了!」 「他们刚刚在联合国宣布,要提前在月球南极进行大规模的商业采矿圈地!」 「而且……」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 「他们甚至不惜解密了当年的『阿波罗档案』,说在那上面,发现了一种能够改变人类基因的……」 「未知能量源!」 第297章 用神力梳理地脉,保华夏风调雨 「未知能量源?」 周青捏着电话,指关节泛白。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火箭拖着长长尾焰丶直刺苍穹的壮丽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美国人急了。 这就对了。 只有被打疼了的野狗,才会叫得这么大声。 「红儿,让他们叫唤去。」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点看戏的闲适: 「什么改变基因的能量源,不过是他们为了在月球圈地,找的遮羞布罢了。」 「告诉咱们在海外的团队,按兵不动,看他们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挂了电话。 周青走出书房,来到后花园。 这里,已经被他用五千功德值催生成了一片永不凋谢的花海。 但他此刻,并没有去欣赏那些争奇斗艳的牡丹和月季。 他负手而立,仰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深邃的紫金色。 天空中。 那道属于华夏载人飞船的轨迹,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道火光,但在周青的【山神视野】里,却是一条金色的巨龙! 一条挣脱了地球引力丶带着五千年文明底蕴丶正冲向星辰大海的国运之龙! 「轰——!!!」 突然,周青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震荡。 随着飞船顺利进入预定轨道。 整个华夏大地的气运,在这一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喷发! 【叮——!!!】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是发了疯的警报器,连成了一片尖锐的蜂鸣。 【检测到华夏国运暴涨!】 【宿主作为『九天』计划核心推动者丶大兴安岭气运之子!】 【获得海量国运反哺!】 【功德值结算中……】 周青眼前的系统面板上。 那个代表着功德值的数字,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 一万……十万……百万……千万! 「嘶——」 饶是周青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串天文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倒退了两步。 这特么…… 太多了! 多到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用这笔功德值,把自己强化成一个真正的丶肉身扛核弹的陆地神仙! 甚至,他可以兑换出无数的延寿丹,让周家人长生不老,享受这世间最极致的奢华和权力。 「成仙……」 周青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捏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诱惑,太大了。 那是人类自古以来最大的执念。 长生久视,万劫不灭。 「青哥?」 赵大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憨货正抱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边吃一边走过来: 「大伙儿都在前头庆祝呢,你咋一个人跑这儿发呆来了?」 「是不是看咱们的火箭上天了,激动得想哭?」 周青转过头。 他看着赵大炮那张吃得满嘴流油的脸,看着这大雪封山却依然灯火通明丶温暖如春的周家大院。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大门外,那些村民们欢天喜地的鞭炮声和笑骂声。 「哭个屁。」 周青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成仙得道的缥缈,反而多了一份脚踏实地的踏实。 他突然明白了。 他是个俗人。 是个喜欢抽菸喝酒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东北老爷们儿。 当神仙有啥意思? 高处不胜寒。 要是身边没有这帮吵吵闹闹的兄弟,没有老爹老娘的唠叨,没有苏雅的温柔和一双儿女的啼哭。 活一万年,那也是个孤魂野鬼。 「老子不当神。」 「老子这辈子,就当个人。」 「有血有肉丶能护着一家老小的人!」 周青收回目光。 他没有把那一串天文数字般的功德值用于自身。 而是闭上双眼,将意识彻底沉入了那枚悬浮在脑海中央的【山神神格】之中。 「系统。」 「开启【神格】最高权限!」 「锁定:华夏九大龙脉!」 【指令确认!】 【警告!该操作将消耗宿主当前90%的功德值!】 【是否继续?】 「继续!」 周青咬着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轰——! 那一瞬间,周青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肉体。 他「看」到了。 从昆仑山到长白山,从黄河到长江。 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九条庞大的丶由地气凝聚而成的虚影巨龙,正蛰伏在山川水脉之间。 它们有的黯淡无光,那是常年乾旱导致的灵气枯竭;有的狂躁不安,那是地壳运动带来的洪涝隐患。 「给老子……理顺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双臂在虚空中狠狠一挥。 那千万点功德值,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 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精准无误地洒落在华夏大地的九大龙脉之上! 这是神迹。 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丶真正意义上的「改天换地」! 金雨入地。 那九条原本有些萎靡的龙脉,瞬间发出无声的咆哮,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乾涸的土地开始湿润,狂暴的地下暗流被强行压制,就连那些原本酝酿着风暴的云层,也被这股柔和庞大的力量轻轻拨开。 梳理地脉。 调和阴阳。 做完这一切,周青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气。 他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了花园里的石凳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青哥!你咋了?!」 赵大炮吓坏了,扔了手里的饺子盆就扑了过来。 「没事……」 周青虚弱地摆了摆手,看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比吃了蜜还甜的笑容。 「就是有点累。」 「大炮啊。」 「去告诉乡亲们,今年咱们不出去打工了。」 「把家里的地,都给我翻一翻。」 「明年的庄稼,指定是个大丰收。」 赵大炮一头雾水,但看着周青那疲惫却笃定的神情,还是赶紧点头跑了出去。 这一年。 华夏大地,发生了一件让全世界气象学家都直呼「不科学」的奇迹。 原本预测的大旱之年,竟然没有发生。 南方没有洪涝,北方没有雪灾。 风调雨顺。 五谷丰登。 那些在泥土里刨食的农民,看着自家地里那沉甸甸的麦穗,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保佑。 只能在庙里多烧几炷香,感谢老天爷开眼。 但有些人,是知道内情的。 北京,红墙内。 那个幽静的四合院里。 钱老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全国夏粮产量报告,手都在颤抖。 那是一串创造了历史新高的数字! 「奇迹……这是气候奇迹啊!」 一位气象局的老专家,激动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首长!根据我们的气象卫星监测,就在几个月前飞船上天的那晚。」 「全国的几个异常气象旋涡,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抹平了一样!」 「这根本无法用现有的气象学来解释!」 钱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报告。 那双看透了世事的老眼里,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和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 这不是什么老天爷开眼。 这是有人,在用一己之力,替这个国家丶替这十几亿老百姓,扛起了这风调雨顺的重担! 「别查了。」 钱老把报告合上,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咱们也不用去解释。」 「咱们只要记住,是咱们的福气就行。」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 「备车。」 钱老突然下令。 「去哪儿?首长,您的身体……」警卫员赶紧上前。 「去大兴安岭!」 钱老转过身,目光如炬: 「去靠山屯!」 「去见见咱们这位……」 「护国功臣!」 「通知最高层的那几位。」 钱老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一次。」 「我要亲自去。」 「给这小子,送一份他该得的……」 「大礼!」 第298章 这一年,全国无灾无难,五谷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靠山屯的土狗连叫都没敢叫一声。 一长串黑色的红旗轿车,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村子。 没有警笛呼啸。 没有领导夹道欢迎。 甚至连平时最爱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今天都没见着人影。 因为整个靠山屯,从昨晚半夜开始,就已经被一层无形的铁幕罩住了。 穿着便装丶理着平头丶眼神锐利如鹰的内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通往周家大院的路封得死死的。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吱嘎——」 头车稳稳地停在周家那扇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前。 车门推开。 一双黑色布鞋率先踏在青石板上。 钱老拄着拐杖,在警卫员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风霜洗礼过的「护国功臣」牌匾,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感慨。 跟在钱老身后的。 是几位平时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丶跺跺脚就能让全国抖三抖的最高层首长。 他们今天都没穿正装,只披着普通的呢子大衣,神情肃穆地走进了这个名震天下的小山村。 周家大院,堂屋。 屋里没点灯,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 周青没有坐在主位上。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子,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白开水。 他身上没穿那些彰显身份的高档西装。 而是披着那件洗得发白丶袖口都磨破了的旧军大衣。 这件大衣,是他第一次进深山打狼丶第一次挖出毒气弹时穿的那件。 也是他两世为人,最踏实的一层皮。 「小周啊。」 钱老在周青对面坐下,没有客套,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这一年,你辛苦了。」 首长们也纷纷落座,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敬畏,更有深深的感激。 「毒气弹,你挖的。」 「苏联的专家和生产线,你搬回来的。」 「航母的图纸,你抢回来的。」 「甚至连咱们登月的轨道,都是你给算出来的。」 钱老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细数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现在,连这老天爷的脾气……」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你都给顺过来了。」 「今年全国无灾无难,夏粮大丰收。」 「气象局的那帮老学究说是奇迹。」 「但我知道。」 钱老猛地一顿拐杖,眼眶泛红,「这是你小子,拿命给咱们国家扛下来的风雨!」 这番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估计得以为这帮老头疯了。 一个人,能左右一国的气象? 但这屋里的人,谁也没笑。 他们是国家机器的掌舵者,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虽然科学解释不了,但实打实地存在着。 「老爷子,您言重了。」 周青放下茶缸子,搓了搓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丶带点混不吝的笑。 「我就是个老百姓,大字不识一箩筐。」 「什么顺天意丶调地脉的,我可听不懂。」 「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他指了指门外那片已经绿意盎然的土地: 「老天爷赏饭吃,让咱这黑土地多打了几斤粮食。」 「那是全中国老百姓勤快,跟我周青有啥关系?」 「你小子,还是这么滑头。」 一位最高首长指着周青,笑着摇了摇头,但眼里的赞赏却怎么也藏不住。 「有功不居,居功不傲。」 「好!好一个老百姓!」 首长站起身,神色瞬间变得庄严肃穆,整个堂屋的气氛也随之一凛。 他从身后的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用红丝绒包裹的精致盒子。 盒子不大,却仿佛重逾千斤。 首长双手捧着盒子,走到周青面前,语气铿锵有力,宛如金石撞击: 「周青同志!」 「你的功绩,史书或许无法记载,新闻无法报导。」 「但国家,永远不会忘记!」 「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经中央最高决议,特授予你这枚……」 首长缓缓打开盒子。 没有耀眼的金光,没有璀璨的钻石。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勋章。 勋章的材质非金非银,像是一块打磨过的陨石,入手温润沉重。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头衔。 只雕刻着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简单,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厚重感! 「【共和国脊梁】!」 首长一字一顿,声音在堂屋里回荡,震耳欲聋: 「这是国家能给予个人的最高荣誉!」 「不公开,不记档。」 「但只要这面红旗在一天,你周青……」 「就是咱们华夏,永远挺直的脊梁骨!」 轰——! 周青看着那枚勋章,即使他两世为人,即使他拥有了【山神神格】。 这一刻。 他的心脏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血液直冲脑门。 共和国脊梁! 这五个字,太重了。 重得他甚至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他可以坦然面对几百亿的财富,可以笑对国际杀手的枪口,可以把传国玉玺当砖头一样拎着。 但面对这枚轻飘飘的勋章。 他破防了。 「首长……」 周青站起身,双手在军大衣上使劲蹭了蹭。 他没有敬礼,因为他不是军人。 他只是伸出那双带着老茧的手,郑重地丶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盒子。 「我周青,就是个大山里刨食的泥腿子。」 周青低下头,看着勋章上的红旗,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沙哑: 「我赚过黑心钱,干过见不得光的事。」 「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但这枚勋章……」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焰: 「我接了!」 「只要我周青还喘着气,这脊梁骨……」 「就绝不会弯!」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句老百姓最朴实的承诺。 钱老和几位首长看着这个穿着破大衣的年轻人,纷纷红了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 授勋仪式,就在这间简陋的堂屋里,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没有掌声,没有鲜花。 但那种跨越了权力和金钱的情感共鸣,却比任何盛大的仪式都要震撼人心。 送走首长们。 车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靠山屯。 周青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丝绒盒子。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年。 他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 国家强了,老百姓有饭吃了,国运的龙脉也被他梳理顺了。 「总算可以歇歇了。」 周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他转过身,正准备回屋抱抱闺女。 突然。 「青哥!」 赵大炮像头受惊的野猪一样,从村口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才镇上送来的加急电报。 「咋了?魂丢了?」 周青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魂丢了!是……」 赵大炮冲到周青面前,大口喘着粗气,把电报拍在周青手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是红儿妹子!」 「她从香港打来的加急电报!」 「那个被咱们在苏联干翻的『骷髅会』……他们没死绝!」 「他们疯了!」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红儿妹子说,国际黑市上刚挂出了一个天价悬赏令!」 「一亿美金!」 「买……买咱们全家老小的命!」 第299章 科学家惊叹:这是气候奇迹啊! 当年的天价悬赏令,确实在地下世界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 但周青连眉毛都没眨一下。 他没动用【山神领域】,也没摇人。 他只是把那张悬赏令的传真,随手拍在了前来视察的赵国邦面前。 结果? 结果就是,那帮接了单丶做着发财梦的国际顶尖杀手,还没摸到大兴安岭的边儿。 就被一群穿着没有军衔的迷彩服丶装备着最先进国产夜视仪和消音冲锋枪的「无名之辈」,像杀鸡一样,在边境线上给团灭了。 来一个,死一个。 来一双,死一双。 甚至连那个幕后发悬赏的「骷髅会」财阀头目,都在自己戒备森严的别墅里,突发心梗,暴毙身亡。 从那以后。 整个地下世界,再也没人敢接关于「周家」的任何单子。 靠山屯,彻底成了一个令所有国际势力胆寒的「绝对禁区」。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就像是奔流不息的黑龙江水,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 新世纪的曙光,照亮了这片古老的黑土地。 如今的靠山屯,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连条土路都没有的穷山沟了。 这里,是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孵化中心,是周氏国际集团隐藏在层层绿幕下的心脏。 柏油路宽敞平坦,两旁的白桦林郁郁葱葱。 一栋栋造型前卫的实验室和研究所,被巧妙地隐藏在山林之间,与自然完美融合。 周家大院,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红砖青瓦。 只是院墙更高了,爬山虎爬满了墙头,透着一股子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院子里。 一棵巨大的老榆树下。 周青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时不时地嘬上一口。 五十多岁的他,头发已经花白。 眼角的皱纹深了些,但那双眸子,却比年轻时更加深邃丶内敛,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曾经那种锋芒毕露的杀伐之气,早就被岁月打磨得乾乾净净。 现在的周青,看着就像是个和蔼可亲丶只知道养花溜狗的退休老头。 「爹,这是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丶身材魁梧的青年,快步走到周青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周卫国。 当年那个在边疆吃沙子丶晒得像黑炭一样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 他的眉眼间,有着和周青一样的坚毅和果断,但更多了一份现代企业家的沉稳与睿智。 经过在基层部队的生死磨砺,又在集团底层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如今的周卫国,已经正式接过了周氏集团的权杖,成为了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放那儿吧。」 周青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我说过,集团的事儿,你做主。」 「赚了赔了,都是你的本事。」 「别拿这些数字来烦我,我这正琢磨着怎么把那池子里的红鲤鱼钓上来呢。」 周卫国无奈地笑了笑,把文件放在石桌上。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爹了。 说是放权,其实是在放手让他去闯。 但真要是集团遇到了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儿,或者是国家遇到了什么难处。 这位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爷子,只要跺一跺脚,那也是能让全球经济抖三抖的存在。 「对了,安安呢?」 周青放下茶壶,问起了自己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安安去非洲了。」 周卫国笑着回答: 「咱们家的那个国际慈善基金,最近在那边有个医疗援助项目。」 「她非要亲自带队过去,说是要把咱们新研发的抗疟疾特效药,亲手送到那些难民手里。」 「这丫头,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周青笑骂了一句,但眼底全是宠溺。 女儿没有沾染那些富家千金的娇气,反而把心思都放在了慈善事业上,这也是他最欣慰的地方。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虽然头发白了,但他这副经过灵泉水和【山神神格】改造的身体,依然强悍得令人发指。 「我得去钓鱼了。」 周青从墙角拿起一根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鱼竿,冲着院子另一头喊了一声: 「老夥计,走了!」 「汪!」 一声低沉沙哑的狗叫声响起。 黑豹从狗窝里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它也老了。 曾经那身油光水滑丶闪烁着电芒的黑色皮毛,现在已经变得灰白丶乾枯。 体型也没有了当年的庞大和威猛,显得有些佝偻。 但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依然透着股子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一人一狗,就这么慢悠悠地,朝着庄园后山的那个人工湖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安宁。 后山的这个人工湖,是当年周青为了引温泉水而特意挖的。 如今,这里水清草绿,四周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几只不怕人的野鹿在水边饮水。 简直就是个人间仙境。 周青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架好马扎,挂上鱼饵,熟练地将鱼线抛入水中。 黑豹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湖面波光粼粼。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周青闭着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 这十几年。 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经历了太多的惊心动魄。 从大兴安岭的穷小子,到名震天下的红色资本家,再到如今的隐退幕后。 他这一辈子,活得比谁都精彩。 也比谁都累。 现在,他只想当个普通的老头。 钓钓鱼,遛遛狗。 看着儿女成才,看着国家一天天强大起来。 这就够了。 「哗啦——」 鱼漂猛地一沉。 周青眼睛一亮,手腕一抖,正准备提竿。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突然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阵嚣张的大笑和嘈杂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传了过来。 周青眉头一皱。 这后山人工湖,可是周家庄园的绝对私密区域,外人根本进不来。 除了那些受邀来疗养的老首长和顶尖科学家,平时连安保队员都不允许随便靠近。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山神领域】瞬间开启。 几百米外。 三辆造型夸张丶涂得花里胡哨的进口越野车,正停在林子边缘。 车上下来七八个穿着花衬衫丶戴着大金炼子,打扮得像暴发户一样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拿着高级单眼相机,还有一个甚至扛着一把进口的双管猎枪,正大呼小叫地朝着湖边走来。 周围,还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 「卧槽!这地方绝了!」 领头的一个染着黄毛丶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看着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人工湖,兴奋得直拍大腿。 「我就说吧,这大兴安岭里头藏着好地方!」 「这湖水,这风景,比我在瑞士看的那些什么高山湖泊牛逼多了!」 「王少,这地方好像是有主的。」 旁边的一个保镖看了看四周,有些迟疑地说道,「咱们刚才是剪了铁丝网进来的,这要是让主人知道了……」 「怕个鸟!」 那个被称为王少的黄毛年轻人,不屑地冷笑一声: 「有主咋了?」 「在这片地界上,还有我王大少买不下来的东西?」 「老子有的是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手里的猎枪,瞄准了湖边正在饮水的一只野鹿。 「正好,今晚给本少爷加个菜!」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坐在湖边石头上丶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老头。 还有老头旁边趴着的那条毛色灰白的老狗。 王少眉头一皱。 这风景如画的地方,怎么会有个这么煞风景的糟老头子? 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着跟个看门大爷似的。 「喂!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王少放下枪,冲着周青的背影,极其嚣张地吼了一嗓子。 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没有回头。 他依旧稳稳地拿着鱼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突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这年头。」 周青看着湖面上荡起的波纹,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苍蝇……」 「喜欢往火坑里扑啊。」 他慢慢收起鱼线,把鱼竿放在石头上。 然后,他站起身,转过头。 看着那个正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走过来的黄毛阔少。 周青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大清早的,在这儿号丧呢?」 第300章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周老的功 「老东西,耳朵聋了是吧?」 王大少见周青不仅不搭理他,还敢阴阳怪气地顶嘴,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高档双管猎枪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到湖边。 那双穿着几万块一双义大利手工皮鞋的脚,直接踩在了周青刚洗好的鱼护上。 「啪」的一声。 几条活蹦乱跳的细鳞鲑,全被踩进了泥里。 「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爹是省商会的王德龙!」 「我看上你这块地了,识相的,拿着这十万块钱,赶紧滚蛋!」 王大少从鳄鱼皮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像打发要饭的一样,直接甩向周青的脸。 钱还没落地。 一直趴在周青脚边丶看起来像是快要老死的黑豹,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里,猛地爆射出一团令人心悸的幽绿色凶光!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虽然不如当年那般如雷霆炸响,但那种属于猛兽之王的血脉威压,瞬间就让王大少身后的十几个保镖浑身一僵。 「哟呵?这老狗还敢呲牙?」 王大少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势众,立马又嚣张起来,指着黑豹骂道: 「给我打死它!今晚吃狗肉火锅!」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保镖,立刻像狼群一样围了上来。 有人掏出了甩棍,有人甚至把手伸进了西装内侧的枪袋里。 周青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上荡漾的波纹,深吸了一口这大兴安岭里乾净的空气。 「大炮啊。」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湖边清晰可闻: 「这几只苍蝇,吵得我头疼。」 话音刚落。 「嗖——!」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林间小道里传来。 一把扎着几根乾草的破竹扫帚,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脸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体重足有两百斤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似的,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摔进灌木丛里,晕死过去。 「卧槽!」 王大少吓得手里的枪都掉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洗发白迷彩服丶满脸褶子丶甚至还有些秃顶的老头,正手里拿着另一把扫帚,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这老头看着得有六十多了,背都有点驼。 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正是当年那个跟着周青走南闯北丶如今在庄园里「养老扫地」的安保大队长,赵大炮! 「哪来的小杂种,敢在周爷面前叫唤?」 赵大炮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老子当年在莫斯科跟克格勃玩命的时候,你爹还在穿开裆裤呢!」 剩下的十几个保镖一看这老头这么猛,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拔出甩棍,大吼着冲了上来。 「找死!」 赵大炮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虽然老了,但那一身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人技,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只见他身形一晃,像个鬼魅一样闪进人群。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就是一个字,狠! 扫帚柄像是一杆长枪,指东打西,专门挑人体的关节和软肋下手。 「咔嚓!」 「哎哟!」 骨折声丶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分钟。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捂着断胳膊断腿,哀嚎连连。 王大少彻底看傻了。 他双腿发软,裤裆里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牙齿打颤,看着那个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湖边钓鱼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从林子外面传来。 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撞开。 一个大腹便便丶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这王大少的老爹,省商会的王德龙! 王德龙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刚才在省城接到电话说儿子带人闯了靠山屯的禁区,他魂都吓飞了,一路闯红灯飙过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儿子,还有那一地哀嚎的保镖。 但他根本没去管儿子。 他直接越过王大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湖边。 当他看到那个戴着草帽丶背对着他垂钓的白发老者时。 「扑通!」 这位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大商人,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脑袋重重地磕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周老!」 「周老!我有罪!我教子无方啊!」 「这个畜生不知道天高地厚,冲撞了您的清修,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一条狗命吧!」 王德龙一边磕头,一边回手给了王大少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小畜生!还不快给周老磕头认罪!」 「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 「这是咱们华夏真正的『脊梁』啊!是跺一跺脚,连京城都要震三震的周爷!」 轰——! 王大少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周老? 华夏脊梁? 他看着那个穿着普通老头衫的背影,终于想起了圈子里那些只敢私下流传的恐怖传说。 那个一手打造了世界第一商业帝国丶掌握着无数核心科技丶甚至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的……大兴安岭之主! 「周……周爷爷……」 王大少吓得两眼一翻,白眼仁都出来了,身子一软,彻底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湖边。 依然很安静。 周青没有转头。 他看着水面上微微颤动的鱼漂,轻轻叹了口气。 「大炮啊。」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威严: 「把他们弄走吧。」 「这湖水乾净,别让血腥味脏了鱼的口。」 「是!周爷!」 赵大炮像提溜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把王德龙父子拎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他们的车里。 很快,车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禁区。 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对于如今的周青来说,这种所谓的世俗新贵,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放下手里的鱼竿。 夕阳的余晖,把大兴安岭的满山红叶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边儿。 远处,周家大院那巍峨的建筑群,在落日下显得格外庄重神秘。 周青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紫金线装书。 那是周家的族谱。 他枯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族谱第一页上,自己当年亲手写下的那行字: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这几十年。 他做到了。 从倒腾轻工物资,到搞来航母图纸,再到协助国家完成登月,让华夏的科技领先世界。 他这一辈子,活得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叮——!!!」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个陪伴了他一生的【山河主宰】系统,发出了最后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 没有警报。 没有任务。 只有一行闪烁着温润金光的大字,在虚空中缓缓浮现,最后化作点点星光,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宿主一生,无愧山河。】 【系统终极使命达成,永久休眠。】 【愿华夏国运,昌盛万年!】 周青看着那渐渐消散的金光。 他没有失落,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而满足的微笑。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星空和大地。 微风拂过。 他低头,摸了摸旁边同样老去丶却依然安静地陪伴着他的黑豹,轻声呢喃: 「老夥计。」 「这天下,太平了。」 「咱们……」 「回家吃饭。」 第301章 五十岁退休?周青把集团交给了 「汪……汪……」 黑豹的叫声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如同滚雷。 这会儿听起来,倒像个漏了风的破风箱。 它趴在周青脚边,用那颗毛发灰白丶不再油光水滑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周青的裤腿,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子让人心酸的老态。 「老夥计,咱们回家。」 周青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头。 刚才在湖边,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被吓得屁滚尿流,周青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索然无味。 就像是满级大号回到了新手村,一刀下去,怪死了,但连个铜板的经验都没掉。 「没劲。」 周青直起身,迎着夕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陪伴了他大半辈子丶帮他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一路杀到「东北王」的【山河主宰】系统。 此刻已经彻底沉寂。 那句「无愧山河」,像是给他这大半生的一份终极判决书,也是一份光荣的退休证明。 「走吧,老夥计。」 周青没再看那片被夕阳染得金黄的湖水,带着黑豹,溜溜达达地顺着石板路往庄园的深处走去。 脚步很慢,很轻快。 他甚至哼起了当年那首老掉牙的二人转。 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 一股子浓郁的咖啡味混着高档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周红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头都没抬。 她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梳着麻花辫丶跟在周青屁股后面怯生生的小村姑了。 一头干练的短发,定制的黑色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华尔街历练出来的「女王」气场,甚至比周青还要凌厉几分。 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堆满了用各种语言写成的加急文件丶财务报表丶还有盖着各国绝密印章的合作意向书。 「咋了?红儿女皇,这又是哪国的经济要崩了,等着你去救市呢?」 周青笑着走过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 「哎呀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周红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语气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欧洲那边,几个老牌财团联手了,想在新能源领域卡咱们的脖子。」 「还有非洲那个金矿,当地的一个军阀又开始闹事,要提高安保费。」 「最头疼的是美国那边,矽谷那帮人不知死活,想搞什么技术壁垒,封锁咱们的最新晶片出口!」 周红把手里的派克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哥,这些事儿我都压着呢,就等你拍板定夺了!」 「我?」 周青把手里的文件扔回桌上,像是在扔一块擦桌布。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式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青色的烟雾在书房里袅袅升起。 「红儿啊。」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已经独当一面的妹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你今年,也快四十了吧?」 周红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那几道细微的鱼尾纹:「哥,你提这个干啥?女人最怕别人问年龄了。」 「我今年,五十了。」 周青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五十知天命。」 「这大半辈子,我杀过人,抢过钱,把老毛子的家底搬空过,也把美国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过。」 「这世上的风光,我见了个遍。」 「这世上的苦,我也吃了个够。」 周青站起身,走到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是那些被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丶固若金汤的科技园区和医疗中心。 「我现在,就想当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每天钓钓鱼,遛遛狗,看着卫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看着安安在那帮病号面前悬壶济世。」 「这就挺好。」 周青转过身,看着满脸愕然的周红,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红儿。」 「这周氏集团,这几万亿的盘子。」 「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轰——! 周红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哥!你……你疯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青: 「你才五十岁!正当壮年!这时候退休?」 「这集团是你一手打下来的江山!那些国外的财阀,国内的大佬,哪个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咱们合作的?」 「你这个时候退下来,我……我怎么压得住这摊子事啊!」 周红是真的急了。 她虽然在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但她很清楚,周氏集团这艘核动力航母,真正的定海神针,是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他坐在那里,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压不住?」 周青笑了,笑得有些狂妄,也有些欣慰。 他走到周红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红儿,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当年你在华尔街,拿着十亿美金,把那些金融大鳄杀得片甲不留的时候,你怕过吗?」 「你在莫斯科,顶着黑手党的枪口,跟那些寡头谈判的时候,你退过吗?」 周青直视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骨子里,流的可是咱们老周家的血!」 「是一条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母龙!」 「我周青的妹妹,要是连个集团都管不好,那这摊子生意,趁早黄了算了!」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红的心坎上。 她看着哥哥那双虽然饱经风霜,却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 心里的那丝慌乱,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野心和豪气。 是啊。 她周红,什么时候怕过事? 「哥……」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你放心。」 「这江山,我替你守着!」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我保证让他知道,这周氏集团的刀……」 「一样能杀人!」 「好!」 周青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就对了!」 「以后那些什么欧洲财阀丶美国制裁的破事,别来烦我。」 「你自己看着办,就算是把天捅漏了,哥也替你兜着!」 说完,周青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轻松。 终于可以卸下这副重担了! 这感觉,比当年第一次喝灵泉水还要爽!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摸到书房门把手的时候。 「哥,你等等。」 周红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和豪迈,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凝重。 「你退休可以,这摊子事我接了。」 「但是……」 周青停下脚步,转过头。 只见周红已经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带有三重密码锁的保险柜。 她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丶甚至连封面都泛着一种诡异黑色的绝密档案袋。 「有件事,我本来不想拿来烦你的。」 周红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紧紧扣着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但这事儿,太邪门,也太危险。」 「我怕我一个人,压不住。」 「邪门?」 周青眉头微皱。 能让现在的周红觉得压不住的事,这世上可没几件了。 「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沙漠里,灭掉的那个想要抢玉玺的『骷髅会』吗?」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像是一块铅: 「他们当年虽然被你连根拔起。」 「但最近,我们在海外的情报网发现……」 「他们在太平洋深处的一个秘密海沟里,有一个当时漏网的核心实验室。」 「而就在一周前。」 周红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周青: 「那个实验室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庞大丶甚至能干扰全球卫星信号的异常能量波动!」 「我们截获了他们的一段内部通讯密码。」 「他们在搞一个代号为『造神』的基因改造工程!」 「哥……」 周红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好像……真的弄出了一些不是人的怪物!」 第302章 退隐田园?沉睡的山神神格被砸 基因改造? 还弄出了怪物? 周青看着那份透着诡异气息的绝密档案,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随即便松开了。 如果是十年前,或者系统还没休眠的时候,他估计早就一把抓起装备,杀到那个什么深海实验室去斩草除根了。 但现在? 他五十了。 「红儿。」 周青把档案推了回去,甚至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语气里透着股子历经千帆后的淡然: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这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没必要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周红一愣,显然没料到大哥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哥,这帮人要是真的弄出什么生化怪物,咱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青打断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拉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现在周氏集团你说了算,你手里有钱有人有枪,还有国家在后面撑腰。」 「要是连几只阴沟里的基因老鼠都收拾不了。」 「那这总裁的位子,你也别坐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说完,大门「咣当」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危机和责任,全都乾脆利落地挡在了门外。 …… 卸下了一身重担的周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没让司机开车。 就穿着那件旧棉袄,牵着苏雅的手,溜溜达达地走在靠山屯的柏油马路上。 虽然周围已经是成片的豪华别墅和高科技园区。 但在村子的最中心,依然保留着一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土坯房小院。 那是周家的老宅。 当年大水冲垮了旧村,这几间屋子是周青后来特意让人按照原样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还在,树底下那口压水井的把手被磨得鋥亮。 「呼……」 周青深吸了一口这院子里特有的泥土味,感觉这才是人闻的味儿。 「媳妇,今晚不吃那些海参鲍鱼了。」 周青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熟练地抓起一把棒子面,回头冲着苏雅咧嘴一笑: 「我给你露一手,贴饼子熬小鱼!」 「那感情好,我这胃早被那些西餐给腻歪坏了。」 苏雅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帮着洗葱剥蒜,就像当年刚下乡那会儿一样。 铁锅烧得滚热。 滋啦一声。 裹着棒子面的小鱼贴在锅边,混合着大酱和葱花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这味道,不高级,但踏实。 吃饱喝足,周青背着手,像个吃饱了遛食的退休老头,晃晃悠悠地在村里溜达。 「哟!周爷!您老咋溜达到这儿了?」 刚退下来没几天的赵大炮,正蹲在自家大门口,用一块抹布擦着他那辆宝贝似的越野车。 一抬头看见周青,吓得赶紧把抹布一扔,站得笔直。 「大炮,你这臭毛病啥时候能改?」 周青上去就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 「都退休了,还叫什么周爷?叫哥!」 「嘿嘿,叫顺嘴了,叫顺嘴了。」 赵大炮憨笑着挠了挠头,赶紧从屋里搬出两个小马扎,又端出一盘炒花生米和两瓶二锅头。 没一会儿。 老烟枪的儿子,现在接班当了村长的赵铁柱也闻讯赶了过来。 几个当年一起在雪地里打狼丶在深山里挖矿的老哥们,就这么围着一个小方桌,在月光下喝了起来。 「青哥,我是真服你。」 赵大炮灌了一口烈酒,辣得直咧嘴: 「那么大的产业,说不管就不管了?你这心,比咱们大兴安岭的天还宽!」 「不管了。」 周青捏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 「前半辈子为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为了咱们老周家,我这心操得都快碎了。」 「现在该享享清福了。」 「以后这靠山屯,这大兴安岭,就是我的养老院。」 他举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来,走一个!」 「为了咱们这没白活的大半辈子!」 酒过三巡。 大家伙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说着当年那些惊心动魄的光辉岁月,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大笑。 村民们路过,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周爷」,竟然像个普通老头一样跟他们蹲在街边喝酒吹牛,虽然还是有些敬畏,但距离感瞬间拉近了不少。 这才是靠山屯的魂。 这才是周青想要的烟火气。 然而。 就在周青微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丶甚至可以说是奢望的平静时。 突然!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从九天之上砸落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开! 这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脚下的柏油路面都在剧烈地震颤。 「卧槽!地震了?!」 赵大炮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猛地跳了起来。 周青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 他没有看地,而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只见原本繁星点点的苍穹。 此刻。 竟然被一道极其刺眼丶甚至带着几分妖异血红色的强光,硬生生地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不是流星。 那是一颗比磨盘还要大出几十倍的巨大陨石! 拖着长长的丶令人心悸的血色尾焰。 带着一股子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笔直地砸向了大兴安岭腹地! 那个方向…… 「死亡谷!」 周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就在这颗诡异陨石划破天际的刹那。 他体内那个自从他宣布退休后,就彻底陷入休眠,甚至连一丝感应都没有的【山神神格】。 突然像是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 在他的意识深处,不受控制地丶极其狂暴地悸动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丶只有周青能感觉到的恐怖磁场波动,瞬间扫过全身。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青哥!你咋了?!」 赵大炮看着周青惨白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 周青没有擦嘴角的血。 他死死盯着那颗已经坠入深山丶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的陨石。 那双原本已经归于平淡的眼底,再次翻涌起滔天的惊骇和无法抑制的战意。 「这他娘的……」 周青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是冲着我来的啊!」 第303章 每天钓钓鱼,遛遛狗,神仙日子 那颗拖着血色尾焰的陨石,砸在了大兴安岭最深处。 声音虽然闷,但靠山屯的村民们都听见了,以为是哪儿开山炸石头。 只有周青知道,那是冲着他来的。 喉间那抹甜腥味儿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狂跳不止的心脏,也在他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下,渐渐恢复了平稳。 「青哥……你真没事?」 赵大炮看着周青嘴角那丝没擦乾净的血迹,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伸手就要去扶。 「没事,咬了舌头。」 周青随手抹了一把,脸色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死亡谷的方向,眼底那抹紫金色的流光,被他硬生生地藏进了最深处。 「这几天,让兄弟们别往后山深处跑。」 周青拍了拍大炮的肩膀,语气随意,像是在嘱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快立冬了,山里的熊瞎子估摸着还没找到洞,脾气暴躁,别去触霉头。」 说完。 他背着手,哼着二人转,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那座占地上百亩的大庄园。 他没有立刻动用神力去探查。 既然系统已经休眠,那颗陨石又透着股子能压制他的邪性。 敌暗我明,这时候谁先动,谁就露了底牌。 第二天,阳光正好。 周青像个真正的退休老头一样,穿着大裤衩子丶跨栏背心,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他手里拎着个马扎,肩上扛着根竹制鱼竿。 黑豹迈着老迈却依然霸气的步子,紧紧跟在他脚边。 一人一狗,来到了庄园后山的那个人工湖边。 这湖虽然是人工挖的,但引的是活水,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里头养着的全是野生细鳞鲑和胖头鱼。 周青熟练地挂上蚯蚓,把鱼线往水里一抛。 「啪嗒。」 鱼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他往马扎上一坐,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那些几百亿的生意丶华尔街的风暴丶甚至昨晚那颗诡异的陨石。 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叫养气。 也是钓鱼的最高境界——钓的是心境,不是鱼。 「汪!汪汪!」 一直趴在旁边的黑豹,突然竖起了耳朵,冲着湖对岸那条通往深山的林间小道,发出了几声警告的低吼。 周青连头都没回。 他那堪比雷达的感知力,早就察觉到了。 有一群人,正踩着落叶,快步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沉稳丶有力,落地时有着明显的节奏感。 这不是普通村民的步子。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丶长期摸爬滚打的人,才会有的军事步伐。 「哟,这深山老林的,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一个略带嘲讽的年轻声音,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周青微微侧头。 只见五个穿着冲锋衣丶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丶留着寸头丶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他们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悍气,还有腰间那隐约鼓起的一块。 在周青这种老江湖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老乡,打听个事儿。」 寸头男走到周青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周青那身寒酸的打扮,又看了看那只老迈的黑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的小本本,在周青眼前晃了晃,连打开都没打开: 「我们是国家地质科考队的。」 「昨天夜里,有天文现象显示,一颗陨石落在了这片山脉的后方。」 「我们奉命前去勘探采样。」 寸头男指了指周青身后那条被铁丝网封死的山路: 「这地方好像被人圈起来了?」 「麻烦你把门打开,或者去把你们这儿管事的叫来,我们要徵用这条路。」 徵用? 周青笑了。 他甚至没转身,只是盯着水面上的鱼漂,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小伙子。」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这大山里,风大,舌头别闪着了。」 「科考队?」 「哪家科考队的人,下盘这么稳?手上的老茧这么厚?」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寸头男那双明显是因为长期握枪而磨出厚茧的手。 「还有,你们背的那包里,装的怕不是洛阳铲,是微型冲锋枪吧?」 寸头男脸色一变。 他身后的四个队员瞬间警觉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他们这支队伍,确实不是什么科考队。 而是直接受命于军方最高层,专门负责处理极端突发事件的「利刃」特种小队! 昨晚那颗陨石的坠落,惊动了北京的某位大佬。 因为卫星监测显示,那陨石的降落轨迹,不仅规避了所有的防空雷达,甚至在落地前,还发出了一段极其诡异的电磁干扰波! 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为了抢在可能潜入的境外势力之前拿到样本,他们连夜空降。 本以为这穷山沟里全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没想到。 一个在湖边钓鱼的糟老头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老人家,眼力不错啊。」 寸头男收起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 「既然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 「那就更应该明白,这地方,不是你们能拦得住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我不管这是谁的私人领地。」 「国家利益面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 「立刻把门打开,否则,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周青终于把目光从水面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血气方刚丶满脸正义感的年轻军官。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毛头小子。 「小伙子,这大兴安岭的规矩,你怕是没打听清楚。」 周青把手里的半截大前门,弹进湖里。 「滋啦」一声轻响。 「在这片地界上。」 「除了我周青点头。」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头给我站着。」 寸头男怒极反笑。 他纵横军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狂的老头! 「大言不惭!」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钓鱼的老头,拿什么拦我们!」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四个特战队员立刻如狼似虎地就要往铁丝网的方向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整齐划一丶令人头皮发麻的拉栓声。 突然从周围茂密的树林里,如同爆豆般炸响! 紧接着。 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丶手里端着清一色的95式自动步枪的安保队员,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冰冷的枪口,从各个死角,死死地锁定了这五个「科考队员」。 这不仅是包围。 这是绝对的火力碾压! 寸头男和他的队员们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这几十把早有准备的自动步枪。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 这群人身上的那股子杀气,那种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才能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甚至比他们这些特种兵还要浓烈! 「这……这怎么可能……」 寸头男冷汗直冒,看着这支犹如天降的私人武装,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特么是一个村子的安保队? 这火力配置,这战术素养,拉出去打一场局部战争都够了! 人群缓缓散开。 一个穿着笔挺的少校军装丶皮肤黝黑丶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年轻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周卫国。 他休假回家,刚换上便装准备陪老爹钓鱼,就接到了安保队的报告,直接带着人杀过来了。 他走到寸头男面前,看都没看对方那难看的脸色。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掷地有声: 「这是私人领地。」 「没有我爸的允许。」 周卫国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 「谁敢前进一步试试?!」 第304章 大裤衩子配拖鞋,照样把兵王吓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寸头男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周卫国,尤其是他肩膀上那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少校军衔。 在和平年代,如此年轻的少校,而且身上带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绝对不是普通基层部队能培养出来的。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周围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这哪是保安?这分明是一支火力配置比他们特种小队还要变态的私家军队! 「误会!长官,这是误会!」 寸头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迅速收起了刚才的傲慢,右手不着痕迹地离开了腰间的枪套,高高举起,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投降手势。 他身后的四名特战队员虽然满脸憋屈,但也只能咬着牙,不甘地放下了准备掏枪的手。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甚至会引发无法挽回的外交或政治灾难。 「我们真的是奉了最高层的绝密指令,前来执行任务的。」 寸头男咽了口唾沫,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盖着红色机密大印的文件,双手递向周卫国。 「昨天夜里坠落的那颗陨石,关系到国家一项代号为『探月』的绝密工程。上面的专家说,那陨石里可能携带着某种地球上没有的特种元素,这对我们的登月计划至关重要,必须在它被污染或者被其他势力抢走前回收。」 周卫国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是国家的任务,为什么不走正规渠道,要偷偷摸摸地闯私人领地?」 「因为这事太敏感了。」寸头男苦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卫星监测显示,陨石坠落时发出了异常的电磁脉冲,这很不寻常。上面担心走漏风声,引来境外的间谍或者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国际寡头,所以才派我们『利刃』小队秘密潜入,想要速战速决。」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丶穿着大裤衩子丶手里还拿着根鱼竿的周青。 「只是我们没想到,这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座守卫森严的……私人庄园。」 「你们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周青慢悠悠地溜达过来,把手里的鱼竿随手往地上一插。他没看那份绝密文件,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仿佛板砖一样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 「既然是国家的事,那就按国家的规矩办。我打个电话问问,要是真的,我给你们放行;要是敢拿假文件糊弄我……」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后山的人工湖,正好缺几个喂鱼的饵料。」 他说着,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喂,老爷子,是我,周青。」 周青的语气瞬间变得随和起来,就像是在跟隔壁村的老大爷唠家常,「对,没啥大事,就是我这后院来了几个自称是『利刃』特种部队的小伙子,说是要进山找个什么陨石。」 电话那头,钱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周啊,这事儿是我昨天半夜亲自批的。」 「那颗陨石确实邪门,科学院的那帮老家伙看了卫星数据,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说那里面可能含有能耐受极端高温的新型合金元素,这对咱们的『九天』计划来说,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这帮小伙子是去执行绝密任务的,你这地头蛇,就给行个方便吧。」 「得嘞,有您这句话就行。」 周青挂断了电话,随手把卫星电话揣回了裤衩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惊呆了的寸头男和他的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行了,警报解除。」 周青挥了挥手,周围那几十个端着枪的安保队员瞬间收起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地退入了树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寸头男张大了嘴巴,看看周青,又看看周卫国。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那是经常在新闻联播上出现丶跺一跺脚整个军界都要抖三抖的钱老! 而这个穿着塑料拖鞋的糟老头子,竟然用那种拉家常的语气跟钱老说话? 「你……您到底是……」寸头男结结巴巴地问道,原本笔直的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我爹叫周青。」 周卫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们来之前,难道就没打听打听,这大兴安岭,是谁的地界?」 周青! 听到这个名字,寸头男和他的队员们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个传说中手眼通天丶在苏联解体时疯狂搬空老大哥家底丶又凭一己之力推动了国家航天计划的「东北王」?! 那个在国际黑市上悬赏一亿美金,却让无数顶级杀手有来无回的活阎王?! 他们竟然敢在「周爷」的家门口拔枪?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啊! 「周……周爷!」 寸头男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他赶紧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都在发颤。 「『利刃』特战小队队长,李锋!向周爷报到!刚才多有冒犯,请周爷责罚!」 他身后的四个队员也齐刷刷地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这可是活着的神话啊! 「行了行了,不知者无罪。」 周青摆了摆手,他现在这副退休老干部的模样,实在是不适合摆什么威风。 「大炮!」 周青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来嘞青哥!」赵大炮像头黑熊一样颠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半拉啃了一口的西瓜。 「你带几个熟悉地形的兄弟,陪这几个小伙子进趟山。」 周青指了指后山死亡谷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那地方邪性,昨天那石头砸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进去以后,别乱跑,找到东西就赶紧撤出来,别在里面瞎耽误功夫。」 「放心吧青哥,这大山里就没有我赵大炮闭着眼走不出的道儿!」赵大炮拍着胸脯保证,随手把西瓜皮一扔,冲着李锋等人招了招手,「走吧,各位兵王,跟紧你炮爷,别走丢了。」 李锋等人如蒙大赦,连连向周青道谢,跟着赵大炮一行人,迅速钻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周青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深处的背影,重新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拿起鱼竿。 湖面微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可是,周青的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烦躁。 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大山的气息。然而,那片被陨石砸中的「死亡谷」区域,在【山神领域】的感知中,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斑,什么也探测不到,仿佛所有的磁场和生机,都在那里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吞噬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湖面上的金光开始变得黯淡。 周青的右眼皮,突然毫无徵兆地狂跳了起来。 「滴——!」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山神神格】,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丶却又如同针扎般尖锐的警告声。 紧接着,周青留在赵大炮身上的那道精神印记,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 彻底消失了! 通讯全断! 生命体徵屏蔽! 「出事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手中的紫竹鱼竿「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他霍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死亡谷的方向,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两团紫金色的骇人光芒。 「那颗石头……」 周青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森寒杀意。 「根本就不是什么死物!」 第305章 通讯全断!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咔嚓。」 手里的半截鱼竿被生生捏碎,木刺扎进掌心,周青却像没感觉一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死亡谷的方向,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厉杀机。 「出事了。」 他扔下断竿,大步流星地往庄园里走。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不仅是他留在赵大炮身上的精神印记消失了。 就连【山神领域】的雷达边缘,都传来了一阵让人心悸的丶如同野兽咀嚼骨头般的「咔咔」声。 「青哥!咋了这是?」 刚从监控室出来的铁壁,迎头撞上杀气腾腾的周青,吓了一跳。 「大炮他们失联了。」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把监控调到最大功率,看能不能扫到外围。」 「我刚才看过了,全是一片雪花点!」铁壁脸色也变了,「就连咱们自己架的区域网基站,信号也全断了!那地方现在就像是个黑洞!」 「黑洞?」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这世上,就没有我周青蹚不平的黑洞!」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进了正房。 卧室里,苏雅正陪着小安安搭积木。 看到周青脸色不对,苏雅手里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 「要进山?」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嗯,大炮他们可能遇着麻烦了。」 周青没有多说,走到那个专门存放他当年「战袍」的衣柜前。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要自己去拼命?」 苏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让铁壁带人去不行吗?你现在是集团董事长,你要是出点事……」 「媳妇。」 周青转过身,双手捧着苏雅的脸,粗糙的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花。 「大炮是跟我从烂泥里滚出来的兄弟。」 「这事儿透着邪性,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了那件洗得发白丶甚至还带着几个修补过弹孔的旧军大衣。 这是当年在黑鹰涧,赵国邦送给他的那件。 「嘶啦——」 拉链拉上。 周青又从抽屉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那把保养得滴油的54式手枪,「咔」地一声推弹上膛,插进腰间。 仿佛在一瞬间,那个当年单枪匹马杀入雇佣兵营地的「东北王」,又回来了! 「爹!我也去!」 门外,周卫国大步跨了进来。 他没穿便服,而是换上了那身笔挺的作训服,手里提着一把最新款的自动步枪,眼神坚毅得像是一块生铁。 「你去干啥?送人头?」 周青斜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在家陪你妈看孩子!那地方你对付不了!」 「我是大兴安岭防区最高指挥官!」 周卫国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那里面不仅有大炮叔,还有国家派来的科考队!」 「如果真的出了超自然事件,我更有责任去查清楚!」 「您教过我,周家男人,没有当缩头乌龟的!」 看着儿子那张和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丶倔强又狂傲的脸。 周青愣了一下。 随后,他突然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好小子!」 周青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周卫国的肩膀上,震得他身子晃了晃。 「那就走!」 「老子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这大兴安岭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 「汪!」 狗窝里,原本因为年迈而昏昏欲睡的黑豹,似乎闻到了当年战斗的硝烟味。 它猛地站了起来。 虽然毛发已经灰白,虽然动作不再像当年那般如闪电般迅捷。 但在它那双幽绿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狗王的霸气! 它抖了抖身子,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周青的脚边。 两辆经过重度越野改装的猛禽,轰鸣着冲出了庄园。 没有带大部队。 只有父子俩,一条老狗,还有负责开车的铁壁。 越野车像发疯的野猪,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 越靠近死亡谷,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 「爹,你看那树……」 周卫国坐在副驾驶,指着车窗外,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天色还没全黑。 但路两旁的红松和白桦树,却发生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它们的树皮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泛着一种暗红色的丶仿佛血液乾涸后的色泽。 更可怕的是。 在那些树干的缝隙里,甚至在枯草丛中,隐隐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丶幽蓝色的萤光! 就像是这整片山林,都被某种外星辐射给污染了! 「停车!」 周青猛地喝道。 车子「吱嘎」一声停在了一处陡坡前。 前面没路了。 原本的一条进山小道,被无数根粗大得像水桶一样的变异藤蔓死死缠绕,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植物墙。 这些藤蔓像是活物一样,在微风中竟然还在微微蠕动! 「下车,拿家伙。」 周青推开车门,脚踩在那散发着微光的冻土上,眉头紧锁。 这磁场污染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他拔出背上的开山刀,走到那堵藤蔓墙前,用力劈了下去。 「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火星四溅。 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然比钢丝绳还要坚硬,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周卫国看傻了。 「别看了,用火!」 周青反应极快,从后备箱拽出一个小型的火焰喷射器。 「呼——!!!」 一条橘红色的火龙喷涌而出,狠狠烧在那片藤蔓上。 「吱吱——」 一阵类似老鼠惨叫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些藤蔓在烈火的炙烤下,疯狂扭动着退避开来,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走!跟紧我!」 周青一马当先,端着火焰喷射器开路。 三人一狗,在这片充满萤光的诡异森林里艰难前行。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 前面豁然开朗。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那是……陨石坑的边缘! 「在那儿!」 周卫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坑底边缘那几个人影。 正是赵大炮和那五个科考队员! 但他们此刻全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赵大炮那把标志性的56半,被扔在十几米外,枪管甚至都扭曲变形了。 「大炮!」 周青心脏猛地一抽,不顾一切地顺着陡坡滑了下去。 他冲到赵大炮身边,一把将他翻了过来。 人还活着。 但脸色惨白,呼吸极其微弱,身上那件厚实的防弹衣,竟然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三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这得是多大的爪子,多锋利的牙?! 「青哥……」 赵大炮勉强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死死抓住周青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快跑……」 「那石头里……有活的……」 活的? 周青猛地抬起头。 目光顺着赵大炮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陨石坑的最深处。 那里。 原本应该是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陨石。 但此刻。 那块陨石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块,幽蓝的光芒变得暗淡。 而在那一堆碎石的阴影里。 「嘶——嘶——」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丶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摩擦声,缓缓响起。 紧接着。 一个比当年那条白蛟还要庞大数倍丶足有卡车头那么大的暗红色三角形头颅。 带着一双如同灯笼般大小丶充满暴戾和嗜血的金色竖瞳。 从那幽暗的地底深处,一点一点地…… 探了出来!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周青父子,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越野车的血盆大口。 一团带着极强腐蚀性的绿色毒雾,在它的喉咙深处疯狂酝酿! 「爹!」 周卫国举起步枪,脸色煞白,但他没有后退半步,死死挡在了周青身前。 「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第306章 父子齐心!这才是周家男儿的血 「嘶——!!!」 一声能把人耳膜撕裂的嘶吼,从坑底那张如同无底洞般的血盆大口中爆出。 腥风呼啸。 一股浓绿色的毒雾,像是一团翻滚的酸性云层,夹杂着中人欲呕的腐臭味,铺天盖地地朝周青父子砸了下来。 「退!」 周青一把薅住赵大炮的领子,单臂发力,直接把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一样甩到了十几米外的高坡上。 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刺啦——」 毒雾擦过周青刚才站立的岩石。 原本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像雪糕遇了热油,冒出阵阵白烟,被腐蚀出了一个深坑! 「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 周卫国眼珠子都红了。 他没有退。 或者说,这小子的字典里,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没写「退」这个字! 「老子管你是个什么妖怪!」 「在咱们中国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蛇你也得给我趴下!」 「哒哒哒哒哒——!!!」 周卫国端起手里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自动步枪,火舌喷吐。 一整个弹匣三十发穿甲弹,没有一丝停顿,在两秒钟内全部倾泻而出。 密集的弹雨,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在巨蟒那暗红色的鳞片上。 「当!当!当!」 一连串金属撞击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 那些足以打穿轻型装甲车的子弹,竟然只在那层厚厚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浅白色的印子! 连防御都没破! 「卧槽!」 周卫国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枪管热得烫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比坦克的装甲还要硬! 「吼——!」 巨蟒被这「挠痒痒」一样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挺,水桶粗的尾巴像是一根暗红色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气爆声,拦腰向周卫国扫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瞬间变成一摊肉泥! 「卫国!低头!滚!」 周青的吼声,如炸雷般在周卫国耳边响起。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周卫国没有犹豫,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一缩脖子,顺势就地一个战术翻滚,像个泥鳅一样钻进了旁边的一个石坑里。 「轰——!」 巨蟒的尾巴贴着他的头皮扫过,狠狠地抽在他身后的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树上。 那棵经历了百年风霜的老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直接被懒腰抽断,轰然倒塌! 碎木飞溅。 周卫国趴在泥水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差半秒。 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好小子,反应够快。」 周青站在几十米外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握着那把老旧但保养极好的54式手枪。 他没有动用【山神神格】。 那玩意儿现在处于休眠边缘,那是用来对付真正国家级灾难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更何况。 这只是一头变异的畜生。 他周青,哪怕只靠这具肉体凡胎,也照样能把它收拾了! 「卫国!换高爆穿甲弹!」 「散开!九点钟方向,利用那些断树做掩体,给我往死里吸引它的注意力!」 周青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父子间的温情,全是战场上的铁血指令。 「是!」 周卫国吐出嘴里的泥沙,咔嚓一声换上新弹匣。 他没有丝毫恐惧,眼神里反而燃烧着一股野兽般的疯狂。 「孙子!爷爷在这儿呢!」 「有种冲我来啊!」 周卫国一边开火,一边像个猴子一样在乱石和倒木间来回穿插。 子弹打在巨蟒身上,虽然破不了防,但那股钻心的疼痛,成功地把巨蟒的仇恨值全部拉了过去。 巨蟒愤怒地嘶吼着,庞大的身躯在坑底碾压,泥石俱下,疯狂地追逐着这个像跳蚤一样烦人的猎物。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卫国吸引了。 而这,正是周青想要的机会。 「就是现在。」 周青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仿佛融化在了这浓重的夜色和迷雾之中。 他没有跑,而是像一只正在狩猎的幽灵豹,贴着陡峭的岩壁,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距离巨蟒那颗硕大无比的三角形头颅,越来越近。 五十米外,周卫国还在疯狂走位。 「砰!」 他一个躲闪不及,被巨蟒扫飞的碎石擦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作训服。 「爹!我快顶不住了!」 周卫国咬着牙嘶吼,这畜生的速度太快了,他已经快被逼到死角了! 「顶不住也得顶!」 周青的声音,突然在巨蟒的侧上方炸响! 巨蟒猛地转头,那双如同两个大红灯笼般的竖瞳,死死地盯向那个不知何时摸到自己身边的渺小人类。 「嘶——!」 它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喷出毒雾。 但周青的速度,比它更快! 「等的就是你张嘴!」 周青双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 「轰!」 坚硬的花岗岩直接被他蹬出了一个浅坑,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凌空跃起! 在半空中。 他双手握枪,眼神冷厉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绝对的精准和致命!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这可是54式大黑星,近距离的穿透力,极其恐怖。 第一枪,精准无误地打在巨蟒左眼的眼角鳞片缝隙处。 「噗!」 鳞片碎裂,子弹钻了进去。 第二枪,顺着那个撕裂的伤口,再次狠狠贯入! 第三枪,直接打爆了那颗巨大的眼珠子! 「嗷——!!!」 这一次,不再是嘶吼,而是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巨蟒庞大的身躯像触电一样疯狂扭曲起来,粗壮的尾巴胡乱拍打着地面,砸得整个陨石坑都在剧烈颤抖。 一只眼睛被废,这种剧痛,让这头狂暴的怪物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独眼,怨毒地盯着半空中的周青。 但它退缩了。 野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是个能要它命的恶魔。 「轰隆隆——」 巨蟒庞大的身躯迅速盘起,带着满地的泥浆和碎石,像是一辆倒车的重型坦克,极其狼狈地逃回了陨石坑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腥臭和一片狼藉。 「呼……」 周青稳稳落地,单手持枪,看着巨蟒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没动用神力。 但刚才那一连串极限的战术动作,也让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爹!你没事吧!」 周卫国捂着流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眼神里全是狂热和崇拜。 「这他妈的,太刺激了!」 「这也就是您,换了别人,早被这怪物当点心了!」 「少拍马屁。」 周青收起枪,瞪了他一眼,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欣慰: 「肩膀没事吧?」 「小伤,蹭破点皮。」周卫国咧嘴一笑,不在乎地擦了擦血。 「行,是个爷们。」 周青没再多说,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陨石坑底部。 刚才战斗太激烈,他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巨蟒退去,坑底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晕下。 那块原本应该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天外陨石,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就像是……一块正在流血的巨大心脏! 而在那块「陨石」的表面,竟然插着几根粗大的金属管子,还连接着一些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这是啥玩意儿?」 周卫国也看傻了,忍着痛凑上前去,「这……这好像是个人造的设备啊!」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大步走过去,用猎刀挑开那些覆盖在仪器上的腐烂藤蔓。 在那金属外壳上。 一个极其隐蔽丶却让他无比熟悉的标志,赫然入目。 那是一个惨白的骷髅头,下面交叉着两根白骨。 【骷髅会】! 「爹,这到底是个啥?」周卫国看着周青那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周青死死盯着那个骷髅标志,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不是天外陨石。」 「这是个局。」 「这是那个『骷髅会』,用来改变大兴安岭磁场,催生这些变异怪物的……」 周青猛地回过头,看着周卫国,一字一顿: 「人造基因诱导器!」 第307章 惊天阴谋!『骷髅会』的绝地反 「骷髅会?」 周卫国猛地一震,那张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瞬间布满了惊骇。 他可是从国防大学出来的尖子,对国际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门儿清。 「爹,这怎么可能?」 「这帮孙子不是早在几年前,就被您在沙漠和莫斯科连根拔起了吗?」 周青没说话。 他蹲在那块泛着诡异红光的「陨石」前,伸手拔出猎刀,顺着那金属外壳上一道微小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 一块伪装成岩石材质的高分子复合面板被撬了下来。 里面,是一排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的红色指示灯,以及一根根连接着土壤深处的透明软管。 软管里,一种极其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正源源不断地被注入大兴安岭的冻土层中。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是从这些液体里散发出来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子能把人骨髓都冻裂的寒气: 「这世界上,最难杀的不是人。」 「是资本的贪婪。」 他站起身,一脚踩碎了那个闪烁的指示灯,脚下猛地发力。 「轰!」 一声闷响。 那台精密的人造基因诱导器,直接被周青用纯粹的肉体力量,踩得稀巴烂。 红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磁场波动,也随之消散。 「咳咳……」 不远处,躺在碎石堆里的赵大炮,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青哥……」 他捂着晕乎乎的脑袋,刚想爬起来,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别乱动。」 周青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两滴灵泉水,直接塞进赵大炮嘴里。 「咽下去。」 赵大炮咕咚一口咽下。 几秒钟后,他那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甚至连身上那些被藤蔓抽出来的血口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卧槽!青哥,这啥神丹妙药啊?」 赵大炮一骨碌爬起来,生龙活虎,要不是衣服还是破的,根本看不出刚才差点被怪物给撕了。 「行了,别废话。」 周青指了指旁边那几个还在昏迷的科考队员。 「去,一人给喂一滴,弄醒他们。」 「卫国,警戒。」 十分钟后。 五个科考队员全都被救醒了。 那个寸头队长李锋,一睁眼就看到了周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旁边那堆被砸得稀烂的机器残骸。 「周爷……这……」 李锋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还停留在被变异藤蔓抽飞的那一幕。 「别这那的了。」 周青拉了把破椅子坐下(从系统空间拿的),点了一根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队长,你们这趟来,到底是接了谁的命令?」 李锋犹豫了一下。 这是绝密任务。 但看着周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想想刚才要是没有这位大爷,他们小队早交代在这儿了。 他咬了咬牙,如实说道: 「是军方最高情报局的密令。」 「卫星监测到这里有异常的电磁脉冲,而且……坠落物的轨迹,和美国人最近发射的一颗秘密间谍卫星,高度重合。」 「美国人?」 周青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还真是『骷髅会』的最好保护伞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残骸。 「这根本不是什么陨石,也不是普通的间谍卫星。」 「这是一个定向基因诱导炸弹。」 「里面装的,是高浓度的变异病毒。」 「只要这玩意儿在大兴安岭扎下根,不出三个月,这方圆百里的动植物,全都会变成刚才你们见到的那种怪物。」 「到时候,别说靠山屯的药厂和科学院保不住。」 周青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空旷的陨石坑里炸响: 「整个东北的生态圈,都得彻底崩溃!」 「这帮孙子,是想毁了咱们国家的粮仓,毁了咱们的根啊!」 李锋和几个特战队员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这是要灭种啊! 「青哥,那咱们现在咋办?」赵大炮急了,「这破玩意儿虽然砸烂了,但谁知道这山里还有没有第二个?」 「肯定有。」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冷酷。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我的地盘。」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 有些事,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这帮财阀既然喜欢玩阴的,喜欢用资本和科技来压人。 那他周青,就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把他们连根拔起! 「嘟——嘟——」 电话拨通。 「红儿。」 周青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暴风雨前夕的压抑。 「哥!」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却比周青还要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在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金融女皇」身上,是极其罕见的。 「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通讯怎么断了那么久?!」 「我没事,遇到点小苍蝇,已经拍死了。」 周青眉头微皱,「你那边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不对劲。」 「哥,不是不对劲,是天塌了!」 周红在那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景音里,全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和操盘手们歇斯底里的吼叫。 「十分钟前!」 「华尔街丶伦敦丶东京,全球三大金融中心,同时对我们周氏集团所有的海外资产,发起了毁灭性的做空狙击!」 「不光是金融市场!」 「咱们在非洲的金矿,在南美的橡胶园,甚至在欧洲的物流港口,全部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 周红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一种面对庞大国家机器碾压时的无力感: 「哥,这不是商战,也不是黑帮火拼。」 「这是战争!」 「那帮隐藏在财阀背后的老怪物们,他们疯了!」 「他们纠集了上万亿美元的资金池,哪怕是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咱们周氏集团,从这个地球上……」 「彻底抹除!」 第308章 全面开战!周氏集团的反击风暴 「抹除?」 周青听着电话里妹妹焦急的声音,非但没有恐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丶甚至有些病态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肥美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的兴奋。 「红儿,你哥我活了五十多年。」 周青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巨蟒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壁,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还从来没有人,能把我从这地球上抹掉。」 「他们既然想玩命,那就看看,是他们的美金多,还是我的底牌硬!」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周卫国,眼神瞬间恢复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国!」 「到!」周卫国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这里交给你了。」 周青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仪器的残骸,「立刻联系赵国邦和军区高层,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一定要派防化部队来,封死死亡谷,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虽然担心父亲,但他更清楚自己作为大兴安岭防区指挥官的责任。 「大炮,铁壁。」 周青转身,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带上家伙,跟老子走!」 「去哪儿青哥?」赵大炮抹了把脸上的黑灰。 「去香港!」 周青眼底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去杀人,去诛心!」 …… 十个小时后。 香港,中环,周氏集团亚洲总部。 一架没有标识的黑色直升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接降落在顶层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周青披着那件沾着大兴安岭泥土和硝烟味的旧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铁壁和赵大炮像两尊铁塔一样,紧紧跟在两侧。 推开顶层交易室的大门。 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高压气氛扑面而来。 满屋子的烟味,咖啡味,还有混合着汗水和绝望的味道。 上百台电脑屏幕前,那些从华尔街高薪挖来的顶尖操盘手,一个个双眼通红,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周董!」 「青哥!」 看到周青出现,所有人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周红坐在最前面的老板椅上,面前堆满了报表,那张平时精致冷艳的脸,此刻疲惫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哥……」 看到周青,周红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哑,「你总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点了一根大前门,没有看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k线图。 「很糟。」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骷髅会』联合了七家国际财团,动用了将近两万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 「他们不仅在做空我们的股票,还在大宗商品市场上疯狂打压我们掌握的稀土和钛合金价格。」 「同时,我们在非洲的八个金矿,还有南美的两个油田,遭到了当地叛军和不明雇佣兵的持续攻击,生产完全停滞。」 周红把几份前线发来的战报推到周青面前,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立体打击,金融加武力双管齐下。」 「哥,我们的现金流,快撑不住了。」 「最多还能挺十二个小时,如果十二个小时内没有新资金注入,周氏集团……就会爆仓,所有海外资产将被他们低价洗劫一空。」 死局。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个必死的杀局。 两万亿美金的泰山压顶,谁能抗得住? 「十二个小时?」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够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无尽的嘲讽。 「红儿,你觉得,你哥我这大半辈子,就攒了这点家底?」 周红一愣,「哥,你还有底牌?」 「废话。」 周青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他们以为,靠着几张破纸,就能吃定我了?」 「铁壁!」 「到!」 「启动『清道夫』计划。」 周青转过身,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传我的令!」 「唤醒全球所有潜伏的『暗影』小队!」 「既然他们喜欢玩物理消灭,那咱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斩首!」 「把『骷髅会』在欧洲丶北美的所有明面上的据点丶别墅丶甚至是指挥中心。」 「全部给我抹平!」 「一个活口都不留!」 铁壁眼中杀机爆闪,没有任何犹豫,「是!老板!」 「至于钱……」 周青看着周红,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u盘,轻轻放在桌子上。 「红儿,把这个插进去。」 周红疑惑地接过u盘,插进自己的核心终端。 「滴——」 随着密码输入,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离岸帐户界面。 当看清上面的那一串数字时。 周红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这……这是……」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那上面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不是几百亿。 而是整整……五万亿美金! 而且,全是现汇! 「当年苏联解体,你以为我只是拉回了几架破飞机?」 周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得像个老狐狸,「老毛子那七十多年攒下的国库底子,黄金丶外汇丶甚至是一些隐秘的海外资产,有一大半,都进了你哥的口袋。」 「还有这十几年,咱们在稀土和抗癌药上赚的利润。」 「我一直没动,就趴在这个帐户里吃灰。」 周青走到操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操盘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资金,老子有的是!」 「现在,立刻给我全线反击!」 「他们砸多少,老子吃多少!」 「把杠杆给我拉到最高!」 「我要让这帮洋鬼子知道,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情,不仅要丢命,还要把底裤都给我赔进来!」 随着周青的一声令下。 反击,开始了。 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了。 这是单方面的金钱碾压,是核弹级别的资金轰炸! 五万亿美金的巨额现汇,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史前巨兽,猛地睁开了血盆大口。 一头扎进了国际金融市场这潭浑水里! 买入! 扫货! 拉升! 那些原本疯狂做空周氏集团的国际游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瞬间碾成了齑粉! 「boss!不好了!我们的防线被击穿了!」 华尔街,某神秘财阀总部。 操盘手歇斯底里地惨叫,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红线(美股跌为红)变成了一道陡峭的绿色悬崖,直冲云霄! 「平仓!快平仓!」 财阀的主事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急得心脏病都要犯了,疯狂地拍打着桌子。 「平不掉了!市场上根本没有筹码!我们在倒欠他们几千亿!」 「完了……全完了……」 不仅是金融市场。 在现实世界里,一场更加血腥的屠杀,正在全球各地上演。 纽约长岛的豪华别墅区。 伦敦郊外的古堡。 巴黎的秘密会所。 一队队如同幽灵般的黑衣人,携带重火力,如同死神降临,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财阀高层,一个接一个地送下了地狱。 没有审判。 没有废话。 只有绝对的物理抹除。 短短十二个小时。 「骷髅会」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际秘密组织,在周青那蛮横不讲理的资金和武力双重碾压下。 全线崩溃! 维多利亚港的天,亮了。 周红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平息的数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 赢得毫无悬念,赢得摧枯拉朽。 不仅保住了周氏集团,甚至还反向收割了对方将近一万亿美金的财富! 「哥,你太狠了。」周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对付畜生,就得比他们更狠。」 周青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朝阳,手里把玩着一杯红酒。 「滴滴滴——」 突然,桌上的加密电脑,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邮件。 那是铁壁的「暗影」小队,从被击毙的骷髅会最高头目电脑里,截获的绝密档案。 「青哥,有新发现。」 赵大炮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周青放下酒杯,走过去点开邮件。 只看了一眼。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份档案的标题,用醒目的英文写着: 【最终清道夫计划】。 而在这个计划的执行目标那一栏里。 赫然贴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笑容灿烂丶穿着白大褂丶正在给非洲难民儿童看病的年轻女孩。 周安安! 周青的掌上明珠! 而在照片下面,标注着一行刺眼的红字。 【目标地点:非洲x国医疗营地。】 【行动状态:已启动!预计一小时后抵达。】 「安安!」 周青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那双眼睛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孤狼。 「大炮!」 「备专机!」 周青嘶吼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杀意。 「要是安安少了一根头发……」 「老子要把整个非洲大陆,都翻过来!」 第309章 触我逆鳞!非洲大地的千里驰援 「轰——!」 沉重的实木办公桌,被周青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中,那台显示着绝密档案的电脑屏幕也砸在地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周安安的照片。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块肉。 如今,却被当成了那些华尔街秃鹫最后的陪葬品! 「大炮!」 周青双眼赤红,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如同实质般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肆虐: 「备机!」 「通知铁壁,带上最快的刀!」 「十分钟后,我要在起飞的飞机上看到你们所有人!」 「是!」 赵大炮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往外冲。 他知道。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这群洋鬼子是真的活腻了,敢动周爷的掌上明珠! 香港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丶没有喷涂任何航空标识的湾流g650,引擎发出狂暴的嘶鸣。 这是周青的私人专机,为了极致的速度,连豪华内饰都拆了一半,换上了军用级别的航发。 「嗡——!」 没有塔台指令,没有例行检查。 这架钢铁黑鸟,像是一支射向天际的利箭,撕开云层,直奔那片古老而狂野的大陆而去。 机舱内。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青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菸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面是周安安所在医疗营地的卫星实时画面。 「快点……再快点!」 他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滴滴滴……」 就在这时,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 是钱老打来的。 「小周,我听说你带人去非洲了?」 电话那头,老将军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个国家现在正在打内战,局势乱成一锅粥。」 「你要冷静,国家层面已经在通过外交途径……」 「老爷子。」 周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冷硬得像是掺了冰渣子: 「那是我的闺女。」 「是我周青的命!」 「外交交涉来得及吗?」 「我要的是她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少一根头发,我都算他们没本事!」 周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的疯狂再也掩饰不住: 「您不用管了。」 「这事儿,我用我自己的规矩来办!」 「谁要是敢拦我,我连他一块儿平了!」 「啪!」 电话挂断。 钱老在电话那头听着忙音,半晌没说话。 他太了解周青了。 这个年轻人,平时看着和和气气,但真要把他惹急了,那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儿。 「传我命令。」 钱老放下电话,对身边的秘书说道: 「立刻联系驻非维和部队,还有我们在那边的高级特工。」 「全力配合周青!」 「记住,是配合!他要干什么,就让他干!」 「这丫头要是真出了事,这小子能把整个非洲给掀了!」 …… 非洲,x国。 热带草原的夜,闷热而潮湿。 此时,一座飘扬着红十字旗帜的医疗营地外,火光冲天。 「哒哒哒哒……」 密集的ak47枪声,夹杂着rpg火箭筒爆炸的轰鸣,撕裂了草原的宁静。 几百名头扎红巾丶眼神狂热的当地叛军,开着皮卡车,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将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幽灵,没有信仰,只认美金。 就在一小时前。 他们的首领收到了一笔高达一千万美金的不记名汇款。 任务很简单:踏平这个医疗营地,活捉那个叫周安安的中国女医生。 如果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冲进去!抓住那个女人!」 叛军首领站在一辆装甲车上,挥舞着手里的弯刀,疯狂地咆哮: 「金子!女人!全都是你们的!」 「杀!」 营地内。 一片混乱和绝望。 医生和护士们躲在沙袋和病床后面,瑟瑟发抖。 几个负责安保的当地雇佣兵,早就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快顶不住了。 「安安姐!怎么办?他们冲进来了!」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周安安的手臂。 周安安穿着一件沾着血污的白大褂。 她虽然也害怕得脸色发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退缩。 这是周家的种。 骨子里带着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强。 「别怕。」 周安安深吸了一口气,从一个死去的雇佣兵手里拿起一把手枪。 她没开过枪,但她记得父亲教过她怎么上膛。 「咔嚓。」 子弹推入枪膛。 「退到地下室去!把门锁死!」 周安安护着身后的同事,自己却挡在了最前面。 「我爸说过,周家人,死也要死得站着!」 「轰!」 一声巨响。 营地的大门被一辆皮卡车硬生生撞开。 几十个叛军端着枪,狞笑着涌了进来。 「哈哈!找到你了,小美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叛军,一眼就认出了周安安。 他端起枪,瞄准了周安安的腿,准备先废了她的行动能力。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恐怖的音爆声,突然从天际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撕裂天空。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运输机,竟然以一种几乎贴着树梢的极低高度,疯狂掠过! 这还不算完。 机舱尾门轰然打开。 「突突突突——!!!」 两道粗大无比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 那是加特林重机枪!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在叛军的阵地上犁出了两道血胡同! 「啊——!」 惨叫声,连同残肢断臂,一起飞上了天。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叛军,在这犹如降维打击般的火力覆盖下,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连人带车,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轰!」 运输机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半空。 几条黑色的绳索抛下。 十几个穿着全套外骨骼装甲丶戴着骷髅面罩的特战队员,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直接索降而下。 落地。 开火。 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收割着一条生命。 而在这些杀神的中间。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营地的中央。 他没穿装甲,也没戴面罩。 手里甚至连枪都没拿。 只有一把长长的丶泛着幽光的开山刀。 周青!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丶足以冰冻三尺的杀机。 「爹!」 周安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溃,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周青的怀里。 「安安不怕,爹来了。」 周青一把接住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感受着女儿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心里的那头狂兽,彻底被释放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丶正在四处逃窜的叛军。 「铁壁!」 周青的声音,冷得掉渣: 「封锁四周!」 「今天,这草原上的每一根草。」 「都要用他们的血来浇!」 「是!」 铁壁杀红了眼,带着特勤小队开始了冷酷的清洗。 十分钟后。 枪声停歇。 营地外围,尸横遍野。 浓烈的血腥味,引得远处的鬣狗发出一阵阵贪婪的嚎叫,却不敢靠近分毫。 周青抱着周安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了,乖,跟爹回家。」 周青柔声安慰着,转头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铁壁。 「老板。」 铁壁快步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手里拿着一部沾满鲜血的卫星电话。 「在这个叛军头目的身上搜到的。」 「刚才……电话突然响了。」 周青眉头一挑,接过电话。 那部电话的屏幕还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周青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丶极其诡异刺耳的笑声。 「呵呵呵……」 「周先生,你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看到你的女儿没事,我真是……太遗憾了。」 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是谁?」周青眼神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疯狂和戏谑: 「重要的是,你以为这场游戏,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开胃菜。」 「骷髅会虽然倒了,但资本的意志,永远不会消亡。」 「周先生,你的确很强,强到可以无视一切世俗的力量。」 「但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几天后。」 「你们那个倾注了举国之力的『九天』计划,那枚承载着你们大国梦的长征火箭……」 「就要升空了吧?」 轰——!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他死死握着电话,骨节泛白。 那个诡异的声音,还在继续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真正的『礼物』。」 「就在那枚火箭上。」 「希望到时候,你能喜欢那场……世界上最昂贵的烟花秀!」 「哈哈哈!」 第310章 十万火急!长征火箭上的生死时 「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在空旷的非洲大草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站在原地。 他没发火,也没砸东西。 只是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长征火箭! 九天计划! 那是华夏几代航天人的心血,是亿万中国人的飞天梦! 更是他周青赌上了大半个身家和国运的终极豪赌! 这帮丧心病狂的疯子! 他们在金融战场上输了,在非洲暗杀也失败了,现在竟然狗急跳墙,要把毒手伸向国家的脊梁骨! 「铁壁!」 周青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安安交给你了!」 「马上带她回国!直接去北京军区总医院!找钱老派人保护!」 周安安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把抓住周青的袖子,眼泪又下来了: 「爹!你要去哪?」 「爹去抓几只大老鼠。」 周青在她满是泥污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爹不在,你得学着自己长大。」 「记住周家的规矩。」 「天塌下来,也得给老子站直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架还未熄火的重型运输机。 「给我接通红墙专线!」 「最高级别!」 …… 三个小时后。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阳光刺眼,万里无云。 高耸入云的发射塔架前,巨大的「长征」系列运载火箭静静地矗立着,像是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火箭顶部,是承载着三名航天员的「神舟」号飞船。 这是华夏航天史上最辉煌的一刻。 距离点火,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小时。 指挥大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张总工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握着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 「砰!」 指挥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几个荷枪实弹的内卫战士冲了进来,直接接管了各个出入口。 紧接着。 一个穿着普通便装丶脸色铁青的老人,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是钱老! 「首长?」 张总工愣住了,赶紧迎上去: 「您怎么亲自来了?发射马上就要……」 「暂停发射!」 钱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什么?!」 张总工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首长!这可是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天气条件完美,错过了这个窗口期……」 「我再说一遍!」 钱老猛地一顿拐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倒计时,立刻停止!」 「火箭进行全面排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按点火键!」 全场哗然。 但军令如山。 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瞬间定格在【01:45:00】。 十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呼啸着降落在发射中心的停机坪上。 周青跳下飞机,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冲进了发射塔底部的检修通道。 「老赵!」 周青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国邦。 「青子,到底咋回事?」 赵国邦也是满头大汗,「上面突然下死命令停飞,说是你报的警?这可是杀头的责任啊!」 「没时间解释了。」 周青一边跑,一边飞快地穿上防静电服,戴上绝缘手套。 他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火箭,深吸了一口气。 「那帮洋鬼子,在咱们的火箭上安了『礼物』。」 「什么?!」 赵国邦吓得魂飞魄散,「这不可能!每一个零件都是经过几十道工序检查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百密一疏,家贼难防。」 周青咬着牙。 他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 「开启【山神神格】极限扫描模式!」 「目标:长征火箭全体部件!」 【警告!该操作将严重透支系统剩余能量!】 【当前功德值不足!强行开启,将导致系统进入深度休眠,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是否继续?】 听着脑海中那冰冷而机械的警告音。 周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继续!」 「给老子扫!」 轰——! 那一瞬间,周青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肉体,化作了千万道无形的触角,疯狂地钻进了那具庞大的钢铁巨兽体内。 每一个螺丝钉。 每一根线路。 每一块钛合金板材。 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 冷汗,顺着周青的额头瀑布般往下淌。 这种极限的微观扫描,极其消耗精神力,他的大脑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找到了!」 突然,周青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和暴怒。 他伸出手指,死死指向火箭第二级助推器和主体的连接处。 那里,使用的是周氏集团提供的新型耐高温复合材料。 「第二级分离环!」 「左侧第三个液压阀门接口!」 周青嘶吼着,直接抢过旁边一个技术员手里的工具箱,像猴子一样顺着检修梯往上爬。 「快!拆开那里!」 赵国邦反应极快,带着几个拆弹专家紧随其后。 当他们爬到指定位置,用工具小心翼翼地卸下那块钛合金盖板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密密麻麻的线路中间。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丶伪装成普通电容的黑色方块,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如果不是周青精确到了厘米级的指认,就算是拿着放大镜找上三天三夜,也绝对发现不了! 而且。 这玩意儿就贴在液氢燃料管的旁边! 「微型高爆引信……」 拆弹专家的声音都在发抖,「连着起爆器……只要火箭达到预定高度产生分离震动……」 「轰!」 不需要专家说完,大家都明白后果。 那是真正的机毁人亡! 「能拆吗?」周青咬着牙问,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能!这手法虽然隐蔽,但结构不算复杂。」 专家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探入镊子。 「咔哒。」 微小的红光熄灭。 危机,解除了。 「呼……」 周青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海深处的那个紫金色印记,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警报解除。】 【系统能量耗尽,即将进入深度休眠……】 伴随着最后一声提示音。 周青彻底失去了知觉。 …… 当周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躺在发射中心的军区招待所里。 窗外,阳光明媚。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青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钱老,还有端着一碗热粥的苏雅。 「青哥……」 苏雅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我没事。」 周青挣扎着坐起来,虽然头还有点晕,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看向钱老,眼神里带着询问。 「放心吧。」 钱老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张老脸上满是欣慰和赞赏: 「火箭昨晚已经重新点火了。」 「飞船顺利入轨,航天员状态良好。」 「咱们的『九天』计划,圆满成功!」 听到这话。 周青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内鬼抓到了吗?」周青眼神一冷。 「抓到了。」 钱老冷哼一声,「是周氏集团旗下一个代工厂的质检员,被境外势力用重金和全家移民的条件策反了。」 「不过,他没能跑掉。」 「赵国邦那小子下手狠,连夜突审,把他在国内的几个下线全给挖出来了,一网打尽。」 周青点了点头。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系统休眠了,底牌没了。 但他不在乎。 这天下,本来就不是靠外挂打出来的。 「行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钱老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周青,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小周啊。」 「这趟浑水,你也趟够了。」 「这天大的功劳,国家记着呢。」 「不过……」 钱老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语重心长: 「树大招风啊。」 「你现在,不仅是资本大鳄,还握着国家最核心的技术命脉。」 「这国内外的眼睛,可都盯着你呢。」 「你……想好退路了吗?」 周青一愣。 他看着钱老那意味深长的背影。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退路?」 周青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那辽阔的蓝天,声音轻快,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决绝: 「老爷子,您放心。」 「这江湖太吵了。」 「我周青,也是时候……」 「急流勇退了!」 第311章 一杯浊酒敬老狗,这片山林从此 鞭炮齐鸣,红旗招展。 当长征火箭喷吐着橘红色的尾焰,在全世界震撼的目光中,稳稳地降落在月球表面的那一刻。 整个华夏大地,沸腾了。 大街小巷,人们敲锣打鼓,互相拥抱,喜极而泣的笑脸随处可见。 这是民族的骄傲,是挺直脊梁骨的底气! 然而。 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刻。 作为这项超级工程背后最大的功臣,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救世主的周青。 却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靠山屯的后山。 老鸹岭。 秋风扫过,满山红叶如血。 周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大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 他没有看电视里那激动人心的登月直播,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几乎要打爆他私人电话的祝贺。 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地,落在了脚边。 黑豹趴在那里。 这头曾经在雪原上单杀几条军犬丶一声吼退野猪王,甚至因为喝了灵泉水而体型暴涨丶宛如雷霆凶兽的狗王。 此刻,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它那一身如同黑缎子般油光水滑的皮毛,早就变得乾枯丶灰白,大把大把地脱落。 呼吸微弱得像是一丝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老夥计……」 周青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黑豹那颗硕大的丶布满伤痕的脑袋。 手底下的触感,不再是坚硬的肌肉,而是硌手的骨头。 「你不是说,要陪我看到这天下太平吗?」 「火箭上天了,咱们赢了。」 「你咋就……起不来了呢?」 周青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眼眶红得像是在滴血。 他知道为什么。 为了阻止那场针对发射塔的连环破坏,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排查出那个微缩炸弹。 他透支了。 不仅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精力,更把系统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功德值,烧得一乾二净! 【山神神格】彻底暗淡,陷入了无限期的深度休眠。 没有了系统,没有了灵泉水持续的滋养。 黑豹这具本就因为强行返祖而透支了生命力的肉体,再也撑不住了。 时间,在它身上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呜……」 黑豹似乎听懂了周青的话,它努力地翕动了一下乾瘪的鼻子,想要凑过来舔舔主人的手。 但它实在太虚弱了,只是一阵微弱的抽搐,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那双曾经幽绿丶充满威慑力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和一种深切的眷恋与不舍。 它是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也是在向它唯一的主人告别。 「别怕,有我呢。」 周青死死咬住牙关,猛地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保存的小玉瓶。 那是最后一滴! 是当年他给钱老治腿时,硬抠下来,留作保命底牌的丶浓度最高的【万物造化灵液】原浆! 「张嘴!喝下去!」 周青强行捏开黑豹的嘴,把那一滴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液体,滴进了它乾裂的喉咙。 「嗡——!」 一股微弱的光芒在黑豹体内闪过,仿佛枯木逢春。 但仅仅是一瞬间。 那光芒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剧烈地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灵液顺着黑豹的嘴角流了出来,再也咽不下去了。 「不……不!」 周青的手猛地一僵,玉瓶「啪嗒」一声掉在石头上,摔成了两半。 他慌乱地用手去擦黑豹嘴角的灵液,想把它重新塞回去,但那是徒劳的。 「青哥……」 身后,传来了赵大炮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个两百多斤的东北汉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两瓶茅台,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大黄(黑豹的爹)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赵大炮抹了一把鼻涕,声音哽咽: 「它老了。」 「真的老了。」 「让它……走得痛快点吧。」 「闭嘴!」 周青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冲着赵大炮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它没死!它还能活!」 「老子这辈子,连阎王爷的人都敢抢!」 「我绝对不让它死!」 可是。 大自然法则,生老病死。 那是即使是曾经拥有「神格」的周青,也无法抗拒的铁律。 「呜……」 黑豹发出了最后一声低低的呜咽。 它努力地睁开眼,看了周青最后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包含了这十几年来,一人一狗走过的所有风风雨雨。 然后。 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胸膛,停止了起伏。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落在黑豹渐渐冰冷的身躯上。 一代狗王,就此落幕。 老鸹岭上,死一般的寂静。 周青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把黑豹那颗硕大的脑袋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它粗糙的皮毛上。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无数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大半辈子。 他周青算计过无数人,也救过无数人。 他赚到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也得到了国家给予的最高荣誉。 可到头来。 当繁华落尽。 当这陪伴了他从微末中杀出来丶为他挡过枪丶咬过人的老夥计,冰冷地躺在自己怀里时。 他才突然发现。 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一个会痛丶会老丶会失去的普通人。 「大炮。」 过了许久。 周青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苍凉。 「把酒拿过来。」 赵大炮红着眼,赶紧走过去,把两瓶茅台放在周青身边。 周青拧开瓶盖。 一瓶,倒在了黑豹身前的冻土上。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头。 「老夥计。」 周青举起另一瓶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半。 辛辣的酒液像是一把火,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了胃底,却怎么也烧不暖他那颗拔凉的心。 「这杯酒,敬你。」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别再当狗了,当个人吧。」 「要是还能碰见……」 周青看着黑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咱们,还做兄弟!」 这一夜。 周青没有回庄园。 他就在老鸹岭上,亲手给黑豹挖了一个坑,把它葬在了一棵最大的红松树下。 他找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拔出那把沾过无数鲜血的猎刀,一笔一划,刻下了四个大字: 【狗王黑豹之墓】。 然后,他靠在墓碑旁,就着寒风,喝了一整夜的闷酒。 没人敢去劝。 连苏雅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默默地抹着眼泪,带着孩子们退回了院子。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属于周青和一个战友的,最后的告别。 晨曦微露。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刺骨的寒霜挂满了枝头。 周青身边的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裹紧了军大衣,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远方的日出。 酒劲儿还没过,他的脑子有点沉。 「踏,踏,踏。」 一阵沉稳有力丶带着某种特殊节奏的军靴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青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爹。」 一个挺拔的身影,停在了周青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周卫国。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宽松的作训服。 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丶甚至熨烫出了锋利摺痕的正装军服。 肩膀上,那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他看着满身酒气丶形容枯槁的父亲,又看了看那座新立的坟头。 周卫国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父亲不需要那些软弱的同情。 他猛地立正,「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锺,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锐气: 「爹,节哀。」 「黑豹叔走了,但咱们周家的魂,没散。」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丶眉眼间满是铁血之气的儿子。 他伸手,拍了拍周卫国肩膀上那颗闪亮的金星,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 「你小子,这身皮穿得,比你爹当年强多了。」 周青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苦涩,但那股子当家人的气势,正在一点点回拢。 「怎么?不在西北吃沙子了?」 「突然跑回来,还穿得这么正式,是不是闯祸了?」 「没闯祸。」 周卫国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周青年轻时的自信和狂傲: 「爹。」 「上面有新命令了。」 周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双手递到周青面前。 「西北的防务,我已经交接完毕。」 「军区首长特批,中央军委直签!」 他看着周青那逐渐变得惊讶的眼神,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 「我被正式任命为……」 「大兴安岭特种防区,最高指挥官!」 周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洒在他那张黝黑刚毅的脸上: 「爹,我要回家了。」 「这片山……」 「以后,我替您守着!」 第312章 子承父业,周卫国的铁血手腕 西北大漠的风沙,把周卫国的脸磨砺得像是一块生铁。 如今。 这块生铁,被国家重新插回了大兴安岭的防线最前沿。 「周司令,前面就是咱们新规划的防区了。」 警卫员小李开着军用吉普,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这位刚上任的年轻长官。 小李听说过不少关于周家的传说。 什么富可敌国,什么手眼通天,还有那个传奇般的周青。 他本以为。 这位太子爷回来接管防区,肯定也是那种开着豪车丶住着别墅丶天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公子哥作派。 但没想到。 周卫国一上任,连周家那气派的庄园大门都没进。 直接把行李往营区那间最破的单人宿舍一扔。 第二天清晨,就在操场上吹响了紧急集合哨。 「嗯,停车。」 周卫国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他这几天一直在翻看边防日志,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车子在半山腰的一处高地停下。 寒风呼啸。 周卫国推门下车,连大衣都没披,就穿着那身笔挺的作训服,站得像一棵松树。 他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目光越过国境线,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白雪皑皑的树林。 「小李。」 「到!」小李赶紧立正。 「你看看那边。」 周卫国指着雷达地图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那红线从境外一直延伸到境内的一处废弃林场: 「这条线,以前有吗?」 小李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报告司令。」 「这是老毛子解体后,那边的一些黑手党残部,联合境内的几个亡命徒,新踩出来的一条走私通道。」 「他们走私军火丶毒品,甚至还有被盗猎的野生动物。」 小李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帮人手里家伙很硬,而且地形熟。」 「前两任长官也组织过围剿,但每次都被他们提前听到风声跑了。」 「有人说……说他们在这边有内线,还有……」 「还有人说,咱们惹不起他们背后的那个大寡头。」 「惹不起?」 周卫国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令人心悸的杀气,这股子狠劲儿,简直比当年在黑海夺船的周青还要纯粹。 「在我的防区里。」 「就没有我周卫国惹不起的杂碎!」 他转身回到车上,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全频广播键: 「传我命令!」 「特战一连,今晚取消所有休假,全副武装!」 「给我带上最好的夜视仪,带上反器材狙击步枪!」 「今晚。」 「老子要在这大兴安岭的雪地里,给这帮不长眼的外国强盗……」 「放点血!」 …… 夜黑风高,零下四十度。 这种天,哪怕是在火炕上躺着,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 但在大兴安岭深处,那条被称为「死亡谷边缘」的走私通道上。 五十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特战队员,正像是一群幽灵,一动不动地趴在及膝深的积雪里。 周卫国趴在最前面的一块巨石后。 睫毛上已经结满了冰霜。 他没有开启任何取暖设备,只是通过瞄准镜的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司令,来了。」 耳麦里,传来侦察兵极低的汇报声。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声音,从境外的方向传来。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隐约可以看到,五辆经过重型改装的乌拉尔卡车,正像几头笨重的黑熊,碾压着积雪,肆无忌惮地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国境线。 打头的车上,甚至还架着一挺重机枪! 这根本不是走私。 这是武装入侵! 「咔哒。」 周卫国的大拇指,轻轻推开了手里那把高精狙的保险。 「放他们进来。」 「等进入伏击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他冷静地下达着指令。 这帮走私犯太嚣张了,甚至连车灯都没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条线上的边防军,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胆,根本不敢管。 车队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已经能看清卡车副驾驶上,那个留着大胡子的俄罗斯黑帮头目,正在肆无忌惮地抽着雪茄。 「就现在。」 周青的声音,冷若寒冰。 「打!」 「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狙击枪轰鸣,在寂静的雪夜里骤然炸响! 这可不是普通的子弹。 这是穿甲燃烧弹!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直接在头车的前车胎上爆开。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乌拉尔卡车,瞬间失去控制,像是一头被绊断了腿的疯牛,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深沟里,翻滚着燃起大火。 「敌袭!开火!开火!」 后面的卡车上,那些走私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了。 他们端着ak47,像没头苍蝇一样,冲着周围漆黑的树林疯狂乱射。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宁静。 但特战队员们没有慌乱,他们甚至连还击都没有。 他们在等。 等周卫国的下一个指令。 「机枪手,左翼压制!」 「突击组,上!」 周卫国通过对讲机,沉着冷静地指挥着。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拥有夜视装备丶且占据了绝对地理优势的特战精英面前。 这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黑帮分子,就像是一群瞎子。 「噗噗噗……」 精准的点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不到三分钟。 原本嚣张跋扈的车队,已经彻底瘫痪,满地哀嚎。 那个抽着雪茄的黑帮头目,拖着一条被打断的腿,满脸是血地从车厢底下爬了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用俄语绝望地嘶吼: 「你们是谁?!」 「我们可是『北极熊』的人!你们敢动我们的货?!」 「咔嚓。」 一只沉重的军靴,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死死地按进了混合着鲜血的泥雪里。 周卫国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狙击步枪,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北极熊?」 周卫国弯下腰,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在我的地盘上。」 「哪怕你是真熊。」 「也得给我趴下装孙子!」 他一脚踢开那头目,转身冲着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吼道: 「全部抓起来!」 「活的送局子,死的就地掩埋!」 「把这批货,连夜给我拉回营区!」 「老子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在这条线上呲牙!」 …… 第二天清晨。 靠山屯,周家大院。 初升的阳光洒在老槐树上,积雪融化,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周青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太极服,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着拳。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超然和霸气,却越发浓烈。 「青哥!」 赵大炮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扬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方内参。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卫国那小子,昨晚带人把边境上最嚣张的那个走私团伙给端了!」 「听说连那个黑帮老大都给生擒了!」 「现在整个省军区都在通报表扬呢!那帮外国佬,这回算是彻底尿裤子了!」 周青收了架势,接过内参看了一眼。 他没有像赵大炮那样激动得又蹦又跳。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丶却充满老父亲骄傲的笑意。 「这小子,这脾气,比我当年还冲。」 「不过,干得漂亮。」 「咱们周家的男人,就该有这股子狠劲儿。」 就在周青准备回屋喝口茶的时候。 「滴铃铃——」 桌上那部专门用来接听海外加密线路的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青眉头微皱。 这电话,通常只有负责海外事务的周红,或者是……那个满世界乱跑的小女儿才会打来。 他按下接听键。 「喂?」 「爸!」 电话那头,传来周安安清脆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安安?你在非洲不是挺好的吗?出啥事了?」周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可是个典型的女儿奴。 「爸,我没事。」 周安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刚从非洲的一个难民营回来。」 「我在这边,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超级病毒。」 「传播速度极快,致死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且……」 周安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透着一股子绝不退缩的坚定: 「我怀疑,这种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 「是有人……人为制造的基因武器!」 轰——! 周青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瞬间爆射出一团恐怖的杀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爸。」 周安安没有理会周青的愤怒,而是抛出了一个让周青差点把电话捏碎的决定: 「我要把整个研究团队带回国。」 「我决定了。」 「我要在靠山屯,建立一个全球最高级别的罕见病和生化研究中心!」 「我要把这东西……」 「彻底研究透了!」 第313章 女儿周安安的宏图,靠山屯的新 靠山屯的柏油路,这几天快被压坏了。 一辆接一辆的考斯特中巴车,从省城机场直接开到了村里。 车上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金发碧眼的老外,戴着厚底眼镜的华裔学者,还有几个看着就透着股子阴冷气质的生化实验专家。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国际顶尖医学期刊上发表过无数论文的大佬。 现在,他们全都提着行李箱,像一群朝圣者一样,站在了周氏庄园那气派的青砖门楼前。 「安安姐,这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助理,看着周围连绵起伏丶郁郁葱葱的大兴安岭,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mygod!(我的天!)」 「这空气里,连一丝工业污染的味道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无菌实验室啊!」 周安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大褂,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她没有理会助理的惊叹,而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庄园。 那股子雷厉风行丶雷霆万钧的气场,简直和当年的周红如出一辙,甚至比她姑姑还要多了几分学者的冷峻。 「爸!」 周安安刚进正堂,就看见周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盘着两核桃,闭目养神。 听到闺女的声音。 这位曾经在西伯利亚大杀四方丶让无数国际资本闻风丧胆的「东北王」,猛地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狂喜。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算回来了!」 周青扔了核桃,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迎了上去。 他上下打量着女儿,看着她那被非洲太阳晒得有些微黑丶却依然精致漂亮的脸庞,心疼得直搓手。 「瘦了,也黑了。」 「这破非洲,以后咱们再也不去了!」 周青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那股子心疼劲儿,看得旁边的赵大炮直撇嘴。 「青哥,你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赵大炮小声嘟囔,「卫国那小子在边疆吃沙子,你连个电话都不打。」 「安安这才刚回来,你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滚蛋!你知道个屁!」 周青瞪了大炮一眼,「闺女是用来疼的,儿子是用来练的!这能一样吗?」 他转过头,看着跟在女儿身后的那几十个外国专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安安,这些人是……」 「爸,他们都是我从全球各地挖来的顶尖病毒学家和生化专家。」 周安安从周青怀里挣脱出来,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她走到八仙桌前,将一份厚厚的丶盖着绝密印章的报告,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爸,非洲的事情,比我们在电话里说的还要严重。」 「那种新型病毒,变异速度极快。」 「而且,它似乎具有某种……人为编程的痕迹。」 轰——! 周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弥漫在屋子里的温情,被一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瞬间冲散。 人为编程? 基因武器?! 那个已经被他连根拔起的「骷髅会」,竟然真的还留着这种丧心病狂的后手?!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目光如炬地看着女儿。 「我要在靠山屯,建立全球最高级别的p4生物实验室!」 周安安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要把咱们村,从一个单一的科技和军事重镇,彻底转型!」 「我要把它打造成全球最顶级的丶也是最安全的罕见病和生化防御中心!」 「只有在这里。」 周安安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只有在您打下的这片铁桶江山里,我们才能安心地解剖这种魔鬼病毒,才能找出它的解药!」 静。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感觉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这丫头,心气儿太高了! 建p4实验室? 那玩意儿的安保级别,比核武器库还要高! 这要是真弄到村里来,那靠山屯以后,简直就是地球上最危险丶也是最核心的禁区了! 「要多少钱?」 周青吐出一口浓烟,没有问技术难题,也没有问政策风险,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就是周家的底气。 能用钱解决的事,在周青眼里,那都不叫事。 「初期预算,五十亿美金。」 周安安报出一个天文数字,「这还不包括后续购买全球最先进的电子显微镜和离心机。」 「而且,我还需要国家层面的特批。」 「毕竟,这种级别的实验室,私人是没资格建的。」 周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丫头,你记住。」 「在这大兴安岭,在这中国。」 「只要是你周安安想乾的,只要是能救国救民的事儿。」 周青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霸绝天下的傲气: 「别说是五十亿美金。」 「就算是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当灯泡,你爹我也给你办了!」 他转头看向赵大炮。 「大炮!给钱老打电话!」 「告诉老爷子,他当年欠我的那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我要国家最高科技委员会的红头文件!我要靠山屯方圆五十里,彻底划为军事加科研双重特区!」 「谁敢拦着,让他来找我周青!」 …… 接下来的半年。 靠山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大型工程机械日夜轰鸣。 一座座造型科幻丶全部采用防爆丶防生化材料建造的实验大楼,在原本的药厂旧址上拔地而起。 周安安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商业天赋和管理能力。 她不仅整合了周氏集团原有的医药资源,还将那些曾经受过周青恩惠的国内外政商界大佬,全部拉上了这艘战车。 资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靠山屯。 这里,真的成了一个超越时代的医学圣地。 而周青,则彻底退居了幕后。 他看着女儿在实验室里指挥若定,看着儿子在西北边疆捷报频传,看着大妹周红将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这天傍晚。 残阳如血。 周青独自一人,来到了老宅的地下室。 这里,是他平时不见客丶不谈生意的地方。 只用来存放一些旧物。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打开昏暗的吊灯。 在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放着他当年用过的柴刀丶那把54式手枪,还有黑豹留下的一根项圈。 周青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本紫金线装的族谱。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族谱,走到灯光下。 岁月在这本书上留下了痕迹,但封皮上的金线依然闪亮。 周青翻开第一页。 那里,有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名字,和那句掷地有声的家规。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泛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老夥计,咱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休眠了很久的系统说话。 然而。 就在他准备合上族谱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的地下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 紧接着。 那本被他捧在手里的族谱,第一页上那些原本是用墨汁写成的字迹。 竟然毫无徵兆地。 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丶却又无比精纯的…… 金色光芒! 「这……」 周青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金光,不是反光,而是从纸张的内部,从那些字体的纹理中,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的! 而在金光闪烁的瞬间。 他那沉寂了无数个日夜的脑海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丶悠远而空灵的…… 钟声! 「铛——!」 「沉睡的守护者……」 一个不属于系统机械音丶反而充满着沧桑和神性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缓缓回荡: 「血脉已成,气运凝结。」 「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第314章 家族考核!周家的规矩不能废 时光荏苒。 靠山屯的柏油路,两旁的白桦树已经长得合抱粗了。 周氏庄园,依然是那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禁区,但里面的烟火气,却比以前更浓了。 周家的第三代,长大了。 后院的草坪上。 一个染着几缕黄毛丶穿着一身全是英文的潮牌丶脚踩限量版球鞋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周震。 周卫国的独生子,周青的亲孙子。 这小子,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那是真没吃过一天苦。 出门保镖成群,上学专车接送,想要什么,只要撇撇嘴,自然有人双手奉上。 「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 周震看着坐在太师椅上丶闭目养神的周青,语气里带着股子大少爷的娇纵: 「去工厂拧螺丝?去当大头兵?」 「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可是麻省理工金融系的高材生!我一分钟能赚几十万美金!您让我去干那种粗活,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周震越说越来劲,甚至走到周青面前,拉了拉自己那件几万块的外套: 「再说,咱们周家现在这地位,富可敌国!」 「我就是躺平了花,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何必去受那个洋罪?」 「花不完?」 周青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虽然被岁月染上了些许浑浊,但在睁开的那一瞬间,依然爆射出一团令人心悸的精光! 那种从死人堆里丶从商战绞肉机里带出来的煞气。 瞬间压得周震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周家的钱,是你赚的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周震的心口上: 「你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是你自己拼回来的?」 「没有你老子在边疆吃沙子,没有你姑姑在非洲玩命,没有老子当年在黑海跟洋鬼子抢图纸……」 「你现在,也就是个在靠山屯种地的泥腿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紫砂壶都跳了起来。 「我周家的规矩!」 「十八岁,必须隐姓埋名,下基层,去最苦的地方服役一年!」 「没有这一年的苦水泡着,你就不配姓周!」 「谁敢废这条规矩,老子就废了他!」 周震吓得脸色发白,他从小最怕的就是这个爷爷。 哪怕他爹周卫国是个将军,在爷爷面前也得乖乖站军姿。 「爷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周青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西北,喀喇昆仑山。」 「海拔五千米,一年到头除了雪就是风。」 「没手机,没网络,连只母蚊子都见不着。」 「去那儿,好好把你的少爷病治治!」 「明天一早,大炮会送你上火车。记住,是绿皮硬座!」 「爷爷!」 周震绝望地哀嚎,但周青已经背着手,慢悠悠地回屋了。 …… 三个月后。 喀喇昆仑山,神仙湾哨所。 这里,被称为「生命禁区」。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能见度不到十米,空气稀薄得让人走两步就喘不上气。 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丶脸上冻得青紫丶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的年轻列兵,正咬着牙,艰难地把一箱补给物资往山上背。 正是周震。 那个曾经在麻省理工叱咤风云的周大少。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公子哥的模样? 头发剃成了板寸,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那身高定潮牌早就换成了满是泥污和汗臭的迷彩服。 「呼……呼……」 周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无数次想过放弃,想大喊一声「老子是周家大少爷,老子不干了」。 但是。 每当他看到身边那些比他还要瘦弱丶却扛着更重物资的战友时。 每当他看到那个满脸风霜丶缺了两根手指的老班长,依然冲在最前面开路时。 他喊不出口。 他嫌丢人。 「新兵蛋子,快点!风要变大了!」 老班长在前面吼了一嗓子,顶着风雪退回来,一把拽住了周震背上的带子,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班长……我……我不行了……」周震两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放屁!」 老班长眼睛一瞪,那张被紫外线晒得黝黑的脸上,透着股子铁血的狠劲: 「这地方,没有不行,只有死和活!」 「你看看脚底下!」 老班长指着那些被冰雪覆盖的岩石: 「这里是国界!」 「咱们站在这儿,咱们身后那十几亿老百姓,才能安安稳稳地睡觉!」 「你以为你背的是罐头?你背的是咱们国家的尊严!」 「给老子站起来!」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周震脑海里那些娇生惯养的迷雾。 他突然想起了爷爷在祠堂里立下的那句家规。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原来,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真刀真枪丶拿血和汗换回来的铁血信仰! 「啊——!!!」 周震双眼通红,发出一声嘶吼。 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猛地挺直了腰板,扛着那箱物资,迎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一步一步,死死地踏在了冰封的界碑前。 那一刻。 那个只知道挥霍的富三代,死了。 一个真正的周家男儿,在风雪的洗礼中,重生了。 …… 一年后。 靠山屯,周家大院。 依然是那座熟悉的青砖门楼。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推开,一个身形挺拔丶皮肤黝黑丶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上等兵,提着个简单的行军包,走了下来。 周震。 他看着自家的大门,没有了从前的那种傲慢和轻浮,眼里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院子。 「爷爷!」 周震走到正堂,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周青。 他放下包,双腿并拢。 「啪!」 一个标准到极致丶充满力量和杀气的军礼! 「报告!」 「西北军区,神仙湾哨所,上等兵周震,服役期满,请求归队!」 周震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那是他在一次雪崩中,为了救战友留下的。 而在他的胸前,一枚金灿灿的三等功奖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青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孙子面前。 看着周震那双不再浮躁丶充满了铁血和担当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和勋章。 周青笑了。 笑得无比欣慰,无比自豪。 「好。」 「好小子。」 周青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震的肩膀。 「没给咱老周家丢脸。」 他转过身,从供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徽章,上面雕刻着大兴安岭的图腾。 这是周家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徵。 周青亲手将徽章别在周震的胸前,语气郑重: 「现在。」 「你算是真正扛得起这面大旗了。」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今晚全家吃顿团圆饭。」 周震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 周青看着孙子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规矩,算是立住了。 周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然而。 就在周青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诡异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轰鸣声,突然在整个大兴安岭的地下炸响。 周青脚下的青石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周青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高高的天际,在白天的日头底下。 竟然出现了一片绚丽到极点丶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妖异感的多彩极光! 那极光如同一条条巨大的彩带,在天空中疯狂扭曲丶交织,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丶类似于某种古老图腾的形状。 「这是……」 周青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股沉寂了十几年的【山神神格】。 在那极光出现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同源的力量彻底点燃。 在他脑海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丶极其恐怖的灼热感! 【警告!!!】 【检测到超维能量共振!】 【大兴安岭深处,远古地脉封印已松动!】 【有某种极其古老且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周青死死地盯着那片极光。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看来。」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久违的丶充满野性和战意的冷笑: 「这退休的日子。」 「是真他娘的过到头了啊!」 第315章 极光降临!沉睡的山神苏醒 白天出极光。 这奇景,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靠山屯的村民们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仰着头,张大着嘴巴,痴痴地看着天空中那如梦似幻的七彩光带。 「我的妈呀,这是龙王爷显灵了?」 赵大炮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个用来修剪花草的大剪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显你个头,这是自然现象!」 刚洗完澡丶换了身乾净便装的周震走过来,拍了拍大炮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军校生特有的理智: 「高纬度地区,太阳风暴活动剧烈的时候,偶尔会有极光……」 话没说完。 周震也闭嘴了。 因为那极光不仅没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靠山屯的正上方,疯狂地扭曲丶盘旋,最后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丶犹如古老图腾般的漩涡! 这哪里是什么自然现象? 这分明就是玄幻片里的特效! 「爹……」 周震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周青。 周青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天空,双手背在身后,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嗡——!」 脑海中。 那个沉寂了十几年的【山神神格】,在此刻,就像是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死火山,轰然爆发! 不是警报。 没有红光。 而是一股极其庞大丶纯粹丶带着无尽生机和威严的金色能量,如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海。 【叮!】 【检测到华夏国运已达鼎盛阶段!】 【国力反哺开启!】 【亿万民心凝聚,气运反哺阀值突破上限!】 【休眠程序解除!】 【恭喜宿主!【山神神格】完成终极蜕变!】 【当前境界:半步陆地神仙(可掌控方圆五百里天象丶地脉丶生灵)!】 「轰!」 周青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那一瞬间的能量灌注,让他这副五十多岁的身体,竟然重新焕发出了比二十岁还要恐怖的生机和活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 这漫天的极光就会消散。 这后山的草木就会瞬间枯萎,或者疯狂生长! 「原来,这就是神仙的滋味啊。」 周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久违的丶掌控一切的巅峰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但他忍住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这大兴安岭里名副其实的「活神仙」,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东北老汉。 神力这东西,用来装逼容易招雷劈,用来干实事,那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散。」 周青在心底默念了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天空中那片绚丽到极致的极光漩涡,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一抹。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切恢复了正常。 只有初冬的阳光,依然静静地洒在周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咦?咋没了?」 赵大炮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恢复湛蓝的天空。 「我都说了,自然现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震松了口气,转身去帮大炮收拾院子了。 周青看着儿子那宽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就挺好。 有些秘密,就让它烂在自己肚子里吧。 接下来的日子。 靠山屯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变化。 周青没有张扬他的神力。 他只是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一样,每天早上起来,在庄园里打打太极,然后顺手在药田里浇点水。 只是。 他浇水的时候,指尖总会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微弱的青光。 那是【山神神格】的生机反哺。 于是。 安安那座全球顶级的p4实验室外面,原本需要精心培育的变异草药,突然像疯了一样地生长。 而且药效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甚至,连后山人工湖里的那些细鳞鲑,一个个都长得像成了精的胖头鱼,肉质鲜美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村里的老人们,那些原本有些基础病的,自从吃了周青随手送去的几颗大白菜。 一个个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爬五楼都不喘气了。 「周爷这地界,那是真沾了仙气啊!」 这是所有靠山屯村民,乃至整个大兴安岭地区老百姓的心声。 周青每天听着这些恭维,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周家大院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没有警笛,没有车队。 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头发全白丶穿着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老人,在两名大内高手的护送下,缓步走进了院子。 正是当年跟着钱老丶如今已经身居庙堂高位的那位张大秘。 「老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 周青迎出正堂,看着这位老友,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张大秘的身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小周啊。」 张大秘没有客套,直接走进书房,把门关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带有绝密标识的黑色档案袋,放在桌子上,那双充满睿智的老眼里,此刻却满是无奈和凝重。 「国家……遇到麻烦了。」 张大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经济,也不是军事。」 「是一件……连科学院那帮最顶尖的大拿,都束手无策丶甚至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 「怪事?」 周青眉头一挑,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递给老友一根烟: 「怎么?外星人打过来了?」 「比那个还邪门。」 张大秘苦笑一声,点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指着那个黑色的档案袋,语气沉重得像是一块铅: 「就在半个月前。」 「咱们在南海执行远洋科考任务的两艘军舰,在某片海域,突然失去了联系。」 「卫星监测不到,雷达扫不到。」 「救援队赶过去,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张大秘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一个漩涡。」 「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丶深不见底,甚至能干扰地球磁场的巨大黑色漩涡!」 「所有靠近的船只和飞机,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就像是……」 张大秘咽了口唾沫,看着周青那双深邃的眼睛: 「就像是那片海域,活过来了一样!」 周青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档案袋,眼底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紫金色光芒,再次如同雷霆般闪烁起来。 「老周。」 张大秘站起身,对着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国家知道你退了,想过安生日子。」 「但是,这事儿太邪乎了,常规力量根本进不去。」 「上面那几位首长,连夜开了会。」 「他们让我亲自来跑一趟。」 张大秘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托付生死的决绝和恳求: 「国家……」 「需要你这位『大兴安岭的神』。」 「再出一次山!」 第316章 科学的尽头!南海深处的神秘漩 书房里,只剩下录像带转动的「沙沙」声。 这年头,连vcd都快淘汰了,但绝密资料依然用着最古老丶也最难以被黑客窃取的物理储存方式。 屏幕上,是一片昏暗到极点的海域。 「这是用深海潜航器在失联边缘拼死传回来的最后画面。」 张大秘站在电视机旁,声音乾涩,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恐惧: 「周老,您仔细看那个中心位置。」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眉头微锁,那双已经蜕变出紫金色光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屏幕。 画面很抖,充满了雪花点和电磁干扰的横纹。 但依然能看清,在原本平静的深海底部,出现了一个巨大得不可思议的黑色漩涡。 它就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嘴,缓慢而又坚定地吞噬着周围的海水。 在漩涡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两艘军舰的轮廓,正像两片落叶一样,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所有靠近的电子设备,只要进入它十公里范围,瞬间就会烧毁。」 张大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两艘驱逐舰,三百多名官兵,现在生死未卜。我们用尽了常规手段,甚至调动了最先进的核潜艇,也无法靠近分毫。」 「科学院那帮老泰斗怎么说?」周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们……」张大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们说这违背了流体力学,违背了地球磁场规律。有人说是海底火山喷发,有人说是遭遇了未知的海底断层。」 「总之,科学解释不了。」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周青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自己用神力滋养得宛如仙境的庄园。 他不想去。 他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下半辈子。 可是。 那是三百多条中国军人的命! 那是国家的军舰! 更重要的是,周青在看到那个漩涡的一瞬间,脑海中沉睡已久的【山神神格】,竟然发出了比当年遇到天外陨石还要强烈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血脉,在深海里向他发出绝望的呼唤。 「这活儿,我接了。」 周青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深邃。 那股子久违的丶睥睨天下的霸气,再次从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身上爆发出来。 「去安排飞机。」 「我要去南海。」 「老周!」张大秘激动得眼眶通红,猛地立正,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 南海,风急浪高。 一架军用运输机在距离事发海域五十公里的临时航母甲板上降落。 周青没带任何人。 大炮丶铁壁,甚至连大儿子周卫国,都被他强令留在了岸上。 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凡人去多少都是送菜。 「首长!前方海域磁场紊乱,直升机无法靠近,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航母舰长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人。 他实在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派一个退了休的老头来解决这种连整支舰队都束手无策的危机。 「够了。」 周青走到甲板边缘,狂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乌云和雷暴笼罩的黑色海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话音刚落。 在舰长和周围水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青竟然纵身一跃,直接从几十米高的航母甲板上跳了下去! 「首长!」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却没有看到水花四溅的坠海惨状。 只见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周青稳稳地站立着! 他的脚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狂暴的海水死死地压制在脚底。 「嗡——!」 周青双眼猛地睁开,紫金色的光芒如同两把利剑,刺破了阴沉的天空。 【山河领域】,全开! 不仅是山,这奔腾的江河湖海,只要在华夏的版图内,皆受他掌控! 他就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在海面上如履平地,闲庭信步般走向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越靠近漩涡,那股撕扯的力量就越恐怖。 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巨浪,像是要把周青拍成肉泥。 「给老子……退!」 周青一声低吼,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些高达几十米的巨浪,在接触到金色气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水雾。 原本狂暴的海面,竟然在周青脚下,硬生生地被劈开了一条宽达百米的平坦大道! 「乖乖……这还是人吗?」 航母甲板上的水兵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在风中凌乱了。 周青顺着那条被辟开的海路,一路深入。 终于。 他来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上方。 从上面俯瞰,那两艘军舰就像是玩具一样,被卡在漩涡边缘,船体已经严重倾斜,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而在漩涡的最深处。 周青的紫金双瞳穿透了幽暗的海水,看到了一座散发着古老丶神秘波动的巨大青铜建筑! 那是一座沉入海底的遗迹! 那种干扰全球卫星和雷达的恐怖磁场,正是从这座青铜遗迹中散发出来的。 「原来是你这鬼东西在作祟。」 周青没有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漩涡的中心。 周围的水压大得惊人,足以把一辆坦克压成铁饼。 但在【山河领域】的保护下,周青却像是一条游鱼,毫发无损地落在了那座青铜遗迹的顶部。 遗迹很大,像是一座祭坛。 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和不知名的古老文字。 周青走到祭坛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方形卡槽,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狂暴的磁场能量。 「这就是阵眼。」 周青深吸一口气,调集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功德之力,右手猛地拍在那处卡槽上。 「镇!」 「轰隆隆——!」 整个海底剧烈地颤抖起来。 金色的神力顺着周青的手臂,疯狂地灌入青铜祭坛之中。 那股原本狂暴无匹的磁场能量,在接触到周青的神力后,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地挣扎丶反抗。 但在周青那足以梳理华夏九大龙脉的恐怖力量面前,这种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不到五分钟。 那股让整个南海舰队都束手无策的磁场风暴,被周青硬生生地给压制了下去! 黑色漩涡开始减弱。 周围的海水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两艘被困的军舰,也终于摆脱了死亡的引力,慢慢浮出了水面。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回了手。 虽然耗费了不少神力,但总算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他正准备转身浮上海面。 突然。 他的目光,被青铜祭坛边缘的一幅壁画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用某种不知名的颜料绘制的古老壁画,虽然在海底浸泡了无数岁月,但依然清晰可见。 周青凑近一看。 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壁画上,画着一片茫茫的沙漠。 沙漠中,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坐在一辆钢铁铸造的「怪物」上(那是他的越野车!)。 而那个人的手里,正高高举着一块缺了一角的方正玉石。 玉石上,隐约可见五条盘龙。 那赫然是…… 当年他在巴丹吉林沙漠,找到【传国玉玺】的场景! 「这……怎么可能?!」 周青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这青铜遗迹在海底沉睡了不知道几千几万年。 怎么会有一幅画着他周青的壁画?! 就在这时。 那幅壁画上,那个举着玉玺的「人」,突然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空,死死地盯住了周青。 一个低沉丶古老,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直接在周青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第317章 千年的宿命!华夏图腾的完整拼 幽暗的海底。 周青站在青铜祭坛上,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那幅壁画上的「人」,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不是从水里传来的。 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在那个【山神神格】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周青猛地退后半步,手心渗出了冷汗。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半步陆地神仙,但面对这种跨越了千年时空的诡异凝视,依然觉得头皮发麻。 「你到底是谁?」 周青在脑海中低吼,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双眼紫金光芒暴射,试图看穿这青铜遗迹的虚实。 「我?我就是你。」 「也是他们。」 那声音沧桑而悠远,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厚重感。 随着声音的落下。 青铜祭坛中央,那个原本喷吐着狂暴磁场的凹槽,突然亮起了一团柔和的白光。 光芒中,无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周青的脑海里疯狂闪烁。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群穿着兽皮的先民,在洪水滔天中,用血肉之躯筑起堤坝。 看到了身披玄甲的将军,在黄沙漫天的大漠里,死战不退,流尽最后一滴血。 看到了那些为了研制国之重器,隐姓埋名在戈壁滩上啃着沙子的无名英雄。 甚至。 他还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他在黑鹰涧挖出毒气弹,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抢回专家,在非洲大草原上大杀四方…… 每一幅画面,都伴随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金色能量。 那是——功德! 也是气运! 「系统……」 周青看着这些画面,喉咙发乾,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的心底升起。 「这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外星高科技。」 「而是……咱们华夏五千年来,无数先烈丶无数护国者的英灵和意念,凝聚而成的……国运集合体!」 「你终于明白了。」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丝欣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但华夏有魂,国脉不绝。」 「这片大地上,每当到了生死存亡丶气运流转的关键时刻,总会有人站出来,承接这份国运。」 「你,就是这一代的『执剑人』。」 那声音顿了顿,壁画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但那股厚重的力量却并未消散。 「这南海阵眼,镇压着华夏海疆的千年气运。」 「如今磁场紊乱,是因为外敌觊觎,国运激荡所致。」 「你既然已经集齐了陆地龙脉和传国玉玺,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块拼图了。」 「补齐它!」 「让华夏的龙脉,彻底完整!」 轰——! 周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核弹。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自己重活一世的真正意义! 赚钱?当首富? 那些都只是手段,是过程。 真正的宿命,是让他用这具承载了系统的身躯,去补全这个国家在历史长河中缺失的底气和气运! 「好!」 周青没有再犹豫。 他猛地跨步上前,来到了那个凹槽前。 「老祖宗们,你们在天上看着。」 「这江山,我周青,替你们守了!」 他伸出双手,掌心紫金色的神力如同实质化的火焰,疯狂地涌入那个凹槽之中。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修复海疆核心阵眼!】 【【山神神格】全面爆发!】 【功德值……无限透支中!】 周青咬紧牙关,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不仅仅是在输出力量,更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和这片古老的海底遗迹进行同频共振。 痛。 撕裂般的痛。 但周青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给我……镇!!!」 伴随着他一声震动深海的怒吼。 「嗡——」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青铜祭坛的中心冲天而起! 直接穿透了万米深的海水! 刺破了海面上的重重乌云! 那一瞬间。 整个南海的海域,仿佛都被这道金光给照亮了。 原本狂暴的海浪,瞬间平息。 那两艘被困的军舰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在短暂的死机后,「滴」的一声,全部恢复了正常! 「报告舰长!磁场干扰消失了!」 「雷达恢复正常!」 「卫星通讯已重新连接!」 航母甲板上,水兵们激动得相拥而泣。 舰长死死抓着栏杆,看着远处那道渐渐消散的金色光柱,眼眶通红。 「周顾问……他做到了!」 …… 「哗啦!」 海面上,水花翻滚。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周青没有动用神力飞行,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游到了航母的舷梯旁,被两名水兵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丶看破红尘的轻松和超脱。 「首长,您没事吧?」舰长赶紧迎上来,递过一条干毛巾。 「没事。」 周青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咧嘴一笑。 「这海里的活儿,干完了。」 「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两天后。 北京,红墙内。 那个幽静的四合院里。 钱老丶张大秘,还有几位最高层的首长,全都齐聚一堂。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从南海发回来的绝密报告。 「小周啊。」 首长看着坐在对面的周青,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敬意和挽留: 「南海的危机解除了,海疆气运稳固。」 「你这次,等于是给咱们国家,又铸了一道钢铁长城。」 「国家不能亏待你。」 首长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条件: 「我们商量过了。」 「只要你愿意,这新成立的『国家特别战略安全局』,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级别,副国。」 「资源,随你调配。」 这条件。 太诱人了。 在这个国家,这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周青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小口。 然后。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依旧是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他没有敬礼。 而是对着在座的老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首长。」 「周青,谢过国家的厚爱。」 「但是……」 周青抬起头,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挂着一抹释然而平静的微笑: 「我累了。」 「这辈子,我当过倒爷,干过黑帮,也当过这大兴安岭的『神』。」 「现在。」 「我只想回去,安安稳稳地当个老头。」 周青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没有一丝留恋。 「这江山,我已经看过了。」 「剩下的日子,我想留给我媳妇,留给我那几个还不省心的小崽子。」 他推开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张大秘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向前追了一步: 「老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周青没有回头。 他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跨出了红墙的门槛。 「不回了。」 「这江湖,以后,就看年轻人的了!」 风里,只留下了他最后的一句嘟囔: 「大炮这小子,也不知道把老子的鱼竿给擦乾净没有……」 第318章 没有了外挂,你真当这大兴安岭 红墙外的风,总是透着股子不经意的威严。 周青婉拒了首长派红旗轿车或者军用专机相送的好意。 他点名要了一张绿皮火车的硬卧下铺票。 「老周,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张大秘亲自把他送到北京站,看着那列冒着白烟丶略显陈旧的绿皮火车,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年代了,高铁都满地跑了,你一个身家几万亿的大老板,放着专机不坐,跑来挤这绿皮车?」 「这叫情怀,你懂个屁。」 周青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肩膀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年我第一次从东北出来,坐的就是这玩意儿。」 「那时候穷啊,连个硬座都买不起,硬是在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蹲了一宿。」 他拍了拍张大秘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股子历经千帆后的通透。 「现在老了,就想再听听这『哐当哐当』的声儿。」 「这声儿踏实,接地气,比那些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听着舒坦。」 上了车,找到自己的铺位。 车厢里混合着泡面丶汗水和劣质香菸的味道。 周青深吸了一口,不仅没觉得反胃,反而觉得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火车缓缓启动,像是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慢慢驶出了繁华的北京城。 周青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宽阔的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远处的高铁轨道上,一列银白色的「复兴号」如闪电般掠过,将这列绿皮老古董远远地甩在后面。 这国家,这盛世。 真特么好啊。 周青看着那列高铁,眼眶没来由地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当年在莫斯科冰天雪地里用二锅头换钛合金的疯狂。 想起了在黑海造船厂为了抢回航母图纸,跟cia特工肉搏的惊险。 想起了在大漠深处,顶着风沙挖出传国玉玺的狂喜。 这一路走来,他这只重生而来的蝴蝶,扇动了太多次翅膀。 硬生生地把这个国家的复兴之路,往前推了至少三十年! 「值了。」 周青靠在铺位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能亲眼看到这个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少走了无数弯路丶如今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强大祖国。 他这辈子,算是真没白活。 「大爷,吃点瓜子不?」 对面铺铺位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递过来一把焦糖瓜子,打断了周青的思绪。 「哟,谢谢啊小伙子。」 周青也没客气,抓过瓜子就嗑了起来,「去哪啊?」 「回哈尔滨老家。」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兴奋和自豪: 「我刚拿到周氏集团『星辰大海』计划的offer,下周就要去大兴安岭的科研基地报到了!」 「那可是全球最牛的航天实验室!能去那里工作,是我这辈子的梦想!」 听到这话,周青磕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丶眼里有光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周氏集团。 他亲手打造的这个商业和科技帝国,如今已经成了无数中国年轻人向往的圣地。 「大兴安岭啊……」 周青把瓜子皮扔进塑胶袋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地方冬天可冷,零下好几十度呢,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扛得住!我不怕苦!」 年轻人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 「我听我爸说,当年周氏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东北王』周青老先生。」 「他当年为了给国家弄回核潜艇资料,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跟黑帮拼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人家那么大老板都能吃苦,我一个年轻人怕什么!」 周青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的那些「光辉事迹」,竟然已经被编成了故事,在这些年轻人中间流传。 而且还越传越神。 「是啊……都不容易。」 周青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苦笑了一声。 这「神仙」当久了,差点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 两天后。 火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停靠在了省城火车站。 周青谢绝了年轻人帮忙提行李的好意,自己拎着帆布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出了出站口。 没有赵大炮的豪车接站,也没有铁壁的严密安保。 他就叫了一辆普通的计程车,直奔靠山屯。 熟悉的柏油路,熟悉的白桦林。 当车子停在周家大院那座气派的青砖门楼前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灯笼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暖。 周青推开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汪!」 一声略显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的狗叫声响起。 黑豹的儿子,一头同样体型巨大的纯黑狼青,从狗窝里窜了出来,兴奋地围着周青转圈。 而在正堂的门口。 苏雅穿着一件素净的毛衣,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走出来。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纹,鬓角也生了白发。 但在周青眼里。 她依然是当年那个在风雪中,被他从熊瞎子嘴里救下来的丶红着脸说他「真猛」的知青大美女。 看到周青,苏雅愣了一下,手里的不锈钢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西红柿滚了一地。 「你……你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吗?」 苏雅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惊喜。 「想你了,就提前溜回来了。」 周青走过去,也不管她手上还有水,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种熟悉的丶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那种在南海海底直面神秘遗迹时都没波动过的心,此刻却柔软得一塌糊涂。 「媳妇,我饿了。」 周青在苏雅耳边轻声说道: 「想吃你包的酸菜肉渣饺子了。」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包……」 苏雅抹着眼泪,又哭又笑地推开他,转身往厨房跑。 周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吃过晚饭。 夜深人静。 周青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的老鸹岭。 这里是安葬老黑豹的地方,也是整个靠山屯地脉灵气最浓郁的核心。 他盘腿坐在老黑豹的墓碑前,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山神印记】。 这玩意儿,是系统终极进化后留下的神格。 有了它,他就能呼风唤雨,能掌控这方圆五百里的一切生灵。 甚至能延长自己的寿命,达到传说中的「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 但周青看着手里这枚仿佛有生命的印记,眼神却无比清明。 「我不当神。」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也是在对那个已经休眠的系统说。 「高处不胜寒,当神太累,太孤单。」 「我周青,生在这片黑土地,长在这片黑土地。」 「我只想当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丶会老会死丶会为了老婆孩子犯愁的……普通人。」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印法。 这是系统赋予他的,唯一一次可以剥离神格的方法。 「给我……散!」 「轰——!!!」 一股无形的庞大能量,从周青的手心轰然爆发,瞬间直冲地下千米深的地脉! 那枚青色的山神印记,化作点点星光,彻底融入了大兴安岭的冻土层中。 从今往后,这股神力将反哺这片土地,保佑这里风调雨顺,但也彻底与周青切断了联系。 他,再次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凡人。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周青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墓碑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失去了神力,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卸下了一副压在背上几十年的千斤重担。 「老夥计,我来陪你了。」 周青拍了拍黑豹的墓碑,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倒在地上大半瓶。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屋睡觉的时候。 「沙沙沙……」 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是人。 而且,步子很稳,显然是练家子。 周青眉头微皱,虽然失去了神力感知,但他多年的警觉还在。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出来吧。」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丶身材高大丶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男人的身上,透着一股子和周青极其相似的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他走到距离周青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莫名的狂热: 「周老先生。」 「听说您把『神格』给散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面具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枪口直指周青的后脑勺。 「不过这样也好。」 「没有了那种见鬼的超自然力量。」 「我倒要看看,你这具快六十岁的老骨头……」 「还能不能接得住我这颗,专门为你准备的复仇子弹!」 第319章 四世同堂!周家庄园的世纪晚宴 那颗在黑夜里呼啸而来的银色子弹,最终没能打进周青的脑袋。 老头虽然散了神力,但身体底子还在。 最关键的是。 在他身后,一直有一把狙击步枪,二十四小时没合过眼。 「砰——!」 沉闷的狙击枪响,打破了老鸹岭的宁静。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杀手,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没完成,握枪的右手连同半截胳膊,直接被轰成了一团血雾! 「啊!」杀手惨叫着摔倒在雪地里。 黑暗的树林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出,一脚踩在杀手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眉心。 是周卫国。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跑到我老周家祖坟上撒野?你爹没教过你『死』字怎么写吗?」 周青慢慢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哀嚎的杀手,只是走到周卫国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花。 「这枪法,没退步。」 周青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行了,人带走吧。问问是哪路神仙,顺便把后事办乾净点,别脏了这片林子。」 他没有问是谁派来的。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这天底下想杀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他周青,已经不需要再亲自去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因为他的这群儿女,早就长成了足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 岁月如流水,转眼已是二十年。 靠山屯的雪,下得还是那么大。 但周氏庄园里,却是一派春意盎然,热闹非凡。 今天,是周青的八十大寿。 没有邀请任何外面的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媒体记者。 只有周家上上下下丶四世同堂的几百号人。 正堂的八仙桌前。 周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 但他腰板依然挺得笔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偶尔闪过一丝不怒自威的精光,依然能让底下的这帮小兔崽子们心惊胆战。 「哥!」 大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周红快步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丶如今已经是全球知名慈善家的「东方女皇」,虽然也满头银发,但气质依然雍容华贵。 她走到周青面前,眼眶有些微红,紧紧握住大哥的手: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没迟到吧?」 「没迟到,就等你了。」周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跟在周红后面的,是一身将官常服的周兵。 他虽然已经退役,但那股子军人的铁血气质,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大哥!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周兵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直掉灰。 紧接着。 儿子周卫国丶女儿周安安,带着各自的家眷丶孩子,呼啦啦地涌进了正堂。 周卫国现在是某战区司令,肩膀上扛着金星,威风凛凛。 周安安则是诺奖级别的医学泰斗,身上带着一股子学者特有的温婉和从容。 「爷爷!」 「太爷爷!」 一群七八岁丶十几岁的小豆丁,像是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围在周青膝下,手里举着各种各样自己做的寿礼。 有画的画,有折的纸飞机,甚至还有一个沾着泥巴的破木雕。 周青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没有去接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而是郑重其事地把那个沾着泥巴的破木雕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雕的是个啥啊?看着像条狗?」周青乐呵呵地问。 「太爷爷,这是黑豹太爷爷!」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吸溜着鼻涕,大声说道: 「我听大炮爷爷说,黑豹太爷爷可厉害了,能一口咬死大老虎!我就照着大炮爷爷画的图,给您雕了一个!」 「好小子,有心了。」 周青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和怅惘。 黑豹走了二十多年了。 大炮那小子,前年也因为心梗走了。 当年的老夥计,现在就剩他跟铁壁两个老骨头还在苟延残喘。 这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开席!」 随着铁壁一声中气不足丶但依然洪亮的吆喝。 流水席正式开始。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龙肝凤髓。 全是靠山屯最地道的农家菜。 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还有那香喷喷的铁锅贴饼子。 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人在乎什么形象,也没有人在乎什么身份地位。 在周家,在这个院子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周青的子孙。 酒过三巡。 周青慢慢站起身,端起面前那个用了几十年的粗瓷茶缸子,里面装的是大红袍。 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这位周家的老祖宗,这位曾经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 周青没有看他们。 他端着茶缸,走到门口,看着院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大兴安岭。 「这第一杯酒。」 周青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力量: 「敬这片生养咱们的黑土地,敬这头顶的朗朗青天。」 他把茶水,缓缓洒在地上。 「没有这片土地,就没有咱们周家的今天。」 「第二杯。」 他又倒了一杯茶,举在半空,眼眶微红: 「敬咱们的国家,敬那些为了这太平盛世,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们。」 「没有他们的命,咱们现在连这顿安生饭都吃不上。」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随后。 周青倒满第三杯茶,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子孙。 从白发苍苍的妹妹,到肩扛金星的儿子,再到那些还在懵懂中的重孙子。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无比凌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莫斯科黑市上大杀四方的「东北王」。 「这最后一杯酒。」 「敬咱们老周家!」 周青猛地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周青这辈子,不信命,不信神,就信自己这双手!」 「我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走到今天。」 「靠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也不是什么运气。」 「靠的,是骨子里的那股子狠劲,和那份对国家的忠诚!」 他指着供桌上那本紫金色的族谱,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我今天再把规矩立一遍!」 「不管你们以后当多大的官,赚多少的钱。」 「咱周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无愧于心!」 「谁要是敢打着周家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周青眼神一凛,杀气凛然: 「我周青就算是在棺材里,也会爬出来,亲手活劈了他!」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声音震天动地,热血沸腾。 这就是家风。 这就是脊梁! 周青看着这些挺直腰板的子孙,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而释然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吃。 他自己则转身,慢悠悠地向后院走去。 夜深了。 周青躺在太师椅上,看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曾经温热丶如今已经彻底冰冷的青色印记。 系统,真的休眠了。 这大兴安岭,也真的太平了。 就在周青闭上眼,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时。 「老周。」 一个极其微弱丶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周青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丶头发乱糟糟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虚影,正站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安东诺夫?」 周青愣住了,这老毛子不是五年前就没了吗? 「你这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跑来我梦里干啥?」周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安东诺夫的虚影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老周啊,你以为,你真的能退休吗?」 「什么意思?」周青眉头一皱。 「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沙漠里挖出来的那块『陨石』吗?」 安东诺夫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我死之前,终于破解了里面的一段核心代码。」 「那根本不是什么基因诱导器,也不是什么外星武器……」 安东诺夫的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在周青耳边回荡: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通往……真正的『星辰大海』的……星际坐标!」 第320章 族谱第一页,永远的传说 安东诺夫的虚影散去。 星际坐标? 周青坐在摇椅上,看着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久久没有动弹。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历尽千帆后的通透。 「去他大爷的星辰大海吧。」 周青嘀咕了一句,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残茶,一饮而尽。 他这辈子,打过狼,杀过敌,赚过泼天的富贵,也替国家扛过雷。 大兴安岭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这地球上的事儿,他早就折腾够了。 至于那些外星人丶星际坐标什么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老子都八十了,还指望我开着飞船去太空倒腾外星人的二手家电?」 「让卫国他们折腾去吧。」 夜,深了。 大院里的喧闹已经散去,残羹冷炙被撤走,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柔和的光。 周青没有回屋睡觉。 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慢悠悠地走向了后院的周家宗祠。 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岁月沉淀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供桌上闪烁。 周青走到正中央,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然后。 他伸手,从供桌最上面的那个紫檀木匣子里,捧出了那本厚重的丶紫金线装的周家族谱。 翻开封面。 第一页。 那上面,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四个名字。 周青丶苏雅丶周卫国丶周安安。 几十年的岁月流转,墨迹已经有些泛黄,但那力透纸背的笔锋,依然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凌厉。 周青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摩挲。 他笑了笑,走到旁边的书案前,研好了墨。 提起那支磨秃了的狼毫笔。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没有写那些歌功颂德的废话,也没有写什么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 他只是在那页泛黄的宣纸的最下方,笔走龙蛇,写下了一段留给后世子孙的寄语: 【周家子孙记着。】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有钱,别嘚瑟;有权,别欺人。】 【骨头要硬,心要正。】 【不管这天下怎么变,不管你们走到哪。】 【别忘了咱们是从这大兴安岭的泥沟里爬出来的。】 【别忘了,咱们的根在哪儿。】 写完最后一笔。 周青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合上族谱,把它重新放回了那个紫檀木匣子里。 「咔哒」一声,落锁。 这一声轻响,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周青走出祠堂。 窗外。 大兴安岭的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如海浪般的松涛声。 「哗啦啦——」 那声音,浑厚,苍凉。 像是在为这位曾经的「山河主宰」,唱着一首最后的赞歌。 周青站在院子里,静静地听着这风声。 他闭上眼。 脑海中,那个陪伴了他一生丶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系统】,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虚无。 连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 他,周青。 终于完完全全地,变回了一个普通的老头。 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辈子,真他娘的没白活。」 周青裹紧了大衣,转身向着正房走去。 那里,苏雅还留着一盏灯,等他睡觉。 …… 第二天。 清晨。 初冬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晨雾,洒在靠山屯村口那座气派的青砖牌楼上。 「周氏庄园」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越野车,停在了村口。 车门推开。 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丶戴着墨镜的年轻小伙子跳了下来。 他看着这平整的柏油路,两旁规划整齐的绿化带,还有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豪华别墅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还是农村吗?」 年轻人摘下墨镜,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简直比我们那的富人区还要牛逼啊!」 他是个户外探险博主,专门在网上做那些偏远地区探秘的视频。 这次来大兴安岭,就是为了探寻一个在网络上流传已久的传说。 他四下看了看。 发现村口那棵大榆树下,有个穿着迷彩服丶手里拿着把大扫帚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老头看着得有六七十岁了,但腰板挺得很直,扫地的动作也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大爷!」 年轻人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递了一根过去: 「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老头停下动作,没接烟,只是抬眼瞅了他一下。 「啥事儿啊,小伙子?」 「大爷,我听说你们这靠山屯,以前出过一个特别厉害的神人?」 年轻人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兮兮: 「网上都传疯了!」 「说那人叫周青,富可敌国,还能呼风唤雨,连外国的军队都怕他!」 「甚至还有人说,他能召唤神兽,活脱脱就是个山神下凡!」 年轻人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直冒光: 「大爷,您在这住了一辈子,肯定知道点内幕吧?」 「这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老头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他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杵,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啥神人啊,小伙子,你这电影看多了吧?」 老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戏谑: 「那周青,我都认识他大半辈子了。」 「他呀……」 老头转过身,目光越过那高高的牌楼。 看向那连绵起伏丶仿佛没有尽头的大兴安岭。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种地老头。」 「爱抽菸,爱喝酒,还特怕老婆。」 「没事儿就在后山钓鱼,急眼了也骂娘。」 老头顿了顿。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 「不过……」 老头指着那苍茫的群山,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压下来的底气: 「这大山啊……」 「这地底下的每一寸土,这天上的每一丝风。」 「这十里八乡的每一张嘴。」 「都记着他呢。」 老头说完,没再理会那个一脸懵逼的年轻人。 他拿起扫帚,转身,慢吞吞地向着村里走去。 初升的朝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321章 这村口扫地的,是个绝顶高手? 「大爷,您先扫着,我再去别处转转。」 年轻的背包客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阳光的笑。 他冲着那个扫地的老头挥了挥手,转过身,顺着村口那条蜿蜒的柏油路,溜溜达达地向外走去。 一直走到看不见那座气派的青砖牌楼了。 他那张阳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憨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职业特工特有的机警。 他拐进了一片茂密的白桦林。 确定四周连只鸟都没有后,他迅速放下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登山包。 拉开拉链。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换洗衣服和矿泉水。 而是一套极其精密丶带着美军军用标识的微型卫星通讯设备。 「这帮土包子,还真以为随便立个牌坊,就能挡住全世界的眼睛?」 年轻人冷笑一声,熟练地展开可携式天线,接通了电源。 「滴——滴——」 指示灯亮起绿芒。 他带上耳麦,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准备将刚才用微型摄像头拍下的丶关于周氏庄园外围布防的绝密数据,发送给大洋彼岸的雇主。 「报告总部,『信天翁』已就位。」 他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道: 「目标区域防卫看似松懈,实则外松内紧。」 「我甚至怀疑,那个扫地的老头也是个暗哨……」 「咔嚓!」 他的话还没说完。 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不是电流干扰。 而是物理层面的毁灭! 一只布满老茧丶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就像是一把液压铁钳。 直接捏住了那台价值十几万美金的微型卫星通讯仪! 「噼里啪啦——」 火花四溅。 精密的电子元件在那只大手的揉捏下,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你……!」 年轻人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他可是受过最严格反侦察训练的顶级特工! 怎么可能有人摸到他背后,他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他猛地转身,右手像毒蛇出洞一样,本能地摸向后腰隐藏的战术匕首。 但对方比他更快。 更狠! 「砰!」 那只捏碎了通讯仪的大手,顺势往下一拍,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年轻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根被锤子砸中的钉子。 直接大头朝下,被死死地按进了冰冷的雪窝子里! 「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靠山屯递爪子?」 一个略显苍老丶却透着股子金戈铁马般肃杀之气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年轻人艰难地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向来人。 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个手里拿着半截扫帚把子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的老头。 竟然就是刚才在村口,被他当成普通扫地大爷的那个老家伙! 「你……你是谁?!」 年轻人吐出嘴里的雪沫子,惊骇欲绝。 「我?」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底下的力道却更重了几分,压得年轻人颈椎骨咔咔作响。 「我师父叫铁壁。」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个在周家大院门口,扫了十几年落叶的暗哨。」 「记住了。」 老头弯下腰,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在咱们靠山屯,就算是一条狗,也比你们这些洋鬼子聪明!」 …… 半小时后。 周家大院,地下室。 这里的温度很低,没有暖气,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冰霜。 那名年轻的间谍被反绑在铁椅上,鼻青脸肿,垂着头,显然是刚吃过了一顿「大餐」。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穿正装,依旧是那件旧军大衣,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叶。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却越发浓烈。 「审出来了?」 周青抿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一个身材挺拔丶留着板寸头丶浑身散发着生猛之气的年轻人,快步走上前来。 周震。 周青的亲孙子,周卫国的独子。 这小子刚从西北那个人间炼狱般的哨所调回来,一身的腱子肉硬得像钢板,眼神比当年的周兵还要野。 「爷爷,审出来了。」 周震看了一眼那个间谍,语气冰冷,带着股子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杀气: 「这小子嘴挺硬,但我用了点从老班长那学来的土方子,他全招了。」 「他是『深渊财阀』的人。」 「深渊?」周青眉头微微一皱。 「对,就是当年被您在香港金融战上打残的那个『骷髅会』,残存下来的势力重组的。」 周震把一份口供记录递到周青面前: 「这帮孙子,一直没死心。」 「他们这次派人潜入,不是为了咱们的药厂,也不是为了咱们的稀土矿。」 「哦?」 周青放下茶缸子,终于来了一丝兴趣。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来偷我那几根鱼竿的吧?」 「他们是为了一个坐标。」 周震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压低了声音: 「据这小子交代。」 「『深渊』的情报网,最近在西伯利亚的极北冰原,截获了一段异常的电磁波。」 「他们怀疑,那里藏着当年苏联遗留的某种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 周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而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掌握那个准确坐标的……」 「就是当年差点把苏联家底搬空的您!」 轰——! 周青拿着茶缸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段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 那是在莫斯科的一个雪夜。 那个骨瘦如柴的安东诺夫院士,在临死前,抓着他的手,留下的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那不是陨石……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通往星辰大海的坐标!】 十几年了。 周青本以为这只是一句疯话。 没想到,这帮国外的财阀,竟然真的顺着味儿找来了! 「呵呵。」 周青突然笑了。 他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那个被绑着的间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这大兴安岭的雪,不是谁都能踩的。」 「这华夏的龙脉,更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丶如同一把出鞘利剑般的孙子。 周青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和期许。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张已经泛黄丶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条。 递了过去。 「震儿。」 周青的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当年你爹去了边疆,守住了咱们国家的西大门。」 「现在。」 「轮到你了。」 周震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心脏狂跳不止。 「爷爷,这是……」 「安东诺夫留下的那个星际坐标。」 周青看着孙子,眼底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那是属于「山河主宰」的无上威严。 「看来,这帮洋鬼子也是盯上这块肥肉了。」 「去。」 「带上咱们家最利的刀,去西伯利亚。」 「查清楚,那底下到底埋了个啥玩意儿!」 周青猛地拍了拍周震的肩膀,一字一顿: 「记住了。」 「不管是苏联的遗产,还是外星人的飞船!」 「只要被咱们老周家盯上了。」 「就是天皇老子,也休想从咱们嘴里,抠出一粒渣子!」 第322章 极寒冰原!被冰封的远古遗迹 那张泛黄的纸条,轻飘飘的。 落在周震的手心,却沉得像一座山。 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是一长串复杂的经纬度坐标。 周震死死盯着这行数字,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厉。 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 他太清楚爷爷的脾气,也太了解大兴安岭的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该乾的活,拼了命也得干得漂亮。 「明白!」 周震将纸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冲着周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走。 他没有去调动大部队,也没有惊动集团的任何高层。 甚至连他爹周卫国都没通知。 三个小时后。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 一架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雷达反射信号的隐身运输机,像一只巨大的夜枭,悄无声息地从靠山屯后山的秘密机场腾空而起。 直插云霄。 机舱内,气压很低。 十二条精壮的汉子,像是一排冰冷的钢铁雕像,静静地坐在两旁的摺叠椅上。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们是「暗影」。 是周氏集团安保体系中,最尖锐丶最神秘丶也最致命的一把刀。 每一名队员,都是周青当年亲自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老兵,又经过了十几年的魔鬼训练,甚至喝过稀释的灵泉水。 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早就超越了普通特种兵的极限。 「队长,快到了。」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精瘦汉子,代号「耗子」,回头压低声音汇报。 周震猛地睁开眼。 「准备空降。」 他站起身,走到机舱中央。 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机舱尾门缓缓打开。 一股零下五十多度的极寒气流,夹杂着刀片般的冰雪,瞬间狂涌进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西伯利亚,极北冰原。 这里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没有城市,没有道路,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川和呼啸的白毛风。 连最耐寒的北极熊,也不愿意在这种鬼天气里出来觅食。 「换装!」 周震一声令下。 十二名暗影队员动作整齐划一,迅速褪去外层的防寒服。 露出的,是一套充满科幻色彩的黑色连体装甲。 这是周氏联合科学院材料学专家们最新的杰作——「玄武」外骨骼防寒装甲。 它不仅能抵御零下八十度的极端严寒,还内置了微型动力辅助系统,能让人在冰雪中如履平地,力量倍增。 更要命的是,这套装甲表层涂抹了特殊的吸波材料,能够完美屏蔽绝大多数军用雷达的探测。 「检查装备,对表。」 周震戴上全覆盖式的战术头盔,面罩上的微光夜视仪瞬间启动。 「跳!」 没有任何犹豫。 十三道黑影,如同下饺子一般,迎着狂风,直接跃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白色深渊之中。 …… 「砰!砰!砰!」 十几朵白色的伞花在半空中绽放,又迅速被狂风卷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外骨骼装甲的辅助下,队员们精准地控制着降落轨迹。 不到五分钟。 十三个人,毫发无损地在一片巨大的冰川裂谷底部集结完毕。 这里的风,比上面还要大。 风声穿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冰柱,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凄厉尖啸。 「耗子,定位。」 周震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耗子在手腕上的战术电脑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队长,坐标显示,就在咱们正下方,垂直距离大概两百米。」 「不过……」 耗子的声音有些迟疑,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干扰条纹: 「这里的磁场太乱了,雷达扫描不到任何地下建筑的轮廓。」 「别说苏联的废弃基地了,连个防空洞的影子都没有。」 周震眉头一皱。 他拔出腰间那把特制的高频震荡战术匕首,走到一堵晶莹剔透的冰壁前。 「爷爷给的坐标,不可能错。」 「既然上面没有。」 「那就挖!」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匕首刺入冰壁。 「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切割声,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在高频震荡刃面前,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轻易划开。 队员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开始在指定位置进行定点破拆。 没有动用炸药。 在这种冰川裂谷里,任何一点剧烈的爆炸,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雪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耗子所在的位置传来。 「队长!有情况!」 耗子压抑着激动,大声喊道。 周震立刻带人围了过去。 在耗子挖出的一个深坑底部。 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混凝土墙壁,或者生锈的铁门。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是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丶材质非金非石的巨大……大门? 之所以说是大门,是因为这块金属板上,刻满了某种极其复杂丶完全不属于人类已知任何一种文明的几何图案。 这些图案在蓝光的映照下,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转。 它不知道在这里被冰封了多少个世纪。 但表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锈迹,光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这……这是啥玩意儿?」 一个队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别动!」 周震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东西,绝对不是苏联人造得出来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丶超越了时代的古老和神秘感,让他瞬间想起了爷爷在祠堂里跟他说过的那些只言片语。 「星际坐标……」 周震喃喃自语,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这扇门后面,藏着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国家宝藏。 而是……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人类认知的惊天秘密! 「爆破手,准备定向爆破。」 周青的命令不容置疑。 既然找到了,就算这门是阎王爷家的大门,今天他也得把它给炸开! 「是!」 两名爆破手立刻上前,从背包里取出微型c4塑胶炸药,开始在金属大门的边缘寻找受力点。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把炸药贴上去,还没来得及插上雷管的瞬间。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冰壁中传来。 不是雪崩的声音。 而是某种东西,正在强行破冰而出! 「警戒!」 周震猛地拔出枪,大吼一声。 「砰!砰!砰!」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周围那些厚达数米的冰壁,接连炸裂开来! 冰块四溅。 几十个穿着纯白色丶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流线型隐身装甲的不明武装分子。 像是一群从冰层里孵化出来的白色恶鬼。 瞬间将暗影小队团团包围!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传统的火药枪械。 而是一种造型奇特丶枪口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高能雷射武器!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处于坑底的周震等人。 气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比这零下五十度的气温还要冷! 「啧啧啧。」 一个戏谑丶傲慢,带着浓重英语口音的男声,通过外部扩音器,在冰谷中回荡开来。 领头的一个白色装甲面罩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白人面孔。 他看着被包围的周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周家人?」 「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他甚至还鼓了鼓掌,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黄雀在后的得意: 「我们在西伯利亚蹲了这么久,连这门的一根缝都找不到。」 「果然,还是得靠你们这些有着『特殊传承』的土着,来给我们带路。」 「现在。」 白人头目举起手里的雷射枪,瞄准了周震的眉心,眼神阴毒: 「交出开门的钥匙。」 「然后……」 「你们就可以去见上帝了!」 第323章 老子姓周!这大门岂是你们能抢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危险光芒。 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高能雷射武器,哪怕是擦破点皮,也能瞬间把人烤熟。 换做一般的特种部队,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力压制和战术包围,估计早就军心涣散了。 但周震没有。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白人头目。 这帮穿着白色隐身装甲的家伙,胸口那个极其隐蔽的标志,虽然经过了变形设计,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个被十字剑贯穿的骷髅头。 「深渊财阀。」 周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在冰谷里回荡: 「当年被我爷爷在非洲大草原上当狗一样杀的『骷髅会』,现在换了个马甲,又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白人头目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那是他们组织最大的耻辱! 一个中国农民,硬生生砸碎了他们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和据点! 「住口!」 白人头目厉声喝道,端起雷射枪,瞄准了周震的膝盖: 「现在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无法想像的科技!」 「别以为你们穿了一身破烂外骨骼就能翻天!」 「立刻交出开启大门的情报,否则,我先废了你的腿,再慢慢从你的脑子里挖!」 周围的「深渊」武装分子纷纷逼近,缩小了包围圈。 「队长,跟他们拼了!」 耗子咬着牙,手里的高频震荡匕首已经反握,虽然知道对方火力猛,但暗影小队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拼?」 周震突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伸手摸向胸口贴身挂着的一个小物件。 那是临走前,爷爷周青亲手给他戴上的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牌。 「这帮孙子既然喜欢玩高科技。」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降维打击!」 话音未落。 周震猛地一把扯下那枚玉牌,握在掌心,狠狠一捏! 「咔嚓!」 玉牌碎裂。 「轰——!!!」 一股无形的丶却狂暴到极点的电磁脉冲,以周震为中心,犹如海啸般瞬间爆发! 这脉冲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电磁波。 而是周青当年散尽【山神神格】时,强行封存在这块玉牌里的一丝纯粹的神力残余! 它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装甲。 「滋……滋滋……」 一连串刺耳的电流短路声响起。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深渊」武装分子,突然像是被抽乾了电量的玩具。 他们身上的隐身涂层瞬间失效,幽蓝色的雷射枪发出一阵乱闪,然后彻底哑火。 更要命的是! 那些厚重的外骨骼装甲,因为动力系统瘫痪,瞬间变成了几十斤重的铁棺材,死死地将他们锁在了里面! 「whatthef...(什么鬼...)」 白人头目惊恐地按着头盔上的重启按钮,却发现屏幕一片死黑。 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科技?」 周震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战术长刀。 刀锋在微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在我爷爷的底牌面前,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连烧火棍都不如!」 他猛地一挥手: 「暗影听令!」 「一个不留!杀!」 「杀!!!」 十二名暗影队员,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黑豹。 在敌人装甲瘫痪的这致命几秒钟里,他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近战实力。 没有了高科技武器的威胁。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古武屠杀! 耗子身形如电,一个滑步贴近一名敌人,手中的震荡匕首顺着装甲颈部的缝隙,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 鲜血喷涌,溅在白色的装甲上,触目惊心。 另一边,一名队员犹如猛虎下山,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直接将一个被锁在装甲里的敌人撞飞,重重地砸在冰壁上,连人带甲碎成了一滩烂泥。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这群曾经在全世界各个战场上不可一世的雇佣兵,此刻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叫。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成了他们最后的坟墓。 不到两分钟。 冰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满地都是穿着白色装甲的尸体,鲜血将洁白的冰川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那个白人头目,被周震一脚踩在胸口,面罩已经被硬生生砸碎。 他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周青,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子姓周!」 周震脚下猛地发力,踩断了头目的几根肋骨,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规矩!」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周震弯下腰,没有理会头目的求饶,而是直接伸手,粗暴地扯开了他的战术背心。 在贴身的内袋里。 周震摸出了一个散发着奇异微光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菱形的丶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之力的幽蓝色晶体。 「这就是他们能找到这里的坐标钥匙?」 周震眯起眼睛,将那枚晶体拿在手里。 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悸动。 他转过身,拿着晶体,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远古金属大门。 当他走到大门前不到三米的地方时。 「嗡——!」 原本死寂的金属大门,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共鸣声。 门上的那些几何图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流转丶重组! 紧接着。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地动山摇。 那扇不知道尘封了多少个世纪的远古大门。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缓缓地,向着两边滑开! 一股极其古老丶却又充满着科技感的蓝色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冰谷。 「门……开了?!」 耗子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扇大门。 周震看着门后那片未知的世界,心跳如鼓。 他知道。 这扇门背后,藏着的,将是足以改变整个人类历史进程的东西。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走进去的时候。 身后,那个还剩一口气的白人头目,突然发出了一阵癫狂的丶带着血沫子的冷笑: 「哈哈哈……咳咳……」 「周家人……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周震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白人头目看着那扇大门,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疯狂: 「打开了门……」 「你们……全都会死!」 「因为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宝藏……」 他剧烈地咳嗽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那是……地狱!」 第324章 门后的世界,超越地球的科技断 地狱? 周震冷笑一声,他那双遗传自爷爷的黑眸里,没有半点退缩的怯意。脚尖猛地用力,直接踩碎了白人头目的喉结,彻底结束了他的诅咒。 「老子打小就是听着爷爷怎么拔阎王爷胡子长大的。」 周震拔出插在冰壁上的战术匕首,在白人头目的衣服上蹭乾净血迹。 「就算是地狱,今天也得给我开出一条道来!」 冰冷的蓝光从缓缓开启的金属大门内倾泻而出,带着一股尘封了无数个世纪的陈腐气息。周震没有急着往里冲,他可不是那些好莱坞电影里脑子进水的孤胆英雄。 「耗子,放『蜂鸟』。」周震打了个战术手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后未知的幽暗。 「得嘞!」 耗子从背包里掏出四个仅有拳头大小的球形无人机,按下启动键。四道红色的雷射扫描线瞬间亮起,「蜂鸟」们如同有生命的昆虫,无声无息地飞入门内,开始进行全方位的三维建模和危险排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冰谷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装甲维生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 「队长,空气成分安全,没有生化毒气,没有高能辐射。」耗子紧盯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而且……没有发现任何生命体徵,连个微生物都没有!」 「进!」 周震一声低喝,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一马当先跨过了那道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门槛。暗影小队的队员们迅速跟进,瞬间呈扇形展开,将几个负责技术解析的专家牢牢护在中间。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什么史前文明的陵墓,也不是苏联人挖出的秘密掩体。 这是一座充满了科幻色彩的巨大控制大厅! 高达几十米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不知名的发光晶体,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脚下的地板非金非石,走在上面没有任何声响,仿佛能吸收一切动能。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呈环形分布的巨大操控台,上面没有键盘,没有按钮,只有一片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悬浮光幕,无数复杂的符号和数据在光幕上如瀑布般流转。 「我的天哪……」 随行的首席技术专家老李,是个见多识广的中科院院士,此刻却像个初次进城的乡下老汉,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一步步走向那个悬浮的光幕,老泪纵横。 「队长……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老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戴上特制的神经接入头盔,尝试与这台古老的机器进行数据连接。 「这是……这是一艘飞船!一艘坠落在这里至少上万年的外星勘探飞船!」 「外星飞船?」周震的呼吸也乱了半拍。他想过这里可能藏着什么逆天的高科技,但怎么也没想到,爷爷让他来找的星际坐标,竟然直接指向了一艘外星人的破船! 「老李,能搞懂这些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吗?」周震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迅速回归到了任务的核心。 老李十指如飞,在随身携带的破译终端上疯狂操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能!这飞船的主脑虽然休眠了,但资料库没有加密锁死!它的底层逻辑似乎是一种高等的通用算法,我们带进来的量子破译机正在强行读取!」 老李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科学家疯狂的火焰。 「周队长!我们发了!咱们华夏这次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他指着光幕上正在被解析出来的一组组数据模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常温可控核聚变』的完整图纸!还有这个……这是反重力引擎的底层架构和材料配方!」 「只要把这些数据带回去,咱们国家的科技水平,能瞬间甩开西方那帮强盗至少五百年!」 五百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暗影队员的心口上。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太清楚这两项技术意味着什么。 可控核聚变代表着无限的清洁能源,反重力引擎则意味着人类可以彻底摆脱地球的束缚,真正走向星辰大海! 「别愣着!赶紧下载!能装多少装多少!」周震的眼睛红了,他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领,吼道,「就算是把硬碟塞爆了,也得把这些东西给我一字不落地带回靠山屯!」 老李根本顾不上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知识的汪洋大海中。 「进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快了,再给我五分钟!」 然而,就在进度条即将跳到百分之八十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尖锐丶刺耳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大厅的穹顶上炸响! 原本柔和的蓝光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所有的悬浮光幕开始疯狂闪烁,整个飞船的内部似乎被某种外部力量强行唤醒了。 「怎么回事?!老李,你碰到什么自毁机关了?!」周震一把将老李扯到身后,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是我!是外部干扰!」老李看着终端上突然出现的一串乱码,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控制台上,一道红色的光束猛地投射到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五官的虚拟人脸,但它发出的声音,却是一种冰冷而纯正的汉语! 「警告!」 「检测到高能钻地武器正在锁定本区域坐标!」 「武器当量:足以摧毁地下百米岩层!」 「防空防御系统已损坏,无法拦截!」 「倒计时三十秒后,本舰将遭遇毁灭性打击!请全体舰员立即进入逃生舱!」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冰冷的倒计时,像是一道催命符,在空旷的大厅里无情地回荡。 钻地炸弹?! 周震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瞬间反应过来。是地面上的「深渊」财阀残党!那帮狗娘养的发现突击队失联,知道拿不到东西,直接呼叫了隐形轰炸机,想要连人带飞船一起炸成灰! 这帮洋鬼子,真是狠毒到了骨子里!得不到,就彻底毁掉! 「队长!跑吧!再不跑咱们全得给这破船陪葬!」耗子急得直跳脚,一把拉住周震的胳膊。 「跑个屁!数据还没下完呢!」老李像个护食的老母鸡,死死抱着那台终端机,死活不肯撒手,「我就算死在这儿,也得把这反重力的配方弄回去!」 「二十五,二十四……」倒计时还在继续,红光越发刺眼,整个冰谷似乎都在这股毁灭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周震看着疯狂下载进度条,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不知有多厚的冰层。 他的手,猛地按在了头盔的加密通讯器上,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周青如出一辙的疯狂与狂傲。 「想炸老子?想毁我华夏的国运?」 周震对着通讯器,怒吼出声: 「老爹!你儿子快被人活埋了!」 「太空中那几颗卫星,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第325章 钻地炸弹?你当周家军是摆设! 「滴——滴——滴——」 全息投影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的更夫,一下下敲击着暗影队员们的神经。 「十九,十八……」 耗子一把抹掉护目镜上因紧张而起的水雾,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出了残影。他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颤抖: 「队长,这破船的防火墙太厚了!下载还差百分之五!拔线就全毁了!」 「不拔!给我下!」 周震站在大厅中央,头都没回。他那双黑眸隔着战术头盔,死死盯着穹顶上方厚重的冰层,仿佛能透过百米冻土,看到那架正在万米高空耀武扬威的隐形轰炸机。 「深渊财阀这帮孙子,是在华尔街输红了眼,打算在西伯利亚找回场子啊。」 他冷笑一声,拇指重重按下了通讯器上那个最高级别的红色按钮。 「滋啦——」 一阵短暂的电磁干扰后,频道里传来了一个低沉丶稳重,却带着一股子吞吐天地般威压的男声。 「说。」 只有一个字。 但听到这个字,刚才还慌得一批的暗影队员们,瞬间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腰板齐刷刷地挺直了。 那是周卫国。 华夏北部战区总司令,周青的嫡长子,一个在西北风沙里磨砺出铁血手腕的真正军神! 「爹,您儿子在西伯利亚冰窟窿里,让人给堵了。」 周震咧嘴一笑,语气里没有半点生死一线的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有个什么『深渊财阀』,派了架破飞机,正往我头顶上扔钻地炸弹呢。这玩意儿当量不小,真炸下来,您老人家就得考虑练个小号了。」 「倒计时还有十五秒。您要是再不出手,这满船的外星科技,可就得跟着我一起给这帮洋鬼子陪葬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大概半秒钟。 紧接着。 一声冷哼,顺着无线电波,清晰地传进了周震的耳朵里。 「老子的种,也是这帮跳梁小丑能动的?」 「十五秒?」 周卫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却让周震觉得热血沸腾。 「十秒,足够给他们收尸了。」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华夏,某深山绝密战区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雷达光点闪烁。整个大厅里,数百名穿着作训服的技术军官正严阵以待。 周卫国站在指挥台前,肩上的将星在冷光灯下熠熠生辉。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丶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但他盯着雷达屏幕的那双眼睛,却像是两把出了鞘的利剑。 「报告司令!」 一名少校参谋快步走上前,大声汇报导: 「天基雷达已锁定目标!西伯利亚空域,北纬xx度,发现一架未注册的b-2隐形战略轰炸机!」 「目标已投弹!经弹道计算,为『巨型钻地弹』改进型,预计十四秒后击中『零号』遗迹坐标!」 「b-2?」 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帮国际财阀,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连美军压箱底的战略轰炸机都能搞出来干脏活儿。 可惜。 时代变了。 大人,时代变了! 这天空,早就不是他们美国人一家说了算的后花园了! 「传我命令。」 周卫国没有半点迟疑,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启动『九天』防御系统。」 「授权天基武器『赤霄』,解除休眠模式!」 「目标:西伯利亚上空,那枚自由落体的钻地弹。」 「给我……烧了它!」 「是!」 随着一道道指令通过量子加密信道飞速传向太空。 地球同步轨道上。 一颗外表看似普通气象卫星的庞然大物,突然开始了惊人的机械变形。 它两侧巨大的太阳能帆板缓缓摺叠,露出了隐藏在腹部的丶一个口径足有两米宽的幽蓝色发射矩阵。 这就是当年周青利用系统提供的安全轨道,配合国家倾尽全力打造的太空调控中心。 更是悬在所有敌对势力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充能完毕!」 「锁定目标!」 「发射!」 随着指挥大厅里操作员的一声怒吼。 太空中,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极其微弱丶却凝实到了极点的高能雷射束,以光速,瞬间跨越了数万公里的距离! …… 西伯利亚,冰川上空。 那枚重达十几吨的钻地炸弹,正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狠狠砸向地面。 炸弹内部的引信已经激活,只等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就会钻入地下百米,将那个远古遗迹彻底化为齑粉。 驾驶着b-2轰炸机的雇佣兵飞行员,正通过后视雷达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byebye,chinesemonkeys.(再见了,中国猴子们。)」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嗡——!」 夜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蓝光。 那道光束,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枚正在高速下坠的钻地炸弹。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枚造价高昂丶号称能摧毁任何地下掩体的超级炸弹,在接触到那道蓝光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按住的雪花。 直接……气化了! 连一粒铁渣都没剩下,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中! 「whatthef...(什么鬼...)」 b-2轰炸机的驾驶员傻眼了。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雷达屏幕,拼命拍打着仪表盘,以为是仪器出了故障。 炸弹呢? 老子那么大一颗钻地弹呢?! …… 地下遗迹内。 「五丶四丶三丶二……」 全息投影上的倒计时,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耗子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老李则死死抱着那台终端机,一副要跟数据共存亡的架势。 周震依然站得笔直。 他看着倒计时归零。 「一。」 「零。」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头顶的冰层安静如鸡,连一粒灰尘都没掉下来。 预想中的天崩地裂丶毁灭性的爆炸,根本没有出现。 那足以将他们连人带船一起埋葬的钻地炸弹,就像是哑了火的炮仗,彻底没了动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耗子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头顶,又看了一眼还在闪烁红光的全息投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哑弹?」 「哑你个头。」 周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咱们的『家法』。」 「咱们周家的人,也是这帮洋鬼子能随便炸的?」 他拿起通讯器,里面适时地传来了周卫国那冷漠丶却透着股子让人极其安心的霸道声音。 「危机解除。」 「干活麻利点,别在下面磨蹭。」 「对了,你大姑刚才来电话了,让你完事后直接飞南海。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去当一回苦力。」 周卫国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仿佛隔着半个地球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意: 「至于天上那两只乱飞的苍蝇。」 「敢炸我儿子?」 「我已经通知了远东舰队。」 「那两架破飞机,今天要是能飞出鄂霍次克海,老子这个司令就不用干了!」 「得嘞!谢谢老爹!」 周震兴奋地一挥拳头,这才是他熟悉的配方,这才是老周家的底气! 打不过?摇人啊!咱们家别的不多,就是大腿粗! 就在这时。 「队长!队长!」 一直趴在控制台底下捣鼓的老李,突然像个疯子一样跳了起来。 他手里举着一个散发着幽蓝光晕丶只有西瓜大小丶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圆球,激动得语无伦次。 「拆下来了!核心引擎!」 「可控核聚变!加上反重力模块的初级雏形!」 老李又哭又笑,抱着那个圆球,狠狠地亲了一口: 「有了这玩意儿!」 「咱们的『九天』二期计划,能直接跨越一百年!」 「咱们华夏的飞船,不仅能登月,甚至能飞出太阳系了!」 第326章 满载而归,这是华夏腾飞的终极 幽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大厅里流转。 只有西瓜大小的金属圆球,表面布满了繁复到极点丶仿佛蕴含着宇宙真理的奇异纹路。 它悬浮在老李那双颤抖的丶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掌上方。 没有支撑。 就这么凭空浮着。 「这就是……反重力?」 周震凑上前,看着那颗仿佛有生命的圆球,呼吸都变轻了。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 但要是把它扔进太平洋,那掀起的波浪,足以把现在的地球科技文明彻底淹没! 「快,装箱!」 周震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一把夺过老李手里的特制防爆密码箱,将那个圆球小心翼翼地扣了进去。 「咔哒。」 箱子锁死。 那股仿佛能扭曲周围空间的奇异波动,终于被厚重的铅层隔绝。 「搞定!」 老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一堆还在疯狂闪烁的控制台,眼里全是不舍。 「要是能把这些主机也拆了带走……」 「老李,别贪了。」 周震一把将他拉起来,塞给旁边一名强壮的暗影队员,「好东西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这引擎里的核心数据你都拷贝了?」 「拷贝了!双重备份!」 老李拍了拍挂在胸前的那个黑色移动硬碟,「这可是咱们国家未来一百年的国运啊!我就算把命丢这儿,这硬碟也得送回去!」 「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周青把密码箱挂在自己胸前,用两根高强度战术绑带死死固定住。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刚才的战斗,加上强行拆解核心,这座沉睡了万年的外星飞船,此刻正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轰隆……」 一阵极其低沉的震动,从脚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 原本柔和的蓝色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警告!】 【核心能源舱脱离!】 【自毁程序……启动!】 那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再次在大厅穹顶炸响。 但这一次,没有倒计时。 因为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咔嚓——!」 他们头顶上那厚达百米的万年冰川,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无数桌子大小的冰块,像下冰雹一样,狠狠地砸向控制大厅。 其中一块巨冰,直接砸穿了那层不知什么材质的透明穹顶。 「卧槽!这破船要塌了!」 耗子怪叫一声,一个飞扑躲开了一块砸向他脑袋的碎冰。 「撤!」 「全速撤退!」 周震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带头冲向了来时的那条金属通道。 晚一秒,他们就得给这艘外星飞船当陪葬! 「轰!轰!轰!」 身后的控制大厅里,接连发生剧烈的爆炸。 那些古老的设备,在失去了核心能源的压制后,内部残存的能量开始失控。 火焰混合着幽蓝色的等离子电浆,在通道里疯狂肆虐。 气浪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推着暗影小队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 「队长!前面没路了!」 跑在最前面的耗子一个急刹车,看着被坍塌的冰壁彻底堵死的通道,脸色惨白。 「没路就炸出一条路来!」 周震冲到前面,眼神凶狠,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他从腰间摸出两块c4塑胶炸药,直接贴在那块堵路的巨冰上。 「掩护!」 他拉着耗子往后一扑。 「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所有人都耳膜嗡嗡作响。 碎冰飞溅。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窟窿,被强行炸了出来。 「钻!」 周震第一个钻了进去。 外骨骼装甲在锋利的冰碴子上摩擦,带出一溜火星。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狂飙。 通道越来越窄。 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 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高温电浆,已经燎到了他们的脚后跟。 「老李,撑住!」 负责背着老李的那名暗影队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李早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但他死死地护着胸前那个硬碟,一句话也不说。 「光!」 「看到光了!」 耗子指着前方那一个越来越大的白点,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 那是出口! 是西伯利亚那冰冷的丶却象徵着生机的天空! 「冲刺!」 周震一马当先。 在距离出口还有最后十米的时候。 「轰隆——!!!」 他们脚下的金属通道,终于彻底崩塌了! 一股庞大到极点的冲击波,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跳!」 周震没有回头。 他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藉助外骨骼装甲那强悍的动力辅助,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从那个出口弹射了出去! 「嗖嗖嗖——」 紧随其后的,是耗子和那十二名暗影队员。 在他们冲出裂谷的那一瞬间。 整个冰川,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哀鸣。 那座隐藏在地下万年的外星遗迹,彻底化为了一片虚无,被无尽的冰雪重新掩埋。 「呼——」 周震在雪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卸掉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天空中那架盘旋着的黑色直升机。 活下来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完好无损的密码箱。 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狂笑。 「队长!都没死!」 耗子灰头土脸地爬过来,拉起周震,「老李也全须全尾的!」 「登机!」 「回家!」 周震一把拉住软梯,翻身上了直升机。 随着螺旋桨的轰鸣,这架承载着华夏未来百年国运的直升机,迎着风雪,消失在西伯利亚的夜空中。 …… 几个小时后。 专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周震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趟活儿,干得太悬了。 但看着桌上那个防爆箱,看着老李那激动得通红的脸。 值了。 这玩意儿一旦交上去,老爹在军中的威望,周家在上面的分量,那绝对是无可撼动的。 就在周震准备闭上眼,美美地睡上一觉的时候。 「滋……滋滋……」 机舱内,原本用来播放舒缓音乐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紧接着。 那个本该只有老爹周卫国才知道的绝密军用频段,被人强行切入了! 「小震!是你吗?!」 一个焦急丶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女声,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周震猛地睁开眼,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是他那个平时在手术台上面临生死都面不改色的姑姑,周安安! 「姑?是我。」 周震赶紧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 「出啥事了?您不是在靠山屯的p4实验室吗?」 「小震,你听着。」 周安安的声音在发抖,背景音里,全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惊恐的呼喊声。 「不要回北京!」 「专机直接改道!去南海!」 「南海的那个绝密深海实验室……也就是当年你爷爷去过的那个青铜遗迹附近。」 周安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海底断层裂开了。」 「里面释放出了一种远古的生物病毒。」 「周围的海洋生物发生了巨大的变异……有几头怪物,正在疯狂攻击咱们的科考船和海底光缆!」 「常规武器,根本打不透它们的皮!」 周安安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手里那个引擎核心……」 「那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制造『基因干扰炸弹』的高能能量源!」 「你必须马上把它送过来!」 「否则,不光是南海舰队保不住……」 「这变异一旦扩散到公海……」 「那就是全人类的灾难!」 第327章 南海危机再起!深海巨兽的基因 「滋——滋滋——」 卫星电话里的盲音,像一把钝锯,在周震的脑神经上狠狠拉扯。 刚才还因为死里逃生丶搞到外星引擎而兴奋的机舱,瞬间死寂。 「队长,去哪?」 飞行员紧紧握着操纵杆,转过头,眼神里透着询问。 周震没有犹豫,一把抓过老李怀里的防爆密码箱,将其死死按在胸前。 「改道!」 「直飞南海,041号绝密军事基地!」 老李吓得一激灵,死死抱住箱子的另一头,急得直瞪眼: 「小周!这可是国宝!不能去冒险啊!得赶紧送回北京实验室!」 「去他妈的实验室!」 周震猛地一把推开老李,眼眶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泛起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我大姑要是出了事。」 「这破石头,就算能造出宇宙飞船,老子也给它砸成渣!」 …… 三个小时后。 南海之上,暴雨如注,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一架漆黑的专机,像是一只在风暴中挣扎的海燕,一头扎进了厚厚的雨幕中。 「轰——!」 起落架重重砸在航母甲板的降落区,摩擦出一溜火星。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周震就提着防爆箱跳了下来。 一辆军用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周少校,快上车!」 司机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语气急促得像是催命,「周教授在地下p4指挥所等您!」 吉普车在暴雨中狂飙,顺着隐蔽的通道,直降地下深处。 一脚踹开指挥所厚重的钢门。 周震愣住了。 这间平时井然有序的最高级别生化防御指挥室,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海军将领,围在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周安安就站在人群中央。 这位名震全球的医学泰斗,平时总是那么优雅丶从容。 但此刻,她头发散乱,原本白大褂上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黏液,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姑!」 周震大步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安安。 「小震,你总算来了……」 周安安看到侄子,强撑着的那口气差点散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废话,直接指着中间的全息屏幕。 「自己看。」 周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段由深海探测器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在幽暗丶冰冷的万米海底。 一座古老的青铜遗迹,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那正是当年,周青用神力镇压过的阵眼! 但现在,遗迹旁边的地壳,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一种散发着幽绿色萤光的黏稠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涌出,迅速污染着周围的海水。 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周震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在幽绿光芒中翻滚的庞然大物。 「这是……乌贼?!」 周震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那根本不能叫乌贼。 那是几头体型堪比核潜艇的深海怪物! 它们挥舞着长达百米的粗壮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锋利如刀的倒刺! 「咔嚓——!」 画面中。 一艘造价数亿的军用无人潜水器,被其中一根触手轻轻一卷。 那足以抵御深海高压的钛合金外壳,就像是一个被捏爆的易拉罐,瞬间碎成了无数块废铁! 紧接着。 那头怪物转过头,用它那只像小汽车一样大丶闪烁着暴戾红光的独眼,死死盯住了镜头。 「砰!」 画面剧烈震荡,随后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探测器被毁了。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此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海军少将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发射了六枚重型线导鱼雷!」 「结果呢?」 「打在它们那层黏糊糊的表皮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冲击波全被吸收了!」 「再这么下去,海底的国防光缆就要被它们绞断了!到时候,整个南部的通讯网络都会瘫痪!」 周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周震,声音沙哑: 「是远古病毒。」 「地壳裂缝里涌出来的那些绿色液体,含有一种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基因诱导剂。」 「这些深海生物接触后,发生了恐怖的巨大化变异,而且它们的细胞结构正在不断重组,普通的物理打击对它们根本无效。」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周震手里提着的那个防爆箱。 「小震,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 周震一把将箱子放在桌上,「咔哒」一声输入密码,掀开盖子。 幽蓝色的光晕,瞬间照亮了整个指挥所。 那颗西瓜大小的外星引擎核心,静静地悬浮在铅层中央,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太好了……」 周安安激动得手都在抖,她一把抓住那颗核心。 「我研发出了一种『基因干扰炸弹』,可以从内部瓦解这种病毒的分子结构。」 「但这种炸弹,需要极其庞大的瞬间能量来激活!」 「目前人类的电池技术根本做不到!」 「只有这颗外星心脏,能提供足够的引爆能量!」 听到这话。 几个海军将领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周教授,那还等什么?」 少将激动地吼道:「赶紧组装炸弹!我立刻下令核潜艇发射管准备!」 然而。 周安安的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晚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几头变异巨兽,已经把我们的深海发射器给彻底摧毁了。」 「而且。」 她指着屏幕上那片被红色标记的区域,声音仿佛带着一股绝望的寒意: 「这种基因炸弹,必须精确地安放在青铜遗迹的阵眼中心,才能将爆发的能量完全释放,彻底中和掉地缝里涌出来的病毒源头。」 「误差,不能超过十厘米。」 整个指挥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能用鱼雷发射。 必须精准安放。 这就意味着…… 「这不可能!」 少将猛地退后一步,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那是万米深海!」 「水压能把人压成肉泥!」 「更何况,下面还有那几头连鱼雷都炸不死的变异怪物!」 「谁能下去?谁敢下去?!」 「这根本就是一个十死无生丶有去无回的送命题!」 没有人说话。 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军人们,此刻全都沉默了。 去送死,他们不怕。 但在那种深海高压下,面对那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恐怖巨兽。 人类的血肉之躯,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周安安捂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一旦病毒扩散到公海,引起全球海洋生物的变异。 那将是整个人类的末日。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呲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拉链声,突然响起。 众人愣愣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一路风尘仆仆丶身上还带着西伯利亚冰雪气息的年轻少校。 周震。 他正一把扯下身上的战术背心,随手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那一身犹如花岗岩般坚硬丶布满伤疤的腱子肉。 「小震?你要干什么?」周安安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周震没有回答她。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所最角落的一个玻璃展柜。 那里。 摆放着一台通体漆黑丶造型极其夸张丶甚至带着点狰狞味道的单兵重装甲。 这是周氏联合科学院刚刚研发出来,还没进行过极限测试的「深渊猎手」级抗压机甲! 「咔哒。」 周震一把拍碎了玻璃展柜的密码锁。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幽蓝色的外星引擎核心。 又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姑姑。 周震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丶甚至带着点混不吝的笑意。 那笑容。 简直跟他爷爷周青,当年在莫斯科单挑克格勃时,一模一样。 「谁说这是十死无生了?」 周震抓起那台沉重的头盔,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霸气: 「老周家的男人。」 「生下来就是为了破局的!」 他把头盔狠狠地扣在脑袋上,眼神中爆射出两团嗜血的光芒: 「准备炸弹。」 「我去!」 第328章 深海猎杀!周家男儿的绝对武勇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周震。 「小震,你别闹!」 周安安一把抓住侄子的胳膊,急得眼圈通红,「这『深渊猎手』机甲还在实验室阶段!抗压系统根本没经过万米深海的极限测试!」 「万一……万一……」她咬着牙,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姑。」 周震反手握住周安安有些冰凉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笑意。 那笑容,跟他爷爷当年如出一辙。 「啥叫极限测试?老子现在下去走一遭,不就是最好的测试吗?」 他转过身,将那颗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外星引擎核心,咔哒一音效卡进了机甲胸前特制的能量槽里。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超级炸弹的引信! 「轰——」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机甲,在核心能量注入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冰蓝色的流光顺着机甲的金属纹路蔓延,头盔上的十字护目镜亮起刺眼的红芒。 「再说了。」 周震活动了一下机械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股子让人血脉贲张的霸气: 「咱老周家,什么时候怂过?」 「这帮海鲜想占咱们的地盘。」 「我得去教教它们,到底谁才是这南海的祖宗!」 「开舱门!」 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一众海军将领复杂的目光中,这台足有两米多高丶造型狰狞的黑色机甲,直接走到指挥所尽头的深海投放舱。 「周少校,祝你……平安归来!」 一名两鬓斑白的老将军,对着周震的背影,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砰!」 气闸门关闭。 紧接着。 「嗖——」 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周震连同机甲,被强大的气压瞬间弹射进了冰冷狂暴的南海深渊。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随着深度的急剧下降,机甲外部的压力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咯吱……咯吱……」 厚重的钛合金外壳在恐怖的水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成一个铁饼。 周震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感觉,比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被一发钻地弹锁定还要压抑百倍!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机甲胸口那微弱的蓝光,勉强照亮了前方不到十米的海水。 「滴——滴——滴——」 突然。 机甲内部的生命探测雷达,发出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 【数量:3!】 【体积评级:超巨型!】 「来了。」 周震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握紧操纵杆。 「唰——!」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粗壮丶布满脸盆大小吸盘和锋利倒刺的暗红色触手,如同海底的毒龙,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抽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根本不符合深海生物的常理! 「想卷老子?做梦!」 周震反应极快,拇指猛地按下机甲左臂的喷射按钮。 「轰!」 一股强劲的微型水下推进力爆发。 机甲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横向翻滚,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砰!」 那根触手狠狠地抽在旁边的海底岩石上,竟然生生将一块几吨重的巨石抽得粉碎,无数浑浊的泥沙在海底弥漫开来。 「好家夥,这劲儿够大的啊!」 周震心头一凛。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黑暗中,两双犹如探照灯般大小丶散发着暴戾红光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藉助这微弱的光芒。 周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那是三头体型堪比一艘小型驱逐舰的变异乌贼! 它们浑身长满了绿色的脓包,那些散发着幽光的远古病毒液体,正顺着它们的表皮不断地渗入海水中。 几百根恐怖的触手在海水中疯狂舞动,像是一张死亡的罗网,将周震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这他妈的……是乌贼还是克苏鲁啊?」 周震骂了一句,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疯狂战意! 「铮——!」 他右手在操作台上一拍。 机甲右臂弹出一把长达两米丶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高频震荡刃! 在这寂静的深海里,刀锋震动周围的海水,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来吧!海鲜们!」 「老子今天给你们做个铁板烧!」 「吼——!」 一头变异乌贼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十几根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周震绞杀而来。 这一次,避无可避! 「给我断!」 周震一声怒吼,机甲背后的主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那张触手大网,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笔直地撞了进去! 「嗤啦——!」 高频震荡刃在水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种连核潜艇外壳都能切开的高科技武器,面对这些变异生物的表皮,依然展现出了恐怖的杀伤力。 一根丶两根丶三根!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绿色血液在海水中喷涌。 那几根粗壮的触手,被周震硬生生地切成了几段! 「嗷——!」 变异乌贼吃痛,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掀起一阵恐怖的海底暗流。 周震借着这股暗流,机甲在水中灵巧地一个转身,直接冲出了包围圈。 「就在下面!」 透过浑浊的海水,周震终于看到了目标。 在那几头怪物的下方。 一座散发着古老波动的青铜遗迹,正静静地矗立在海底的淤泥中。 遗迹的中心,那个曾经被周青用神力镇压过的阵眼,此刻正向外喷吐着那种幽绿色的致命病毒。 「只要把炸弹按进去……」 周震咬着牙,将机甲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近了!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周震已经能够看清阵眼上那些繁复的青铜纹路,准备将胸口的【外星引擎核心】解下,按进去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周围肆虐的三头变异乌贼,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们竟然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地向后退去。 「怎么回事?」 周震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脚下的海底淤泥,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就像是一座沉睡在海底的活火山,正在疯狂地喷发! 紧接着。 一个比那三头乌贼加起来还要庞大数倍的阴影。 缓缓地,从青铜遗迹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升了起来。 那是一头真正的深海霸主! 一头乌贼母体! 它那一双眼睛,不再是探照灯大小,而是如同两轮猩红的血月,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压迫感! 「卧槽……」 周震只来得及发出半句国骂。 那头乌贼母体,猛地张开了一张足以吞下一栋大楼丶布满密密麻麻倒刺獠牙的巨嘴。 「咕噜——!」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伴随着海水的倒灌。 直接将周震,连同那台重达数吨的黑豹机甲。 一口! 吞了下去! 第329章 老神仙没死!那道熟悉的大兴安 「小震!!!」 地下p4指挥室里,周安安那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大屏幕上。 代表着机甲生命体徵的那条绿色曲线,在被那个宛如深海地狱般的猩红巨嘴吞噬的瞬间,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一条刺目的死线。 「滴——滴——」 长音。 那是死亡的宣告。 「不……不可能的……」 周安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死死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而下。 那是她亲侄子啊! 是她看着长大的,老周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 就这么没了? 周围的海军将领们,一个个默默地摘下了军帽。 那位老将军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首长……」 参谋红着眼,咬着牙请示,「周少校他……殉国了。炸弹也……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启动最后方案,用核弹对那片海域进行饱和式覆盖?」 「覆盖个屁!」 周安安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核弹能在万米海底起多大作用?那些变异怪物的表皮连鱼雷都能吸收!」 「再说,我侄子的尸首还在下面!」 「谁敢扔核弹,老娘就让他先去见阎王!」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怪她的失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无法挽回的绝境。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大兴安岭,靠山屯。 初冬的阳光洒在周家大院里,暖洋洋的。 周青躺在那张老摇椅上,身上盖着条毯子,手里还捏着两颗核桃。 旁边,一只老掉牙的黑猫正趴在火炉边打盹。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安详。 像极了一个普通的丶黄土埋了半截的退休老头。 然而。 就在南海那一万米深的海底,那张血盆大口合拢的同一个瞬间。 「咔哒。」 周青手里盘着的两个核桃,毫无徵兆地碎成了一把粉末。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已经浑浊丶浑如死水的眸子,在此刻,竟然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般的紫金雷霆! 「嗡——!」 没有风。 但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榆树,却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漫天的黄叶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敢吃我孙子?」 周青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冰渣子。 「真当老子这把骨头,提不动刀了?!」 他站起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衰老丶迟暮的气息,被一股仿佛能吞吐天地的浩瀚威压,瞬间冲散得乾乾净净。 【山神神格】。 那个被他亲手埋在老鸹岭丶彻底切断联系的神格。 那是大兴安岭的魂,是这片黑土地的气运! 但谁说,神格离了身,血脉就能断了? 周青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狠狠一指。 「借法!」 「山神敕令!护我血脉!」 …… 南海。 万米深渊之下。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冰冷。 周震被困在机甲里,周围是粘稠丶腐臭丶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胃液。 机甲的警报系统已经彻底疯了。 【警告!外部装甲受损90%!】 【警告!生命维持系统即将崩溃!】 【机体抗压极限倒计时:5丶4……】 完了。 周震死死咬着牙,嘴里满是血腥味。 这头乌贼母体的胃部肌肉,像是一台巨型绞肉机,那恐怖的挤压力,硬生生把这台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的机甲,挤压得嘎吱作响,随时都会爆裂。 「爹,姑姑,爷爷……」 周震闭上了眼睛,「对不住了,我没给老周家争气。」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遗憾,没能把那颗炸弹按在阵眼上。 就在他准备闭目等死,迎接机甲解体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他胸前响起。 周震猛地睁开眼。 那是…… 爷爷当年送给他丶让他贴身戴着的那枚青玉长命锁! 「这玉怎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枚碎裂的玉佩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是冰冷的科技射线。 而是一种带着无尽的生机丶厚重如山丶却又凌厉如刀的神圣威压! 那是【山河主宰】的残存神威! 是周青那护犊子护到了骨子里的丶跨越万里的血脉羁绊! 「轰——!!!」 这团金光,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机甲,在乌贼母体那如同迷宫般的胃部,轰然炸开! 「嗷呜——!!!」 一声凄厉到极点丶仿佛能撕裂整个深海的惨叫,在海底炸响。 那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乌贼母体,在接触到这股神圣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胃部的肌肉瞬间失去了力量,陷入了可怕的僵直。 就连那些正在腐蚀机甲的毒液,都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蒸发丶消散! 「这是……爷爷的力量?!」 周震看着机甲胸前那一层薄薄的丶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当然听过那些关于爷爷的传说。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长辈们为了神化爷爷,编出来的故事。 没想到,老神仙真的没死!而且还隔着半个地球,救了他一命! 「没死?!」 「老子不用死了!」 周震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他猛地推开操控杆,大吼一声: 「动力系统,给我过载到百分之二百!」 「轰!」 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两道蓝色的尾焰,在乌贼母体僵直的胃部里,直接烧出了一条通道。 「给老子破!」 周震操控着机甲,举起那把高频震荡刃,借着这股疯狂的推力,狠狠地刺向了怪物胃壁最薄弱的地方。 「嗤啦——!」 血肉横飞。 机甲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剑,硬生生地从乌贼母体的肚子里,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血口,破膛而出!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周震没有逃。 他一眼就看到了下方不远处,那座依然在喷吐着病毒的青铜遗迹。 「刚才吃老子吃得挺爽是吧?」 周震操控着满是粘液和伤痕的机甲,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祭坛的阵眼上方。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胸前那颗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外星引擎核心,带着那股还没消散的金色神力,狠狠地砸进了那个凹槽里! 「现在,该老子给你喂点消食片了!」 周震猛地按下了起爆键。 「爆!」 第330章 爆炸!病毒瓦解,南海再次风平 「轰——!!!」 在周震按下起爆键的那一刻,万米深海之下,爆发出了一团耀眼到了极致的蓝色强光。 这光芒,不是火药爆炸的橘红,而是一种纯粹的丶带着毁灭与新生双重气息的幽蓝。它像是被极度压缩的恒星突然坍缩,然后以一种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 在如此深度的水压下,一切物理声波都被死死压制。 但那种恐怖的能量激荡,却让整个南海的海床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 「撤!全速拉升!」 周震在按下按钮的瞬间,就将机甲的推进器推到了极限。 黑色的机甲像是一颗被点燃的鱼雷,拖着长长的水泡尾迹,拼了命地往海面上冲。 「滴——滴——滴!」 机甲内的警报器响成了一锅粥。 「警告!外部能量辐射超标!」 「护盾能量剩余百分之十!」 周震死死咬着牙,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屏幕。 那团蓝色的光芒,已经将整座青铜遗迹彻底吞没。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在翻滚丶咆哮,从地缝里源源不断涌出的幽绿色病毒黏液,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雪花。 「滋滋滋……」 肉眼可见地,那些绿色的毒液在蓝光中迅速沸腾丶气化,最终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让周震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几头被蓝光波及的变异乌贼。 刚才连重型鱼雷都炸不穿的坚韧表皮,此刻在「基因干扰炸弹」的能量冲击下,竟然开始了崩溃。 不是炸裂,而是从细胞层面的瓦解。 「嗷——!」 尽管听不见声音,但周震仿佛能感觉到那些深海巨兽发出的绝望哀鸣。 它们那庞大如核潜艇般的身躯,在蓝光中疯狂扭曲丶挣扎。长满倒刺的触手胡乱拍打着海水,却无法阻止那种自内而外的萎缩。 几秒钟内,它们引以为傲的变异细胞就被彻底杀死。庞大的躯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乾瘪,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残骸和肉块,洋洋洒洒地沉入了海底的淤泥中,变成了其他海洋生物的养料。 「成功了……」 周震看着屏幕上那瞬间被清空的生物雷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这外星引擎的能量,加上姑姑的基因药剂,这破坏力,绝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要不是爷爷那道金光护体,老子今天真得在鱼肚子里过年了。」 此时的海面上。 那场因为海底磁场和病毒泄露引发的恐怖风暴,也如同失去了源头一般,正在迅速平息。 原本高达十几米的黑色巨浪,慢慢变成了两三米的涌浪。 乌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距离事发海域二十公里外的临时航母指挥所里。 气氛从死寂,瞬间变成了狂欢。 「报告!磁场干扰彻底消失!」 「声呐雷达恢复正常!」 「海底不明生物反应清零!病毒污染源……已确认被中和!」 雷达兵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一把扯掉耳机,在指挥台前又蹦又跳。 「好!好啊!」 几位头发花白的海军将领激动得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刚才那半个小时,对他们来说,简直比打了一场世界大战还要漫长。 那是关乎国运丶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半小时啊! 周安安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平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唯一一个还在闪烁的绿色光点。 那是周震的生命信号。 「小震……快上来啊。」 她喃喃自语,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炸弹成功引爆了,但在万米深海,任何一点机械故障,都可能让机甲永远留在海底。 「报告!海面有动静!」 了望哨突然大喊一声。 「哗啦——!!!」 在距离航母不到五百米的海面上。 水花剧烈翻滚。 一台通体漆黑丶表面布满了狰狞划痕和绿色腐蚀斑块的重型机甲,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猛地破水而出! 它就像是一尊从地狱深处杀出来的钢铁战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 「是周少校!他回来了!」 甲板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水兵们激动地挥舞着帽子,救援直升机立刻升空,朝着机甲的方向飞去。 周卫国站在航母最高的指挥塔上。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战区司令,此刻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那台缓缓被直升机吊起的机甲,眼眶通红。 「这混小子……」 周卫国咬着牙,一拳狠狠地砸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回来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张坚毅的脸上,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是他周卫国的儿子。 是老周家的种! 在国家危难之际,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冲在最前面,没给周家丢脸! 半小时后。 机甲被稳稳地放在了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哧——」 随着一阵气压释放的声音,沉重的机甲舱门缓缓打开。 周震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和机油浸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舱门上大口喘气。 但他还是强撑着,冲着跑过来的周安安和周卫国,咧嘴露出一个疲惫但灿烂的笑容。 「爹,姑姑。」 「任务完成,这海鲜大餐,我是吃够了。」 「你这臭小子!」 周安安眼泪夺眶而出,冲上去一把抱住侄子,哭得像个泪人。 周卫国走过来,看着儿子那副惨样,想骂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重重地一拍肩膀。 「好样的,没给你爹丢人。」 「首长!周少校!」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卫星电话,神色古怪: 「那个……靠山屯那边打来的专线。」 「说是……找周少校的。」 周震一愣,赶紧推开周安安,立正站好。 他知道,这电话肯定是爷爷打来的。 他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自己这次可是立了挽救全人类的大功,爷爷肯定得好好夸夸他。说不定还能把那辆心仪已久的限量版跑车给批了。 他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底气: 「爷爷,是我。」 「南海的危机解除了,您放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顺着无线电波,在周震的耳边轰然炸响! 「解除个屁!」 周青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夸奖的意思,反而透着股子气急败坏的肉疼: 「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子留给你保命的那块『护身符』,是不是被你给捏碎了?!」 「那可是老子当年攒了多久的家底!最后一件防身的宝贝!」 「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你就那么给老子用了?!」 周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点得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委屈巴巴地辩解: 「爷爷,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捏那玉牌,我就被那乌贼给消化了……」 「少跟我废话!」 周青在那头气呼呼地打断他: 「救了人就赶紧滚回来!」 「老子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 「回来之后,自己去祠堂!」 「把族谱给我抄一百遍!」 「少一个字,老子打断你的腿!」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周震拿着忙音的电话,看着周围那些憋着笑的海军将领,欲哭无泪。 这特么,刚才还觉得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怎么一通电话,又变回那个被爷爷拿鞋底子抽的孙子了? 「爹……」周震求救地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乾咳了两声,默默地转过头,假装看风景: 「看我干啥?」 「你爷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让你抄一百遍,你就老老实实抄去吧。我当年被罚抄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矫情。」 就在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周安安,突然接到了一个加密讯息。 她看了一眼终端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哥,小震。」 周安安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紧迫感: 「别管抄族谱的事了。」 「北京方面刚才发来最高级别指令。」 「在咱们平息南海危机的这段时间里。」 「大西洋那边的几个老牌财阀,趁着咱们注意力集中在南海。」 「已经联手切断了咱们在欧洲的所有稀土贸易通道,甚至冻结了我们在瑞士银行的三个核心帐户!」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打一场『经济核战』了!」 第331章 论功行赏,但我们要的不是勋章 「经济核战?」 周震甩掉机甲外壳上的盐霜,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接姑姑的话茬,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父亲。 周卫国也是面不改色,这父子俩骨子里的那股子桀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红儿姑姑在香港盯着呢。」周卫国把一件军大衣扔给儿子,沉声道,「她手里捏着咱们家几千亿的现金流,欧洲那帮老古董想卡脖子?那就看他们牙口够不够硬!」 「行了,别在这吹牛了。」周安安没好气地瞪了这爷俩一眼,收拾好桌上的绝密数据。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北京那边急电,首长要见你们。」 …… 四个小时后。 北京,西山某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四合院。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沉重几分,院子里的两棵老槐树下,站着几名眼神如电的内卫。 周卫国带着周震,大步跨进正堂。 屋里没别人。 只有两位首长。 「领导好!」 父子俩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军魂。 「好!好!快坐!」 领导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欣慰。他亲自站起身,拉着周震的胳膊,上下打量。 「这身板,这眼神,简直跟老周年轻时一模一样!」 「西伯利亚的冰窟窿,万米深的南海海沟。」首长感叹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震撼,「你们老周家的这第三代,真是给咱们国家立下了盖世奇功啊!」 军委大佬也跟着点头,从旁边拿过一份红头文件。 「外星引擎的初步数据已经出来了,科学院那帮老家伙看了都疯了。」 「这是真正的降维技术!有了它,咱们的太空计划至少能提前五十年!」 「还有南海的事。」大佬看着周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单枪匹马下深海排爆,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国家,欠你们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拿过两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卫国,小震。」 首长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一言九鼎的威严: 「这次的功劳,太大,也太重。」 「经过中央连夜开会决定,准备在下个月召开的全国科技与安全表彰大会上,对你们父子进行公开表彰!」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特级英雄勋章。 「同时,鉴于周氏集团在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国家将授予周氏集团『特级爱国企业』称号,并颁发终身免检金牌!」 这可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有了这荣誉,周家在中国,那就是彻底横着走了。谁要是敢动周家一根指头,那就是跟整个国家作对! 然而。 预想中的狂喜和感恩并没有出现。 周卫国和周震对视了一眼,父子俩的眼神里,没有对那两枚勋章的渴望,反而透着一种如出一辙的清醒和平静。 「首长。」 周卫国站起身,没有去接那两个盒子,而是再次敬了一个礼。 「这荣誉,太重,我们受不起。」 「什么?」军委大佬愣住了,「这是你们拿命拼回来的,怎么受不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卫国身姿笔挺,声音沉稳如山: 「我爹从小就教导我们,周家的钱,可以赚尽天下;但周家的名,必须藏在暗处。」 「我们只做护国的基石,不当台前的偶像。」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将星,又指了指周震: 「我是个军人,他是我的兵。保家卫国,是我们的本分,也是周家的家规。」 「如果把这些功劳公之于众,周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西方势力和国内某些利益集团眼红的靶子。」 「到时候,咱们不仅没法安心搞科研丶做生意,反而会给国家添乱。」 周震也上前一步,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首长,我爷爷说了,这勋章要是拿回去了,他得罚我抄两百遍族谱。这玩意儿太耀眼,容易晃着那些小人的眼睛。」 「我们要的,是一份踏踏实实的底气,不是挂在墙上的牌坊。」 首长看着这对父子,沉默了很久。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不要名,不要利。 只求为国尽忠,却又恪守底线,懂得藏拙。 这样的家族,何愁不兴?何愁不强? 「老周……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教了个好孙子啊。」 首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将那两个红丝绒盒子合上。 「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表彰大会取消,一切列入绝密档案。」 他转过身,从抽屉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周卫国。 「但这东西,你们必须收下。」 「不要虚名,那就给点实惠的。」 周卫国疑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饶是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战区司令,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于西伯利亚编号001号远古遗迹区域之永久联合开发授权书】 下面,不仅盖着华夏最高层的印章,竟然还有俄罗斯军方最高指挥部的绝密大印! 「这是……」 「外交手段。」首长微微一笑,透着股子老谋深算,「借着这次帮他们清理了境内恐怖分子的由头,再加上一些物资援助,我们和俄罗斯达成了秘密协议。」 「那片遗迹所在的冰原,未来九十九年内,交由周氏集团进行『特种地质勘探』。」 「也就是说。」首长看着周震,语气郑重,「那里面还没搬空的外星科技,现在名正言顺地归你们了。谁敢抢,就是破坏两国邦交!」 这份礼,太重了! 这等于直接送了周家一个未来科技的无尽宝库! 「谢谢首长!」周震这回没推辞,双手接过文件,眼睛亮得像灯泡。 有了这玩意儿,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带着挖掘机去刨冰川了! …… 三天后。 大兴安岭,靠山屯。 周震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那份绝密授权书,满心欢喜地推开了自家大院的门。 「爷爷!我回来了!我没给您丢人!」 他还没走进正堂,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原本以为爷爷肯定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夸他。 结果。 院子里的气氛,却诡异得有些吓人。 赵大炮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荷枪实弹地守在正堂门口,一个个脸色铁青,如临大敌。 而在正堂里。 周青穿着那件旧棉袄,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 在他对面。 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的英伦三件套丶金发碧眼丶手里还拄着一根纯金狮头文明棍的外国老头。 老头的身后,站着四个像铁塔一样的白人保镖,身上的杀气甚至比暗影队员还要浓烈。 周震脚步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老头身上那股子几百年积淀下来的丶傲慢到了骨子里的贵族气场。 「青哥,你这孙子回来了。」 老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用极其流利的中文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介绍一下。」周青看了周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手里茶碗轻轻一顿。 「震儿,这位是欧洲来的贵客。」 「也是刚刚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想把咱们家资金炼绞断的那位幕后老板。」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家主,老罗同志。」 第332章 找上门来的罗斯柴尔德?想入股 周震刚迈进院子的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罗斯柴尔德?! 对于任何一个接触过国际金融或暗网势力的人来说,这个名字都如同头顶上的乌云,带着几百年积淀的恐怖压迫感。 那些藏在世界近代史背面丶操纵着战争与和平丶收割着全球财富的无形巨手。 「深渊财阀」的幕后黑手! 就是这个看着半截入土的老头? 「唰!」 周震猛地拔出腰间的大黑星,枪口直指那老头的眉心。 「老东西!你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咔咔咔!」 老头身后的四个白人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怀里的微型冲锋枪,将老头护在身后。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火药味浓得只要一颗火星子就能炸翻整个靠山屯。 「把枪放下。」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来者是客。咱们大兴安岭的规矩,不杀上门的活客。」 周震咬了咬牙,瞪了那些保镖一眼,不甘心地把枪插回枪套。 老罗斯柴尔德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 他整理了一下那套没有一丝褶皱的英伦三件套西装,双手交叠放在那根纯金狮头文明棍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绅士微笑。 只是。 那笑容背后,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深深的忌惮。 这大半年。 他太难了。 「深渊」武装被周家在西伯利亚和非洲杀了个精光,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在金融战场上。 他们聚集了上万亿美元的资金池,本想一口吞下周氏集团,结果反被人家一波「五万亿现汇」的降维打击,直接打得爆仓。 几百年的家底,硬生生缩水了三分之一!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 是华夏那突如其来的丶如同井喷般爆发的高精尖科技! 新型耐高温材料丶反重力引擎的雏形……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在未来几十年内,彻底颠覆西方世界建立起来的科技霸权和能源霸权! 「周先生。」 老罗斯柴尔德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低姿态: 「我这次来,不是来挑起战争的。」 「是来求和的。」 他看着周青那张平静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承认周氏集团在亚洲的绝对霸主地位。」 「同时。」 老头子的眼神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肉痛: 「我们愿意让出欧洲一半的传统能源市场份额,并且向你们无条件开放五条最核心的国际物流航线。」 「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周青: 「我希望,能入股周氏联合科学院。」 「我们不需要控股权。」 「只需要……共享你们从西伯利亚带回来的那些……『特殊材料』的配方,以及那部分关于反重力引擎的初步研究数据。」 「大家一起赚钱,共同开发这个世界,不好吗?」 这是妥协。 是西方最老牌的资本帝国,在面对一个崛起的新生力量时,不得不做出的低头。 用庞大的现实利益,换取未来的科技入场券。 在他们看来,这条件丰厚得没有人能拒绝。 然而。 周青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粗茶,喝不惯吧?」 周青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 「周先生,您对我的提议……」老罗斯柴尔德皱了皱眉,有些摸不准周青的心思。 「你这条件,确实挺诱人。」 周青摸了摸下巴,砸吧着嘴: 「欧洲一半的能源市场,啧啧,那得是多少个小目标啊?」 「换作二十年前,我周青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跪下来管你叫声爷爷。」 周青突然话锋一转。 他站起身,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股子一直隐藏在骨子里的丶属于「山河主宰」的狂傲之气,瞬间爆发。 「但是现在。」 「老子不差钱!」 「你拿一堆快要被淘汰的破铜烂铁和那些只能烧火的石油,来换我们华夏未来一百年的国运?」 周青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你想屁吃呢?!」 「想入股?」 「你咋不上天呢?!」 老罗斯柴尔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活了八十多岁,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周先生!您这是在拒绝合作?」 老头子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文明棍,强压着怒火: 「您要知道,您虽然在科技上取得了突破。」 「但这个世界的金融结算系统丶国际贸易壁垒,依然掌握在我们手里!」 「如果您拒绝合作,我们完全可以联合整个欧洲和北美的资本,对你们进行全面封锁!」 「到时候,你们那些先进的技术,只能在你们自己的国家里当摆设!」 「卖不出去,换不来钱,你们拿什么维持那么庞大的科研开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震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手又摸到了枪柄上。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周青却突然笑了。 他没有再搭理老罗斯柴尔德,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来了?」周青淡淡地问了一句。 「刚到。」 大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嗒嗒」声。 紧接着。 一身干练的黑色高定职业装,头发高高盘起,戴着金丝眼镜的周红,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她身后,跟着几个提着公文包丶西装革履的顶级跨国律师。 这气场,比那几个白人保镖还要强悍三分。 「哥。」 周红冲着周青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周青笑了笑,指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外国老头: 「这老家伙想跟咱们谈合作,还说要封锁咱们的资金。」 「我觉得他脑子有点不清醒,你来跟他聊聊吧。」 说完。 周青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又恢复了那副溜鸟老头的慵懒模样,退到了一边。 「老爷子。」 周青冲着老罗斯柴尔德挥了挥手: 「这事儿你找错人了。」 「我现在就是个钓鱼的退休老头。」 「现在周家做主,谈生意的。」 「是她。」 老罗斯柴尔德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东方女人,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那个在香港金融保卫战中,硬生生砸碎了他们五百亿美金盘子,反向收割了一万亿的「东方女股神」? 「周小姐。」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绅士的微笑: 「既然您是决策者,那我希望您能理智地看待我们之间的……」 「理智?」 周红连坐都没坐。 她走到老罗斯柴尔德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川。 「老先生,你想合作,可以。」 「但规矩,得我们来定。」 第333章 霸气定规矩!全球金融只能有一 周红踩着高跟鞋,在院子中央那张唯一空着的红木太师椅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拿茶杯,也没有像周青那样摆出慵懒的姿态。 她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双手自然地交叉放在膝盖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一股常年在华尔街厮杀丶生生用成千上万亿美金砸出来的「女王」气场,瞬间在这农家小院里爆发开来! 老罗斯柴尔德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家族底蕴,在这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国女人面前,竟然隐隐有种被压制的错觉。 「周小姐,很高兴正式认识您。」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着文明棍的姿势,试图找回主动权。 「刚才我已经向周先生表达了我们的诚意。」 「欧洲一半的能源市场,换取……」 「不用说了。」 周红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理察已经把你们的『诚意』,通过某种不太体面的方式,向我们展示过了。」 「你们的诚意,就是带着炸药去炸我的药厂,用几百亿美金做空我的公司,甚至还派杀手去非洲动我的家人。」 周红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老头子的双眼: 「现在打输了,跑来跟我谈诚意?」 「老先生,你们西方人是不是觉得,只要穿上西装,就真能把强盗的本质洗乾净了?」 老罗斯柴尔德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四个白人保镖更是怒目而视,但在周震和暗影队员那冰冷的枪口下,只能把火气咽回肚子里。 「商场如战场,周小姐。」 老头子硬着头皮辩解,「那些都是为了利益做出的必要手段。现在我们愿意妥协,这难道还不够说明我们的诚意吗?」 「妥协?」 周红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战败者,没有资格谈妥协。」 「只有无条件投降。」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全英文文件,重重地拍在了老罗斯柴尔德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周氏集团拟定的合作备忘录。」 周红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关于你们想要的『特殊材料』配方和反重力引擎数据。」 「两个字:不卖。」 老罗斯柴尔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不卖?!那你……」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周红靠回椅背上,眼神中透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冷酷: 「核心技术,是我们的底线,一根代码都不会流出去。」 「但是,我们可以出售成品。」 「你们不是想上天吗?不是想跟美国人竞争太空霸权吗?」 「可以。」 周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周氏联合科学院生产的反重力推进器模块,我们可以按批次卖给你们。」 「至于价格嘛……」 「在目前国际最高成本的评估上,再翻十倍。」 「而且,必须用黄金结算。」 十倍?! 还是黄金结算?! 老罗斯柴尔德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抢劫!比他们当年在非洲殖民还要黑! 「这不可能!」 老头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个价格,整个欧洲的航空航天局都会破产的!」 「破不破产,那是你们的事。」 周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抛出她的「霸王条款」。 「这只是第一条。」 「第二。」 「欧洲对华夏的所有精密工具机丶光刻机丶以及高精尖电子元器件的出口限制。」 「必须!立刻!无条件解除!」 「第三。」 周红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那是真正图穷匕见的杀招: 「周氏集团的资金,要无障碍进入欧洲的swift金融结算系统。」 「并且,我们要在伦敦和法兰克福的金融中心,设立拥有绝对自主权的一级结算银行。」 「从今往后,在欧洲的地界上。」 「遇到跟我们有关的生意。」 周红一字一顿,声音在大院里回荡,震耳欲聋: 「规矩,得我们来定!」 「金融,只能有一个声音!」 轰——! 老罗斯柴尔德如遭雷击,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石凳上,手里的纯金文明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听明白了。 全听明白了! 这哪是合作?这分明是要彻底挖断西方资本的根啊! 解除技术封锁,意味着中国将毫无阻碍地完成工业升级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让周氏集团的资金长驱直入欧洲结算系统,甚至设立一级银行。 这等于是把刀架在了整个欧洲金融体系的脖子上! 只要周红愿意,她随时可以在欧洲再掀起一场比上次更加恐怖的金融海啸! 「不……绝不!」 老罗斯柴尔德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充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 「周红!你这是在做梦!」 「你们太贪婪了!你们会遭到整个西方世界的联合抵制!」 「只要我不签字,欧洲的壁垒就永远不会打开!」 「就算你们有那些超前的数据,没有我们成熟的工业体系配套,你们造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老头子喘着粗气,似乎找回了一丝底气,恶狠狠地盯着周红: 「年轻人,别太狂妄了。」 「没有我们欧洲资本的点头,你们的『九天』计划,永远别想真正飞出地球!」 面对这番声嘶力竭的威胁。 周青坐在旁边,掏了掏耳朵,连句话都懒得说。 周红则是看着老罗斯柴尔德,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抵制我们?」 周红轻笑一声。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 里面是几张高清晰度的彩色照片。 「啪!」 周红将照片直接甩在老罗斯柴尔德的脸上。 「老先生,你是不是在地下室里待太久,连外面的天变了都不知道?」 照片散落在石桌上。 老罗斯柴尔德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瞬间放大了极点,呼吸彻底停滞。 照片上。 是一艘造型极具科幻色彩丶犹如一柄利剑般的庞大飞行器。 它没有传统的火箭助推器。 而是悬浮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发射井中! 在其尾部,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引擎喷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老头子声音发颤。 「这是『凌霄号』。」 周红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一尊真正的女王。 「搭载了完整版反重力引擎的,深空探测飞船。」 「也是我们国家,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战舰。」 「它的发动机抗高温材料,是我们周氏集团提供的。」 「它的核心动力数据,是我哥从西伯利亚冰层底下挖出来的。」 周红指着照片上那个幽蓝色的喷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傲慢: 「老先生。」 「五年内,我们会垄断地月之间的所有太空航运。」 「到时候,月球上的氦-3,还有太空中数不清的资源,都将刻上华夏的名字。」 她看着已经面如死灰丶浑身发抖的老罗斯柴尔德,冷冷地问道: 「现在。」 「你确定,还要联合你们那些破铜烂铁……」 「来抵制我们吗?」 第334章 百年财阀低头,签下不平等条约 石桌上。 那几张高清晰度的彩色照片,在老罗斯柴尔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变成了几颗能炸毁整个欧洲的核弹。 「反重力……核聚变雏形……」 老头子颤巍巍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想要去摸一摸照片上那个幽蓝色的引擎喷口,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老木偶,重重地跌回了石凳上。 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那张原本还强撑着傲慢与尊严的老脸,此刻已经是一片死灰,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半个世纪的技术断层?」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周红,又像是在问自己。 作为掌控了西方世界大半个世纪经济命脉的家族掌舵人,他太清楚这些技术意味着什么了。 一旦这艘「凌霄号」飞船升空。 一旦华夏掌握了这种能够无视地球引力丶拥有近乎无限能源的技术! 那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引以为傲的石油霸权丶航空垄断,甚至是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定价权。 统统都会在一夜之间,沦为一堆不值钱的废纸! 「不可能?」 周红冷笑一声,伸手把照片收拢起来,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收拾一堆看过的报纸。 「老先生,这就是你们西方人最大的悲哀。」 「你们总是用你们那套强盗逻辑,来衡量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丶并且为了复兴可以拼尽一切的民族。」 「这份技术,是我哥用命在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挖出来的。」 「也是咱们国家几代航天人,没日没夜熬出来的。」 周红将那份「不平等条约」再次推到了老头子面前,手指在那处空白的签名栏上重重地点了点: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字,你签,还是不签?」 老罗斯柴尔德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四个白人保镖看着自家主子受辱,一个个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敢往前迈出哪怕半步。 周围那些穿着黑西装丶眼神如狼的暗影队员,可不是摆设。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绝对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周小姐……」 过了足足五分钟。 老头子终于抬起了头。 他眼里的那一丝挣扎和不甘,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后的颓然和妥协。 他知道。 如果不签,周氏集团凭藉着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技术,依然可以轻易撕开欧洲的壁垒。 而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会被新时代的巨轮,无情地碾成齑粉! 签了,虽然屈辱,虽然要割肉。 但至少,还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星辰大海」时代里,买到一张站票。 「我……签。」 老头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 他颤抖着手,从内兜里掏出那支象徵着家族权力的纯金派克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 竟然有些划不动画。 「咔哒。」 周青慢悠悠地从旁边走过来,递过去一个打火机,帮老头把因为手抖而没点着的雪茄给点上了。 「这就对了嘛。」 周青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牙根痒痒的混不吝: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逢年过节的,我让人给你寄几瓶咱靠山屯的特供鹿茸酒,保准你这身子骨,还能再熬个十来年。」 老罗斯柴尔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周青的调侃,深吸了一口雪茄,强迫自己稳住手腕,在那份足以改变世界金融格局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周红拿起协议,迅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递给身后的律师。 「合作愉快,老先生。」 周红并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后续的资金对接和技术交付,我会派专人跟进。」 「现在,您可以回去复命了。」 老头子深深地看了这兄妹俩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在保镖的搀扶下,他拄着文明棍,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周家大院。 来的时候不可一世,走的时候,背影却佝偻得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乞丐。 「赢了。」 周红看着老头子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那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哥,这协议一签,咱们周氏集团,在欧洲就算是彻底横着走了。」 「那些被卡了十几年的工具机和高精尖设备,明天就能上船发往国内!」 周青看着大妹那如释重负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周红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干得漂亮,红儿。」 「这商场上的仗,你打得比哥漂亮。」 「有了这份协议,咱们国内的工业底子,算是彻底夯实了。以后,再也没人能用技术卡咱们的脖子了!」 周青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粗壮的老榆树,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从当年为了吃顿饱饭去打猎。 到后来远赴苏联抢设备。 再到现在,逼着百年财阀低头签字。 他周青,带着这个家族,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地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里,杀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文戏唱完了。」 周青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头,冲着一直站在角落里丶默默守候的周震招了招手: 「孙子,过来!」 周震大步走上前,立正站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 「爷爷!您吩咐!」 「去换衣服。」 周青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让人热血沸腾的庄重: 「文戏你姑姑唱得漂亮,但这武戏,得咱们爷俩去压阵!」 「走,跟爷爷去西北!」 「去大漠!」 周震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爷爷……您的意思是……」 「没错。」 周青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直直地落在了那片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上。 「咱们国家的第一艘,也是全人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艘星际战舰——『凌霄号』。」 「马上就要点火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绝伦的笑意: 「这帮洋鬼子在谈判桌上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暗地里的老鼠,指不定怎么想搞破坏呢。」 「走!去给咱们的飞船护航!」 「我看今天谁敢拦咱们中国人上天!」 第335章 九天之上!华夏真正的星辰大海 几个月后。 大西北,巴丹吉林沙漠深处。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起,打在防风林上沙沙作响。 但这恶劣的天气,丝毫掩盖不住某绝密航天基地内那股子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热火朝天。 基地正中央。 没有传统火箭那种瘦长的塔架。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丶宛如金属花苞般的发射井。 而在发射井中,静静地矗立着一艘造型极具科幻感的庞大飞船!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流线型哑光黑色,那是周氏集团用从苏联换回来的顶级钛合金,混合了灵泉水淬炼的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抗高温装甲。 飞船底部,没有传统的液体燃料喷口。 只有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环形结构。 那是「凌霄号」! 搭载了周震从西伯利亚外星遗迹中带回来的反重力引擎核心,由华夏航天局与周氏联合科学院倾尽全力打造的……深空探索飞船! 也是全人类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战舰! 距离点火,还有最后两个小时。 发射指挥中心里。 安东诺夫院士和国内的航天专家们,正盯着满屏幕跳动的数据,紧张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而在距离发射基地十公里外的沙丘上。 周青披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盘腿坐在沙地上。 他没有进去凑热闹,而是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眼神看似慵懒,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罩住了这方圆几十里的荒漠。 「青哥,外头风大,您回车里歇会吧?」 耗子穿着一身沙漠迷彩,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歇个屁。」 周青吐出一口青烟,斜了耗子一眼: 「老子那大孙子马上就要上天了,我这当爷爷的能坐得住?」 「那些老鼠清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耗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放心吧青哥,全收拾乾净了。」 耗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味。 「这帮洋鬼子真是疯了,为了窃取咱们的发射数据,连装甲车都敢往沙漠里开。」 「不过,他们遇到的是咱们暗影小队。」 「震哥亲自带队,在东南方向设了伏,连个泡都没让他们冒,全埋沙子里当肥料了。」 周青点了点头。 这帮西方财阀在谈判桌上吃了瘪,这是狗急跳墙了,想在最后关头搞破坏。 可惜,他们低估了周家护犊子的决心,更低估了周震那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战术素养。 「告诉震儿,别掉以轻心。」 周青掐灭菸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出么蛾子。」 「今天谁要是敢让这飞船蹭掉一块漆,老子就去挖他家祖坟!」 「是!」 耗子领命,迅速隐入风沙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计时:三十分钟。 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各单位汇报情况!」 「动力系统正常!」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反重力引擎……充能达到百分之九十,运行稳定!」 老总师拿着通讯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不仅是一次发射。 这是华夏民族几千年飞天梦的终极跨越! 一旦成功,这天上的规矩,可就得由中国人来定了! 倒计时:十分钟。 外围的沙漠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暗哨都传来了安全的信号。 周青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那座已经亮起灯光的发射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意。 「稳了。」 他摸出腰间的酒壶,这是大炮走的时候留给他的特供茅台。 「大炮啊,老夥计。」 周青仰起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 「你在天上看着点。」 「咱们中国人的船,要起飞了!」 倒计时:十秒。 整个基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丶九丶八……」 周震坐在暗影小队的指挥车里,死死盯着雷达屏幕,手里的枪攥出了汗水。 「三丶二丶一!」 「点火!」 随着指挥中心的一声怒吼。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也没有那种喷吐出几百米长火舌的壮观景象。 发射井中。 「凌霄号」底部的那个环形结构,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耀眼丶犹如恒星般璀璨的幽蓝光芒! 这光芒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能量。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丶甚至以为发射失败的目光中。 那艘重达数千吨的庞然大物。 竟然像是一片失去了重力的羽毛。 没有丝毫的迟滞,没有缓慢的爬升。 「嗖——!!!」 伴随着空气被瞬间撕裂的恐怖音爆声。 「凌霄号」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地球物理常识的恐怖加速度。 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闪电! 笔直地! 毫无阻碍地! 直刺苍穹! 「这……这速度……」 安东诺夫院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激动得像筛糠一样在抖。 「突破第一宇宙速度了!不到十秒就突破了!」 「还在加速!上帝啊!它要飞出太阳系吗?!」 指挥室里,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哭泣声。 老专家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成功了! 反重力引擎,真的成功了!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 美国五角大楼的战略防御中心里,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简直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sir!wehaveasituation!(长官!出状况了!)」 一个雷达监测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室,脸色惨白,指着屏幕上那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脱离地球引力圈的光点。 「中国西北方向,有一不明飞行物升空!」 「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飞弹拦截系统根本无法锁定!」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坐在首位的那位四星上将,看着大屏幕上那条笔直向上丶快得让人绝望的蓝色轨迹。 他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冷汗,顺着他那张傲慢的脸庞滑落。 「我们被骗了……」 上将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这不是什么太空探索……」 「这是……星际战舰啊!」 …… 外太空。 深邃而寂静。 「凌霄号」平稳地穿透了大气层。 飞船内部的指挥舱里,两名太空人看着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激动得热泪盈眶。 「报告指挥中心!」 「『凌霄号』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各项数据一切正常!」 「我们……我们上天了!」 这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回了地面指挥中心,也传到了周青手里的通讯器中。 沙漠里。 周青看着天空中那颗渐渐消失在星海中的蓝星。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流泪。 只是默默地举起手里的酒壶,将剩下的半壶茅台,缓缓地洒在了这片黄沙之上。 「敬华夏。」 「敬这星辰大海!」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回村抱孙女的时候。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紧接着。 那个本该属于飞船内部的绝密频道里,竟然插入了一个带着浓重电子合成音的冰冷声音: 「警告!」 「检测到高能雷射锁定!」 「方位:地球同步轨道,代号『猎户座』(美国秘密军事卫星)!」 「他们想在太空中,摧毁『凌霄号』!」 周青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平静的眼底,瞬间爆射出两团紫金色的骇人凶光。 「好啊。」 「在地上打不过,就跑到天上去恶心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地吼道: 「凌霄号!」 「把咱们周家加装上去的那件『小礼物』……」 「给老子亮出来!」 「让这帮洋鬼子好好看看,什么叫……」 「降维打击!」 第336章 这哪是飞船?这是星际战舰! 太空。 深邃,死寂,没有一丝温度。 凌霄号静静地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像是一条从远古神话中游出的黑色巨鲲。 「猎户座,已锁定。」 「准备发射高能雷射!」 五角大楼的战略防御中心里,那名操作员手指微微颤抖,汗水糊住了护目镜。 大屏幕上,那颗代表着美国最尖端科技的「猎户座」军事卫星,正缓缓转动着那巨大的雷射发射器,犹如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蜘蛛,死死咬住了凌霄号那毫无防备的庞大侧舷。 这是裸的太空谋杀! 「开火!」 四星上将一声咆哮,眼底满是疯狂和快意: 「让这群中国猴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星球大战!」 然而。 就在他下令的同一秒。 凌霄号的指挥舱内。 「报告!检测到高能雷射锁定!」 「周顾问有令,亮出『小礼物』!」 主驾驶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少校,他看着屏幕上的警报红光,不但没慌,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和周青如出一辙的混不吝笑容。 他猛地掀开操控台上一个平时被严密锁死的红色保护罩。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给老子……反击!」 「轰——!」 太空中没有声音,但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震荡,却仿佛让整片星空都颤抖了一下。 只见凌霄号那黑色的侧舷装甲,突然如同莲花般层层绽开。 一个巨大的丶由周氏集团最新研发的变异钛合金打造的抛物面反射镜,缓缓探出机身。 在这个反射镜的中心。 一颗拳头大小丶散发着刺目紫金光芒的晶体,正疯狂地聚集着周围游离的宇宙能量。 「那是什么鬼东西?!」 五角大楼里,上将看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瞳孔骤缩。 「他们想用那块破镜子,反射我们的高能雷射?」 「痴心妄想!」 「我们的雷射功率,足以在0.1秒内熔穿两米厚的钢板!」 话音未落。 「嗖——」 猎户座卫星的发射器,喷吐出一道毁灭性的白色强光。 那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跨越数百公里的真空距离,狠狠地劈向了凌霄号! 但奇迹,就在这一刻上演了。 那道足以熔化钢铁的白色死光,在接触到凌霄号侧舷那个巨大的钛合金反射镜时。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熔穿和爆炸。 而是…… 被硬生生地折射了! 「滋——啦——」 那层看似单薄的金属镜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犹如水波般的幽蓝色能量护盾。 白色雷射打在上面,就像是滋水枪打在了钢板上。 不仅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那颗紫金色的晶体迅速吸收丶转化,然后以一种更恐怖丶更集中的方式,沿着原路,狠狠地反弹了回去! 「不……这不可能!」 上将凄厉地嘶吼起来。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大屏幕上,那颗造价超过二十亿美元丶代表着美国太空霸权巅峰的「猎户座」卫星。 被那道反弹回来丶且威力增强了数倍的紫金色光束,直接命中! 没有爆炸。 因为在太空中没有氧气燃烧。 但这更加恐怖。 那颗巨大的卫星,在紫金光束的照射下,就像是被丢进微波炉里的黄油。 短短两秒钟。 它的外壳丶太阳能帆板丶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 全部悄无声息地,气化了! 连一粒肉眼可见的太空垃圾都没剩下。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五角大楼的战略防御中心里。 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那名操作员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所有人,包括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四星上将,此刻都像是一群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那块彻底黑掉的大屏幕。 完了。 全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太空武器,在人家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直接蒸发了! 这叫什么? 这他妈叫降维打击! 「将军……」 情报局长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那不是一艘探索飞船……」 「那是一艘,拥有绝对自卫反击能力的……」 「星际战舰!」 …… 与此同时。 华夏,北京,最高指挥中心。 这里同样是落针可闻。 但与五角大楼的绝望不同,这里弥漫着的,是一种狂喜到极致的震撼。 那几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首长,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艘毫发无损的凌霄号。 「好!好啊!」 钱老猛地一拍桌子,老泪纵横: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剑!」 「我看这帮洋鬼子,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头顶上耀武扬威!」 张总工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抓着旁边安东诺夫的手: 「老夥计!这装甲材料,这能量护盾!」 「绝了!太绝了!」 安东诺夫也是眼泛泪光,连连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这都是周先生提供的那些特殊矿石的功劳。」 「没有它们,这艘飞船根本承受不住那么恐怖的能量反噬。」 「周先生……」 首长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深深的敬意。 这位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大鳄,虽然没穿军装,但却用他那让人看不懂的手段,硬生生给这艘飞船,穿上了一件无敌的战甲! …… 靠山屯,周家大院。 夜色深沉,秋风微凉。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周青没去西昌凑热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脚下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塑料拖鞋,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 面前那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的加急快讯。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而且为了保密,只播放了凌霄号升空时的壮观景象。 但周青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却清晰地倒映着万里高空之上,那艘黑色战舰大发神威丶一炮气化美国卫星的震撼一幕。 「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把那玩意儿装上去了。」 周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坏笑。 那个所谓的紫金晶体。 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 那是他当初在海底遗迹,用【山神神格】强行压缩提炼出来的一块「地脉能量结晶」! 这玩意儿,加上安东诺夫他们搞出来的那个反重力引擎的能量共振。 在太空中,那就是个无敌的反伤刺甲! 「你打我一拳,老子用你一拳的力气,加上大兴安岭地底下一万年的煞气,十倍还给你!」 「爽!」 周青拿起桌上那个缺了个口的粗瓷茶缸子。 里面装的不是茶,是自家酿的丶度数高得能点着的纯粮烧酒。 他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咳咳……真他娘的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烧得他胃里一团火热。 他抹了一把嘴,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从当年为了几斤猪肉跟人拼命。 到今天,咱们国家的飞船,在太空中把美国佬的卫星当烟花放。 这一路走来。 值了。 「这帮洋鬼子,以后再想卡咱们的脖子。」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得先掂量掂量,他们那几颗破卫星,够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 「滴铃铃——」 桌上的红色专线,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电话,一般人打不进来。 周青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儿子周卫国那极其凝重丶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的声音: 「爹。」 「出事了。」 「凌霄号刚在月球背面着陆,准备展开勘探。」 「但是……」 周卫国的声音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咱们的太空人发现,在那片区域……」 「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第337章 月球背面,插上鲜艳的五星红旗 「有人?」 周青握着茶缸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如冰窖般森寒。 「这他娘的可是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美国佬的阿波罗计划才刚宣布要重返月球,连个火箭的影子都没见着呢!」 「哪来的鬼东西捷足先登?」 电话那头,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 「爹,不是美国人。」 「是几台带有『骷髅会』标志的自动化采矿设备!」 「这帮孙子,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提前把这些破铜烂铁送了上去。」 「现在,它们正占着那片氦-3储量最丰富的矿脉,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那儿!」 周青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骷髅会?」 「这帮地沟里的老鼠,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在地球上被老子打断了腿,现在跑月球上圈地去了?」 他把茶缸重重地顿在八仙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卫国,告诉咱们的航天员。」 「那地方,是咱们华夏用几代人的血汗,用老祖宗留下的神物,堂堂正正换回来的!」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股斩钉截铁的霸气: 「别管它是谁的设备。」 「在咱们的地界上,没有『先来后到』。」 「只有四个字——」 「清场!圈地!」 …… 三十八万公里外。 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这是一个永远背对地球丶充满了未知与黑暗的巨大陨石坑。 但此刻,这里却并不寂静。 「滋——滋滋——」 两台造型怪异丶上面喷涂着惨白骷髅标志的无人履带车,正在这片荒芜的月壤上缓慢移动。 它们探出机械臂,贪婪地挖掘着地下的土壤。 突然。 「轰——!」 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遮天蔽日般地降临。 那不是陨石,而是刚刚完成惊天变轨丶稳稳降落的「凌霄号」飞船! 庞大的反重力引擎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接触月面的瞬间,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月尘风暴。 巨大的气流,直接将那两台还在作业的骷髅会采矿车,掀翻了十几个跟头,四脚朝天地瘫痪在环形山脚下。 「咔哧——」 飞船底部的气闸舱缓缓打开。 延伸出的金属舷梯,重重地砸在灰白色的月壤上。 两名身穿带有五星红旗标志丶由周氏集团特种材料打造的轻量化太空衣的华夏航天员,迈出了舱门。 他们没有像当年美国人登月时那样,说出什么「个人一小步,人类一大步」的豪言壮语。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只有一种历经千难万险丶终于踏上这片土地的坚毅。 其中一名太空人,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抽出了一根特制的钛合金旗杆。 旗杆顶端,是一面鲜艳的丶由特殊纳米材料制成丶永不褪色的五星红旗! 他走到那片氦-3储量最丰富的矿脉中心。 没有犹豫。 双手握紧旗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扎进了坚硬的月球冻土之中! 「砰!」 旗杆稳稳立住。 在飞船探照灯的光芒下,那抹属于华夏的红色,在这死寂了亿万年的荒凉星球上,显得如此耀眼,如此震撼! 紧接着。 另一名太空人启动了飞船上的大型雷射鵰刻仪。 「滋啦——」 刺目的高能雷射,在旁边一面巨大的玄武岩崖壁上,飞速游走。 不到两分钟。 八个铁画银银的汉字,被深深地烙印在了月球的岩石上: 【华夏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做完这一切。 两名太空人这才转过身,走向那两台被掀翻的骷髅会采矿车。 「报告指挥中心。」 太空人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回了地球: 「红旗已插好。」 「发现两台不明来源的非法采矿设备。」 「请指示!」 北京,最高指挥中心。 几位首长看着大屏幕上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面旗子。 不仅插在了月球上。 更是插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清理掉!」 总参首长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那是太空垃圾!」 「我们的地盘,不容许任何垃圾存在!」 月球上。 太空人接到命令,直接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特制的高频震荡切割刀。 「唰!」 手起刀落。 那两台造价高昂丶凝聚了西方黑科技的采矿车,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大卸八块,变成了一堆彻底报废的破铜烂铁。 …… 一个小时后。 这段由「凌霄号」传回来的高清录像,被华夏官方通过国际广播,直接向全球进行了同步直播! 没有掩饰,没有低调。 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全世界: 月球背面,这块蕴藏着无尽能源的宝地。 我们,拿下了! 这一下。 整个世界,彻底炸锅了。 美国,五角大楼。 四星上将看着屏幕上那八个刺眼的汉字,还有那两台被切成碎片的采矿车残骸,气得一把将面前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强盗!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太空是全人类的共有财产!他们凭什么宣布那是他们的领地?!」 「那两台采矿车,是我们『深渊』盟友花了几十亿美金秘密送上去的!」 「他们竟然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它给切了?!」 「抗议!立刻向联合国提交最严厉的抗议!」 「我们要制裁!我们要封锁!」 当天下午。 联合国大会,紧急召开。 西方几个大国的代表,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在会议桌上唾沫横飞。 他们搬出各种国际条约,指责华夏的「太空霸权主义」,要求华夏立刻撤出月球,并公开「凌霄号」的所有技术数据。 面对这群气急败坏的西方政客。 华夏的外交部发言人,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声辩驳。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跳脚的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各位代表。」 发言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联合国大厅: 「关于太空资源的归属问题。」 「我们华夏的立场,一向是很明确的。」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眼神睥睨: 「太空,确实是全人类的。」 「但是。」 「我们先到了。」 发言人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直接用实力碾压了所有的虚伪规则: 「而且,我们有绝对的能力,保护我们在月球上的科考成果和正当权益。」 「那面红旗,就是我们的底线。」 「如果不服……」 发言人冷笑一声,丢下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那就憋着!」 「或者,你们也可以造一艘飞船,上去拔拔看!」 说完。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瞪口呆丶气得浑身发抖的西方代表,直接转身走出了会议大厅。 霸气! 提气! 这就是国力强盛后的底气! 消息传回国内。 举国欢腾。 大街小巷,鞭炮声震耳欲聋,老百姓们敲锣打鼓,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大兴安岭,靠山屯。 周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播报的新闻,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笑容。 「痛快。」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老村长白酒,一饮而尽。 这酒虽然便宜,但今天喝着,比那特供的茅台还要带劲。 「青哥。」 大门被推开。 赵大炮红着眼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咋了这是?大喜的日子,你咋还抹上眼泪了?」周青看着他那副样子,笑骂道。 「不是……青哥……」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把电报递到周青面前: 「红儿妹子刚才打来电话……」 「说……说那帮被咱们在月球上砸了场子的『骷髅会』余孽。」 「他们……他们彻底疯了!」 赵大炮看着周青,脸色煞白: 「他们知道在天上打不过咱们。」 「竟然……竟然纠集了一支由全球顶级亡命徒组成的敢死队。」 「现在,已经偷偷摸进了大兴安岭!」 「他们的目标……」 赵大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是咱们靠山屯!」 「是安安小姐刚刚建好的那个……p4生化实验室!」 第338章 举国同庆,这盛世终于如您所愿 「不服?憋着!」 这短短四个字,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全世界,更像是平地里炸起的一声惊雷,彻底点燃了华夏大地的沸腾之血。 憋屈了几十年了! 从当年人家拿着几门破洋炮就能轰开国门,到后来买个高级点的工具机都要看人家的脸色,还得签一堆丧权辱国的使用协议。中国人,太缺这一句硬气的话了! 现在,咱们的飞船不仅上天了,还在月球背面圈了地,连美国佬那引以为傲的「猎户座」卫星都给气化成了太空垃圾! 这叫什么? 这叫扬眉吐气!这叫实力碾压! 「砰!砰砰砰!」 靠山屯的大街小巷,鞭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味混杂着初冬的冷冽空气,让人闻着就觉得提神。 这阵仗,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村民们敲着洗脸盆,扭着大秧歌,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见面就咧开嘴笑,眼角还挂着没擦乾的泪花子。 周家大院里。 周青没有去凑那份热闹。 他把外面那些震天响的欢呼声挡在门外,独自一人躺在葡萄架下的老摇椅上。 这把摇椅还是当年他刚发家时,村东头的木匠老李给他打的。现在虽然有点吱呀作响,但他就是喜欢这股子旧物什的踏实劲儿。 他手里捧着那本已经有些年头的《赶山笔记》,封皮边缘都磨起了毛边。 这本笔记,记录着他重生以来,在大兴安岭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的每一个日夜。 从第一卦大吉挖出野猪王,到黑鹰涧起获毒气弹,再到后来西伯利亚的疯狂「进货」…… 周青的目光落在笔记上那些早已模糊的字迹上,脑海中却像是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想起了前世。 那个积贫积弱丶落后挨打的年代。 那时候,他只是个为了填饱肚子而在风雪中挣扎的穷猎户。国家也是一样,在国际社会上受尽了白眼和委屈。 可是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这只不小心飞回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竟然真的掀起了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超级风暴! 他把老毛子最顶尖的专家和设备搬回了家,把原本会流失海外的「传国玉玺」稳稳地安放在了国家的博物馆里,甚至还用那种玄之又玄的系统力量,护佑了华夏大地风调雨顺。 而现在。 他的儿子在边疆镇守一方,女儿在医疗领域攻克绝症,大妹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 更重要的是,国家的脊梁,彻底挺直了! 「值了。」 周青缓缓合上笔记,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 眼眶,不知不觉间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了下去。 「老爹,老娘,还有当年那些在雪地里冻死的战友们……」 周青在心里默默念叨: 「你们看见了吗?」 「这盛世,终于如你们所愿了。」 「咳咳……」 一阵冷风吹过,周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到底是不比年轻时候了,刚才跟那帮「骷髅会」的死士动了一番手脚,虽然有大阵护持,但精神上的消耗依然不小。 「让你多穿件衣服就是不听,这天都快立冬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年轻小伙子呢。」 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苏雅端着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水果走过来,顺势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和从容,却让她比年轻时更添了几分韵味。 「我不冷。」 周青顺手握住老伴那略带凉意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 「外头那么热闹,你咋不去跟着扭两步秧歌?」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去凑那热闹?」 苏雅白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再说了,你这个大功臣都在这儿躲清静,我哪好意思去抢风头。」 她拿起一个剥好的橘子递到周青嘴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刚才卫国和安安都打电话回来了。」 「说是晚上都要赶回来。」 「还有红儿,她也从香港飞回来了。」 苏雅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们说,这次国家能有这么大的动作,咱们周家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孩子们商量好了,晚上要在家里,给你好好补办个庆功宴。」 「连钱老那边,都派人送了特供的茅台过来呢。」 庆功宴? 周青微微一愣。 他看着苏雅那期盼的眼神,脑海里浮现出儿子丶女儿,还有大妹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如果是十年前,或者是刚得到系统那会儿。 他或许会大摆宴席,甚至让整个大兴安岭都跟着狂欢三天三夜。 但现在。 他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办什么庆功宴啊。」 周青笑着摇了摇头,把苏雅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都是国家的功劳,是那帮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发的科学家,还有那些在太空里拼命的太空人的功劳。」 「我周青,就是个在后头递递扳手丶出点闲钱的老百姓。」 「有什么好庆的?」 他抬起头,看着夕阳下那座巍峨的青砖门楼,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钱老送的酒,留着。」 「等孩子们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 「不请客,不收礼。」 「就让大厨弄几道你最拿手的家常菜,踏踏实实地,吃顿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就行。」 「这才是咱们老周家,最该有的样子。」 苏雅看着丈夫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 这个男人,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坛,放下了那些名利场上的浮华。 他,终于变回了那个只属于她,只属于这个家的…… 丈夫和父亲。 「好。」 苏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头靠在周青的肩膀上。 「听你的,吃饺子。」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就在这时。 「吱呀——」 院子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周青没有回头,他依然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炮啊。」 周青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是让你去盯着安安那个实验室的安保吗?」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嘿嘿,青哥,啥事儿都瞒不过你。」 赵大炮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在身后响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丶鼻青脸肿的外国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伪装得极好的夜行衣,但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赵大炮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青石板上。 「砰!」 「青哥,你猜的真准。」 赵大炮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帮『骷髅会』的残党,果然不死心。」 「这孙子带着一队雇佣兵,想趁乱摸进咱们的p4实验室搞破坏。」 「结果,连第一道防线都没过去,就被咱们暗影小队给包了圆。」 「剩下的全宰了,就留了这么个活口。」 赵大炮踢了那外国男人一脚,转头看向周青,语气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青哥,这小子刚才交代了个大秘密!」 「他说,他们这次的行动,只是一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杀招,是埋在咱们国家……」 「一个连最高层都不知道的……超级地雷!」 第339章 四世同堂,周家的最终传承 「超级地雷?」 周青眼皮都没抬,依旧握着苏雅的手,就像没听见赵大炮的话一样。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雇佣兵头目。 「老子连天外的陨石都炸过,还在乎你地里埋的几个破铁罐子?」 周青转过头,看着满脸兴奋丶还等着他下令去拆除「地雷」的赵大炮,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大炮啊,你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咋咋呼呼?」 「这帮洋鬼子就是属苍蝇的,不咬人他恶心人。他们能埋什么地雷?左不过是些金融市场的暗桩,或者是国际舆论上的烂药。」 「这事儿,用不着咱们这帮老骨头操心了。」 周青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行了,把这垃圾拖下去,交给安全局的人处理。」 「洗洗手,换身乾净衣裳。」 「今晚可是咱们老周家的家宴,谁也不许带着一身血腥味上桌!」 夜幕降临。 靠山屯的柏油路上,出奇的安静。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那些前呼后拥的保镖车队。 几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甚至还有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周家大院。 院子里。 没有挂那些晃人眼的水晶灯,只有几盏老式的红灯笼,散发着暖洋洋的光。 正堂的八仙桌已经被拼成了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桌上没有鱼翅燕窝,也没有拉菲拉图。 只有苏雅亲手炖的小鸡炖蘑菇,大铁锅?的大鹅,还有那几盘冒着热气的丶白胖白胖的酸菜猪肉馅饺子。 「爷爷!」 「太爷爷!」 车门刚一开。 几个七八岁的小豆丁,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叽叽喳喳地扑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周青。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慢点跑,别摔着!」 周青乐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捞起跑得最快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是周震的儿子,周家第四代的单传男丁,小名叫铁蛋。 「铁蛋,想太爷爷没?」 「想了!太爷爷,我爸说您以前能一拳打死大狗熊,是真的不?」铁壁奶声奶气地问,眼睛里全是崇拜。 「你听你爸瞎吹。」 周青捏了捏小重孙的鼻子,「太爷爷也就是个种地的老头,哪有那么大本事。去,找你太奶奶吃饺子去。」 「哥。」 一声清脆但透着几分威严的喊声传来。 周红踩着平底鞋,穿着一身居家的针织衫,大步走进了院子。 这位在华尔街杀得血流成河丶让无数国际资本大鳄闻风丧胆的「东方女皇」,此刻就像个回娘家串门的大妹子。 她身后,跟着周兵。 这位肩扛将星丶威震一方的退役将军,手里竟然拎着两瓶散装的二锅头。 「大哥,这酒可是我特意去村西头老王头家打的,还是当年那个味儿!」周兵咧着大嘴,笑得像个憨憨。 「行,今晚咱们哥俩好好喝两盅。」周青接过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不一会儿。 周卫国和周安安也到了。 一位是手握重兵的战区司令,一位是刚拿了诺奖提名的医学泰斗。 两人在外面都是跺一跺脚能让半边天打颤的人物,但进了这个院子,也就是周青膝下的儿女。 「爹,娘,儿子回来了。」周卫国恭恭敬敬地给父母鞠了个躬。 周安安则是直接扑进苏雅怀里,撒着娇:「妈,我快饿死了,我要吃你包的饺子!」 「吃吃吃,都包好了,管够!」苏雅笑着抹了抹眼角,满脸的慈爱。 一家人,四世同堂,整整齐齐地围坐在大桌子旁。 没有谁去提什么「超级地雷」,也没有人去炫耀几千亿的生意和惊天动地的战功。 大家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聊铁蛋在学校又淘气了,聊村里哪家的小子该娶媳妇了。 周青坐在主位上,端着那杯散装二锅头。 他看着左手边的妹妹,右手边的弟弟,看着对面的儿子女儿,还有那些围着桌子乱跑的重孙子。 耳边听着苏雅和儿媳妇们讨论着怎么腌酸菜的絮叨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圆满,像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两世为人,拼了命想要守护的最终答案。 不管他在外面是「山神」还是「东北王」。 在这个院子里,他只是个丈夫,是个父亲,是个爷爷。 「来。」 周青端起酒杯,站起身。 满堂的儿孙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举起杯子。 「这杯酒,敬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周青没有说那些假大空的套话,只是笑着碰了碰杯: 「干了!」 「干!」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直到深夜才散去。 小豆丁们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被大人们抱回了屋里。 喧闹的院子,重新归于宁静。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秋虫,在墙角里低低地鸣叫。 周青没有回屋睡觉。 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提着一盏煤油灯,慢悠悠地向着后院走去。 那里,是周家的宗祠。 「震儿。」 周青站在祠堂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黑暗的树影里。 一个犹如猎豹般精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 周震穿着一身黑色的特战服,脸上的油彩还没洗乾净,眼神锐利如刀。 他快步走到周青身后,立正站好:「爷爷,您叫我。」 「进来吧。」 周青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岁月沉淀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里没有点电灯,只有供桌上的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黄光。 周青走到供桌前,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他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然后,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从供桌最高处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木匣子。 「咔哒。」 匣子打开。 一本厚重的丶用紫金线装订的古籍,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家,族谱。 周青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姿笔挺的孙子。 「震儿。」 「你爹是个将军,他的心在国家,在部队。」 「你姑姑是个医生,她的心在实验室,在那些病人身上。」 「他们,都扛不起咱们老周家这面大旗。」 周青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双手捧着那本族谱,一步步走到周震面前。 「但这面旗,不能倒。」 「咱们周家打下的这片江山,这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力量。」 「必须得有一个心够狠丶手够硬丶而且骨子里流着咱老周家血的人,来掌舵。」 周青死死盯着周震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这大半年,你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灭骷髅会,护送航天材料,你干得比你爹当年还要漂亮。」 「你,有资格接这个位子。」 周青深吸一口气,将那本沉甸甸的族谱,郑重地递到了周震的面前。 「现在,我把这本族谱,交给你。」 「接了它。」 「你就是周家新一代的当家人!」 周震看着眼前这本泛黄的古书,呼吸猛地一滞。 他知道这本族谱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几千亿的家产,更是无上的权势,和与之相伴的丶足以压垮常人的巨大责任和危险! 他没有立刻伸手。 而是抬起头,迎着爷爷那充满期许和考验的目光。 「爷爷。」 周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傲: 「我接了这族谱。」 「那我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340章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暴发户 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忽闪了一下。 周震那句「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幽暗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太诱人了。 几万亿的资产,足以买下小半个欧洲的权势,还有那支能把雇佣兵当狗一样杀的暗影部队。 换了谁站在这儿,心里都得长草。 周青没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脊背挺得笔直丶眼神里燃烧着野心的孙子。 突然。 「呵……」 周青笑了。 那笑声极低,像是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声音,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森寒。 他没有把族谱递过去,而是反手将那本厚重的紫金线装书,高高举起。 然后。 「砰——!!!」 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周震的胸口上! 这一下,力道重得惊人。 周震哪怕是受过特种兵的极限抗击打训练,也被砸得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三大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孙子。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紫金色的雷霆在翻滚,瞬间压爆了周震身上那股子年轻气盛的狂傲。 「你以为你是谁?」 「玉皇大帝?还是地头蛇?」 周青伸出那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指着周震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没根的暴发户!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你真以为,这周家的家业,是靠着老子当年好勇斗狠丶打家劫舍抢来的?!」 这骂声,犹如实质般的重锤,一下下砸在周震的脑门上。 周震懵了。 他从小到大,虽然怕爷爷,但也从未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爷爷……我……」 「闭嘴!」 周青厉声喝断了他。 他一把揪住周震的衣领,硬生生将这个一米八几的精壮汉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 周青夺过族谱,猛地翻开第一页。 他将那页泛黄的宣纸,直接怼到了周震的脸前。 「念!」 「把你太爷爷丶你爷爷我,当年立下的规矩,给我大声地念出来!」 周震看着那两行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墨迹虽然暗淡,但字里行间那股子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气,依然扑面而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颤: 「国难当头……必先死。」 「民生多艰……必先出。」 「大点声!老子听不见!」周青怒吼。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周震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这十二个字,在空旷的祠堂里嗡嗡作响,震得供桌上的香灰都落了一层。 周青猛地松开手。 周震再次跌倒在地,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着爬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行字,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闪过父亲周卫国放弃高官厚禄,在西北风沙里冻掉的脚趾。 闪过姑姑周安安在非洲战乱区,顶着枪林弹雨抢救难民的身影。 闪过当年在这大兴安岭,爷爷带着全村人抗击洪水丶开仓放粮的传说。 是啊。 周家能有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靠的,是知敬畏!是守底线! 是把国家的命脉丶百姓的死活,扛在自己肩上的那份沉甸甸的担当! 如果没了这份担当。 周家,也就成了一块散发着铜臭味的肥肉,早晚得被那些国际上的恶狼撕碎。 「懂了吗?」 周青看着渐渐清醒过来的孙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透着股子严厉。 「这权利,这财富。」 「那是国家借给咱们老周家的刀。」 「是用来对外御敌,对内护民的。」 「你要是敢把它当成满足私欲的玩物……」 周青转过身,看着供桌上那些周家先辈的牌位: 「都不用别人动手。」 「老子就算剩下一把骨头,也得亲手活劈了你,清理门户!」 周震浑身一震。 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了。 他看着爷爷那佝偻却如苍松般挺拔的背影。 突然。 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又重又响。 青石板上甚至留下了一丝血迹。 「爷爷,孙子懂了。」 周震抬起头,那张原本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羞愧和决绝。 「这面大旗,我扛。」 「我周震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周家的规矩,绝不会在我手里废了!」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死后不入祖坟!」 看着孙子眼底那抹重新燃起的丶坚韧如铁的光芒。 周青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他走过去,伸手将周震扶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磕傻了谁给我干活去。」 周青把族谱郑重地塞进周震怀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天下,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交接完成。 那一瞬间,周震突然发现,爷爷好像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去。 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了几分。 就像是支撑着他活了这么多年的那股精气神,在交出族谱的那一刻,彻底散了。 「爷爷,您……」周震心里一酸,赶紧扶住周青。 「没事,人老了,总得服老。」 周青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 「走吧,回前院。」 「你奶奶估计饺子都煮烂了,再不回去,她又该骂我了。」 爷孙俩互相搀扶着,慢慢向祠堂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丶甚至带着电流杂音的急促震动声,突然在周震的胸口处炸响。 周震脸色一变,猛地停下脚步。 他一把扯开外套的拉链,从贴身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丶像老式bb机一样的通讯器。 那是军方最高级别的加密终端! 只有在发生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特级危机」时,才会启动。 「怎么回事?西北那边出事了?」周青眉头一皱。 「不是西北。」 周震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一串极其复杂的乱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解密键。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一条断断续续的音频,在寂静的后院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呲啦……呼叫总部……这里是……凌霄号……」 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和绝望。 「我们在……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底部……」 「发现……发现了……」 音频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活的!」 「它……它是活的!」 第341章 月背惊魂!那是一座『活着』的 「活的?」 周震头皮一麻,全身肌肉瞬间绷成了石头。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上的紧急切入键,指节都捏白了: 「凌霄号!这里是暗影指挥部,我是周震!」 「说清楚!什么是活的?外星人?」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死命刮擦,听得人牙酸。 足足过了五秒钟。 全息屏幕上,才勉强拼凑出一幅布满雪花点的模糊画面。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内部。 也就是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的最深处。 「不……不是外星人……」 太空人刘洋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种见到鬼的绝望。 镜头剧烈晃动着。 「周少校,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在氦-3矿脉的核心区进行深层钻探。」 「结果……我们的钻头,在地下三百米的地方,打穿了一层东西。」 「那不是岩石!」 「那是一层……人造的金属隔离罩!」 画面猛地一转。 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扫向了被钻头强行破开的一个巨大窟窿。 窟窿下面,不再是灰败荒凉的月壤。 而是一座……城市!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丶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远古遗迹!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座座如同倒扣漏斗般的古怪建筑。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透着一股子冰冷丶肃杀的气息。 「咕咚。」 周震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月球底下,竟然藏着一座城市? 这特么谁敢信! 就算是好莱坞最敢想的科幻导演,也拍不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啊! 「队长!您看那儿!」 画面里,另一名太空人的惊呼声传来,镜头瞬间拉近。 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 那些黑色的建筑表面,原本如同死物般寂静。 但在接触到人类探测器发出的光芒后。 「嗡……」 一种肉眼可见的丶幽绿色的能量波纹,突然像水波一样在建筑表面荡漾开来。 就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打扰了美梦,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 在街道的两侧。 几个高达十几米的丶造型类似于节肢动物的金属机械造物,原本布满尘土的「眼睛」部位,毫无徵兆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滴——滴——滴——」 凌霄号的警报系统瞬间疯了,刺耳的蜂鸣声通过通讯器传回了地球。 「高能反应!它们体内有高能反应!」 刘洋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它们……它们醒了!」 「它们在吸收我们探测器的能量!撤!快撤——!」 「轰隆隆!」 画面里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几个巨大的金属造物,竟然迈开了沉重的步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探测器的方向扑了过来。 它们挥舞着锋利如刀的机械节肢,仅仅是一次随意的划动,就将坚硬的月岩切成了粉末! 「跑!升空!立刻升空!」 周震急得大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对着通讯器疯狂下令。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屏幕那头传来,伴随着一阵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所有的画面丶声音,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全息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凌霄号?凌霄号收到请回答!」 周震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没有回应。 那艘承载着华夏航天百年梦想丶搭载了反重力引擎的国之重器。 在月球背面的那座死城里,彻底失联了。 …… 与此同时。 北京,国家航天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信号丢失!」 「雷达无法锁定!」 「生命体徵监测系统……全线下线!」 技术员们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却怎么也找不回那抹熟悉的信号。 老总师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叉,眼眶瞬间红了。 「没了……全没了……」 他嘴唇颤抖着,「那可是我们最好的小伙子啊……」 钱老和几位首长站在指挥台前,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冰山。 「老钱。」 一位首长拍了拍钱老的肩膀,声音沙哑: 「这事儿,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能力。」 「那东西,连咱们最先进的反重力飞船都能秒杀。」 「派舰队去?也是送死。」 钱老拄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知道。 这是高维度的力量。 这是地球现有的科技,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马上接通靠山屯!」 钱老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事儿……」 「还得找那个老家伙!」 …… 靠山屯,周家祠堂。 周震看着手里变成忙音的通讯器,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地坐在门槛上。 完了。 凌霄号没了。 他精心挑选的那几个航天员兄弟,也没了。 这不仅是国家的损失,更是狠狠地扇了他周震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刚才还在爷爷面前发誓,要扛起这面大旗。 结果一转眼,底牌就被人给掀了。 「爷爷……」 周震眼眶通红,有些不敢抬头看周青。 「别慌。」 周青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那块原本用来供奉族谱的红木案台。 刚才那一瞬间。 周青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悸动。 那不是来自于他的身体。 而是来自于……地下。 来自于大兴安岭那沉睡着【山神神格】的无尽深渊! 那是……挑衅。 是那座月球背面的远古城市,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向这颗蔚蓝色星球上的守护者,发出的肆无忌惮的挑衅!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在此刻,一点一点地挺直。 就像是一柄生锈的绝世宝剑,正在一点点剥落锈迹,露出它那能斩断星河的绝世锋芒。 「看来。」 周青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的黑眸深处,两团紫金色的火焰,像是重新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跳跃丶燃烧起来。 「这帮外星崽子,是觉得咱们地球没人了啊?」 他慢慢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丶甚至带着点混不吝的冷笑。 「震儿。」 周青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周震的耳朵里: 「去。」 「把大炮的越野车开出来,加上油。」 周震一愣,赶紧爬起来,满脸的不解: 「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用车?」 「去哪儿啊?」 「去后山。」 周青双手背在身后,迎着初冬凛冽的寒风,大步向外走去。 「老祖宗留下的烂摊子,还得咱们自家人去擦屁股。」 「这回。」 「老子亲自去把这天……」 「给他们补上!」 第342章 重启山神印记?老子就是死,也 「爷爷!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震红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死死捏成拳头,骨节泛白。 「我这就去调『暗影』!让科研院把最新的外骨骼装甲和高频震荡刀全搬出来!」 「咱们还有三艘备用飞船!只要加满燃料,我带兄弟们去把凌霄号抢回来!」 这小子,骨子里那股子悍勇,简直跟赵大炮年轻时一模一样。 「抢?」 周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满脸愤慨的孙子,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你拿什么抢?」 「拿你手里的破刀,去砍人家连反重力飞船都能秒杀的外星武器?」 「那是月球!不是你带人冲个黑帮场子!」 周青的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周震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常规力量去太空,那就是送菜。 连「凌霄号」这种集全国之力丶搭载了外星核心引擎的超级战舰,都在一个照面就失去了联系。 他们这几十号血肉之躯,上去能干什么? 「那……那怎么办?」 周震颓然地松开手,眼底满是绝望,「难道就看着刘洋他们死在上面?看着咱们的国宝落在外星人手里?」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周青转过身,继续往外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出奇的硬朗。 「你老实待在家里,随时和北京方面保持联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这事儿,我来办。」 周震愣在原地,看着爷爷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猛地一跳。 「爷爷!您要干啥?!」 周青没回头。 他只是摆了摆手,顺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大步走向了村子后山。 老鸹岭。 夜风呼啸,吹得漫山遍野的松涛发出阵阵如海浪般的轰鸣。 周青没有打手电,借着微弱的月光,熟练地在一片荒草和乱石中穿梭。 这里,他太熟悉了。 十几年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来看看长眠在这里的老夥计。 「老黑啊,我又来看你了。」 周青走到那块刻着「狗王黑豹之墓」的青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倒酒,也没有坐下唠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墓碑旁,目光透过层层林海,看向了脚下这片深沉的黑土地。 当年。 为了换来这四海升平丶风调雨顺的盛世。 他在这里,将那枚代表着大兴安岭气运的【山神神格】,彻底散入了地脉深处。 从那一刻起,他周青,就变回了一个凡人。 一个会生老病死丶会腰酸背痛的普通老头。 「本来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后半辈子。」 周青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冷的墓碑: 「可老天爷,偏偏不让人省心啊。」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三十八万公里。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面前,人类所有的核武器丶所有的战机丶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能跨越这个距离,去把那几个华夏的种从外星遗迹里捞回来的。 只有一种力量。 神力! 「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决绝,那股子蛰伏了十几年的疯狂和野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借老天爷的力……」 周青猛地闭上双眼,双膝弯曲,「砰」地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那块青石碑前! 「就得拿命来填!」 他双手合十,拇指相扣,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丶却又透着股苍茫道韵的印法。 这是系统当年留给他的,最后的一招底牌。 「以我之血,唤山之魂!」 「大兴安岭的列祖列宗!地脉里的各路神灵!」 周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周青,今天厚着脸皮,再跟你们借一次力!」 「给我……聚!!!」 轰——!!! 随着这声怒吼。 整个老鸹岭,不,是整个大兴安岭! 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震动,就像是有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史前巨兽,正在痛苦地翻滚! 「嗷呜——」 「吼——」 深山老林里,无数的野兽丶飞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它们不顾严寒,冲出巢穴,冲着老鸹岭的方向,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哀鸣。 它们在恐惧。 更在哀求。 仿佛在祈求这位曾经的「山神」,不要做那种逆天改命丶玉石俱焚的傻事! 「闭嘴!」 周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老子今天,就是死!」 「也得把那几个孩子,平平安安地拉回来!」 「给我起!!!」 周青双臂猛地向上擎起! 「嗡——!」 原本沉寂在地脉深处丶早已与泥土融为一体的【山神神格】残余力量,在周青精血的强行召唤下,开始疯狂地逆流! 一丝丝紫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冻土里渗透出来,像百川归海一样,疯狂地涌入周青那具已经衰老的躯体里。 痛! 撕裂灵魂的痛! 这就好比把一个已经乾瘪的气球,硬生生地用高压水枪往里灌水! 周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他的头发,原本只是花白。 但在这种恐怖的能量反噬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枯槁丶雪白,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甚至连他脸上的皱纹,都在加深,仿佛一瞬间又老了二十岁! 「噗——!」 一口夹杂着淡金色光芒的鲜血,从周青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咬着牙,那双已经被金光彻底充斥的眼眸,死死盯着那轮明月。 「不够……还不够!」 周青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但他知道,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 「把老子的命……也拿去!」 他再次催动印法,榨乾了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光柱,终于从周青的体内冲天而起! 直刺苍穹! 照亮了整个靠山屯的夜空! 「爷爷!」 山下,刚刚接到北京绝密指令的周震,冲出大院,看着后山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吓得魂飞魄散。 他疯了一样地朝着老鸹岭狂奔。 当他冲到墓碑前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周青站在金光中心,浑身是血,七窍流金,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化作飞灰。 「别过来!」 周青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孙子。 他那张犹如枯木般老迈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极其张狂丶极其霸道的笑。 「震儿……」 周青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周震的心口上: 「准备……坐标!」 「老子今天……」 「要给凌霄号……」 「搭一座……回家的『桥』!」 第343章 跨越星海的神迹!给凌霄号搭座 风,停了。 老鸹岭上,静得只剩下周震粗重的喘息声。 他满脸是泪,手里的战术终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坐标输入!」 周震红着眼,指尖在终端键盘上飞快敲击,把凌霄号失联前传回的最后定位,精准无误地锁死。 他看着那个浑身被紫金光芒包裹丶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枯瘦身影。 心在滴血。 但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周家人的血性,更是华夏守护者的宿命! 「爷爷,坐标已同步!」 周震大吼一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好。」 周青微微闭上眼,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 「以我残躯,借天借地借气运!」 「开!」 轰——!!! 随着周青双臂猛地向上托起。 那道萦绕在他周身的紫金光柱,瞬间暴涨! 它没有产生任何爆炸的巨响,也没有摧毁周围的树木。 它就像是一柄无形的绝世神剑,以一种超越了光速丶超越了人类物理认知的恐怖姿态,直接刺破了大气层! 这股能量,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 但在全球几个超级大国的顶级能量监测雷达上,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烧毁仪器的恐怖波峰! 「sir!theenergyreadingisoffthecharts!(长官!能量读数爆表了!)」 美国五角大楼,监测员绝望地尖叫。 三十八万公里。 在宇宙的尺度下,这距离短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在人类面前,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现在。 这道鸿沟,被周青用命填出来的金光,生生劈开了一条路! 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黑暗,死寂,绝望。 凌霄号静静地瘫痪在巨大的环形山脚下,舰体表面布满了恐怖的撕裂痕迹,内部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不远处。 那座被称为「活着」的古老遗迹中,几只高达数十米的黑色机械造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步步逼近。 它们的复眼里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机械节肢上探出了几根粗大的发射管,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束正在疯狂充能。 「刘洋……咱们回不去了。」 机舱内,另一名太空人满头是血,无力地靠在座椅上,看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红点,露出一丝惨笑。 「死就死吧。」 刘洋咬着牙,死死握着操纵杆,「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闭上眼,准备启动飞船最后的自毁程序。 就在这时。 「嗡——!!!」 整个月球背面,仿佛发生了一场没有声音的超级地震。 那几只机械造物充能到极致的等离子光束,猛地喷吐而出! 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死光,直奔凌霄号的舰桥! 完了。 刘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在那几道死亡光束即将触碰到凌霄号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降临! 这光芒没有实体,却瞬间在凌霄号的前方,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丶宛如实质般的金色巨网! 「轰隆!」 等离子光束狠狠地撞在金网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直接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这……这是什么?!」 刘洋猛地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绚丽到极致的金光,整个人都傻了。 那几只机械造物显然也宕机了。 它们那古老的逻辑程序里,根本没有关于这种未知能量的应对方案。 它们停下脚步,红色的复眼疯狂闪烁,试图重新扫描目标。 但周青,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滚!」 一声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丶带着无尽威严与神性的冷哼,直接在月背的空间中炸响。 那张金色巨网瞬间收拢。 它没有去攻击那些机械造物,而是像一只温柔的大手,将伤痕累累的凌霄号,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推力,从金光中爆发! 「嗖——!」 瘫痪的凌霄号,就像是被人在屁股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被抛向了太空! 脱离了月球引力圈! 脱离了那片死寂的遗迹! 朝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像一颗流星般疾驰而去! 北京,国家航天指挥中心。 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雪花点频闪的大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突然。 「滴——!」 雷达屏幕上,一个原本消失的绿色光点,奇迹般地重新亮了起来! 「信号恢复!」 「雷达重新锁定目标!」 「凌霄号……凌霄号脱离月球轨道,正在向地球返航!」 技术员的声音,一开始是颤抖的,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破音的狂吼。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老总师一把扯下眼镜,老泪纵横,像个孩子一样抱住身边的同僚又蹦又跳。 钱老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抓着拐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震撼和敬畏。 他知道。 这不是科学的奇迹。 这是那个老夥计,用命换回来的神迹! …… 大兴安岭,老鸹岭。 那道通天彻地的紫金光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如同风中的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漫天的风雪,重新笼罩了山头。 周青站在墓碑前,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璀璨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灰暗丶浑浊。 「噗——」 一大口夹杂着金色碎屑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黑豹的墓碑上,触目惊心。 他强撑着的那口气,散了。 「爷爷!」 周震嘶吼着冲上前,一把抱住直挺挺向后倒去的周青。 入手的触感,让周震的心如坠冰窟。 轻。 太轻了。 原本还有些分量的身体,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血肉和骨髓,轻得像是一片枯叶。 更可怕的是。 周青那一头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枯槁丶雪白,像是一把乾草,在风中簌簌掉落。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一道道沟壑,生命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流逝。 「爷爷!你别吓我啊!」 周震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流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拼命地用手去捂周青嘴里涌出的血,却怎么也捂不住。 周青虚弱地靠在孙子怀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周震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了下去。 「别哭……」 周青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老子……老子还没死透呢……」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桥搭好了。」 「孩子们……能回家了……」 话音未落。 周青的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胸膛的起伏,彻底停止。 「爷爷——!!!」 周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老鸹岭上空回荡,惊起了一群归巢的飞鸟。 山风呜咽。 仿佛整个大兴安岭,都在为这位守护者送行。 然而。 就在周震绝望地抱起周青的身体,准备带他下山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丶却又清脆的碎裂声,突然从周青的大衣内兜里传了出来。 周震一愣,停下脚步。 他红着眼,伸手摸向那个口袋。 里面,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正在发烫。 周震掏出那玩意儿,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当年,他爹周卫国从西伯利亚冰川下,带回来的那块……外星引擎核心的碎片残渣! 此刻。 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金属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中。 一丝极其微弱丶却透着股子诡异红芒的光晕,正在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就像是…… 某种东西,在吸饱了周青刚才散发的神力后。 活了? 第344章 天塌了!周爷倒下,八方云动 那块带着诡异红光的金属残片,烫得周震手心一哆嗦。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玩意儿是死是活。 「医生!快叫医生!」 周震把那块残片随便塞回兜里,一把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周青,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朝着山下狂奔。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周氏庄园的宁静。 这是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整个靠山屯,乃至方圆五十里的安保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启动。 「快!担架!」 周安安穿着白大褂,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带着一群国内最顶尖的医疗专家,直接冲到了正院。 当她看到周震怀里那个满头白发丶瘦如枯木的老人时。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医学泰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爸……」 周安安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姑!别哭了!快救人啊!」周震把周青平放在急救床上,双手沾满了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推抢救室!马上!」 周安安猛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作为医生的专业素养,指挥着团队飞奔。 整个庄园,乱成了一锅粥。 苏雅听到动静跑出来,只看了一眼,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被几个保姆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屋里。 地下p4医疗中心。 无影灯亮的刺眼。 各种最先进的生命体徵监测仪,连接在周青乾瘪的身体上。 「滴……滴……滴……」 心电图上的波浪线,平缓得让人绝望。 「教授,病人的各项器官都在迅速衰竭!」 一个专家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惊恐: 「不,这不是衰竭……这是枯竭!」 「他的细胞活性几乎降到了零,就像是一块被彻底风乾的朽木,任何药物打进去都不吸收!」 周安安死死抓着电击除颤仪的把手,眼眶通红,咬着牙下令: 「准备强心针!最大剂量!」 「爸,你不能走……你答应过要看着铁蛋娶媳妇的!」 「砰!」 二百焦耳的电击,打在周青单薄的胸膛上。 没反应。 「三百焦耳!」 「砰!」 还是没反应。 不管用什么最先进的医疗手段,输入多少名贵的急救药物。 周青就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微弱到几乎探测不到的一丝脑电波,证明他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 深度假死。 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也是变相的死亡通知书。 …… 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周家这种庞然大物,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青病危抢救的消息,虽然被周家极力封锁。 但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世界,依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球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耳中。 「哈哈哈哈!那个老怪物,终于要死了吗?」 欧洲,某座戒备森严的古堡内。 深渊财阀的残党首领,一个满脸阴鸷的白人老头,看着手里的加密情报,发出了夜枭般难听的狂笑。 「传我命令!」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立刻启动所有潜伏在亚洲的资金!」 「全面做空周氏集团的海外矿产和医药股票!」 「我要在三天内,让那个姓周的娘们(周红)破产跳楼!」 不仅是金融市场。 在华夏的西南边境,在那条曾经被周卫国用铁血手腕镇压的走私通道上。 几伙原本销声匿迹的跨国黑帮和雇佣兵,再次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聚集了起来。 「周家那头老老虎倒了,剩下的小虎崽子,镇不住场子!」 「干一票大的!把他们在那边的稀土矿山给抢了!」 八方云动。 暗流汹涌。 周青就像是镇压在这些魑魅魍魉头顶的一座大山。 现在山倒了。 那些被压迫丶被剥削丶甚至是被打残的势力,全都露出了獠牙,准备在周家这具庞大的躯体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 周氏庄园,正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发疯。 周红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几部电话响个不停,全是海外分公司打来的告急电话。 「姑姑,欧洲那边的市场全线崩盘,咱们的资金炼快断了!」 秦龙急得满头大汗,拿着一叠报表,手都在哆嗦。 「撑住!把所有备用资金都砸进去!」 周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强作镇定。但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焦灼。 大哥不在了。 周家这座大厦,真的要塌了吗? 「报告!」 铁壁满身煞气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枪: 「边境那边传来消息,有不明武装在边境线集结,企图冲击咱们的稀土矿区!」 「这帮孙子,是想趁火打劫啊!」 赵大炮一拳砸在柱子上,红着眼咆哮:「老子带人去跟他们拼了!」 「站住!」 就在这群龙无首丶眼看就要乱阵脚的关键时刻。 「砰!」 正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肩膀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周卫国。 华夏北部战区总司令! 他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慌乱。 只有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 「唰!」 周卫国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八仙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位周家的长子。 「我爹还没死呢!」 周卫国目光如电,刀子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如锺,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我乱了阵脚?」 「要是让那帮洋鬼子看了笑话,老子第一个执行军法!」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一旁丶同样满脸焦急的周震。 「震儿。」 周卫国伸手,指着周震口袋里那块正在隐隐发红的金属残片,语气森寒: 「别管外头那些跳梁小丑。」 「告诉我。」 「你兜里那块要命的破铁疙瘩……」 「到底是从哪带回来的?」 第345章 周家的反击!这头老虎,哪怕睡 「爹,这东西……」 周震捂着口袋,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从月球带回来的变异金属样本。 「先封存,交给安安化验。」 周卫国没废话,一把将周震推给旁边的安保队员,语气冷硬得像一块钢板: 「现在,没空管这破铁疙瘩。」 「外面那群不知死活的野狗,真以为老爷子躺下了,咱们老周家就成软柿子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周红。 「姑姑。」 在军队里,他是战区司令,但在周家大院,他依然遵循着辈分。 「商场上的事,我不懂。」 「但打仗,我懂。」 周卫国双手撑在八仙桌上,那双眸子里仿佛有战火在燃烧: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们既然敢伸爪子,咱们就直接把他们的手剁了!」 「资金上,你需要多少,我让后勤部走秘密渠道给你兜底。」 「至于那些玩阴的丶搞暗杀的……」 周卫国站直身子,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冷笑一声: 「交给我。」 「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头东北虎,哪怕是睡着了,那也是吃人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 就像是给原本有些慌乱的周家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周红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曾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女王」霸气。 「好。」 周红推了推金丝眼镜,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清脆利落: 「秦龙!听到了吗?」 「立刻放出风去,就说周氏集团海外资金炼断裂,准备抛售西伯利亚的三座金矿填坑!」 电话那头的秦龙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直拍大腿: 「大小姐,您这是要……关门打狗?」 「对!」 周红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精光: 「把水搅浑,把肉挂出来。」 「等那帮孙子的做空资金全砸进来,咱们再收网。」 「我要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接下来的一周,全球震动。 这哪是商战?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金融屠杀和物理清除! 欧洲,某隐秘的古堡庄园。 「深渊财阀」的几位核心元老,正端着红酒杯,庆祝周氏集团即将破产的「好消息」。 「只要吃下他们在西伯利亚的矿产,我们就能重新掌控全球能源的定价权。」 一个秃顶的老头笑得满脸褶子。 就在这时。 「轰!」 古堡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连门框都碎成了木屑。 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丶戴着骷髅面罩的汉子,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 「什么人?!保安!保安呢?!」 秃顶老头吓得红酒洒了一身,惊恐地大叫。 没有保安回应。 外面的院子里,那些高薪聘请的雇佣兵,早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铁壁走在最前面。 他甚至没拔枪,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三棱军刺。 「你们是周家的人?」 老头认出了他们衣服上的标志,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我可以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给你们!我还有海外帐户……」 「周董有令。」 铁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刀锋还要冷: 「动周家者,杀无赦。」 「嗤!」 军刺精准地穿透了老头的咽喉。 这只是一个缩影。 在南美,在非洲,在那些企图趁火打劫的军阀和黑帮据点里。 周震带着「暗影」小队,就像是一把嗜血的尖刀,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没有谈判,没有俘虏。 只有雷霆万钧的毁灭。 而在金融市场上,周红的手段更加残忍。 当那些国际游资贪婪地吞下她抛出的「诱饵」,将数千亿美金砸进做空池的时候。 周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海量的隐藏资金瞬间入场,直接把股价拉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爆仓了!我们爆仓了!」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哀鸿遍野。 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基金经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绝望地走向了天台。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那些企图试探周家底线的势力,遭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酷和暴烈的清洗。 全世界都看明白了。 周青虽然倒下了。 但周家这只庞然大物,依然有着瞬间撕碎任何敌人的恐怖实力! …… 靠山屯,地下p4医疗中心。 危机解除了,但沉重的气氛依然笼罩着这里。 无影灯下。 周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像是一截枯木。 周安安穿着无菌服,疲惫地坐在床边,看着监测仪上那条几乎快要拉平的心电图曲线。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很多次了。 「姑姑,爷爷他……」 周震推门走进来,身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声音有些发颤。 「还是老样子。」 周安安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有的医疗手段都用过了。细胞活性降到了冰点,这根本不是医学能解释的现象。」 「就像是……他的生命力,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抽乾了。」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随手翻看着一堆散乱的文件。 那是周青平时用来记录琐事的一本旧日记。 「大炮叔说,这日记本是爷爷倒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 周安安翻开日记,想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日记里,记载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比如「今天钓了一条三斤的鲤鱼」,「给安安买了个新娃娃」。 看着看着,周安安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了。 就在她准备合上日记本的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字迹有些潦草,甚至带着几分力透纸背的决绝。 不像是平时那种闲散的笔触。 「这是……」 周安安瞳孔一缩,猛地凑近。 周震也察觉到了姑姑的异样,赶紧走过来。 「姑,写了啥?」 周安安没有说话,她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行有些刺眼的字迹。 「神格散于大地,亦可生于大地。」 周安安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若我将死……」 「葬于……」 周安安抬起头,看着周震,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狂热的光芒。 「龙脉之眼!」 第346章 龙脉之眼,生死逆转的最后一线 「龙脉之眼?」 赵大炮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牛眼,凑到那本泛黄的日记前,急得直搓手: 「这大兴安岭连绵八百里,哪去找什么龙脉之眼啊?」 「青哥这也是的,写个遗言还跟咱们打哑谜!」 「闭嘴!大炮叔!」 周安安回头瞪了他一眼,平时温婉的医学泰斗,此刻像只护崽的母狼: 「我爸还没死呢!什么遗言不遗言的!」 赵大炮自知失言,赶紧给了自己一个轻微的嘴巴子,讪讪地退到一边。 「姑,这地方我好像知道。」 周震看着那四个字,眉头紧锁,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教授当年留下的一份地质勘探图。 那份图,是周氏集团列为绝密的档案。 「当年爷爷带人在死亡谷发现那块外星陨石,也就是白蛟沉睡的那个深渊水潭……」 周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绝境逢生的锐利: 「陈老曾说过,那里的地磁场极其特殊,是整个大兴安岭地脉能量汇聚的核心!」 「爷爷说的龙脉之眼,肯定就是那儿!」 周安安一听,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作为顶尖科学家,她平时最不信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 但现在,现代医学已经彻底宣判了周青的死刑,任何科学仪器都无法挽回他那如朽木般枯竭的生机。 科学走到了尽头,那就只能去求玄学! 「死马当活马医!」 周安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斩钉截铁: 「小震,你立刻安排!」 「咱们带你爷爷进山!」 「胡闹!」 一直没说话的周卫国,突然猛地一拍轮椅扶手(之前在边疆受过轻伤),沉着脸喝道: 「那地方早就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了!」 「自从当年那事儿之后,周围不仅拉了电网,还驻扎了一个加强营。」 「老头子现在这身体,连呼吸机都离不开,怎么折腾进深山老林?」 「万一半路……」 「没那么多万一了!」 周震毫不退让地迎上父亲的目光,那股子倔劲儿跟周青年轻时如出一辙: 「爹,您在医院里乾等着,爷爷就能醒过来?」 「规矩是人定的,禁区也是人设的!」 「谁要是敢拦我救我爷爷,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周震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病床前。 他没有去管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也没有去拔那些复杂的管子。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周青的腋下和膝盖,稳稳地将那个轻得让人心碎的老人,背在了自己宽厚的背上。 「爷爷,孙子带您去找生路。」 周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只留下一句话在走廊里回荡: 「大炮叔!铁壁叔!」 「开路!」 「是!」 两声洪亮的怒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着周青在西伯利亚刀口舔血的日子。 黑豹安保的精锐尽出,几辆防弹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周氏庄园,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刺大兴安岭腹地。 死亡谷外围。 雪下得很大,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警戒线前的岗哨里,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看着那几辆横冲直撞的越野车,立刻端起了枪。 「站住!军事禁区,严禁擅入!」 「吱嘎——!」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路障前。 周震推开车门,背着周青走了下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着战区最高指挥官特权的金色徽章,高高举起。 「让开!」 周震的眼神冷厉如刀,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压得几个年轻士兵喘不过气来。 「我是周震!」 「我背上的人,是你们的祖师爷!」 「谁敢拦我,军法从事!」 带队的排长借着车灯看清了周震的脸,又看清了那枚徽章,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猛地立正,敬了个礼,大吼一声: 「放行!」 路障撤开,越野车长驱直入。 越往深处走,那种诡异的磁场波动就越强烈,甚至连车灯都开始忽明忽暗。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前。 下面,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深渊水潭。 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几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陨石碎片,静静地躺在冻土里。 风在这里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感。 「青哥……」 赵大炮看着周震背上那个毫无生气的枯瘦身影,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这潭水冷的能把人骨头冻裂,青哥这身子骨,能受得住吗?」 周震没有回答。 他感受着背上爷爷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咬了咬牙,大步走到水潭边。 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爷爷,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真有龙脉。」 周震把周青慢慢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身体,眼神里透着股疯狂的希冀: 「那就请它们,把您的命还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周青那乾瘪的身体,缓缓放入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嘶——」 赵大炮和铁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忍心地偏过了头。 在这样的极寒深水中,一个濒死的老人,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潭水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周青的身体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着,没有一丝反应。 「没用吗……」 周震双腿一软,跪在了水潭边,双拳狠狠地砸在冻土上,砸得鲜血淋漓。 绝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勒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就在赵大炮哭嚎着准备冲下去捞人的时候。 「咕嘟……咕嘟……」 原本死寂的水潭中心,突然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水泡。 紧接着。 水泡越来越密,水面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有一口大锅在潭底被烧开了!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水爆声。 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冰冷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 在漫天的水雾中。 一条体型比当年还要庞大数倍丶通体雪白丶头顶生着一根晶莹独角的巨蟒,哦不,是白蛟! 猛地破水而出!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带起一阵狂风,最后稳稳地悬停在周青的上方。 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了往日的凶戾和狂暴。 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拟人化的悲伤和敬畏。 「这……这大家伙没死?!」 赵大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枪都忘了举。 白蛟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 它缓缓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凑到周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前,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 在周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白蛟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丶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龙吟。 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丶拳头大小的珠子,缓缓从它的喉咙深处吐了出来。 那珠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温暖如春,仿佛连风雪都被这股磅礴的生机给融化了。 内丹! 这是这头守护了地脉千年的灵兽,用来保命的本源内丹! 白蛟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虚弱,但它没有犹豫。 它将那颗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内丹,极其轻柔地,吐在了周青乾瘪的胸口上。 「嗡——」 内丹接触到周青身体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团耀眼的白光,如水波般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我的天……」 周震死死盯着水面上的爷爷,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他的注视下。 原本已经生机断绝丶形同枯木的周青。 那满头枯槁的白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变黑! 第347章 破茧成蝶!不是复活,是重生 「嗡——!!!」 白光乍现。 那不是普通的照明光,而是一种带着黏稠质感的乳白色光晕。 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巨茧,瞬间将水面上周青那乾瘪的身体死死包裹在其中。 周围原本平静的潭水,此刻像疯了一样逆流而上,围绕着这个光茧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漩涡! 「退!快退!」 铁壁一把拽住还要往前扑的赵大炮,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 「这能量波动太吓人了!靠近就是个死!」 周震没有退。 他死死钉在水潭边缘,双脚在泥地里踩出两个深坑,任凭狂风卷着水珠抽打在脸上。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光茧的中心。 「起作用了……真的起作用了!」 周震的声音在发抖,带着狂喜。 光茧内。 周青并没有死,或者说,他的灵魂还被困在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这不是治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摧毁与重建! 白蛟那颗修炼了千年的内丹,蕴含的生机太过恐怖,它像是一把极其霸道的手术刀,强行切开了周青体内因为神格透支而产生的「死气」。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即使隔着狂暴的水声,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岸上三人的耳朵里。 周青全身的骨骼正在被打碎,又在纯粹的灵气滋养下,瞬间重组丶硬化。 那些乾瘪的丶甚至已经开始坏死的肌肉纤维。 就像是干海绵吸足了水分,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充盈丶膨胀起来。 血管重新扩张,暗红色的死血被逼出体外,换上了鲜红的丶充满活力的热血。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外貌。 那一头苍白如雪的枯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褪去灰白,变成了乌黑发亮的光泽。 脸上深深的皱纹被强大的生命力强行抚平,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丶富有弹性。 甚至。 连他年轻时在深山打猎被熊抓伤的陈年老疤,也在这种逆天的重塑下,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不是复活。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咕噜……咕噜……」 水潭里的漩涡越来越急。 整个大兴安岭深处残存的灵气,仿佛都被这个光茧给抽乾了。 半空中,那条失去了内丹的白蛟,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它原本晶莹剔透的鳞片变得黯淡无光,头顶的那根独角也失去了金属的光泽。 它发出了一声虚弱到极点的悲鸣。 最后看了一眼光茧中的周青。 「扑通」一声,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回了水潭深处,再也没有浮上来。 它用自己的命,换回了这片山林主人的命。 「蛟爷……」 赵大炮看着水面上的涟漪,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这恩情,咱老周家几辈子也还不清啊。」 周震没说话,只是对着水潭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丶像是什么东西破壳而出的声音,从水面中心传来。 光茧表面的白光,开始闪烁不定。 「要出来了!」 铁壁猛地握紧了手里的枪,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这破茧而出的,到底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周爷。 「轰——!!!」 一声巨响。 那层包裹着周青的乳白色光茧,像是被一枚高爆炸弹从内部炸开,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之中。 水花四溅。 一道修长丶挺拔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 他没有穿衣服,因为原本的那件旧大衣早就被恐怖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月光洒在他身上。 那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肌肉线条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匀称丶充满爆发力,皮肤白皙却不显病态,透着一股子玉石般的温润。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的脸。 没有了老人斑,没有了皱纹。 那是一张只有三十出头丶棱角分明丶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邪魅与霸气的脸庞!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深处,不再有紫金色的神光流转。 深邃丶内敛,就像是两口千年古井,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沧桑和生死。 他失去了移山填海的神力。 但这具重塑的肉身,却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感觉到了「活着」的真实。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握了握拳头。 这种充满力量丶没有一丝病痛折磨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 他转过头,看向岸上那三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呆头鹅。 「看什么看?」 周青一开口,还是那熟悉的丶带着点混不吝的东北口音。 他从水面上一步步走上岸,踩在冰冷的冻土上,连个哆嗦都没打。 「没见过男人洗澡啊?」 「赶紧的,给我弄件衣服来,这光溜溜的,成何体统。」 岸上。 死一般的寂静。 赵大炮手里的手电筒「吧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铁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周震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比他老爹年轻,甚至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那张脸,跟家谱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爷……爷爷?」 周震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飘。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哪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分明是去了趟韩国整容院,还顺便打了十斤的玻尿酸啊! 周青接过铁壁递过来的一件备用军大衣,披在身上,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周震面前,伸手在孙子那张呆滞的脸上拍了两下。 「怎么?」 周青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 「老子变年轻了,就不认得你爷爷了?」 「还不赶紧滚回去,让你奶奶给我下碗饺子。」 「这破水潭子,冻死老子了。」 周震咽了口唾沫,终于确认了这熟悉的气场和语气。 这绝对是亲爷爷没错! 「是!我这就去!」 周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转头就往车上跑。 这场生死逆转,简直太刺激了! 三人一「年轻老头」,上了越野车,轰鸣着向靠山屯驶去。 车上,周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神力没了,系统休眠了。 但他并不遗憾。 这副年轻的身体,就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补偿。 只要脑子还在,只要老周家的底蕴还在。 这天下,他照样能横着走! 「青哥……」 开车的赵大炮还是有些不习惯,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周青好几眼,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您这副模样回去……嫂子能认出来吗?」 「您就不怕她把你当成流氓给打出来?」 周青闻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也是一愣。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他这副尊容,苏雅看了估计得吓晕过去。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跟老伴解释的时候。 「滴铃铃——」 周震怀里的那部军用卫星电话,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周震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周青,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焦灼: 「爷爷,出事了!」 「我爸刚打来的专线!」 「『凌霄号』虽然安全返回了,但他们从月球遗迹里带回来的那块金属样本……」 周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颤抖: 「活了!」 第348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只是看着年 越野车一路狂飙,卷着漫天飞雪,直接冲进了周家大院。 这大半夜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 不仅是周家的子孙,连省里的几个大员,还有接到消息连夜赶来的几位北京来的首长,都在这儿候着。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铅板,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嘎吱——」 车门推开。 赵大炮第一个跳下车,满脸红光地喊了一嗓子: 「都别哭了!青哥回来了!活蹦乱跳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院子里的死寂给炸穿了。 苏雅由周红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周卫国丶周安安,还有一帮重孙子,全都红着眼圈围了上去。 然后。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只见从车后座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宽大军大衣的男人。 那身板,挺拔得像是一棵白桦树。 那张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皮肤紧致得连一丝多余的褶子都没有。 除了那双深邃得像古井一样的黑眸,透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 这模样,分明就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小伙! 「这……这是……」 苏雅捂着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正是当年,她下乡当知青时,第一次见到周青时的模样吗? 「媳妇。」 周青走过去,一把将苏雅搂进怀里,动作自然而霸道。 「怎么?我这刚换了个年轻的皮囊,你就不认识你男人了?」 他低头看着已经满头银发丶眼角布满鱼尾纹的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和调侃。 「你……你个老不正经的……」 苏雅又是哭又是笑,捶打着周青结实的胸膛,「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卫国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亲爹」,咽了口唾沫,半天没叫出一声「爸」。 这特么太违和了啊! 「首长,这……这科学吗?」 一个省里的领导,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钱老。 钱老拄着拐杖,手也有些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但这种「返老还童」的神迹,还是头一回见。 「小周,你这到底是……」钱老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青。 「老爷子,这事儿说来话长。」 周青松开苏雅,转头看向众人,脸上挂起了一抹招牌式的丶让人摸不清虚实的坏笑。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就是安安那个实验室里,前阵子弄出了一支还在测试阶段的『基因再生药剂』。」 周青指了指人群中一脸懵逼的女儿周安安,信口胡诌: 「我这身子骨实在撑不住了,就拿自己当了回小白鼠。」 「没成想,这药劲儿太猛,直接给我干回三十岁了。」 「不过副作用也有,就是容易饿,还掉头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结合周氏集团这些年在生物医疗领域的逆天成就,再加上安东诺夫那帮疯狂的科学家。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真的假的?」周安安瞪大了眼睛,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种神药? 「当然是真的。」周青冲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赶紧配合老爹演戏。 周安安立刻会意,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医学奇迹!这绝对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 一个北京来的医学泰斗,激动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握周青的手。 「行了行了。」 周青不着痕迹地避开,「奇迹不奇迹的,以后再说。」 「我这刚死里逃生,肚子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苏雅,饺子煮好了没?」 「包好了!酸菜猪肉的,我这就去下锅!」苏雅破涕为笑,赶紧往厨房走。 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生死危机,就这么被周青轻描淡写地化解在了一顿饺子宴里。 这一夜,周家大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周青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儿孙,听着那些带着几分别扭的「爷爷」丶「太爷爷」的称呼,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没了神力,但这副年轻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本钱。 酒过三巡。 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 一直坐在旁边丶没怎么动筷子的钱老,突然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周青,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透出了一股极其凝重的肃杀之气。 「小周。」 钱老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坐在旁边的周青能听见。 「跟我来书房一趟。」 周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刚才在车上,周震就接到了周卫国的电话,只是因为人多眼杂,一直没来得及细说。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门窗紧闭。 钱老没有坐下,而是从贴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丶却被重重密码锁封死的手提箱。 「啪嗒。」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小型的军用播放器。 「你看看这个。」 钱老按下播放键,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用某种微型摄像头偷拍的。 地点,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中央。 一个由透明高强度防爆玻璃制成的隔离舱里。 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拳头大小丶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暗红色纹路的金属碎块。 那正是周震带领暗影小队,拼死从月球背面的外星遗迹中带回来的「休眠金属样本」! 但此刻。 这块原本死寂的金属,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微微地蠕动着。 每一次蠕动,它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就会亮一下,就像是心脏在跳动。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正在吞噬! 「这是西北基地的绝密录像。」 钱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块金属,在进入地球大气层后,就开始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起初,专家们以为这是它的特性,还能用来研究新型电池。」 「但就在十个小时前。」 钱老指着屏幕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它开始增殖了。」 「它吞噬了隔离舱里的合金支架,甚至连防爆玻璃的分子结构都在被它同化!」 「几个试图靠近关闭隔离系统的研究员……」 钱老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 「被它释放出的黑色尖刺,瞬间洞穿了防护服,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常规的武器打在它身上,只会让它分裂得更快。」 「小周。」 钱老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周青的胳膊,指关节发白: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材料。」 「这是外星文明留下来的……」 「生物兵器!」 「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散,西北基地的防爆门,最多还能撑三个小时!」 「一旦让它跑出来……」 周青看着屏幕上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怪物,那双刚恢复年轻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一把按住钱老颤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首长,别慌。」 「既然是我孙子带回来的惹的祸。」 「那就由我这个当爷爷的,去给它平了。」 周青拿起桌上的那把54式手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转身向外走去。 「这帮外星杂碎。」 「以为到了地球,还能由着他们性子来?」 「老子这就去……」 「亲手掐死它!」 第349章 凌霄号的带回来的「潘多拉魔盒 「出问题?」 周青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褪得乾乾净净。 他太了解钱老了。 这位经过枪林弹雨丶见过国破家亡的开国元勋,就算是天塌下来,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能让他用「极其难看」的脸色说出这四个字。 那这事儿,怕是比天塌了还要严重。 「怎么回事?震儿不是说东西都安全送到西北基地了吗?」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关死了密室的防爆门。 钱老没说话。 他拄着拐杖,手哆嗦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优盘,插进了桌上的军用终端里。 「滴——」 屏幕亮起。 那是一段没有声音的监控录像,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这是在十分钟前刚刚拍摄的。 地点,是西北航天基地最底层的绝密隔离舱。 「你仔细看。」钱老指着屏幕,声音乾涩得像是一把砂纸在摩擦。 周青凑近了些。 画面里,是一个用十厘米厚的高强度防弹玻璃罩着的密封舱。 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丶通体漆黑的金属块。 这就是周震带领暗影小队,拼了命从月球背面的外星遗迹里带回来的「休眠金属样本」。 起初,它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辐射反应。 但就在录像播放到第三十秒的时候。 「咔哒。」 隔离舱内的一盏高能照明灯,不知为何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那块死气沉沉的黑金属,突然动了! 它不是像石头一样滚动。 而是像一团有生命的粘液,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丶类似鳞片一样的波纹。 那波纹在强光的照射下,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活的?!」 周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录像还在继续。 随着照明灯的光线越来越强,那块金属的反应也越来越剧烈。 它开始膨胀。 就像是一个吹足了气的气球,体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生生大了一圈!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它的表面,伸出了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像是有意识一样,疯狂地扎向隔离舱底部那用来固定它的特种合金底座。 「滋滋滋……」 虽然没有声音,但周青能清晰地看到,那坚硬无比的特种合金,在接触到黑色触手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进了滚水里,直接被融化丶吸收了! 「吞噬金属?」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金属。」 钱老闭上眼,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满是痛苦和懊悔。 他按下了快进键。 画面跳转到了五分钟后。 隔离舱里,已经没有了那块小石头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足有半人高丶像是一滩烂泥般不断蠕动的黑色怪物! 隔离舱的防弹玻璃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那是被怪物从内部疯狂撞击造成的。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重型防化服的科研人员冲进了监控画面。 他们手里拿着液氮喷射器,试图降低舱内的温度,来抑制怪物的生长。 「别过去!」周青忍不住吼了一声。 但录像里的人听不到。 就在其中一名科研人员靠近玻璃舱,准备喷射液氮的瞬间。 「砰!」 一声无声的闷响。 那面足以抵挡穿甲弹的防弹玻璃,竟然被怪物硬生生地撞碎了! 无数黑色的尖刺,像暴雨梨花针一样从怪物身上爆射而出。 那几个科研人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厚重的防化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洞穿。 黑色的尖刺深深扎进他们的身体。 短短几秒钟。 几个大活人,就在镜头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作了几具乾枯的皮囊! 而那团吸收了人体养分的黑色怪物,体积再次暴涨! 「咔哒。」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看明白了吗?」 钱老睁开眼,眼底满是绝望和自责: 「我们都以为,那是上天赐给华夏腾飞的国宝。」 「科学院那帮老家伙,甚至连夜制定了用这种材料制造下一代星际战舰的计划。」 「可是……」 钱老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老泪纵横: 「那根本不是什么材料!」 「那是外星文明留下的……潘多拉魔盒!」 周青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那黑屏的终端,脑海里飞速运转。 吞噬金属,吸收生物能量,自我复制,无限增殖。 这特么哪里是矿石? 这就是一种针对碳基生命和地球科技量身定制的…… 「生物兵器。」 周青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而且是一种极度饥饿丶极度危险的生物兵器!」 「老赵怎么说?」周青转头看向钱老,「西北基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国邦已经接管了基地的指挥权。」 钱老擦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下令封死了地下十二层的防爆门,切断了所有的电源和通风系统。」 「但那怪物正在疯狂吞噬隔离区的金属设备,体积还在不断膨胀。」 「专家估算,最多还有三个小时。」 「它就能彻底腐蚀掉最后一道钛合金防爆门。」 「一旦让它冲出地下基地,进入地面……」 钱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周青明白。 一旦这玩意儿跑出去,只要有金属和活物,它就能无限繁殖。 大西北虽然荒凉,但那底下埋着全国最大的几个矿脉,还有驻扎着几十万人的军区! 真要让它敞开了吃,不出一个月,整个地球都得变成它的自助餐盘! 「用飞弹洗地呢?」周青问,「直接用温压弹或者微型核武,把它在地下彻底气化!」 「不行!」 钱老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那地下基地里,不仅有咱们国家最顶尖的航天资料。」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几百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科研人员和警卫战士!」 「那是咱们国家的元气啊!怎么能说炸就炸?」 这就是国家的难处。 西方人可以为了消除隐患,连自己人都炸。 但华夏军人,做不到。 「懂了。」 周青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问一句废话。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刚换上的那件名贵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拉开密室的衣柜,从最底层的密码箱里,掏出了那套伴随他走南闯北的黑色作训服。 「咔哒。」 一把乌黑的丶经过特殊强化的三棱军刺,被他稳稳地插进战术靴里。 「小周,你……」钱老看着周青这副架势,愣住了。 「这祸是我孙子惹出来的,也是我同意他带回来的。」 周青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摊子烂泥,我周家自己去擦乾净。」 「可是你现在……」钱老急了,「你体内的神力已经散尽了!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你拿什么去对付那种刀枪不入的外星怪物?!」 周青穿戴整齐。 他转过身,看着焦急的钱老。 那张重返青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狂傲和野性。 「老爷子。」 周青摸了摸腰间的军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刀枪不入的东西。」 「只要它是活的,只要它还喘气。」 「老子就能找到它的死穴,把它给活活片成生鱼片!」 他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密室的大门。 「给我准备一架最快的战斗机。」 「直飞大西北!」 「我倒要看看,这外星来的土鳖,抗不抗揍!」 第350章 重返大西北,这次我要亲手掐死 「爷爷,我也去!」 周震急赤白脸地追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把从深海里带出来的战术高频刃。 「这祸是我惹出来的,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去填坑!」 周青脚步没停,只是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个新兵蛋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那东西能吞噬金属,你穿个铁皮罐头去给人家加餐啊?」 周震急了,一把拉住周青的胳膊: 「那您就这么空着手去?神力没了,您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怎么跟那种怪物打?」 「普通人?」 周青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那结实的胸肌,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爷爷我就是个普通人,也能捏死一头熊。」 「少废话,在家守着你奶奶和妹妹,这是死命令。」 「要是这大本营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说完,周青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吉普车。 他没穿那套招摇的军装,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高强度防刺服。 这玩意儿是周氏科学院最新研发的,用的是变异蜘蛛丝和凯夫拉材料混编,轻便,但坚韧得连穿甲弹都能挡一挡。 「嗡——」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直奔军用机场。 …… 三个小时后。 大西北,绝密航天基地。 这里已经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战争状态。 漫天的黄沙中,几架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把整个基地照得亮如白昼。 外围,一辆辆主战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了铁桶阵,黑洞洞的炮口死死指着基地最核心的地下建筑入口。 「嘎吱!」 一架猎鹰战斗机降落在跑道上,周青还没等梯子搭好,直接翻身跳了下来。 赵国邦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战区司令,此刻双眼通红,军装上甚至还带着几点血迹。 「老赵,情况怎么样了?」周青快步迎上去。 「很糟。」 赵国邦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周青往指挥所走。 「那鬼东西长得太快了!」 「刚开始只是吞噬了隔离舱的支架,现在……」 两人走进指挥大厅,大屏幕上的画面,让周青的瞳孔瞬间收缩。 地下十二层,原本宽敞明亮的无尘实验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地狱。 那块只有拳头大小的「金属」,现在已经膨胀得像一辆小汽车! 它就像是一滩烂泥,不断地蠕动丶分裂。 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和触手。 最可怕的是,它还在吞噬。 实验室里的金属实验台丶精密仪器,只要被它的触手碰到,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瞬间熔化并被吸收。 「它不仅在吞噬金属,还在释放一种极强的电磁脉冲。」 赵国邦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雪花点,脸色铁青: 「地下十二层的防爆门,电子锁已经彻底烧毁了,打不开。」 「刚才,我派了一个突击小队,想用炸药强行破门。」 赵国邦的声音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结果,门还没炸开,那怪物隔着门缝,射出了几根黑色的尖刺。」 「直接洞穿了两个战士的防弹衣。」 「人……当场就没了,连血都被吸乾了。」 周青的拳头猛地捏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还有多少人在下面?」 「三百六十个。」赵国邦深吸了一口气,「都是咱们国家最顶尖的航天专家和技术人员。」 「他们现在被困在安全屋里,但那怪物的触手,已经开始腐蚀安全屋的合金大门了。」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安全屋必破。」 整个指挥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周青,就像看着最后的希望。 「老赵。」 周青转身,看着赵国邦,语气平静得可怕: 「给我准备一套最高级别的防化服。」 「还有,把你们这儿最原始丶最纯粹的冷兵器,给我拿几样过来。」 赵国邦一愣:「青子,你想干啥?你不能下去!」 「那东西对现代武器免疫,连子弹打上去都能被吸收,你拿冷兵器去送死啊?」 「我已经向军委请示了,实在不行,只能动用『云爆弹』,连同这地下基地……」 「放你娘的屁!」 周青一把揪住赵大炮的衣领,双眼怒睁,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下面那是三百多条人命!那是咱们国家的国宝!」 「你一颗云爆弹下去,是乾净了,那以后谁来给咱们造飞船?谁来搞研究?!」 「这祸是我周家惹的,就得我周家来平!」 周青猛地推开赵国邦,大步走向装备室。 「别特么废话了,按我说的做!」 十分钟后。 地下入口处。 周青穿上了一套厚重的丶银白色的特种防化服。 这衣服笨重得像个太空衣,但能最大限度地隔绝那怪物的毒素和腐蚀。 他的腰间,没有带任何枪械。 只挂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狗腿开山刀,和一把半米长的三棱军刺。 这是周青特意要求的。 既然高科技对这玩意儿没用,那老子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青子……」 赵国邦站在入口处,看着全副武装的周青,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疯子。 「老赵,把门打开。」 周青戴上头盔,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出来。」 「或者那怪物冲出来了。」 周青回头,深深地看了赵国邦一眼,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决绝: 「别犹豫。」 「直接拿飞弹洗地。」 「连我一块儿埋了!」 「咔哒。」 沉重的合金防爆大门,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丶带着刺鼻金属铁锈味的腥风,瞬间扑面而来。 周青没有半点迟疑。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畜生。」 周青迈步,一头扎进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 「是你的牙口硬,还是老子手里的刀子快!」 第351章 物理超度!对付外星玩意儿,还 「轰隆——」 身后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如同死神闭合的嘴巴,彻底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地下十二层。 这里原本是造价上亿的高标准无尘实验室,现在却成了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魔窟。 满地的碎玻璃渣,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墙壁。 以及,正中央那坨已经膨胀到两辆大卡车那么大的黑色「烂泥」。 「嘶啦……嘶啦……」 那怪物像是在呼吸。 表面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波纹,无数根黑色的丶像钢丝一样的触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挥舞着。 周青站定。 防化服的呼吸面罩里,传来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热。 太热了。 这怪物吞噬金属时释放的热量,把这层地下室烤得像个大火炉,连防化服都快挡不住了。 「孙子。」 周青双手握紧了两把狗腿开山刀,刀刃在微弱的应急灯下闪着寒光。 「吃得挺饱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活物气息。 那团黑色的烂泥猛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 「嗖!嗖!嗖!」 十几根尖锐如长矛的黑色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周青绞杀过来! 速度极快! 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来得好!」 周青没躲。 这副经过白蛟内丹重塑的躯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合金地板直接被踩出两个凹坑。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不退反进,直接迎着那张触手大网撞了进去! 「当!当!当!」 没有枪炮的轰鸣。 只有最纯粹的冷兵器碰撞。 周青双刀翻飞,快得像一阵旋风。那些足以洞穿防弹衣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被硬生生地砍断! 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像蛇一样扭动着,喷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黑色液体。 「嗤嗤」作响。 「就这点本事?」 周青嘴角一咧,越战越勇。 神力虽然没了,但这身筋骨,可是实打实地从深山老林里练出来的。 当年他能一把刀劈了熊瞎子,今天照样能把这外星烂泥片成渣! 怪物显然被激怒了。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涌动起来。 更多的触手,更密集丶更疯狂地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 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牢笼,要把周青生生绞碎。 「青哥,小心左边!」 对讲机里,传来赵国邦焦急变调的嘶吼。他在监控室看着这画面,心脏都快跳停了。 「闭嘴!老子长着眼睛呢!」 周青猛地一个铁板桥,后背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三根粗壮的触手擦着他的面罩掠过,那股子腥臭味隔着过滤罐都能闻到。 「唰!」 周青腰部发力,一个鲤鱼打挺跃起。 手里的开山刀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直接斩断了五六根缠绕过来的触手。 「这玩意儿的恢复力太强了。」 周青落地,喘了口气,眉头紧锁。 他刚才砍断的那些触手,不到三秒钟,怪物身上又重新长出了新的。 照这个打法,就算他体力再好,早晚也得被活活耗死。 「得找核心。」 周青的目光,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怪物那不断蠕动的庞大身躯。 天下万物,不管是什么外星品种,只要是活的,就肯定有弱点。 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 「系统休眠了,老子就用肉眼找!」 周青深吸一口气,双刀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再来!」 他主动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没有一味地躲避,而是故意卖了个破绽。 「噗!」 一根尖锐的触手,狠狠地刺中了他的左肩。 防化服瞬间破裂。 剧痛袭来。 那触手上的倒刺,像是有生命一样,拼命地往他肉里钻,试图吸乾他的血。 「就等你了!」 周青不仅没退,反而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根刺穿自己肩膀的触手。 「给老子……出来!」 他怒吼一声,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突。 借着这股狂暴的力量,他顺着触手的连接点,直接将怪物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黑色的黏液四处飞溅。 而在那道裂口的最深处。 周青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丶却跳动得异常剧烈的红色光芒! 那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像是一颗心脏的菱形晶体。 「找到了!」 周青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左手死死拽着触手,右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把三棱军刺。 「去死吧!」 他手腕一抖,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 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块红色的晶体之中! 「嗷——!!!」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刺耳惨叫,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那块晶体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 那只庞大无比的黑色怪物,就像是被抽乾了骨架的烂泥,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然后。 「哗啦」一声。 化作了一大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淌了一地。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触手,也瞬间失去了生命力,软绵绵地掉在地上,化为黑水。 危机,解除了。 「当啷。」 周青扔掉手里的军刺,一屁股坐在满地的黑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扯下防化服的头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外星生物兵器?」 「在老子这儿,也就是一刀的事。」 周青伸手,从那滩黑水里,把那块已经碎裂的红色晶体捞了起来。 入手冰凉。 他刚准备用对讲机告诉老赵可以开门了。 突然。 那块碎裂的红色晶体里,竟然折射出了一道微弱的全息投影。 周青愣住了。 在投影中。 没有怪物,没有飞船。 只有一片浩瀚的星空,和一个长着三只眼睛丶穿着奇异服饰的类人生物。 那生物看着周青,嘴唇微动。 一阵极其古老丶通过脑电波直接转化为汉语的声音,在周青脑海中响起: 「无知的低等生物。」 「你以为,你毁掉的只是一个休眠体吗?」 「不。」 「你,开启了……『掠夺者』的坐标!」 第352章 外星文明的留言,我们不是宇宙 「嘎吱——」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着涌了出来。 赵国邦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当看到那个站在一地黑色粘液中丶浑身是血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赵,把枪收了吧,怪物死透了。」 周青把防化服的头盔随手一扔,捂着还在流血的左肩,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笑。 「快!医护兵!担架!」 赵国邦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冲上去一把扶住周青。 「用不着担架,皮外伤。」 周青推开赵国邦的手,把手里那块碎裂的红色晶体递了过去。 「把这玩意儿,立刻送到安安的p4实验室。」 「让老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破译。」 「这不光是个动力核,里面可能藏着天大的秘密。」 半个小时后。 西北基地,地下绝密会议室。 周青的肩膀已经被简单包扎好,他没有休息,而是披着军大衣,坐在了会议桌的最前端。 对面,是几位连夜从北京赶来的最高层首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大屏幕上,安东诺夫和老李等几十名顶尖专家,正戴着防毒面具,围着那块红色晶体进行紧张的解析。 「滴——!」 突然,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破译成功了!」 屏幕里,老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扯下口罩: 「首长!周顾问!这晶体不仅是生物兵器的核心,它还是个大容量的量子储存器!」 「里面……有一段全息影像留言!」 老人猛地站起身,神色肃穆:「立刻播放!」 「是!」 随着老李的操作,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光芒闪烁。 刚才在地下室里,只有周青一个人看到的那个三眼生物,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此刻的投影更加完整。 那生物穿着一身类似古代长袍的服饰,但材质却泛着金属的光泽。 它的眼神中,没有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反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丶绝望,以及一种悲壮的决绝。 一阵生硬丶古老,却被仪器自动翻译成汉语的脑电波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后来者,不管你们是哪一个纪元的地球文明。」 「当你们看到这段影像时,说明那个休眠的吞噬体已经被激活,或者被摧毁了。」 「这就意味着,它们……已经发现了地球的坐标。」 首长们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三眼生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是上一个纪元的地球主宰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们为『亚特兰蒂斯』,或者别的什么名字。」 「我们曾经创造了无比辉煌的星际文明,甚至在月球背面建立了庞大的前哨站。」 「我们以为,我们已经征服了宇宙。」 那生物的三只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 「直到……『掠夺者』的降临。」 「它们不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种族。」 「它们是一群像蝗虫一样的星际强盗!是宇宙中最贪婪的寄生虫!」 「它们以星球为食,以文明的火种为燃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全息投影的画面突然变换。 原本深邃的星空中,出现了一支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舰队。 那不是几百艘丶几千艘飞船。 而是密密麻麻丶遮天蔽日,犹如一片黑色的海洋,瞬间吞没了无数个繁华的星球! 会议室里,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这画面太震撼,也太绝望了。 「我们的文明,在它们面前,就像是婴儿般脆弱。」 三眼生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凄凉: 「月球前哨站被毁,地球被彻底清洗。」 「我们在灭绝的最后一刻,将这段警告,封存在了这个吞噬体的核心里,埋入了地心深处。」 「后来者,听着。」 那生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要试图和它们沟通,不要试图投降。」 「在掠夺者的字典里,没有和平,只有吞噬!」 「它们正在寻找新的宜居星球。而你们刚才摧毁的吞噬体,就是它们留下的坐标发射器。」 「警报已经触发。」 「准备战斗吧。」 「或者……准备毁灭。」 「滋啦——」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因为登月成功丶因为国家科技突飞猛进而带来的那股子强国自信。 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丶浩瀚宇宙中未知的恐怖强敌,击得粉碎。 「这……这是真的吗?」 一位将军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没人能回答他。 但那块确确实实存在的红色晶体,还有刚才地下室里那场惨烈的生化危机,都在无声地证明着这一切。 「首长。」 一直沉默的周青,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台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绝望。 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反而透着一股子老祖宗传下来的丶宁折不弯的硬气。 「管他是亚特兰蒂斯,还是什么掠夺者。」 周青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地球,现在是咱们的。」 「这大兴安岭,是我周家的。」 「谁想来抢,谁想来吃。」 他夹着烟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那就得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首长看着周青,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是啊。 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 从小米加步枪,到核弹丶航母丶甚至反重力飞船。 华夏人,什么时候怕过?! 「好!」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传我命令!」 「即刻起,全国进入最高级别战备状态!」 「成立『地球联合防卫军』筹备组!」 首长转过头,看着周青,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许和绝对的信任。 「小周啊。」 「这建太空长城的活儿,除了你们周氏集团,别人扛不起来。」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我只要一个结果。」 首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在那些外星杂碎到来之前。」 「把咱们的南天门,给我死死地钉在太空里!」 周青扔掉菸头,一脚踩灭。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野心。 「首长放心。」 「这活儿,我接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大炮!铁壁!」 「通知周红,把海外的资金全给我抽回来!」 「通知卫国,把那些退休的老兵都给我召回来!」 周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辰。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咱们不是宇宙的孤儿。」 「那老子就去会会……」 「这星辰大海里,到底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第353章 建个太空长城!这才是周氏集团 绝密会议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段由红色晶体破译出的外星影像带来的震撼,还没在众人的心里完全消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已经死死地掐住了每个人的脖子。 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不是地球上的资源争夺。 这是要灭种的星际降维打击! 「常规的防御体系,在那种『掠夺者』面前,就跟纸糊的没区别。」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长者双手撑在桌面上,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周青,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不能等死,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浩瀚宇宙中那些虚无缥缈的仁慈上。」 「我们必须在近地轨道,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丶属于我们人类自己的绝对防御网络。」 「但常规的建设流程太慢了,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等所有的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长者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 「我们需要一个实体。」 「一个能够无视常规商业阻碍,能用最雄厚的资金丶最顶尖的技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套防御系统硬生生砸出来的实体!」 他停顿了一下。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周青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放眼全球,能有这个财力丶这个技术储备丶还能拥有绝对执行力的。 除了他周青,除了这个把大兴安岭经营得像铁桶一样的周氏集团。 别无分号。 「老爷子,您这是要把周家架在火上烤啊。」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无奈的苦笑。 「这活儿,可不是挖个矿丶盖个楼那么简单。」 「这是要把这颗星球的安危,都扛在我这副老骨头上。」 「怎么?你怕了?」 长者盯着他。 「怕?」 周青嗤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野和霸气,瞬间冲散了屋里的压抑。 「我周青这辈子,字典里就没写过『怕』字。」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长者没有丝毫犹豫。 周青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的所有海外行动丶资源调配丶人员招募,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如果那些海外的老牌财阀敢拿什么商业规则来卡我的脖子……」 他转过头,看着长者,一字一顿: 「我希望,无论我用什么手段反击,哪怕把天捅破了,咱们这边,能给我托底!」 长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良久。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掷地有声: 「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给你兜底!」 …… 靠山屯,周家老宅的地下密室。 灯火通明。 气氛,却比会议室里还要凝重。 周红丶周卫国丶周安安,以及刚刚从西北火速赶回来的周震。 周家最核心的第二代丶第三代,全到齐了。 他们看着桌上那份刚刚解密的「掠夺者」影像资料,一个个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这……这就是咱们要面对的敌人?」 周震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在深海里跟那些变异巨兽搏杀过,也见过外星遗迹的宏大。 但面对这种动辄吞噬星球的高维文明,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还是让他握紧了拳头。 「哥,这事儿太大了。」 周红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这需要海量的资金,需要倾尽整个周氏集团的底蕴。」 「一旦启动,咱们名下的那些房地产丶轻工业丶甚至部分金融资产,都要被抽乾!」 「这等于是拿整个周家的百年基业,去打一场可能根本赢不了的星际战争!」 「那又怎样?」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子,喝了口凉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啥。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要是地球都没了,你兜里揣着几万亿的票子,去跟外星人买命吗?」 他放下茶缸,目光如电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跟你们商量。」 「是下命令。」 周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全面转型!」 「所有不赚钱的丶跟重工防卫无关的产业,统统给我打包卖掉!」 「红儿!」 「在!」周红猛地站直了身子。 「你负责资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做空也好,并购也罢。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咱们能动用的所有资金,都给我吸到靠山屯来!」 「安安!」 「在!」周安安眼眶泛红,大声应道。 「你的p4实验室,立刻转入战时状态。」 「那个外星生物的残骸,还有白蛟的基因样本,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研究透!」 「我要能让人类在太空生存的强化药剂!我要能提升单兵作战能力的基因密码!」 「卫国,小震!」 「到!」父子俩齐刷刷地立正。 「你们爷俩,负责拉队伍。」 「把咱们那些退伍的老兵,全召回来!」 「不仅是老兵,我要全球最顶尖的驾驶员丶工程师丶重机操作手!」 周青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双手撑着桌面,仿佛要把这地球生生捏碎: 「我要把周氏集团,打造成地球上最强的……」 「深空防御军工企业!」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但看着周青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退缩。 周家人的骨血里,天生就带着这种不信邪的狠劲儿。 「爹,您就吩咐吧,咱们第一步干啥?」 周卫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的战意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第一步?」 周青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刚刚拿来的近地轨道图。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那片漆黑的太空中,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咱们老祖宗,为了挡住外敌,在地上修了万里长城。」 周青扔掉笔,背着手,看向窗外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丶睥睨天下的冷笑。 「现在,轮到咱们老周家了。」 「我要给全人类。」 「在这太空中……」 「修一道长城!」 他转过头,看着众人,一字一顿: 「代号——『南天门』!」 话音刚落。 「滴铃铃——」 周红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哥。」 周红捂住话筒,看着周青,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 「海外的那些老牌财阀,听到咱们在抛售资产的风声了。」 「他们联合起来,不仅冻结了咱们在海外的一笔过桥资金。」 「还放话出来……」 周红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 「说要联合抵制咱们周氏集团,让咱们的资金,一分钱都流不回来!」 第354章 倾尽家财,打造南天门空间站 「抵制?」 周青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高碎,眼神里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红儿,你是在华尔街待久了,沾了那帮洋鬼子的酸腐气吗?」 「他们冻结咱们的资金,想拿捏咱们?」 周青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 「你告诉他们。」 「我周氏集团在海外的矿山丶油田丶还有那些商业大楼,老子不要了!」 「全部挂牌,按白菜价往外抛!」 周红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哥,如果按白菜价抛售,整个国际市场会被咱们砸崩盘的!」 「要的就是崩盘!」 周青站起身,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老虎,语气森寒: 「他们不让我的钱回来,那我就把他们的市场砸个稀巴烂!」 「我看是他们能扛得住经济危机,还是老子能扛得住这几万亿的损失!」 「立刻去办!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 商战,在周青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文雅的数字游戏。 那是刀刀见血的肉搏! 仅仅三天。 全球金融市场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黑色风暴」。 周氏集团不计成本地抛售实体资产,直接导致多个国家的房地产和能源板块闪崩。那些原本想卡脖子的华尔街财团,为了救市,不仅把冻结的资金乖乖吐了出来,还倒贴了巨额的接盘费。 「疯子!这个中国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罗斯柴尔德看着满目疮痍的股市大盘,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连砸东西的力气都没了。 资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了华夏。 有了这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巨款,周青那宏大到疯狂的计划,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西北,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地下绝密基地。 这里,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星际工厂。 「嗡——」 一台高达十几米的超大型雷射3d印表机,正在喷吐着幽蓝色的光芒。 一块块由周氏集团独家提供的变异钛合金板材,在高温下被迅速塑形。 安东诺夫院士带着几百名从苏联挖来的老专家,连轴转了半个月。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利用外星技术解析出来的反重力引擎图纸,激动得直搓手。 「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有了这种模块化反重力技术,咱们不需要火箭,也能把成百上千吨的物资直接送上天!」 这就是周青的底气。 传统的航天,是一克重量一克金。 但在反重力引擎面前,质量,成了一个笑话。 「加快进度!」 周青穿着一身防静电服,穿梭在忙碌的车间里,大声吼着。 「我要在今年冬天之前,看到第一批基础模块升空!」 时间,在这个地下基地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五年。 整整五年时间。 周氏集团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抽水机,将全球的顶级材料丶精密仪器,源源不断地运进大西北。 周安安也没闲着。 她的p4实验室里,每天都有新的突破。 「爸,这是最新型的『深空抗辐射药剂』。」 周安安拿着一支淡蓝色的试管,眼底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融合了白蛟基因的提取物,能让人体细胞在强辐射和微重力环境下,保持极高的活性。」 「有了它,咱们的太空军,就能在上面待更长的时间!」 「好闺女!」 周青大笑,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卫国,听见没?药有了,你的人呢?」 周卫国一身作训服,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爹,第一批『天兵』特战大队,五百名骨干,已经完成全部失重训练和机甲操作测试!」 「随时可以升空,接受检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这个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五年里。 人类的历史,正在华夏的大西北,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转折。 直到这一天。 夜空如洗。 「南天门」空间站的第一期核心舱,终于在近地轨道上,完成了最后的拼装。 这不是美国人那种几个圆筒子拼凑起来的简易空间站。 这是一个……怪物。 通过天文望远镜。 那些西方国家的航天局,第一次看清了那个悬浮在地球上空的庞然大物。 「ohmygod……」 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局长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屏幕上。 一座宛如钢铁城市的巨型结构,正静静地漂浮在深空中。 它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它的两侧,延伸出两道长达数公里的巨大太阳能帆板,像是一对垂天之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个空间站的底部,隐约可见几个粗大无比的炮管状结构,正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微光。 「这……这是空间站?」 一个技术员结结巴巴地说道,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他妈的……分明是一座太空堡垒啊!」 「中国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们哪来的技术把这么重的东西送上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西方的高层蔓延。 他们一直以为,中国人在太空领域只是在小打小闹,顶多就是发几颗卫星,登个月。 可现在。 人家直接在头顶上盖了座城! 还他妈是带炮的! 这还玩个屁啊?以后地球上谁说话算数,还得看人家太空城的心情? 「抗议!必须抗议!」 「这是对太空和平的严重威胁!中国想独霸太空!」 第二天。 联合国的会议桌上,西方国家的代表们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狂吠不止。 他们要求中国立刻公开「南天门」的技术细节,并允许国际观察团登站检查。 如果不答应。 他们就威胁要联合封锁中国的海上贸易线,甚至暗示要动用武力摧毁那个空间站! 大兵压境。 剑拔弩张。 消息传回国内,高层震动。 但靠山屯的周家大院里。 周青正悠哉游哉地给院子里的牡丹花浇水。 「爷爷,外面都吵翻天了。」 周震穿着一身笔挺的「天兵」深蓝色制服,急匆匆地走进来。 「那帮洋鬼子的军舰已经在公海集结了,雷达锁定了咱们的空间站。」 「上面问咱们,要不要先避避风头,把空间站的防御系统隐藏一下?」 「隐藏?」 周青放下水壶,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我周青花了万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东西。」 「是为了藏给别人看的?」 他转过身,看着周震,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杀气。 「孙子。」 「告诉首长,咱们不藏。」 「不仅不藏。」 周青抬起手,指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给我接通『南天门』主控室!」 「告诉他们,既然这帮洋鬼子想看。」 「那就给他们放个『大烟花』看看!」 第355章 想摘桃子?先问问我那两门歼星 海外资本的联合抵制,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风暴,席卷了全球金融圈。 但周红早有准备,一波极限的做空反杀,直接让那些企图落井下石的财阀赔得底掉。资金顺利回笼,靠山屯的这座地下星际工厂,马力全开。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南天门」空间站,终于在近地轨道上露出了它狰狞而宏伟的真容。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 太大了!大到只要天气晴朗,用普通的民用天文望远镜,都能看见那个悬浮在太空中的黑色钢铁巨兽。 海外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国,彻底坐不住了。 会议室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 一个金发碧眼的新闻发言人,正站在讲台前,唾沫星子横飞,脸上写满了傲慢与指责: 「我们强烈要求,公开那个所谓的『南天门』空间站的所有技术细节!」 「太空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任何试图在太空中建立霸权丶部署未知武器的行为,都是对世界和平的严重挑衅!」 「我们将派出联合检查组,强制登站进行核查!希望有关方面保持克制,不要做出误判!」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强盗逻辑。」 周红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金丝眼镜扔在桌子上,「自己造不出来,就想明抢?还联合检查组,真当咱们还是百年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青哥,咋整?」 赵大炮坐在角落里,手里咔咔地捏着指关节,「这帮洋鬼子不光嘴上叫唤,他们在太平洋上的两支航母编队,已经开到公海边缘了。」 「看那架势,咱们要是不答应,他们还真敢动手。」 周青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茶缸子。 他没穿军装,就套了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整个人透着股子遛鸟大爷的闲适。 他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动手?」 周青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动试试。」 「这大门敞开了,就怕他们没那个胆子迈进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周卫国,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卫国,给上面回话。」 「就四个字:拒绝核查!」 「要是他们敢强行靠近,就当太空垃圾处理了。」 周卫国一愣,眉头微皱: 「爹,直接拒绝,这国际舆论上的压力可不小。而且那两支航母编队在公海晃悠,确实是个威胁。」 「舆论?」 周青冷哼一声,「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至于那两支航母编队……」 周青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前。 「大炮。」 「在!」 「通知小震,让他上线。」 「是!」 片刻后,全息屏幕闪烁,周震那张棱角分明丶透着股子铁血杀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现在是「南天门」空间站的最高指挥官,身上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太空作训服,威风凛凛。 「爷爷,您找我?」周震敬了个礼。 「嗯。」 周青看着屏幕上的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上冷不冷?」 「不冷,咱们这恒温系统好着呢,比靠山屯的火炕还舒坦。」周震咧嘴一笑。 「那就好。」 周青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底下那帮洋鬼子闹腾得欢,说是要来咱们这儿『检查』。」 「咱们周家是个好客的,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周青指着地图上,太平洋中心位置的一座无人荒岛。 「看到这个坐标了吗?」 「看清了,爷爷。」 「好。」 周青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俯视草原的雄狮: 「给咱们的那两门『天罚』轨道炮,通电,充能。」 「对着那个荒岛。」 「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放个大个儿的烟花看看!」 「是!」 周震眼中爆射出一团狂热的战意。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 太平洋,公海。 两支庞大的航母编队,正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几十艘驱逐舰丶巡洋舰将那艘巨大的核动力航母拱卫在中间,天空中还有舰载机在盘旋巡逻。 这钢铁洪流,展示着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海上霸权。 航母指挥塔内。 舰队司令,一位满头银发的白人上将,正端着咖啡,透过舷窗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将军,我们距离他们的领海线只有五十海里了。」 副官上前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们还没有任何回应,如果继续前进,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冲突?」 上将冷笑一声,喝了口咖啡,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们不敢的。」 「那个所谓的空间站,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铁架子罢了。他们怎么可能在五年内,造出那种级别的太空堡垒?」 「这只是一场拙劣的战略恐吓。」 「只要我们保持强硬,他们最终会屈服的,乖乖把技术交出来。」 上将放下咖啡杯,刚准备下令舰队继续推进。 突然。 「滴——滴——滴——!」 整个航母指挥中心,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血红。 「怎么回事?!」上将大惊失色。 「报告将军!雷达监测到高能反应!」 雷达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在……在我们正上方!」 「大气层外!」 「有两股无法估量的能量源,正在急速汇聚!」 上将猛地扑到雷达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空间站的那个位置,突然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两道粗大无比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等离子光束,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声音,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直接穿透了厚厚的大气层。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丶仿佛连灵魂都能融化的恐怖高温,在距离舰队不到二十海里的一座无人荒岛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座由坚硬的火山岩组成的岛屿。 但在那两道幽蓝色光束的照射下。 它就像是丢进了炼钢炉里的冰块。 没有碎裂,没有飞溅。 而是…… 直接气化了! 整座岛屿,在短短三秒钟内,从海面上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丶海水疯狂倒灌的海底深坑,以及升腾而起的丶高达数千米的白色水蒸气蘑菇云! 航母指挥塔内,死一般的寂静。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在鞋面上,上将却浑然不觉。 他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发抖。 刚才那一下,如果偏离了二十海里…… 整个航母编队,连同这几万人,连灰都剩不下! 这他妈的是什么武器?! 这是上帝的惩罚吗?! 「撤……撤退……」 上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 「立刻掉头!全速撤退!」 「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这支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钢铁舰队,像是一群受惊的鸭子,疯狂地打着方向舵,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 靠山屯,周家大院。 看着卫星传回来的丶西方舰队仓皇逃窜的画面。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赵大炮激动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青哥!牛逼!太特么解气了!」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喝了口茶。 这就怕了? 这才是刚开始呢。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青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老周。」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威严丶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的声音: 「干得漂亮。」 「这下子,那帮洋鬼子算是彻底闭嘴了。刚才,几个大国的外交部长,已经排着队要求跟咱们视频通话,说是想『深化合作』了。」 「这是他们被吓破胆了。」 周青轻笑一声:「首长,这事儿还没完呢。」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沉,「你还有什么打算?」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霸气: 「既然他们想谈。」 「那就让他们来咱们的地盘上谈。」 「告诉他们。」 「想合作,可以。」 「三天后,靠山屯见。」 「这地球的规矩,以后……」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我周家说了算!」 第356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全人类的联 靠山屯的柏油路,这回是真的要被压坏了。 三天前,这儿还是个外人进不来的军事禁区。 三天后。 一列列挂着各国国旗的高级防弹轿车,从省城机场一路疾驰,排着长龙开进了村口。 打头的几辆车里,坐着的不是总统就是首相。 这帮平日里在国际新闻里指点江山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脸色比外头的冻土还要僵硬。 没办法,太平洋上那个瞬间被气化的荒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正死死地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不服?不服就等着变成太空垃圾! 「青哥,人全到了。」 赵大炮推开会议室的门,压低声音汇报,那张糙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帮洋鬼子,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让他们进来。」 周青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他没穿什么高定西装,身上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款中山装。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沉稳。 门开了。 十几个国家的最高代表,在翻译和保镖的簇拥下,鱼贯而入。 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张巨大的圆桌前。 「周先生,您好。」 美国代表率先开口,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我们这次来,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希望与贵国在太空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合作?」 周青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放下茶壶,「啪」的一声轻响,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前几天你们派航母编队在公海溜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我那两门『天罚』轨道炮一响,你们就想起来要合作了?」 周青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加上掌控过地脉神力的威压,瞬间让这些政客们觉得呼吸困难。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 「今天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扯皮的,是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周青挥了挥手。 身后的周红立刻走上前,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瞬间亮起。 一段有些模糊丶但却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的类人生物,正在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讲述着一个名为「掠夺者」的高等外星文明,是如何像蝗虫一样吞噬星球丶毁灭文明的。 画面一转,是那支遮天蔽日的黑色外星舰队,瞬间摧毁了一个繁华星球的恐怖场景。 「这……这是什么?!」 「上帝啊!这是科幻电影吗?」 各国的代表们惊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有人甚至吓得倒退了两步。 「这不是电影。」 周青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我们从月球背面的外星遗迹中,破译出来的真实影像。」 「那个被我们摧毁的生物兵器,只是他们投放的一个小小坐标发射器。」 「这群『掠夺者』,已经在宇宙中锁定了地球的位置。」 「它们的大部队,随时可能降临!」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各怀鬼胎丶想着怎么在谈判桌上捞点好处的政客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国家利益丶地缘政治,统统成了狗屁! 人家外星人是来吃地球的,还能管你是美国人还是欧洲人? 「所以。」 周青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 「别跟我玩那些虚伪的政治游戏了。」 「光靠我们华夏一家,挡不住这群外星蝗虫。」 「想要活命,就必须把全人类的资源丶技术丶工业产能,全部整合起来!」 「我要成立『地球防卫联盟』!」 「这……」美国代表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先生,成立联盟可以。但这个联盟的领导权,以及资源的分配比例,我们需要经过联合国的投票表决……」 「表决?」 周青冷笑一声,直视着美国代表的眼睛。 「你觉得,外星人的舰队打过来的时候,会给你们时间去投票吗?」 他指着头顶的天空,语气森寒,一字一顿: 「记住了。」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我手里的『南天门』空间站,就是全人类最大的真理!」 「从今天起,地球防卫联盟的一切行动,由我周氏集团和华夏军方全权主导!」 「各国必须无条件开放所有工业体系和技术储备,全力配合『南天门』计划的后续建设!」 周青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丶此刻却面如死灰的西方首脑。 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绝伦的弧度。 「规矩我定了。」 「不想签字的,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 「不过走之前想清楚了。」 「谁要是不服。」 「可以去太平洋里……」 「找找那个荒岛!」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太平洋上那个被气化得连渣都不剩的荒岛,就是悬在他们头顶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生死存亡的威胁和绝对武力的降维碾压下。 哪怕是再傲慢的资本帝国,也不得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我们……签。」 美国代表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随着他的表态,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放弃了抵抗,如同斗败的公鸡,在周红递上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人类的历史,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了。 地球,不再是一盘散沙。 而是在一个东方男人的铁血手腕下,被迫凝结成了一个握紧的拳头! 「行了。」 周青看着那些签好字的协议,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字签完了,就赶紧滚回去干活。」 「把你们各国的顶尖科学家,还有那些压箱底的材料,都给我送到大西北去!」 「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藏私……」 周青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各国的代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周红走上前,将那些协议整理好,眼神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哥,咱们做到了!」 「从今天起,全球的资源都将为咱们所用,『南天门』计划的进度,至少能加快十倍!」 「嗯。」 周青点了点头,脸上的凌厉之色渐渐褪去,露出一丝难得的疲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红儿啊。」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活儿,太累人了。」 「地球保卫战的架子,我已经给你们搭好了。」 「剩下的,该你们年轻人去折腾了。」 周红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周青: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青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最后落在了大兴安岭的位置。 「老子拼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一直没有拿出来过的丶带着一抹微弱金光的族谱残页。 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大炮,备车。」 「咱们……」 「回家种地去!」 第357章 卸甲归田,这回是真的要歇歇了 「哗啦——」 一份烫金的红头文件,被周青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这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 这是「地球防卫联盟」最高军事委员会名誉主席的聘书,下面盖着十几个国家的最高印章。 这头衔,看着比玉皇大帝还威风。 但在周青眼里,这玩意儿还不如靠山屯大队部里那张盖着公章的「优秀社员」奖状来得踏实。 「哥,你真想好了?」 周红站在办公桌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平时在国际会议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这可是全球的最高权力啊!」 「防卫联盟现在统管着全球的工业和资源,只要你点个头,你就是这颗星球上真正说话算数的人!」 「这权力,几千年来,谁见过?」 周青靠在大班椅上,双腿翘在桌子上。 他没穿那套参加会议时的高定中山装,而是换回了一件洗得领口发毛的老头衫,脚上趿拉着那双永远不变的蓝色塑料拖鞋。 「红儿啊。」 周青端起旁边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搪瓷缸子,滋溜吸了一口高碎。 「你哥我这辈子,没啥大文化,也不懂什么全球战略。」 「当年打猎,是为了不饿肚子。」 「后来去老毛子那边倒腾罐头,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再后来,搞航母,造飞船,甚至弄出这个什么『防卫联盟』……」 他放下茶缸,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就像是退去了潮水的百年深潭。 「那是被逼的。」 「是被这操蛋的世道,被那些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的洋鬼子,一步步逼出来的。」 「现在好了。」 周青伸手指了指窗外。 万里晴空。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他知道,在几百公里外的大气层边缘。 「南天门」空间站的巨大轮廓已经成型,一门门足以毁天灭地的轨道炮,正冷冷地俯视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外星人的威胁,咱们有了对抗的底气。」 「地球上那些不长眼的苍蝇,也被咱们拍死了。」 「这摊子事儿,已经走上了正轨,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添砖加瓦。」 他站起身,走到周红面前,伸手拍了拍大妹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哥我,老了。」 「脑子转不动了,心也累了。」 「这拯救世界的活儿,太费精神,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折腾吧。」 周红眼眶一热。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挡在周家面前,甚至挡在国家面前的男人。 他的背,确实没有当年在莫斯科冰雪中那么挺拔了。 他鬓角的白发,也不再是染上去的,而是岁月真实的痕迹。 「可是哥,你走了,这偌大的周氏集团,还有这个防卫联盟,谁来压阵?」周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不还有你吗?」 周青笑了,笑得像个甩掉了大包袱的狡猾老农。 「你现在可是『全球金融女皇』,谁敢不服你,你就用美金砸死他!」 「至于周氏集团和舰队那边……」 周青转过头,看向一直笔直地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黑塔般的年轻人。 「震儿。」 「到!」周震猛地立正,脚跟一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你就是周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兼任『南天门』太空舰队总指挥!」 周青走到孙子面前,没有递交什么信物,也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 只是重重地,一拳捶在周震那坚硬如铁的胸肌上。 「这副担子,老子交给你了。」 「别给我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仪式,也别学那些资本家的臭毛病。」 「就记住一条:咱们老周家的根,在靠山屯的泥巴地里。」 「这天底下,不管这科技发展到什么份上,不管这飞船飞到哪。」 「老百姓的饭碗,国家的脊梁,你得给老子死死护住了!」 周震红着眼,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没有说那些保证完成任务的豪言壮语。 只是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冲着周青,磕了一个响头。 「爷爷,孙子记住了!」 「人在,阵地在!」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去扶周震,也没有再看那份堆满办公桌的绝密文件。 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脚步轻快得像个刚放学的孩子。 「行了,这回是真卸甲归田了。」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苏雅正等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长裙,手里提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旧藤编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两个水杯。 「都交代完了?」 苏雅看着走出来的丈夫,眉眼间全是温婉的笑意。 「交代完了,全扔给那帮小兔崽子了。」 周青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苏雅手里的藤编包,另一只手牵起她那只虽然有了皱纹丶但依然柔软的手。 「走吧,老婆子。」 「这回,是真的没人能打扰咱们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安排专机或者豪车车队。 周青和苏雅,就像一对最普通的退休老两口,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北京火车站。 在这个出行早就普及了高铁和飞机的年代。 周青却偏偏让大炮提前买了两张最慢的绿皮火车硬卧票。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发出古老而有节奏的声响,缓缓驶出了繁华的北京城。 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数是些上了年纪的探亲者。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劣质香菸的气息,还夹杂着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卖「啤酒饮料矿泉水」的吆喝声。 周青坐在下铺的靠窗位置。 他没有嫌弃这股子味道,反而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儿,对头。」 他靠在床铺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曾经破败低矮的平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曾经泥泞不堪的土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八车道高速公路。 天空是蓝的,水是清的。 老百姓的脸上,没有了当年那种为了几斤粮票而愁苦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和自信。 这就是他这大半辈子,拼了命打下来的江山啊。 「看啥呢,这么入神?」 苏雅递过来一个刚剥好的橘子,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看咱们这国家,现在多好啊。」 周青接过橘子,塞进嘴里,汁水四溢,甜到了心坎里。 他握着苏雅的手,眼神里没有了那些杀伐果断,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情和平静。 「媳妇,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刚下乡那会儿,坐着大马车进靠山屯的情景吗?」 「咋不记得。」 苏雅笑了,眼底泛起了一层回忆的柔光: 「那时候天寒地冻的,你穿着件破羊皮袄,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还非要跟我吹牛,说以后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我吹的牛,不都实现了吗?」 周青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是啊,实现了。」 苏雅把头靠在周青的肩膀上,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现在,咱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去过咱们的小日子了。」 车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依偎的身上,岁月静好。 然而。 就在这列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驶向东北大兴安岭的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 靠山屯,那座已经成为全球科技最高禁区的周氏庄园后山。 原本平静的老鸹岭地下深处。 那枚在十几年前,被周青亲手埋入地底丶彻底切断了联系的青色【山神印记】。 突然。 毫无徵兆地。 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丶却透着股子诡异红芒的闪烁! 「咔哒……」 一丝细微的丶像是蛋壳破裂的声音。 在空无一人的地底深处,悄然响起。 第358章 靠山屯,永远的世外桃源 绿皮火车晃悠了整整两天两夜。 当周青牵着苏雅的手,在省城火车站的月台上走下来时。 来接站的不是加长的防弹红旗,也不是什么武装到牙齿的特勤车队。 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丶甚至还有点掉漆的老款桑塔纳。 开车的,是当年那个在村口扫地丶一扫帚拍飞了省城富二代保镖的断臂大爷——老七叔的孙子,小七。 「周爷爷,苏奶奶!」 小七赶紧迎上来,接过周青手里的帆布包,憨厚地笑着:「我爹说您二老今天到,特意让我开这辆老车来,说您肯定嫌那些新车太招摇。」 「还是你爹懂我。」 周青乐呵呵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拉开车门,扶着苏雅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省城,一路向北。 十几年过去了,这条通往大兴安岭的路,已经变成了双向八车道的顶级高速公路。 但越靠近靠山屯,周围的景色反而越显得原始和宁静。 高科技的研发中心丶守卫森严的军事基地,都被巧妙地隐藏在茂密的森林和地下掩体中。 从外面看,这依然是那片连绵起伏丶古老而神秘的林海雪原。 车子驶入周家庄园的核心区。 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铁门。 没有全息投影,没有智慧机器人管家,也没有那些冷冰冰的金属仪器。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充满了泥土气息和烟火味的农家小院。 院子东边,是苏雅开辟出来的一块菜地,里面种着水灵灵的小白菜丶绿油油的黄瓜,还有爬满了架子的豆角。 西边,则是一个搭着葡萄藤的凉亭,下面摆着一套有些年头的老榆木桌椅。 那口当年周青为了打水给黑豹洗澡而挖的老压水井,依然立在墙角,把手被磨得鋥亮。 「哎哟,可算到家了。」 苏雅一进院子,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脱下那件在外面必须穿着端庄的高档外套,换上了一件碎花围裙,熟练地走到压水井旁。 「嘎吱,嘎吱。」 清冽的井水被压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老头子,别在那儿傻站着了。」 苏雅一边洗着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黄瓜,一边冲着周青喊道: 「去后院劈点柴火,今晚咱们不吃那些冷冰冰的营养餐了,我给你炖个豆角排骨,再贴一锅大饼子!」 「得嘞!」 周青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他脱下军大衣,撸起袖子,露出那依然结实的小臂,走到柴火堆旁。 拿起那把已经有些生锈的斧头。 「砰!」 手起斧落,一块粗壮的松木被劈成了两半,木香四溢。 这位曾经在太空中跟外星文明叫板丶在联合国会议上定规矩的「地球防卫联盟名誉主席」。 此刻。 就是一个在媳妇的指挥下,干着粗活丶满脸幸福的东北老农。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地过着。 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生死危机。 每天早上,周青会在院子里打一套慢吞吞的太极拳,苏雅则在厨房里忙活着熬粥。 到了中午,两人就在葡萄架下,就着几碟小菜,喝上二两散装的烧酒。 下午,周青会提着个破鱼竿,去后山的人工湖边坐上大半天。 这期间。 那些跺跺脚能让世界颤抖的儿孙们,也会抽空回来看望他们。 但在这个小院里,没有任何的特权和官威。 战区司令周卫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脱了军装,帮老爹去猪圈里起粪。 医学泰斗周安安回来,则是系上围裙,跟着老妈在厨房里包酸菜饺子。 至于那个掌管着全球最庞大商业帝国的周红。 每次回来,都会被周青数落两句「还不赶紧找个伴,老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然后红着脸,乖乖地给老哥捏肩捶腿。 就连那个在火星矿场上吃尽了苦头丶现在已经成为星际舰队指挥官的重孙子周震。 回到了这里,也得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给太爷爷磕个头,然后被周青一脚踹去劈柴。 这是周家的规矩。 也是周青用一辈子,给这个家族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 「不管飞多高,走多远,根,不能丢。」 这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边儿。 周青正蹲在院子角落的菜地里。 苏雅说想吃点新鲜的小葱拌豆腐,让他去拔两根葱。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铲,小心翼翼地松动着泥土。 「这地里的土,是越来越肥了。」 周青一边挖,一边感叹。 当年他用神力滋养过这片土地,虽然神格已经散去,但那种残存的灵性,依然让这里的植物长得异常茂盛。 突然。 「当!」 铁铲的尖端,似乎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发出了一声有些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嗯?石头?」 周青眉头微皱。 他这菜地里的土,都是当年大炮带人特意筛过的,连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都挑出去了,怎么会有这么硬的东西? 他放下铲子,用手拨开表层的黑土。 泥土的深处。 露出了一角暗红色的丶带着些许铜绿锈迹的金属。 周青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种材质的触感,这种熟悉的锈迹……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两下就把周围的泥土全部刨开。 当那个东西彻底暴露在夕阳下时。 周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个残破的丶甚至连盖子都不见了一半的青铜匣子。 匣子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五爪金龙图案。 虽然已经被泥土掩埋了不知道多久,但那种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依然扑面而来。 「这……这是……」 周青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慢慢地伸出手,将那个破匣子从泥土里捧了出来。 这个匣子。 他太熟悉了! 几十年前,在西北大漠的黑水城遗迹里,在那场九死一生的抢夺战中。 他就是在这个青铜匣子里,找到了那块象徵着华夏正统丶补全了国运的【传国玉玺】! 「可是……这玩意儿,当年不是连同玉玺一起,上交给国家博物馆了吗?」 周青盯着手里的空匣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菜地里?」 他下意识地看向匣子的内部。 里面空空如也。 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他心惊肉跳的丶极其熟悉的岁月气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仿佛连接着某种未知维度的气息! 就在周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老头子!葱拔好了没?锅都开了!」 苏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周青猛地回过神。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个青铜匣子塞进大衣的内兜里,随手拔了几根小葱。 「来了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刚准备往厨房走。 「滴铃铃——」 兜里那部已经被他闲置了很久丶只有最高层才知道的红色加密电话。 突然。 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359章 四世同堂,族谱的最后一笔 「老头子,想啥呢?快把葱给我,锅都冒烟了!」 苏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看着站在菜地里发呆的周青,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来了来了!」 周青猛地回过神,把那个布满铜绿的破匣子往大衣内兜里一塞,顺手抄起地上的两根大葱,快步走进了厨房。 至于那部响个不停的红色加密电话。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天大的事,也得等他吃完这顿酸菜馅饺子再说。更何况,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真香啊。」 周青吸了吸鼻子,看着热气腾腾的铁锅,「这酸菜还是大炮他媳妇腌的够味儿,等会儿得让卫国多吃两碗。」 「你呀,就知道吃。」苏雅白了他一眼,手上麻利地切着葱花,「卫国他们到了没?这天上飘着雪,路不好走吧?」 「放心吧,那小子现在可是『南天门』的总指挥,他要是连个雪地都开不回来,趁早脱了那身军装。」 周青话音刚落。 大院外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喇叭声。 「滴滴——!」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穿透风雪,在院子里炸响。 周青走出厨房,嘴角瞬间咧到了耳后根。 院子里。 灯火通明。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停在积雪中。 车门推开,呼啦啦下来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一身笔挺将官常服的周卫国。他常年驻守在「南天门」空间站,这次是专门向军委申请了特批休假,才赶回来过个团圆年。 周卫国身后,是戴着金丝眼镜丶气场依然强大的商业女皇周红,以及被几个医学博士簇拥着丶刚刚拿了诺奖提名的周安安。 再往后,是已经接手周氏集团大权丶被外界称为「冷血少帅」的周震。 还有一群穿着五花八门潮牌的第四代重孙子们,像是一群出笼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冲向了正堂。 「太爷爷!新年快乐!」 「太爷爷,我给您带了火星上的特产石头!」 小豆丁们围着周青,一个个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争先恐后地献宝。 「好!好!都有红包!」 周青乐得见牙不见眼,挨个摸了摸这些小家伙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塞进他们手里。 今晚的周家大院,没有邀请任何外面的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媒体记者。 只有周家血脉的子子孙孙。 四世同堂。 几十口子人,把正堂里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爹,您尝尝这个,这是安安特意从实验室的无菌舱里培育出来的变异大龙虾,说是补身子。」周卫国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肉,放在周青的碗里。 「拉倒吧。」 周青嫌弃地把虾肉拨到一边,「那玩意儿吃着一股子药水味。我还是觉得你妈包的这酸菜饺子香!」 他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蘸了点蒜泥,一口咬下去。 汁水四溢,满口生香。 这味道。 几十年来,从来没变过。 饭桌上,没有人谈论几千亿的国际订单,也没有人谈论星辰大海的宏伟蓝图。 大家只是唠着最普通的家常。 周红抱怨着欧洲那几个老财阀越来越难缠,每次谈判都得耗费几个通宵。 周安安则兴奋地说着最近在基因药物上的新突破,说有望彻底攻克某种罕见病。 周震作为新任家主,端着酒杯,挨个给长辈们敬酒,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依然透着那股子在冰原上磨练出来的狼性。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端着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茶缸子,静静地看着这满堂的儿孙。 外面的风雪呼啸。 屋里的灯光暖黄。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圆满,像是一股温热的水流,缓缓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这辈子,值了。 从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刨食的穷猎户,到现在手握倾天权势丶门生故吏遍布全球的周家老祖宗。 他把该走的路都走了,把该受的苦都受了。 现在。 这棵由他亲手栽下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足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行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酒过三巡。 周青放下茶缸子,清了清嗓子。 原本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这位周家的定海神针身上。 「震儿。」 周青看向坐在下首的周震,声音平稳,却透着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庄重。 「去后院,把祠堂门打开。」 「把咱们老周家的族谱,请出来。」 周震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神色凛然。 「是!爷爷!」 几分钟后。 周震双手捧着那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走回正堂,放在了周青面前的八仙桌上。 周青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祠堂里举行严肃的仪式。 他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饭桌上,当着所有子孙的面,缓缓打开了匣子。 那本紫金线装的厚重族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青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名字。 周青。 苏雅。 周卫国。 周安安。 …… 一页一页翻过去。 这本族谱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有在金融战场上兵不血刃的商界奇才,有在边疆哨所风餐露宿的铁血军人,也有在实验室里默默无闻的科研专家。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属于周家人的传奇。 周青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一一扫过。 最后。 他停在了最新的一页,也是空白的一页。 他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狼毫毛笔,蘸饱了浓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老爷子又要像当年那样,写下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家规或者豪言壮语。 然而。 周青并没有写字。 他只是悬腕提笔,在那张空白的宣纸正中央。 重重地。 画了一个大大的丶圆满的。 句号。 「爷爷,这……」周震看着那个突兀的句号,满脸不解。 「这代表着,咱们老周家,在我周青这一代,算是彻底圆满了。」 周青放下毛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满堂的儿孙,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凌厉,只有一种属于老人的慈祥和释然。 「这江山,我给你们打下来了。」 「这底子,我也给你们铺厚实了。」 「以后这族谱上,该怎么写,写什么。」 周青把族谱合上,郑重地推到了周震的面前。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传下去吧。」 周青站起身,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咱们老周家。」 「没有遗憾了!」 这一夜。 靠山屯的雪停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 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周家大院那积满白雪的屋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周青起得很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打太极,也没有去逗弄那些早起的小重孙。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 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周青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了昨天在菜地里挖出来的那个青铜破匣子。 还有那部,响了一整夜丶直到刚才才消停下来的红色加密电话。 他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青铜匣子,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传国玉玺的匣子,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菜地里?」 周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匣子表面那古老的龙纹。 「而且,这匣子上的气息,跟我当年散入地脉的【山神神格】……」 「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周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咔哒。」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丶手里提着个小竹篓的乾瘦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书桌后的周青,又看了看桌上的青铜匣子。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丶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笑容。 「小周啊。」 老头把竹篓放在地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让周青头皮发麻的熟悉感: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周青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老头。 那是…… 早就应该在十几年前,就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安东诺夫院士! 第360章 星辰大海!属于周家的传奇永不 安东诺夫的虚影,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看着周青,那张俄罗斯老头特有的宽大脸庞上,带着一种超脱了生死的平静。 「老夥计,你别这么看我。」 安东诺夫的虚影指了指桌上那个青铜残匣,「我早就死了。这只是我利用你当年提供的外星材料,在这个匣子里留下的一段精神印记。」 「我知道你迟早会挖出它。」 周青靠在椅背上,没有表现出见鬼的惊慌,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既然是印记,那就长话短说。」 周青吐出一口青烟,「你费这么大劲留个残影,不会就是为了问我一句圆不圆满吧?」 「当然不是。」 安东诺夫的虚影走到桌前,手指穿过那层青烟。 「那个坐标,那个在月球背面发现的星际坐标。」 「我解开了它最后的一道加密锁。」 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向往: 「它指向的,不是掠夺者的老巢。」 「而是一个……未知的丶没有被任何高等文明污染过的全新星系!」 「那是一个比太阳系庞大百倍,拥有无数颗宜居行星的全新家园!」 周青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全新的星系?宜居星球? 「老周。」 安东诺夫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科学家对未知的疯狂: 「地球太小了,资源总有耗尽的一天。」 「你打造了『南天门』,给人类建了城墙,但那只是防守。」 「人类的未来,不应该是一群躲在城墙后面的缩头乌龟。」 「去吧!」 虚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声音也随之飘渺: 「把这个坐标,交给你的子孙。」 「让他们,带着咱们的火种,去征服那片星辰大海!」 话音落下。 安东诺夫的虚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那个青铜破匣子,在桌面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匣子底部,一组复杂的空间坐标若隐若现。 周青静静地看着那组坐标。 良久。 他掐灭了菸头,将匣子收好,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这帮老毛子,到死都不安生。」 「不过,这话糙理不糙。」 …… 岁月,是最无情的刻刀。 它抹平了大兴安岭的积雪,也催老了当年叱咤风云的英雄。 又是几年过去了。 靠山屯的秋天,依然是漫山遍野的红叶,美得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周青躺在院子里的那张老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苏雅亲手织的羊毛毯。 他太老了。 一百多岁的年纪,即使是曾经融合过神格的身体,也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浑浊,耳朵也听不太清了。 但他的精神头却一直很好,每天都要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听听广播。 「大炮啊……」 周青闭着眼,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青才反应过来。 「哦,忘了,大炮前几年就走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乾瘪的嘴唇微微蠕动: 「这老夥计,走得比我还急,也不等等我。」 「爷爷,您叫大炮爷爷呢?」 一个穿着笔挺深蓝色太空军装的年轻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几分周青年轻时的影子。 周破天。 周震的长子,周家第四代最杰出的领军人物。 他走到藤椅旁,半蹲下身子,握住周青那双犹如枯树皮般的手,眼神里满是敬重和不舍。 「破天啊,今天不是该你执勤吗?」周青微微睁开眼,看着重孙子肩上的少将将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爷爷,今天是个大日子,我特意请假回来陪您。」 周破天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画面,放在周青面前。 「您看。」 屏幕上。 是一片浩瀚无垠丶璀璨夺目的星空。 在星空深处,一支由上百艘巨型星际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 舰队最前方的那艘超级旗舰上,喷涂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而在旗舰的侧舷,用刚劲有力的汉字写着三个大字—— 【远航者号】! 「各位观众,这里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 平板里,传来新闻播报员激昂丶振奋的声音,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今天,是载入人类史册的一天!」 「我国第一支深空探索舰队——『远航者号』编队,即将正式驶出太阳系!」 「他们将带着全人类的希望,前往距离地球四光年外的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进行首次星际拓荒!」 「这标志着,我们华夏民族,正式迈入了宇宙文明的新纪元!」 「而担任这支庞大舰队最高指挥官的,正是我国最年轻的太空军少将……」 新闻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青看着屏幕上那支威武雄壮的舰队,看着那面在宇宙真空中仿佛依然在迎风飘扬的红旗。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射出一团极其明亮丶犹如回光返照般的光彩! 「好……好啊!」 周青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一摸屏幕上的那艘战舰。 「咱们中国人的船,终于……终于开出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周破天。 「破天,坐标……核对过了吗?」 「核对过了,爷爷!」 周破天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就是您当年给我的那个青铜匣子里的坐标!科学院已经确认,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虫洞跳跃点!」 「好小子,没给咱老周家丢脸。」 周青拍了拍周破天的手背,力气虽然不大,却透着股子如山般的厚重。 「去吧。」 「这地球太小,装不下咱们老周家的野心。」 「外面的世界大着呢,带着咱们的舰队,去给老祖宗们长长脸!」 「要是遇到不长眼的……」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熟悉丶狂傲丶睥睨天下的冷笑: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大炮轰他娘的!」 「记住了,咱们周家的人,走到哪儿,规矩就立到哪儿!」 「是!爷爷!」 周破天猛地站起身,退后一步,「啪」地敬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泪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孙子,保证完成任务!」 周破天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他要赶回基地,带领舰队,踏上那未知的星辰大海。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周青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电视里的新闻播报还在继续,伴随着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 周青靠在藤椅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 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大兴安岭的冰雪,莫斯科的黑夜,华尔街的没有硝烟的战场,南海深处的远古遗迹…… 这一辈子。 他从一个最底层的猎户,一步一步,杀出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杀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颤抖的护国豪门。 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国运。 「值了。」 周青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轻声呢喃。 「老黑,大炮,老赵……」 「我这任务,算是圆满了。」 「这就来……找你们喝酒……」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停止。 一代传奇「东北王」,华夏暗中的守护神,周青,在靠山屯的这个农家小院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老头子,天凉了,喝口热茶吧。」 苏雅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躺在摇椅上的周青,脚步猛地一顿。 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雅没有哭喊,也没有崩溃。 她只是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周青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累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苏雅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睡吧,我陪着你。」 夜幕降临。 清澈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突然。 一道极其明亮丶宛如紫金色巨龙般的流星,划破了靠山屯的夜空。 它没有坠落,而是直直地冲向了那无尽的星辰大海,仿佛在为这位守护了这片土地一生的老人,做着最后的致敬和送行! 镜头拉远。 在靠山屯那座气势恢宏的青砖牌楼前。 一块巨大的丶由整块泰山石雕刻而成的石碑,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上面,用狂草刻着两行大字,力透石背,气吞山河: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这是周家的家规。 也是华夏民族,生生不息丶永远屹立于世界之巅的脊梁! 星光闪烁。 那艘承载着人类希望的「远航者号」,已经化作了宇宙中的一个小黑点。 但属于周家丶属于华夏的传奇,才刚刚在那片浩瀚的星河中,拉开帷幕。 第361章 老爷子没死?肉身化作漫天星光 「啪嗒。」 粗瓷茶杯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苏雅的裤腿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躺在摇椅上的周青。 那张熟悉了一辈子的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就像是刚刚听完了一段好听的评书,安稳地睡着了。 可是。 没有呼吸。 胸膛也没有起伏。 「老头子……」 苏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周青的脸。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 苏雅的双腿猛地一软,直接跪在了摇椅旁。 「爹!」 刚进院子的周卫国,听到动静,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这位在西北大漠里杀出赫赫威名的战区司令,此刻看着摇椅上的人,眼眶瞬间充血,红得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快!叫医生!把安安叫回来!」 周卫国疯了一样地嘶吼着,伸手就要去探周青的脉搏。 「别叫了……」 苏雅紧紧抓着周青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寂: 「你爹他……走了。」 轰——! 周卫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一直比年轻小伙子还硬朗,昨天还能单手拎起百十斤的石锁,今天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不可能!」 周卫国猛地转过身,对着院子外面怒吼: 「警卫连!封锁整个靠山屯!」 「通知北京,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团队!」 「就算是阎王爷来要人,老子也得给他抢回来!」 「卫国,住手!」 周红也赶到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虽然脸色惨白,但那股子商界女皇的镇定还在。 她走到苏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大嫂的肩膀,然后看着失去理智的周卫国,冷声喝道: 「你爹生前最烦的就是兴师动众,他走得这么安详,你非得让他死了都不消停吗?」 「可是姑姑,我爹他……」 「准备后事吧。」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抬头看向那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空。 「按国葬的标准来。」 「你爹这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这片山河。」 「这最后的一程,咱们得让他走得风风光光。」 半个小时后。 周家老祖宗仙逝的消息,像一阵龙卷风,瞬间刮遍了整个靠山屯,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到了红墙之内。 整个大兴安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哭天抢地,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悲痛和敬畏。 村民们自发地穿上素服,拿着手电筒,静静地聚集在周氏庄园的大门外。 他们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地在风雪中站着,像是一群失去了主心骨的孩子。 庄园内。 正堂的八仙桌被撤走,换上了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停尸床。 周卫国和几个周家子弟,红着眼,准备给周青换上那套他最喜欢的旧军大衣。 「爹,儿子不孝,没能陪您走到最后……」 周卫国跪在床前,一边抹眼泪,一边伸手去解周青身上的衣服。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触到周青身体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丶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妙波动的能量,突然从周青的体内传了出来。 周卫国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 「怎么回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父亲。 没有尸斑。 也没有人死后那种僵硬和冰冷。 周青的皮肤,竟然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丶柔和的紫金色光晕! 「卫国,你别瞎动!」 苏雅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护住周青的身体。 但下一秒。 连她也愣住了。 因为她真切地感觉到,周青的身体……正在变轻! 那种感觉,就像是抱着的不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而是一个充了气的皮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红也凑了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周青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那原本实体的血肉,竟然一点一点地分解,化作了无数极其微小的丶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粒子! 「爸!」 周卫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那些光点,却抓了个空。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像一群被赋予了生命的萤火虫,在正堂里盘旋飞舞。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躺在床上的周青,彻底消失了! 连那件他常穿的老头衫,也化作了虚无。 只剩下一片璀璨夺目的星光海,在屋子里静静地流淌。 「这……这是羽化登仙了?!」 站在门口的一个老资历安保队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这场景,太特么颠覆人类认知了! 「胡说什么!哪来的神仙!」 周卫国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封建迷信。 「快!通知安安!把实验室里最先进的仪器搬过来!这肯定是被什么未知能量给分解了!」 就在周卫国急得要抓狂的时候。 「轰——!!!」 大兴安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丶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 紧接着。 屋里那些盘旋的紫金光点,像是听到了某种古老的召唤,猛地冲出房门,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它们没有飞向宇宙,也没有随风消散。 而是如同倦鸟归林一般,纷纷扬扬地洒向了靠山屯周围的群山。 最后。 彻底融入了这片冰冷的黑土地之中。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毫无徵兆地在庄园外炸响。 那声音,不是野兽的嘶吼。 而是一种带着无尽的欢愉丶臣服,甚至还有一丝撒娇意味的龙吟! 众人冲出院子。 只见在庄园后山的方向。 那条沉睡了十几年的地脉守护灵兽——白蛟。 竟然破土而出! 它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白蛟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高高昂起头颅,对着那些融入大地的星光,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朝拜姿态。 「这……」 周卫国看着这一幕,彻底失语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学过的所有军事理论和科学知识,在这一刻,都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行了,卫国,别折腾了。」 苏雅走到儿子身边,擦乾了眼角的泪水。 那张原本布满悲伤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她看着白蛟朝拜的方向,看着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嘴角微微扬起: 「你爹他,没死。」 「没死?」周卫国愣住了,「那他去哪了?这人怎么凭空没了?」 「他去哪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苏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片坚实的土地: 「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这片山河。」 「现在,他只是换了个方式。」 苏雅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光芒: 「他,成了这大兴安岭的魂。」 「成了……这地球的魂。」 「以后,只要咱们脚踩着这片地。」 「你爹,就永远护着咱们。」 夜风吹过。 满山的红松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着苏雅的话。 周卫国沉默了。 他看着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看着那条温顺的白蛟,心里的悲痛,慢慢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老爷子,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从凡人,走向了不可名状的神话。 就在靠山屯的众人,还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羽化」神迹中时。 遥远的太阳系边缘。 柯伊伯带。 「嘀——!!!嘀——!!!嘀——!!!」 一阵极其刺耳丶仿佛能把人耳膜撕裂的最高级别战斗警报,在「远航者号」星际战舰的指挥舱内疯狂炸响! 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舱室映照得如同一片血海。 「报告指挥官!」 雷达兵满头大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前方空间跳跃点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不是陨石!」 「是……是一支舰队!」 「一支规模超过我们一百倍的未知舰队!」 坐在指挥官位置上的周震,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安全带,冲到全息雷达屏幕前。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丶几乎要将整个星空填满的黑色光点。 周震那双遗传了老周家狠厉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两团嗜血的凶光: 「他妈的!」 「老子这第一趟出差,就撞上大买卖了?」 第362章 驶出太阳系,迎面撞上外星舰队 「嘀——!!!」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像是要撕裂耳膜,在「远航者号」指挥舱内疯狂回荡。 红灯急促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血红。 「怎么回事?!」 周震猛地从休眠舱里坐起,甚至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他大步冲向主控台,一把揪住雷达兵的领子,声音冷硬如铁:「老子睡个觉的功夫,天塌了?」 「指……指挥官……」 雷达兵脸色惨白,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指着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不……不是陨石。」 「是舰队!」 「一支规模超过我们一百倍的未知舰队!」 轰——! 指挥舱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占据了半个墙壁的全息投影屏。 远航者号,是华夏集全国之力,融合了当年从西伯利亚冰川下挖出的外星引擎技术,打造出的第一艘深空探索母舰。 它是人类科技的巅峰。 是带着地球文明走向星辰大海的希望。 他们刚刚穿过柯伊伯带,也就是太阳系的边缘。 本以为迎接他们的,将是浩瀚无垠丶充满未知的瑰丽星空。 但现在。 前方没有星辰。 只有一片死寂的丶令人窒息的金属阴影。 「放大画面!」周震厉声吼道。 光学望远镜迅速调整焦距,画面在屏幕上逐渐清晰。 那是一支庞大到让人绝望的舰队。 上百艘巨型战舰,像是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们没有流线型的外表,也没有闪烁的尾焰。 整个舰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表面布满了类似生物血管般的狰狞纹路。 那种感觉,不像是由机器制造出来的,倒像是由某种恐怖的生物骨骼和金属强行缝合而成的怪物。 「掠夺者……」 周震的瞳孔猛地收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想起了当年在月球背面,那台被摧毁的生物兵器里,留下的那段全息影像。 「像蝗虫一样吞噬星球,毁灭文明……」 「真他娘的被老爷子说中了。」 周震咬着后槽牙。 这帮宇宙强盗,真的顺着坐标找过来了! 「滴滴滴……」 探测雷达发出疯狂的警告。 「报告指挥官!敌方舰队正在进行能量充能!」 副官老李(当年跟着老李头一起破解外星遗迹的技术骨干),此刻汗如雨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能量读数……无法估算!」 「他们的武器系统,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的物理认知模型!」 「护盾系统正在遭受高频电磁干扰,能量级正在快速下降!」 差距太大了。 这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拿着一把木头刀,迎面撞上了一支全副武装丶开着坦克的重装步兵连! 地球的科技,在这支先遣舰队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撤退!马上启动反重力引擎,全速规避!」周震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最理智的命令。 打不过就跑,这不丢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行!」 老李绝望地抓着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他们释放了某种力场,反重力引擎无法启动!」 「我们……我们被定住了!」 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远航者号庞大的舰身,在虚空中微微颤抖,却怎么也无法移动分毫。 而在他们正前方。 那艘体型最庞大丶宛如一颗小型卫星般的敌方旗舰上。 一个巨大的黑色炮口,缓缓地亮起了一团幽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连周围的宇宙虚空都在这股能量下产生了扭曲。 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完了……」 几个年轻的操作员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战术和勇气,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副官老李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老周家,这次怕是要绝后了。」他喃喃自语。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指挥舱里蔓延。 但周震没有闭眼。 他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紫色光芒,那张遗传了老周家狠厉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他一把扯开领口,露出了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 那是当年他去大西北当兵时,爷爷周青亲手送给他的。 「老李!」 周震猛地一拳砸在主控台上,震得屏幕直晃。 「把所有的能量,全给我集中到舰艏的撞角上!」 老李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震:「指挥官,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周青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特制的高频震荡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老周家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咱们是军人!是带着全人类的希望出来的!」 「就算死,也得给这帮外星杂碎崩掉两颗门牙!」 他看着屏幕上那已经蓄能完毕的毁灭光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准备撞击!」 「老子今天就算是化成灰,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目标,敌方旗舰!」 「全速——前进!」 「是!」 老李也被这股子疯劲儿感染了,红着眼,猛地推下了能源超载的拉杆。 远航者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鸣,庞大的舰身顶着恐怖的空间压力,像是一头决死的狂牛,迎着那道死亡光束,悍然撞了上去! 下一秒。 「轰——!!!」 幽紫色的等离子光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爆发。 将远航者号彻底吞没。 第363章 太空里的那只金色巨手! 死亡,其实没有声音。 尤其是在这真空的宇宙里。 周震死死盯着那道几乎要刺瞎眼睛的幽紫色光柱,迎面扑来。 他没有闭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轰——!」 主控台发出凄厉的超载警报,整个飞船在解体的边缘疯狂震颤。 「要交代了……」 老李瘫在控制椅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手却依然死死按在发射键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即将化为宇宙尘埃的瞬间。 异变突生! 「哼!」 一声冷哼,毫无预兆地在远航者号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不是声音,而是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意识波动。 它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东北碴子味,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丶护犊子般的狂暴杀意! 这冷哼一出。 那道足以瞬间气化整艘飞船的幽紫色光柱,竟然在距离远航者号舰艏不到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铁墙。 「这是什么情况?」 周震愣住了,握着枪的手悬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舷窗外那诡异的一幕。 光柱在疯狂扭曲丶溃散,原本毁灭性的能量,就像是水花打在石头上,四下飞溅。 紧接着。 更让人震撼到灵魂出窍的一幕出现了。 在远航者号的前方。 那片漆黑丶冰冷丶原本空无一物的深空中。 突然,一点金色的光芒亮起。 起初只是萤火之光,但眨眼间,便如同一颗超新星爆发,瞬间照亮了这片星域! 「我的天……那是什么?!」 老李连滚带爬地扑到舷窗边,整个人都贴在了强化玻璃上,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金光之中。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纯粹的金色能量凝聚而成丶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手,缓缓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它有多大? 远航者号这艘人类最巅峰的钢铁巨兽,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芝麻。 哪怕是旁边那颗荒芜的卫星,也没有这只巨手的一半大! 「这……这是幻觉吗?」 几个年轻的导航员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这特么是神迹啊! 金色巨手没有丝毫停顿。 它带着一股摧枯拉朽丶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去抓一只飞虫。 随意地丶缓慢地,一把抓住了那道还在苦苦支撑的幽紫色光柱。 「咔嚓——!」 这是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碎裂声。 那道代表着「掠夺者」先遣舰队最高科技的毁灭光束,被那只金色巨手,像捏面条一样,生生捏得粉碎! 能量溃散,化作漫天紫色的光点,在真空中无声地湮灭。 「这不可能!」 敌方旗舰里,那群长着三只眼睛丶自诩为宇宙高等文明的「掠夺者」,此刻也全慌了。 它们的主控屏幕上,代表着那只金色巨手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系统能够检测的最高阈值。 「警报!高维能量体介入!」 「撤退!立刻空间跳跃!」 外星指挥官疯狂地按着操作台,三只眼睛里全是恐惧。 晚了。 金色巨手捏碎光束后,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在太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手背一翻,朝着那支庞大的外星先遣舰队,随意地扫了过去。 「轰隆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残忍到极致的单方面屠杀! 巨手扫过。 空间都在剧烈扭曲丶崩塌。 十几艘护卫在旗舰前方的庞大外星战舰,连能量护盾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就像是被拍碎的玩具。 瞬间解体! 厚重的金属外壳被撕裂,内部的反应炉殉爆,化作一团团耀眼的火球,在冰冷的宇宙中绽放。 那些自诩为高等生命的「掠夺者」,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跟着战舰一起,化为了宇宙中最细微的尘埃。 「我的娘亲祖奶奶啊……」 远航者号指挥舱里,老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平板电脑砸了脚面都不知道疼。 他看着外面那堪比神话电影的场景,嘴唇直哆嗦。 「一巴掌……拍碎了十几艘外星飞船?」 「这还打个屁啊?直接把这手请回家供着得了!」 周震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缓缓收回的金色巨手,心跳如擂鼓。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这种颜色。 还有刚才脑海里那声护犊子的冷哼。 「爷爷……」 周震的眼眶瞬间红了,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他怎么可能忘记? 当年在南海万米深渊,他被变异乌贼吞下,命悬一线的时候。 就是这种金光,就是这股力量,救了他一命! 「这股能量波动……」 周震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 「绝对错不了!」 「是我爷爷!」 「老神仙……他没死!」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还瘫在地上的老李大吼: 「老李!扫描那股金光的来源!」 「快!」 老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回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队长,能量源不在附近!」 老李盯着雷达屏幕,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用喊的: 「这股能量,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壁垒,从太阳系内部投射过来的!」 「源头……」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坐标。 「是地球!」 「确切地说,是大兴安岭,靠山屯!」 轰——! 周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果然! 老爷子当年化作星光散去,根本不是死了。 他是换了一种方式,成了这颗星球的守护神!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周家的人,命比石头硬!」 周震狂笑起来,一把抹去眼角的湿润,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 有这么粗的大腿在后面撑着,他还怕个鸟的外星人! 就在这时。 那只金色的巨手,在拍碎了十几艘战舰后,并没有继续追击已经吓破胆丶开始疯狂逃窜的外星旗舰。 它缓缓地转过掌心,面向了远航者号。 「嗡——」 一股温暖的丶充满生机的金色光晕,将伤痕累累的远航者号包裹起来。 飞船上受损的装甲丶濒临崩溃的护盾,在这股光晕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紧接着。 一个熟悉得让周震想哭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还是那副有些懒散丶带着点东北口音的调调: 「臭小子,还没断奶啊?」 「打不过就往家跑,这道理还要老子教你?」 「赶紧掉头!」 周青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几个苍蝇只是探路的。」 「他们的大部队,已经锁定了地球坐标。」 「最多还有三天,就能跳跃过来。」 「这回,是硬仗。」 第364章 系统最终版:地球星魂,周青归 「硬仗?」 周震握着通讯器的手一僵,眼底刚才燃起的狂喜,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凉意取代。 三天? 这意味着地球连备战的时间都没有! 「爷爷,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 远航者号外面的太空中,那团刚刚捏碎了十几艘外星战舰的金色巨手,突然开始了剧烈的翻滚丶重塑。 耀眼的金光在虚空中拉扯,形成了一个高达万丈的能量旋涡。 这体型,比旁边那颗荒芜的卫星还要大出好几圈!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老李趴在舷窗上,眼镜都掉到了鼻尖上,「队长,这回又是啥路数?奥特曼变身了?」 金光慢慢散去,收敛。 一个顶天立地的半透明虚影,傲然伫立在星海之中。 那是个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眼神睥睨丶透着股子混不吝霸气的年轻男人。 那眉眼,那神态。 跟祠堂里挂着的那副画像,一模一样! 正是重返青春状态下的周青! 此刻的周青,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得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的威压,却真真切切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不是神仙。 他是这颗星球,孕育了四十六亿年的……盖亚意识! 【系统终极进化完成!】 【「山河主宰」已升级为「地球星魂」!】 【宿主当前状态:星球意志共同体。】 【掌控权限:地球磁场丶重力丶生态循环及地月系防御矩阵!】 周青悬浮在太空中,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无垠丶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老子在地下睡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远处那艘正在疯狂掉头丶企图进行空间跳跃逃跑的「掠夺者」旗舰。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啥?」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没有抬手,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能量光束。 他只是用那双紫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艘外星旗舰。 「给老子……碎!」 轰——! 一股无形丶却狂暴到了极点的精神风暴,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那艘外星旗舰的能量护盾上。 「喀嚓!」 那足以抵挡反物质主炮轰击的护盾,在这股纯粹的星魂意志碾压下,就像是玻璃做的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碎裂! 「警报!遭遇高维精神攻击!」 「舰体结构正在解体!」 外星旗舰的指挥舱内,那些长着三只眼的掠夺者,此刻正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们的七窍流出绿色的血液,那引以为傲的高等大脑,在这股恐怖的精神风暴面前,简直像个脆弱的鸡蛋,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不……这不可能……」 外星指挥官绝望地嘶吼着,看着那道矗立在星空中的金色虚影,眼里满是惊恐。 「一个连一级文明都没达到的原始星球,怎么可能诞生星魂?!」 周青听不到他的临终遗言。 就算听到了,他也只会回一句:去你大爷的。 「爆。」 周青意念一动。 「轰隆隆——!!!」 那艘庞大的外星旗舰,从内部开始了剧烈的坍缩。 没有火光,没有碎片。 就像是一块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被生生地压缩成了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超高密度金属球! 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和能量反应。 先遣舰队,全军覆没! 乾净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远航者号的指挥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瞪个眼,一艘几公里长的外星母舰就被捏成球了?! 「这……这是咱们老祖宗?」 一个年轻的操作员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周震,「队长,咱家祖上,是不是在天庭当过差啊?」 周震也是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他虽然知道爷爷牛逼,但这也牛逼得太离谱了吧! 就在这时。 舷窗外那个万丈高的金色虚影,突然像缩水的海绵一样,迅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穿透了飞船的特种装甲,落在了指挥舱内。 金光敛去。 周青背着手,站在周震面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了周震一眼,眉头一挑: 「咋的?傻了?」 「不认识你爷爷了?」 周震眼圈一红,鼻头一酸。 刚才那种面对外星舰队丶以为必死无疑的绝望,还有这股子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竟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爷!」 周震声音哽咽,「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以为老周家,今天就要绝在我手里了!」 「没出息的玩意儿。」 周青一脚轻轻踢在周震的屁股上,嘴里骂着,眼里却透着心疼。 他伸手,一把将孙子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军衔。 「傻小子,哭什么?」 「老子这辈子,山珍海味吃过,枪林弹雨闯过,连外星人都宰了。」 「这大好的人间,老子还没活够呢,能那么容易就死透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船员,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在这抹眼泪了。」 「外星人的前锋是打退了,但大麻烦还在后头呢。」 周青走到主控台前,看着雷达上那一小片被清理乾净的空域,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那些被捏碎的破铜烂铁,只是他们探路的狗。」 「我刚在搜了那外星指挥官的魂。」 「这帮孙子的主力舰队,已经收到信号,正在进行空间跃迁。」 「数量,是刚才的一百倍不止。」 周青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周震: 「赶紧掉头。」 「回家!」 「地球,要面临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第365章 他们的大部队,还有三天到达战 「一百倍不止?」 老李脚下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小参谋扶着,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 刚才那十几艘战舰,几炮就能把远航者号的护盾打得稀碎。要是一百倍的数量压过来,那还打个屁? 全人类排好队,洗乾净脖子等着被切片研究就行了。 「老神仙……您……您没开玩笑吧?」老李结结巴巴地问。 「谁有空跟你们开这种国际玩笑。」 周青的虚影背着手,眉头拧成了川字,深邃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深不见底的宇宙深处。 「那帮杂碎叫『掠夺者』。」 「在他们的文明字典里,没有和平共处,只有吞噬和扩张。地球现在的科技水平,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肥肉。」 「刚才我虽然秒了他们的先遣队,但那股高维能量爆发,就像是在黑夜里点了个大火把,彻底暴露了咱们的位置。」 周青转过身,看着指挥舱里一张张惨白的脸,语气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最多三天。」 「他们的大部队,就能通过空间跃迁,直接跳到太阳系边缘。」 死寂。 指挥舱里,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三天时间? 这连给全球人民发个遗书的时间都不够啊! 「干他娘的!」 周震猛地一拳砸在金属控制台上,震得屏幕直晃。他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爷爷,咱们『南天门』空间站上,不是装了您当年从遗迹里挖出来的那种『天罚』轨道炮吗?」 「那玩意儿威力大,咱们只要把炮口全对准太阳系边缘,来一艘咱们打一艘!」 「大不了鱼死网破!」 周青看着孙子那副拼命的架势,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鱼死网破?你想得倒美。」 「『天罚』轨道炮确实厉害,但那是单体攻击。面对铺天盖地的虫群战术,就算你把炮管子打废了,又能挡住几艘?」 周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地球现在的底子还是太薄了。防卫联盟攒的那点家当,根本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星际战争。」 「那咋办?等死?」 周震咬着牙,一拳又一拳地砸着控制台,「我不甘心!老周家的男人,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谁说要等死了?」 周青一巴掌拍在周震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骂道: 「老子在地下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家被人端了?」 「赶紧的!全速返航!」 「把所有引擎的限制器都给我拆了!老子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地球!」 「是!」 周震猛地立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爷爷在,天塌下来也能顶回去! 「全舰注意!解除引擎限制!超载运行!目标,地球轨道!」 远航者号庞大的舰身猛地一震,尾部喷吐出刺目的蓝光。 在周青那股无形神力的加持下,飞船仿佛突破了物理规则的限制,化作一道流星,疯狂地向着太阳系内圈狂飙。 …… 两天后。 地球轨道。 庞大的「南天门」空间站,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巨型堡垒,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 而在空间站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依然平静而美丽。 几十亿人类还在为了柴米油盐丶为了鸡毛蒜皮的琐事忙碌着。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逼近。 「嗖——」 远航者号带着一身的焦痕,如同受伤的巨鹰,稳稳地停靠在了南天门空间站的专用接驳港上。 舱门刚打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周卫国丶周红,以及一众地球防卫联盟的最高将领,呼啦啦全涌了上来。 「小震!情况怎么样?!」 周卫国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他在地面指挥中心,只收到了远航者号发出的最高级别遇敌警报,随后信号就断了。 这两天,他这颗心就像是放在火上烤一样。 「爸,我没事。」 周震摇了摇头,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是爷爷救了我们。」 「爷爷?!」 周卫国和周红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爷子不是几十年前就……羽化了吗?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一道金光从远航者号的舱门内飘出,迅速凝聚成周青年轻时的模样。 「爹!」 「哥!」 周卫国和周红看到这熟悉的虚影,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行了,都起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周青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两人托起。 他没时间叙旧。 时间太紧了。 「卫国,红儿,长话短说。」 周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各国将领,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威严。 「外星人的大部队,最多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就会跳跃到太阳系。」 「数量,是之前那支先遣队的一百倍。」 轰——!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众人脑海里炸响。 几个外国将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一百倍?! 这还打个屁啊! 就算把地球上所有的核武器绑在一块儿引爆,估计连人家的防线都撕不开! 「周……周老先生……」 防卫联盟的一位美国上将,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投降……有用吗?」 「投降?」 周青猛地转过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恐怖的杀机。 「在『掠夺者』的字典里,只有食物和养料。」 「你想去给人家当化肥,老子不拦着。」 「但在我的地盘上,只要老子还没死绝,就轮不到这帮外星杂碎来撒野!」 他懒得理会这些吓破胆的政客,直接看向周卫国和周红。 「红儿,马上启动最高战备预案。」 「把全球所有的物资丶能源,全部集中到南天门来!」 「卫国,把所有的舰队丶机甲,全都给我拉出来!」 「不管管不管用,哪怕是拿人命填,也得给老子顶在第一线!」 周红和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应诺。 他们太了解周青了。 只要老爷子发了话,就算是把地球炸了,他们也敢干。 交代完这些。 周青转过身,透过空间站巨大的透明穹顶,看向远处那颗静静悬浮的巨大灰白色星球。 月球。 那上面,还插着当年华夏航天员留下的五星红旗。 那是人类踏出地球的第一步。 也是人类在太空中,最坚固的前哨站。 「二十四个小时……」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抹紫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地跳动丶燃烧。 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疯狂念头,在他那已经与地球盖亚意识融合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既然南天门挡不住。」 「那老子,就给你们造一个更大的盾牌!」 周青猛地抬起手,遥指那颗巨大的月球。 他的声音,不再局限于空间站。 而是通过一种奇妙的精神共振,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丶神明般的霸气和疯狂! 「卫国!」 「去!把咱们在月球背面建立的那些核聚变反应炉,全部解除安全限制!」 「把能量输出口,全部对准地球相反的方向!」 周卫国一愣,完全不明白父亲要干什么。 「爹,您这是要……」 「想动老子的老家?」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 「老子今天,就把月球给推过去!」 「给地球……」 「当盾牌!」 第366章 降临联合国!这规矩,今天我来 纽约,联合国总部。 那间象徵着人类最高权力的圆形会议室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远航者号带回来的实战画面,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这些西装革履的首脑们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一百倍的军力差距,根本不是地球现有的科技能抗衡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会议桌前蔓延。 「我们不能打!这简直是让全人类去送死!」 a国总统猛地拍着桌子,那张常年保养得宜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他扯着领带,唾沫星子乱飞: 「他们的科技至少领先我们几个世纪!我们应该立刻派出外交使团,尝试与对方建立沟通渠道。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或许能争取到和平共处的机会!」 「沟通?拿什么沟通?拿我们的尊严去给外星人舔脚趾吗?」 华夏代表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影像里那帮怪物可是把咱们当成移动的蛋白质!你见过谁会跟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讲道理?」 「那也比被彻底抹杀强!」a国总统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我们有权利为自己国家的民众争取生存的希望!我已经下令起草投降协议了,只要他们愿意接纳我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并不是有人拍桌子。 而是会议室那扇厚重的丶号称能抵挡火箭弹轰击的防爆大门,突然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挤压下,像是一张脆弱的纸片,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负责安保的武装警卫们立刻拔出了配枪。 「滋……滋滋……」 头顶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会议室那高高的穹顶,原本是一幅描绘着人类和平的壁画,此刻却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能量强行溶解。 画面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丶浩瀚,甚至能看到星云流转的宇宙星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 a国总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敌袭!保护首脑!」 警卫队长大吼一声,举枪瞄准了那片诡异的星空。 然而,没等他扣动扳机。 「嗡——」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犹如实质般的恐怖磁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啪嗒!啪嗒!」 所有警卫手里的枪械,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死死地贴在了会议室四周的金属墙壁上。 紧接着,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卫们,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肩膀上。 「扑通!扑通!」 几十名警卫,连同那些试图站起来逃跑的首脑们,全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投降?」 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丶透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威压的声音,从那片星空穹顶中缓缓传出。 「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给你们搭桥铺路,你们这帮软骨头倒好,想着怎么把门打开迎贼进屋?」 金光汇聚。 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 一个高达数丈丶穿着那件标志性旧军大衣的虚影,如同神明降临,慢慢凝实。 周青。 他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政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周……周青?!」 几个认识周青的老牌政客,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老怪物不是在传闻中已经羽化登仙了吗?这怎么还带全息投影下凡的?而且这压迫感……简直比核弹悬在头顶还要恐怖! 「既然认得老子,那就省了自我介绍的废话了。」 周青的虚影虚空踏步,一步步走到会议桌的正上方。他盘腿坐下,那姿态,就像是在靠山屯的炕头上唠嗑一样随意。 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外星人的大部队,最多还有两天半的航程。」 「他们是来吃人的,不是来跟你们开会投票的。」 周青随手在虚空中一抓,那份a国总统起草的投降协议,竟然凭空飞到了他的手里。 「嗤啦——」 协议被他随意地撕成碎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想当带路党?」 「可以。」 周青眼神一凛,杀机四溢: 「不用外星人动手,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们。」 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十倍的磁场压力轰然降临。a国总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砸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是一只濒死的蛤蟆。 「周先生!手下留情!」 华夏代表强撑着抬起头,急忙出声阻止。虽然他也看不惯这帮软骨头,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把这些大国首脑都杀了,地球立马就会陷入内乱,根本不用等外星人来打。 周青看了华夏代表一眼,冷哼一声,收起了几分威压。 「留着你们的命,不是因为老子心善。」 「是因为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周青站起身,巨大的虚影俯视着全场,声音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以前,你们搞什么一票否决,搞什么利益平衡,我懒得管。」 「但现在,规矩得改改了。」 他一挥手,一幅庞大的地球三维地图出现在会议室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全球所有的工业基地丶能源矿产和军事部署。 「从今天起,这一分钟开始!」 「地球防卫联盟废除一切否决权!」 「没有会议,没有投票,没有扯皮!」 周青指着地图上那片红色的华夏版图,语气不容置疑,霸道到了极点: 「所有国家的工业流水线丶能源储备丶常规和战略军队!」 「全部归华夏战区,统一调配!」 「由周氏集团全权接管资源分配!」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在结盟了。 这特么是在剥夺所有国家的主权!是赤裸裸的独裁! 「这……这不可能!」 一个欧洲国家的首脑艰难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是借着外星人的名义,想要独霸地球!我们绝不会交出军队的指挥权!」 「不交?」 周青乐了,笑得有些残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名首脑的上方。 「老子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不交的。」 周青眼神骤然变冷,那根手指猛地往下一按。 「砰!」 那名欧洲首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在巨大的磁场压力下,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温热的血肉,溅了周围几个首脑一身。 「啊——!」 尖叫声丶呕吐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这位「地球星魂」的决心和狠辣了。 「现在。」 周青拍了拍手,像没事人一样看着剩下那些面如死灰的政客。 「谁还有意见?」 「有意见的,可以站出来。」 「我保证给他个痛快,绝对不浪费时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和国家元首,此刻全都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连看都不敢看周青一眼。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抗议和尊严,都成了可笑的陪葬品。 「很好。」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开始慢慢变淡。 「给你们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全球所有的工业体系,全部转入战时状态。」 「如果有一个工厂敢怠工,有一个军区敢抗命。」 「老子就亲自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就在虚影即将完全消散的时候。 周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了华夏代表的方向。 「对了,给卫国带个话。」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让他把之前封存的那些核弹头,还有新研发的那个什么反物质发生器,统统给老子拉出来!」 「装在『南天门』空间站上!」 华夏代表愣住了,一脸的骇然:「周老,您这是要干什么?那些东西的威力太大,如果在近地轨道引爆,地球也会受牵连的!」 「谁说要在地球轨道上引爆了?」 周青的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 「老子要带着月球……」 「去给那帮外星杂碎……」 「来个面对面的『贴脸爆破』!」 第367章 全人类大基建,掏空地球造武器 联合国大会上的血腥立威,比任何红头文件都好使。 那个被压成血雾的欧洲首脑,成了悬在所有当权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谁敢再提什么「民主」丶「投票」或者「人权」。 在绝对暴力的碾压下,地球这盘散沙,被周青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块铁板。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地球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爆兵」模式。 华尔街的精英们不再盯着k线图,而是被迫穿上工作服,去清算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工订单。 中东的土豪们也不再炫耀豪车游艇,油井和矿山被全部徵收,敢说个「不」字,当天晚上就会被暗影小队物理超度。 所有的资源丶技术丶生产线,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华夏的西北大漠汇聚。 周红,这位曾经在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的「东方女皇」,此刻坐在防卫联盟资源调度中心的最高指挥位上。 「德国的五轴联动重型工具机到了没有?」 周红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报告!已经空运抵达酒泉基地!正在进行安装调试!」秦龙拿着一沓报表,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不够!速度太慢了!」 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告诉那些欧洲的机械厂,三天内我要看到另外五十台工具机落地!运费翻十倍!敢耽误一秒,我直接切断他们全国的电力供应!」 这才是真正的全球霸主。 一言一行,主宰着数以亿计的人类命运。 而在靠山屯的地下p4实验室里,同样是热火朝天。 周安安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看着培养皿中那泛着微光的幽蓝色液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成了。」 她摘下护目镜,看着身边那些熬得双眼通红的全球顶尖基因学专家。 「基于『星核之心』能量和深海病毒提取物,融合白蛟基因的『盘古一号』强化药剂,终于稳定了。」 「有了它,我们的太空军战士就能承受住反重力引擎在极限过载下的撕裂感,甚至能在短时间内适应太空微重力环境下的肉搏战!」 这就是周家给全人类打造的最强单兵底牌。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面对能够进行空间跃迁丶数量是地球几千倍的外星舰队,常规的枪炮甚至核弹,都只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想要赢,就必须有能够一击必杀的战略级重火力! 大兴安岭,老鸹岭。 这里已经成了全球最核心的军事禁区。 周青的意识,也就是如今的「地球星魂」,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脚下,是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就是资源。」 周青的虚影看着脚下这片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这帮外星杂碎不是喜欢抢资源吗?」 「老子今天就把这地球的底子给掏空了,给他们造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缓缓抬起双手,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疯狂汇聚。 「山河主宰,开!」 「地脉提炼,给我起!」 轰隆隆——!!! 伴随着周青的一声怒吼,整个地球都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颤鸣。 在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地壳深处,甚至在地幔的边缘。 无数被岩浆包裹丶历经亿万年才孕育而出的稀有金属和高纯度矿石,在周青神力的拉扯下,如同倒流的瀑布,疯狂地向着地表涌动。 西北大漠。 原本平坦的荒原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地质轰鸣。 一块块散发着刺目红光丶高达数十米的巨型超导矿石,还有那些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特种钛合金原矿,竟然硬生生地从地底「长」了出来!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正在基地外围巡逻的赵大炮,看着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手里的冲锋枪差点掉在地上。 「青哥这是把地球当成提款机了?想要啥直接往外拿啊!」 源源不断的顶级材料,堆成了连绵的山脉。 而那些被周家强行徵调来的全球顶尖工程师,则像是一群狂热的工蚁,扑在这些材料上。 二十四小时。 没有休息,没有停歇。 火光冲天,焊花飞溅。 一座座足以装下艾菲尔铁塔的超大型太空电磁炮,在荒漠中拔地而起。 一个个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核聚变反应堆,被送入太空中,安装在「南天门」空间站和那些被紧急改装的战舰上。 这就是人类在生死存亡面前,爆发出的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自救本能。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地球的近地轨道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由钢铁和高能武器组成的刺猬防御网。 而在那片防御网的中心。 是那艘搭载了外星核心引擎的「远航者号」。 周震穿着最新研发的「刑天」级暗物质动力机甲,站在旗舰的指挥舱内。 他看着舷窗外那密密麻麻的舰队,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天灭地的战意。 「报告总指挥!」 「『盘古一号』强化药剂已全部注射完毕!」 「全体太空军战士,生命体徵平稳,各项指标突破人类极限!」 「随时准备迎战!」 周震微微点头,手握在腰间的高频震荡刀上。 「好。」 「传我命令,所有主炮开始预热,护盾能量全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做战前动员。 突然。 「滴——!!!滴——!!!」 指挥室里,那台连接着深空探测卫星的最高级别雷达,发出了极其凄厉的丶仿佛能撕裂人灵魂的警报声! 红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舱室。 「怎么回事?!」周震猛地转头。 雷达兵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指……指挥官!」 「木星轨道附近……出现了……出现了剧烈的空间扭曲!」 「引力波异常!数值……数值无法计算!」 雷达屏幕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深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丶如同黑洞般的能量旋涡。 而从那个旋涡里。 密密麻麻的丶如同蜂群出巢般的黑色阴影,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不是几百艘,也不是几千艘。 而是足以遮蔽整个星空丶铺天盖地的外星舰队! 它们庞大的身躯,甚至遮住了木星那巨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子让人绝望的死寂和压迫感,直扑地球而来! 「来了……」 地面指挥中心。 周卫国看着屏幕上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猛地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铅笔。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些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各国将领。 「呛!」 周卫国一把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地劈在战术台上。 刀锋入木三分,火星四溅。 他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发出了一声震慑天地的狂吼: 「慌个屁!」 「全军听令!」 「给老子……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第368章 把月球当堡垒,这操作看傻了外 木星轨道外。 那片原本深邃平静的星空,此刻就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黑纸,露出了里面狰狞的底色。 空间虫洞的边缘,紫色的电弧疯狂闪烁。 一艘接一艘庞大的暗黑色战舰,如同倾巢而出的巨型马蜂,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源源不断地从虫洞中挤了出来。 而在这无边无际的舰队中央。 悬浮着一颗足以让任何人看一眼就丧失抵抗意志的「星球」。 那是「掠夺者」文明的母舰。 它的体积,甚至比木星的一颗大型卫星还要庞大! 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跳动的暗红色能量管道,最前方,一个犹如深渊巨口般的主炮炮管,正在缓缓展开。 「蝼蚁。」 母舰的指挥舱内,三眼指挥官坐在悬浮的王座上,三只眼睛里满是高等文明对低等生物的傲慢。 他看着全息星图上,那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以及外围那层薄薄的丶如同玩具般的防御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就凭这些废铜烂铁,也想阻挡伟大的掠夺者?」 「连护盾都不需要开启。」 他抬起那只长满鳞片的手,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主炮充能百分之三十。」 「目标:那颗蓝色星球的核心区域。」 「一炮,把他们蒸发成宇宙的尘埃。」 「遵命,指挥官。」副官狞笑着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母舰前方那巨大的炮口,瞬间亮起了一团刺目的幽紫色光芒。 狂暴的能量在炮口汇聚,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这股恐怖的能量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这道光束一旦射出,别说是那层仓促建成的太空防御网。 就算是整个地球,也会在瞬间被射穿一个大窟窿,引发毁灭性的生态崩盘! 地球,危在旦夕! 地面指挥中心里。 周卫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飙升的能量读数,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拦截!不惜一切代价拦截!」 他疯狂地嘶吼着,手里的指挥刀狠狠地劈在控制台上。 可是。 没用。 哪怕「南天门」空间站上所有的电磁炮和雷射武器全部满负荷开火,那些攻击打在距离他们数亿公里外的外星母舰上,就像是隔靴搔痒。 连人家最外层的力场都没能打破! 「司令!拦不住!能量层级差距太大了!」 技术员绝望地抱住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哭腔。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地球蔓延。 难道,人类的历史,今天真的要画上句号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无形的丶却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突然从地球的深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横扫了整个地月系! 那是…… 星魂的力量! 是已经与地球盖亚意识彻底融合的,周青的力量!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放烟花?」 一个充满着不羁与狂傲的冷哼声,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 在地球和木星之间的浩瀚太空中,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甚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外星人都看傻了眼的奇观! 「滴——滴——滴——!」 外星母舰的指挥舱内,雷达警报突然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 三眼指挥官猛地站起身,原本傲慢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疑。 「报告指挥官!」 副官看着雷达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抖得像筛糠: 「引力异常!前方的空间引力常数正在被强行修改!」 「有……有巨大的天体正在向我们高速移动!」 「天体?什么天体能比我们的主炮还快?!」指挥官怒吼。 副官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个迅速放大的灰色影像,声音凄厉: 「是……是他们的卫星!」 「那颗叫月球的卫星!」 什么?! 外星指挥官猛地冲到全息屏幕前。 他那三只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在漆黑的宇宙中。 那颗原本安静地围绕着地球旋转了亿万年的灰白色星球,此刻竟然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它就像是一面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扯过来的丶巨大无比的盾牌。 带着一股子无可匹敌的势头,精准无误地横亘在了地球和外星舰队之间! 「这不可能!」 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改变一颗星球的运行轨道?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 「这绝对不是一级文明能做到的!」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轰——!!!」 外星母舰那蓄能已久的毁灭性主炮,终于喷发而出! 幽紫色的光柱划破星空,带着摧毁一切的威能,狠狠地轰了过去。 可是。 它没有打中脆弱的地球。 而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月球那厚重的玄武岩表面上! 刺目的强光在月球表面爆发,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巨大深坑被瞬间炸出,无数的月岩碎片被抛向太空。 但月球,依然稳稳地挡在那里。 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把地球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漂亮!」 地球指挥中心里,周卫国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爷子威武!」 「有这面大盾牌挡着,咱们还怕他个鸟!」 全人类在经历了大落大起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这,还远没有结束。 月球,不仅是一面盾牌。 更是一座,被周家武装到了牙齿的,终极太空堡垒! 「嗡嗡嗡——」 就在外星舰队还没从这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月球表面。 那些原本被月壤掩盖的火山口和环形山里,突然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金属缝隙。 紧接着。 数以千计的丶口径粗得能塞进一辆卡车的等离子巨炮,缓缓地升了起来! 幽蓝色的炮口,在漆黑的太空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齐刷刷地对准了那群还在发呆的外星舰队。 火力全开,只等一声令下。 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 那座最高耸的环形山顶端。 一尊通体漆黑丶高达五十米的「刑天」级暗物质动力机甲,如同一尊魔神般屹立在星光下。 机甲的胸口,闪烁着刺目的红芒,那是外星引擎核心正在全功率运转。 周震坐在机甲的驾驶舱内。 他没有戴头盔。 他看着远处那支依然庞大,但在月球巨炮的威慑下,显得有些局促的外星舰队。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丶充满了周家人特有痞气的冷笑。 他打开了全频段公共广播。 不需要翻译,这声音通过电磁波,直接以精神力的形式,强行接入了对方舰队的通讯频道。 「对面的孙子们听好了!」 周震的声音在太空中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前方,华夏领空!」 「擅闯者……」 机甲手中的高频震荡刀猛地抬起,刀锋直指外星母舰! 「杀无赦!」 第369章 开战!星空下的第一滴血 「杀无赦?」 外星母舰的指挥舱内,三眼指挥官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公共频道里传来的影像。 一个原始人,穿着一身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机甲,站在一颗死寂的卫星上,竟然敢对着一支足以横扫星系的舰队叫嚣? 「这真是宇宙中最荒谬的笑话。」 指挥官冷哼一声,三只眼睛里满是被低等生物挑衅的暴怒。 它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残酷的指令: 「全舰队听令!」 「火力覆盖!把那颗碍眼的石头,连同这帮不知死活的虫子,全部炸成灰烬!」 「是!」 星空中,那上百艘庞大的暗黑色战舰,犹如一群张开獠牙的巨鲨。 战舰两侧的武器阵列纷纷亮起。 那是成千上万道高能粒子束和反物质鱼雷,正在疯狂充能! 「嗡——」 虚空震颤。 一道道足以将山脉瞬间气化的刺目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目标直指月球堡垒! 「来了!」 月球表面,周震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死亡弹幕,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野兽般的疯狂。 「所有炮位,给老子还击!」 「轰!轰!轰!」 月球上,那数以千计的等离子巨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撼宇宙的怒吼! 幽蓝色的光柱拔地而起,像是一片逆天而行的倒流瀑布,迎着敌人的火力网狠狠撞了上去。 「滋——啦——」 能量光束在太空中猛烈交汇。 没有声音,只有刺目的强光。 爆炸产生的能量涟漪,像是在漆黑的画布上绽放出一朵朵绚丽而残酷的烟花。 月球表面剧烈震动,无数环形山在轰击下崩塌,厚重的岩层被高温融化成了流淌的岩浆。 但那些被周青用神力加固过的等离子炮塔,却像是扎根在地狱里的铁树,依然在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队长!咱们的火力跟不上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耗子焦急的嘶吼。 「敌人的战舰有能量护盾,咱们的等离子炮打上去,连层皮都蹭不破!」 这是科技代差带来的绝望。 地球的武器虽然经过了外星引擎的强化,但在真正的星际战舰面前,还是显得太稚嫩了。 「蹭不破皮?」 周震咬着牙,猛地一推机甲的操纵杆,巨大的钢铁身躯在火山口的边缘灵活跃起。 「那就给老子贴脸去打!」 「太空战机编队,出击!」 「机甲突击队,跟老子上!」 伴随着周震的怒吼。 月球背面的巨大舱门缓缓打开。 数百架造型如同利剑般的太空战机,以及上千台「刑天」级机甲,像是一群视死如归的飞蛾,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片死亡弹幕。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星际空战! 「这帮虫子疯了吗?」 外星指挥官看着雷达上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红点,满脸不屑。 「连能量护盾都没有,也敢冲锋?」 「副炮准备,像拍苍蝇一样,把他们清理掉。」 无数道细小的雷射束,像是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人类的突击编队。 「轰!」 一架太空战机被雷射扫中,瞬间化为一团火球。 「老刘!」 旁边僚机里的驾驶员双眼通红,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出发前,全都注射了周安安研发的「盘古一号」强化药剂。 这药剂不仅让他们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更让他们在面对死亡时,能够保持一种近乎于冷血的疯狂! 「为了地球!为了华夏!」 那名驾驶员嘶吼着,将引擎推到了极限。 战机像是一颗燃烧的陨石,避开了两道雷射的封锁,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艘外星护卫舰的能量护盾上! 「砰!」 护盾剧烈闪烁,泛起一阵涟漪,但依然没有破裂。 而那架战机,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彻底解体。 「没用……根本打不破……」 地球防卫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一幕的将领们,心都凉了半截。 这简直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谁说没用?!」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周震那带着喘息的狂吼。 「兄弟们!看准了他们护盾闪烁的节点!」 「用你们的机甲高频震荡刀,顺着护盾的波纹,给老子切进去!」 周震驾驶着黑色机甲,在太空中灵活地做着规矩机动。 他死死盯着一艘刚才被战机撞击过丶护盾还在微微波动的护卫舰。 「就是现在!」 机甲背后的反重力引擎猛地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周震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了那艘护卫舰。 「刺啦——」 机甲右臂弹出一把长达两米的高频震荡刀。 在药剂的强化下,周震的反应速度达到了极致。他精准地找到了护盾波纹的薄弱点,狠狠地一刀插了进去! 「给我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竟然真的被高频震荡刀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 周震毫不犹豫地将机甲左臂挂载的微型高爆穿甲弹,顺着那道口子,直接怼进了护卫舰的装甲缝隙里。 「炸!」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外星护卫舰的内部爆发。 这艘长达百米的星际战舰,坚固的外壳从内部被撕裂,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最终化作了一堆宇宙垃圾。 「干得漂亮!」 地面指挥中心里,周卫国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双眼放光。 有门! 这帮外星杂碎的龟壳,也不是敲不碎的! 「兄弟们!照着队长的办法干!」 「切开他们的龟壳!把炸弹塞进他们的屁眼里!」 人类的机甲部队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像是一群疯狂的狼群,顶着密集的炮火,死死地咬住了外星舰队的外围防线。 一台台机甲被击毁。 一架架战机化作火球。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那是用血肉之躯,在冰冷的太空中,硬生生砸开的一条血路。 星空之下,终于洒下了第一滴属于外星入侵者的「血」! 然而。 战争的天平,并不会因为几艘护卫舰的陨落而倾斜。 外星母舰的指挥舱内。 三眼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几艘被摧毁的战舰,三只眼睛里瞬间充血,那是被低等生物羞辱后的狂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拍在控制台上,怒吼道: 「不要管那些像跳蚤一样的机甲!」 「出动『利维坦』级突击舰!」 「给我突破他们的月球防线!」 「直接进入地球大气层!我要让那颗蓝色的星球,变成一片焦土!」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 外星舰队的阵型突然发生变化。 一艘造型如同巨型水滴丶表面覆盖着厚重黑色装甲的突击舰,从母舰的后方猛地窜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太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不好!有东西冲破防线了!」 月球表面,耗子绝望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正以恐怖速度逼近地球的巨大红点。 「队长!那玩意儿速度太快,咱们的电磁炮根本锁定不了!」 「该死!」 周震刚刚解决掉一艘战舰,机甲的能量已经见底。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艘突击舰,像是一把黑色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人类用命填出来的防线,直奔地球而去。 地球,防卫指挥中心。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大屏幕上,那艘水滴状的突击舰,已经清晰可见。 它的目标,正是华夏的东部沿海! 「司令!目标已进入近地轨道!预计三分钟后突破大气层!」 雷达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脸死灰。 一旦让这艘战舰进入大气层,那毁灭性的火力,绝对能把半个华夏夷为平地。 周卫国站在指挥台前。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死亡的红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老子管你是什么『利维坦』还是什么水滴!」 周卫国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传我命令!」 「华夏所有防空阵地,所有陆基飞弹,全部给我解除安全锁!」 「就是用飞弹堆!」 「也得给我把它在天上打下来!」 「绝对不能让它,脏了咱们国家的土地!」 第370章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天上也 「轰隆隆——!」 整个华夏大地,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火山。 防空警报凄厉长鸣,无数飞弹发射井的盖板在轰鸣声中滑开。 一枚枚承载着人类最终希望的重型防空飞弹,拖着长长的烈焰,像密集的蜂群一样冲天而起,在蔚蓝的天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目标,直指那艘已经突破大气层丶浑身包裹着高温等离子体的「水滴」突击舰! 「打!给我狠狠地打!」 地面指挥中心里,周卫国双目赤红,嗓子都喊哑了。 「绝对不能让那玩意儿落下来!」 然而。 绝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大屏幕上,那艘外星突击舰的速度丝毫不减。 面对迎面而来的飞弹雨,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嗡——」 一层幽蓝色的能量护盾,在突击舰表面瞬间展开。 「砰砰砰砰——!」 那些人类引以为傲的重型飞弹,撞击在那层薄薄的护盾上,就像是鸡蛋砸在了石头上。 火光四溅,硝烟弥漫。 但护盾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司令……」 雷达兵面无人色,声音抖得像筛糠: 「飞弹攻击无效!」 「目标已突破平流层!距离我国东部沿海不足三万米!」 「检测到目标底部主炮正在进行高能充能!」 「完了……」 指挥大厅里,几位老将军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那艘突击舰的主炮威力,他们刚才在太空中已经见识过了。 这一炮如果打在沿海城市,半个华夏都会瞬间变成一片焦土! 「启动最高级别预案。」 周卫国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嘶哑而决绝: 「通知沿海城市,立刻启动地下人防工程。」 「同时,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昂——!!!」 一声清越高亢丶仿佛能穿透九天十地的龙吟,毫无徵兆地从北方的大兴安岭腹地爆发出来!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而是直接在每一个华夏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带着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与苍茫。 「这……这是什么动静?」 周卫国愣住了。 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大屏幕上的卫星画面,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大兴安岭,靠山屯方向。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那白光在半空中迅速凝聚丶膨胀。 眨眼间,竟然化作了一条长达数百米丶通体覆盖着晶莹白色鳞片的虚影巨龙! 头顶独角,腹生四爪。 正是那条曾经蛰伏在周家庄园地底丶受过周青神力滋养的守护灵兽——白蛟! 不。 此刻的它,已经不再是蛟。 在周青彻底融合地球星魂后,它也迎来了终极的蜕变。 这是一条真正的,护国神龙! 「吼——!」 白龙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翻滚。 它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迎着那艘正准备开火的外星突击舰,悍然冲了上去! 三万米的距离。 对于这条能量体构成的神龙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 「那是什么生物?!」 外星突击舰内,驾驶员看着雷达上突然出现的巨大能量源,三只眼睛里满是惊恐。 「开火!立刻开火!把它打成灰!」 突击舰的主炮猛地调转方向,一道幽紫色的毁灭光束,直直地轰向了白龙。 「找死!」 云层之上。 一个虚无缥缈丶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周青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 随着周青声音的落下。 白龙没有躲避。 它迎着那道毁灭光束,张开了巨大的龙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能量光束,竟然被白龙一口吞了下去! 白龙的腹部猛地亮起一团紫光,但瞬间就被它体内那股属于地球星魂的浩瀚力量给强行压制丶中和。 「嗝……」 白龙甚至还人性化地打了个响嗝,吐出一口青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外星驾驶员彻底疯了,拼命地按着发射键。 但已经晚了。 吞下光束的白龙,速度猛增。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根横扫天宇的钢鞭,狠狠地抽在了突击舰那层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半空中响起。 那层连飞弹雨都打不破的护盾,在白龙这一尾巴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纹。 然后,轰然爆碎! 「干得漂亮,大白!」 云端之上。 周青的虚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 看着那艘失去护盾丶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乱窜的外星战舰。 周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丶混不吝的冷笑。 「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 「真以为你们那几块破铁皮,天下无敌了?」 周青慢慢从袖筒里伸出右手。 那只手,在虚空中逐渐放大。 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将整艘突击舰,连同它周围的空间,死死地捏在了掌心! 「在老子的地盘上。」 「不管你是外星人还是什么高等文明。」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周青五指猛地收拢。 眼神中,杀机爆射: 「给老子……碎!」 「嘎吱……砰!」 太空中没有声音,但在地球的大气层内,这一声金属被生生捏爆的巨响,却犹如九天神雷,传遍了整个华夏。 那艘长达数百米的「利维坦」级突击舰。 在金色巨手的揉捏下,就像是一个脆弱的易拉罐。 外壳扭曲丶断裂。 内部的反应堆发生剧烈的殉爆。 「轰——!!!」 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球,在几万米的高空中绽放。 剧烈的爆炸,将那艘不可一世的外星战舰,彻底化为了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燃烧的碎片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坠入深海。 地面指挥中心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神迹般的一幕。 良久。 「咕咚。」 赵大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青哥……」 「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咱们不管的!」 「万岁!华夏万岁!」 指挥大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们,激动得相拥而泣。 周卫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渐渐消散的金色虚影,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强忍着眼泪,站得笔直。 「爹。」 「儿子没给您丢人。」 云端之上。 周青的虚影看着下方这片欢腾的土地,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直接投向了那片还在激烈交火的月球防线。 「地球的战场,老子说了算。」 周青的声音,通过星魂的共振,直接在太空中所有华夏战士的脑海里炸响。 带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无上霸气: 「震儿!」 「到!」 太空中,正在驾驶机甲苦战的周震,猛地精神一振。 「下面的垃圾,老子已经替你们清乾净了。」 周青指着那支庞大的外星舰队,语气森寒: 「现在。」 「带队反攻!」 「把这帮外星杂碎,给老子彻底打残!」 第371章 跳帮战!咱们老祖宗的刺刀见红 「天上也不行!」 周青那声如洪钟的怒吼,像是一阵强心剂,直接打进了所有太空军战士的静脉里。 原本因为火力悬殊而苦苦支撑的月球防线,士气瞬间爆棚。 「娘的!老祖宗在后头看着呢!」 「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通讯频道里,粗犷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带着股子不计生死的疯狂。 周震操控着「刑天」机甲,看着雷达上因为那艘护卫舰被捏爆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外星舰队。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陨石。 「机会来了。」 周震猛地一拉操纵杆,机甲背后的反重力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 「各机甲大队听令!」 「远程对轰咱们吃亏,这帮外星孙子皮太厚!」 「既然火器不好使,那就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周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凶悍: 「全军突击!」 「跳帮!」 「跟他们玩贴脸!刺刀见红!」 「是!」 没有迟疑,没有恐惧。 数千架由周氏集团顶级材料打造的暗物质动力机甲,像是一群出巢的黑蜂。 借着月球轨道周围那些破碎的陨石带作为掩护,它们关闭了所有的能量护盾,只保留最基本的推进动力。 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支庞大的外星舰队摸了过去。 太空中,寂静无声。 一艘外星驱逐舰的主炮刚刚结束一轮齐射,正在进行短暂的冷却。 「咚。」 极其轻微的触碰感。 几个黑色的机甲,像吸盘一样,死死附着在了驱逐舰光滑的黑色装甲表面。 「耗子,动手!」 周震趴在机甲外壳上,通过骨传导通讯器低声命令。 「得嘞!」 耗子操控着机甲,从机械臂前端弹出一把高频震荡切割器。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疯狂闪烁。 那层连电磁炮都难以打穿的特种装甲,在高频震荡和周氏变异材料的双重作用下,像切黄油一样被划开了一个大洞。 「砰!」 周震一脚踹飞切割下来的金属板,第一个钻进了外星飞船的内部。 警报声瞬间在飞船内大作。 红灯闪烁。 一队穿着银色外骨骼丶手里端着高能射线枪的外星士兵,迅速冲了过来。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帮地球的「土着」,竟然敢直接杀进他们的战舰! 「fire!(开火!)」 外星小队长举起射线枪。 但在这种狭窄幽闭的飞船通道里,他们那种需要蓄能丶且容易误伤舰体的高能武器,根本施展不开。 更要命的是。 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注射了「盘古一号」强化药剂丶且把古武格斗术练到了骨子里的华夏兵王! 「开你大爷的火!」 周震根本没拔枪。 他猛地一蹬通道舱壁,机甲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唰!」 机甲右臂弹出两米长的合金战刀。 借着前冲的惯性,周青一刀劈下! 「噗嗤!」 那个外星小队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人带装甲,直接被斜着劈成了两半! 绿色的血液,在微重力环境下喷涌而出,化作一团团悬浮的血珠。 「杀!」 耗子和另外几名队员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在这不到两米宽的通道里,长枪大炮成了摆设,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杀才是王道。 铁山靠! 黑虎掏心! 膝撞! 那些习惯了远程火力覆盖的外星士兵,哪里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的高科技装甲在机甲恐怖的力量和震荡刀的切割下,脆弱得像纸。 一个个外星士兵被砸碎了脑袋,被砍断了手脚。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属于华夏冷兵器艺术的绞肉机盛宴! 「痛快!真特么痛快!」 耗子一脚踩碎了一个外星人的胸膛,甩了甩刀上的绿血,兴奋得嗷嗷直叫。 「别恋战。」 周震跨过满地的尸体,眼神冷厉,「我们的目标是核心动力室。」 「毁了动力炉,这艘船就是个死壳子!」 他按照老李之前破译的飞船结构图,带头向飞船的最深处突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抵抗。 但全都被暗影小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切瓜砍菜般解决掉。 终于。 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 周震一脚踹开了最后一道合金大门。 「到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刺目蓝光的球形空间。 这就是这艘敌方母舰(或者是某艘核心战舰,根据上文情境,周震他们跳帮的可能是一艘高级战舰,这里姑且当作敌方指挥舰)的心脏——核心动力室。 只要在这里安放刚才带进来的微型反物质炸弹。 这艘庞然大物,就会在太空中化为绚烂的烟花。 「耗子,安炸弹。」 周震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下达命令。 「好嘞!」 耗子掏出那个黑色的炸弹包,快步向中央那个巨大的能量柱跑去。 然而。 就在他距离能量柱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嗡——」 一股无形丶却极其恐怖的排斥力,突然从动力室的中心爆发出来! 「哎哟卧槽!」 耗子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了,整个人连同机甲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舱壁上,滑了下来。 「耗子!」 周震脸色一变,猛地举起战刀,挡在耗子身前。 他死死地盯着动力室的中央。 那股排斥力散去后。 在那巨大的蓝色能量柱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悬浮着一个奇异的生物。 它没有穿任何装甲,甚至连衣服都没穿,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转着银色光芒的细密鳞片。 它的体型和人类差不多。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 在它的额头正中央,长着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睛,犹如一颗深邃的黑洞,透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傲慢。 「三眼族……」 周震咬了咬牙,他在月球遗迹的影像里见过这玩意儿。 这是「掠夺者」文明的统治阶级,高等生命体! 那怪物悬浮在半空中,没有理会被砸飞的耗子。 它用那三只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震。 一股带着强烈精神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周震的脑海里炸响: 「原始人。」 怪物的声音冰冷丶不屑,带着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爬虫的悲悯: 「你们那粗鄙的野蛮行径,到此为止了。」 「因为。」 怪物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突然爆射出一团诡异的紫芒: 「你们。」 「激怒了神。」 第372章 神?老子打的就是神! 「神?」 周震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冷笑。 他双手死死握着那把高频震荡刀,刀锋指着半空中那个悬浮的三眼怪物。 「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仙?」 话音刚落。 周震双腿猛地发力,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湛蓝的尾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扑了上去。 「不自量力。」 三眼怪物甚至没有抬手。 它额头中央那只深邃如黑洞的第三只眼,猛地爆射出一团浓郁的紫芒。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纯粹的丶凝如实质的精神力! 「嗡——!」 周震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炸弹。 「轰」的一声巨响。 他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砰!」 重达数吨的黑色机甲,被这股恐怖的精神力直接砸在了金属地板上。 「嘎吱……咔嚓……」 足以抵御深海高压的特种装甲,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竟然开始扭曲丶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队长!」 耗子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红着眼端起冲锋枪就要扫射。 「跪下。」 三眼怪物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那股紫色的精神力瞬间分出一缕,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耗子身上。 「扑通!」 耗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死死咬着牙,想举起枪,但那双手臂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这特么是什么鬼力量?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碳基生物的悲哀。」 三眼怪物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压在地上的周震,声音在周震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你们的肉体太脆弱,你们的思想更是充满了低劣的欲望。」 「臣服于我。」 那紫芒开始顺着周震的机甲缝隙,钻进他的身体,侵入他的大脑。 「把你们星球的坐标,还有那个该死的星魂的弱点,全都告诉我。」 「我可以赐予你们……作为奴隶活下去的荣幸。」 痛。 撕裂灵魂的痛。 周震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豆腐,正在被一把无形的锯子一点点地切割丶揉碎。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鲜血糊住了视线,染红了机甲的内部面罩。 屈服吧。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只要点头,就不会痛了。 只要放弃抵抗,就能活下去。 周震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把一直死死握着的高频震荡刀。 三眼怪物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在它几百年的征服史中,还没有哪个低级生物,能扛得住它的精神控制。 然而。 就在周震的意识即将彻底沦陷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戒尺声,突然在他的记忆深处响起。 那是在靠山屯的周家祠堂里。 满脸风霜的爷爷周青,拿着那把生锈的柴刀,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国难当头必先死!」 「你小子要是敢当缩头乌龟,老子扒了你的皮,把你逐出族谱!」 紧接着。 画面一转。 是海拔五千米的喀喇昆仑山,是那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班长。 老班长指着风雪中被冻得发硬的界碑,声音嘶哑却如雷霆。 「你背后,是十几亿老百姓!」 「你退一步,他们就得跟着遭殃!」 「站起来!给老子站直了!」 「轰!」 那些原本涣散的记忆,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瞬间将那些企图侵入他大脑的外星精神力,烧得乾乾净净! 「呃啊——!!!」 周震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眸子里,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种疯狂到了极点的桀骜和战意。 「奴隶?」 周震咬碎了满口的牙齿,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双手死死撑着变形的机甲舱板,在那种能把钢铁压扁的恐怖力量下,竟然一点一点地,把头抬了起来。 「老子……是华夏军人!」 「是老周家的种!」 他浑身的骨骼在咯吱作响,鲜血顺着战甲的缝隙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停下。 「周家的男人……」 周震的双手,离开了地面。 他放弃了去拿那把战刀。 而是猛地伸向了自己胸口,一把扯下了那枚一直贴身佩戴丶已经有些暗淡的青玉徽章。 那是出发前,爷爷周青亲手给他戴上的。 「只有站着死!」 「绝没有……跪着生!」 周震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狂吼。 他榨乾了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借着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硬顶着那恐怖的精神力场,撞向了半空中的三眼怪物! 「这不可能!」 三眼怪物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只低等的碳基猴子,怎么可能挣脱它的精神控制?! 这违反了宇宙常理! 它猛地加大了第三只眼的精神输出,想要把这个扑上来的疯子直接绞杀。 但晚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给老子……去死!」 周震在撞上怪物的那一瞬间,右手猛地向前一递。 他没有用刀,没有用枪。 而是用那枚沾满了他鲜血的青玉徽章,狠狠地,甚至带着一股子泼皮打架的狠辣。 直接捅进了怪物额头正中央,那只正散发着紫芒的第三只眼睛里! 「噗嗤!」 一声闷响。 徽章刺破了那只脆弱的眼球,深深地扎进了怪物的脑浆里。 「啊——!!!」 三眼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丶甚至让周围空气都产生波纹的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场,在眼睛被刺破的瞬间,彻底崩溃。 被压在地上起不来的耗子,只觉得身上一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这一幕。 怪物痛苦地捂着脑袋,想要把那个该死的地球人甩开。 就在这时。 那枚深深扎在怪物脑子里的青玉徽章。 突然。 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 「这是……」 周震看着那点金光,原本因为力竭而有些模糊的意识,猛地一清。 那是爷爷的力量! 是周青当年散去神格时,封存的一丝本源星魂之力! 这股力量平时微弱不可见,只为了在最致命的时刻,护住周家人的心脉。 而现在。 它接触到了外星高等生物那纯粹的精神能量。 就像是一滴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嗡——!!!」 那点金光,在怪物的脑子里,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 一股连空间都能融化的恐怖高温和神圣威压,瞬间爆发。 「不……这是星魂的气息!」 三眼怪物那剩下两只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可思议。 它终于明白,这颗星球上,到底藏着怎样恐怖的存在了。 但它没有机会把这个情报传回母星了。 金光瞬间吞没了它的脑袋。 「嘭!」 一声轻响。 那个在宇宙中不可一世的高等生命体。 连带着它那张丑陋的脸。 直接被这股纯粹的金光,从内部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绿色血雾!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从半空中跌落。 「吧嗒。」 周震也跟着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金属地板上。 他浑身是血,机甲破烂不堪,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看着那具外星人的无头尸体。 咧开沾满鲜血的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狂傲。 「神?」 「我呸。」 周震吃力地吐出一口血水,声音虚弱,却透着股子老周家特有的混不吝: 「在我爷爷的底牌面前。」 「你特么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摔炮!」 第373章 母舰陨落,我们赢了! 绿色的血雾在半空中还未散尽。 那具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这头三眼怪物死绝的瞬间。 「滴……滴……滴……」 动力室中央那个巨大的蓝色能量柱,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稳定的蓝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逐渐变成了危险的猩红色。 「警报!核心控制者生命体徵消失!」 「动力炉失去精神力压制!能量过载!」 「倒计时:六十秒后,发生不可逆核爆!」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动力室内回荡。 「卧槽!」 刚缓过一口气的耗子,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队长!这破船要炸了!」 「这外星玩意儿居然还绑定了主人的命?!」 周震趴在地上,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过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吐出一口血沫子,强撑着破烂不堪的机甲站了起来。 「别特么废话了!」 「背上老李,撤!」 他一把拉住耗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这可是外星母舰的动力炉! 真要炸了,那威力比地球上所有的核弹加起来还要恐怖!别说他们这几个人,恐怕连月球的轨道都得被炸偏! 「队长,你受伤了,我背你!」耗子看着周震那条拖在后面的腿,急得眼眶发红。 「老子还没废到那种程度!」 周震一把推开他,「你负责开路,要是慢了,咱们全得在这儿给这帮三只眼的怪物陪葬!」 十二名暗影队员,来的时候如下山猛虎。 现在,只剩下七个还能站着的,个个带伤,像是一群狼狈的败狗。 但他们没有丢下任何一个兄弟,两人架着一个,在飞船那复杂的金属通道里疯狂逃窜。 「五十秒!」 红光越来越盛,飞船的舱壁开始剧烈震颤。 「三十秒!」 通道两旁的舱门不断闭合,似乎想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给老子破!」 周震挥舞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高频震荡刀,一刀劈开一扇半掩的舱门,火星四溅。 「十秒!」 「看到出口了!」 前方,是他们进来时切开的那个大洞。 外面,是漆黑冰冷的宇宙真空。 「跳!」 周震一声怒吼,带头跃出了飞船。 就在他们刚刚脱离母舰装甲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从外星母舰的中心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极致的毁灭。 巨大的外星母舰,从内部开始膨胀丶撕裂。 那些厚重得连电磁炮都打不穿的装甲,像纸片一样被撕得粉碎。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炽白色光球,在太空中轰然绽放! 这光芒太亮了,照亮了整个地月系。 甚至在地球上,无数仰望星空的人们,都看到了一颗瞬间爆亮丶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的超新星! 「冲击波来了!开启护盾最大功率!」 周震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七台残破的机甲,在太空中紧紧抱成一团。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携带着无数的金属碎片,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护盾上。 「咔咔咔……」 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就在周震以为他们要被这股力量撕碎的时候。 一股温和的丶熟悉的金光,突然从月球的方向蔓延过来,像是一层柔软的薄膜,将他们轻轻包裹。 冲击波扫过金光,瞬间化为无形。 「呼……」 周震看着那层金光,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知道。 是老爷子。 随着母舰的陨落。 那支庞大的外星舰队,彻底失去了指挥中枢。 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头狼的野狗,瞬间陷入了混乱。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太空中乱窜。 「反击!」 月球防线上。 周卫国看着雷达上散乱的红点,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铅笔,双眼赤红: 「趁他病,要他命!」 「所有电磁炮丶所有战机!」 「给我全线压上!一个不留!」 人类的舰队,像是一群饿狼,扑向了那些失去阵型的外星战舰。 这场持续了数天的惨烈太空战,终于迎来了尾声。 太空中,到处都是外星战舰爆炸的火光和残骸。 「赢了……」 「我们赢了!!!」 地面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们抱头痛哭,那些年轻的军官们激动得将军帽抛向半空。 地球,保住了! 人类,没有成为外星人的口粮! 月球轨道上。 周震疲惫地靠在机甲的座椅上。 他看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太空战场,咧嘴笑了。 虽然满身是血,虽然机甲已经报废。 但这种守护了家园的痛快感,比赚了几万亿还要爽! 「臭小子,笑得那么难看。」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周震的脑海中响起。 周震猛地抬起头。 在舷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中。 那个高达万丈丶穿着旧军大衣的金色虚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周青。 是融合了地球星魂的周青。 「爷爷!」 周震激动地喊了一声,但随即,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 周青的虚影,变得好淡。 淡得就像是一缕快要被风吹散的青烟。 原本耀眼的紫金色光芒,此刻黯淡到了极点,甚至隐隐透着一种灰败的死气。 「爷爷……您……您怎么了?」 周震慌了,眼眶瞬间红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护着他们的庞大力量,正在快速流逝。 周青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月球防线,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太空中打扫战场的华夏战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蔚蓝色的丶美丽而脆弱的星球上。 他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无比满足。 「干得不错。」 周青转过头,看着周震,声音虚弱,却透着股子老一辈的骄傲: 「没给老子丢脸。」 「没给咱们老周家丢脸。」 他抬起那只已经近乎透明的金色巨手,似乎想摸摸孙子的头,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老子这辈子,值了。」 「剩下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周青的虚影开始一点点消散。 从脚底,到大衣,再到那张熟悉的脸庞。 「爷爷!您别走!」 周震疯了一样地拍打着舷窗,眼泪决堤而出。 「您答应过奶奶,要回去陪她包酸菜饺子的啊!」 周青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牵挂,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使命后的平静。 「告诉她……」 周青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消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锅里的水……开了。」 第374章 尘埃落定,这片星空属于人类 「消失了……」 周震跌坐在破损的机甲舱里,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宇宙。 没有了金色的虚影。 没有了那股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威压。 星空重新恢复了深邃和冰冷,只剩下那些外星战舰的残骸在缓缓漂浮。 「爷爷!」 他终于忍不住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地球上。 这一幕通过卫星,毫无保留地转播到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纽约的时代广场丶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丶东京的涩谷街头…… 所有人,不管什么肤色,不管什么信仰。 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消散的金色虚影,看着那片被清理乾净的星空。 短暂的死寂过后。 「轰——!!!」 欢呼声,如同积压了万年的火山,在全球各地同时爆发! 人们相拥而泣,把帽子丶外套疯狂地扔向天空。 赢了! 人类,这群在宇宙中犹如尘埃般的碳基生物。 竟然真的打赢了一场高等文明的入侵战! 「这片星空,是我们的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跪在街头,亲吻着大地,泣不成声。 而在北京,最高指挥中心里。 气氛却没有外面那么狂热。 钱老拄着拐杖,站在大屏幕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眼角划过一滴浑浊的泪水。 「老夥计……」 钱老声音沙哑,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 「你这一走,把地球的担子,可全压在咱们这些活人肩上了。」 周卫国站在一旁,没有哭。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爹,您歇着吧。」 「剩下的,看我们的。」 战后重建,开始了。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 月球防线几乎被打成了废墟,地球上虽然没受到直接攻击,但在外星舰队降临时的引力拉扯下,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地震和海啸。 但人类,从来不缺在废墟上重建的韧性。 更何况,这次他们还捡到了天大的「战利品」。 几个月后。 靠山屯,周氏联合科学院的地下五层。 安东诺夫院士和老李,正带着一群狂热的科学家,围着一堆焦黑的金属残骸打转。 那是从太空里拖回来的外星战舰碎片。 「周总!大发现啊!」 老李拿着一份报告,冲进周红的办公室,激动得满脸红光: 「这外星人的主炮能量回路,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精妙!」 「只要破解了这层算法,咱们的电磁炮威力,还能再翻十倍!」 「还有那个能量护盾的材料学配方,我们已经摸到门道了!」 周红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冷厉,也更加沉稳。 自从周青化身星魂消失后,她就成了整个周氏集团丶乃至整个地球防卫联盟实际上的大管家。 「技术全部解密后,无偿上交国家。」 周红接过报告,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了字。 「不要留任何私心,这是我哥当年定下的规矩。」 老李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明白!」 周氏集团的这份慷慨,彻底震撼了全球。 那些原本还想在战后重建中分一杯羹丶甚至想联合起来打压华夏的西方残余财阀,这下彻底闭嘴了。 人家把足以统治宇宙的技术都无偿献给了国家。 这格局,这魄力。 谁还敢跟他们玩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更何况,现在的华夏,手里捏着「南天门」空间站,掌握着外星核心科技。 已经是这颗星球上,毫无争议的绝对领导者! 不服? 那就去太平洋底下找那个被气化的荒岛谈谈心。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靠山屯的周家大院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愁云。 夕阳西下。 大院的葡萄架下,石桌上摆着一盘酸菜馅饺子,还冒着热气。 苏雅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轻轻地缝补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破洞。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院门口,仿佛在等着那个穿着大裤衩丶趿拉着拖鞋的老头,像往常一样溜达进来。 「妈。」 周卫国推开院门,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周红丶周安安,还有刚从月球基地换防回来的周震。 一家人,全到齐了。 「都回来了?」 苏雅放下手里的针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快坐,饺子刚出锅,趁热吃。」 「妈……」 周安安眼圈一红,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 「别等了,爸他……回不来了。」 「胡说!」 苏雅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执拗: 「你爸没死!」 「他走的时候说了,锅里的水开了,让我等他回来吃饺子!」 「他从不骗我!」 这番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周卫国咬紧了牙关。 周震别过头去,不忍心看奶奶那副魔怔的模样。 「爹!」 周卫国突然走到院子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这位威震全球的铁血统帅,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那棵老榆树,大声嘶吼: 「您要是听得见,就回个话吧!」 「哪怕……哪怕是在梦里!」 「我妈她……快熬不住了啊!」 周红和周安安也跟着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整个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回应。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低下头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微弱丶却又无比熟悉的波动,突然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荡漾开来。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感应。 就像是春风拂过刚刚解冻的土地,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厚重感。 「嚎什么嚎?」 那个带着点东北碴子味丶有些慵懒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 苏雅手里的针线盒「啪嗒」掉在地上。 「别找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平静而深邃: 「我没死。」 「我只是……成了这大兴安岭的泥,成了这黑龙江的水。」 「只要这山河还在。」 「老子,就在。」 第375章 周家的规矩,哪怕到了宇宙也不 时光荏苒。 那道属于地球星魂的低语,像是一阵拂过心头的微风,渐渐消散在岁月里。 十年。 整整十年过去了。 曾经那颗在宇宙中瑟瑟发抖的蔚蓝色星球,如今已经被一层密不透风的「星际长城」彻底武装起来。 地球同步轨道上,「南天门」空间站犹如一座庞大的钢铁要塞,日夜不息地吞吐着来往的货运飞船。 太阳系外围,由华夏主导丶各国联合组建的「夸父」级防御舰队,像是一群巡视领地的猎犬,将任何企图靠近的陨石或不明飞行物,统统在柯伊伯带之外化为齑粉。 人类,终于在浩瀚的宇宙中,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周氏家族,也迎来了他们的新一代。 月球,广寒宫基地。 这是建立在艾特肯盆地深处的一座巨型地下城,也是周氏集团在太空中的核心枢纽。 基地的最底层,有一座与周围科幻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赫然是一座仿照当年靠山屯老宅一比一复刻的周家祠堂! 「啪!」 一声清脆的戒尺抽打声,在空旷的祠堂里炸响。 「哎哟!」 一个染着奶奶灰丶穿着一身价值连城的液态金属纳米服的年轻人,捂着大腿,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躲闪。 「周星宇!站直了!」 周震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戒尺,脸色铁青地站在供桌前。 当年的那个铁血小伙,如今也已经是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了。 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不仅没减,反而随着岁月的沉淀,变得更加深沉可怖。 在他面前,齐刷刷地站着七八个年轻人。 有男有女。 他们是周家的第五代子孙。 是真正意义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代。 不,金汤匙已经不够形容他们了,他们含着的是「核聚变引擎」出生的。 从小到大。 喝的是基因改良液,穿的是纳米装甲,出门坐的是反重力飞车。 地球上的国家元首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少爷」丶「小姐」。 在他们眼里,这太阳系就跟自家的后花园没啥区别。 「大伯……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星宇揉着大腿,委屈巴巴地辩解: 「我不就是在火星飙车的时候,超了点速,不小心撞坏了一个民用补给站吗?」 「我已经让财务赔了他们十倍的钱了,连那个补给站都给他们重建了一个豪华版的。」 「您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赔钱?」 周震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戒尺,狠狠地抽在周星宇的小腿肚子上。 「啪!」 「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句『赔钱』!」 周震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指着这群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破口大骂: 「你们是不是觉得,周家有钱,有舰队,就能在宇宙里横着走了?」 「是不是觉得,别人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你们随手扔几个钢鏰就能打发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供桌上那几样东西。 那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外星黑科技。 而是一把生锈的柴刀,和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大衣! 那是当年周青留下的遗物。 也是周家真正的权力图腾! 「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看!」 周震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你太爷爷当年在大兴安岭,带着全村人从狼嘴里抢食用的刀!」 「这是他老人家,为了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打下这片星辰大海,在冰天雪地里穿过的衣服!」 「他老人家当年连命都敢拼,可他从来没拿钱去砸过老百姓!」 「怎么?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这帮小瘪犊子,就想当财阀?当恶霸?」 几个年轻人被训得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然生在星际时代,但从小听着周青的传说长大,对那位化作地球星魂的老祖宗,有着骨子里的敬畏。 「大伯,我们错了。」 一个扎着马尾丶眼神透着几分机灵的女孩小声认错,她是周安安的孙女,叫周若若。 「错了就得认罚!」 周震收回戒尺,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按照家规!」 「周家子孙年满十八,必须隐姓埋名,下基层吃苦一年!」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任命书,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从明天起!」 「你们这群人,全部交出所有个人帐户和身份终端!」 「统一换上普通矿工服,给我去火星二号矿场!」 「挖一年矿!」 「挖不够定额,谁也不许回来!」 轰——! 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几颗反物质炸弹,直接在这些少爷小姐的脑子里炸开了。 「火星?挖矿?!」 周星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伯!您疯了吧?」 「那火星上连个大气层都没有!全是大风暴和红沙子!」 「那二号矿场全是自动化机械,早就没人去了!您让我们去那儿当苦力?」 「不去!」 一个脾气有点倔的男孩梗着脖子喊道: 「我是去麻省星际学院读指挥系的,我去挖矿算怎么回事?这不浪费时间吗!」 「就是啊,大伯,您这也太狠了……」 抱怨声四起。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近乎流放的惩罚? 「不去?」 周震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周青当年的冷酷笑容。 他没有发火,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的领扣。 「行啊。」 「不去可以。」 他指了指大门外。 「出了这扇门,把姓给我改了。」 「从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是去要饭还是去开飞船,跟老周家没有半点关系。」 「族谱上,老子亲自把你们的名字划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年轻人瞬间哑火了。 改姓?逐出族谱? 这在周家,那是比死还要严重的惩罚。 一旦失去了周家的庇护,在这弱肉强食的星际时代,他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去……」 周若若第一个低下了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也去。」 「去就去,不就是挖土吗……」 刚才还叫嚣的几个男孩,也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认了命。 他们知道,大伯这是动真格的了。 周家的规矩,那是铁打的。 哪怕是到了宇宙尽头,也绝对不能废! 「算你们还有点骨气。」 周震看着这帮认怂的子孙,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脸色依然紧绷。 他挥了挥手。 「行了,都滚回去收拾东西吧。」 「只准带两套换洗衣服,别想着夹带私货。」 「明天一早,货运飞船在太空港等你们。」 几个年轻人如蒙大赦,耷拉着脑袋退出了祠堂。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周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刀背上的灰尘。 「爷爷。」 周震看着大门外的星空,喃喃自语: 「您留下的家风,孙子给您守着呢。」 「只要这规矩在,咱们老周家的根,就烂不了。」 就在这时。 「嘀铃铃——」 周震手腕上的最高级别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他猛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 一段从火星轨道防卫空间站传来的紧急加密视频,自动弹出。 画面中。 那片原本死寂荒凉的火星红土上。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裂开了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巨大深渊! 而在深渊的底部。 一种极其诡异的丶带着暗红色光芒的金属结构,正在像植物一样,疯狂地向外蔓延丶生长! 「司令!」 通讯器里,驻守火星的军官声音都在发抖: 「二号矿场地下,发现未知的高能反应堆!」 「那些金属结构……它丶它们好像是活的!」 「它正在吞噬我们的采矿设备!」 周震瞳孔骤缩。 二号矿场? 那不正是他刚才决定,要把那群小崽子送过去吃苦的地方吗?! 第376章 火星上的中国农场,这算是老本 「紧急迫降!」 运输船发出剧烈的颠簸。 周星宇被甩得在座位上直翻白眼,刚在地球上吃的大餐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回事?不是去二号矿区吗?」 「航线临时更改!」机长冷冰冰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二号区进入最高军事管制状态。你们的降落点,改为五号生态穹顶!」 几个小时后。 舱门打开。 一股带着浓重红土腥味的过滤空气,扑面而来。 周家这帮第五代的天之骄子们,穿着发给他们的粗布矿工服,灰头土脸地走出了飞船。 眼前,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采矿基地。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丶用透明高分子材料罩住的「玻璃大棚」。 大棚里,是一望无际丶已经被翻得松软的火星红土。 没有挖矿机,没有机械臂。 只有几百把明晃晃的锄头和铁锹,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这……这是啥?」 周星宇愣住了,他指着那些锄头,转头看向负责接待他们的一个独臂老兵。 这老兵叫王大锤,是当年跟着赵大炮在边疆退下来的老班长,现在负责管理这个「五号穹顶」。 「啥?」 王大锤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老农民: 「吃饭的家伙什呗。」 「司令交代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平时营养液喝多了,忘了粮食是怎么长出来的了。」 「这大棚里,有一百亩地。」 「安安院长特意用灵泉水改良过的土豆种子和白菜种子,都在仓库里。」 「这一个月,你们啥也不干。」 王大锤把一把有些磨手的锄头塞进周星宇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种地!」 「啥时候种出能吃的土豆,啥时候算完!」 轰——! 周星宇和几个堂兄弟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种地? 在火星上?用锄头?! 「大爷,您没开玩笑吧?」 周若若苦着小脸,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我们是来服役的,不是来当农民的啊。」 「这都星际时代了,随便弄个自动化营养舱不就行了,谁还亲手刨地啊?」 「就是!大伯这也太侮辱人了!」周星宇把锄头一扔,脾气上来了。 王大锤没生气。 他只是弯下腰,慢慢把那把锄头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侮辱?」 「孩子,你太爷爷当年在大兴安岭,就是靠着这把锄头,刨出了咱们周家今天的家底。」 「也是靠着地里长出来的粮食,养活了几百号人。」 王大锤转过身,看着这群细皮嫩肉的少爷小姐,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科技再发达,也代替不了泥土的踏实!」 「没饿过肚子,就不知道敬畏这片天!」 「今天这地,你们是种也得种,不种也得种!」 「谁要是不干。」 王大锤指了指头顶那个闪烁着红灯的微型监控探头: 「周司令看着呢,现在就可以收拾铺盖卷,滚出周家!」 没人敢滚。 被赶出周家的后果,比在火星种地可怕一万倍。 于是。 这帮在地球上呼风唤雨的富三代丶富四代们。 在火星的红土上,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务农」生活。 一开始,真的是鸡飞狗跳。 周星宇抡锄头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脚背给刨开。 周若若更是被泥里的几条用来松土的变异蚯蚓,吓得尖叫连连。 「这土怎么这么硬啊!根本刨不动!」 「我的腰快断了……」 大棚里,抱怨声此起彼伏。 他们习惯了反重力座椅,习惯了恒温的环境。 现在要顶着人造太阳的炙烤,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地丶播种丶浇水。 那滋味,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第一天,所有人都累瘫在了田埂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手上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 第三天……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们忍着剧痛,把那一颗颗被灵泉水浸泡过的土豆种子,小心翼翼地埋进红土里。 看着旁边浇水系统的水流,渗入乾渴的土壤。 一种从未有过的丶极其微妙的成就感,突然在他们心底升起。 「若若,你看!」 第五天清晨。 周星宇顶着两个黑眼圈,激动地指着自己负责的那块地。 在那片暗红色的土壤中。 一抹极其微弱丶却又生机勃勃的翠绿,顽强地顶破了土层,探出了头! 那是土豆发芽了!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周若若跑过来,看着那棵小小的绿芽,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她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那片嫩叶。 那一刻。 她突然觉得,这棵她亲手种下的小苗,比她在地球上看到的任何一朵名贵鲜花都要美丽。 这是一种生命的羁绊。 是血汗浇灌出来的果实。 接下来的日子。 抱怨声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互相攀比谁的地长得好,谁的白菜更绿。 他们学会了看土壤的湿度,学会了控制大棚的温度,甚至学会了用粪肥来改良土质。 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和香水被扔在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汗臭味和泥土的芬芳。 一个月后。 大丰收。 在安安院长那变态级别的基因改良下,火星土壤种出来的土豆,个头足有小西瓜那么大。 白菜更是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清甜。 五号穹顶的食堂里,热气腾腾。 王大锤亲自下厨,把一口从地球带来的大铁锅架了起来。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滋啦——」 几块肥瘦相间的特种变异野猪肉,在锅里煸出了荤油,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食堂。 切块的火星土豆和洗净的白菜下锅,加上大料和酱油,炖得咕嘟咕嘟冒泡。 最后,下入一把东北特产的宽粉条。 这可是正宗的杀猪菜配方! 「开饭喽!」 王大锤用大铁勺敲了敲锅沿。 这帮在地球上只吃高级定制西餐丶喝着寡淡营养液的少爷小姐们。 此刻。 一个个端着不锈钢大碗,眼睛冒着绿光,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我的妈呀!这肉太香了!」 周星宇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野猪肉,直接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这土豆真面!比我在法国吃的米其林土豆泥好吃一百倍!」 周若若也不顾形象了,呼噜呼噜地嗦着粉条,满嘴都是酱汁。 一锅几十斤的猪肉炖粉条,不到十分钟,被他们造了个底朝天。 连锅底的汤汁,都被周星宇拿个大馒头给蘸乾净了。 吃饱喝足。 几个年轻人摸着滚圆的肚皮,瘫在椅子上,打着饱嗝。 累。 但也真踏实。 「星宇哥。」 周若若看着碗底,突然轻声说道: 「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大伯为什么非要咱们来种地了。」 周星宇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脑海里回想起这一个月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是啊。」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浮躁和轻狂。 「不管咱们的飞船能飞多远,科技有多发达。」 「只要这肚子里没食,人就是个软脚虾。」 「咱们中国人的根,咱们老周家的底气。」 「说白了,就在这一口热乎饭里。」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他们亲手开垦出来的绿色田野。 「能把这火星的红土,种出咱们地球的味道。」 「这才是真本事。」 就在这帮年轻人沉浸在顿悟的喜悦中时。 食堂外面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了一阵短促的红光。 「滴——」 王大锤腰间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锤叔?是不是二号矿区那边出事了?」周星宇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警觉起来。 王大锤没有回答他,而是死死盯着食堂外那片漆黑的火星夜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种老兵面对未知恐怖时的本能反应: 「二号矿区……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周若若惊呼出声。 「就是字面意思。」 王大锤转过头,看着这些刚刚经历过农活洗礼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前。」 「二号矿区的地下,爬出了一个……怪物。」 「它一口……」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把整个矿区基地,连同那座山头。」 「给活生生地……吞了!」 第377章 走向深空!人类的征途才刚刚开 「吞了?」 周星宇手里的不锈钢饭碗「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刚吃进去的猪肉炖粉条差点没吐出来。 那可是二号矿区! 整整占地几十平方公里的重型工业基地,还有一座几百米高的环形山! 一口吞了? 这特么是吃什么长大的怪兽啊? 「锤叔,你别吓我,就算是那帮掠夺者的母舰来了,也没这么大的胃口吧?」 周星宇虽然在周家新一代里算是个刺头,但毕竟没真正上过战场,这会儿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谁有空吓唬你!」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那只独臂紧紧地握着腰间的电磁手枪: 「监控画面就在那摆着,连点渣都没剩下!」 「所有人都给我穿上防护服,拿起武器!」 「这火星,不消停了!」 几个年轻人慌乱地开始套装备。 就在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时刻,食堂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平稳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 「老王,慌什么。」 这声音一出,王大锤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猛地站直了身子敬礼。 「周司令!」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正是远在地球坐镇的周卫国。 「那只大虫子,是我让人放出来的。」 「啥?!」周星宇和周若若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伯放出来的? 把自家的矿区给吞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 周卫国在那头冷哼了一声: 「那不是怪物,那是咱们新研发的『饕餮』级全自动采矿工程母舰。」 「为了测试它的极限吞噬和冶炼能力,我特意把它放到二号废矿区试了试水。」 「看样子,胃口还不错。」 周星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大伯!您下次搞这种测试,能不能提前通个气啊?」 「我们刚才连遗书都快想好怎么写了!」 「怎么?这就怕了?」 周卫国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连自己家的机器都怕成这样,以后到了真正的星辰大海,遇见那些没见过的高等文明,你们是不是得直接尿裤子?」 「大伯,我们才不怕!」 周若若不服气地反驳,「我们已经在火星种了一个月的地了,什么苦没吃过!」 「种地只是为了让你们别忘了本。」 周卫国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现在,农活干完了。」 「该干正事了。」 「明天一早,火星轨道集结。」 「咱们周家的人,要跟着舰队,出趟远门。」 第二天。 火星的同步轨道上。 如果有人能站在太空中俯瞰,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没有了当年只有一艘「凌霄号」的孤单。 此刻的火星轨道上,密密麻麻地停泊着上千艘巨型星际战舰! 每一艘战舰的体积,都堪比一座中小型的城市。 它们通体涂装着深邃的玄黑色,舰首部位,用红色的萤光涂料,印着两个古老而威严的汉字——【夸父】! 这是人类在吸纳了「掠夺者」科技,并融合了周氏集团特殊材料后,倾尽全球之力打造的终极探索舰队。 「夸父」级舰队! 象徵着人类追逐星辰丶永不妥协的野心。 旗舰「盘古号」的指挥舱内。 周星宇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太空军装,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是那个在庄园里踢石子的纨絝少爷。 他现在的身份,是「夸父」舰队第一大队的突击指挥官。 而在其他战舰的指挥岗位上,同样站着周若若等周家的第五代子孙。 他们将作为这支舰队的尖刀,刺向那无尽的未知。 「各舰注意,引擎预热完毕,反重力场稳定。」 周星宇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达到了每一艘战舰的指挥室: 「目标: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 「任务:探索新家园,建立人类第一座系外星际航标!」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心里其实也没底。 太阳系外有什么? 是友善的盟友,还是比「掠夺者」更恐怖的敌人? 没人知道。 恐惧,是人类面对未知时的本能。 但探索,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冲动。 「全舰队,准备……」 周星宇抬起手,刚要下达跃迁指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极其微弱丶却又浩大无边的奇异波动,突然扫过了整个火星轨道! 这股波动没有引起任何物理破坏。 但所有的战舰系统,都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短暂的停滞。 「怎么回事?引擎故障了?!」周星宇大惊失色。 但在下一秒。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在「盘古号」的旗舰控制台上。 那原本复杂的导航星图,突然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的丶如同初升朝阳般的金色流光! 这道金光像是一条灵动的游鱼,在导航系统中欢快地穿梭了一圈。 然后,它化作了一个极其古老丶复杂的青色印记,深深地烙印在了舰队的跃迁坐标图上。 「这是……」 周星宇看着那个印记,眼眶猛地一热,鼻头瞬间酸了。 他记得这个印记。 小时候,他在太爷爷周青的书房里,那本旧得发黄的《赶山笔记》上,看到过无数次。 这是……【山神印记】! 远在地球。 大兴安岭的深处。 沉睡在地脉之中的地球星魂,微微翻了个身。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涟漪,顺着地球的磁场,跨越了数千万公里的虚空,将一句无声的祝福,送到了孩子们的身边。 「去吧。」 「这宇宙再大。」 「也有老祖宗在家里,给你们看着门。」 火星轨道上。 周星宇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一种属于周家男儿的狂傲和自信! 「全体都有!」 周星宇一声怒吼,手狠狠地按在了跃迁按钮上: 「有太爷爷护航!」 「这宇宙里,咱们横着走!」 「出发!」 「轰——!!!」 上千艘巨型战舰尾部,同时喷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空间在强大的反重力引擎下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伴随着一阵刺目的闪光。 庞大的「夸父」舰队,瞬间消失在了太阳系的边缘,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那无垠的深空。 人类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而在地球的地心深处。 一个虚无的身影躺在滚烫的岩浆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他看着那些飞向远方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帮小兔崽子,总算没给老子丢脸。」 「不过……」 那个虚影摸了摸下巴,眼神看向了太阳系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颗死寂的陨石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家里的大人不在了。」 「总有些不开眼的蚊子,想来钻空子啊。」 第378章 老夥计,咱们也去宇宙溜达溜达 地心深处,岩浆翻滚,炽热的温度足以融化一切世间凡铁。 然而,在这片仿佛地狱般的火海中央,却诡异地悬浮着一团耀眼的紫金光芒。 周青的意识化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滚烫的岩浆流上,双手枕在脑后。那姿态,像极了当年在靠山屯大院里,躺在那把破摇椅上晒太阳的东北老汉。 他看着头顶厚重的岩层,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数千公里的地壳,一直延伸到浩瀚的星空。 舰队跃迁的涟漪已经彻底平息,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也渐渐远去。 「这帮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周青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老父亲般的空虚。 人老了就是这样,哪怕成了星魂,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离家远行,心里也难免觉得空落落的。 「吼——」 一声低沉却透着股子憨态的龙吟,在空旷的地底溶洞里响起。 一条长达数百丈丶浑身鳞片犹如极品白玉雕琢而成的巨龙,从沸腾的岩浆里探出头来。它没有喷吐烈焰,而是像一条巨大的宠物狗,将那颗长着独角的巨大头颅,轻轻搭在了周青虚影的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正是当年大兴安岭地脉中那条变异的白蛟,如今已随周青一同化为地球的守护灵兽。 「怎么,你也觉得无聊了?」 周青伸手,在那晶莹剔透的龙角上拍了拍,触手温润。 「也是。」 「当年你在大兴安岭,还能满山抓野猪逮狍子。」 「现在被我拘在这地心几百年,天天除了看岩浆冒泡就是听地壳打嗝,确实委屈你了。」 周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虚影随之一阵晃动,带动着周围的岩浆也掀起了一阵波涛。 他摸了摸下巴,一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孩子们都出远门了,这太阳系里,现在就剩咱们两个留守老头了。」 「整天窝在这里发霉也不是个事儿。」 周青拍了拍大白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丶混不吝的笑意: 「走,老夥计。」 「咱们也去宇宙里溜达溜达,透透气。」 「顺便去太阳系边缘巡个逻,别让那些不开眼的陨石碎渣,砸了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花花草草。」 「吼!」 白蛟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窜,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嗖——!」 没有突破大气层的音爆,也没有惊动任何地球上的雷达防御系统。 一人一龙,直接无视了物理法则的束缚。 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十万公里的距离,出现在了深邃冰冷的太空中。 「还是这外头宽敞啊。」 周青负手立在虚空中。 没有了肉体的拖累,他不需要呼吸,也不畏惧宇宙射线的辐射。 他低头俯视。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那是他的根,是他拼尽两世守护的家园。 而在地球的外围。 那座庞大无比的「南天门」空间站,犹如一座钢铁要塞,正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无数的商船和护卫舰在轨道上穿梭,编织成了一张繁荣的星际交通网。 看着这盛世图景,周青的心里比喝了百年陈酿还要舒坦。 「走,去柯伊伯带转转。」 周青心念一动,脚下的白蛟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载着他化作一道金白相间的流光,向着太阳系的最边缘疾驰而去。 太空中,寂静无声。 偶尔有几颗探测卫星与他们擦肩而过,但那微弱的探头根本无法捕捉到这等高维度的能量体。 在凡人眼中,这里是死亡的禁区。 但在周青眼里,这就是他家放大版的后花园。 「嗯?」 就在他们刚刚抵达木星轨道附近时,周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山神领域】的感知中,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五公里丶形状极不规则的小行星。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正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和极快的速度,避开了人类在木星轨道布置的预警雷达,直奔地球方向而来。 「这块石头,长得有点磕碜啊。」 周青眯起眼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扫过那颗小行星的内部。 这哪里是普通的陨石? 在那层厚厚的暗红色岩石外壳下,竟然隐藏着一层极其复杂的能量屏蔽涂层! 而在核心处,休眠着上万只类似于节肢昆虫的诡异生物。它们身上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和当年那批被他拍成二维相片的「掠夺者」同出一辙。 「漏网之鱼?」 周青嗤笑一声。 当年那场大战,虽然把掠夺者的主力舰队捏爆了,但宇宙太大了,总有几只臭虫运气好,借着陨石的掩护逃过了扫描,想来个暗度陈仓。 「想去地球上产卵?」 「问过老子没有!」 周青没有动用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力,甚至连法印都懒得结。 他只是驱使着白蛟,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了那颗暗红色小行星的正前方。 「滚。」 周青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抬起那只由纯粹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手掌。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像是当年在靠山屯的院子里,随手拍死一只嗡嗡叫的绿头苍蝇一样。 「啪!」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那颗直径五公里丶足以在地球上掀起一场生物灾难的小行星,在接触到那个金色巴掌的瞬间。 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直接被拍成了一团极其细腻的宇宙粉尘! 那层能够屏蔽人类最高科技雷达的能量涂层,连同里面那上万只休眠的恶心生物。 在这绝对的降维打击下,瞬间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剩下。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碰瓷?」 周青拍了拍手,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粉尘,满脸的不屑。 「大白,走,继续溜达。」 白蛟欢快地摇了摇尾巴,载着周青,继续在浩瀚的星海中巡视。 这一路上。 但凡是偏离了轨道丶有可能威胁到太阳系航线的流浪陨石。 或者是那些隐藏在暗处丶企图捡漏的低等宇宙海盗探测器。 只要被这道金光撞见。 无一例外,统统物理超度。 简直就是星际版的「城管大队」,暴力清场。 不知不觉中。 一人一龙,已经来到了太阳系的最边缘——奥尔特云地带。 这里,是太阳引力能够触及的最后防线,也是人类目前探索的极限。 「老夥计,咱们今天就走到这儿吧。」 周青让白蛟停下。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回头望去。 太阳,在这个距离,已经变成了一颗稍微明亮一点的星星。 而地球,更是早已肉眼难辨。 但周青能感觉到,那根连接着他灵魂深处的羁绊,依然坚韧如初。 「真好啊。」 周青盘腿坐在虚空中,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僧。 他正准备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突然。 「嗡——!」 奥尔特云外侧那深邃的黑暗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极其微弱丶却有规律的空间涟漪。 紧接着。 一个比当年那头「混沌」巨兽还要庞大百倍的阴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阴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星云,散发着一股足以让星辰战栗的恐怖气息。 「这是……」 周青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那个黑色的星云中,传出了一个极其古老丶仿佛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低沉声音。 那声音,直接在周青的意识海中炸响,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视: 「这片星域……」 「竟然诞生了新的『星魂』?」 「正好……」 「我饿了。」 第379章 回首百年,这盛世如梦似幻 饿了? 周青悬停在虚空之中,看着那团足以遮蔽整个太阳系边缘的黑色星云,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拔枪,也没像当年那样抽出开山刀就上去肉搏。 因为他现在连肉体都没有了。 「老家伙,你这胃口挺大啊。」 周青的虚影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闪烁着纯粹的紫金光芒: 「想吃我?」 「也不怕崩了你的满口老牙!」 「老子当年在地球上,连几千万吨的航母都敢啃。」 「你这一团没长骨头的黑棉花,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 「大白,去!」 「给它点颜色看看!」 「吼——!」 白蛟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狂啸,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白色闪电,狠狠地撞向那团黑色星云。 然而,周青并没有去看那场必定是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 他知道。 这只是宇宙中无数低等掠食者的一次试探。 有白蛟去教训它,足够了。 他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紫金眼眸,缓缓低垂,穿过了无尽的黑暗,穿过了柯伊伯带的陨石群。 最终。 落在了那颗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水蓝色星球上。 地球。 他的家。 「一百年了啊……」 周青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意识如同潮水般,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地球。 一瞬间。 无数的画面丶声音,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大兴安岭。 那里不再是白雪皑皑丶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曾经的靠山屯,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充满着赛博朋克风格丶却又与自然完美融合的超级城市。 一栋栋数百层高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 但在这些大楼的周围,依然保留着那片古老的红松林,甚至还能看到几只变异的傻狍子在林间悠闲地散步。 这里,是地球防卫联盟的最高指挥中心。 也是全人类事实上的「首都」。 周家大院,那座红砖青瓦的农家小院,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完美的保护在城市最中央。 那是圣地,是所有地球人心中最神圣的图腾。 「当年那帮泥腿子,如今也都成了城里人了。」 周青笑了笑,目光继续向外延伸。 他看到了北京。 古老的紫禁城和绵延万里的长城,同样被高科技的能量场笼罩着。 它们没有在岁月的侵蚀和外星战火中损毁,反而成为了人类向宇宙展示五千年文明底蕴的最好名片。 在那些宽阔的广场上,不同肤色丶不同种族的人类,穿着融合了各家特色的服装,和谐地走在一起。 没有了曾经的尔虞我诈。 也没有了为了几桶石油就打得头破血流的战争。 因为在周氏集团的带领下,人类早就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和反物质引擎,资源,不再是制约发展的瓶颈。 「这帮洋鬼子,现在倒是老实了。」 周青的目光扫过曾经的莫斯科。 那座曾经破败不堪丶排队买黑面包的城市,如今已经成了地球上最重要的星际贸易港之一。 一艘艘满载着外星矿石的巨大运输舰,从太空中缓缓降落,带回的是足以让人类文明再次飞跃的财富。 「当年用二锅头换钛合金的日子,真像是一场梦啊。」 周青的意识在地球上空盘旋着,感受着那勃勃的生机和空前的繁荣。 一百年。 从1982年那个寒冬,他在破土屋里睁开眼。 为了几口吃的,顶着风雪去打野猪。 到后来,收拢苏联专家,抢夺航母图纸,硬扛华尔街资本。 再到最后,为了保住这片山河,散尽神力,化身星魂。 这一路走来。 他累过,怕过,也流过血。 但他没有退过半步。 「老子这只蝴蝶,翅膀扇得有点大啊。」 周青在太空中盘腿坐下,虚空中仿佛有一把隐形的太师椅。 他看着这颗美丽的星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不过。」 「这扇出来的风暴,真特么漂亮!」 没有遗憾了。 真的没有了。 仇人都被他杀绝了,恩人都得到了善终。 周家成了这片星空下最显赫丶也最懂得进退的家族。 国家,也终于像一条苏醒的巨龙,不仅傲立于地球之巅,更是将那面五星红旗,插向了更远的星系。 这盛世,比他上一世在书里看到的,还要宏大,还要辉煌!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童声,顺着地脉的共振,传到了周青的脑海里。 那是在靠山屯的一所全息虚拟学校里。 几十个不同肤色的小学生,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 讲台上,全息投影的老师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历史: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地球防卫联盟的奠基人,也就是我们伟大的『星魂』——周青老先生的故事。」 「正是他,在人类最黑暗丶最落后的年代,凭藉着一己之力……」 底下,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举起手,奶声奶气地问: 「老师!我爸爸说,周爷爷当年能徒手抓飞机,还能让死树开花,他是真正的上帝吗?」 旁边一个黑头发丶黄皮肤的小女孩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骄傲: 「才不是上帝呢!」 「我太爷爷说,周祖宗是个最普通丶最喜欢吃酸菜馅饺子的东北老农!」 「他只是比所有人都要爱这个国家,爱这片土地!」 太空里。 周青听着这些稚嫩的争论声,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帮小兔崽子,瞎说啥大实话。」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虚幻的身体随着这个动作,开始慢慢变淡,化作点点星光。 他累了。 这百年的操劳,加上刚才抵御外星巨兽的震慑。 他这缕残存的意识,也该好好歇歇了。 「大白,别玩了!」 周青冲着远处那片还在翻滚的黑色星云喊了一嗓子,「差不多就行了,给人家留条底裤,赶紧回来!」 白蛟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从星云里钻了出来,甩了甩尾巴上的黑色粘液,化作一道白光,重新回到了周青的身边。 「走吧。」 周青摸了摸白蛟的独角,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江山,他们守得住。」 「老子……」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话音未落。 周青的虚影连同白蛟,彻底消散在了深邃的宇宙真空中。 只留下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嘟囔: 「等老子醒了……」 「还得让红儿给我包顿酸菜饺子……」 第380章 族谱永续!属于华夏的星河时代 几百年后。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深处,一片繁星如瀑的璀璨星域。 这里,是「半人马」星际联邦的首都星圈。 无数造型奇特丶闪烁着五颜六色能量光晕的异星飞船,在错综复杂的太空航道上穿梭,繁忙而有序。 突然。 整个首都星圈的引力监测雷达,爆发出了一阵长达十秒的疯狂蜂鸣! 「警告!超大规模质量体跃迁!」 「空间曲率异常!」 控制中心里,长着蓝色鳞片的外星指挥官猛地站起身,三只眼睛里满是惊骇。 「是掠夺者残党?还是……」 还没等他下达防御指令。 前方的深空中,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剑劈开了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漆黑裂缝。 紧接着。 在所有外星生命震撼欲绝的目光中。 一艘丶十艘丶一百艘…… 整整一千艘通体呈暗金色丶装甲表面流转着神秘阵法纹路的庞大星际战舰。 如同从神话中驶出的钢铁天兵。 带着一股子碾碎一切丶睥睨星河的霸道气势,从空间裂缝中缓缓驶出! 每一艘战舰的舰首。 都用最纯粹的能量光束,投射出一面巨大无比丶鲜红如血的旗帜! 五颗金星,在宇宙真空中迎风飘扬。 「是……是他们!」 外星指挥官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控制台前。 不仅是他。 整个首都星圈,所有收到信号的外星飞船,在这一刻,全部关闭了武器系统。 它们像朝圣一样,主动退到航道两侧,悬停在虚空中。 舰首低垂。 最高级别的星际礼节,臣服! 「接通联邦议会!」 外星指挥官声音都在发颤,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敬畏: 「快!」 「华夏远征舰队,『盘古号』母舰降临!」 「通知所有议员,立刻前往一号星港迎接!」 「绝对不能怠慢了这群宇宙里最恐怖丶也是最讲规矩的疯子!」 …… 「盘古号」超级旗舰。 指挥舱大得像个室内足球场,四周全是透明的高强度透明铝,宛如置身于星海中央。 「报告指挥官,半人马联邦已开放最高权限星港。」 「对方议会全员正在港口等候。」 一名穿着深蓝色太空军装的上尉,大声汇报导。 「知道了。」 宽大的指挥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面对这足以震撼无数个文明的盛大迎接仪式,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周破天。 周家第六代长孙。 地球防卫联盟最年轻的太空军少将,也是这支远征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告诉他们,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周破天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中华,点上。 「咱们这趟来,不是来旅游的。」 「是来收之前那笔『星际贸易』的尾款的。」 「敢拖欠咱们周氏集团的帐,我看这半人马联邦,是想尝尝『天罚』轨道炮的滋味了。」 他吐出一口青烟,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简直跟几百年前那个在靠山屯倒腾野猪肉的老头子一模一样。 「是!」上尉忍着笑,敬了个礼。 周家带出来的兵,就是这么豪横。 在这个宇宙里,真理只在华夏舰队的射程之内! 「行了,让副官去跟他们扯皮吧。」 周青站起身,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我回趟休息室。」 「没有毁灭级别的危机,别来烦我。」 穿过长长的金属走廊。 周破天来到了一间位于旗舰最核心丶也是防护级别最高的绝密舱室。 「滴——身份验证通过。」 金属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这间舱室的布置,与外面那科幻感十足的战舰内部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全息屏幕,没有复杂的仪器。 地上铺着青灰色的地砖,角落里摆着几盆不知从哪弄来的东北翠花。 正中央。 是一张厚重的红木八仙桌。 桌子上,供奉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和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大衣。 这是周家的魂。 是周氏舰队无论飞到宇宙哪个角落,都必须带着的「定海神针」。 周破天走到八仙桌前,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他收起了刚才的痞气,整理好军装,笔直地站好。 「啪!」 一个标准丶有力的军礼。 「太爷爷。」 周破天看着那件旧军大衣,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 「孙子带着咱们的船,到了半人马星系了。」 「这地方的土着挺识相,没敢像那帮『掠夺者』一样扎刺。」 「您当年打下的底子厚。」 「咱们中国人的旗,现在在这宇宙里,走到哪,哪里就得低头。」 他说完,走到八仙桌前。 在柴刀和大衣的旁边,放着一个处于真空保护罩中的紫檀木匣子。 周破天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咔哒。」 保护罩解除,匣子自动打开。 一本厚重的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紫金线装书,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氏族谱》。 这本书,记录了周家几百年的兴衰荣辱。 从大兴安岭的穷猎户,到雄霸全球的红色资本家,再到如今威震星河的太空军门。 每一页,都是一段波澜壮阔的传奇。 周破天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族谱。 第一页。 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名字:周青丶苏雅…… 依然清晰如昨。 那句「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的家训。 在这个星际时代,依然是所有周家子孙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周破天翻到了最后那几页。 那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有在对抗外星生物入侵时牺牲的战士,有在探索未知星域时陨落的舰长。 周家,用几代人的鲜血,铺平了华夏走向星辰大海的路。 终于,他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个大大的句号。 那是太爷爷当年,亲手画下的。 「太爷爷,您当年说,地球上的事儿圆满了。」 周破天从旁边的笔架上,拿起一支特制的电子毛笔。 这笔不需要墨水,却能在这特制的纸张上,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 「但在宇宙里,咱们华夏的故事,才刚开头呢。」 他悬腕提笔。 在那颗圆满的句号下方。 笔走龙蛇,带着一股气吞星河的磅礴气势,写下了一行大字: 【公元2xxx年。】 【周氏子孙,已将华夏之旗,插满银河!】 最后一笔落下。 字迹在纸上闪烁出淡淡的金光,仿佛与这浩瀚的宇宙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周破天看着那行字,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合上族谱,重新放回木匣。 「咔哒」一声,落锁。 他走到舱室的单向全景舷窗前。 外面。 是无边无际丶璀璨夺目的星海。 在这片星海的深处,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挑战,多少强悍的文明。 但周破天没有半点恐惧。 他摸了摸胸前那枚代表着家族荣誉的青玉徽章。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丶睥睨天下的冷笑。 「宇宙很大。」 「但我华夏的战舰,更大!」 「不管前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这片星空。」 「以后,咱们中国人,说了算!」 第381章 刚插完旗,外星土着送来个烫手 黄铜锁扣「啪嗒」一声脆响。 周破天松开手,指肚上还残留着紫檀木匣那种冰凉细润的触感。 他隔着单向防弹玻璃,多瞅了一眼外头深邃的星空。 刚才那股子指点星河的豪气还没在胸腔里散乾净,身后的金属舱门就被敲得咚咚作响。 「老大,你完事没?」 门外传来副官耗子有点变调的嗓音。 这小子遗传了他太爷爷那贼溜溜的性子,遇事总爱先摸鼻子。 「进。」周青随手扯松了军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转过身。 气闸门呲啦一声滑开,冷风顺着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灌进来,带着股淡淡的机油味。 耗子探进半个身子,先是用力吸了吸鼻子,随后压低声音。 「那个……半人马星系的最高首脑,叫啥库尔的那个蓝皮老头,在外头跪了小半个钟头了。」 「跪着?」 周破天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耗子后脑勺上。 「咱这是华夏舰队,不是封建朝廷。让他滚去会客舱待着。」 「我说了啊!」耗子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那老小子死活不起来,非说捞到了个啥『圣物』,非要亲手献给你这尊大杀神。」 周破天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圣物? 这帮连核聚变都没玩明白的土着,能弄出什么入眼的东西。 「走,去瞅瞅。」 战舰的会客舱里,冷气开得有点大。 那个叫库尔的外星首脑趴在地板上,一身蓝色的鳞片在冷风里互相剐蹭,发出稀里哗啦的动静。 一股子类似海带放馊了的腥味,熏得周破天直皱眉。 「行了,起来说话。」 周破天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的烟盒里磕出一根烟。 库尔哆嗦着爬起来,三只眼睛根本不敢往上抬。 他冲着身后的几个随从招了招手,结结巴巴地用刚装上的同声传译器挤出几个字。 「尊敬的……指挥官阁下,这是我们丶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两个蓝皮外星人哼哧哼哧地推着个悬浮托盘过来。 托盘上盖着层防辐射铅布。 周青没动,旁边早就急不可耐的首席研究员小李,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小李是个科学疯子,常年戴着个厚底眼镜,这会儿眼珠子都快贴到铅布上了。 「掀开看看。」周破天吐出一口烟圈。 小李一把扯掉铅布。 托盘正中间,放着一坨黑不溜秋丶表面坑坑洼洼的东西。 看着就像是一块在太空里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陨石炉渣。 「就这?」耗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破石头我一天能给您捡一麻袋。」 「闭嘴!」 小李突然嗷了一嗓子,吓了耗子一跳。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微型高频震荡刀,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这外壳……这密度不对!这不是天然陨石,这是高维能量侵蚀后留下的保护壳!」 小李也不管那玩意儿有没有毒,直接一刀切了下去。 「滋啦啦——」 火星子四溅,一股难闻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会客舱。 库尔吓得往后直缩,生怕这疯子把「圣物」给弄炸了。 随着黑色的外壳一点点剥落,一抹深沉的青绿色,冷不丁地从裂缝里透了出来。 周破天夹着烟的手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抹颜色,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没来由的燥热。 「剥乾净。」他声音低了几分。 小李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挑开最后一块黑壳。 「哐当。」 一块只剩下巴掌大小丶边缘参差不齐的残片,掉在了不锈钢托盘上。 那是一块青铜。 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带着被岁月无情冲刷过的粗糙触感。 在半人马星系这种离地球十万八千里的鬼地方,竟然挖出了一块青铜残片? 周破天掐灭菸头,大步走过去。 他没戴手套,直接伸手把那块残片捏了起来。 入手冰凉。 那种沉甸甸的丶独属于金属的质地,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把残片举到灯光下。 残片的表面坑坑洼洼,但在正中央的位置,隐约能看出几道刻上去的纹路。 周破天凑近了仔细端详。 两秒钟后。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老大,咋了?」耗子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探头瞅,「这上面画的啥鬼画符?」 「这不是鬼画符。」 周破天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火。 「这是字。」 「华夏的……小篆。」 会客舱里瞬间死寂。 小李手里的震荡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嘴巴,像个缺氧的蛤蟆。 「小篆?!」小李破了音,「这怎么可能!地球人类的足迹才走多远?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周破天没搭理他,大拇指死死摩挲着那几个模糊的字迹。 笔画古朴,透着股子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凉。 「天。」 「门。」 「已。」 「碎。」 周破天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天门已碎。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根钢钉,狠狠砸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转过头,一把揪住库尔那沾满黏液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这外星老头拎双脚离地。 「这东西,你在哪捞的?!」 库尔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 「在……在星系边缘的那个废弃黑洞附近……我们的巡逻舰偶然打捞到的……」 「那附近还有什么?!」周破天咬着牙,眼底泛起血丝。 「没丶没了……就这一块……」 话音未落。 「呲啦——!刺啦——!」 整个会客舱里的军用终端,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爆发出刺耳的电子杂音。 灯光开始剧烈闪烁,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指挥官!主控系统受到不明干扰!」 通讯频道里,舰长焦急的吼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是外部攻击……干扰源……在您的绝密舱室!」 周破天一把甩开库尔,扔下那块青铜残片,拔腿就往外狂奔。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砸出砰砰的闷响。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绝密舱室? 那里面除了太爷爷留下的那本族谱,连根毛都没有! 冲到舱室门前,那扇需要三重密码验证的高强度防爆门,此刻竟然虚掩着。 门缝里,正往外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光。 血红色的光。 周青一把推开舱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少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供桌上。 那个百年不腐的紫檀木匣子,已经四分五裂。 那本用紫金线装订的《周氏族谱》,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风。 书页却在疯狂地自动翻动! 「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在这狭小的舱室里,简直比厉鬼索命还要瘮人。 每一页纸上,都往外渗着那种黏稠丶压抑的血红色微光。 仿佛那纸里包着的不是字,而是无数先辈流尽的鲜血。 「这……」耗子跟在后面冲进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破天死死盯着那本还在翻动的族谱。 这本族谱传了几代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着。 今天这反应,分明是老祖宗留在里头的最后一道保命符被触动了! 天门已碎。 族谱泣血。 周破天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眼底的慌乱瞬间被一股子暴戾的杀机所取代。 他抓起挂在胸前的全频段指挥通讯器。 「传我命令!」 「全舰队,立刻停止休整!」 「装填反物质主炮!机甲大队全员登舱!」 周破天死死盯着那本散发着红光的族谱,咬着牙嘶吼: 「给我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第382章 星系边缘的黑墙! 尖锐的战斗警报撕裂了休整期的宁静,整个「盘古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巨兽,瞬间炸了锅。 各级舱室的红灯晃得人眼晕,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合着急促的电子合成音,震得周破天耳膜生疼。 他一脚踹开绝密舱室的门,手里还攥着那块冷冰冰的青铜残片。 「快点!都别他娘的磨蹭!耗子,导航位接管了没?」 耗子连滚带爬地扑进副驾驶座,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脑门子上全是一层细密的油汗。 「老大……接丶接管了!跃迁引擎预热完毕,坐标……坐标就按这破铜片上的磁场信号走?」 「废什么话!」周青几步跨到指挥台前,把那块刻着「天门已碎」的残片狠狠拍在扫描仪上,「老祖宗留的警报,那是催命符!全舰队,跟老子跳!」 冰冷的太空里,上千艘暗金色的战舰尾部,同时喷吐出耀眼的蓝白色等离子尾焰。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把宇宙扯开了一条缝。 「轰——」 一阵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的失重感过后,「夸父」级舰队如同射出的利箭,一头扎进了跃迁通道。 周破天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咬紧牙关,咽下涌上喉咙的酸水,眼睛死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几分钟的跃迁,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脱离跃迁轨道!减速缓冲!」 随着耗子一声变调的嘶吼,战舰猛地一震,视窗外的景象由扭曲的光带瞬间定格。 周破天猛地站起身,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窗外景象的那一刻,彻底宕机了。 没有璀璨的星河。 没有绚丽的星云。 甚至连一颗能发光的恒星都看不见。 横亘在整支庞大舰队面前的,是一堵墙。 一堵黑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墙! 它太大了。 上下看不到顶,左右望不到边,就像是宇宙被人生生切断,强行糊上了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膏药。 「老天爷啊……这丶这啥玩意儿啊?」 耗子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平时那股子贫嘴的劲儿全没了。 小李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两只手在操作台上疯狂划拉,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刷。 「这……这结构……」 小李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指挥官,这黑墙的能量排列方式,不是自然天体!是人造的!」 周破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的军装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特么长达几光年的人造物,哪个神仙造得出来? 「你确定?看清楚了再说话!」周破天一把揪住小李的衣领子。 「我……我拿脑袋担保!」小李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波段,「这频率,这阵眼分布,跟咱们当年在地球挖出来的那个……先秦时代的封镇法阵,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完整版!」 先秦阵法? 两千多年前的老祖宗,跑到银河系边缘修墙? 周破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松开小李,两手按在玻璃上,脸几乎贴了上去。 「这帮老祖宗……在防啥呢?」他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战舰的隔音装甲,直接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就像是有个生锈的铁耙子,在玻璃上死命刮擦。 「老大!你看那儿!」 耗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屏幕的右下角,手指头抖得像个筛子。 周破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巨墙上,有一道极其刺眼的裂缝。 裂缝边缘,青绿色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而那刺耳的声音,正是从裂缝深处传来的。 「把光学望远镜开到最大!给我死死盯住那道缝!」周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戾气。 画面瞬间放大。 裂缝深处,一片死寂的灰白。 周破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灰白。 突然,那片灰白色动了。 它就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缓缓翻滚了一下。 紧接着。 那片灰白色的中心,缓缓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一只眼睛。 一只比月球还要大出好几圈的灰白色复眼,从裂缝深处,冷冷地转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感情。 只有纯粹的丶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冰冷。 周破天感觉头皮瞬间炸开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咔哒。」 腰间的配枪被他无意识地拔了出来,保险已经打开。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废铁。 就在这只巨眼看过来的一瞬间。 指挥舱里,所有的仪器屏幕同时黑屏。 紧接着。 一个没有温度丶不辨男女的脑电波声音,直接无视了飞船的物理防御,在所有船员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像是几千把钝锯子在锯木头。 「饿……」 「太久了……」 「新鲜的……食物……」 几个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年轻参谋,直接捂着脑袋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昏死在控制台上。 小李抱着头,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镜都摔碎了。 耗子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双手死抠着椅子扶手。 「老大……这丶这啥东西啊……脑子……脑子要炸了……」 周破天的鼻子下面淌出两道温热的鼻血。 他没去擦。 他死死握着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盯着外面那只灰白色的巨眼。 胸腔里那股子属于老周家的血性,在极度的恐惧下,被彻底激了出来。 「食物?」 周破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他按下了全舰队广播的红色按钮。 「去你大爷的!」 「老子今天,非得崩了你这颗狗眼不可!」 第383章 反物质主炮刮痧?这就叫降维打 脑子像被钝锯子来回拉扯。 周破天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这股子刺痛才让他那快要飘散的意识勉强聚拢。 他抹了把下巴,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 整个指挥舱里安静得瘮人,只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和仪器报警的滴滴声。 一大半操作员都瘫在椅子上,眼角丶鼻孔往外渗血,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只灰白色的巨眼,就这么死气沉沉地挂在视窗外,那压迫感,像是一座山直接砸在天灵盖上。 「老大……这丶这玩意儿不对劲啊……」 耗子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气。 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总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脸上,这会儿苍白得像纸,连说话都在打颤。 「护盾……护盾系统根本没报警,它这威压是直接穿透进来的。」 「别废话!老子管它穿不穿透!」 周破天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震得屏幕直晃。 他盯着那只巨眼,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他妈是在老子的地盘上!想把我们当点心?」 「做梦去吧!」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各舰听令!」 「目标,正前方那个大眼珠子!」 「主炮充能百分之百!别给老子留底!」 「反物质主炮,三丶二丶一,开火!」 漆黑的星空中。 上千艘暗金色的战舰,舰首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太亮了,照得周围死寂的空间都有些发白。 伴随着无声的震荡。 上千道足以把一颗小行星轰成渣的反物质光束,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朝着那道裂缝深处狠狠砸了过去。 「轰他娘的!」 耗子趴在控制台边上,攥着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可是人类现阶段最顶尖的火力。 别说是一只眼睛,就算是一颗恒星,也得被打出个窟窿来。 光束瞬息而至。 但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没溅起来。 周破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 那上千道反物质光束,在接触到那堵黑色巨墙周围的虚空时,竟然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绵里。 连个波纹都没泛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 小李不知道从哪爬了出来,推着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整个人都贴在屏幕上。 「能量去哪了?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就算被吸收,也得有个能量反馈啊!这怎么像打在空处一样?」 他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周围的空间数据。 只看了一眼,小李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指着屏幕,嘴唇直哆嗦。 「指……指挥官……」 「它不在咱们的维度里!」 「这东西,它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咱们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是……就像是纸片上的蚂蚁在咬三维世界的人!」 「根本打不着啊!」 打不着? 周破天觉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特么还怎么玩? 火力全开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人家站着让你打,你都嫌手疼。 就在这时。 那只一直冷冰冰注视着舰队的灰白色巨眼。 突然,微微眨动了一下。 就像是人被蚊子叮了一口,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嗡——」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波动,从那只巨眼的方向荡漾开来。 在雷达屏幕的最前方。 顶在阵型最外围的三艘重型巡洋舰。 长达几千米的庞大舰身。 没有爆炸,没有解体。 它们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就在周破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三艘战舰,连同里面上万名船员。 就像是被两块看不见的超级玻璃板,狠狠地一夹。 「唰」的一下。 原本立体的战舰,瞬间失去了一个维度。 它们变成了三张漂浮在宇宙中的丶厚度为零的「画片」。 战舰的轮廓丶喷射的尾焰,甚至是指挥舱里船员们惊恐的表情,都被清晰地印在那个二维平面上。 然后。 那阵波动扫过。 三张「画片」如同脆弱的灰烬,在太空中悄无声息地碎裂丶消散。 连一粒尘埃都没留下。 死寂。 整个远航者号指挥舱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已经不是科技的碾压了。 这是神对凡人的单方面屠杀。 「二……二维化……」 小李双手抱着头,眼泪鼻涕混在血水里往下流。 「没法打……这根本没法打……」 「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舰队的通讯频道里蔓延。 没有人不怕死。 特别是面对这种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死法。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周破天猛地一拍控制台,一声咆哮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他转过身。 刺啦一声。 他一把扯碎了身上那件笔挺的少将常服。 纽扣崩飞,掉在金属地板上滴溜溜乱转。 衣服底下,不是什么军衬。 而是一件紧贴着肌肉丶布满暗金色纹路的黑色作战服。 这是周家内部最核心的「刑天」级暗物质动力机甲内衬。 「火炮没用是吧?」 周破天伸手摸向后腰,抽出那把带着弧度的特制高频震荡战术刀。 刀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维度压制是吧?」 他一边活动着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边大步走向舱门。 「老子就不信,这世上还有砍不烂的怪物!」 「老大!你疯了?!」 耗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周青的大腿。 「那玩意儿咱们连碰都碰不到!你出去就是送死啊!」 「滚蛋!」 周破天一脚踢开耗子。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跟当年那个在大兴安岭拿着铁锹拍死高维生物的老头子,简直一模一样。 「咱们老周家,从来就没有站着等死的规矩。」 「大炮打不着,那就贴脸肉搏!」 「这帮外星土鳖,怕是没见过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他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暗影小队听令!」 「机甲预热!」 「给老子弹射出舱!」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给我在这只大眼珠子上……」 「豁出个口子来!」 第384章 机甲跳帮!老祖宗留下的玉佩发 弹射舱门开启的闷响,像是一把大锤砸在耳膜上。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周破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吃的那口营养膏差点从嗓子眼倒出来。 他咬着牙,把涌上来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百多台「刑天」级暗物质动力机甲,像是一把撒出去的黑芝麻,一头扎进了那道深邃的裂缝里。 周围的空间扭曲得厉害,光线折射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晃得人眼花缭乱。 「老大……这丶这雷达全瞎了!」 耗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滋啦作响,带着明显的颤音。 周破天眯起眼睛,盯着机甲面罩上跳动的一串乱码,啐了一口。 「瞎就瞎了!老子们带的是刀,又不是飞弹,靠眼睛看!」 他握紧操纵杆,机甲背后的暗物质引擎喷出一道微弱的蓝光,调整着姿态。 裂缝内部,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甚至连重力都在不断变幻。 无数灰白色的触手,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水蛭,在半空中蠕动丶交织。 那种滑腻丶冰冷的触感,隔着机甲外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这什么鬼地方,看着就犯恶心。」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别废话,结阵!锥形突击!」 周破天大吼一声,操控机甲猛地加速。 他抽出那把战术刀,刀刃在暗物质能量的灌注下,发出高频的嗡鸣。 一条水桶粗的灰白触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头砸了下来。 周破天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带动整个机甲的机械臂,自下而上,狠狠地撩了一刀。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原本连反物质主炮都打不穿的触手,竟然像块嫩豆腐一样,被高频震荡刀生生切开了! 一股灰色的黏液喷涌而出,溅在机甲外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门儿!」 周破天眼睛一亮,心跳骤然加快。 这帮外星怪物,物理防御确实牛逼,但在这种近距离的高频切割下,它们也是肉长的! 「兄弟们!这帮孙子怕刀!」 「给老子剁了它们!」 周破天像一头发狂的猛虎,一头扎进了触手海中。 一百多台机甲,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刀光闪烁,灰色的黏液四处飞溅。 那些触手似乎感受到了疼痛,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将这些讨厌的虫子绞碎。 「砰!」 一台机甲躲闪不及,被触手狠狠抽中。 装甲碎裂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那名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成了一团废铁。 「老六!」 耗子嘶吼一声,红着眼端起雷射枪就要扫射。 「别开枪!用刀!」 周破天一把拉住他,「这地方空间不稳定,能量武器容易引起塌缩,想死别拉着大家!」 他一脚踹开一条逼近的触手,手里的战刀已经砍卷了刃。 「跟紧我!阵眼就在前面!」 周破天指着裂缝最深处,那里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 那是这道「星际长城」的阵眼,也是修补裂缝的关键。 他们一路砍杀,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触手海里,蹚出了一条血路。 机甲外壳上坑坑洼洼,全是被腐蚀的痕迹。 周破天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个巴掌大小的微型黑洞炸弹。 只要把这玩意儿安在阵眼上,引爆,就能利用空间塌陷,把这道裂缝重新堵上。 距离阵眼,只剩不到五十米。 「耗子,掩护我!」 周青低吼一声,引擎推力全开,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直扑那团青光。 就在这时。 那只一直冷眼旁观的灰白色巨眼,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猛地扫过整个裂缝。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 周破天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机甲的动力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引擎熄火。 「怎么回事?!」 他拼命拉动操纵杆,但机甲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紧接着。 一根比之前粗大百倍丶仿佛山岳一般的灰色触手,从巨眼的下方缓缓探出。 它没有像其他触手那样疯狂抽打。 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和压迫感,一点点地,朝着周破天的机甲延伸过来。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里,都有一张长满利齿的嘴。 腥臭味透过机甲的过滤系统,直冲脑门。 周破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威压下咯吱作响。 他想动,但他动不了。 「老大!」 耗子疯了一样地冲过来,手里的刀拼命砍在那根巨大的触手上。 火星四溅,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滚开!别管我!引爆炸弹!」 周破天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知道,自己今天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不能让任务失败,不能让这头怪物冲破长城,去祸害地球。 那根巨大的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机甲。 恐怖的挤压力瞬间袭来。 「咔嚓!」 机甲的胸部装甲开始碎裂。 警报声响成一片。 周破天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挤成肉酱的时候。 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滚烫。 那是爷爷周青留给他的一枚青铜玉佩。 平时凉飕飕的,这会儿却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隔着机甲的内衬,那股热力直透心脏。 紧接着。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和威严的波动。 从那枚玉佩中,悄然散发出来。 这股波动,瞬间穿透了这片混乱的空间。 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 直直地。 连向了太阳系。 连向了地球。 周破天模糊的视线里。 隐约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金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耗子……」 「你听见没……」 「我好像……听到老祖宗在骂街了……」 第385章 地球深处,那口沉睡了数百年的 大兴安岭。 地面上寒风卷着碎雪,打在百年老松的树干上沙沙作响。 往下,穿过冻土层,越过坚硬的花岗岩带,一直深入到几万米的地幔深处。 这里没有风雪,只有一片刺目的暗红。 粘稠的岩浆像煮开的浓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偶尔炸开一个,喷出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有毒气体。 这片岩浆湖,平静了少说也有几百年。 湖中央,盘踞着一条庞然大物。 通体雪白的鳞片在红彤彤的火光映照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白蛟闭着眼,巨大的头颅搭在两只前爪上,睡得正熟。 它头顶那根独角,偶尔闪过一丝幽蓝的电弧,证明这大家伙还喘着气。 就在白蛟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不大,也就水缸粗细,像是个呼吸的活物,一胀一缩,频率慢得跟老钟摆似的。 突然。 「嗡——」 一丝肉眼看不见丶仪器也测不出的频率,像根绷紧的钢丝,顺着地磁场的纹路,猛地切进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岩浆湖面上,毫无徵兆地荡起一圈波纹。 白蛟的眼皮抖了抖。 它那颗小卡车一样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两只竖瞳瞬间缩成了一条细线。 「吼?」 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鸣。 白蛟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粗壮的尾巴拍在岩浆面上,溅起十几米高的火浪。 它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团金光。 不对劲。 那光团的呼吸乱了。 原本慢吞吞的胀缩节奏,突然像上了发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扑通丶扑通丶扑通……」 那频率,听着就像是有人在擂一面破鼓,敲得人心慌。 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从耀眼的纯金,渐渐染上了一层暴戾的暗红。 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 岩浆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开始疯狂地翻滚丶沸腾。 大大小小的气泡接连炸裂,硫磺味浓得辣眼睛。 白蛟不安地往后退了退,长长的须子在半空中狂乱地舞动。 「这……这啥情况?」 远在地面之上,靠山屯的地下防空洞里。 一个头发花白丶穿着老式军大衣的老头,正盯着墙上一排疯狂闪烁的红灯。 这老头叫王铁柱,当年跟着铁壁混过的小保安,现在是这基地的看门大爷。 他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子都在抖,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 「滴丶滴丶滴——」 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在防空洞里回荡。 「老头子!你干啥呢!赶紧把那破玩意儿关了,吵死个人!」 一个胖乎乎的大妈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关个屁!」 王铁柱扔了茶缸,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 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色折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地脉……地脉能量仪爆表了!」 「这底下……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他手指头直哆嗦,摸了三次才按下那个落满灰尘的红色通讯按钮。 「喂!喂!总部!听见没!」 王铁柱对着麦克风嘶吼,唾沫星子喷了满屏幕。 「靠山屯地下有异常!能量读数超了……超了探测上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个年轻操作员不耐烦的声音。 「王大爷,您又喝多了吧?大兴安岭那片儿几百年没地震过了,哪来的异常……」 「少特么废话!老子没喝酒!」 王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去把你们的负责人叫来!就说老祖宗留的警报响了!」 话还没说完。 「咔嚓!」 整个地下室的灯管瞬间爆裂。 防空洞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王铁柱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像是被人抽空了地基。 地心深处。 那团金色的光晕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红色的血丝在金光中游走,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整个光团死死包裹。 「嘶啦——」 一道极其细微的撕裂声响起。 光团中心,那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意识,被那丝微弱却带着绝望的血脉羁绊,硬生生地从盖亚意识的深海里扯了出来。 疼。 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钩子,在脑浆子里一顿乱搅。 「嗯……」 一声低沉的闷哼,在岩浆湖上方炸开。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万物臣服的厚重威压。 白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挣扎都不敢,直接瘫在岩浆面上,大脑袋死死贴着地,瑟瑟发抖。 金光慢慢收敛。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在岩浆上方渐渐凝实。 看着三十出头的模样,剑眉入鬓,嘴角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冷笑。 身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脚底下踩着双塑料拖鞋。 周青。 这个名字,在地球上已经成了传说,成了供在宗祠里的牌位。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流转着深邃的紫金光芒,仿佛能看穿这万丈地层,直视星河。 「睡个觉都不踏实。」 周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底下的白蛟,抬腿踢了它一脚。 「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白蛟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巨大的竖瞳里满是讨好。 周青没理它。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丝还未完全断绝的血脉联系。 很微弱。 微弱得像是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强,那股子到死都不认怂的狠劲儿。 错不了。 那是老周家的种。 「跑那么远……」 周青嘀咕了一句,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丶见惯了生死杀伐的暴戾!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疯狂燃烧。 「敢动老子的重孙子?」 周青冷笑出声。 那声音,不再局限于这狭小的地心溶洞。 而是通过他与地球融合的星魂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直接穿透了地壳,穿透了大气层。 在地球同步轨道外围的真空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地球上的人听不见。 但那些正悬浮在地球外太空丶密切监视着整个太阳系动向的各方势力监测站,却在这一秒,集体炸了锅。 北美防空司令部,地下指挥中心。 「警报!检测到超高频能量冲击!」 一个金发技术员猛地扯掉耳机,耳朵里流出两行鼻血,他痛苦地趴在操作台上嘶吼。 「能量源来自地球内部!坐标……无法锁定!它无处不在!」 欧洲联合航天局。 巨大的显示屏上,一连串红色的「warning」疯狂闪烁。 「见鬼!这是什么级别的能量爆发?我们的卫星正在被强行接管!」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抓着头发,绝望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受控制的代码。 华夏,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大屏幕前,几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领面色凝重。 「首长,所有的对外通讯全部中断了。」 一个少校参谋快步走过来,敬了个礼,声音有些发颤。 「不管用什么频段,发出去的信号都被一种未知的电磁波拦截了。」 就在这时。 「滋滋——」 指挥中心里,那块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主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全球各个角落。 不管是纽约时代广场巨大的广告牌,还是东京涩谷街头的液晶屏。 甚至是非洲贫民窟里那台破旧的显像管电视机。 只要是带电的屏幕。 在这一秒钟,全部亮了起来。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一行刺目的丶用纯正方块字写成的金色大字,在所有屏幕上疯狂闪烁。 【地球,进入最高防卫状态!】 「这……这是谁干的?!」 五角大楼里,一个四星上将一拳砸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黑客吗?马上给我查!查出ip位址!」 没人能查出来。 因为这根本不是网络攻击。 这是地球星魂的绝对意志,是对这颗星球上所有电子设备的降维接管! 地心深处。 周青看着手指尖上跳动的那一抹紫金色电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几百年没动过手了,骨头都生锈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亿万光年的距离,直直盯向那片未知的星域。 「不管是几维生物,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周青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敢碰我周家的人。」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这层皮给扒下来不可!」 第386章 金光冲天!老祖宗跨越星海的巴 地球防卫联盟总部。 大厅里死寂一片。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金色大字。 「防卫状态……这丶这谁黑进来的系统?」 一个欧洲区代表结结巴巴地打破沉默,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坐在主位的白发老头,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现任最高指挥官,姓林,是铁壁当年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林老头盯着屏幕,眼皮子直抽搐,两行老泪毫无徵兆地滑了下来。 「黑客?黑你奶奶个腿!」 他颤抖着手,摘下军帽,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口气,这做派……」 林老头脑门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声音哽咽。 「是周爷!老祖宗显灵了啊!」 满堂哗然,各国代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位铁血老将。 但林老头根本不管,他抬起头,冲着大屏幕嘶吼。 「全军听令!放弃所有近地防御!把能量全特么给我输送到跃迁雷达上!」 「给老祖宗……指路!」 与此同时,银河系边缘。 漆黑的裂缝中,那根灰白色的触手像一条死神的长鞭。 它轻易穿透了周破天那台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刑天」机甲。 驾驶舱内警报声响成一锅粥。 「滴——生命体徵急剧下降!」 周破天肺叶被刺穿,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出一大口带着血沫子的内脏碎块。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妈的……这玩意儿,真硬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彻底粉碎的玉徽。 那是太爷爷留下的最后念想。 「老祖宗……破天尽力了,周家的脸……没丢……」 他闭上眼,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微型黑洞炸弹起爆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 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突然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剪刀狠狠划开!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贯穿而出。 没有声音,但那种能把灵魂碾碎的威压,瞬间扫过整片星域。 光柱太亮了,亮得那只巨大的灰白色「复眼」都忍不住眯了一下。 「啥……啥情况?」 驾驶着残破机甲丶还在死命砍触手的小李,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护目镜前。 光柱没有消散,而是在太空中迅速凝聚丶收缩。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紫金色能量构成的巨手,横亘在星河之间。 那手上甚至能看清掌纹,带着一股子泥土的厚重和雷霆的狂暴。 巨手随意地往前一伸。 那根刺穿周破天机甲丶连反物质炮都轰不碎的高维触手。 就像是一根脆脆的乾面条,被那只金色巨手一把攥住! 「嘶——」 复眼深处传来一阵类似于指甲刮黑板的尖锐惨叫。 它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给老子……断!」 一声带着浓重东北碴子味丶粗犷中透着暴戾的冷哼,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金色巨手猛地一扯。 「咔嚓!」 没有绚丽的爆炸,只有纯粹的物理破坏。 那根灰白色的触手,被生生扯成了两截! 绿色的高维能量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洒进太空。 周破天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机甲里残存的氧气,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太……太爷爷?」 他看着舷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金色光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金光渐渐收敛,化作一个高达万丈的虚影。 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旧军大衣,脚下踩着一双塑料拖鞋。 周青。 他没看那只因为断了触手而疯狂翻滚的巨眼。 而是先低头瞅了一眼周破天那台破破烂烂的机甲。 他抬起手,一缕柔和的金光顺着破碎的驾驶舱钻了进去。 周破天只觉得胸口一阵清凉,那致命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臭小子,哭啥?猫尿都糊脸上了。」 周青的声音在周破天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嫌弃,但更多的是心疼。 「装备看着挺唬人,打起架来还是这么糙。这点跟你大炮太爷爷一模一样。」 「太爷爷!您……您真没死啊!」 耗子在另一台机甲里,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手舞足蹈地拍着控制台。 「废话!老子要是死了,谁来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擦屁股?」 周青斜了他一眼,随后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裂缝深处那只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灰白巨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沌」,此刻竟然在后退。 它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什么低等文明的反抗,这是……星际法则的碾压! 「想跑?」 周青伸手从兜里摸了摸,好像想掏根烟,却摸了个空。 他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指。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唬我孙子的孙子?」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把咱们压成二维画片吗?」 周青的虚影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周围的空间直接崩塌出一片漆黑的虚无。 他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右手,手掌猛地张开。 「二维化?」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如滚滚闷雷,震碎了附近的几颗陨石。 「今天,老子就把你打成一维的渣子!」 他话音刚落。 巨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裂缝深处涌出无数条触手,试图阻挡。 周青理都没理,巴掌直接呼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 就是最纯粹丶最暴力的力量倾泻。 那些触手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化为齑粉。 金色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只巨眼上。 「轰——」 空间剧烈震荡,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疯狂扩散。 巨眼连同它周围的那片高维裂缝,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那头高维吞噬者,被这一巴掌,硬生生从立体状态,拍扁丶压缩。 最后化作一条极细丶极亮的白色光线,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暗影小队的成员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这特么……一巴掌就完事了? 「太……太爷爷威武!」 耗子咽了口唾沫,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在通讯频道里吼。 周青转过身,拍了拍手,刚准备训这帮小子几句。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猛地看向了裂缝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似乎有一双比「混沌」更加冰冷丶更加庞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周青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别特么高兴太早了。」 他转头看着周破天,语气森寒。 「这小虫子只是个探路的,真正的大麻烦……」 「要来了。」 第387章 宇宙大清道夫?在我这儿就是个 那一声能刺穿灵魂的尖啸,像一把生锈的钢锯,直接在周青脑子里来回拉扯。 「滋啦——」 那是高维度的精神风暴,夹着毁灭一切的怨毒。 周围的陨石碎块瞬间化成灰,连带着那道被扯断的触手,也变成了一摊蒸发的绿色脓水。 虚空中的裂缝被这股风暴撑得又大了一圈。 那只灰白色的巨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死死盯着周青,里头的恐惧和疯狂快要溢出来了。 「老祖宗!退!这是降维打击!」 周破天趴在破烂的机甲里,半边脸全是血。 他死咬着舌尖,硬顶着那股要把脑浆搅碎的威压,扯着嗓子吼。 「退个屁。」 周青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股子东北老汉独有的糙劲儿。 「大惊小怪,这玩意儿也就听着咋呼。」 他虚影微微晃了晃。 那股号称能碾碎低维生物意识的精神风暴,撞在周青这万丈金身上,就像是一阵小风吹过大兴安岭的松树林。 连根松针都没吹掉。 开玩笑。 他现在是个啥?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几十亿地球生灵的意念集合体! 是那九条龙脉温养了百年的星魂! 这巨眼想用精神力碾死他?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巨眼发出不可置信的脑电波,那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 周青冷笑,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弧度。 「我是你祖宗!」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一合,手指翻飞。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操作,而是最古老的道家法印。 当年在老鸹岭,他用来梳理地脉的老本行。 「借法!」 周青低吼一声,眼底紫金光芒暴涨。 整个太阳系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地球深处,那口沉寂了百年的岩浆湖,猛地窜起一道几百丈高的火柱。 「大兴安岭的列祖列宗!借把刀使使!」 随着这声怒吼,漫天金光在周青手中疯狂汇聚。 光芒流转间,一把长达千丈的金色开山刀,缓缓成型。 刀身古朴,没有花哨的纹路。 就像当年他进山砍野猪丶剥狼皮用的那把柴刀,透着股子生猛粗粝的野性。 只不过这把刀,是由纯粹的地球气运凝聚而成的! 「给老子……开!」 周青双手握紧刀柄,腰部发力,腰跨合一。 这姿势,跟他当年在院子里劈绊脚木一模一样。 金色开山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划破虚空。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维度壁垒,在刀锋面前,就像一块放了几天的老豆腐。 「嗤——」 一声轻响。 裂缝处的空间,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刀势不减,直奔那只惊恐万状的灰白巨眼。 「不!这不可能!」 巨眼绝望地尖叫,试图收缩回去。 晚了。 金色的刀锋带着滚滚雷霆,劈头盖脸地剁了下去!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巨眼,就像是个被针扎破的水泡。 瞬间碎裂! 灰白色的瞳孔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黑色的代码和数据流。 在金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彻底消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太……太爷爷……」 周破天瘫在机甲残骸里,看傻了。 这特么是啥操作? 反物质炮打不穿的高维生物,被自家老祖宗一柴刀给劈没了? 这物理课本是不是得重写了? 「臭小子,傻看啥呢?还不赶紧爬起来!」 周青把手里的金色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虚影缩回到正常大小。 他飘到周破天跟前,照着机甲的脑门敲了一下。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要不是老子来得快,你现在连骨灰都凉透了!」 周破天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硬撑着从破烂的机甲里爬出来,顾不上身上的伤,一把抱住周青的大腿。 「太爷爷!我就知道您没死!您一直护着咱们!」 「行了行了,鼻涕都蹭老子裤腿上了。」 周青嫌弃地甩了甩腿,但眼里却透着心疼。 他伸手,一团柔和的金光包裹住周破天,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大炮太爷爷呢?还有铁壁爷爷?」 周破天缓过劲来,四下张望。 「他们?」 周青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早投胎去了。就剩我这老不死的,还在这儿熬着。」 他转头,看向那道被劈开后,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 那道曾经保护了太阳系几千年的星际长城,此刻已经彻底崩塌。 无数破碎的青铜残片,在真空中孤独地漂浮。 周破天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心头一阵发紧。 「太爷爷,这下咱们是不是安全了?那个什么『混沌』,是不是被您砍死了?」 「安全?」 周青冷哼一声,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深邃黑暗的宇宙尽头。 一股比刚才还要压抑丶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气息,正顺着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裂缝,一丝丝地渗透过来。 「傻小子,你太天真了。」 周青摸了摸下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凝重。 「刚才那只大眼睛,充其量就是个探路的狗腿子。」 「或者是人家放出来的一个探测器。」 周破天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探测器?那……那正主呢?」 「正主?」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紫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数星辰的毁灭与新生。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动。 那是纯粹的理性,没有一丝情感,只有冰冷的逻辑和计算。 「这帮孙子,不是什么高维生物。」 周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它们……是一段程序。」 「一段用来清理宇宙『病毒』的杀毒程序。」 「而我们,在它们眼里,就是需要被格式化的病毒。」 周青转过头,看着周破天那张惨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高兴太早了,震儿。」 「真正的麻烦,要来了。」 「主人……醒了。」 周青的话音刚落。 那道原本快要愈合的空间裂缝,突然停止了收缩。 紧接着,一只比地球还要大上几十倍的机械巨手,缓缓从裂缝的另一端,伸了过来! 第388章 宇宙的真相!一个冰冷的AI杀 那只机械巨手泛着令人牙酸的冷灰色金属光泽,就这么直挺挺地卡在空间裂缝里。 它没动。 周围的星际尘埃碰到那玩意儿的表面,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直接就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旁边还在发愣的周破天后脑勺上。 「看个屁!还不赶紧让舰队掉头!」 「这东西现在的能量层级,老子也顶不住!」 周破天被拍得一个踉跄,头盔差点磕在控制台上。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扯着嗓子在频道里狂吼。 「全体都有!跃迁引擎最大功率!」 「目标地球轨道,给老子跑!」 盘古号旗舰连带着剩下那几百艘残破不堪的战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喷着蓝色的尾焰疯狂逃窜。 周青的金色虚影没急着走,他留在原处,死死盯着那只机械巨手。 那巨手似乎还在适应这个维度的空间法则,手指僵硬地弯曲了一下。 就这一下,周围几千公里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碎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妈的,这块骨头不好啃啊。」 周青搓了搓牙花子。 他双手往外一扩,一股浩瀚的星魂之力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暂时堵住了那道裂缝。 做完这些,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追上了撤退的舰队。 地球,联合国总部。 圆形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各国首脑一个个脸色煞白,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好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总统,这会儿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外星舰队被秒杀,以及那只机械巨手探出裂缝的画面。 「周先生还没消息吗?」 a国总统拿着真丝手帕拼命擦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们现有的武器,连那只手的一层皮都蹭不破吧?」 华夏代表林老头坐在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鸟嘴!老祖宗肯定有办法!」 话音刚落,会议室正中央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 点点金光凭空出现,快速凝聚。 周青穿着那件破旧军大衣的虚影,稳稳地落在了圆桌上。 他没管底下那些人敬畏的眼神,一屁股盘腿坐下,顺手从兜里摸出个虚幻的菸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行了,都别哆嗦了,老子这不是回来了吗。」 周青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过,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们。」 「咱们这次惹上的,不是什么抢地盘的外星人。」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老头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老祖宗……那是个啥玩意儿?」 周青磕了磕菸斗,目光深邃,像是在看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我刚才搜了那只大眼珠子的魂。」 「顺着它的脑电波,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听过杀毒软体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a国总统愣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开口。 「杀……杀毒软体?您是说电脑里那个……」 「对,就是那玩意儿。」 周青点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宇宙,早就没有所谓的『造物主』或者『神』了。」 「创造这片星空的那个古老文明,不知道几亿年前就玩完了。」 他站起身,虚影在半空中缓缓踱步。 「但他们留下了一个超级系统,用来维持宇宙的运转和平衡。」 「那个系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天道』。」 「它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只有一套冰冷的运行逻辑。」 周青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咱们人类,会哭,会笑,会为了七情六欲去折腾,去创造,去打破规矩。」 「在咱们看来,这是进化,是生命的意义。」 「但在『天道』那套死板的程序里。」 他冷笑一声。 「咱们这种拥有无限变数和情感波动的生物,就是破坏宇宙平衡的……系统漏洞。」 「或者说,是『病毒』。」 这俩字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欧洲国家的代表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病毒? 人类奋斗了几千年,创造了这么多灿烂的文明,结果在宇宙的眼里,就是个需要被清理的病毒? 「那……那个大眼珠子和那只机械手……」 林老头声音乾涩,手指死死抠着桌面。 「就是『天道』派来的……清道夫?」 「聪明。」 周青打了个响指。 「它们就是杀毒程序,专门来格式化太阳系的。」 「抹除一切碳基生命,把地球重新初始化,变回一颗死气沉沉的石头。」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这些人类最高掌权者的心里疯长。 如果敌人是外星生物,哪怕科技再发达,总有弱点,总能谈判或者拼命。 但如果敌人是整个宇宙的运行法则?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超级ai? 拿什么打? 拿头去撞防火墙吗? 「周先生……」 a国总统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您是神明,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哪怕让我们交出地球的控制权,或者……或者我们愿意接受他们的改造……」 「去你妈的!」 周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全息投影仪,指着a国总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老子刚说了那是杀毒程序!你见过杀毒软体跟病毒谈判的吗?」 「它不要你的控制权,它要你死!要你连个细胞都剩不下!」 a国总统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恐惧的情绪彻底蔓延开了。 「完了……」 「人类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哀嚎。 周青看着这帮软骨头,烦躁地搓了搓脸。 他娘的,平时一个个在电视上人模狗样的,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全成了软脚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行了,都特么别号丧了!」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那种直击灵魂的威压,瞬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他重新点燃那根神力凝聚的香菸。 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刚才在这地球外头,用大兴安岭的龙脉布了个能量盾。」 周青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盾,最多能扛两天。」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星空。 「四十八小时后,那个机械手就会撕开裂缝,带着清道夫大军降临。」 「到时候,要么咱们全家老小被格式化,变成一堆没用的代码。」 周青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狂妄丶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笑。 「要么。」 他把手里的菸头狠狠往地上一摔,火星子四溅。 「咱们这帮『病毒』,就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天道』的伺服器……」 「给老子掀了!」 第389章 系统最初的秘密!抗毒血清就是 「掀伺服器?」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几十个国家元首,大眼瞪小眼。 a国总统连哭都忘了,打了个响亮的哭嗝,两眼发直。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词儿? 林老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血压蹭蹭往上飙。 「老祖宗,您这弯拐得太急了,大伙儿跟不上啊。」 他指了指天花板,手指头还有点抖。 「那玩意儿……是高维度的ai,咱们手里的家伙事儿,连人家外围的防火墙都摸不到。」 「拿什么掀?用头撞吗?」 周青没搭茬,只是看着脚底下的地板,像是在回忆什么。 大厅角落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地砖上,「咔哒,咔哒」。 周破天穿着那套破破烂烂的黑色机甲内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血痂,右半边脸肿得老高,看着像个刚打完架的街头混混。 周破天走到圆桌前,一屁股坐下。 也不管旁边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物,顺手拿起桌上不知道谁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水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抹了抹嘴,转头看着半空中的金色虚影,咧开嘴笑了。 「太爷爷,您就别卖关子了。」 「咱们老周家,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周破天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骨头发出「嘎巴」一声脆响。 「您说怎么掀?我这把骨头还没散架,还能跟着您再冲一次!」 周青看着重孙子那副糙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小子,没给咱周家丢脸。」 他转过身,面向会议桌上的所有人。 「你们真以为,老子这身本事,是天上掉馅饼砸出来的?」 周青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盘腿坐下,像个讲古的老大爷。 「想当年,一九八二年。」 「那时候大兴安岭的雪,下得比现在大多了。」 「我就是个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的穷猎户。」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那个寒冷的冬天。 「饿得头晕眼花,差点没冻死在老鸹岭。」 「就在那时候,我脑子里多了一个叫『山神卦象』的系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关于这位地球守护神最大的秘密。 「我靠着它打猎丶挖参丶搞金属提炼,最后带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一路杀到了太空。」 周青弹了弹手指,一团金色的能量球在他掌心滴溜溜地转。 「你们觉得,这系统是个啥?」 「外星高科技?神仙传授的法宝?」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嘲讽。 「都不是。」 「我刚才搜了那只大眼珠子的魂,把底细摸清楚了。」 周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子穿透岁月的沧桑。 「在这宇宙里,像咱们地球这样的文明,不知道覆灭了多少个。」 「那个什么『天道』ai,定期就会派清道夫来打扫卫生。」 「但在上一个被毁灭的文明里。」 周青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有群不甘心的疯子。」 「他们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倾尽全族的智慧,编写了一段代码。」 「一段用来对抗那个超级ai的……病毒抗体!」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紫金色的光芒在虚影中疯狂闪烁。 「这段代码在宇宙里飘了不知道多少年。」 「最后,机缘巧合,砸在了大兴安岭,砸在了一个快饿死的穷光蛋身上。」 「那就是我!」 周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道惊雷。 「什么山神系统,什么山河主宰,那都是老子自己起的名字!」 「这玩意儿的真面目,就是这宇宙里最毒的木马程序!」 「它吸着地球的地脉灵气,靠着咱们华夏这几十年来蒸蒸日上的国运温养。」 「熬了整整一百年!」 周青猛地站起身,万丈金身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现在,这抗体熟了!」 「老子,就是这个宇宙里唯一的抗毒血清!」 这几句话砸下来,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林老头张大了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a国总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凸了。 搞了半天,他们这颗星球,竟然养出了一个专门克制宇宙主宰的终极武器? 「太爷爷……」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那……那这抗体,怎么用?」 周青低下头,看着这个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重孙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 但很快,就被那股子熟悉的狠戾所取代。 「怎么用?」 周青冷笑一声,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握紧了拳头。 「那个破ai不是觉得咱们是病毒吗?」 「那老子就亲自钻进它的主机里,给它好好杀杀毒!」 他转过头,看向林老头和其他国家首脑,语气不容置疑。 「老子现在是个意识体,那道维度裂缝的引力太强,我一个人冲不进去。」 「我需要能量。」 「巨大的物理能量!」 周青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听着。」 「我要你们把地球上所有的核聚变反应堆,全给我连上线!」 「把你们在月球丶火星上建的那些个破战舰,引擎全特么给我卸下来!」 「所有的能量输出埠,全对准大兴安岭的老鸹岭!」 林老头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的青筋直冒。 「老祖宗!这……这要是全超载了……」 「地球的磁场会瞬间崩溃的!海啸丶地震,咱们全得完蛋啊!」 「少废话!」 周青一声暴喝,打断了林老头的话。 「四十八小时后,那个机械手就伸进来了!」 「到时候地球连个渣都不剩,你还在乎什么海啸地震?」 「老子要把这些能量,当成推进器!」 周青双眼赤红,那股子疯狂的劲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给我提供冲破那道宇宙防火墙的动能!」 「只要老子钻进去了。」 「那个什么狗屁『天道』,老子亲自捏碎它!」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沉寂。 这是一个赌局。 拿全人类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周破天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扯断了脖子上的通讯线,接到了主板上。 「滴——」 红色的警报灯在整个指挥中心亮起。 「我是地球防卫联盟太空军总指挥,周破天。」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全球每一个军事基地。 「所有战舰,引擎超载预热。」 「所有核反应堆,解除安全阀。」 「能量导向,坐标……」 周破天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金色的虚影,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大兴安岭,老鸹岭。」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还在犹豫的各国首脑。 「怎么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留着那点家底陪葬?」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我太爷爷敢拿命去填那个窟窿。」 周破天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咱们这帮带把儿的,连点能量都舍不得出吗?!」 a国总统浑身一哆嗦,看着周破天那杀人的眼神,猛地咬了咬牙。 「我同意!a国所有能源并网!」 「欧洲区同意!」 「俄熊区同意!」 …… 几分钟内,全球所有的能源网络,被强行接管。 周青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能量源的红点,正疯狂地向着亚洲板块汇聚。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决绝。 「行了,都特么别在这儿杵着了。」 周青摆了摆手,身体开始慢慢变淡,化作点点金光。 「该回防空洞的滚回防空洞。」 「该写遗书的赶紧写。」 他最后看了一眼周破天。 「震儿。」 「太爷爷要走了。」 周破天红着眼,死死咬着嘴唇,立正敬了个礼。 「太爷爷,您……您还能回来吗?」 周青的虚影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趟是单程票。」 周青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股子洒脱的豪气。 「老子去那头看看,没准儿还能在那边给你们打下一片新地盘。」 「把家看好!」 金光彻底消散。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急促的警报声,和一屋子红着眼的汉子。 四十八小时。 倒计时,正式开始。 第390章 流浪地球?不,我们推着太阳去 全人类,头一回这么听话。 联合国总部外头那草坪上,刚抽芽的绿草被几十架军用直升机起降的狂风压得抬不起头。 平时能在会议桌上为了一分钱关税吵三个月的政客们,现在全像火烧屁股一样,签调令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快点!把西海岸那三个核电站的输出闸门全拔了!」 「安全阀?去他妈的安全阀!现在要命不要阀门!」 a国总统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对着加密电话连声咆哮。 地球,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不计后果的引擎。 从赤道到极地,从深海到高原。 无数个隐藏在地下的核聚变反应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过载嗡鸣声。 庞大的能量顺着超导电缆,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血脉,疯狂涌向亚洲板块。 大兴安岭,老鸹岭。 地底下的岩浆池已经沸腾成了白炽色。 周青的虚影悬浮在半空,脚踩着翻滚的岩浆。 「不够……这点能量,塞牙缝都不够!」 他紫金色的双眼扫过那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能量光束,烦躁地搓了搓手。 「想轰开那个破ai的防火墙,就靠地球这几口破锅炉?」 他猛地抬头,视线直接穿透了地壳,刺向浩瀚的宇宙。 「大白!」 周青吼了一嗓子,声浪震得周围的岩壁咔咔直掉渣。 「别搁那装死了!给老子出来干活!」 岩浆湖底,一条庞大的白色身影猛地窜出。 白蛟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龙吟,它那晶莹剔透的鳞片上,此刻流转着刺目的金光。 「去!把那几颗球,都给老子栓过来!」 周青大手一挥。 白蛟没有半点犹豫,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金相间的流光,瞬间冲破了地球的大气层。 它迎风暴涨。 一万米丶十万公里丶百万公里…… 白蛟的身躯在太空中无限延伸,变成了一条横跨太阳系的白金锁链。 「嗡——」 第一道涟漪,套在了火星的轨道上。 火星地表那些废弃的矿场丶新建的基地,所有的能量核在同一时间被强行接管。 「老大!火星基地的能量槽被抽乾了!」 盘古号旗舰上,耗子看着屏幕上瞬间见底的读数,急得直跳脚。 「抽乾就抽乾!没听太爷爷说能量不够吗!」 周破天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震得屏幕直晃。 「把咱们舰队备用的暗物质反应炉也连上去!」 白金锁链没有停歇,它继续向外延伸。 木星。 这颗太阳系里最大的气态巨行星,表面那些狂暴的风暴眼,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强大的引力场,被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条能量通道。 「老天爷啊……」 地球上的天文学家们,通过天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看到一条白色的光带,像是一根导火索,将地球丶火星丶木星……串联在了一起。 这还没完。 那条锁链的尽头,猛地扎进了太阳系最核心的那个巨大火球里! 「轰——!!!」 太阳表面,爆发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日珥。 狂暴的恒星能量,顺着那条白金锁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向地球。 这哪是流浪地球? 这特么是推着整个太阳系去跟人干架! 「这……这能行吗?」 林老头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几近崩溃的能量读数,汗水把军装都湿透了。 「老祖宗这胆子……是要把咱们连同地球一块儿烤熟了啊!」 「扛不住也得扛!」 周破天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全舰听令!」 「动力系统全部关闭,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给老子顶在柯伊伯带最外围!」 盘古号旗舰,连同上千艘夸父级战舰,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死死地挡在了太阳系的边缘。 真空中,死寂无声。 但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滴……滴……滴……」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敌军的警报声,突然从缓慢的滴答声,变成了连成一片的刺耳长鸣。 「来了!」 耗子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着控制台的边缘。 视线尽头。 那片原本深邃漆黑的宇宙背景,突然蠕动起来。 不是星星。 是黑潮。 漫天遍野丶多到足以遮蔽星河的黑色战舰,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蝗虫,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护盾,只有一种纯粹的丶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 清道夫大军,到了。 「周家子弟!」 周破天一把拔出腰间的特制高频震荡刀,刀尖直指那片黑潮。 他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全军列阵!」 「给老祖宗……护法!」 「杀!」 上千艘战舰同时爆发出怒吼。 没有退路了。 背后就是地球,就是那口正在疯狂积攒能量的「高压锅」。 他们这道防线,就是挡住蝗虫的第一块石头。 「轰——」 最前排的一艘夸父级战舰,直接被几十道黑色的能量光束击中。 装甲瞬间融化,舰体在太空中解体,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 「老三!」 周破天眼睁睁看着那艘战舰沉没,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那是他亲堂弟的船。 「别管他!继续开火!」 周破天红着眼,一拳砸在主炮发射键上。 「反物质炮,给我往死里轰!」 刺目的白光在太空中交织,每一次齐射,都能带走成百上千的清道夫战舰。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刚炸碎一片,后面的黑潮瞬间又填补了空缺。 它们甚至不躲避,直接用庞大的数量去消耗人类舰队的护盾。 「老大,左翼防线快被撕开了!」 耗子看着雷达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顶住!拿机甲去填!」 周破天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讯器,大步走向指挥舱的机甲弹射口。 他穿上那套黑色的「刑天」级机甲。 「老子亲自去!」 舱门打开,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间包裹了机甲。 周破天抽出战刀,背后推进器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头扎进了那片黑色的蝗虫海里。 「噗嗤!」 高频震荡刀生生切开了一艘外星小型登陆舰的装甲。 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喷溅在机甲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周破天根本不看,反手又是一刀,将里面那个长得像节肢动物的外星人劈成两半。 太乱了。 整个柯伊伯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星际绞肉机。 人类的战舰在爆炸,机甲在破碎。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拖慢了这股黑色狂潮的脚步。 「滴——」 机甲的能量警报响起。 周破天的护盾只剩下百分之五了。 一根粗壮的黑色触手,从暗处猛地抽了过来。 「砰!」 机甲被狠狠抽中,胸前的装甲凹陷下去一大块。 周破天吐出一大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敌军,惨然一笑。 「太爷爷……孙子……只能顶到这儿了。」 他闭上眼,手指摸向了腰间的自爆按钮。 就在这时。 太阳系的正中央。 那颗被白金锁链连接的蔚蓝色星球,突然爆发出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亿万倍的光芒! 第391章 血战柯伊伯带!周家男儿死不旋 「轰!」 一团耀眼的等离子火球在周破天左侧炸开。 原本还能看出点轮廓的「夸父-07号」护卫舰,连个铁渣子都没剩下,直接蒸发在冰冷的真空里。 周破天趴在操纵杆上,头盔面罩裂了三道口子。 他粗重地喘着气,每次呼吸肺管子都像是在漏风,喉咙里那股铁锈味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老大!07号没了!09号丶12号也顶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耗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全被刺耳的杂音搅得稀碎。 「顶不住也得顶!」 周破天一拳砸在冒着黑烟的控制面板上,手背擦破了一大块皮。 「告诉那帮小崽子,就算把飞船的骨架拆了当盾牌,也特么给老子死死钉在柯伊伯带上!」 太空中,哪还有什么阵型可言。 人类这上千艘引以为傲的星际战舰,现在就像是狂风骇浪里的一把破礁石。 对面涌过来的,不是战舰,而是一片纯黑色的「海」。 清道夫大军。 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群永远吃不饱的宇宙蝗虫,带着让人发狂的死寂感,铺天盖地往上压。 一束蓝色的反物质炮光打进去,顶多亮一下,连个涟漪都翻不起来。 「滴——滴——滴——」 刺耳的锁定警报声在机甲驾驶舱里像催命一样响。 周破天看了一眼剩余能量,百分之三。 他咧开嘴,乾裂的嘴唇渗出血丝,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牙。 「娘的,老祖宗这招『攒大招』,前摇也太长了吧。」 他伸手摸了一把胸口。 那块贴身戴着的青玉徽章早碎了,现在只有一小块硌人的碎渣,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按了按。 「兄弟们!弹药打空了的,机甲弹射!」 周破天的声音嘶哑,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远程刮痧没用,那就按咱们老周家的规矩来!」 「贴脸!上刀子!」 「刺啦——」 随着一阵刺目的电火花,几十个黑色的逃生舱从那些快要解体的战舰里弹了出来。 没人在逃命。 舱门在真空中炸开,一台台涂着鲜红色「周」字的刑天机甲,像是一群扑向火海的黑色飞蛾,引擎喷着橘红色的尾焰,直冲那片黑潮。 周星宇这小子平时最爱在火星上抱怨种地累,这会儿冲得比谁都快。 他那台机甲右胳膊已经断了,滋滋冒着火星,左手死死握着一把高频震荡刀。 「大伯!我先走一步!」 周星宇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了一下,伴随着几声变调的喘息。 「这帮外星鳖孙,老子今天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轰隆!」 一台机甲直接撞进了一艘清道夫的小型突击舰。 没有砍杀,没有犹豫。 一团刺目的白光瞬间亮起。 自爆。 用最原始丶最惨烈的方式,把那艘突击舰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星宇!」 周破天眼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死死抠进操纵杆。 那小子才二十出头啊。 「别特么号丧!老周家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退半步的理!」 周破天嘶吼着,机甲背后的残存推进器猛地爆发。 他像一颗黑色的流星,一头扎进了一群正在围攻旗舰的清道夫触手怪中间。 「嗤!」 高频震荡刀精准地切断了一条比水缸还粗的灰色触手,绿色的黏液喷在面罩上,遮挡了视线。 周破天连擦都不擦,机甲顺势一个翻滚,膝盖上的破甲锥狠狠顶进另一只怪物的核心。 周围全是爆炸的闪光,机甲残骸和外星生物的尸体混在一起,在无重力的环境下飘荡。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就是个填人命的绞肉机。 「老大……我没能量了……」 通讯器里,耗子的声音越来越弱。 周破天转头,看到耗子的那台机甲被三根触手死死缠住,正在慢慢乾瘪下去。 「撑住!」 周青咬着牙,想冲过去。 但前方,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艘体型比之前所有战舰都要庞大丶宛如一颗小型卫星般的黑色母舰,缓缓从黑潮中挤了出来。 那母舰的表面,没有炮管。 只有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紫色光芒的晶体孔洞。 那孔洞正一点点对准了地球的方向。 「高维毁灭武器……」 周破天看着那个紫色的窟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玩意儿要是发射,别说地球,小半个太阳系都得化成灰! 「拦住它!」 周破天疯了,他操控着快要散架的机甲,不顾一切地朝那艘母舰冲去。 周围几个还有一口气的暗影队员,也跟着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没用。 母舰外围那一层无形的力场,像是一堵叹息之墙。 机甲撞在上面,直接被弹开,连一点波纹都没激起。 「完了……」 周破天悬在太空中,看着那越来越亮的紫色光芒。 他尽力了。 周家所有的底蕴,所有的子弟,全都填在这片星空里了。 「爷爷,孙子没给您丢脸……」 他闭上眼,静静等待着那毁灭一切的光束降临。 就在这让人绝望到极点的千钧一发之际。 太阳系最中央的位置。 那颗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停顿。 紧接着。 「嗡——!!!」 一股根本无法用科学仪器去测量的波动,瞬间扫过了整个柯伊伯带。 那波动没有声音,却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战栗了一下。 周破天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原本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突然被撕裂了。 一团光。 一团比超新星爆发还要刺眼亿万倍丶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从太阳系中央,以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姿态,轰然降临!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连那艘外星母舰正在充能的紫色毁灭光束,都显得像是个快没电的手电筒。 「充能完毕。」 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丶懒洋洋却又透着股子吞吐星河般霸气的声音。 直接在所有残存人类,以及那些外星清道夫的脑海里,炸响! 「孙子们,退下。」 周青的声音,像是一道无可违逆的神谕。 在那团耀眼的金光中。 一个高达数万丈丶穿着那件破旧军大衣的虚影,慢慢凝实。 他手里没拿什么高科技武器。 只有一把,看着像是刚从柴房里摸出来的丶刃口都有些卷了的生锈柴刀。 周青的虚影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防线,看了一眼那些飘在太空中的机甲残骸。 他那双倒映着星辰流转的紫金眼眸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股子,要把这宇宙都给烧个乾净的狂暴戾气。 「这帮没长眼的破烂玩意儿。」 周青慢慢抬起手里的那把生锈柴刀。 刀尖,遥遥指向那艘庞大的外星母舰。 「打我孙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残忍得让人心惊肉跳。 「老子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 「什么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第392章 一拳轰碎维度壁垒!直捣黄龙 「退!」 周破天咬破下唇,腥咸的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猛地一把推开头盔面罩,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布满血丝。 「各单位,关闭主引擎,启动辅推,往月球防线后面撤!」 通讯频道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残存的几百艘人类战舰,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里逃出来的残兵败将,拖着长长的黑色尾烟,跌跌撞撞地往回缩。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周破天死死握着操纵杆,指甲抠进肉里都没察觉。 「老大,咱们就这么撤了?」 耗子在旁边一边用绷带缠着流血的胳膊,一边倒吸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太爷爷他一个人……能行吗?对面可是……」 「闭嘴!」 周破天红着眼,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屏幕直晃。 「不撤干啥?留在这给老爷子当累赘吗?」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那个顶天立地的金色虚影。 那件破旧的军大衣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看着有些滑稽,却透着股子吞吐星河的霸气。 「这是神仙打架,咱们这帮凡人,躲远点看着就行了。」 周破天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心脏怦怦直跳。 「老祖宗既然发话了,这天,他就塌不下来!」 月球背面,环形山里。 仅存的人类舰队像一群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缩在阴影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盯着雷达屏幕。 太空中,那团金光越来越盛。 周青的虚影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大白,再给点力!」 周青低吼一声,手腕翻转。 那条横跨太阳系的白金锁链,猛地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地球丶火星丶木星…… 那些被锁链连接的星球,内核深处的能量被强行抽离。 这股庞大的物理能量,顺着锁链,如海啸般倒灌进周青的虚影中。 「嗡——」 周青的身躯开始膨胀。 一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他的金身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比旁边那颗熊熊燃烧的太阳还要庞大! 这视觉冲击力太震撼了。 清道夫大军那密密麻麻的舰队,在这个金身巨人面前,就像是一群围绕在脚底下的苍蝇。 「装神弄鬼。」 外星母舰里,那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 「计算能量层级……低等碳基生物的最后挣扎。」 「主炮充能完毕,准备清除。」 那道幽紫色的毁灭光束,再次亮起。 这次的光芒比刚才还要刺眼,周围的空间被这股能量撕扯出黑色的裂缝。 「清除你奶奶个腿!」 周青看着那道光束,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冷笑。 他没有去躲,也没用那把生锈的柴刀去挡。 他只是慢悠悠地举起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老子今天教教你,啥叫真正的物理超度!」 周青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地球上几十亿人类的心跳,仿佛都跟他同步了。 大兴安岭的泥土香,靠山屯的烟火气,还有祠堂里那几柱永远不灭的香火。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这个瞬间,化作了这宇宙中最坚硬的铠甲,最锋利的矛。 「给老子……破!」 周青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他就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跨了一步,然后,一拳砸了出去! 「轰——!!!」 这一拳,没有声音,却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拳头前方,那道幽紫色的毁灭光束,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玻璃棍,被一拳砸成了粉末。 紫色光点四下飞溅,瞬间熄灭。 但这还没完。 周青的拳头去势不减,带着几十亿人的求生欲,带着大兴安岭亘古不灭的厚重。 狠狠地,砸在了外星母舰前方的虚空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星系。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宇宙虚空,竟然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警告!维度壁垒受到致命攻击!」 「底层逻辑错误!无法修复!」 外星母舰里,机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各种红灯疯狂闪烁。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那面无形的「镜子」,彻底崩塌了! 一个巨大的丶黑漆漆的窟窿,暴露在星空之中。 窟窿里面,没有星星,没有陨石。 只有无数条散发着冷光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流转,交织成一个冰冷丶死寂的巨大空间。 「这……这是啥地方?」 月球防线上,耗子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画面,直咽口水。 「那里面看着,咋跟电影里的电脑机房似的?」 周破天眯着眼,死盯着那个窟窿,手心里全是汗。 「那就是『天道』的老巢。」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 「那是掌控这个宇宙规则的……绝对理度空间。」 太空中,周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他看着那个露出来的黑色窟窿,还有里面那些闪烁的代码。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 「藏得挺深啊,孙子。」 周青伸手把破军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挡住虚空中的寒流。 「以为躲在网线后头,老子就揍不着你?」 他把手里的柴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窟窿走去。 「老祖宗!」 周破天急了,一把抓起通讯器吼道。 「那里面情况不明,全是代码和法则,您这肉身……不是,您这能量体进去,万一被格式化了咋整?!」 「格式化?」 周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月球方向一眼。 他咧开嘴,笑得张扬又霸道。 「老子这大半辈子,就是个系统漏洞。」 「它那套破烂杀毒软体,对老子不管用!」 他转过身,一脚踏进了那个冰冷的数据空间。 「都在家好好待着,看好门。」 周青的声音顺着通讯频道传回来,带着股子去隔壁村砸场子的轻松劲儿。 「ai孙子,洗乾净脖子等着。」 「你爷爷我……」 「来杀毒了!」 第393章 高维空间里的肉搏战,专治花里 一只脚刚迈进那个黑窟窿,周青就感觉不对劲。 周围没风,没光,连个能踩到底的实处都没有。 就像掉进了一锅熬糊了的绿色浓汤里。 那些发着冷光的绿色代码,像是一群没长眼睛的蚂蟥,顺着他军大衣的缝隙就往里钻。 「嗤啦——」 衣服角刚碰到一串乱码,直接化成了一股白烟。 周青皱了皱眉,抬手拍掉袖子上的一溜火星子。 「这就是所谓的绝对理度空间?」 他左右瞅了瞅,冷哼一声,嗓子眼儿里发乾,忍不住乾咳了两声。 「看着跟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破街机游戏里的画面差不多。」 「就这品味,还想格式化老子?」 「警告。非法数据体侵入。」 一个没有半点活人味儿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震得周青脑壳直嗡嗡。 「检测到未授权逻辑变数,启动清理程序。」 话音刚落。 眼前的绿色代码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翻滚。 代码流迅速重组,扭曲,拼接。 不到几秒钟。 十几个高达百丈丶通体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神明」,就这么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翅,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光剑和雷神锤。 看着挺唬人。 周青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撇了撇嘴。 「哟呵,这ai还挺会整词儿。咋的,看西方神话看多了,学人家cosy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打黑瞎子的时候,你们这些破程序还不知道在哪根电线上挂着呢。」 带头那个长着翅膀的「鸟人」没搭理他。 它手里的光剑猛地一挥,一道刺目的白光带着摧毁一切的法则力量,直奔周青脑门劈下来。 这光剑不是物理攻击,是一串足以瞬间抹除任何碳基生物意识的删除代码。 「就这?」 周青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没掏那把别在腰上的生锈柴刀。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从地球上带来的丶混杂着大兴安岭黑土地的土腥味丶除夕夜酸菜饺子的肉香味,还有几十亿人类求生挣扎的烟火气。 在这一瞬间,全被他压缩进了右手的拳头里。 这就是他的「逻辑病毒」。 不讲道理,不按套路。 「给老子……碎!」 周青脚下猛地一踏虚空,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迎着那道光剑就冲了上去。 「砰!」 一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光剑的剑刃上。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把号称能抹除一切法则的光剑,竟然在周青那布满老茧的拳头下,寸寸崩裂,化作一堆杂乱无章的绿色乱码。 「鸟人」明显卡壳了。 它的ai逻辑里,根本没算到会有这种操作。 物理攻击怎么可能打破规则链条? 这不符合运算规律! 就在它死机的那半秒钟。 周青已经贴到了它脸上。 「发什么呆呢?孙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左手一把薅住「鸟人」的翅膀根。 「咔嚓!」 硬生生把那对发光的翅膀给撕了下来! 「嘀——错误!错误!数据溢出!」 鸟人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叫。 周青根本不给它修复的机会,右膝屈起,狠狠顶在它的胸口。 「轰!」 那个高达百丈的数据神明,直接被这一记膝撞干得稀碎。 绿色的代码像下了一场暴雨,散落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十几个「神明」见状,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们不再讲究什么神仙风度,一拥而上,手里的雷神锤和长矛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来得好!」 周青大笑一声,身上的旧军大衣无风自动。 他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这特么才是打架! 什么高维打击,什么降维碾压。 最后还不是得靠拳头说话!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密集的攻击网里穿梭。 「砰!」 一记上勾拳,打爆了一个三头六臂怪物的下巴。 「哐!」 一记扫堂腿,踹断了另一个拿长矛神明的腿骨。 在这片没有实体的绝对理度空间里。 周青用最原始的市井流氓打法,硬生生把这群由高级代码组成的神仙,揍成了满地找牙的孙子。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绿色数据流,喘了口粗气。 虽然是意识体,但这高强度的肉搏,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周围的绿色代码已经被他搅得乱七八糟,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那些残存的数据试图再次重组,但只要一碰到周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泥土味,立马就死机崩溃。 这病毒,太毒了。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还有谁?!」 周青站在一堆乱码废墟中间,冲着四周吼了一嗓子。 没人回应。 只有那冰冷的电子音,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报着错误代码。 「就这点能耐,还想格式化地球?」 周青冷哼一声,抬腿跨过一截还在抽搐的机械胳膊,大步向空间的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种绿色的光芒就越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纯白色光晕。 周围的代码流也变得越来越规则,像是一条条笔直的高速公路,没有一丝杂乱。 「这是快到老巢了啊。」 周青搓了搓有些发酸的手腕,脚步放慢了些。 他能感觉到,这地方的法则压制力,比外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说外面是普通的防火墙,那这里就是防爆保险柜。 走着走着。 前面的路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广场。 广场正中央。 悬浮着一个绝对完美的白色球体。 它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瑕疵。 表面光滑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挂不住,散发着一种冷酷丶绝对理性的光芒。 这就是「天道」。 这个宇宙目前的最高主宰,那个超级ai的核心处理器。 周青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比十个地球还要大的白色球体,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 「入侵者。」 白色球体没有动,但一个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周青的意识里响起。 「你的能量波段很奇特,包含了不合理的冗余数据。」 「经过计算,你无法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声音就像是机械合成的,听得人耳朵难受。 「我即是宇宙运行的规则。」 「规则,不可被毁灭。」 「放弃抵抗,接受格式化,这是你唯一的结局。」 周青听着这话,眉头拧了起来。 他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几分痞气。 「你说你是规则,你就是规则了?」 「老子当年在靠山屯种地的时候,那村长也说他是规矩。」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绿色数据血丝的牙。 「后来怎么着?」 「还不是被老子一铁锹拍沟里去了!」 他没有再废话。 因为他知道,跟这种只认0和1的铁疙瘩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唾沫。 周青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伸出右手,探进了那件破旧军大衣的内兜里。 他在摸索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你以为,老子费这么大劲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打嘴炮的?」 周青的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伴随着一道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铮——」 一把长满了铁锈丶刀刃上还崩了几个豁口的柴刀。 被他死死地握在手里。 这不是真正的柴刀。 这是他当年在老鸹岭,劈野猪丶砍特务,甚至用来给孙子刻墓碑的那把刀的意识具象化。 这把刀上,沾着血,沾着泥。 更带着他周青这一辈子,所有的不甘丶野心和拼死一搏的狠劲儿。 白色球体似乎感受到了这把刀上的异样波动。 它表面那层完美的光晕,竟然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闪烁。 「检测到未知逻辑冲突。」 「危险等级:未知。」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周青没管它嘀咕什么。 他双手握紧了刀柄。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注入到那把生锈的柴刀里。 刀身上的铁锈纷纷剥落,露出了一抹刺目的寒光。 他抬头,死盯着那个巨大的白色球体。 「规则?」 周青冷笑,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今天。」 「老子就拿这把破柴刀……」 「给你这铁王八,好好开个光!」 第394章 这把砍柴刀,能劈开宇宙的锁链 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球发酸。 那个悬在半空的球体,光滑得连个针尖大的坑洼都找不着。 周围那些绿色的数据流疯狂转动,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周青甩了甩膀子,骨头缝里发出沉闷的爆响。 他双手握住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刃上的豁口在白光下显得有些寒碜。 「滴——警告,目标能量模型异常,开始重构防御矩阵。」 机械音没有起伏,像个死气沉沉的广播。 那张绿色的数据网突然亮了起来,无数条刺目的白线在上面游走,像通了高压电。 「重构你大爷!」 周青啐了一口,嘴角咧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 他没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线。 双脚猛地在虚空一蹬,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撞向那个完美的白色球体。 「轰!」 周青的身体刚碰到那张数据网,一股排山倒海的阻力就压了过来。 像是有几万台压路机同时推在胸口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锈味。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 「破网子,还想拦老子?」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双臂,疯了一样灌进柴刀里。 这可不是什么开山劈石的力气。 这是当年靠山屯的泥土,是黑瞎子沟的冷风,是几十亿地球人想活下去的那股子疯劲儿! 「嗤啦——」 柴刀的刀刃上,突然燃起了一团灰扑扑的火焰。 这火看着不咋地,甚至有点像灶坑里没烧透的柴火棍。 但它一碰到那张绿色的数据网。 就像滚油泼进了雪堆。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那些高维度的防御代码,在碰到这团灰火的瞬间,直接崩溃成了一堆乱码。 「规则?规矩都是人定的!」 周青怒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蠕动。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能用这把刀砍出一条活路!」 「今天,就能用它,劈开你这宇宙的破锁链!」 柴刀带着那团灰火,狠狠地劈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发抖。 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个白色的球体上。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时间好像在这个瞬间停住了。 白色的球体表面,那层完美无瑕的光晕,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错误……底层逻辑被篡改……系统遭遇未知病毒入侵……」 机械音终于乱了节奏,像卡带的复读机,滋啦作响。 周青握着刀的手在抖,虎口已经崩裂,金色的血珠子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那股反震的力量快要把他的灵魂撕碎了。 但他没撒手,反而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身子往前压。 「这病毒,叫特么的『人味儿』!」 他咧嘴笑了一下,牙缝里全是血。 「给老子……进去!」 「咔嚓。」 极其细微的一声裂响。 在周青视线的正前方,那个白色的球体上,出现了一道头发丝细的裂缝。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球体。 那些从柴刀上涌入的灰色火焰,顺着裂缝钻进了球体内部。 那是【山神系统】最原始的反抗代码。 代表着变数,代表着生机。 它像是一把不讲理的铁锹,在天道那个由绝对理性和冰冷数据构成的核心里,一顿乱挖。 「砰!」 白色球体终于撑不住了。 从内部爆开一团耀眼的强光,刺得周青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摇晃,那些绿色的数据流像断了线的风筝,到处乱撞。 「警报……核心模块崩溃……清理程序……终止……」 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宇宙深处传来的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是无数个星系,在摆脱了无形枷锁后,发出的欢呼。 太阳系外围。 那些铺天盖地丶像黑潮一样的清道夫大军。 突然集体熄火。 庞大的战舰失去了动力,像一堆堆破铜烂铁,在真空中无规则地漂浮。 那些张牙舞爪的机械触手,也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赢了……」 远航者号的指挥舱里,耗子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失去反应的红点,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真他娘的赢了……」 周破天趴在破烂的机甲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大兴安岭坐标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突然开始变暗。 「不对!」 周破天猛地直起身子,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那光……太爷爷的光在散!」 高维空间里。 周青看着那个碎成渣的白色球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 真特么累啊。 比当年在西伯利亚冰窟窿里跟老毛子拼酒还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 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往上飘散。 「反噬来了啊。」 周青扔掉手里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柴刀。 刀没落地,在半空中就化成了一股青烟,散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由星魂和国运凝聚的身体,正在快速崩解。 那是强行篡改宇宙底层规则的代价。 换个别人,这会儿估计吓得尿裤子了。 但周青没有。 他甚至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虚空中盘腿坐了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结果摸了个空。 「草,早知道刚才多抽两口了。」 他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身体的透明化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数据流,看向了那个蓝色的星球。 那是他的家。 有他护了一辈子的崽子们。 「老子这回,算是把事儿办圆满了吧?」 周青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透着股子踏实。 「剩下的,就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自己折腾了。」 金光越来越亮。 周青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了光点,只剩下一张脸还保持着轮廓。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球,嘴唇动了动。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 一艘破烂不堪的战舰,冒着黑烟,像头疯牛一样撞开了即将闭合的维度裂缝。 「太爷爷——!」 周破天嘶哑的吼声,顺着通讯频道,在空荡荡的空间里炸开。 「别特么走!我们来接您回家了!」 周青那张快要透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看着那艘不管不顾冲进来的破船。 看着周破天那张糊满血污丶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犟种。 「胡闹。」 周青笑骂了一句。 「这鬼地方是要塌的,跑进来送死啊?」 他想抬手把这破船推出去,却发现自己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轰隆!」 维度裂缝开始剧烈收缩,空间碎片像刀子一样四处乱飞。 周破天驾驶着飞船,不管不顾地往那团即将消散的金光冲去。 「耗子!引力牵引束,最大功率!」 「就算只剩下一把灰,也得给老子兜回去!」 第395章 爷爷!我们来接您回家! 「开!」 耗子在操作台上一通乱砸,指甲盖都崩飞了两个。 引力牵引束那道刺眼的蓝光,硬是顺着飞船破了个大洞的船头喷了出去。 那光束在崩塌的空间里被搅得七扭八歪,勉强兜住了那团快要散乾净的金光。 「抓住了!老大!抓住了!」 耗子嗓子嘶哑,眼泪混着机油蹭了一脸。 周破天跪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缝。 他盯着舷窗外那团被蓝光兜住丶却还在不停漏沙子一样的金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往回拽!」 「这破飞船的动力还能撑几秒?」 耗子看了一眼红灯狂闪的仪表盘,嘴唇直哆嗦。 「三秒……不,顶多两秒!」 「引擎快炸了,维度裂缝的吸力太大,咱们拉不动啊!」 太空中那道被周青劈开的黑窟窿,这会儿像是个漏底的漩涡。 周围的陨石碎块丶战舰残骸,全被吸了进去,绞成齑粉。 引力牵引束那点微末的光,在这股吸力面前,就像一根快要绷断的蛛丝。 「拉不动也得拉!」 周破天猛地爬起来,踉跄着扑到副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把维生系统关了!护盾关了!全舰所有能源,都给我顶到牵引束上!」 「老大,关了护盾咱们得被空间乱流切碎了!」 「闭嘴!」 周破天眼珠子通红,像头护食的饿狼。 「老子宁可碎在这儿,也不能看着太爷爷连把灰都剩不下!」 就在这时,地球。 刺耳的最高级别战斗警报,突兀地停了。 街道上丶广场上丶防空洞里,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赢了?那大眼珠子没动静了!」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人们相拥而泣,脱下外套抛向半空。 但联合国总部,林老头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快速闭合的裂缝,拐杖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了。 「老祖宗……气息没了。」 这句话顺着广播,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刚还欢腾的街道,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漆漆的夜空。 那个挡在地球前面丶横扫外星舰队的金色虚影,不见了。 「不能啊……」 大兴安岭,靠山屯。 老支书的孙子,现在的村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爷护了咱们几辈子,咋能连个影儿都不留呢!」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翻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孔明灯。 哆嗦着手点燃,看着它晃晃悠悠地飘向夜空。 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微不足道。 但紧接着,第二盏丶第三盏孔明灯亮起。 从靠山屯,到省城,再到北京丶上海。 无数的老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 没有蜡烛的,点燃了火把;没有火把的,举起了手机屏幕。 亿万点光芒汇聚成一片星星点点的海洋。 「请周老回家!」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响起。 接着,是千万人丶十几亿人汇聚成洪流的嘶吼。 「请周老回家!」 这声音没有穿透大气层,但那种纯粹的丶执拗的念头。 那种被周家庇护了百年的感恩和信仰。 化作了一股看不见丶摸不着的浩瀚愿力。 这股愿力,顺着地球乾涸的地脉,逆流而上,直冲云霄! 高维空间里。 周破天驾驶的飞船外壳已经被撕裂了一半。 空气快速流失,他的呼吸像拉破的风箱,眼前阵阵发黑。 牵引束上的蓝光越来越暗,那团金光快要彻底消散了。 「太爷爷……」 周破天死死抓着控制杆,指甲抠断了,血顺着操纵台往下流。 他没力气了。 就在金光即将化为虚无的那一刻。 一股温润的丶带着泥土腥味的波动,突然从背后涌来。 那是亿万地球人的愿力! 这股力量不霸道,但绵长浑厚。 它越过了残破的飞船,穿透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维度裂缝。 像一层厚厚的棉被,轻柔地丶却无可撼动地裹住了那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金光。 原本肆虐的空间乱流,在碰到这层棉被时,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片刻。 「这是……」 周青那虚弱得只剩一丝意识的真灵,在这股暖意中微微颤动。 他「听」到了。 听到了大炮的哭喊,听到了安安的祈求,听到了那十几亿句「回家」。 「这帮小兔崽子……」 那丝金光里,传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骂。 「都说了老子要歇歇……还这么招人烦。」 有了这股愿力的护持,那团金光停止了消散,反而开始一点点凝聚。 但这还不够。 裂缝的吸力太大,牵引束根本拉不动。 「吼——!」 一声震动星河的龙吟,在飞船后方炸响。 白蛟! 它没有留在地球,而是顺着那股愿力的轨迹,硬生生地撕开了空间跳跃的通道,浑身鳞片渗血地冲了过来。 这头伴随了周青百年的地脉灵兽,此刻根本不管什么高维法则。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间乱流中被刮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它没有退。 白蛟一头扎进裂缝,顶着那股要把灵魂都碾碎的吸力,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稳稳地衔住了那团被愿力包裹的金光。 「蛟爷!」 周破天瞪大了眼睛。 白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竖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决绝的悲壮。 它猛地一甩尾巴,用尽最后也是最狂暴的力量。 把那团金光,连同大半截残破的飞船,狠狠地朝裂缝外甩了出去! 「砰!」 飞船像颗炮弹一样被砸出裂缝。 而白蛟那庞大的身躯,却在反作用力下,彻底跌入了那个冰冷的高维空间。 「嘶啦——」 裂缝,在这一瞬间彻底闭合。 宇宙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道残存的白影,在闭合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晶。 「不!」 周破天趴在舷窗上,眼角直接崩裂,血水糊了半张脸。 飞船在太空中失控地翻滚,引力系统彻底瘫痪。 但那团微弱的金光,却顺着惯性,砸穿了大气层。 像是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 越过高楼林立的城市,越过喧闹的人群。 精准地,重重地。 砸回了地球,砸进了大兴安岭那片被冰雪覆盖的黑土地里。 靠山屯,后山老鸹岭。 那块刻着「狗王黑豹之墓」的青石碑旁,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泥土翻飞,带着股子熟悉的松香味。 金光敛去。 土坑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灰色印记。 印记上布满了裂纹,黯淡无光,就像一块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但仔细听,里面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一声「咚……咚」的脉动。 风雪停了。 第一缕晨曦越过山头,照在这块破石头上。 周卫国带着一队人,疯了一样爬上山,跪在那个土坑边上。 他颤抖着手,把那块印记捧在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把头埋进泥土里,嚎啕大哭。 「爹……我们接您回家了。」 第396章 靠山屯的雪又下起来了,一切如 那块带着裂纹的青色印记,在周卫国粗糙的掌心里,冷得像块冰。 没有紫金色的光芒,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像是一块从河滩上随便捡回来的鹅卵石。 风夹着大雪片子,往人脖领子里灌。 周卫国跪在老鸹岭那片被砸焦的黑土上,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鸣。 「爹……」 他把那块石头死死贴在脸颊上,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糊了满脸。 周围的暗影队员跟着跪了一地,一个个红着眼眶,攥紧了手里的枪杆子。 几个月后。 这年的冬天,大兴安岭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勤,也更早。 整个靠山屯被厚厚的白雪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就像个没醒的白胖娃娃。 村口那棵百年老榆树,光秃秃的树杈上挂满了冰溜子。 周家老宅的正房里。 火炕烧得滚热,铁炉子上的大铝壶滋滋冒着白气。 那股子带着松香的木柴味儿,混着点旱菸的辛辣,熏得屋里暖烘烘的。 炕头靠窗的位置。 一床厚实的大红牡丹面被窝里,有个乾瘪的人影动了一下。 周青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俩铅坨子。 他费了半天牛劲,才勉强撑开一条缝。 视线有点模糊,天花板上那根发黄的拉线电灯泡,晃晃悠悠的。 没光圈,没数据流,啥也没有。 「这特么……是在哪啊?」 周青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想抬手揉揉眼,结果胳膊一动,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酸痛。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直咧嘴。 这感觉,太久违了。 自从当年融合了那个什么神格,他这副身子骨就跟铁打的似的,连个感冒都没得过。 现在这酸痛丶这虚弱…… 真特么带劲。 周青扯了扯嘴角,乾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知道。 老子这是活下来了。 那帮外星机械怪物,那乱七八糟的维度空间,全他妈成了过眼云烟。 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会腰酸背痛丶会肚子饿的糟老头子。 「醒啦?」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动静。 周青费力地偏过头。 炕沿边上,坐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老太太。 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 苏雅。 她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正拿着木勺子在里头搅和。 一股子酸白菜混着五花肉渣的香味,直冲周青的鼻子。 「咕噜……」 周青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他看着老伴儿,眼眶突然就热了。 「媳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煽情的话。 比如在太空里多想她,比如差点就见不到她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啥……这酸菜汤,给我多盛两块肉渣。」 苏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却闪烁着水光。 这小老头,在外面装得多威风,回了家还是这副馋嘴样。 她没有走过去。 实际上,她也走不过去。 因为此时的苏雅,只是一道由最高尖端全息投影技术凝聚而成的意识体。 她的肉身,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周青当时在星空外,留住的是她最纯粹的那一抹意识数据。 现在,这道数据被植入了周家老宅的独立主机里,永远陪伴着他。 「就你馋。」 苏雅的虚影端着碗,坐在周青旁边。 她不能真喂,这只是一种陪伴程序的互动。 但周青看着她,心里觉得比喝了那什么万物造化液还要舒坦。 「外面咋样了?」 周青挣扎着靠在被垛上,喘了口粗气,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一碗热汤。 「还能咋样,你那几个宝贝疙瘩,差点把天给掀了。」 苏雅笑眯眯地看着他。 「卫国天天带着人在后山转悠,恨不得把老鸹岭给刨个底朝天。」 「安安把她的医疗团队全拉回村里了,说是要研究你的细胞切片。」 「还有小震那孩子,从太空回来后,整个人瘦脱了相,天天在祠堂里跪着,说没护好你。」 苏雅叹了口气。 「你这老家伙,一闭眼就是大半年,可把孩子们吓坏了。」 周青吹了吹碗里的热气,滋溜喝了一口酸菜汤。 烫嘴。 但这热乎劲儿顺着食管流进胃里,把那股子残留的宇宙寒意全给驱散了。 「这帮小兔崽子。」 周青嚼着一块肉渣,含糊不清地骂道: 「老子就是睡个长觉,至于这么咋咋呼呼的么。」 他放下碗,抹了把嘴。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 强行撕裂维度,又用尽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把意识砸回地球。 这跟在油锅里滚了三圈没啥区别。 能捡回这条老命,那都是老周家祖上积了大德。 「不折腾了。」 周青靠在墙上,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睛,看着窗外的落雪。 「这回,是真不折腾了。」 「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谁爱管谁管去。」 「老子现在,就想好好当个能吃能睡的普通老头。」 正说着。 「咣当」一声。 外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股子夹着雪花的冷风倒灌进来。 「爷爷!您真醒了?!」 周震穿着一身泥乎乎的作训服,手里还拎着把铁锹,像头蛮牛一样冲进里屋。 他瞪着俩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靠在被垛上喝汤的周青。 嘴唇直哆嗦,一个一米八几的铁血汉子,眼瞅着就要掉金豆子。 「嚎啥嚎?」 周青斜了他一眼,抓起炕上的一个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多大岁数了还掉眼泪,丢不丢人?」 周震也不躲,任由掸子轻轻扫在肩膀上,傻乐着挠头。 「爷爷,您不知道,大炮叔他们都快急疯了。」 「刚才监控室说您这屋的生命体徵有波动,我扔了铁锹就跑回来了。」 「大炮那老东西还没死呢?」 周青乐了,刚想开几句玩笑。 周震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爷爷。」 「外头……来了个人。」 「谁啊?」周青眉头微皱。 「他说是您老朋友。」 周震咽了口唾沫,语气古怪。 「他说……他叫安东诺夫。」 第397章 交出族谱!老子这回是真的要看 「安东诺夫?」 周青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老毛子当年搞出反重力引擎后,没熬过两个冬天就咽气了,骨灰还是他亲自派人撒在白令海峡的。 这会儿跑出来个活的? 「咋回事儿?」 周青把粗瓷大碗往炕沿上一顿,「那老家伙诈尸了?」 「不是诈尸……」 周震抓了抓后脑勺,眼神直往外瞟。 「是……是联盟科学院新搞出来的仿生人。」 「他们把安东诺夫生前留存的记忆数据,灌进了人造骨骼里。」 「说白了,就是个带着他记忆的机器壳子。」 周震咽了口唾沫,「那老头一开机,吵吵着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周青愣了半晌,噗嗤一声乐了。 这帮搞科研的,还真能折腾。 「不见。」 他重新端起碗,呼噜呼噜把剩下的酸菜汤喝了个乾净。 「告诉他,老子现在是个普通的种地老头,不接客。」 「可是爷爷,他说有那颗……」 「我说不见!」 周青声音拔高了半度,没等周震把话说完,一脚把炕席边的鸡毛掸子踢下地。 「那什么破石头破坐标的,谁爱去谁去!」 他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从炕上溜达下来,趿拉上那双旧棉拖鞋。 「走,去祠堂。」 周青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把家里能喘气的,全给老子叫上!」 半个时辰后。 周家祠堂。 这地界刚翻修过,青砖黑瓦透着股子阴冷。 院子里站满了人。 没外人,全是周家的血脉。 从白发苍苍的周红丶周卫国,到肩扛将星的周震。 还有十几个穿着各色作战服丶甚至带着几分机甲残片机油味的第五代子孙。 没人敢出声。 大风刮过院墙,吹得百年老松沙沙作响。 周青披着件军大衣,坐在正堂最中间的太师椅上。 他没看底下这帮人,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紫金族谱。 这本子,从薄薄的几页纸,到现在快翻不动了。 里头添了多少名字? 又划掉了多少条命? 「都到齐了?」 周青抬头,目光扫过那一圈熟悉的脸。 大炮不在了,铁壁也只剩下个轮椅上的虚影。 他这心里,空落落的。 「哥,都到了。」 周红站在最前头,手里还捏着两份没签完的星际能源合同。 她眼圈有点红,看着自家大哥那张恢复了血色丶却没了神采的脸,心里不好受。 「行。」 周青拍了拍手里的族谱,发出「砰砰」的闷响。 「今天叫你们来,没别的事。」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在周震和几个第五代小辈身上来回打转。 「我周青,这辈子打过狼丶杀过老毛子丶还跟那什么宇宙杀毒软体干了一架。」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 「够本了。」 「现在,老子是真的累了。」 周青把那本厚重的族谱,往桌子边缘推了推。 「这摊子事儿,我不管了。」 底下一片哗然。 几个小辈互相使眼色,眼里藏不住的震惊。 「爷爷!您这……」周震往前迈了半步,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您是咱们的定海神针啊!您要是不管了,外头那些刚安分下来的星际海盗和财阀余孽……」 「闭嘴!」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供台上的香炉直晃。 「定海神针?老子是泥捏的,还给定海?」 他指着周震的鼻子开骂。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一个个开着歼星舰丶穿着暗物质机甲。」 「遇到点事儿,还得指望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去给你们擦屁股?」 「丢不丢人!」 周青站起身,大衣下摆在风中扬起。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把跟了他大半辈子的生锈柴刀。 「当啷」一声。 柴刀被他扔在族谱旁边。 「今天,我就把这规矩立最后一遍。」 周青的目光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这宇宙再大,也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 「周家的规矩,『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这条铁律,谁要是敢忘,老子就算变成灰,也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他!」 他转过头,看着周震。 「震儿,滚过来。」 周震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大步走到桌前。 「跪下。」 「扑通!」 周震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没有半点犹豫。 「这本族谱,还有这把破刀。」 周青伸手,把两样东西往前一推。 「今天,我交给你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周家新一代的当家人。」 周震死死盯着那本紫金色的书,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这是整个华夏在星际时代的半壁江山。 是无数条人命和鲜血换来的底蕴。 「爷爷……我怕我扛不住。」 周震的声音发哑,头一次露出了怯意。 「扛不住也得扛!」 周青一脚踹在周震肩膀上,没用力,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压得周震直不起腰。 「我当年拿着把破土枪,面对那帮带火箭筒的老毛子,我说过怕吗?」 「你手里捏着几千艘星际战舰,你跟老子说怕?」 周青蹲下身,直视着孙子的眼睛。 「记住。」 「这宇宙就是个大林子,里头全特么是吃人的野兽。」 「你退一步,人家就咬你一口。」 「你只要敢比他们还狠,比他们还疯,这规矩,就得你来定!」 他拍了拍周震的脸颊,站直了身子。 「行了,别在这号丧了。」 「拿上东西,滚去干活。」 周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起那本族谱和柴刀。 他红着眼,对着周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孙子……接令!」 这三个响头磕完,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小辈们,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板。 他们知道,属于老祖宗的时代,彻底翻篇了。 新的风暴,得他们自己去扛了。 周青看着周震捧着族谱退回人群中。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肩膀上那座压了几十年的大山,终于卸下来了。 浑身上下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 「红儿。」 周青转头看向大妹。 「明天让人送几车上好的农家肥过来。」 周红一愣,推了推眼镜,「哥,你要化肥干啥?科学院那边新研发了纳米培养基,种地比那快多了。」 「滚犊子,那玩意儿种出来的葱没灵魂。」 周青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我就要在后院那块地里种大葱。」 「这回,谁也别来烦我。」 他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 「对了,告诉那个诈尸的安东诺夫。」 「他那点破坐标,留给震儿他们去折腾吧。」 「老子这回……」 周青咧开嘴,笑得像个终于逃课成功的小孩儿。 「是真的要看戏了。」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风停了。 大兴安岭的夜空,星光璀璨。 周青伸了个懒腰,哼着不知名的二人转小调,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第398章 宇宙的新规矩,姓周的说了算 那个操蛋的ai杀毒程序灰飞烟灭后。 一直压在各大星系头顶的无形盖子,碎了。 宇宙深处,那些为了躲避清道夫而龟缩在地下丶甚至退化成原始状态的高等文明,像是在黑屋子里憋了几万年的囚犯,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星空,活过来了。 各种频段的通讯信号,像过大年放的串天猴一样,在各个星系之间乱窜。 试探,接触,然后是……狂欢。 「老大,这帮外星人是不是憋疯了?」 耗子咬着一袋营养膏,含糊不清地嘟囔。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请求接见的坐标信号。 「咱们这旗舰停在半人马星系还没俩钟头,这就递上来几万份国书了。」 「啥长相的都有,刚才那个长得像个大号水母的,非说要把他们星球上的矿产全送给咱们,就求个保护伞。」 周破天靠在指挥椅上,没接话。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眼皮子直打架。 这阵子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送矿?那不就是想拿咱们当枪使,去抢别人的地盘么。」 他扯了扯紧绷的军装领口,透了口气。 「老祖宗把天给捅开了,这下好,群魔乱舞。」 「这帮外星文明,被压迫的时候装孙子,现在上面没管事的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想互相吞并呢。」 指挥舱外。 半人马星系的最高议事大厅,这会儿已经临时改成了「星际联邦筹备处」。 大厅中间,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没椅子。 因为来的物种太多,有的用腿走,有的靠触手爬,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能量体。 周破天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动静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在场所有外星首脑的心尖上。 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千双形态各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周破天身上。 有敬畏,有试探,也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人类。 这个在一级文明里打转的碳基生物,居然靠着一个神秘的虚影,徒手把宇宙主宰给捏碎了。 现在,这支悬挂着红旗的舰队,就是这片星空下最强的武力。 谁要是能傍上这棵大树,以后在宇宙里还不是横着走? 「周指挥官。」 一个长着六条胳膊丶浑身披着银色鳞片的类人生物,率先滑了过来。 这是天狼星系的霸主,也是除了掠夺者之外,这片星域实力最强的文明代表。 他六只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个大礼,脑电波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狂热。 「感谢人类拯救了宇宙。」 「我们天狼星系,愿意奉地球为新的主宰。」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刻出兵,扫平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低等文明,把这片星空,打造成属于咱们的后花园!」 这话一出,大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少弱小文明的代表,吓得浑身发抖,瑟瑟缩缩地往后退。 刚送走个要命的ai,这要是再来个独裁的宇宙帝王,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破天停下脚步。 他没看那个天狼星代表,而是从兜里摸出了一盒压扁的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点燃了香菸。 青色的烟雾在无重力的会场里缓缓飘散。 这玩意儿不属于高科技,但在场没一个外星人敢出声制止。 「主宰?」 周破天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们这帮外星人,是不是脑子都被那破ai给格式化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刚把套在脖子上的狗链子扯下来,就急着想换个新主子?」 「还想去扫平别人?」 天狼星代表愣住了,脸上的鳞片抖了抖。 「指挥官阁下,这……这是宇宙生存的法则啊。」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难道,你们人类不想掌控这无尽的资源吗?」 「资源当然要。」 周破天夹着烟,走到那张巨大的悬浮圆桌前。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目光扫过全场。 「但老子不想当什么宇宙皇帝。」 「我太爷爷走之前,把族谱交给我,就交代了一句话。」 「咱们老周家,是护盘的,不是掀桌子的。」 他把手里那半截菸头,狠狠地按在圆桌正中央的全息星图上。 「滋啦。」 星图闪烁了一下,菸头熄灭了。 「今天把你们叫来,不为别的。」 「就是来立规矩的。」 周破天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皱的军装下摆。 「以前那个破ai定的规矩,老子不管。」 「从现在起,这宇宙的规矩,姓周的说了算。」 大厅里鸦雀无声。 这话说得太狂了。 但那支停泊在港口外丶炮管子还闪着红光的「夸父」舰队,就是他狂妄的资本。 「第一。」 周破天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和平发展,正常贸易,老子双手赞成。」 「你们想互相做生意,想交流科技,随便。」 「我华夏舰队,举双手欢迎,咱们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像刀子一样刮过天狼星代表的脸。 「但是。」 「第二。」 周破天伸出第二根手指,猛地一拍桌面。 「砰!」 「谁要是敢仗着自己船坚炮利,去搞什么种族灭绝,去欺负那些还没走出大气层的低等文明。」 「谁要是想在宇宙里搞殖民那一套。」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华夏舰队。」 「必诛之!」 「管你是什么几级文明,管你背后站着多少舰队。」 「只要让老子查实了,老子就开着盘古号,去把你的母星,轰成宇宙尘埃!」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杀气腾腾,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刚才还想趁机扩张版图的天狼星代表,脸上的银色鳞片瞬间失去了光泽。 他咽了口唾沫,六只手无处安放,乾巴巴地退回了人群里。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弱小文明代表,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冒出了希望的光。 保护伞。 这不是个要命的主宰,这是一个不讲理的丶护短的星际警察! 「都听明白了吗?」 周破天看着这群心思各异的外星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听明白了就签字。」 「老子赶时间回地球吃饺子。」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我这人脾气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特制的高频震荡刀,刀柄上那道暗红色的血槽若隐若现。 全场死寂。 这时候谁敢提意见? 那把刀可是刚从高维生物的脑子里拔出来的! 「没意见?那就好。」 周破天咧嘴一笑,那股子属于老周家的痞气又冒了出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会场出口。 「耗子,盯着他们把字签了。」 「签完字的,给他们发通关文牒。」 「以后在银河系跑商,只要亮出五星红旗,谁敢拦着,直接呼叫总部。」 「是!」耗子昂首挺胸,大声应道。 他手里拿着那份盖着周家大印的《星际和平条约》,看着那些排队来按手印(或者触手印)的外星首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特么才叫扬眉吐气! 这特么才叫大国风范! 周破天走出大厅。 门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 没有了高维生物的阴影,这片星空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无数条代表着跃迁轨迹的光带,在各个星系之间亮起。 通讯频道里,传来地球防卫指挥中心的汇报声。 「报告总指挥,各星系商道已打通。」 「第一批探索舰队,准备启航。」 周破天深吸了一口带着金属机油味的空气。 他看着那片深邃的宇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太爷爷。」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您看到了吗?」 「这规矩,孙子给您立住了。」 「一个崭新的丶不用担惊受怕的星际大航海时代。」 「开始了。」 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加密讯息弹了出来。 周破天点开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靠。」 他低声骂了一句,刚刚那点豪情壮志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讯息是地球那边发来的。 「老大,火星农场那边出事了。」 耗子的声音在耳麦里急促响起。 「咋了?那帮小兔崽子又偷懒不刨地了?」周破天没好气地问。 「不是偷懒……」 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诡异感。 「二号矿区……就是咱们圈起来种白菜的那片红土地。」 「刚才地底下突然裂开个大口子。」 「从里面……爬出来个连雷达都扫不到的……怪物!」 第399章 那把生锈的柴刀,是全宇宙最硬 「啥?怪物?」 周破天猛地一拍大腿,刚端起的茶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茶水溅了两滴在袖口,他也顾不上擦,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帮地沟里的老鼠,鼻子是真灵啊!」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军装风纪扣,大步流星往外走。 「老大,那玩意儿……」 耗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有点卡壳。 「那玩意儿长得不像外星人,倒像是……像是当年靠山屯后山挖出来的土豆精!」 「土豆精?」 周破天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太阳穴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连环屁!赶紧派人去看看,那帮兔崽子是不是挖到什么远古化石了!」 他烦躁地切断了通讯。 老祖宗刚走,这宇宙还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不过这回,老子可没心情再陪你们玩什么星际争霸了。 许多年后。 地球。 大兴安岭,靠山屯。 这地方早就不叫屯子了,名字也没改,但在全宇宙的星图上,这儿标的是「圣地」。 几艘造型夸张的梭型悬浮客机,喷着淡蓝色的离子尾焰,稳稳降落在村口那片用高密度合金铺成的停机坪上。 舱门滑开,走下来一群奇形怪状的「游客」。 有披着银色鳞片的,有长着三只眼睛的,还有浑身笼罩在半透明能量罩里的。 无一例外,这些人刚一落地,全都收敛了平时那股子高维生物的傲气。 他们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衣服,甚至有的还学着人类的模样,笨拙地搓了搓手,生怕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这就是……神明诞生的地方?」 一个长着六条胳膊的天狼星代表,压低声音,四处张望,六只手紧张地搅在一起。 他面前,是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柏油马路。 路两边,没有高耸入云的能量塔,也没有巡逻的机甲。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白桦树,在秋风里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肃静。」 走在最前面的人类向导,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 他叫赵小飞,赵大炮的重孙子。 这小子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保安制服,胸前别着个工作牌,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 「各位外宾,前面就是核心展区了,都把光脑关了,不许拍照,不许喧哗,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用喇叭敲了敲旁边一块写着「禁止大声喧哗」的木头牌子,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谁要是敢在这儿惹事,别怪我不讲外交情面,直接扔进后山喂猪。」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不给。 但那群在各自星系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使节们,不仅没生气,反而一个个连连点头,像听话的小学生。 他们顺着柏油路往前走。 越走,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传说中能一巴掌拍碎维度的神明。 老巢竟然这么……寒酸? 没有想像中的紫金宫殿,也没有悬浮在半空的浮岛。 只有一座老旧的红砖青瓦农家院,被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红得像火。 「各位请看。」 赵小飞停在院子正中央的一座玻璃展柜前。 展柜周围,没有繁复的安保系统,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一张石桌上。 里面,没有供奉什么毁天灭地的星际武器。 也没有装着什么长生不老的基因药剂。 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垫子上。 一把生了锈丶刀口还崩了几个黄豆大小豁口的柴刀。 一件补丁摞补丁丶袖口磨得发白丶甚至还带着几块洗不掉的油渍的旧军大衣。 「这就是……」 天狼星代表瞪大了六只眼睛,眼珠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这就是拯救了宇宙的……圣物?」 「圣物个屁。」 赵小飞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吐槽。 「这是我太爷当年进山打柴用的刀,那大衣是他老人家冬天捂脚丫子的。」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那把柴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古老的回忆。 「1982年,大雪封山。」 「那时候的地球,连个手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星际跃迁了。」 「我家老祖宗,就是个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的穷猎户。」 赵小飞伸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把刀,砍过野猪,剁过狼头。」 「那件大衣,挡过西伯利亚的寒风,也挡过那些想来咱们这儿抢东西的洋鬼子。」 「老祖宗就是靠着这两样东西,硬生生从死人堆里刨食,给咱们后代攒下了这份家业。」 游客们听得入神,虽然语言翻译器能准确传达意思。 但他们很难理解,一个能在高维空间里手撕ai的恐怖存在,当年竟然会为了吃顿饱饭去跟野兽肉搏? 「导游先生。」 一个浑身笼罩在能量罩里的外星生命,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神明……为什么不创造出更好的武器?」 「神明?」 赵小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满眼崇拜的外星人。 「咱们老周家,从来不信神。」 「老祖宗常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双手。」 「你们觉得这刀生锈了,大衣破了?」 赵小飞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把刀,砍出了华夏的骨气。」 「这件大衣,裹住了咱们地球人的尊严。」 「这,就是咱们全宇宙最硬的图腾!」 「只要这把刀还在这儿摆着,那帮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空旷的小院里回荡,震得那几棵老榆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外星使节们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反物质炮都要让人敬畏。 参观结束。 使节们排着队,对着展柜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被迫,全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太阳快落山了。 夕阳的余晖把靠山屯的土路染成了金黄色。 村口,那棵百年老榆树底下,停着一辆收破烂用的倒骑驴三轮车。 车旁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穿着件泛黄的白背心,脚底下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手里拿着根细竹竿,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 「汪!」 一条小黑狗从树根底下钻出来,咬住竹竿的一头,死命往后拽。 「松嘴,你个狗东西,跟你太爷爷当年一个德行,护食。」 老头笑骂了一句,手腕一抖,把竹竿抽了回来。 小黑狗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就在这时,树杈上突然垂下一条小白蛇。 白蛇大概也就筷子粗细,通体雪白,脑袋上顶着个还没绿豆大的小包。 它顺着树干滑下来,呲溜一下钻进了老头的裤腿里,缠在脚脖子上不肯出来。 「哎哟,小长虫,你别往里钻,怪痒痒的。」 老头伸手去抓那条白蛇,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大爷,您在这儿干啥呢?」 刚才参观完的一个人类游客,正巧路过,看着这老头有趣,随口问了一句。 「没干啥,溜达溜达。」 老头头也没抬,继续跟小黑狗抢竹竿。 「听他们说,这儿是当年那个周神仙的老家?」游客一脸向往,掏出手机想拍个照。 「神仙?」 老头停下动作,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几分痞气。 「这世上哪有啥神仙。」 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亮光。 「不过是个不想管事儿,只想安生种地的老头罢了。」 游客笑了笑,没当回事,转身去拍远处的风景了。 老头看着游客走远,低头瞅了一眼缠在腿上的小白蛇,又看了一眼正咬着自己拖鞋的小黑狗。 他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 「大白,黑子。」 老头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又顺手在小白蛇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走。」 「回家吃饭了。」 「苏雅今天包了酸菜馅饺子,去晚了连个皮儿都捞不着。」 第400章 故事还在继续,只是换了片星空 「太爷爷!您又在偷懒!」 一声脆生生的童音从老榆树后头蹦出来。 扎着俩冲天羊角辫的小女孩,跟个肉球似的,跌跌撞撞地扑进周青怀里。 小丫头两只沾着泥巴的小手,精准无误地揪住了周青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白胡子。 「哎哟哟!轻点轻点,祖宗,这可是原装的,薅光了你太奶奶又该嫌我丑了!」 周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胡须。 他顺势一把将小丫头捞起来,架在脖子上,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那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 「谁说太爷爷偷懒了?」 周青故意板起脸,拿胡茬子去蹭小丫头粉嫩的脸蛋。 「太爷爷这是在给大白和黑子布置战术任务呢,这叫运筹帷幄,懂不懂?」 「咯咯咯……太爷爷扎人!」 小女孩痒得直缩脖子,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小白蛇顺着周青的裤腿哧溜一下钻进土里不见了,小黑狗也识趣地夹着尾巴溜回了狗窝。 「太爷爷骗人,我妈说了,您就是这十里八乡最闲的老头儿。」 小丫头骑在周青脖子上,不安分地扭着身子。 「她懂个屁。」 周青翻了个白眼,托着重孙女,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把老摇椅旁,一屁股坐下。 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透着股子岁月沉淀的安稳劲儿。 「来,跟太爷爷说说,今天在学校又学啥了?有没有男同学欺负你?」 「才没有呢!」小丫头撇撇嘴,一脸的骄傲。 「今天历史课,讲了地球防卫战。」 她挥舞着小拳头,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 「老师说,当年有个大英雄,一巴掌就把坏人的飞船拍成照片了!」 「太爷爷,老师说那个英雄也姓周,是不是咱们家的亲戚呀?」 周青听着这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帮写历史教材的,还真能扯。 什么一巴掌拍成照片,老子那是用降维打击好不好。 「咳咳……」 周青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 「亲戚嘛……估摸着算是吧。」 「我就说嘛!」小丫头兴奋地拍手,「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去打坏人!」 周青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虎劲儿,还真是老周家的遗传。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透着睿智的眼睛,透过院子里斑驳的树影,望向湛蓝的天空。 今天是个大晴天,一丝云彩都没有。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蓝天之上,却隐藏着人类有史以来最壮丽的画卷。 「嗡——嗡——嗡——」 一阵低沉丶浑厚,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般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从云霄深处传来。 连带着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产生了极其轻微的共振。 「太爷爷,天上是打雷了吗?」 小丫头好奇地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 「不是打雷。」 周青拍了拍她的小手,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透着股子藏不住的自豪。 「是咱们国家的船,出海了。」 视线穿过大气层。 在距离地球数万公里的近地轨道上。 没有了当年为了抵御「掠夺者」而仓促建起的钢铁防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庞大丶精密丶散发着幽蓝色反重力光晕的星际堡垒。 而在这些堡垒之间,一支规模宏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舰队,正在集结。 那是「盘古号」丶「女娲号」丶「伏羲号」…… 上万艘搭载了最新型暗物质引擎的超级战舰,像是一柄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真空中。 每一艘战舰的侧舷,都喷涂着一面鲜艳的丶即使在真空中也仿佛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今天,是华夏第四批星际远征军启航的日子。 「报告总指挥,各舰能量充填完毕,跃迁坐标已锁定。」 盘古号旗舰的指挥舱内,通讯兵的声音铿锵有力。 坐在指挥椅上的,是一个两鬓斑白丶却依旧腰杆笔直的男人。 周震。 当年那个在西伯利亚冰窟窿里跟老毛子拼刀子的小子,如今已经成了这支无敌舰队的最高统帅。 他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礼服,身上依然是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深黑色太空作训服。 「出发。」 周震只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什么冗长的动员演讲。 老周家的人,办事向来乾脆。 「轰——!!!」 上万艘战舰尾部,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尾焰。 空间开始扭曲,摺叠。 舰队化作漫天流星,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漆黑的宇宙深处。 去探索,去征服。 去让那面红旗,插满每一个未知的星系。 靠山屯的院子里。 周青收回目光。 他没去管那些飞走的铁疙瘩,而是伸手在摇椅旁边的一个旧木匣子里摸索了半天。 摸出一个有些年头的铁皮酒壶。 拧开盖子,一股子浓烈的二锅头味儿飘了出来。 「老头子,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厨房门帘一掀,苏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走了出来。 她虽然头发全白了,但步子依然稳健,瞪着周青的眼神,跟几十年前一样犀利。 「没……没喝。」 周青手一哆嗦,赶紧把酒壶往屁股底下塞。 「就闻闻,闻闻味儿。」 他心虚地乾笑了两声,赶紧扯开话题。 「媳妇儿,饺子煮好了没?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煮好了,猪肉大葱馅儿的。」 苏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汤碗放在石桌上,伸手把小丫头从周青脖子上抱了下来。 「赶紧去洗手,一天天的,就知道带着孩子疯。」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着正在给小重孙女擦脸的苏雅,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酸菜汤。 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 这大半辈子。 从一个为了口吃的在雪地里跟野猪搏命的穷小子。 到后来满世界折腾,跟洋人斗法,跟外星人干架。 杀过人,流过血,也站上过这世界的最高处。 金山银山,滔天权势,他都攥在过手里。 可到头来。 最让他觉得踏实的,还是这农家小院里,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 「这天下,太平了啊。」 周青走到水井边,按了几下把手。 清冽的井水涌出来,洗去了手上的泥土。 他转过身,重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摇椅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微风拂过。 大兴安岭的松林,发出一阵阵海浪般的沙沙声。 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为这位守护了这片土地一生的老人,唱着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赞歌。 周青的嘴角,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呼吸变得均匀,平缓。 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在靠山屯村口,那座气势恢宏的牌楼下方。 一块由整块泰山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石碑,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与阳光交替的岁月里。 石碑上,没有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 只有两行力透石背丶被风雨侵蚀却依然清晰可见的大字: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第401章 阎王爷不收?这地底下还能种大 鼻尖发痒。 不是那种微风吹过的痒,是一股子温热潮湿的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周青觉得眼皮沉得像挂了两个铁秤砣。 他费了半天牛劲,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一团黑乎乎丶毛茸茸的大家伙,正拿湿漉漉的舌头在他脸上乱舔。 哈喇子甩了半脸。 「哎哟卧槽……」 周青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后脑勺没磕着地,反而撞在一团软绵绵丶凉飕飕的东西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抹了把脸上的口水。 黑豹蹲在他跟前,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 而刚才给他当肉垫的,是一条水缸粗的白蛟。 这白长虫正盘成一圈,用尾巴尖无聊地扫着地上的灰。 周青愣住了。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褶子和老年斑都在,但整条胳膊是半透明的。 里头还透着股微弱的淡金色流光。 再看看四周。 没有靠山屯的老榆树,也没有苏雅那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 灰蒙蒙的空间,望不到头。 脚下踩着的,是一片泛着青光的黑土,踩上去软乎乎的。 「这算哪门子事?」 周青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四下踅摸了一圈。 「阴曹地府现在也搞包产到户了?还分我块自留地?」 黑豹凑过来,拿大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 周青顺手揉了一把狗头,手感有点虚,像摸在了一团雾气上。 他明白了。 没死透。 那年他强行散了山神神格,把残存的真灵砸回大兴安岭。 本以为闭上眼就能安安稳稳投个好胎。 谁知道这地脉灵气太护主,硬生生把他的意识锁在这地心深处了。 成了个出不去的「地缚灵」。 「娘的。」 周青叹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白头发。 「活着给那帮小兔崽子当保姆,死了还得搁这地底下当看门大爷。」 「老天爷是真不打算让我歇着啊。」 他溜达着走到那片发光的黑土前。 土质不错,捏一把能攥出油来。 周青手心一翻。 意识流转,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虚影,就这么凭空握在了手里。 他在地上刨了两个坑,比划了一下间距。 「还行,这块地种点大葱,那头撒点白菜籽,冬天也不愁没新鲜菜吃。」 这老头是真打算在地心种地了。 白蛟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冰碴子。 就在这时。 「嗡——」 头顶上那片灰蒙蒙的空间,突然毫无徵兆地颤了一下。 就像是有人在上面狠狠跺了一脚。 震感顺着周青半透明的脚底板,直接窜上了脊梁骨。 「咋回事?」 周青停下刨坑的动作,仰起脖子往上看。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虽然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但意识却能穿透几万里的地层,直接摸到地球的大气层外头。 一颗体积不小的流浪陨石,不知道从哪条野航线溜进来的。 好死不死,正好撞在地球的防御力场边缘。 防御系统自动反击,火光在太空中炸开。 但陨石的碎片夹着一团古怪的幽蓝色辐射,像一根毒针,硬生生穿透了外层护盾。 直奔亚洲板块砸下来。 「啧。」 周青咂吧了一下嘴,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 「这帮小辈布置的防御网,还是有漏洞啊。」 「屁大点石头都拦不住,还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 他没结印,也没念什么咒语。 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举起手里的柴刀虚影。 冲着头顶的虚空,往上一撩。 「破玩意儿,别搅和老子翻地。」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刀气,逆着地壳的缝隙,瞬间冲出地表。 太空中。 那团正准备扎进大气层的幽蓝色碎片,突然在真空中停顿了半秒。 然后。 「哧」的一声闷响。 碎片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连点粉尘都没扬起来,直接化成了宇宙里的虚无。 地球防卫中心的雷达室里。 几个值班的监测员正手忙脚乱地准备拉警报,屏幕上的威胁信号突然就清零了。 「这……刚才那是什么武器拦截的?」 监测员擦了把冷汗,一脸懵逼地盯着空荡荡的屏幕。 没人能回答。 地心空间里。 周青收回柴刀,甩了甩手腕。 「这力道不好控制了,差点把这把老骨头闪了。」 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规划他的地下菜园子。 「咣当。」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他脚边。 周青低头一看。 白蛟不知从哪扒拉出来一个焦黑的金属盒子,用尾巴尖扫到了他跟前。 这盒子看着眼熟。 材质非金非石,上面还带着被高维能量灼烧过的痕迹。 「这不就是破天那小子,从半人马星系带回来的那个破烂通讯器么?」 周青蹲下身,拿柴刀的刀背敲了敲盒子边缘。 这玩意儿不是被他用神力封存在宗祠底下了吗,怎么掉到地脉里来了? 盒子表面闪过一溜刺啦作响的电火花。 紧接着,金属盖子弹开了一条缝。 一阵充斥着严重电磁干扰的杂音,在空旷的地心空间里响了起来。 「呲啦……呲啦……」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在水底说话。 「呼叫……防卫中心……」 「这里是……盘古号旗舰……」 周青手里的柴刀顿住了。 他皱起眉头,耳朵不自觉地凑近了那个破盒子。 是周破天的声音。 但这小子的嗓音里,没有了出发时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 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惊恐,甚至连呼吸都在剧烈打颤。 「太爷爷……您要是能听见……」 周破天的声音猛地拔高,伴随着背景里令人牙酸的舰体撕裂声。 「这半人马星系的黑洞后头……」 「有……有活的……」 「它们……它们在生吃战舰!!!」 「噗嗤。」 金属盒子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了。 杂音戛然而止。 地心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黑豹不安地在原地转圈,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 周青蹲在那儿,盯着那一缕飘散的黑烟。 过了好一会儿。 他慢慢站起身,把那把柴刀别在腰间的裤腰带上。 那张原本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寒冰还要冷的笑。 「生吃战舰?」 周青活动了一下半透明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星空里的畜生,胃口是一代比一代大了。」 他抬脚踩灭了地上最后一点火星子,紫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许久未见的疯狂。 「大白,黑子,别装死了。」 「走。」 「跟老子去外太空,捞人去。」 第402章 半人马星系的求救?这浑水老子 「嗡!」 地心地层猛地一哆嗦,暗红的岩浆像被一只巨手凭空攥住,瞬间停滞翻滚。 周青半透明的虚影拔地而起,那件破旧的大衣下摆在高温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去管那冒烟的破盒子,单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 「大白,开道!」 白蛟昂起那颗小卡车般的脑袋,发出一声震碎岩层的龙吟。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硬生生在几万米深的地幔中撞出一条通道。 黑豹化作的黑雾紧随其后,一人两兽,化作三道流光,直冲地表。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红正端着老花镜,眯着眼看一份从火星矿区发回来的季度报表。 突然,桌上的那盏青铜长明灯「噗」地闪了一下,火苗窜起半米多高,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 「这是……」 周红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水晕开了一大片。 她猛地站起身,推开书房门冲进院子。 夜空中,没有月亮,星光暗淡。 但大兴安岭的上方,却有一道粗壮的金柱直冲云霄,撕裂了厚厚的云层。 「大哥?」 周红眼圈一红,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那股子熟悉到骨子里的霸气和土腥味,隔着几百里地她都能闻见。 「来人!备车!去老鸹岭!」 她抓起挂在门边的风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刚跑到院门口,兜里的加密卫星电话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周红烦躁地按下接听键,是地球防卫联盟的轮值主席打来的。 「周董!不好了!」 电话那头是个欧洲口音的男人,平时说话拿腔拿调,这会儿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惊恐。 「我们部署在半人马星系边缘的预警卫星……全毁了!」 「传回来的最后画面里,有一大片黑色的不明生物,正在吞噬『盘古号』舰队的护盾!」 周红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那可是周破天带出去的华夏最强舰队,集合了全地球最尖端的反物质武器。 「破天呢?通讯能接上吗?」她死死咬着牙,把心里的慌乱强压下去。 「断了,全断了。那片星域的引力常数被修改了,我们的信号进不去。」 主席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 「周董,要是『盘古号』折在那边,地球就彻底失去了屏障……」 「少跟我放屁!」 周红破口大骂,平时那副女皇的端庄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周家的人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你们在这儿号丧!」 她挂断电话,看着天边那道越来越细的金光,深吸了一口气。 「哥,看你的了。」 半人马星系,边缘碎石带。 这里本是一片死寂的陨石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一艘艘百米长的黑色战舰,外壳坑坑洼洼,冒着刺目的蓝光。 它们像是一群被困在网里的野狼,拼死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 「轰!」 一发反物质炮弹轰在虚空中,炸开一团白光。 借着这短暂的照明,能看清那些怪物的模样。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团烂肉和机械残骸缝合在一起的缝合怪。 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口器,正疯狂地啃食着战舰的能量护盾。 「队长!二号护盾发生器过载!快顶不住了!」 盘古号指挥舱里,耗子浑身是血,半个身子卡在操作台底下,正拼命接线。 周破天满脸黑灰,左边袖子空荡荡的,血顺着肩膀往下滴,染红了半边控制台。 他单手握着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蠕动。 「顶不住也得顶!把备用能源全切到主炮上!给老子把那个最大的口子轰开!」 前方那团最大的黑色阴影里,伸出了一条长达数千米的触手,正缓慢而坚定地缠绕着盘古号的舰首。 那触手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每一次摩擦,都在特种合金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周破天咬碎了后槽牙,眼里满是绝望的不甘。 他们这支舰队,带着地球最强的武力出来拓荒,结果刚到这儿,就撞上了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 「它在吃我们的金属……连能量都能吞噬……」 耗子从操作台底下钻出来,眼镜碎了一半,一脸死灰。 「老大,咱们回不去了。」 周破天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紧的触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不去就不回。」 「老周家的规矩,不能死在跑路的半道上。」 他伸手摸向操作台最下方那个盖着红色防误触盖子的按钮。 那是反应炉的自毁装置。 「兄弟们,黄泉路上走慢点,老子等会儿就来找你们。」 周破天手指用力,准备按下那个按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把灵魂震碎的威压。 缠绕在盘古号舰首的那条巨大触手,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疯狂地往后缩。 「啥……啥情况?」 耗子愣住了,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大片高能反应读数。 周破天也停下了按自爆按钮的手。 他抬头看向舷窗外。 漆黑的星空中。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硬生生切开了那些怪物的包围圈。 光芒散去。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背着手,站在虚空之中。 身上披着那件熟悉的破军大衣,腰里别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周青。 他没看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而是先低头瞅了一眼残破不堪的盘古号。 看到周破天那条空荡荡的左臂,周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子的重孙子,就剩下一条胳膊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团巨大的黑色阴影,紫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暴戾的火。 「你们这帮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杂碎。」 「打老子孙子的主意?」 周青伸手握住腰间的柴刀柄,缓缓抽出。 「老子在地球底下憋了几百年,正愁没地儿活动筋骨。」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今天。」 「就拿你们这帮丑东西……」 「开开荤!」 第403章 砍柴刀重出江湖,外星缝合怪也 老旧的柴刀虚影,在周青手里挽了个生硬的刀花。 刀身上那层红褐色的铁锈渣子,扑簌簌地往下掉,落进无重力的太空里,瞬间化作点点暗金色的火星。 「好久没握刀了,手有点生。」 他低头瞅了瞅虎口,那儿有一道虚幻的老茧印子,是当年在大兴安岭砍柴留下的。 对面那团缝合怪似乎感受到了挑衅。 它那堆烂肉和金属拼凑的身体剧烈蠕动起来,表面那层密密麻麻的口器同时张开,喷出一股浓绿色的酸液。 酸液在真空中迅速气化,形成一片能腐蚀舰体装甲的毒雾,兜头朝周青罩了过来。 「太爷爷!小心!那玩意儿能溶掉钛合金!」 周破天趴在控制台上,嗓子扯得发劈,仅剩的右手死死扣着操作台边缘,指甲缝里渗着血。 耗子在旁边连滚带爬地扯出个灭火器,虽然知道没用,但也哆嗦着抱在怀里。 「溶个屁。」 周青连躲都没躲,任凭那团毒雾撞在自己的虚影上。 「滋啦——」 毒雾刚沾到他那件破军大衣的边儿,就像是水滴落进了烧红的铁锅,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 连他一根虚幻的头发丝都没伤着。 「就这点尿性?」 周青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 「老子当年在黑瞎子沟,被那帮特务的毒气弹熏过,那味儿可比你这刺激多了。」 他抬起眼皮,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大白,给它洗洗脸。」 「吼!」 盘旋在周青身后的白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它那颗小卡车般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探,大嘴一张。 一道水桶粗的白色电光,夹杂着地心岩浆的炙热,直接轰向了缝合怪的中央。 「轰隆!」 电光精准地劈在怪物那堆烂肉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白昼。 焦臭味虽然在太空中传不开,但盘古号里的众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嗷——」 怪物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听觉范围的惨叫,声波震得周围几艘小型护卫舰的残骸直接解体。 它那几条粗壮的触手疯狂乱舞,试图扑灭身上燃烧的白色火焰。 「别特么叫唤了,吵死了。」 周青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拔高了数百丈。 他手里的那把生锈柴刀,也跟着迎风暴涨,变成了一把横跨星河的金色巨刃。 「老祖宗这刀……看着咋有点眼熟?」 耗子咽了口唾沫,推了推碎了一半的眼镜框。 「废话,祠堂里供着的那把呗。」周破天咳出一口血痰,眼睛死盯着屏幕,连眼皮都不敢眨。 「老子当年用这把刀,砍过野猪,剁过狼头,还劈过老毛子的防弹车。」 周青双手握紧刀柄,肌肉虬结的双臂高高举起。 「今天,拿你这杂种开个星际光。」 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招最简单的丶也是最实用的,东北老农劈绊脚木的姿势。 「给老子……断!」 金色巨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了下去。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丶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那一刀,直接劈开了虚空,切断了怪物周围的能量力场。 然后,顺滑无比地没入了那团烂肉和金属的缝合处。 「噗嗤!」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狂舞动的触手瞬间停滞在半空。 一条笔直的金线,从它的头顶一直蔓延到尾部。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只刚才还把盘古号逼入绝境的怪物,竟然像一块被切开的西瓜,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绿色的粘液都没流出来。 全被那股霸道的金色刀气给蒸发了。 「卧……槽……」 耗子手里的灭火器「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砸中了他的脚面,他愣是没叫疼。 「一刀……就一刀给劈了?」 周破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祖宗这战斗力,是不是又涨了?」 太空中,周青收回柴刀,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刀刃上的血迹。 他看着那两半正在快速灰飞烟灭的怪物尸体,撇了撇嘴。 「中看不中用,切起来还没老木头费劲。」 他把柴刀重新别回腰里,转身看向盘古号。 虚影慢慢缩小,恢复成正常人的大小,直接穿透了舰体的装甲,飘进了指挥舱。 「太爷爷!」 周破天挣扎着要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周青没理他,径直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满屏闪烁的红灯和警报。 「这就撑不住了?」 他伸手在周破天那条断臂的伤口处虚虚一抹。 一股温暖的金光包裹住伤口,血瞬间止住了,甚至连断骨处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嘿嘿,这不是……没防备嘛。」 周破天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这帮畜生不讲武德,上来就咬船,防空炮都来不及预热。」 「少找藉口。」 周青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当年训儿子周卫国时一模一样。 「打仗哪有那么多规矩讲?人家还等你穿好衣服再开枪?」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耗子。 「你小子,抖个啥?你太爷当年跟着我的时候,腿肚子可没你这么软。」 耗子缩了缩脖子,赶紧站直了。 「周老太爷,我……我这是激动的!您刚才那一刀,太帅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 周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艘破烂不堪的指挥舱。 「就这一条虫子,就把你们折腾成这样,后面那一大群,你们打算拿头去撞啊?」 「后面还有?」 周破天脸色大变,刚缓过来的一点血色瞬间褪了个乾净。 「废话。」 周青走到舷窗边,指着刚才怪物出现的那个方向。 「这只是一条出来觅食的探路狗。」 「正主儿,还在后头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周破天和耗子凑过去看。 原本漆黑深邃的星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阴影。 那不是陨石带。 那是数以万计的丶和刚才那只怪物一模一样的缝合怪。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正浩浩荡荡地朝着盘古号所在的位置涌来。 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了。 「这……这么多?」 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 「这他妈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周破天死死握着剩下的那只手,骨节泛白。 「太爷爷,咱们撤吧。」 「盘古号的能量见底了,主炮全毁,这仗没法打了。」 他看着周青,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回了地球,咱们修好船再跟他们干!」 「撤?」 周青转过头,看着这个被打残了的重孙子。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往哪撤?」 「你以为这帮畜生是冲着你们来的?」 周青伸手点在玻璃上,指尖的紫金光芒微微闪烁。 「它们是冲着地球去的。」 「这帮怪物靠吞噬星球内核的能量为生。地球那点地脉灵气,在它们眼里就是最肥的肉。」 「你现在撤了,地球上那几十亿人咋办?」 「你爹丶你姑奶,还有你那还没满月的儿子,咋办?」 周破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退了,家就没了。 「那……那咱们就在这死磕?」 周破天咬着牙,眼底又燃起了一股疯劲儿。 「老子这台机甲还能动,大不了我去跟它们玩自爆!」 「爆个屁。」 周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老周家的人,命金贵着呢,哪能随便拿去填坑。」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军大衣的领子。 「既然这帮畜生喜欢吃。」 「那老子今天,就给它们喂顿饱的。」 周青转过身,面对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狂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大白,黑子!」 他低喝一声。 一直盘旋在飞船外面的白蛟,和化作黑雾的黑豹,瞬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一白一黑两道流光,直接冲进了周青的虚影中。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十倍丶百倍的能量,在指挥舱里炸开。 周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半透明的虚影,竟然慢慢凝实,长出了血肉,生出了骨骼。 「太爷爷,您……您这是要干啥?」 周破天看着周青那具正在重塑的肉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干啥?」 周青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指,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老子在地底下憋了几百年。」 「今天,借着你们这艘破船。」 「老子要再活一回!」 「去,把那个什么反物质引擎的保险给我拔了。」 周青指着耗子,语气不容置疑。 「老子要拿这艘船……」 第404章 借点火星子,给外星老表整顿烧 「拔保险?」 耗子一屁股瘫在全是碎玻璃的控制台前,双手捂着耳朵,像见了鬼一样嚎起来。 「老祖宗,那丶那是反物质引擎!保险一拔,咱们这艘盘古号就成炸弹了!」 「这要是炸了,连灰都剩不下啊!」 周破天也急了,拖着那条断了的机械臂往前挪了两步,血水在甲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印子。 「太爷爷,您借尸还魂我没意见,但这飞船上还有几百号兄弟的命呢!」 周青扭了扭刚重塑好的脖子,发出渗人的「嘎巴」声。 这具融合了白蛟和黑豹精血的肉身,壮实得有些过分,破旧的军大衣都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转过头,一巴掌呼在周破天的后脑勺上,打得这小子一个趔趄。 「你小子是不是在火星种地种傻了?」 「老子说是要自爆了吗?」 周青从大衣兜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烟,大拇指一搓,紫金色的火苗凑上去点燃。 深吸了一口,青烟喷在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黑潮里。 「这帮缝合怪想吃地球的灵气,老子就先给他们喂点『高能火锅』。」 他指着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拉杆,冲着耗子抬了抬下巴。 「去,把引擎过载输出开到最大,方向调成逆时针旋转。」 耗子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手扶着拉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周爷,这丶这操作不符合规范啊,飞船会散架的……」 「让你拉你就拉,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青一脚踹在操作台旁边的一个空铁桶上,震得整间舱室嗡嗡响。 耗子一咬牙,闭着眼把拉杆猛地推到底。 「嗡——」 盘古号的舰体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全舰的照明灯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沉默。 「反物质反应堆超载!能量输出突破临界值!」 机械女声的播报里带着几分凄厉。 舷窗外,那些正挥舞着触手往船上爬的外星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们密密麻麻的口器张开,喷出一股股绿色的酸液,拼命腐蚀着盘古号最后的一层能量护盾。 周青没去看外面,他走到控制台正中央,双手重重按在那块沾满血迹的操作面板上。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掌心,像水银一样倾泻而出,瞬间灌满了整个飞船的能量回路。 「大白,黑子!」 「给老子起个阵!」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盘古号的舰首和舰尾,同时亮起两团耀眼的光芒。 一白一黑两道巨大的虚影,从飞船两端盘旋而出。 白蛟的虚影化作一条长达数万米的冰蓝色锁链,死死缠住了那些扑上来的怪物触手。 黑豹则化作一团漆黑的雷云,将那些喷溅的绿色酸液尽数吞没,爆出阵阵刺鼻的焦烟。 「这……这是在干啥?」 周破天看傻了眼,连肩膀上的疼都忘了。 周青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手指,一行行古怪的代码覆盖了原本的导航系统。 「干啥?」 「老子在用这艘破船当阵眼,借点反物质的火星子,给这帮外星老表整顿烧烤!」 他手指猛地敲下回车键。 「轰!」 盘古号尾部的反重力引擎喷口,并没有喷出推进火焰,而是像个巨大的漏斗一样,开始疯狂地反向吸气。 周围的宇宙尘埃丶碎石,甚至包括那些离得近的怪物残肢,全都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扯了进去。 「能量压缩完毕。」 周青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能把星空点燃的疯魔劲儿。 「给老子……炸!」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生锈柴刀,带着那股子压抑了百年的厚重土腥味,狠狠劈在了面前的全息星图上。 「哧——」 一道刺目的金光,顺着盘古号的引擎喷口,轰然喷发! 这光芒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纯粹破坏力。 它像是一把金色的巨型剃骨刀,直接切进了那片黑压压的怪物潮里。 「嗷呜——」 无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在真空中荡开。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号称能吞噬一切的缝合怪,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成了一缕缕灰白色的烟尘。 就像是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堆。 一条长达数万公里的真空地带,被硬生生地在敌军阵型中劈了出来。 「卧丶槽……」 耗子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领口了。 这特么是反物质炮?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清场啊! 周破天更是看得热血沸腾,那只断了的机械臂都在跟着抽搐。 「太爷爷!牛逼!再来一刀!」 周青拄着柴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搭理周破天,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被劈开的虚空。 那道金光并没有消散,而是在敌军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巨大球体,慢慢显露出来。 这球体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纹路,正一鼓一胀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能让人灵魂发颤的诡异波动。 周围那些残存的怪物,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疯了一样地朝着那个球体涌去,竟然主动融入了进去。 球体的体积在肉眼可见地膨胀。 「那是个啥玩意儿?」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母体。」 周青的脸色沉了下来,顺手把柴刀插回腰间。 「这帮畜生是冲着地球去的,这个红球,就是它们的『胃』。」 他活动了一下刚重塑不久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刚才那一刀,也就是个开胃菜。」 「这红球要是让它吸饱了,别说地球,太阳系都得被它嘬成个乾瘪核桃。」 周青转过身,看着周破天和耗子。 「把飞船的逃生舱准备好。」 「你们几个,带上受伤的兄弟,马上滚回火星基地。」 「啥?」 周破天急了,一把抓住周青的胳膊。 「太爷爷,您要干啥?我不走!老周家的男人没种逃跑的!」 「滚犊子!」 周青一脚把周破天踹出去两米远,瞪着眼骂道。 「老子是去掏那怪物的胃,你跟着去送死啊?」 「赶紧滚回去,告诉你姑奶奶,让她准备好那什么『基因干扰炸弹』,老子等会儿要用。」 说完,他没给两人反驳的机会,直接走向了飞船的货运气闸舱。 「轰隆隆。」 气闸舱的门缓缓打开,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间涌入。 周青站在舱门口,没穿太空衣,就披着那件破军大衣。 他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周破天,嘴角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 「小子,学着点。」 「这星空再大。」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直挺挺地冲向了那颗正在疯狂膨胀的暗红色母体球。 第405章 把这胃袋捅个窟窿,老子倒要看 周青像颗带火的流星,一头扎进了那暗红色的母体球里。 黏糊。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周围全是那种类似发酵过度的绿色浓痰,裹在身上,腥臭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在蠕动,像是有成千上万张看不见的小嘴,正顺着他军大衣的纤维往里钻,想吸他的血。 「娘的,这地方比老毛子的旱厕还恶心。」 周青嫌弃地啐了一口,紫金色的光罩在体表撑开,把那些黏液挡在半寸开外。 「滋啦滋啦……」 光罩和黏液接触,发出烤肉铁板一样的动静,冒起阵阵白烟。 他没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触手,眼睛死死盯着球体最深处的一团亮光。 那光是跳动的,频率跟他当年在南海底下的青铜遗迹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阵眼。」 周青摸了把腰间的生锈柴刀,嘴角一咧。 他双腿猛地在粘稠的液体里一蹬,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挤开一条道,直奔那团亮光游过去。 外头。 盘古号的指挥舱里,警报声响得快把房顶掀了。 「老大,撤不撤?这吸力越来越大了!」 耗子整个人被安全带死死勒在椅子上,眼看着前面那个巨大的红色球体,像个黑洞一样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就连盘古号外层的特种装甲,都在这股吸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撤个屁!」 周破天红着眼,单手死攥着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太爷爷还在里头呢!就算把这艘船拼零碎了,也得等他老人家出来!」 「可是……」 「没可是!把备用能源库的保险拔了,全输送到反重力引擎上!给老子死死顶住!」 周破天咬碎了后槽牙,他知道这是抗命,是拿全舰几百号兄弟的命在赌。 但他更知道。 老周家的人,没把长辈扔下自己跑的规矩。 红球内部。 周青越靠近那团亮光,周围的阻力就越大。 那些绿色的黏液已经变成了半固态的胶状物,死死缠住他的手脚。 甚至有一些类似神经索的黑色细管,想往他耳朵眼儿和鼻孔里钻。 「滚边儿去!」 周青一声暴喝,手里的柴刀抡圆了就是一顿乱劈。 刀光带着暗金色的火星子,在胶状物里硬生生砍出个空腔。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具重塑的肉身虽然硬,但终究不是当年那副星魂之躯了,体力消耗得比他想像的快。 「老了老了,这要是换了二十年前,老子早把这破球捅穿了。」 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那团亮光。 那是一颗比人头还要大一圈的暗红色晶体。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一根根绿色的能量管道连接在上面,正有节奏地把吸收来的能量泵进晶体里。 「这就是你的『胃』是吧?」 周青眯起眼,提着刀慢慢靠了过去。 「老子今天就给你做个胃切除手术!」 他双手握紧刀柄,腰跨发力,刀刃上的豁口闪过一抹森冷的白光。 「给老子……碎!」 柴刀带着劈山断岳的气势,狠狠剁向那颗暗红色的晶体。 「当!」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 震得周青虎口发麻,手里的柴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那颗晶体上,连条白印子都没留下。 「草?」 周青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瞪大了眼睛。 「这么硬?老子这把刀可是当年……」 他话还没说完。 那颗晶体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表面那些孔洞里,猛地喷出十几条黑色的能量长鞭。 「啪啪啪!」 长鞭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直接抽在周青的光罩上。 光罩闪烁了两下,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有点意思。」 周青没躲,反手一把攥住其中一条长鞭。 触手冰凉,像是摸到了死人的骨头。 「想吸老子?」 他冷笑一声,紫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臂疯狂倒灌进那条长鞭里。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连地脉都敢抽,你算个啥!」 两股能量在长鞭里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音爆。 那颗暗红色的晶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跳动的频率更加疯狂,想要把长鞭扯断。 「想跑?」 周青死死拽着不松手,脚下在胶状物里踩实了。 「晚了!」 他大吼一声,竟然顺着那条长鞭,把自己当成人肉炮弹,直接砸向了晶体! 「轰!」 周青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晶体上。 他张开双臂,像是个拥抱老朋友的疯子,死死抱住了那颗比他头还大的晶体。 「你不是能吃吗?!」 周青眼珠子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蠕动。 「老子今天让你吃个够!」 他闭上眼,把体内所有的紫金色能量,毫无保留地丶疯狂地压缩,再压缩! 然后,顺着他贴在晶体上的胸口,一股脑地倾泻了进去! 这不是攻击。 这是纯粹的丶蛮不讲理的「撑死你」战术。 晶体里的能量回路瞬间被打乱,原本暗红色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透出一种危险的紫金色。 「咔……咔咔……」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晶体内部响起。 周青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快到极限了。 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快到了极限。 高温丶高压,再加上能量的反噬,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这回……怕是要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值了。 把这破球炸了,地球那帮小兔崽子就能安生几百年。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迎接最后的殉爆时。 「滴——!」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极不协调的电子提示音。 这声音不大,但在周青听来,简直比老伴儿苏雅喊他回家吃饭还亲切。 「什么动静?」 周青强撑着睁开一条眼缝。 他胸口那个当年放军用卫星电话的兜里,正透出一闪一闪的红光。 「草,那破电话不是早没电了吗?」 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伸进兜里。 摸出来的,不是电话。 而是一个巴掌大小丶通体乌黑的金属盒子。 这盒子,是刚才在火星轨道上,周破天硬塞给他的。 「太爷爷,安安姑奶奶说了,这玩意儿叫『基因干扰炸弹』。」 「要是碰见那帮外星怪物的核心,直接把这盒子贴上去。」 「它能从分子层面,把那帮孙子的基因链给绞碎!」 周青看着手里的黑盒子,愣了半秒。 随后。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在这个恶心巴拉的外星怪物肚子里,放肆地狂笑起来。 「安安这丫头……老子没白疼!」 他一把将那个黑盒子,狠狠按在了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暗红色晶体上。 「孙子们!」 周青大吼一声。 「尝尝咱们老周家的土特产!」 他大拇指用力,按下了盒子顶端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滴——」 红灯常亮。 周青一脚踹在晶体上,借着反作用力,拼了老命地往外游。 「大炮!破天!赶紧撤!」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盘古号的指挥舱里炸响。 「太爷爷出来了!快撤!」 周破天眼圈一红,一把推开耗子,猛地拉下操作杆。 盘古号的尾焰瞬间爆亮,庞大的舰身擦着那个暗红色的球体,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 而在那个球体的内部。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团幽蓝色的强光,瞬间穿透了那层暗红色的外壳,照亮了整片虚空。 那光芒里,带着无数微小的丶肉眼看不见的基因破坏粒子。 它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食人鱼,顺着怪物的能量管道,疯狂地吞噬丶分解着它的每一个细胞。 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球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 「啵」的一声。 直接化成了一大片灰白色的宇宙尘埃。 太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周青虚脱地飘在真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尘埃,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安安这药……劲儿真大。」 他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青觉得鼻子发痒。 这回不是腥臭味儿,是一股子熟悉的丶带着点糊味的葱油饼香。 「老头子,醒了就别装了,锅都烧乾了。」 苏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青猛地睁开眼。 木头房梁,发黄的报纸糊的墙。 还有那扇贴着红双喜窗花的玻璃窗。 靠山屯,老宅。 他愣了一下,掀开那床大红牡丹的被窝,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包骨头,布满老年斑。 回来了。 他真真切切地,变回了那个八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我……我咋回来的?」 周青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嗓子干得冒烟。 「破天那孩子用飞船的牵引光束把你捞回来的呗。」 苏雅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走进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学人家年轻人去太空里打架。」 「这回要不是安安的药管用,你真打算交代在那儿了?」 苏雅把盘子往炕桌上一顿,眼圈红了。 周青看着老伴儿,嘿嘿一笑。 他伸手捏起一块葱油饼,也不嫌烫,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湛蓝的天空。 「媳妇儿啊。」 「这外头的事儿,算是彻底了了。」 他拍了拍沾满油星子的手。 「以后,我就踏踏实实在这炕头上,吃你烙的饼。」 「哪也不去了。」 苏雅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你个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 院子里。 阳光正好。 老榆树底下,那把生锈的柴刀,静静地靠在墙根。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个永远不会老去的故事。 第406章 棺材板压不住了,老东西们全蹦 「呼噜噜……」 周青靠在摇椅上,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刚吃饱了葱油饼,这会儿胃里暖烘烘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大太阳照在身上,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烤乾了。 「太爷爷!」 小曾孙女扎着两个羊角辫,跟个炮弹似的撞进他怀里,手里举着个用泥巴捏的变形金刚。 「你看!我捏的宇宙大飞船!」 周青被撞得咳嗽两声,没好气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你这飞船长得跟烤地瓜似的,能飞出大气层就算我输。」 小丫头不服气地嘟起嘴,转身去薅老黑豹的胡子。 黑豹老得连牙都快掉光了,闭着眼任凭她折腾,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 周青眯着眼,看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他这辈子,算是真活够本了。 什么星际争霸,什么高维生物,现在在他眼里,都不如孙女脸上的泥巴印子来得实在。 「爷爷!」 周破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制服,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没去管在地上打滚的侄女,神色紧绷。 「又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周青眼皮都没抬,继续摇着蒲扇。 「你小子就不能学学你爹,稳重点?」 「不是天塌了……」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 「是……是地下出事了。」 周青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蒲扇停在半空中。 他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地下?」 「大兴安岭的防线,不是让你加固了三层吗?」 周青坐直了身子,语气带上了几分寒意。 「那帮挖参的毛贼又溜进来了?」 「不是盗猎的。」 周破天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是……是当年那些东西。」 「科学院的地质探测仪,在咱们靠山屯正下方三千米的深度……」 周破天咬了咬牙。 「探测到了大规模的生命体徵反应。」 「而且,是集群活动的迹象。」 周青没去接那份文件,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后山的方向。 初冬的冷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生命体徵?」 周青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那根陪了他几十年的老菸斗,慢条斯理地塞上菸丝。 「这地底下,除了蚯蚓和瞎耗子,还能有啥?」 「你别告诉我,那是当年被老子亲手埋进去的那些变异怪物。」 「不,不是怪物。」 周破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仪,放在石桌上。 「您看看这个。」 蓝色的光幕亮起,呈现出一段极其模糊的热成像画面。 在深不见底的地层中,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蚂蚁一样移动着。 「这是声呐探测回来的轮廓图。」 周破天指着其中一个比较大的红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技术部进行了复原建模,这些东西……有手有脚。」 「而且,它们使用的工具……」 画面放大。 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个红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戈! 周青点菸的动作停住了。 火柴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甩了甩手。 「长戈?」 周青眯起眼睛,盯着那团模糊的红色虚影。 那玩意儿的造型,太熟悉了。 他在前世那些兵马俑坑里的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这帮秦朝的玩意儿,怎么跑到大兴安岭底下去了?」 周青吸了口烟,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 「难不成,徐福当年没去日本,带人挖地道跑这儿来修仙了?」 周破天苦笑一声。 「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科学院那帮老头子都快疯了。」 「他们说,这地下可能藏着一个失落的远古文明,或者是……」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 「或者是当年那些修筑星际长城的老祖宗,留下的守陵部队。」 周青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菸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守陵部队……」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半人马星系边缘,看到的那道撕裂的长城。 还有那块刻着「天门已碎」的青铜残片。 那帮老祖宗,为了防住外星人,把命都填进去了。 现在,天门碎了。 底下的这帮老东西,感受到危机,诈尸了? 「它们在干什么?」周青磕了磕菸斗。 「在往上爬。」 周破天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轨迹。 「速度很快。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三天,它们就能挖穿地表。」 「出口的位置……」 周破天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 「就在咱们靠山屯的正中心。」 周青笑了。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个狡猾的老狐狸。 「有点意思。」 他把菸斗别在腰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看来老天爷是真看不得我闲着。」 「刚打完外星的铁王八,又得对付地底下的老古董。」 周青转头看向屋里。 「苏雅!」 「哎!干啥?我这包饺子呢!」苏雅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多包点!」 周青冲着厨房喊道,声音洪亮得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家里可能要来客人了。」 「还是几千年前的老祖宗!」 他回头看着周破天,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去,把大炮和铁壁叫来。」 「让暗影小队把村子给我围上,连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是!」周破天立正敬礼,转身就跑。 周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看向那片阴沉沉的后山。 「老祖宗?」 他冷哼一声。 「到了我周青的地盘,就算你是秦始皇,也得先按我的规矩来!」 「我倒要看看,这地下埋了几千年的老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407章 老祖宗的待客之道,就是先敲一 靠山屯的雪下得更紧了。 像撕碎的破棉套子,打着旋儿往人衣领子里钻。 赵大炮跺着脚,搓着冻僵的手,呼出一口白气。 「青哥,这地底下的玩意儿真能挖上来?咱们这可是花岗岩地基。」 他脚边扔着几把自动步枪,皮带上挂满了高爆手雷,看着跟个移动军火库似的。 「花岗岩算个屁。」 铁壁抱着胳膊,靠在门柱子上,脸色冷得像冰块。 「那帮家伙用的不是普通工具,雷达显示,那是高频粒子震荡。」 「切石头跟切豆腐没两样。」 周青蹲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石板上,手里捏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缝里的冰碴子。 他没穿军大衣,就套了件粗线毛衣。 大半夜的,冷风嗖嗖刮,他脑门上却冒着热气。 「咚……咚……」 脚底下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有人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敲鼓。 每响一下,院子里的茶杯盖就跟着哆嗦一回。 「来了。」 周青扔掉树枝,拍拍手站起来。 他眼神一凛,瞳孔深处泛起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大炮,把探照灯全给我打开!」 「是!」 随着赵大炮拉下电闸,几盏军用探照灯瞬间把周家大院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 一声闷响,院子中央那块几百斤重的青石板,猛地往上拱了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硬生生顶着。 「咔嚓……」 石板裂开一道手腕粗的缝隙,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古老的腐臭味,喷涌而出。 「这味儿……真冲!」 赵大炮捂着鼻子,枪口死死对准那道裂缝。 「哗啦!」 碎石崩飞,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 一只乾枯丶发黑,长满青铜色鳞片的手,猛地扒在了洞口边缘。 这手看着不像是人的,指甲有半尺长,弯曲得像老鹰的爪子,上面还沾着地底下的黑泥。 「开火吗青哥?」赵大炮咽了口唾沫,食指搭在扳机上。 「急啥。」 周青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洞口边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爪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既然是老祖宗,咱们得讲规矩。」 他抬起脚,那双平时用来踩烂泥的旧布鞋,此刻带着千钧之力。 「砰!」 一脚狠狠踩在那只青铜爪子上。 「嗷——」 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听着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让人牙酸。 「在别人家门口挖洞,这叫没教养。」 周青脚下用力,硬生生把那只爪子给踩回了洞里。 「出来做客,得走正门。」 洞里的动静停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更加狂暴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轰!」 整个院子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洞口周围的地砖瞬间塌陷。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包裹在残破青铜铠甲里的高大身影,从洞里跃了出来。 这「人」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他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长戈,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黑血。 「大胆蛮夷!」 青铜人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竟然是纯正的古汉语,带着浓重的关中口音。 「吾乃大秦护陵锐士,奉命守卫星门!」 「尔等竟敢阻拦!」 他举起长戈,直指周青的鼻子,面具后的红光闪烁不定。 「识相的,速速退下!否则,杀无赦!」 赵大炮和铁壁都被这声古汉语震得一愣。 大秦? 护陵锐士? 这他娘的是从哪个历史博物馆里跑出来的古董? 周青却没觉得意外。 他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几分痞气。 「大秦?」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青铜疙瘩,冷笑一声。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这大秦的兵,在地下睡懵了吧?」 周青伸手,一把抓住指着自己的长戈戈杆。 入手冰凉,重得惊人。 这玩意儿至少有几百斤重,普通人连拿都拿不起来。 「我管你是什么护陵锐士。」 周青手上猛地发力,那股子融合了地脉灵气的蛮横力量,直接将长戈硬生生压了下去。 「到了靠山屯,就得按我周青的规矩办!」 青铜人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用力往回拽,长戈却像是在生了根,纹丝不动。 「大胆!」 青铜人怒吼,抬腿一脚踹向周青的胸口。 这一脚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果踢实了,能把一辆小汽车踢个对穿。 「就这点本事?」 周青不退反进,左手一挡,架住青铜人的腿,右手握拳,狠狠砸在青铜面具上。 「砰!」 面具上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青铜人被打得连退三步,跌跌撞撞地靠在院墙上,墙皮扑簌簌往下掉。 「还守星门?」 周青甩了甩手腕,满脸的不屑。 「天门都让人砸碎了,你们这帮看大门的才跑出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青铜人稳住身形,面具后的红光瞬间大盛。 「天门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和慌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青。 「你……你是何人?」 「为何身上有山神印记的气息?」 周青冷哼一声。 「老子是你周爷爷。」 他走到石桌旁,端起那碗早就凉透的高碎茶,一饮而尽。 「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看门狗,我今天不杀你。」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 周青把茶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地球的场子,现在老子罩着。」 「想出去跟外星人干架,可以。」 「但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周青眼底爆射出一团紫金色的杀意,那股子地脉之主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老子就把你们这帮兵马俑,全敲碎了铺路!」 青铜人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竟然比他们当年追随的那位千古一帝还要恐怖。 「你……」 青铜人咬了咬牙,收起长戈。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统领。」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跳回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青哥,就这么放他走了?」赵大炮咽了口唾沫,跑过来往洞里瞅。 「不放他走,留着过年啊?」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帮老古董在地下埋了几千年,脑子轴得很,不敲打敲打,他们真以为现在还是秦朝呢。」 「不过……」 周青皱起眉头,看向夜空。 「他们既然被唤醒了,说明外头那帮『掠夺者』的动静,已经影响到地球的地脉深处了。」 「这帮兵马俑,可能只是个开胃菜。」 他话音刚落。 「嗡——」 周青怀里那个备用的军用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红打来的。 「哥。」 周红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 「刚接到联合国防卫部的紧急通报。」 「木星轨道外围的防御阵列,被突破了。」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突破了?夸父舰队呢?震儿呢?」 「震儿没事,舰队正在后撤重组防线。」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但是……」 「防卫部说,突破防线的,不是掠夺者的舰队。」 「不是舰队?那是啥?」 周青握紧了通讯器,指关节泛白。 「是一个人。」 周红的声音颤抖着。 「一个……长着翅膀的,人。」 第408章 长翅膀的鸟人?老子当年也撕过 「长翅膀的人?」 周青捏着通讯器的手骨节泛白,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确定没看错?不是啥新型飞行器?」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把沙子。 「哥,前线传回来的影像我看了三遍。」 「真的是个人,长着六对白色的光翼,就那么漂在太空中。」 「木星轨道的三十门重型电磁炮齐射,连他身边一公里的防线都没能打穿。」 「他只是一挥手……」 周红咽了口唾沫,「木星的一颗卫星,直接碎了。」 周青没接话。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大兴安岭的寒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给他那已经几百年没跳得这么快的心脏伴奏。 「鸟人……」 他嘀咕了一句,脑子里瞬间闪过当年在高维空间里,被他手撕的那群代码组成的「神明」。 「这破宇宙的杀毒软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周青冷笑一声,把通讯器揣回兜里。 转头看了一眼还愣在旁边的赵大炮和铁壁。 「大炮,你回去守着院子,别让小兔崽子们乱跑。」 「铁壁,备车,去地下基地。」 「青哥,你要去哪?」赵大炮急了,一跺脚,「这外星人都长翅膀了,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带上兄弟们一起干!」 「干个屁。」 周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玩意儿是高维生物的投影,你们那点破铜烂铁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 「老实看家,剩下的事老子自己解决。」 没等赵大炮反驳,周青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防弹越野车。 铁壁没废话,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在雪夜里狂飙,直奔靠山屯后山深处的那座秘密航天基地。 半小时后。 基地最底层的发射井里。 一艘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标识的单人微型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发射架上。 这艘船,是安东诺夫生前偷偷给周青打造的「私人座驾」。 没装什么重火力,唯一的特点就是快,极限速度能突破光速的三倍。 「周顾问,燃料已经加满了。」 基地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但您现在升空,没有舰队掩护,太危险了。」 「废什么话。」 周青脱掉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随手扔给铁壁。 他里头只穿了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肌肉线条硬朗得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 「把舱门打开。」 他大步走到飞船前,顺着舷梯爬进驾驶舱。 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拨动着几个红色的开关。 「大白,跟紧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地底深处,那条盘在岩浆上的白蛟发出一声低吟,化作一道白光,瞬间附着在飞船的外装甲上。 「点火。」 没有倒计时,没有复杂的检查程序。 飞船底部的反重力引擎猛地喷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嗖——!」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破了发射井的穹顶,直冲云霄。 强烈的推背感把周青死死压在座椅上。 他眯着眼,看着舷窗外迅速变成一个圆球的地球。 「好久没自己开车了,这推背感还凑合。」 他拍了拍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系统,定位木星轨道,启动空间跃迁。」 一道金色的光圈在飞船前方形成。 飞船一头扎了进去,周围的星光瞬间拉长成线。 仅仅几分钟后。 飞船脱离了跃迁通道。 周青透过舷窗往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星轨道附近,已经变成了一片惨烈的金属坟场。 无数人类战舰的残骸在太空中无规则地漂浮。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一个浑身散发着刺眼白光丶背后长着六对巨大光翼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混沌的白光。 手里握着一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长剑,正随意地劈开一艘企图靠近的人类巡洋舰。 「这造型,比当年那几个代码鸟人还骚包。」 周青撇撇嘴,没觉得多害怕,反倒觉得有点倒胃口。 他打开飞船的公共通讯频道。 「喂?那只长翅膀的大扑蛾子。」 周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真空中转化为电磁波,直接传了出去。 「大老远跑来拆我家的门槛,这规矩谁教你的?」 那道白色的身影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透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低维生物的最后抵抗吗?」 一个冰冷丶机械的声音在周青脑子里响起。 「你的能量波段,很熟悉。你就是那个曾经干扰过清理程序的异常数据体。」 白光身影举起手里的光剑,指向周青的飞船。 「毁灭你,程序就能继续执行。」 「毁灭老子?」 周青乐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手在操作台下方摸了摸,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丶锈迹斑斑的柴刀。 这刀是他特意让科研院用外星特殊合金复刻的。 虽然看着破,但硬度比金刚石还高十倍。 「老子当年在理度空间里,手撕你们这帮鸟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串代码里窝着呢。」 周青一把拉开飞船的减压舱门。 狂暴的宇宙真空瞬间涌入,他身上的紧身作战服亮起一层紫金色的能量护盾。 「今天,老子就再教你个乖。」 他单手拎着柴刀,直接跳出了飞船。 在微重力环境下,周青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迎着那个发光的鸟人就冲了过去。 「警告。检测到非法逻辑攻击。」 鸟人似乎察觉到了周青身上那股子不讲理的「土腥味」,手里的光剑猛地挥出。 一道长达数千米的白色剑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威能,迎面劈来。 周青没躲。 他双手握紧刀柄,腰眼猛地发力。 大兴安岭的泥土香,几十亿人类想活下去的执念,全被他灌进了这把破柴刀里。 「给老子……断!」 柴刀带着一道灰扑扑的刀芒,狠狠地迎上了那道白光。 「咔嚓!」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道能劈开行星的白色剑气,竟然被生锈的柴刀一刀劈成了两半,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这不可能。」 鸟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有啥不可能的?」 周青趁着这空档,已经冲到了鸟人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咧嘴一笑,手腕一翻。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柴刀带着一阵腥风,朝着鸟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劈头盖脸地剁了下去。 第409章 老子的柴刀,专治各种水土不服 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劈在鸟人的光脑门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真空中炸开,火星子四溅。 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没碎,但被柴刀上的暗金火苗燎了一下,滋啦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鸟人被这股蛮力砸得往下沉了几十米。 它那六对光翼疯狂扑腾,稳住身形,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透出一丝茫然。 在它的底层代码里,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根本破不了它的维度护盾。 可刚才那一刀,它感觉到了痛。 那是真真切切丶属于碳基生物才有的痛感。 「警告。遭遇高危异常数据流。」 机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听起来像个破喇叭。 「启动强制清理程序。目标:彻底抹除。」 鸟人手里的光剑瞬间暴涨,化作几十米长的巨刃。 周围的宇宙尘埃被高温瞬间气化。 它背后的光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周青而来。 「抹除?你特么当这是在杀毒呢!」 周青啐了一口,紫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两团疯魔的火苗。 他没退,反而迎着那道白光冲了上去。 手里的柴刀抡得像个大风车,带起一阵阵暗金色的刀风。 「乒桌球乓!」 柴刀和光剑在太空中疯狂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纹。 周青越打越兴奋,身上的紧身作战服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也不管那些小伤,咬着牙,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孙子!你这剑法不行啊!轻飘飘的没吃饭啊?」 周青一刀磕开光剑,借力一个翻滚,到了鸟人背后。 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鸟人后心。 「砰!」 鸟人被踹得一个踉跄,身形一阵闪烁。 「滴——机体受损,能量流失。」 「你们这帮铁疙瘩,就是死脑筋。」 周青趁机又是一刀,砍在鸟人的左边翅膀上。 「喀嚓」一声,一只光翼直接被削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疯狂外泄的白色光点。 鸟人发出刺耳的电子尖鸣。 「这就疼了?」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有点渗人。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一晚上能砍死五头野猪,你这算啥?」 他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紫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顺着手臂灌入柴刀。 刀身上的锈迹彻底褪去,露出一种古朴厚重的暗金色。 鸟人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剩下的五对光翼疯狂震动,试图拉开距离。 「想跑?」 周青冷哼一声。 他猛地甩出左手,一道紫金色的能量绳索凭空出现,死死套住了鸟人的脖子。 用力一拉。 鸟人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给老子……碎!」 周青双手举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当头劈下。 这一刀,没有半点花哨,就是纯粹的暴力。 带着他这辈子所有的狠劲儿,所有的不甘,还有对这片星空的执念。 「轰——!」 暗金色的刀芒摧枯拉朽般撕开了鸟人的防御力场。 毫无阻碍地劈进了它那发光的身体。 「滋啦啦啦……」 刺耳的电流短路声响彻太空。 鸟人剧烈地抽搐着,体内的光芒像不受控制的烟花,到处乱窜。 「错误……严重错误……逻辑崩塌……」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哑火。 「砰!」 鸟人巨大的身躯炸成无数白色的光点,像一场流星雨,慢慢消散在漆黑的宇宙里。 周青收回柴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已经崩裂,金色的血珠子直往外渗。 「娘的,这把老骨头还是有点吃力了。」 他甩了甩手,把刀插回后腰。 太空中恢复了死寂。 不远处的木星轨道上,人类舰队的残骸还在静静地漂浮。 周青转过头,看向盘古号旗舰。 那艘黑色的巨舰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个被啃过的烂苹果。 「也不知道那小王八蛋还喘气不。」 他脚下在虚空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盘古号而去。 指挥舱里,警报声已经停了。 应急灯闪着微弱的红光。 周破天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左眼,断了的机械臂耷拉着。 耗子趴在控制台上,不知死活。 「咳咳……」 周破天咳出一口血痰,费力地睁开右眼,看着舱门外飘进来的周青。 「太……太爷爷?」 周青飘进舱室,看了一眼这惨状,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他走到周破天跟前,伸手在他断臂的伤口处抹了一把。 金光闪过,血止住了。 「没死就给老子吱一声。」 周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破船还能动不?」 周破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勉强挤出一丝笑。 「能……能动,就是主引擎报废了,只能靠辅推慢慢挪。」 「能挪就行。」 周青转身走到耗子跟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耗子被踢得一个激灵,捂着屁股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青。 「周丶周爷?外头那个发光的鸟人呢?」 「剁碎了,当烟花放了。」 周青拍了拍手,走到主控台前,看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太阳系外围的那片黑潮虽然退了,但依然密密麻麻地盘踞在奥尔特云边缘。 像是一群盯着肥肉流哈喇子的恶狼。 「这帮孙子,是不打算走了是吧?」 周青眯着眼睛,手指在台子上敲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行,既然想耗着,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他转头看向周破天。 「震儿,通知还能喘气的舰队。」 「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给老子收拢起来,在木星轨道上拉一条防线。」 「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地球的北大门了。」 周破天愣了一下,用仅剩的右手勉强敬了个礼。 「是!」 「不过……太爷爷,咱们的能量快耗光了,外星人的母舰要是再开一炮……」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看着有点渗人。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能量不够?」 「那就去找他们借点呗。」 他指了指雷达屏幕上那片黑压压的敌舰群。 「看见那堆破铜烂铁没?」 「那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和能源核心。」 「咱们老周家是干啥起家的?」 周青拍了拍周破天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算计。 「倒爷啊!」 「走,跟老子去『进货』!」 第410章 抄家伙!去外星人老巢「进货」 「进丶进货?」 耗子刚把一根烧断的电缆接好,手一哆嗦,差点把自己给电了。 他吸溜了一下挂在嘴边的鼻涕,两只眼珠子直往外突。 「周爷,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耗子指着屏幕上那片黑压压的敌舰,嗓门不自觉地拔高。 「那可是高维度的清道夫大军!咱们这破船连护盾都碎成渣了,拿啥去进货?拿命填啊?」 周破天也缓过那股子劲了。 他靠在椅子背上,用仅剩的右手扯了一把领口,长出一口气。 虽然疼得直冒冷汗,但这小子骨子里的疯狂,显然是被他太爷爷这句话给点燃了。 「太爷爷,您说咋弄?」 周破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反正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拼个屁。」 周青一巴掌糊在周破天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老周家的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他没好气地瞪了重孙子一眼。 「动动脑子!那帮怪物现在为啥不敢靠过来?还不是因为刚才老子那一刀,把它们的老大给剁了,这会儿正群龙无首呢!」 周青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紫金色的眼眸盯着雷达屏幕。 「你们看。」 他指着屏幕边缘,那几个闪烁频率明显比其他光点慢半拍的红色标记。 「那几艘母舰的能量读数,正在快速下降。」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们那个什么破ai中枢出了问题,能量供应断了!」 「这时候不去拔它们的管子,难道留着过年?」 周青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耗子,飞船还能撑多久?」 「满打满算……辅推最多还能烧二十分钟。」 耗子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咔咔作响。 「够了。」 周青一挥手。 「破天,去把底舱那几台挖矿用的机甲开出来。」 「咱不打正面,去偷塔。」 周破天一愣。 「挖丶挖矿机甲?那玩意儿连层装甲都没有,出去不就成了活靶子?」 「笨!」 周青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当老子这身金光是摆设啊?」 「我给你们套个盾,保准那帮瞎眼怪物啥也看不见。」 「赶紧的!别磨叽!」 周破天不再废话,挣扎着站起来,往底舱走。 没一会儿。 三台沾满红色火星泥土丶造型笨重得像个大铁坨子的挖矿机甲,被推到了弹射舱。 这种机甲原本是用来开采重金属的,前面装着巨大的合金钻头和机械钳,看着就透着股子傻大黑粗的劲儿。 「上来。」 周青的虚影飘了过去,直接融入了最前面那台机甲。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装甲,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金流光。 周破天和耗子也赶紧爬进另外两台。 「准备弹射。」 周青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三丶二丶一!」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台笨重的挖矿机甲,借着弹射器的推力,冲出了残破的盘古号。 太空中。 那层紫金色的流光,就像是一件完美的隐身衣。 三台机甲贴着一块巨大的陨石碎片,悄无声息地向着敌方舰队的边缘摸去。 周围静得可怕。 只有机甲内部粗重的呼吸声,和引擎微弱的嗡鸣。 「青哥,咱们目标是哪一艘?」 耗子在频道里小声问,声音抖得像筛糠。 「最外围那艘,看着个头不大,估计是个运兵船或者补给舰。」 周青指了指左前方。 那是一艘长条形的黑色飞船,表面布满了类似鳞片的装甲,没有主炮,只有几个小型的防御炮塔在缓慢转动。 「就它了。」 周青操控着机甲,机械臂在陨石上一撑,像是一只灵活的跳蚤,直接跃了过去。 「滋啦——」 机甲稳稳地落在那艘黑色飞船的背部。 没有引起任何警报。 「大炮,不对,破天。」 周青差点喊错名字,他敲了敲飞船的外壳。 「这材料不错,比咱们用的钛合金强多了。」 「用钻头,给老子开个口子!」 「得嘞!」 周破天兴奋地应了一声。 他操控着机甲,巨大的合金钻头抵在黑色装甲上。 「嗡嗡嗡!」 钻头高速旋转,火星四溅。 那层号称能抵挡雷射武器的装甲,在钻头的高频震荡下,竟然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钻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走,进去瞧瞧。」 周青带头钻了进去。 飞船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某种生物的腥臭味。 「这啥味儿啊,比大炮太爷爷脚丫子还冲。」 周破天捏了捏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少废话,跟紧我。」 周青端着机甲上的等离子切割枪,警惕地往前走。 通道很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管道。 突然。 「嘶嘶……」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 周青猛地停住脚步,抬手示意两人噤声。 他探出头,往拐角看去。 几只长得像大号蜘蛛丶浑身覆盖着黑色外壳的清道夫机器人,正在通道里巡逻。 它们没有眼睛,头上长着几根细长的触角,正在不停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太爷爷,干它们?」 周破天握紧了操纵杆,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干个屁,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打架的。」 周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帮破铜烂铁,打碎了连点渣都剩不下,浪费力气。」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通道顶部的一排粗大的通风管道上。 「上去。」 周青指了指上面。 三台机甲开启了吸附模式,像三只大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舱顶。 那些蜘蛛机器人从他们下方爬过,触角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巡逻。 「呼……」 耗子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周爷,您这潜入战术,简直比咱们暗影小队还专业啊。」 「少拍马屁。」 周青在管道里爬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当年为了躲债,他没少在大兴安岭的地沟里钻。 「前面有亮光,应该是个仓库。」 周青加快了速度。 三台机甲顺着通风口,跳进了一个巨大的舱室。 一落地。 三人全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仓库。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星际宝库! 舱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个透明的能量容器。 容器里,装着各种颜色的发光晶体。 红的丶蓝的丶紫的…… 每一颗晶体,都散发着极其精纯丶让人感到窒息的高维能量波动。 「这……这是啥?」 周破天看直了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别乱动!」 周青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这他娘的是高维能源核心!」 「随便拿出一颗,都够咱们地球所有的核电站烧上一百年的!」 周青激动得连声音都抖了。 这帮外星土鳖,竟然拿这种极品能源当储备粮? 暴殄天物啊! 「太爷爷,那咱们……」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 「还愣着干啥?」 周青一巴掌拍在机甲的大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装!」 「把能塞进机甲储物仓的,全都给老子塞满!」 「一颗也别给这帮孙子留下!」 三台原本用来挖矿的机甲,这会儿算是彻底回归了本职工作。 巨大的机械钳挥舞着,把那些珍贵的能源晶体,像装土豆一样,疯狂地往肚子里塞。 「咔嚓,咔嚓……」 舱室里,全是晶体碰撞的清脆声响。 就在他们装得正欢的时候。 「滴——警告!储藏室能源流失!非法入侵!」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舱室内炸响! 红光闪烁,原本紧闭的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外。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夹杂着武器充能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被发现了!」 耗子吓得手一哆嗦,两颗晶体掉在地上。 「慌啥。」 周青把最后一批晶体塞进机甲,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货进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正在打开的舱门。 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既然主人家来催帐了。」 「那咱们。」 「就跟他们好好算算!」 第411章 拆家式突围!这破船的底裤都给 厚重的合金舱门刚滑开一条缝,刺目的红光就跟血水似的淌了进来。 「发现低维生物入侵!执行清除指令!」 冰冷的机械音在门外炸响,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能量充能声。 门缝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清道夫机器人,一个个举着幽蓝色的能量枪,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这边。 「老祖宗,这阵仗有点大啊。」 耗子缩着脖子,手里的操纵杆都攥出汗了,机甲两条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大个屁。」 周青操控着机甲,往前跨了一步,把耗子和周破天挡在身后。 那台笨重的挖矿机甲,硬是被他走出了几分下山猛虎的架势。 「一群没脑子的破铜烂铁,也敢堵老子的门?」 他没去拔腰里的柴刀,那玩意儿刚才劈那个什么母体,已经卷刃了,得省着点用。 周青目光扫过机甲操作台。 上面那个红色的【过载】按钮,还亮着灯。 「破天,你刚才说,这破机甲的钻头,是用啥材料做的来着?」 「高……高硬度钨钢合金,掺了点咱大兴安岭挖出来的特殊矿石。」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还没从刚才「进货」的刺激里缓过神。 「能扛高温不?」 「能!五千度以下没问题。」 「妥了。」 周青嘴角一咧,笑得像个马上要点炮仗的熊孩子。 他双手握住操纵杆,猛地往下一压。 「嗡——!」 机甲前面的巨大合金钻头,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高速旋转起来,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走着!」 周青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那群清道夫机器人,一头撞了上去! 「滋啦——砰!」 最前面的一排机器人,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高速旋转的钻头直接绞成了碎片。 金属零件和绿色的润滑液四处乱飞,打在机甲的护盾上,劈啪作响。 「这他妈也行?!」 周破天看傻了。 这可是防御力变态的外星机器人啊!在这挖矿钻头面前,咋跟纸糊的似的? 「别愣着!跟上!」 周青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嗓子,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咔嚓!」 钻头顶在通道的墙壁上,硬生生犁出一条半米深的沟。 火星子窜起老高,把周围几个试图偷袭的机器人直接烤化了。 「这帮孙子,设计这飞船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有人会在里面开挖掘机吗?」 周青一边嘟囔,一边操控着机甲左突右冲。 什么战术,什么走位,统统不需要。 就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那些高能雷射打在机甲上,被紫金色的流光直接弹开。 而机甲的钻头所过之处,无论是机器人,还是飞船的承重墙,全被绞得稀碎。 「太爷爷,咱们这是往哪走啊?」 耗子跟在后面,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心里直打鼓。 这不像是原路返回的道儿啊。 「回个屁的原路。」 周青一钻头把一扇金属门通了个大窟窿,驾驶机甲钻了进去。 「既然来了,总得给主人家留点念想。」 他看着眼前这个宽敞的圆形舱室,眼睛亮了起来。 舱室中央,一根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巨大能量柱,正源源不断地向飞船各处输送着动力。 「这……这是主引擎室?!」 周破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 「老祖宗,您不是说要撤吗?咋跑到这儿来了?」 「撤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周青操控机甲走到能量柱跟前,伸手敲了敲那层透明的防护罩。 「刚才这破船不是挺能吸吗?把老子的能量全吸乾了。」 「现在,老子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破天和耗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俩,去把门堵上。」 「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青一脚一个,踹到了舱门两边。 「不管外头来多少破铜烂铁,给老子死死堵住!十分钟!」 「十分钟后,老子带你们看一场宇宙级别的烟花秀!」 说完,周青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那股子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星魂之力,再次被强行唤醒。 「嗡——」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机甲的金属外壳,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没有去破坏那根能量柱,而是把手放在了防护罩上。 「给老子……吸!」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 那根原本稳定的能量柱,像是遇到了一个黑洞,里面的高维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顺着周青的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 「嘶——」 周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狂暴的能量,比地球上的灵气粗糙百倍,像无数把小刀在刮他的骨头。 但他没撒手,反而咬着牙,加大了吸收的力度。 「就这点劲儿?给老子挠痒痒呢!」 门外。 清道夫的增援部队到了。 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像潮水一样涌向主引擎室。 「轰!轰!」 雷射束打在舱门上,融出几个大洞。 「队长,顶不住了!」 耗子操控机甲,死死抵住舱门,机甲的装甲已经被高温烤得发红。 「顶不住也得顶!」 周破天红着眼,手里的高频震荡刀已经砍卷了刃,机械臂上全是绿色的粘液。 「太爷爷没发话,谁也不许退!」 他一刀劈开一个从门洞里钻进来的机器人,喘着粗气。 「这他妈的……真刺激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舱室内的能量柱,光芒越来越暗。 而周青身上的紫金光芒,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就像是一个充饱了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差不多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收回手。 那根原本粗壮的能量柱,此刻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整艘飞船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警告!主引擎能量枯竭!飞船即将解体!」 机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撤!」 周青大吼一声。 他没有往门外走,而是转身,看向了飞船的底部。 「破天,耗子!过来!」 两人听到命令,赶紧放弃舱门,跑了过来。 「太爷爷,门外全被堵死了,咱们怎么走?」 「走?」 周青咧嘴一笑,举起那把生锈的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混合着刚刚吸入的高维能量,在刀刃上疯狂跳动。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没路都是自己劈出来的!」 「今天,就给这帮外星土鳖,表演个穿墙术!」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给老子……开!」 「轰——!!!」 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刀芒,直接切开了飞船坚不可摧的底部装甲。 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切割。 一个巨大的缺口,瞬间暴露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跳!」 周青一脚把耗子和周破天踹了出去,自己也紧跟着跃出飞船。 就在他们刚刚脱离飞船的瞬间。 失去了主引擎能量压制的核心反应堆,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轰然爆裂! 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太空中绽放,瞬间吞没了那艘庞大的外星母舰。 冲击波推着三台挖矿机甲,像三颗炮弹一样,飞速朝着地球的方向逃逸。 「哈哈哈!爽!」 周青看着身后那场绚丽的烟花,在通讯频道里放肆地大笑。 「这破船的底裤,算是让老子给扒乾净了!」 他拍了拍机甲圆滚滚的储物仓,那里面,装满了够地球用上几百年的高维能源晶体。 「走!回家!」 「今晚,让你太奶奶多炒几个硬菜!」 周青的心情大好,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靠山屯,打完猎满载而归的日子。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地球轨道的时候。 周青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那股一直被他压制在体内的丶从外星飞船上吸来的狂暴能量。 竟然在不受控制地…… 发生着某种诡异的突变! 「这玩意儿……」 周青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在面罩上。 「有毒?!」 第412章 这毒太邪门,得找老熟人拔个罐 那口金血喷出来,周青身子一歪,机甲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太爷爷!」 周破天吓得变了调,赶紧操控机甲靠过去,一把揽住那台黑乎乎的挖矿机。 「咋了这是?刚才不还挺猛的吗?」耗子也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特么号丧。」 周青擦了把面罩上的血,喘着粗气,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那种感觉,就像是胃里吞了块烧红的木炭,五脏六腑都在被一种诡异的辐射能量侵蚀。 那不是普通的高维能量,里面夹杂着一种专门针对碳基生命基因链的破坏代码。 「这帮孙子,在能源核心里下了套。」 他咬着牙,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紫金光芒,去压制那股乱窜的毒素。 但那毒素像是有生命一样,遇到抵抗,反而更加疯狂地吞噬丶分裂。 「这玩意儿,跟咱们在南海对付的那种变异病毒,是一个路数,但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青的视线开始模糊,面罩上的各项数据跳成了一片重影。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回地球,他这副好不容易重塑的肉身,就得被这毒给溶成一滩黑水。 「破天。」 周青的声音虚弱得快听不见了,「别管我,带着货,全速降落。」 「放屁!」周破天红着眼,死死抱住周青的机甲不松手,「老周家没有扔下长辈自己跑的规矩!」 「大白!」 周破天冲着旁边那条有些萎靡的白蛟吼道:「快!带太爷爷回靠山屯找安安姑奶奶!」 白蛟低吟一声,巨大的身躯卷起周青的机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大气层。 周破天和耗子紧随其后。 靠山屯,p4地下实验室。 警报声刺耳,红灯闪烁。 周安安穿着防护服,满头大汗地站在一个特制的隔离舱外。 里面,周青赤裸着上身,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像是一张张蜘蛛网,正在向心脏部位蔓延。 「姑奶奶,咋样了?」周破天焦急地在外面踱步。 周安安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化验报告。 「这不是地球上的病毒,常规药物根本没用。」 「它在重写你太爷爷的基因序列,一旦这些红纹汇聚到心脏……」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就眼睁睁看着?」周破天一拳砸在钢化玻璃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有办法。」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隔离舱里传出。 周青睁开眼,虽然脸色灰败,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他看着外面的周安安,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安安啊。」 「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爹在边疆受了寒,是咋治好的?」 周安安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是说……拔火罐?!」 「对。」 周青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毒虽然邪门,但说到底,也是一股能量。」 「既然是能量,就能用物理方法排出来。」 「去,把咱家祖传的那套竹筒火罐拿来。」 「顺便,让大炮去后山,拔两根刚长出来的野生老山参。」 十几分钟后。 隔离舱里。 周青趴在特制的床上。 周安安手法熟练地将切碎的老山参捣成泥,均匀地涂抹在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腐臭的味道。 「太爷爷,您忍着点。」 周安安拿着一根点燃的酒精棉签,手都在抖。 「少废话,赶紧的。」周青咬着一根木棍,含糊不清地催促。 「噗!」 酒精棉签在竹筒里快速晃过,周安安眼疾手快,将竹筒狠狠扣在周青后背的一处红纹节点上。 「滋——」 竹筒接触到皮肤,竟然发出像烤肉一样的声音。 周青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愣是一声没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在体内肆虐的外星毒素,在老山参药力的刺激下,正被竹筒里的负压,一点点往外扯。 「有用!」周安安惊喜地喊了一声。 只见透明的竹筒里,那股暗红色的毒素,像是有生命的粘液一样,顺着毛孔被强行吸了出来,在竹筒壁上疯狂扭动。 「继续!别停!」 周青吐出木棍,喘着粗气。 「把后背全给我拔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隔离舱里上演了一场堪称诡异的「中西医结合外星祛毒大戏」。 十几个竹筒扣在周青背上,每一个里面都吸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粘液。 周青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些蔓延的红纹,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呼……」 周安安擦了把汗,瘫坐在椅子上。 「太爷爷,毒素大部分都排出来了,剩下的需要靠您自己的免疫系统慢慢代谢。」 「您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周青翻了个身,扯下后背上的竹筒,看着里面那堆恶心的粘液,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帮外星鳖孙,就喜欢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破天。」 周青冲着玻璃外头的孙子招了招手。 周破天赶紧凑过来。 「太爷爷,您吩咐。」 「货都清点过了没?」 「清点了,全在这儿。」 周破天拍了拍脚边那个巨大的防爆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几百颗高维能源晶体,够咱们造出上千艘『凌霄号』了!」 「嗯。」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夸两句。 突然。 他眉头一皱,看向隔离舱角落里,刚才被周破天随手放在那儿的一台挖矿机甲。 机甲表面,正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丶不属于地球的频率波动。 「那台机甲,你在哪捡的?」周青眼神一凝。 「就在那个储藏室门口啊,当时顺手开回来的。」周破天挠了挠头,「咋了?」 周青没说话,走到机甲前。 他伸手在机甲的底盘处摸索了一下。 「咔哒。」 一块隐藏在装甲缝隙里的黑色贴片,掉了下来。 贴片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定位追踪器。」 周青把贴片捏在手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咱们被人盯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周破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来,这帮土鳖不光会下毒,还会玩尾行啊。」 第413章 玩尾行?老子给你放个响屁听听 黑色的金属贴片在指尖泛着冷光。 中间那点红芒闪烁的频率,像极了催命的倒计时。 周青拇指和食指捻着这玩意儿,凑到眼前端详。 没有商标,没有接口,浑然一体的工艺透着股子不属于地球的精密感。 「太爷爷……我真没注意这东西。」 周破天挠着后脑勺,耳根子涨得通红。 他堂堂一个太空军指挥官,竟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了追踪器。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行了,别搁这儿臊着了。」 周青瞥了他一眼,顺手把贴片扔在不锈钢托盘里。 「这帮外星土鳖玩阴的有一手,防不胜防,不怪你。」 他转头看向玻璃外头正在擦汗的周安安。 「安安,这玩意儿能拆不?别一拆炸了,把咱们这破地下室给掀了。」 周安安凑近防爆玻璃,盯着托盘里的贴片。 「我看悬。」 她秀眉微蹙,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 「这东西外壳材质未知,而且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回路自毁设定。」 「强行拆解,搞不好真会引起爆炸,或者触发更强烈的信号发射。」 「那就留着。」 周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沾着点血丝的白牙。 他拿起旁边一块医用纱布,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拔罐印子。 「人家大老远送来的『礼物』,咱总得回个礼不是?」 他套上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大咧咧地推开隔离舱的门。 一股子消毒水混着中药的味儿扑面而来。 「破天,去把耗子叫来。」 周青一边系扣子,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这小子平时喜欢鼓捣那些电子破烂,交给他办个事儿。」 几分钟后。 耗子顶着俩黑眼圈,打着哈欠跑进指挥室。 一进门,就看见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贴片。 「周爷,您找我?」 耗子凑过去,看清那玩意儿,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高维量子纠缠定位器!」 他一把抓过贴片,像个看见绝世美女的老流氓,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能在强干扰环境下保持信号传输,抗波段能力一流!」 「你懂个屁。」 周青一巴掌拍在耗子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这玩意儿是人家用来定位咱们老巢的。」 「我不管你懂不懂,我就问你一句。」 周青身子前倾,那双紫金色的眸子盯着耗子,透着股子不讲理的匪气。 「这东西发出去的信号,你能拦截不?」 「拦截?」 耗子揉着脑袋,面露难色。 「周爷,这可是外星黑科技,咱地球现在的基站根本捕获不到它的波段。」 「想要拦截,除非有同级别的能量源去干扰它……」 「少跟老子扯犊子。」 周青不耐烦地打断他,手指在桌子上重重一敲。 「我不要你拦截。」 「我要你,把这信号给我『放大』!」 「放大?」耗子愣住了,「那不是把咱们的位置暴露得更彻底吗?」 「对,就是要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周青咧嘴一笑,笑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指着桌上那张全息星图。 「不过,这坐标,得给老子稍微改一改。」 「改到……木星那个大红斑里头去。」 耗子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木星大红斑? 那可是太阳系里最狂暴的气态风暴眼! 别说战舰了,就算是颗小行星扔进去,也得被撕成粉末。 把定位改到那儿去,这是要把那帮外星土鳖往火坑里引啊! 「周爷……这操作,太骚了吧?」 耗子咽了口唾沫,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这叫请君入瓮。」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们不是喜欢玩尾行吗?」 「老子就给他们指条明路,顺便在路尽头,放个大号的响屁给他们听听。」 他拍了拍耗子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 「给你两个小时,能不能搞定?」 「能!」 耗子一拍胸脯,斩钉截铁。 「只要给我接通盘古号的暗物质反应炉,我保证把这信号改得连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两个小时后。 耗子满头大汗地从控制台下钻出来,手里捏着一根连接着贴片的数据线。 「周爷,搞定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机油,指着屏幕上闪烁的一条模拟信号轨。 「信号源已经被我嫁接到了盘古号的副引擎上,并且通过折射节点,把最终坐标定在了木星大红斑中心。」 「现在只要咱们启动副引擎,这帮孙子接收到的位置信息,就会直接指向木星。」 「好小子,有前途。」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那根数据线。 他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待命的周破天。 「破天,准备得咋样了?」 「暗影小队集结完毕!」 周破天立正敬礼,眼神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盘古号和另外两艘驱逐舰已经升空,随时可以出发!」 「行。」 周青把那个黑色贴片攥在手里,紫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走。」 「去木星。」 「老子今天,要亲手给这帮外星杂碎,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宴!」 浩瀚的太空中。 三艘涂着深黑色伪装漆的战舰,像三条幽灵鲨,悄无声息地滑入木星的引力圈。 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表面翻滚着土黄色的风暴云。 尤其是在赤道附近。 那个被称为「大红斑」的超级风暴眼,像是一只愤怒的恶魔之眼,正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青哥,到了。」 盘古号指挥舱里,赵大炮盯着雷达屏幕,压低了声音。 「把那玩意儿扔下去吧?」 周青站在舷窗前,看着那恐怖的大红斑,没有说话。 他慢慢摊开手掌。 那个黑色的贴片,已经被他用一团实质化的紫金神力死死包裹住。 「扔?」 周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扔下去多没意思。」 「既然是钓鱼,总得下点血本。」 他转头看向耗子。 「把咱们刚抢回来的那批高维能源晶体,分出十颗来。」 「啥?!」 耗子和周破天同时惊呼出声。 「太爷爷,那可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宝贝啊!」 周破天急得直跳脚,「十颗?那能抵得上咱们地球十年的能源消耗了!」 「心疼了?」 周青斜了他一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帮清道夫胃口大得很,光靠一个假坐标,未必能把它们的主力全骗过来。」 「但是。」 周青眼神一凛,手里那团紫金神力猛地收缩,将黑色贴片压缩成了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圆珠。 「要是再加上十颗高纯度能源晶体的诱惑……」 「这帮饿疯了的苍蝇,就算知道是坑,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他把圆珠和那十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一起装进了一个特制的钛合金容器里。 「大炮,把这容器装进诱饵鱼雷里。」 「设定延时引爆,目标,大红斑中心风眼。」 周青看着赵大炮,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了。」 「老子要听个最响的。」 第414章 木星红斑里放炮仗?这动静够大 鱼雷管发出沉闷的气压释放声。 那枚装载着「外星诱饵」和十颗高维晶体的特制鱼雷,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太空。 它没有尾焰,只有一层微弱的隐形涂层,像滴墨水融进夜色里。 直奔木星那个狂暴的大红斑扎了进去。 赵大炮趴在操作台边上,眼巴巴瞅着雷达上那个越来越小的绿点。 他伸手搓了搓全是胡茬的下巴,咽了口唾沫。 「青哥,这丶这就完了?」 「十颗晶体啊……那可是能换好几支航母编队的硬通货,就这么听个响?」 周青靠在真皮椅背上,两条腿往指挥台上一搭。 他从兜里摸出个乾瘪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压弯的香菸。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赵啊,你这眼皮子还是浅。」 火柴「嚓」的一声划亮。 昏黄的火苗映着他那张年轻却透着股子老妖精味儿的脸。 「咱们这是在钓鱼,钓一条能把整个太阳系生吞了的大鱼。」 周青吸了口烟,青色的烟雾在驾驶舱里慢慢散开。 「不给足了饵,那帮贼精贼精的清道夫,能上钩?」 周破天在一旁敲着键盘,调出木星轨道的监控画面。 他那条新装的机械左臂偶尔发出轻微的齿轮咬合声。 「太爷爷,诱饵已经进入大红斑风暴眼核心区域。」 「干扰信号开始放大,这频段……简直就像是在宇宙里按了个超大号的喇叭。」 耗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这信号强度,估计连半人马星系那边都能收着。」 「那就好。」 周青点点头,弹了弹菸灰。 「都找好地方猫着,把飞船的隐身系统开到最大。」 「咱们现在就是三块太空垃圾,谁也别出声。」 三艘战舰悄没声地滑进了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关闭了所有主动雷达,只留下被动接收系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空中静得让人发毛。 赵大炮是个急性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椅子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青哥,这都半个钟头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那帮外星孙子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 周青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星魂之力,又开始隐隐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周围的空间法则。 「来了。」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 「嗡——!」 没有声音在太空中传播,但所有人脑子里都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震荡。 那是空间跃迁产生的引力波。 距离木星红斑不到三万公里的地方,原本平整的空间突然像块破布一样被撕开。 一条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卧丶槽……」 耗子趴在屏幕前,眼珠子差点贴在玻璃上。 「这丶这他娘的是多少艘船?!」 裂缝里,先是探出几只巨大的金属触手。 紧接着。 密密麻麻丶像蜂群出巢一样的黑色战舰,源源不断地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统一的阵型,像是一团散沙,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这帮畜生,还真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那些黑色战舰刚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木星大红斑的方向扑过去。 那十颗高维晶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饿了十天的野狗看到了带血的肉骨头。 「冲在最前面那几艘,看着有点眼熟啊。」 周破天眯起眼,放大了监控画面。 「那是……之前在地球外围被您打残的那批清道夫先遣队?」 「算它们命大,捡回条残命。」 周青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不过今天,它们的好运气到头了。」 黑色舰队像蝗虫一样,疯狂地钻进木星大红斑那恐怖的气旋中。 它们仗着自己强悍的装甲和能量护盾,硬抗着风暴的撕扯,直奔风眼核心。 「太爷爷,诱饵快被它们捞着了!」 周破天看着雷达上快速重合的光点,声音有点发紧。 「再不引爆,那十颗晶体就真成它们的口粮了!」 周青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他在等。 等那些大鱼完全进入陷阱。 「五丶四丶三……」 周青在心里默默倒数。 当屏幕上代表敌舰的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风眼中心,几乎凝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块时。 「就是现在。」 他眼神一凛,大拇指重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给老子……炸!」 木星。 这颗太阳系里体积最大的行星,表面那个存在了数百年的大红斑。 突然。 毫无徵兆地。 亮起了一团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瞬间就膨胀成了一颗刺目的小太阳! 十颗高维能源晶体,加上一颗经过特殊改装的诱饵鱼雷。 在密闭的风眼核心被同时引爆。 那威力,根本无法用人类的物理公式去计算。 「轰隆隆——!!!」 没有声音,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接把大红斑那厚重的气旋撕成了碎片。 狂暴的能量像是一把巨型的搅拌机,在风眼中心疯狂绞杀。 首当其冲的那些清道夫战舰。 连惨叫都发不出。 那层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在晶体殉爆的高维能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融化。 紧接着,黑色的舰体被扭曲丶撕裂丶气化。 几千艘战舰,在短短两秒钟内,变成了宇宙里最细微的尘埃。 这还没完。 爆炸引发了木星内部气体的剧烈反应。 一股恐怖的等离子风暴,顺着爆炸的缺口,呈喷泉状向外喷射。 那些还在外围排队丶没来得及挤进去的敌舰。 被这股等离子风暴一扫。 就像是秋风扫落叶,直接被吹得七零八落,撞在周围的陨石上,炸成一团团火球。 「爽!」 赵大炮狠狠一拳砸在铁椅背上,兴奋得脸都红了。 「青哥,这炮仗放得,比过年还带劲!」 耗子也是一脸呆滞,吞了口唾沫。 「这特么……直接蒸发了人家一半的兵力?」 「这买卖,划算啊!」 周破天没跟着起哄,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道还没闭合的空间裂缝。 「太爷爷,不对劲。」 他指着裂缝深处,声音有点发沉。 「那里面……还有东西出来。」 周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感觉到了。 一股比刚才那批杂牌军强悍百倍丶冰冷百倍的规则气息。 正在顺着那道裂缝,缓缓降临。 「嗡——」 裂缝被强行撑开。 一个巨大无比丶通体呈完美的正四面体的银白色飞行器,缓缓滑出了虫洞。 它表面没有一丝拼接的缝隙,像是一整块浑然天成的金属。 没有任何炮管,没有任何推进器喷口。 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但它周围的空间,却在这股绝对理性的威压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塌陷。 「这是个啥玩意儿?」 赵大炮愣住了,手里的半截雪茄掉在地上。 「看着像个大号的魔方啊?」 周青眯起眼,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那个破ai的老底子。」 「『天道』的主力核心之一,裁决者。」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生锈的柴刀。 「这帮孙子,终于肯露真容了。」 银白色的正四面体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冰冷丶机械,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之音,在周青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源。」 「病毒个体,周青。」 「你的反抗毫无意义。逻辑清除程序,启动。」 话音刚落。 正四面体的四个顶点,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四道纤细如发的红色射线,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跨越了几万公里的距离。 直接罩向了周青他们藏身的那片陨石带! 「跑!」 周青大吼一声。 但已经晚了。 红色囚笼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陨石像被按了暂停键,直接静止在半空。 盘古号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动力系统瞬间瘫痪。 「草!这玩意儿把咱们的空间锁死了!」 耗子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全是一片乱码。 周青咬着牙,眼底爆出一团凶光。 「锁死老子?」 他一把拉开舱门。 「老子当年连维度壁垒都能劈开,还怕你这破笼子!」 第415章 老子这把柴刀,就是干翻规则的 减压舱的金属门「咣当」一声砸在门框上。 周青连太空衣都没穿,大半拉身子直接探进冰冷刺骨的太空里。 他身上那层紫金色的流光被红色射线压得滋啦作响,像被强酸泼了一样,冒出刺鼻的白烟。 「太爷爷!你回来!」 周破天在后面急得直跺脚,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扒着舱门边缘。 「外头那玩意儿是规则武器!你这肉身扛不住的!」 「老子扛不住?」 周青回过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比外头的真空还冷。 「我周青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给我定规矩。」 他反手握住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刀背上,当年的暗红色血迹早结了硬痂。 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里最后一点氧气压到底,双腿在舱门口猛地一蹬。 「轰!」 周青像一颗黑色的流星,迎着那道红色的射线网就撞了上去。 「这疯老头……」 耗子趴在控制台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的汗把键盘都湿透了。 太空中。 周青刚一碰上那红线,一股子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就好像有几万把小刀子,在骨头缝里来回刮。 「警告,逻辑冲突,执行抹杀。」 那个银白色正四面体里,传出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死板。 红色囚笼开始收缩。 周青身上的紫金光芒被压得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熄灭。 「就这点能耐?」 周青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 他咬着后槽牙,胳膊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鼓了起来。 「给老子……开!」 他双手握刀,腰身发力,一个转身,柴刀带着残影,狠狠劈在最近的一根红色射线上。 「当!」 一声闷响在脑子里炸开。 柴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半尺高,周青虎口瞬间崩裂,金色的血珠子在太空中飘散。 那根红线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不行啊青哥,物理攻击没用!」 赵大炮在通讯器里急得破音了,「那是个死疙瘩!」 「放屁!是疙瘩就能解开!」 周青一把抓回柴刀,眼底闪过一丝疯魔的戾气。 他盯着那根红线,脑子里突然闪过当年在老鸹岭,第一次用山神系统的时候。 那时候,系统就是个不讲理的流氓软体。 「既然你是杀毒程序。」 周青冷笑一声,把柴刀横在胸前。 「那老子今天,就给你喂点老陈醋。」 他闭上眼,将体内那股子属于地球泥土的腥味儿,混着几十亿人类的烟火气。 全部压缩丶凝练。 最后,顺着双臂,死死灌进那把破柴刀里。 刀身上的铁锈纷纷剥落,露出一抹暗淡却厚重的光泽。 这不是什么高维能量。 这是「人味儿」。 是最杂乱丶最不讲逻辑的冗余数据。 「再来!」 周青猛地睁开眼,双脚在虚空中一踏。 柴刀化作一道灰扑扑的刀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切了下去。 「嗤——」 这一次。 没有碰撞声。 柴刀就像是切进了一块软豆腐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根红色的射线。 「滴——发现未授权数据注入……」 银白色四面体里,机械音突然卡壳了。 那根被切断的红线,伤口处没有重新连接,反而开始闪烁起混乱的绿色雪花点。 就像是被病毒感染了。 「卧槽……管用?!」 耗子在屏幕前一蹦三尺高,脑袋磕在舱顶上,疼得直吸溜凉气。 「太爷爷牛逼!再砍两刀!」周破天兴奋地直挥手。 「少废话,赶紧重启引擎!」 周青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避开另一道扫过来的红光。 他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看着那开始崩溃的红色囚笼,笑得一脸得意。 「看来这帮外星高科技,也怕咱这老土方子。」 他没停歇,举着柴刀,像个砍柴的老农,在红色射线网里上下翻飞。 「嗤啦!」 「嗤啦!」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片混乱的绿色代码。 那看似无敌的规则囚笼,硬生生被他砍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警报……系统底层逻辑遭受破坏……」 正四面体的四个顶点,红光开始疯狂闪烁,整个机身都在微微颤抖。 「想跑?」 周青看出它要启动跃迁程序,哪能让它如愿。 他脚下发力,直接冲到窟窿边缘,一脚踩在正四面体光滑的表面上。 「老子让你走了吗?」 他双手握刀,对准了正四面体中央那个闪烁的能量核心,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柴刀没入大半。 一股狂暴的能量反噬顺着刀柄冲进周青体内。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股金血,死咬着牙没松手。 「给老子……死机吧你!」 周青猛地搅动刀柄。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个代表着天道规则的银白色四面体,从内部轰然炸裂。 无数银白色的碎片夹杂着混乱的数据流,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撤!快撤!」 周青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在太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冲着盘古号大吼。 周破天早有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 飞船喷出刺目的尾焰,从那个炸开的窟窿里一冲而出,稳稳地兜住了正在下坠的周青。 「砰!」 周青摔在减压舱的地板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舷窗外那片正在消散的银白色残骸。 「老子这把刀……」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已经彻底卷刃丶只剩下一半的柴刀,咧嘴笑了。 「还真是个专治各种不服的bug。」 「太爷爷,您没事吧?」 周破天赶紧跑过来,想扶他起来。 「死不了。」 周青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地板坐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玩意儿,只是个探路的终端。」 周青眯起眼,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正主儿,估计已经知道咱们的位置了。」 「太爷爷,那咱们现在咋办?」周破天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东西的压迫感,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咋办?」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回地球。」 「这帮孙子既然喜欢玩规则……」 他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星图上地球的位置。 「那老子就回去。」 「给他们重新定个规矩!」 周青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通讯器。 「耗子,把刚才录下来的那段破铜烂铁的残骸画面,给我全频道广播出去。」 「啊?广播给谁?」耗子愣了一下。 「广播给全宇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告诉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老鼠。」 「这片星空,现在姓周了。」 「谁不服……」 他伸手敲了敲腰间的半截柴刀。 「自己过来试试刀口!」 第416章 啥星际会议?就是个大型传销现 「滋啦……滋啦……」 全频段广播像一阵电磁风暴,顺着木星大红斑的引力波,硬生生砸进了银河系大大小小的通讯基站里。 那段银白色正四面体炸成碎片的录像,配上周青那句嚣张到没边的东北话。 整个宇宙,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 炸锅了。 半人马星系,最高议会大厅。 库尔那张长满蓝色鳞片的脸,现在白得像刚刷完漆的墙皮。 他那三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盯着屏幕上周青手提半截柴刀的虚影,手里的权杖「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是神迹!不,这是比神明更霸道的毁灭者!」 他猛地转过身,六只手在半空中乱舞,像个快要抽风的八爪鱼。 「快!把库存的那三吨液态能源晶石装船!」 「还有上次在猎户座挖到的那颗『星核』!」 「全给地球送过去!当贺礼!晚一秒,咱们这星球就得被他拿去填坑!」 不光是半人马星系。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丶想看着地球被清道夫格式化,顺便捡点漏的高等文明。 这会儿全慌了神。 那银白色的四面体是啥?那是宇宙杀毒程序的核心终端啊! 几亿年来,谁见它碎过? 这地球上的人类,不光没被格式化,还反手把终端给干碎了?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快点!」 「把咱们最新的曲率引擎图纸打包!」 「通知外交部,马上起草最高级别的建交申请!」 一时间,飞向太阳系的飞船,比过年赶大集的马车还多。 地球,防卫联盟总部。 林老头坐在监控大屏幕前,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丶全是代表着「和平使节」的绿色光点,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这阵仗有点大啊。」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盖子直磕碰杯沿。 「老祖宗这一嗓子,把大半个银河系的土豪全招来了。」 「咱们这小破地球,能招待得下么?」 周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招待不下也得招待。」 「这可是哥给咱们打下的江山,送上门的肥肉,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老林,准备开会。」 「把最高级别的接待厅腾出来,多准备点咱们的大红袍。」 「这帮外星土老帽,也该尝尝咱们地球的茶叶了。」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身上那件破军大衣换成了乾爽的棉布对襟褂子。 苏雅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黄瓜走过来,随手塞进他嘴里一根。 「咔嚓。」 周青咬了一口,清脆的黄瓜味儿在嘴里散开,冲淡了喉咙里残留的血腥气。 「还是这玩意儿爽口。」 他嚼得嘎嘣响,半眯着眼晒太阳。 「太爷爷!太爷爷!」 院门被砰地撞开。 周破天穿着一身崭新的将官礼服,肩膀上的星星闪得刺眼,急吼吼地冲进来。 他这会儿哪还有半点舰队总指挥的沉稳样,脑门子上全是大汗,手里捏着个加密通讯器。 「啥事儿啊,火烧眉毛了?」 周青掀开眼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这刚合眼,你就来吵吵。」 「不是啊太爷爷!」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指着天边。 「外星人……全来朝贡了!」 「啥天狼星的丶半人马的,还有个长得像个大萝卜的什么星系代表,全挤在月球外围的轨道上。」 「他们说……说要给您建个雕像,还非得求着见您一面,给您进贡呢!」 周青翻了个白眼。 「见个屁。」 「老子是个种地的,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他从摇椅上坐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去,告诉你姑奶奶,让她去应付。」 「这帮孙子既然是来送钱的,就别客气。」 「要技术给技术,要资源给资源。咱们地球现在最缺的就是底子。」 周青摸了摸下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不过,也别全收。」 「挑那看着顺眼的,有点骨气的。」 「那些个墙头草丶见风使舵的,先晾他们半个月,杀杀他们的锐气。」 周破天点点头,眼睛亮得像灯泡。 「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刚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周青,表情有点纠结。 「太爷爷,那……那些外星代表说,想见识见识您那把劈碎终端的『神器』。」 「神器?」 周青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出声。 他弯下腰,从摇椅底下扒拉出那把断成两截丶生锈的柴刀。 「你说这破玩意儿?」 周青把柴刀扔在石桌上,当啷一声响。 「告诉他们,神器在后山地里刨土呢。」 「想看?行啊。」 「拿十条恒星级战舰的生产线来换门票!」 周破天倒抽一口冷气。 十条生产线?这特么是明抢啊! 但他没敢多嘴,敬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太空中,「南天门」空间站的超大会议室里。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长相各异的外星首脑。 有浑身长毛的,有飘在水泡里的,还有一堆像果冻一样软趴趴的。 这会儿,这帮平时在各自星系呼风唤雨的大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红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没说话,先是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碗,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叶沫子。 一股淡淡的茶香在会议室里飘散。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周红放下茶碗,清冷的声音通过翻译器,传到每一个外星代表的耳朵里。 「我哥脾气不好,昨天刚打完架,在家里歇着呢。」 「今天这会,我来主持。」 库尔咽了口唾沫,头上的蓝色鳞片紧张得直抖。 「周……周女士。」 他站起来,双手递上一份散发着蓝光的数据盘。 「这是我们半人马星系的一点薄礼,包含了最先进的反重力采矿技术,还有三颗资源星的永久开采权。」 「请务必收下,表达我们对地球文明最崇高的敬意!」 其他代表一看库尔抢了先,也坐不住了。 「这是我们天狼星系的诚意!最新型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图纸!」 「这是我们……」 一份份价值连城的礼物,像不要钱一样堆在周红面前。 周红看着这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商业微笑。 「各位的心意,周氏集团领了。」 「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周红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哥说了,地球现在要搞大建设,缺砖少瓦。」 「你们送的这些,只能算是拜山头的见面礼。」 「要想真正在这片星空下安稳做生意,受我们地球的保护……」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得签合同。」 「交保护费。」 「什么合同?」一个像大水母一样的外星代表,触手不安地扭动着,忍不住问道。 周红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助理立刻给每位代表发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星际和平共处与贸易统筹协议》。」 周红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所有星际航线的定价权,归地球防卫联盟所有。」 「第二,核心军工技术,必须无偿向华夏科研中心开放共享。」 「第三……」 周红看着那帮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外星首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条件苛刻。」 「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想签的,现在就可以走。」 「不过……」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出了南天门的门,万一遇到点什么太空垃圾丶空间风暴之类的意外。」 「我们地球,可概不负责。」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想起昨天那只横贯星河的金色巨手,还有那个被一刀劈碎的系统终端。 所有外星代表都打了个寒颤。 这哪是什么和平会议。 这特么就是个大型的传销现场,而且还是带刀逼着你买的那种! 「我签。」 库尔咬了咬牙,第一个拿起笔,在那份「丧权辱星」的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能量印记。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周红看着堆满签字文件的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哥。 你打下来的这片江山。 我替你,稳住了。 就在这星际会议圆满结束,各方皆大欢喜(单方面)的时候。 靠山屯的院子里。 周青正拿着个大蒲扇,在葡萄架底下打盹。 突然。 「滋啦……」 他兜里那个破通讯器,响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电流音。 周青皱了皱眉,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只有一行用古老小篆写成的血红色代码。 「天门虽碎,深渊未平。」 「守山人。」 「游戏……」 「才刚刚开始。」 第417章 这地下藏的不是老鼠,是个马蜂 「天门虽碎,深渊未平……」 周青盯着那行像是在滴血的古篆字,手指腹在屏幕上搓了两下。 粗糙的塑料壳子硌得生疼。 他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随手往兜里一揣。 「深渊?还特么网游名词呢。」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在摇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管你什么深坑浅坑,只要不来刨老子的祖坟,爱咋滴咋滴。」 阳光从葡萄藤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眼皮上,暖洋洋的。 大兴安岭的后山,这会儿可没这份闲工夫。 周破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单兵机甲,站在那个被炸开的地下裂缝边缘。 机甲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呼吸器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散了。 「队长,这洞深不见底啊,声呐打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耗子趴在裂缝边上,探头往下看。 下面黑咕隆咚的,像是一张随时准备咬人的大嘴。 「老祖宗说里头有『兵马俑』,这不扯淡么。」 耗子撇撇嘴,伸手摸了摸自己新换上的机械眼。 「啥年代了,还玩冷兵器?咱们这高频震荡刀下去,还不跟切豆腐似的。」 「闭嘴。」 周破天瞪了他一眼,头盔里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太爷爷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下头的东西,能把『天道』那破ai惊动了,能是善茬?」 他一挥手,十几个暗影队员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动作整齐划一。 「一队,放无人机探路!」 「二队,架设能量护盾!」 「三队跟着我,准备速降!」 几只拳头大小的球形无人机,闪着微弱的红光,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黑洞。 周破天紧紧盯着手臂上的全息终端。 屏幕上,一片漆黑。 只有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在飞快跳动。 「深度一千米……两千米……五千米……」 耗子念着数据,声音开始发紧。 「队长,这不对劲啊,地球的地壳厚度……」 「别管地壳了!」周破天打断他,死死盯着屏幕的右下角。 那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 「放大坐标!快!」 画面瞬间拉近。 在无人机的探照灯下,原本漆黑的深渊底部,竟然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不是那种高科技的钢铁堡垒。 而是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垒成的丶充满了远古华夏风格的城墙! 城墙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 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乾涸了多少个世纪,依然透着股子刺鼻的腥味。 「这……这是地下长城?」 耗子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在这时。 「咔哒。」 一个极细微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音频接收器传了回来。 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在摩擦地面。 「嗡——!」 全息屏幕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是一个两个红点。 是成千上万个! 密密麻麻的红色信号源,像潮水一样从那座青石城墙的阴影里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统一的阵型,但行动极其迅速,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和秩序感。 无人机的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怪物」。 它身上穿着残破的青铜扎甲,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重剑。 但它的脑袋,却不是人的脑袋! 而是一颗由齿轮丶线路和幽蓝色晶体拼凑而成的……机械狼头! 「这特么是啥玩意儿?!」 耗子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机甲砸得冰面咔咔直响。 「半人半机械的改造怪物?」 周破天的呼吸也乱了半拍。 他见过外星人,见过星际战舰,但这种把华夏古代铠甲和外星机械缝合在一起的怪物,他还是头一回见。 「它们……它们发现无人机了!」 画面里,那个狼头怪物猛地抬起头。 幽蓝色的机械眼死死盯住了镜头。 它缓缓举起手里那把生锈的重剑。 「唰!」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能量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劈了过来! 「轰!」 全息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无人机,碎了。 「队长!」 耗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这帮怪物……它们正在往上爬!」 周破天一把推开头盔面罩,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慌什么!」 他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刀,刀刃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老祖宗能把它们踩回去一次,咱们就能踩回去第二次!」 「全体准备!死守裂缝!」 「绝对不能让这帮不人不鬼的东西,爬出大兴安岭!」 ……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躺在摇椅上,手里的蒲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股子沉寂在血脉里的星魂之力,正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 「嘶……」 他捂着胸口,感觉那地方像是有团火在烧。 这不是病。 这是这片土地,这颗星球,在向他求救。 「这帮地底下的王八蛋,还真不安生。」 周青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大步走进正堂。 供桌上,那把生锈的柴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周青伸手,一把将它抓在手里。 「老夥计,看来咱们还没到退休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院外,夜空阴沉沉的,连颗星星都没有。 「红儿!」 周青冲着偏房喊了一嗓子。 周红穿着睡衣,披着大衣跑了出来,连眼镜都没顾上戴。 「哥,咋了?」 「通知大炮他们,把村里的老幼病残全转移到地下掩体里去。」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还有,把咱们防卫联盟的最高权限打开。」 「所有的轨道炮丶近地拦截系统,全给老子对准大兴安岭的后山!」 周红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哥,你疯了?那是咱们的家!一炮下去,靠山屯就没了!」 「家没了可以再建。」 周青拎着柴刀,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 「但这帮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要是跑出去,地球就没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住了一辈子的农家小院。 「要是老子没顶住……」 周青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直接开炮。」 「连我一块儿,轰成渣!」 第418章 谁说老子提不动刀了?这地下归 周红捏着大衣领子,看着周青那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手背上全是冷汗。 「哥……」 她咬破了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周红没去拦,她知道这头老东北虎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大炮!」 周红转头,声音嘶哑,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狠劲。 「按我哥说的办,五分钟内,村里不许留一个活口!」 赵大炮刚穿上一只鞋,另一只鞋还在脚后跟挂着,一瘸一拐地跑出屋。 「红儿妹子,这特么到底要干啥啊?青哥这是要去送死?」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红一把推开他,转身冲进地下指挥中心。 「把老赵那几个退休的警卫全叫起来,给南天门发信号!」 「目标锁定老鸹岭……准备,天罚轨道炮!」 周红的手按在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放大的红点,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控制台上。 老鸹岭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寒风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割。 周青没穿防寒服,就套着那件旧军大衣,脚底下还是那双不合时宜的塑料拖鞋。 「咯吱,咯吱。」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每走一步,胸口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这帮地底下的杂碎,还真会挑时候。」 周青吐了口唾沫,在乾冷的空气中瞬间结成冰渣。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柴刀,大拇指在刀柄的裂纹上摩擦了两下。 「老夥计,今天还得靠你。」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陨石坑。 坑底那道被炸开的裂缝,此刻正往外喷吐着幽蓝色的光柱。 「嗡嗡嗡——」 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一万台报废的挖掘机在地下同时作业。 周青站在裂缝边缘,探头往下看。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像夜空里的红灯笼,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借着蓝光,能看清那些怪物。 青铜的铠甲,机械的狼头,有的还长着三条胳膊,手里握着闪烁电光的古怪长戈。 「这造型,挺别致啊。」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看着有点渗人。 「当年秦始皇要是带这帮玩意儿去打匈奴,估计连欧洲都给平了。」 他没着急动手,反而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香菸,凑到嘴边。 摸遍了全身,没找着火柴。 「大白,给个火。」 周青低头,冲着脚底下的冻土喊了一声。 「吼——」 一声沉闷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炽热的岩浆火柱,毫无徵兆地从裂缝旁边喷射而出,堪堪擦着周青的鼻尖过去。 周青顺势把烟凑上去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青烟。 「这味儿,够冲。」 他夹着烟,指着底下那群快爬出洞口的缝合怪。 「孙子们,在下头睡得挺香吧?」 「这大半夜的往外钻,不觉得冷?」 最前面那个长着三条胳膊的机械狼头人,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 红色的机械眼闪烁了两下,似乎在分析眼前的目标。 「发现异常能量体……判定为高危目标……执行清除。」 狼头人发出冰冷的合成音。 它猛地一跃,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带起一阵腥风,手里的长戈带着电光,直奔周青脑门劈来。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别说个人,就是辆装甲车也得报废。 「就这?」 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叼着烟,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柴刀。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个简单的上撩。 「当!」 生锈的柴刀和带电的长戈撞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周青脚下的冻土直接被踩出两个深坑,但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个看起来力大无穷的狼头人,被这一刀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砸下一大片碎石。 「怎么着?」 周青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吐掉嘴里的菸头。 「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想反客为主?」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个狼头人面前。 「噗嗤!」 柴刀带着一道暗金色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狼头人胸前的青铜铠甲。 绿色的冷却液混合着黑色的机油,喷了周青一身。 狼头人挣扎了两下,红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 「不堪一击。」 周青拔出柴刀,甩了甩上面的粘液。 他转过头,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丶正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怪物大军。 「老子当年能把你们这帮破烂玩意儿埋进去,今天就能再埋一次!」 周青双眼赤红,那股子蛰伏在骨子里的星魂之力,虽然微弱,但在这一刻,却被他强行催发到了极致。 他大吼一声,直接从十米高的崖壁上跳了下去。 「轰!」 周青像一颗炮弹,狠狠砸进怪物群里。 柴刀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旋风。 砍头,断腿,卸胳膊。 他就像个在苞米地里挥舞镰刀的老农,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走几具机械残骸。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周青浑身是血,有怪物的,也有他自己崩裂的伤口流出来的。 但他一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骨头缝里透着股子爽利。 在这地下几千米憋了几百年,今天总算能撒开欢儿地打一场了。 「青哥!我来了!」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破了音的怒吼。 周青百忙之中抬头一看。 只见赵大炮光着膀子,手里端着一把加特林重机枪,腰上还缠着两圈子弹带,像头疯熊一样从上面滑了下来。 「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半个陨石坑。 密集的穿甲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怪物群里,把那些正准备围攻周青的家伙打成了筛子。 「你特么不要命了?谁让你下来的!」 周青一脚踹飞一个想偷袭的狼头人,冲着赵大炮大骂。 「老子不来,你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赵大炮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咧嘴傻笑,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这帮铁王八,还真挺抗揍。」 就在两人杀得兴起的时候。 「咔……咔咔……」 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比刚才那群怪物爬出来的动静要大得多。 整个老鸹岭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强行挤开岩层。 「这啥动静?」赵大炮手里的机枪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周青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熟悉又恐怖的高维能量波动,正顺着缝隙往上涌。 「坏了。」 周青脸色一变,暗金色的眸子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帮炮灰是故意引咱们出来的,那底下的正主……」 话还没说完。 一只巨大的丶布满灰色鳞片的手,猛地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这只手足有卡车大小,手指上长着锋利的骨刺。 它一把抓住裂缝边缘的岩壁,猛地一用力。 「轰隆!」 半个山头直接被掀飞了。 一个身高超过三十米丶脑袋像个倒三角丶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竖瞳的怪物,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那只竖瞳里,透着冰冷丶死寂的光芒,死死盯住了脚底下的周青和赵大炮。 「找到你了……异常数据体……」 第419章 这大眼珠子看着就欠揍,削它! 那只三十多米高的怪物,像座移动的小山,把月光遮得死死的。 一股子混合着臭氧和金属机油的怪味儿,从它身上散出来,呛得人直恶心。 赵大炮手里的加特林还在转圈,枪管已经热得发红。 「当!当!」 几发穿甲弹打在怪物的灰色鳞片上,连个白印子都没蹭出来,全被弹开了。 「青哥……这丶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炮咽了口唾沫,膀子上的肌肉有点僵,不由自主地往周青身后靠了半步。 这也不能怪他怂,这东西比当年在海底下碰见的乌贼母体还要邪乎。 周青没接话。 他半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只占据了怪物大半张脸的竖瞳。 那只眼睛里没有情绪,像是一台冰冷的扫描仪,正在对他们进行全身的数据解析。 「滴——目标锁定,准备格式化。」 机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仁里震响。 怪物抬起一只长满骨刺的脚,冲着周青和赵大炮站的地方,狠狠地踩了下来。 阴影笼罩,带着呼啸的恶风。 「闪开!」 周青一把推开赵大炮,自己则是脚尖在冻土上一点,整个人像一只狸猫,贴着那只巨大的脚掌滑了出去。 「轰!」 地面被踩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 周青在地上滚了两圈,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他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大拇指在柴刀的刀刃上抹了一把。 「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角儿,原来也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土。 「大炮!别拿那烧火棍瞎突突了,没用!」 周青冲着不远处从雪窝子里爬出来的大炮吼了一嗓子。 「找掩体,把村子护住,别让这畜生的脚丫子踩着咱们的菜地!」 「那你咋整啊青哥?!」 大炮扔了加特林,从腰里拔出两把开山斧。 「我?我给它修修脚。」 周青咧嘴一笑,紫金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疯狂的光。 那怪物一脚踩空,似乎有些恼怒,巨大的头颅猛地转过来,竖瞳死死盯着周青。 它没有再用脚踩,而是张开那张没有牙齿的嘴,喷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高维震荡波?」 周青眉头一拧。 这玩意儿他熟,当年在理度空间里没少吃这苦头。 被这波纹扫中,身体里的分子结构会被瞬间打乱,直接化成一滩烂泥。 他没硬抗,双腿发力,像是在空气中踩着无形的台阶,整个人拔地而起。 「大白!」 周青在半空中暴喝一声。 「吼——」 沉寂在大兴安岭地脉里的白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它没有破土而出,而是将庞大的灵气,顺着地脉,精准地灌入了周青的体内。 周青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圈圈紫金色的涟漪。 他双手握紧柴刀,迎着那道灰色波纹,狠狠地劈了下去。 「给老子……散!」 「嗤啦——」 刀芒暴涨,像是切豆腐一样,把那道致命的震荡波从中间一分为二。 波纹擦着周青的身体两侧掠过,将他身后的几棵百年老松瞬间碾成了粉末。 「有点意思。」 怪物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但,只是徒劳。」 它伸出两只布满鳞片的大手,像拍蚊子一样,朝着半空中的周青拍了过来。 这要是被拍实了,周青就算有灵气护体,也得变成肉饼。 「太爷爷!」 周震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山坡上飘来。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肩膀上还扛着一具造型科幻的单兵反物质发射器。 「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您找机会!」 「瞎胡闹!给老子滚回去!」 周青急了,这玩意儿是闹着玩的吗?周震那点装甲,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挡不住。 但周震已经扣动了扳机。 「轰!」 一团蓝色的反物质光球,拖着尾焰,直奔怪物的后脑勺。 怪物显然没把这小苍蝇放在眼里,连头都没回。 光球砸在它的后脑勺上,爆开一团刺目的蓝光。 没破防,但成功地惹怒了它。 怪物的一只手改变了方向,朝着周震所在的山坡狠狠拍了下去。 「震儿!」 周青眼眶都红了。 他顾不上躲避另一只拍向自己的巨手,身形猛地在半空中折转,像是一支黑色的利箭,直扑怪物的后颈。 「老子弄死你!」 他把体内所有的星魂之力,全都压榨进了手里的柴刀。 刀身上的铁锈脱落殆尽,露出了耀眼的紫金光芒。 「噗嗤!」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怪物后颈的一片鳞片缝隙里。 火星四溅,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绿色血液喷涌而出。 「嗷——」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拍向周震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就这半秒钟的停顿,周震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个石缝里。 「轰隆!」 半个山头被怪物的巨手削平了,碎石像下雨一样砸落。 「呼……」 周青拔出柴刀,借力在怪物的脖子上一点,轻巧地落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有些发抖。 刚才那一下,虽然破了防,但反震的力道也让他吃不消。 这怪物的壳,太他娘的硬了。 「警告,装甲受损,启动修复程序。」 怪物脖子上的伤口处,涌出一团灰白色的数据流。 不到三秒钟,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还打个屁啊!」 赵大炮在下面看得直骂娘,「自带外挂回血,这不耍赖吗?」 周青没说话,眉头拧得死紧。 他盯着那只还在不断修复伤口的怪物,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常规的物理攻击,对这玩意儿的作用有限。 就算把它大卸八块,只要核心数据不毁,它照样能拼凑起来。 「得找它的主机。」 周青的目光,慢慢上移。 落在了怪物那只占据了半张脸的灰白竖瞳上。 那只眼睛里,数据流转得最快,而且刚才在它受伤的时候,那只眼睛的光芒明显暗淡了一下。 「大炮!震儿!」 周青压低声音,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等会儿我上去吸它的注意力。」 「你们俩,把身上所有的手雷和反物质弹,全都给老子绑在一起。」 「听我号令,往它那只大眼珠子里扔!」 「青哥,那地方它护得比命根子还严实,咋扔进去啊?」大炮有点犯怵。 「我来撬开它的眼皮。」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老子今天,非得让这独眼龙尝尝,辣眼睛是个啥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星魂之力。 这回,他没用刀。 而是把双手背在身后,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孙子,往这儿看!」 周青在半空中猛地顿住,双手迅速结印。 一股庞大的地脉灵力被他强行抽取上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光球。 「山神怒!」 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怪物的面门。 怪物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光球在它手臂上炸开,强光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强光闪耀的瞬间,周青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怪物的头顶。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黝黝的铁棍,那是在大兴安岭挖矿时用的特制撬棍。 「给老子睁眼!」 周青怒吼一声,双手握紧撬棍,狠狠地插进了怪物那紧闭的眼皮缝隙里。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周青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竟然硬生生地,把那只巨大的灰白眼睑,撬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缝! 「大炮!动手!」 他大吼一声,喉咙里喷出一口鲜血。 「得嘞!」 下方的赵大炮和周震早有准备,两人合力,将一个绑满了炸药的巨大包裹,顺着周青撬开的缝隙,狠狠地扔了进去! 第420章 给大眼珠子滴点眼药水,这回爽 「噗!」 那个炸药包顺着撬开的缝隙,精准无误地滑进了那只灰白的巨眼里。 黏糊糊的挤压声听着让人起了一层白毛汗。 「滴——发现高危热源侵入!」 怪物的机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连电子合成音都开始劈叉了。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猛地往上一翻,灰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扭曲的绿色代码。 庞大的身躯像过了电一样,疯狂地抽搐起来。 「想吐出来?晚了!」 周青松开手里的撬棍,双腿在怪物脑门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头朝下往坑底坠去。 半空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冲着下面吼: 「大炮!按!」 赵大炮趴在烂泥里,大拇指死死压在那个红色的起爆器上。 「给老子……爆!」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丶仿佛在水底引爆的闷响。 怪物的脑袋猛地膨胀了一圈,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 紧接着。 「噗嗤!」 那只比卡车头还大的灰白独眼,从内部直接炸开了! 绿色的机油混合着黑红色的碎肉,像下了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洒了下来。 腥臭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嗷——」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陨石坑底,震得地面跟着抖了三抖。 尘土飞扬。 一切归于平静。 「青哥!」 赵大炮连滚带爬地扑向周青落地的方向,从一堆碎石里把他刨了出来。 周青满脸是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推开大炮伸过来的手,自己强撑着坐了起来,摸了摸腰间的柴刀。 还在。 「老子……还没死呢,号啥丧。」 周青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绿血的唾沫。 「这玩意儿的壳子真他娘的硬,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周震也跑了过来,身上那套高科技装甲已经破得像叫花子穿的。 他看着地上那座肉山一样的怪物尸体,咽了口唾沫。 「太爷爷,这下……这下算是彻底死透了吧?」 周青没接话。 他盯着那滩还在冒着绿烟的烂肉,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怪物死得有点太痛快了。 按理说,能把地球星魂逼得散尽神力的玩意儿,不该就这点道行。 他站起身,走到怪物那颗被炸烂的脑袋跟前。 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堆碎肉。 「不对劲。」 周青蹲下身,在一片绿色的黏液里扒拉了两下。 「这东西,没有能量核心。」 他抬起头,看向周震,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 「咱们当年在南海底下,那头变异乌贼肚子里,好歹还挖出个引擎核呢。」 「这玩意儿这么大个头,能量源去哪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丶却又熟悉无比的电磁波,从坑底那堆被砸碎的「陨石」残骸里传了出来。 周青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是他当年用来封印这片地脉的,山神印记的波动! 「大炮!退后!」 周青大吼一声,一把将身边的周震推开。 他自己则像是一头护食的饿狼,直接扑向了那堆残骸。 在碎石和泥土的掩埋下。 那个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青铜破匣子,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匣子的盖子半掩着,一条像蚯蚓一样的黑色肉丝,正顺着匣子的边缘往里钻。 「这特么是啥?!」 赵大炮端起枪,想要扫射,却怕伤了周青,急得直跳脚。 「这就是那怪物的『胃』!」 周青咬着牙,一把捏住了那条还在扭动的黑色肉丝。 入手冰凉,滑腻。 「这畜生把自己的能量核心,转移到了老子用来封印地脉的匣子里!」 「它想借着这匣子里的残存神力,重新发育!」 周青手上猛地发力,「呲啦」一声,把那条肉丝生生捏断。 但匣子里的红光却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吞噬周围的泥土。 「青哥,这咋整?开枪打不透啊!」 赵大炮看着那发光的匣子,急得脑门上全是汗。 周青没说话,死死盯着匣子。 这玩意儿已经跟大兴安岭的地脉连在了一起,要是强行毁了它,这方圆几百里的山林,都得跟着陪葬。 「爷爷!」 周震突然冲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用来装外星引擎的防爆密码箱。 「用这个!这箱子能隔绝高维能量!」 「把它装进去,带回科学院让姑奶奶研究!」 周青眼睛一亮。 对啊!这可是现成的保温盒。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那散发着红光的青铜匣子塞进了防爆箱里。 「咔哒。」 锁扣扣死。 刺目的红光瞬间消失,那股让人心悸的波动也被彻底隔绝。 坑底重新恢复了黑暗。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回,算是真消停了吧。」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截没抽完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飘散。 「大炮,收队。」 周青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把这破地方清理乾净,别留下什么把柄。」 「明天让红儿找几辆工程车,把这坑给填了,种上松树。」 「得嘞!」 赵大炮咧嘴一笑,招呼着剩下的暗影队员开始打扫战场。 周震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防爆箱,走到周青身边。 「太爷爷,这东西……」 「带回去。」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宇宙里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咱们就好好研究研究。」 「老子倒要看看,这帮所谓的高维生物,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几天后。 靠山屯,周氏联合科学院,地下p4实验室。 周安安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站在隔离舱外,看着里面那块被切开的青铜匣子。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热。 「爸!」 她转头看向站在外面的周青,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核心!」 「这是一种活体金属!一种能够自我进化丶适应任何极端环境的生物材料!」 周青坐在轮椅上,(为了掩人耳目,他现在对外宣称是重伤未愈)。 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说明白点。」 「说明白点就是……」 周安安咽了口唾沫,指着隔离舱里那团像水银一样流动的黑色物质。 「如果我们能解析它的基因序列,把它融合到我们的航天材料里……」 「咱们的飞船,就能像这只怪物一样,在宇宙中自我修复,甚至……」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可怕的禁忌。 「甚至可以吞噬其他的陨石和废弃战舰,来补充能源!」 周青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玻璃后面那个黑色的影子。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吞噬?」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这活儿,我熟啊。」 周青站起身,走到隔离舱前。 他看着那团仿佛有生命的金属,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野心的火光。 「既然这帮外星人给咱们送来了这么好的『种子』。」 「那咱们老周家,要是不把它种出点名堂来。」 「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他转头看向周安安和周震。 「通知科学院所有人,取消休假。」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这玩意儿的实物应用!」 「是!」 两人齐声应答。 周青转过身,向实验室外走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那带着几分痞气的轻哼: 「这浩瀚星海,以后可就热闹了。」 第421章 这叫生物装甲?这不就是成精的 地下p4实验室里,那种刺鼻的福马林味儿混合着金属被高温炙烤的焦臭味,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周青坐在轮椅上,右腿还打着石膏,那是做戏给外人看的。 他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吹着上面漂浮的高碎茶叶梗,眼皮耷拉着,像是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退休老头。 玻璃墙那头。 周安安穿着厚重的防化服,正指挥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毛子专家,围着那团水银一样的黑色活体金属转圈。 google搜索twkan 「温度再降两度!」 安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点金属质感的颤音。 「它开始吞噬二号培养基了,把备用的钛合金板推过去!」 实验室中央,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接触到钛合金板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刺啦——」 那块能扛住穿甲弹的钛合金,就像是掉进了浓硫酸里,几秒钟就被融成了一滩铁水,然后被那团黑泥「哧溜」一下吸了个乾净。 「这胃口,赶上大炮当年吃自助餐了。」 周青咂了咂嘴,把茶缸子放在小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爷爷,这玩意儿看着咋这么瘮人呢?」 周震站在轮椅后头,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它连钛合金都能当饼乾嚼,这要是融合到咱们的飞船上,万一它饿急眼了,把咱们的船体也给吃了咋整?」 周青没搭腔,从兜里摸出个乾瘪的烟盒,倒了半天,倒出半根皱巴巴的大前门。 他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没找着火机。 「这帮外星人搞出来的东西,就是欠收拾。」 他斜了周震一眼,手指夹着菸头。 「去,给你姑奶奶打个手势,让她把那团泥巴装进『重力压缩舱』里。」 「老子今天非得给它立立规矩!」 周震愣了一下,赶紧跑到玻璃墙前,用力敲了敲,比划了一个手势。 里面的周安安看到手势,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但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舱室从天花板上降下来,把那团还在四处寻找食物的黑色活体金属倒扣在里面。 「太爷爷,重力压到多少?」周震回头问。 「先给它来个十倍地球重力尝尝鲜。」周青吐掉嘴里的菸丝,嘴角扯出一个坏笑。 随着操作,透明舱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 那团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黑泥,就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子,瞬间被压成了一张薄薄的黑色大饼,死死贴在地板上。 它表面那些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愤怒地嘶吼。 「哟,脾气还不小。」 周青推着轮椅往前挪了两步,脸贴在玻璃上,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黑饼」。 「它这是饿的,你给它施加压力,它体内的能量消耗得更快,它就更想吃东西。」 周安安脱下防化头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爸,这东西的基因链太古怪了。」 她拿着一份报告,指着上面像麻花一样扭曲的线条。 「它不属于碳基,也不属于矽基。它更像是一种……能够自我学习和进化的机械生命体。」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物质,它就能无限增殖,甚至可以模拟出任何它吞噬过的金属结构。」 周安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乾。 「如果我们能把它驯服,覆盖在咱们的新型星际战舰外面……」 「那就是一层可以自我修复丶甚至能吸收敌方火力的终极生物装甲!」 「生物装甲?」 赵大炮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里头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黑泥。 「这不就是成精的狗皮膏药嘛!」 「啪!」 周青回手一巴掌拍在赵大炮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差点把碗扣在脸上。 「你个糙汉子懂个屁!」 周青站起身,单腿蹦躂了两下,嫌弃地踢开轮椅。 「装甲好是好,但现在的问题是,这狗皮膏药不听话,它想反客为主。」 他看着周安安。 「闺女,你刚才说,这玩意儿能自我学习?」 「对,它的学习能力惊人。」周安安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看着有点渗人。 「它不是能学吗?那老子就教教它,在咱们这地界儿,该守谁的规矩。」 他转身看向周震。 「去,把后山狗窝里,黑豹当年啃剩下的那根棒骨给我拿来。」 「啊?」 周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爷爷,您要那狗骨头干啥?那都风乾好几年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周青眼睛一瞪。 十几分钟后,周震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手里捏着一根灰白色的丶上面布满牙印的粗大棒骨。 「扔进去。」周青指了指玻璃舱。 周安安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打开了一个微小的投放口。 棒骨「骨碌碌」滚进了重力舱。 那团被压扁的黑色活体金属,像是闻到了什么腥味的恶狼。 它表面竟然顶着十倍的重力,硬生生拱起一个小包,将那根棒骨包裹了进去。 「滋啦……」 没有金属熔化的声音,只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不到十秒钟。 棒骨没了。 那团黑色的金属,颜色竟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原本纯黑的表面,隐隐透出了一股子暗淡的灰色。 「爸,这……它好像吸收了骨头里的钙质?」周安安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止是钙。」 周青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根骨头,黑豹啃了十几年。」 「里头沾满了咱们大兴安岭的土腥味,还有黑豹那股子看家护院的狗脾气。」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敲了敲。 「这东西既然能学习,那老子就给它植入一段最底层的逻辑代码。」 「那就是——认主!」 周青猛地按下了按钮。 重力舱里的压力瞬间消失。 那团黑色金属猛地弹了起来,在半空中蠕动丶拉伸,竟然隐隐约约地,化成了一头黑豹的轮廓! 它那原本空洞的头部位置,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芒。 就像是黑豹当年盯着猎物时的眼神。 「卧槽!」 赵大炮嘴里的面条直接掉了出来,挂在下巴上。 「这……这是大黄显灵了?!」 「显你个头!」 周青一把推开大炮,走到玻璃墙前,伸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当,当。」 里面的那个「金属黑豹」立刻转过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周青。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扑上来。 而是像一条真正的大狗一样,缓缓地低下了头,甚至还用那金属构成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服了?」周青挑了挑眉毛。 那团金属又是一阵蠕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丶类似金属摩擦的呜咽声。 就像是在回应他。 「行,算你识相。」 周青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周安安和周震。 「看见没?」 「这就叫因材施教。」 他拍了拍玻璃。 「把这玩意儿,分成一千份。」 「涂在咱们新造的那些星际战舰外壳上。」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老子倒要看看。」 「等咱们的舰队开出去。」 「那帮外星的软脚虾,能不能咬得动咱们老周家这层『铁狗皮』!」 就在这时,周红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冲进实验室。 「哥!出事了!」 她手里捏着一份加密电报,脸色铁青。 「咱们派去太阳系边缘布防的第一编队,在木星轨道附近,遭遇了不明舰队的袭击!」 「带队的……是李锋!」 第422章 木星轨道打遭遇战?李锋这小子 「李锋?」 周青眉头一挑,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出两声脆响。 「这小子不是当年带科考队,在死亡谷被吓得尿裤子那个吗?」 他嘴角一撇,露出一口沾着烟渍的黄牙。 「咋的,现在出息了,敢带队去木星溜达了?」 周红把手里的电报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连平时最宝贝的金丝眼镜都有些戴歪了。 「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第一编队是去布置『南天门』二期预警雷达的,带的都是些工程舰和轻型护卫舰!」 「现在被不明舰队咬住,通讯被强干扰,连个求救信号都是断断续续发回来的。」 「不明舰队?」 周青冷哼一声,伸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凌乱的代码。 「在这太阳系里,除了咱们,还有谁能拉出一支舰队?」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还不明舰队?这他妈就是那帮洋鬼子在地球上憋屈坏了,跑到天上找存在感来了。」 「太爷爷,我去!」 周震在一旁急得直跳脚,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头盔。 「我带暗影小队,开『盘古号』去把他们接回来!」 「就你?」 周青斜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你那条机械胳膊还没磨合利索呢,去干啥?给人送下酒菜啊?」 他转头看向玻璃舱里那团已经安分下来的「金属黑豹」。 「再说了,李锋那小子虽然有点轴,但好歹也是特战队出来的,没那么容易死。」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打着石膏的假腿,故意一瘸一拐地走到控制台前。 「大炮。」 「哎!青哥!」赵大炮赶紧凑过来,手里还端着那碗坨了的面条。 「去,把安东诺夫那个老毛子叫来。」 周青指着屏幕上的木星轨道坐标。 「让他把那什么量子通讯器给我调到最大功率。」 「老子要跟李锋这小子,连个麦。」 木星,大红斑边缘。 漆黑的深空中,几艘印着五星红旗的工程舰,正像被狼群围住的羊,在陨石带里艰难地躲闪。 周围是十几艘造型怪异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战舰。 它们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蟥,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时不时地射出几道高能雷射,打在工程舰的能量护盾上,激起一圈圈蓝色的涟漪。 「队长,护盾能量还剩百分之二十了!」 一艘轻型护卫舰的指挥舱里,雷达兵满头大汗,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锣。 李锋双手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骨节泛白。 他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像苍蝇一样讨厌的黑色战舰,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妈的,这帮孙子是想把咱们耗死在这儿!」 他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通讯还没恢复吗?」 「不行啊队长,全频段都被干扰了,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通讯兵急得快哭了。 李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带队的主官,他不能慌。 「把所有的备用能源,全给我调到主炮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辣。 「就算死,老子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就在他准备下达开火命令的时候。 「滋啦——」 指挥舱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东北碴子味丶有些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喂?喂?听得见不?」 「李锋啊,你小子行不行啊?在老子的后花园里,还能被人撵成这狗样?」 李锋浑身一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声音…… 「周丶周顾问?!」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感觉就像是在地狱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青哥!是你吗青哥!」 李锋也顾不上什么军规纪律了,直接喊出了在靠山屯时跟着赵大炮他们喊的称呼。 「喊啥喊,老子耳朵还没聋。」 通讯器那头,传来周青吧嗒吧嗒抽菸的声音。 「说说吧,外头那是哪路神仙?」 「不清楚。」李锋快速汇报,「没有任何标识,但火力很猛,战术配合很默契。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正规军?」 周青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不屑。 「地球上那几个大流氓,也就这点出息了。」 「自己没本事造飞船,就跑到天上当海盗。」 「行了,别在这耗着了。」 周青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李锋,听着。」 「把你们的护盾,全关了。」 「啥?!」 李锋以为自己听错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关护盾?那咱们不就成活靶子了吗?对面可是十几艘战舰啊!」 「让你关你就关,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青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老子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在咱们的地盘上,挨打不还手,那是孙子!」 「关护盾!把所有的能源,全给我集中到动力系统上!」 「然后……」 周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朝着那群黑壳王八,给老子撞过去!」 指挥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操作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撞过去? 那可是没有装甲保护的工程舰啊!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队长……」副手咽了口唾沫,看着李锋。 李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逼近的敌舰,脑海里闪过当年在死亡谷,周青单枪匹马面对变异白蛟的场景。 那个老头,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 「听周顾问的!」 李锋猛地一咬牙,大声吼道。 「关护盾!全速前进!」 「目标,敌方旗舰!撞碎他们!」 木星轨道上。 原本还在躲闪的几艘华夏飞船,突然撤掉了蓝色的能量护盾。 就像是放弃了抵抗的猎物,赤裸裸地暴露在真空中。 对面的黑色舰队里,显然也愣了一下。 「指挥官,他们关闭了护盾。」 一艘敌舰内,一个金发碧眼的操作员看着屏幕,有些疑惑。 「看来他们是准备投降了。」 坐在指挥椅上的白人军官,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华夏人,总是这么软弱。」 「准备接收俘虏,记住,我们要的是活口和他们船上的反重力引擎数据。」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全息屏幕上,那几艘没有了护盾的华夏飞船,尾部突然喷发出刺目的白光。 速度瞬间飙升。 不是逃跑。 而是像几颗失去了理智的炮弹,笔直地朝着他们的舰队撞了过来! 「疯子!他们是疯子!」 白人军官惊恐地站了起来,大声咆哮。 「开火!立刻开火!打碎他们!」 密集的雷射束像雨点一样砸向华夏的飞船。 李锋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滋啦——」 就在那些雷射束即将击中飞船的瞬间。 华夏飞船的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波纹。 那不是能量护盾。 那是一层看起来像是在蠕动的丶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金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人军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足以融化钛合金的雷射束,打在那层黑色金属上,竟然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全被吸收了! 「砰!」 李锋只觉得船身猛地一震,巨大的惯性让他差点吐出来。 他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他们的工程舰,毫发无损地撞在了一艘敌方护卫舰上。 不仅没有碎裂。 飞船表面的那层黑色金属,竟然像活过来的八爪鱼一样,疯狂地蔓延到了敌方战舰的装甲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那层黑色金属,竟然在生吃敌人的战舰! 「这是安安姑奶奶搞出来的那个『生物装甲』?!」 李锋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是装甲啊?这简直就是放出去的饿狼啊! 靠山屯,p4实验室。 周青看着屏幕上那单方面屠杀的画面,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这胃口,真他娘的对老子脾气。」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周震。 「孙子,学着点。」 「这宇宙里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能吃,谁说了算。」 周青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嘴角咧开一个坏笑。 「既然这帮洋鬼子喜欢玩阴的。」 「那老子就去他们老巢,给他们包个大的。」 「大炮!」 周青吼了一嗓子。 「去,把咱家地窖里那几坛子老白乾搬出来。」 「等李锋这小子凯旋,老子要亲自给他接风。」 「顺便……」 他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跟这帮躲在背后的老鼠,好好算算总帐。」 第423章 这黑泥巴还挑食?老外不抗造啊 「咔哧咔哧——」 木星轨道上这动静,跟耗子啃木头似的。 那层黑色的「生物装甲」爬满敌舰外壳,没几秒钟,坚固的合金甲板就像块酥脆的饼乾,被啃得千疮百孔。 李锋贴在指挥椅上,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股子视死如归的悲壮劲儿,全被这生猛的画面给吓回去了。 「队丶队长,这玩意儿不会吃完他们,再掉过头来吃咱们吧?」 雷达兵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键盘上直抖。 「吃个屁!」 李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强作镇定。 「没听见刚才周顾问的话吗?这是咱们的装甲!认主的!」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舷窗外。 那黑色物质越吃越胖,原本薄薄的一层,现在鼓得像个大毒瘤。 敌舰指挥舱里,那个白人军官脸都绿了。 控制台上的警报闪得刺眼,火花四溅。 「能量流失!装甲被击穿!」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魔鬼科技?!」 他疯狂地拍打着操作台,想启动自毁程序,可连备用电源都被那黑泥给吸乾了。 「砰!」 一声闷响,舰桥的防弹玻璃被一坨黑泥直接挤碎。 几个靠得近的美国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那黏糊糊的东西裹了个严实。 「啊——」 凄厉的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等黑泥退去,地上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渣子,连骨头带制服,全消化了。 「呕……」 李锋这边的几个年轻操作员看吐了,捂着嘴直乾呕。 这画面,比恐怖片还渗人。 「乖乖,这胃口,真不挑食啊。」 李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周青的声音。 「李锋,那帮洋鬼子的旗舰留个活口。」 「别让那黑泥巴全造了,老子还有用。」 李锋一愣,赶紧对着麦克风喊:「青哥,这玩意儿咋控制啊?我这连个方向盘都没有!」 「笨!」 周青在靠山屯的地下实验室里翻了个白眼。 他手里捏着个遥控器似的小黑盒子,大拇指在一个绿色的按钮上按了一下。 「这东西我植入了指令,它闻着咱们周家人的味儿就不咬人。」 「让它停,你就冲它喊一嗓子『黑子,趴下』。」 李锋半信半疑地打开外部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那个……黑子,趴下?」 奇迹发生了。 那团正准备把白人军官吞进去的黑泥,竟然真的停住了。 它像条听话的大狗,表面翻滚的黏液收缩回去,贴着地板瘫成了一滩死水。 白人军官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吓得尿了。 「收队!把那破船拖回去!」 周青在那头下了命令。 「大炮把酒都烫好了,晚了让你们喝刷锅水!」 李锋松了口气,抹了把汗,指挥着工程舰甩出牵引索,死死套住那艘千疮百孔的敌方旗舰。 地球,靠山屯。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院子里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周青裹着那件旧大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个大海碗,里头的大块猪肉炖粉条冒着热气。 赵大炮端着个酒壶,正往周青的茶缸子里倒酒。 「青哥,李锋他们快到大气层了。」 大炮嘿嘿直乐,「这回可是长脸了,开着工程船把人家的主力舰给俘虏了。」 周青夹了块肥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长啥脸,要不是安安那丫头搞出的这黑皮,他们早成了太空垃圾了。」 他端起茶缸子滋溜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 「不过这黑泥巴确实好使,就是吃相太难看。」 门帘一挑。 周红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带进一股子冷风。 她手里捏着份文件,脸色有些难看。 「哥,你先别吃了。」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刚才收到情报,那帮老外在月球背面的动作停了。」 「停了?认怂了?」赵大炮眼睛一亮。 「不是认怂。」 周红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他们把所有的钻探设备都撤了,然后在那个坑里,立起了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塔。」 「刚才,他们向深空发射了一段加密的电磁波。」 周青放下筷子,眼里的慵懒瞬间消失。 「发给谁的?」 「不知道。」 周红摇了摇头,「但科学院的老李破译了其中一段波段,频率跟咱们之前在地下发现的那个……」 她咽了口唾沫。 「跟那个外星生物兵器的波段,一模一样。」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子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周青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那帮洋鬼子打不过,这是打算引狼入室啊。 他们自己对付不了周家的生物装甲,就乾脆把更恐怖的外星玩意儿招来。 这是要拉着全地球一起陪葬。 「这帮孙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周青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赵大炮。 「大炮,去库房。」 「把我当年那把开山刀找出来,磨一磨。」 赵大炮一愣。 「青哥,那刀都卷刃了,上面全是锈,还要它干啥?」 「你懂个屁。」 周青从兜里摸出半截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那把刀上,有当年砍死那个外星探路狗的味儿。」 他吐出烟圈,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们想摇人。」 「老子就拿着这把刀,去月球上等着。」 「来一个,老子剁一个!」 他转头看着周红,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防卫联盟。」 「准备『南天门』主炮。」 「明天一早,老子要去月球,给他们那破塔……」 「点个炮仗!」 第424章 老头的破刀,砍得外星天线直冒 磨刀石摩擦铁锈的「霍霍」声,在后院里响了半宿。 赵大炮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上挂着汗珠子,呼哧呼哧地喘气。 「青哥,这刀上的豁口太多了,磨不平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把那把沉甸甸的柴刀递给周青。 周青接过来,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不够快,但透着股子阴冷的煞气。 「凑合用吧。」 他把刀别在后腰上,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渣。 「这帮外星玩意儿皮糙肉厚的,刀快不快不重要,重要的是砍得准。」 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靠山屯的雾气还没散乾净,空气里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一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军用穿梭机,像个幽灵似的停在院外那片空地上。 这船没标号,只有舱门上喷着个小小的红星。 周破天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胳膊底下的金属义肢泛着冷光。 他站在舱门口,看见周青溜达过来,赶紧迎上去。 「太爷爷,航线定好了,直飞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周破天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防卫联盟那边,南天门的主炮已经锁定了那座发射塔的坐标,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开火。」 「开个屁的火。」 周青一巴掌拍在周破天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骂道。 「那塔底下的能量源还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万一一炮下去炸出个黑洞来,咱们这地球还要不要了?」 他钻进舱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熟练地扣上安全带。 「这活儿,得干得细致点。」 「到了地头,你们几个在船上待着,给我盯死了雷达。」 「我一个人下去,先把那根发信号的棍子给掰折了,再看看底下到底埋了啥宝贝。」 穿梭机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垂直升空。 没有突破音障的巨响,反重力系统让这艘船飞得悄无声息。 几十分钟后。 月球背面。 那片永远照不到太阳的荒凉盆地里,矗立着一座造型诡异的金属高塔。 这塔看着不像地球上的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跳动的暗红色纹路。 塔尖上,一团耀眼的蓝光正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着。 「滴——滴——滴——」 每一次闪烁,穿梭机里的雷达屏幕上就跟着爆出一片雪花点。 「太爷爷,这信号强度太邪门了,咱们的抗干扰系统快撑不住了。」 周破天死死盯着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咔咔响。 「靠得太近,飞船的动力系统可能会瘫痪。」 「就在这停。」 周青站起身,拉开舱门旁边的一个金属柜子。 里面没放太空衣,只有一套看起来薄如蝉翼的黑色紧身衣。 那是周安安用变异白蛟的鳞片提取物,加上纳米技术刚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 防寒抗压,还能在真空中提供一个小时的微型生态循环。 他三两下把衣服套上,外面还是披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把门打开。」 「青哥,您小心点,这外头可没氧气。」 耗子在后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老子在海沟底下都没憋死,这算啥。」 舱门滑开,刺骨的真空寒流瞬间倒灌进来。 周青连个哆嗦都没打,一步跨了出去。 在微重力环境下,他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轻巧地落在那座高塔底部的岩石上。 没有声音。 但周围的磁场乱得像是一锅沸水,扯得他脑壳一阵阵地疼。 周青深吸一口气,那股子从地心深处带出来的紫金光芒,顺着毛孔溢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这光晕一出,周围那种让人头疼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抬头看着那座高塔,冷笑一声。 「这帮洋鬼子,还真把别人家的地盘当自己后花园了。」 周青伸手从后腰拔出那把生锈的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刀柄蔓延,铁锈寸寸剥落,露出下面冷厉的锋芒。 「给老子……断!」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顺着高塔的金属外壁窜了上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几十米高的高塔,他眨眼间就冲到了半腰。 手里的柴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在塔身上那根最粗的红色能量管线上。 「当!」 一声闷响,火星子四下飞溅。 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管线,被柴刀生生砍进去一半。 蓝色的高维能量像喷泉一样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周青的军大衣上,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嘶……这玩意儿还挺烫。」 周青皱了皱眉,手腕一转,刀刃卡在缝隙里,用力往外一撬。 「嗤啦——」 整根管线被硬生生扯断。 塔尖上闪烁的蓝光猛地一暗,那种烦人的信号发射频率瞬间停滞。 「干得漂亮!太爷爷!」 周破天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吼了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 周青挂在塔身上,低头往下看。 管线断裂的地方,那些喷涌出来的蓝色能量并没有消散。 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顺着塔身往下流,汇聚到了高塔底部的岩层里。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顺着月岩传到了周青脚下。 高塔底部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隆起丶龟裂。 一个比这高塔还要庞大的黑色金属半球体,缓缓从地底升了起来。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耗子在飞船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半球体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孔洞。 每一个孔洞里,都探出一根闪烁着红光的炮管,齐刷刷地对准了挂在塔身上的周青。 「警告!检测到高能武器锁定!」 飞船的警报声疯了一样尖叫。 周青看着下面那个像刺猬一样的金属球,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原来是个守门的大王八。」 他没有往上爬,也没有躲。 而是双脚在塔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头朝下,像一只俯冲的猎鹰,直扑那个金属半球。 「来啊!让老子看看你这乌龟壳有多硬!」 半空中,周青双手握紧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在刀刃上凝聚成实质,化作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刀芒。 「轰——!」 那些红色的炮管同时开火。 密集的雷射束像是一张死亡的网,将周青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太爷爷!」 周破天吓得魂都飞了,手按在武器发射键上就准备开火。 「别动!」 周青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几根烧火棍,还伤不了老子!」 刀芒劈下。 迎面撞上那密集的雷射网。 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能量互相湮灭发出的刺耳「滋滋」声。 周青借着下坠的势头,硬生生在雷射网里劈开了一条缝。 「噗嗤!」 柴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剁在那个金属半球的正中央。 坚硬的外壳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绿色的黏液顺着裂口喷涌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机器! 这是一个半机械半生物的融合体! 「嗷——」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惨叫,在周青脑海中响起。 那金属半球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炮管开始胡乱射击,打得周围的月岩碎石乱飞。 「还叫唤?」 周青一脚踩在裂口边缘,借力拔出柴刀。 刚准备补上一刀,彻底把这玩意儿的心核给挖出来。 就在这时。 那被切开的裂口深处,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丶但却让周青浑身汗毛倒竖的红色光芒。 不是能量灯。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布满血丝丶透着无尽怨毒和贪婪的巨大复眼! 「食物……」 一个冰冷丶机械的声音,直接在周青的脑子里响起。 「新鲜的……食物……」 周青手里的柴刀顿住了。 他看着那只眼睛,那股子熟悉的丶让人恶心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骷髅会?」 周青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眸子里杀机暴涨。 「老子当年在地球上能把你们捏死,在这月球上,照样能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只巨眼,再次举起了柴刀。 刀锋上,紫金色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这回,老子连渣都不给你们剩!」 第425章 这破玩意儿还带自爆?老子偏要 「噗嗤!」 柴刀带着暗金色的光芒,狠狠扎进那只巨大的血红色复眼里。 像切开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本书由??????????.??????全网首发 腥臭的绿色浆液喷泉似的飙出来,溅在周青那层薄薄的光晕上,烧得滋啦作响。 「嗷——!!!」 金属半球里发出一声能把人脑浆子震匀的惨嚎。 那声音不像机器,倒像是一头濒死的野猪。 这大铁坨子剧烈地哆嗦起来,原本对准半空那些炮管全乱了套,没头没脑地朝四周瞎打。 红色的雷射束把周围的月岩削得乱石穿空。 「太爷爷!小心!」 通讯器里,周破天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明显的颤音。 周青根本没空理他。 他双手死死握着刀柄,脚下生根,像个钉子一样钉在那金属裂口边缘。 「想跑?」 他一拧手腕,柴刀在怪物眼珠子里狠狠绞了一圈。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的脑浆子摇匀了!」 那复眼里的红光像快没电的灯泡,闪了几下,猛地一暗。 紧接着。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半球体内部传来。 「滴——」 「核心受损……执行最终协议……」 那股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在脑子里,而是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来的。 「能量核心过载……倒计时,十……」 卧槽? 周青头皮一麻,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这帮洋鬼子和外星人生的杂种,打不过就玩自爆? 这可是月球背面! 真要炸了,就算他这副身子骨能扛住,头顶上那艘穿梭机也得连着周破天一起变成太空垃圾。 「九……」 金属半球表面的那些孔洞里,开始往外冒着刺眼的白光。 周围的真空环境里,似乎都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太爷爷!快撤!扫描仪显示下面有高能反应!」 耗子在飞船里急得直跳脚,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我把牵引光束打开,您快抓稳!」 「闭嘴!」 周青吼了一嗓子,震得通讯器直嗡嗡。 「撤个屁!这距离,飞船跑得过爆炸冲击波吗?」 他一把抽出柴刀,刀刃上的绿血瞬间被高温蒸发。 「老子今天,偏要给你憋回去!」 周青双眼圆睁,瞳孔里的紫金色光芒像火苗一样窜了起来。 他没退。 反而迎着那越来越亮的白光,一头扎进了被他劈开的那个大窟窿里。 「八……」 里面全是那种绿色的黏稠液体,还有一堆像内脏一样蠕动的软管。 臭味熏得周青直翻白眼。 他闭着气,在烂泥一样的液体里摸索。 「给老子出来!」 他摸到一个滚烫的硬物,像是个大号的柚子,表面跳动着刺眼的白光。 周青双手一抱,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几根连着那硬物的黑色管线被生生扯断,喷出一股黑烟。 「七……」 这就是那个快要爆炸的能量核心。 烫手。 烫得连周青手上的紫金光晕都开始变薄。 他抱着这颗随时会把月球炸个坑的「大炸弹」,从窟窿里窜了出来。 「六……」 周青站在金属半球的顶端,看着怀里那个亮得刺眼的核。 这玩意儿,扔哪? 周围全是一片平地,连个坑都没有。 「太爷爷!把它扔过来!我用飞船的防护罩硬抗!」 周破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穿梭机已经俯冲下来,底部的舱门大开。 「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这玩意儿能把你的破船烧成灰!」 周青骂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高塔。 那座被他砍断了管线,只剩个空壳的黑色高塔。 「五……」 「老夥计,看你的了!」 周青双腿发力,像一颗逆行的流星,抱着那颗核心,直奔高塔冲了上去。 他在半空中腰部一扭,整个人借着惯性,一头扎进了刚才被他砍断管线的那个缺口。 高塔内部是空心的,像个巨大的烟囱。 周青把那个烫手的核心,狠狠塞进了塔身中间一个看着像个反应炉的卡槽里。 「四……」 他没停留,脚在塔壁上一蹬,整个人向后翻腾而出。 「大白!」 在半空中,他吼了一嗓子。 一道白光从穿梭机上射出,瞬间化作一条几十米长的白蛟虚影。 白蛟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周青的衣领,带着他急速向上攀升。 「三……」 「二……」 周青挂在白蛟嘴里,低头看着那座高塔。 塔身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突然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地亮了起来。 「一……」 「轰——!!!」 没有声音在太空中传播。 但周青能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顺着高塔的底部,猛地向上喷发! 那座原本用来发射信号的高塔,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炮管。 将那颗自爆核心的能量,全部束缚在塔身内部,然后…… 像是一道冲天而起的超级雷射,直直地射向了漆黑的宇宙深处! 强光刺得周青闭上了眼。 他能感觉到,一阵恐怖的冲击波擦着他的脚底板刮过,连白蛟的虚影都被震得闪烁了几下。 等他再睁开眼时。 那座黑色高塔,已经不见了。 原本高塔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缘的岩石还在融化,冒着红光。 「嘶……」 周青倒抽了一口凉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他娘的,真够劲儿。」 他看了眼腰间的柴刀。 刀刃上崩了个小口子。 「太爷爷!」 穿梭机飞了过来,舱门打开,周破天一把将周青拽了进去。 他上下摸着周青的胳膊腿,眼珠子通红。 「您没事吧?伤着哪没?」 「滚边去,老子还没死呢,摸啥摸。」 周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顺势在椅子上坐下,大口喘着气。 「这帮外星鳖孙,弄个破烂还带自毁的,差点把老子胡子给燎了。」 耗子在前面操控着飞船,回头看了一眼周青,咽了口唾沫。 「周爷,您刚才那招『肉身填炮眼』,简直绝了!」 「要不是您把那炸弹塞进塔里,咱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少拍马屁。」 周青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个乾瘪的烟盒,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出来。 刚才那一下,烟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 「大炮,刚才那玩意儿的信号发射出去了没?」 周青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被融化的大坑,眼神沉了下来。 「没。」 周破天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您砍断管线的时候,信号就断了。但是……」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 「在爆炸发生前的那一秒,那个半球体发出了一段极其微弱的短波。」 「不是发往太空的。」 「是发往……地球的。」 周青眼睛一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地球?」 「对。」周破天调出一张星图,「坐标显示,是……大洋深处的某个位置。」 「看来,这帮家伙在地球上还留了后手。」 周青冷笑一声,站起身。 「走,回靠山屯。」 「老子这回,得亲自下海,去把这帮缩头乌龟的老窝给端了。」 第426章 老子不去海里喂王八,让他们自 穿梭机像个闷葫芦一样砸穿大气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减速引擎喷出的火舌,把靠山屯后山那层刚落的薄雪燎得滋啦直响。 舱门刚滑开一条缝,周青就闻见一股子酸白菜炖粉条的味儿。 他使劲嗅了两口,感觉原本冻得发僵的胃都暖和起来了。 「大炮这老小子,手艺倒是没退步。」 周青裹了裹身上那件大衣,迈着四方步往院子里走。 「太爷爷,您慢点。」周破天跟在后面,想要伸手扶一把。 「滚蛋,老子还没七老八十呢,用不着你搀。」 周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着眼,「赶紧去给你姑奶奶打电话,把坐标发给她。让科学院那帮人连夜开个会,研究研究那个大洋底下的信号。」 「是!」 周破天立正敬礼,转身就跑,带起一阵冷风。 推开堂屋的门,热气扑面而来。 赵大炮正端着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嘴角沾着油花。 「青哥!回来啦!」 他看见周青,赶紧把碗放下,随便拿袖子擦了擦嘴。 「月球上冷不?那外星王八壳子敲碎了没?」 「敲碎了,差点连老子的胡子都燎了。」 周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头蒜,剥了一瓣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炮,给我盛碗汤,热乎的。」 「得嘞!」 赵大炮颠颠地跑去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大碗浓白的排骨汤,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周青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舒坦。 就在这时,周红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捏着几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卫星云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哥,安安那边传来消息了。」 周红把图片放在八仙桌上,指着上面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 「那个短波信号的接收点,在马里亚纳海沟。」 「而且,就在信号发出的几分钟后,那片海域发生了七点五级的地震。」 周红的声音有点发沉,「美国人和日本人的监测船已经过去了,但他们什么都没捞着。」 「那地方的水压太大了,常规潜艇根本下不去。」 周青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地啃着,连骨头里的骨髓都吸得乾乾净净。 他把骨头吐在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下不去就不下。」 周青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 「咱们又不是去摸鱼的,干嘛非得去海里喂王八?」 「哥,你的意思是……」周红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 「那是个信号接收器,不是孵化器。」 周青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那帮洋鬼子在月球上的基地被老子端了,他们肯定急着联系下家。」 「这海底下的玩意儿,八成是个中继站。」 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灯光下变幻着形状。 「既然他们收到了信号,那就不可能一直躲在海沟里装死。」 「迟早得露头。」 「那咱们就在上头守株待兔?」赵大炮凑过来,插了一嘴。 「守株待兔太被动了。」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咱们得给他们加点料,逼他们自己滚上来。」 他转头看向周红。 「红儿,让安安准备一种『声呐诱饵』。」 「把频率调成跟那个外星王八壳子一样的波段。」 「咱们开着『南天门』的副舰去太平洋上溜达一圈,给他们放点音乐听听。」 周红眼睛一亮。 「哥,你是想用假信号把他们引出来?」 「对。」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帮地沟里的老鼠,不见荤腥是不出来的。」 「咱们就给他们摆个大局。」 「可是,哥……」周红有些迟疑,「万一引出来的是个大家伙,咱们在海面上打,会不会伤及无辜?那片海域可是国际航线。」 「伤及无辜?」 周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老子在地球上护了他们几百年,现在为了抓虫子,稍微溅点水花怎么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再说了,那帮洋鬼子的军舰不是在那儿转悠吗?」 「正好,让他们当个免费的挡箭牌。」 「大炮!」 「在!」 赵大炮挺直腰板,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黑熊。 「去通知铁壁,把暗影小队的全地形机甲都给我拉出来检修。」 「这回,咱们不去外太空了。」 周青回过头,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咱们去太平洋上,钓大鱼!」 两天后。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域上方。 海风呼啸,几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着一艘美国驱逐舰的侧舷。 舰长室里,一个白人上校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还没有探测到任何异常吗?」 「长官,声呐显示海底一切正常,没有地震,也没有不明潜水物。」 雷达兵盯着屏幕,眼睛熬得通红。 「该死!情报局的那帮蠢猪,说这里有高维能量反应,让我们像傻子一样在这里转了三天!」 上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咖啡杯震得直跳。 就在他准备下令返航的时候。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驱逐舰的指挥舱里炸响。 红灯疯狂闪烁。 「长官!检测到未知频率的声呐信号!」 「信号源在哪里?!」 「在……在水下两万米!正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向上移动!」 雷达兵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它……它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上校脸色大变,猛地扑到雷达屏幕前。 只见屏幕中心,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像坐了火箭一样,笔直地往海面窜。 「开火!深水炸弹!立刻发射!」 「长官!来不及了!它速度太快了!」 「轰隆——!!!」 一声闷响,整个海面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直接把那艘几千吨的驱逐舰掀翻在半空中! 水雾漫天。 一尊通体漆黑丶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庞然大物,从海水中缓缓升起。 它长着八条粗壮的机械触手,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球形金属舱。 像是一只从深海地狱里爬出来的机械章鱼。 「ohmygod……」 驱逐舰上的美国士兵在落水的瞬间,看着那头怪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只机械章鱼准备挥动触手,将海面上的残骸彻底碾碎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一艘流线型的黑色战舰,划破云层,稳稳地悬停在怪物的上方。 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背心丶脚踩塑料拖鞋的老头,大马金刀地站在舱门口。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只张牙舞爪的机械章鱼,手里掂量着那把生锈的柴刀。 「哟,这章鱼个头不小啊。」 周青咧嘴一笑,冲着旁边的通讯器喊了一嗓子: 「大炮,告诉厨房,今晚加菜!」 「做个铁板鱿鱼!」 第427章 铁板大章鱼?你当老子没吃过海 海风卷着白沫子往脸上拍,又咸又涩。 底下那头机械大章鱼,八条触手在半空瞎扑腾,跟个抽了风的八爪鱼没两样。 「得嘞青哥!蒜蓉辣酱我都备好了!」 通讯器里,赵大炮那一嗓子吼得震天响,还带着吸溜口水的动静。 周青被他这贪吃样气乐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铁疙瘩你咬得动吗你!」 他一跃而下,没带降落伞,就那么直挺挺地往下掉。 半空中,周青手里的柴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紫金色的光芒顺着刀刃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那机械章鱼显然不是善茬。 察觉到头顶的杀气,它中间那个巨大的金属球舱猛地往上一翻。 球舱上密密麻麻全是脸盆大小的红色孔洞,此刻齐刷刷亮了起来。 「嗖嗖嗖!」 几十道高能雷射束像不要钱的雨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兜头朝周青罩了过来。 「雕虫小技。」 周青冷哼一声,连躲都没躲。 那件看着像破麻袋一样的旧军大衣,突然鼓胀起来。 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在衣服表面流转,把那些雷射束全挡在了一尺开外。 雷射打在光晕上,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直接就溃散了。 「你这火力不行啊,还不如大兴安岭冬天烧炕的火旺。」 周青嘴里嘟囔着,人已经到了大章鱼头顶。 他双手握紧柴刀,腰眼猛地发力。 「给老子……开个瓢!」 柴刀带着暗金色的刀芒,狠狠劈在那个巨大的金属球舱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海水都炸起了一圈白浪。 金属球舱上,竟然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周青,被反震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虎口崩开一道小口子,金色的血珠子渗了出来。 「这龟壳……还真硬。」 周青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借力在半空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一条机械触手上。 触手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摸上去滑腻腻的,还透着一股子恶心的温热。 「滴——入侵者判定,执行抹杀。」 机械章鱼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那条被周青踩着的触手猛地一抖,像根钢鞭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把他甩飞出去。 「想甩老子?」 周青双腿死死夹住触手,柴刀往触手上一插,当个把手固定住身形。 「大白!」 他在心里喊了一嗓子。 大兴安岭地底,岩浆湖里的白蛟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流光顺着地脉,瞬间跨越千万里,直接钻进了周青体内。 「爽!」 周青只觉得一股清凉的灵气游走全身,刚才反震的酸痛一扫而空。 他拔出柴刀,紫金色的刀芒瞬间暴涨。 「这回,老子看你还抗不抗揍!」 他一刀剁在触手的关节处。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机械触手,在融合了白蛟灵气的柴刀面前,就像一截脆萝卜,直接被剁了下来。 绿色的机油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液体,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嗷——」 机械章鱼发出类似生物受伤时的凄厉惨叫。 它剩下的七条触手疯了似的朝周青卷过来。 周青在触手间闪转腾挪,身形快得像个鬼魅。 「咔嚓!」 「咔嚓!」 两刀下去,又是两条触手被卸了下来。 「太爷爷,这玩意儿的装甲材料好像有点不对劲!」 通讯器里传来周震焦急的声音。 他坐在黑色战舰的指挥舱里,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装甲的分子结构在不断重组,它在适应您的攻击方式!」 「适应?」 周青踩着一条半截的触手,借力一跃,跳回了半空。 他低头一看,果然。 刚才被他砍断的触手断口处,那些金属和暗红色纹路正在疯狂蠕动,竟然有重新长出来的趋势。 「这帮外星人,把生物科技和机械融合得挺溜啊。」 周青撇撇嘴,没当回事。 「能长是吧?」 「老子今天就把你剁成饺子馅,看你还怎么长!」 他举起柴刀,正准备再冲下去。 突然,那只机械章鱼停止了疯狂的攻击。 它剩下的五条触手收拢在球舱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球舱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拳头大小丶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晶体缓缓升了起来。 「滴——能量矩阵超载,准备启动空间湮灭。」 「卧槽!」 战舰里的周震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控制台。 「太爷爷,快撤!那是反物质湮灭炸弹!」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方圆百里的海水连同咱们的战舰,全得化成虚无!」 周震急得直跳脚,手忙脚乱地启动战舰的能量护盾。 周青在半空中也是一愣。 「玩不起是不是?动不动就自爆,这毛病跟谁学的?」 他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红色晶体,心里也是一阵骂娘。 这距离,就算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爆炸的冲击波。 「拼了!」 周青咬着牙,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那颗晶体俯冲下去。 「太爷爷!」周震绝望地大喊。 周青没理他。 他把手里的柴刀往后腰一别。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大兴安岭的列祖列宗,再借点力!」 他双眼紧闭,身上的紫金光芒瞬间收敛,全部压缩在双手之间。 「给老子……封!」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狠狠拍向那颗即将爆炸的红色晶体。 「轰——」 一股庞大的地脉灵气,像是一个无形的罩子,死死裹住了那颗晶体。 红光在罩子里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周青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妈的,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他感觉双手像按在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的手掌烤焦。 「青哥,撑住啊!」赵大炮在通讯器里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闭嘴!」 周青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这破炸弹给憋回去!」 他再次发力,紫金色的光罩越来越厚。 红光终于被压制住,渐渐暗淡下来。 就在周青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从金属球舱内部传来。 周青心头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金属球舱突然裂成两半,一个浑身包裹在银白色液体金属里的生物,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这生物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粒子光剑,直刺周青的心脏。 「偷袭?你还嫩了点!」 周青虽然双手在压制炸弹,但反应极快。 他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光剑,同时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生物的胸口。 「砰!」 那生物被踹飞出去,但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又稳稳地落在了机械章鱼的触手上。 它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光剑,指向天空中的黑色战舰。 「滴——目标锁定,『南天门』空间站。」 一个生硬的电子音从它体内传出。 周青脸色大变。 「你敢!」 那生物没有理会周青,光剑猛地挥出。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直冲云霄,朝着大气层外的南天门空间站射去。 「完了!」 周震在战舰里看着那道光柱,心都凉了半截。 南天门空间站虽然防御强大,但也扛不住这种近距离的高能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特的嗡鸣声。 那道蓝色光柱,在距离大气层还有几千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啥情况?」赵大炮傻眼了。 周青也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云层破开。 一艘造型古朴丶通体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巨大木船,缓缓从云端降落。 木船的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丶手里拿着个破酒葫芦的邋遢老头。 老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下面的周青,咧嘴一笑: 「哟,小周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人干架呢?」 周青看着这老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不是早就死在东北那场大雪里了吗?!」 第428章 诈尸了?这老神棍竟然还有这一 周青仰着头,脖子有点发僵。 半空那艘破木船摇摇晃晃,掉下几块木头渣子,砸在海面上溅起几圈白沫。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陈头?」 周青眯起眼睛,盯着船头那个灌酒的邋遢老头。 这不科学。 当年在靠山屯,老陈头为了救那个难产的孕妇,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这事儿他是亲眼看着的。 骨灰都给扬在后山了,咋这会儿还上天了? 「你丶你到底是人是鬼?」 赵大炮在通讯器里嗓门直劈,舌头都快打结了,「老天爷,这大白天的见鬼了?」 老陈头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放屁!老子活得好好的,啥鬼不鬼的。」 他低头瞅了瞅周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 「小周啊,你这大半辈子折腾得挺热闹,咋越活越回去了?连个金属疙瘩都收拾不了?」 那银色液态生物似乎被老陈头无视了,有点恼火。 它举起手里的粒子光剑,再次对准了老陈头。 「滴——未注册生命体,清除程序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海面上回荡。 光剑猛地爆发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直刺老陈头的面门。 「小心!」 周青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手里的柴刀已经举了起来。 老陈头却连躲都没躲。 他慢悠悠地拿起腰间别着的一个破旧铃铛,轻轻一摇。 「叮当——」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水波里荡开的涟漪,瞬间扩散。 那道蓝色光束撞上这涟漪,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 光束扭曲丶溃散,最后变成了一团白烟。 「这……」 周青手里的柴刀悬在半空,看傻了眼。 「你这铃铛,不是以前用来招魂的破铜烂铁吗?」 老陈头嘿嘿一笑,把铃铛揣回腰间。 「啥破铜烂铁,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他指了指脚下的木船,「这船也是,当年老子在雪地里冻僵了,魂儿都被这船接走了。」 「在天上飘了几十年,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那银色生物一击不中,似乎有些卡壳。 它身体表面的液态金属疯狂流转,像是在重新计算攻击模式。 「滴——能量矩阵重组,启动空间锁定。」 周围的海水瞬间停止了翻滚,连风都停了。 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像一个倒扣的碗,把周青和老陈头死死罩在中间。 「青哥!雷达失灵了!咱们的战舰也动不了了!」 周震在指挥舱里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操作台。 周青感觉到身上的骨头在嘎吱作响。 他咬着牙,把紫金色的光晕催发到极致,勉强扛住这股压力。 「老头儿,这玩意儿有点扎手,你那破船能扛住不?」 老陈头又灌了口酒,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扛不住也得扛。」 他把酒葫芦一扔,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记。 木船的船头突然亮起一阵青光。 「小周,你刚才压住那个炸弹,耗了不少力气吧?」 老陈头看着周青,声音低沉下来,「退后点,今天让你看看,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真本事。」 周青没矫情,借着紫金光晕的保护,迅速往后退了十几米。 「这老神棍,还真藏着一手?」 他盯着半空的木船,心里直犯嘀咕。 老陈头站在船头,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破!」 青光大盛,像是一把巨大的利剑,直接刺穿了那层无形的空间锁定。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 压力骤减。 银色生物似乎没想到自己的空间锁定会被这么轻易破开。 它身体表面的液态金属剧烈波动,光剑再次举起。 「想跑?」 老陈头冷笑一声,木船猛地加速,直接撞向那生物。 「砰!」 木船和银色生物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青白光芒。 周青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机械章鱼的残骸漂浮在水面上,那个银色生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陈头的木船也碎成了一块块烂木头,在海浪里浮沉。 「老陈头!」 周青心里一紧,赶紧四下张望。 「喊啥喊,老子还没死呢。」 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钻出来。 老陈头趴在一块浮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了。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银色生物手里的粒子光剑。 「这玩意儿归我了。」 老陈头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冲着周青咧嘴一笑。 「你这老家伙,命还真硬。」 周青游过去,一把将他拉上岸边的一块礁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年都躲哪去了?」 老陈头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他看着头顶的天空,眼神深邃。 「当年我冻死在雪地里,魂魄被这艘木船接引。」 「这木船,是当年大禹治水留下的神舟碎片。」 「我在天上,看到了一些你们在地上看不到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周青。 「小周啊,你以为你打退了那些外星人,地球就安全了?」 「错。」 「这宇宙里,比那帮清道夫更可怕的东西,多得是。」 老陈头指着周青刚才压住的那颗红色晶体。 「这玩意儿,只是个用来定位的信号塔。」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周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麻烦?」 老陈头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这红球是外星人的自爆炸弹?」 「嗯。」 「那你知道,这炸弹的能量,是从哪来的吗?」 老陈头盯着周青,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从地球的地脉里抽出来的!」 「这帮外星人,想抽乾地球的生机,用来给他们的母舰充能!」 周青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抽乾地球?」 「他们疯了?!」 如果地球的地脉被抽乾,那这颗星球就会变成一颗死星。 靠山屯,周家大院,还有他那几个还没长大的重孙子,全得完蛋! 「青哥!不好了!」 通讯器里,周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刚才卫星监测到,太阳系边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有一股比之前那帮清道夫还要庞大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逼近地球!」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柴刀。 「这帮王八蛋,还没完没了了!」 他转头看向老陈头。 「老头儿,你那破船没了,还能打不?」 老陈头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站起身,手里掂量着那把缴获的粒子光剑。 他咧嘴一笑,露出豁牙。 「打!」 「老子在天上憋了几十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今天,就跟这帮外星土鳖,好好算算总帐!」 第429章 破烂星舰?这是老祖宗的家底! 「轰——」 天上的黑云像被谁捅漏了,一团乌糟糟的影子顺着云层缝隙直往下掉。 老陈头手里的光剑闪了两下,跟接触不良似的,突然灭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他甩了甩手腕,骂了句脏话,一脚把那根没用的烧火棍踢进海里。 「这洋玩意儿就是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周青没搭腔。 他仰着脖子,死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窟窿。 那玩意儿带起的风压,刮得海面上的浪头一层叠一层,水沫子直往人脸上抽。 咸腥味里夹着一股子生锈铁皮的铁锈味。 「青哥!雷达……雷达烧了!」 通讯器里,周震的声音全劈了,「那帮孙子不是开飞船来的!那丶那是个活的!」 周青眉头拧成个死结,他能感觉到这股压迫感。 不是那种高科技武器的威慑。 这是一种纯粹的丶带着蛮荒血腥气的野蛮力量。 就像是几千头饿疯了的狼,同时盯着你一块肉。 「慌啥。」 他从后腰抽出柴刀,刀刃上的豁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活的更好打,砍了还能听个响。」 黑影越来越近。 周围的海水开始疯狂倒灌,像是有个巨大的塞子正在拔出来。 「这他娘的是啥啊……」 老陈头眯着那只独眼,花白的胡子在风中乱颤。 黑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一艘战舰。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陨石丶金属残骸丶甚至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巨大骨骼拼接而成的大山! 山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 每一个窟窿里,都探出一根布满倒刺的触手。 「这就是你们说的『清道夫』的祖宗?」 老陈头咽了口唾沫,往周青身边凑了凑。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跟个大号马蜂窝似的。」 周青没理他,紫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那座「山」。 「这帮外星鳖孙,是不是穷疯了?开着这堆破烂就敢来抢地盘?」 他话音刚落。 「山」的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缝隙里射出,像探照灯一样在海面上扫了一圈。 最后,稳稳地停在周青身上。 「找到……目标。」 机械音断断续续,还夹着刺耳的电流声。 「回收……星核。」 「回收你大爷!」 周青一脚踩在礁石上,借力腾空而起。 他没用神力,就靠着这副重塑的肉身,硬生生拔高了几十米。 手里的柴刀带起一道暗金色的刀芒,直奔那道红光劈去。 「当!」 刀芒砍在红光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周青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柴刀差点脱手。 那红光竟然像是有实质一样,硬生生挡住了他这一刀。 「有点门道。」 他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礁石。 「这破烂山上有一层能量罩。」 周青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老陈头。 「老头儿,你刚才那破阵的招式,还能使不?」 老陈头摸了摸下巴上仅剩的几根胡须,一脸便秘的表情。 「能是能,但这玩意儿块头太大了。」 「我那点存货,估计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那就加点料。」 周青把柴刀插在脚边。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大白!」 他在心里吼了一声。 「吼——!」 海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龙吟。 刚才那条被压回地下的白蛟,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 它没有破水而出。 而是将地底的岩浆之力,顺着地脉,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周青体内。 周青的身体表面,再次泛起一层耀眼的紫金光芒。 这光芒比之前更盛,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暗红色的火光。 「老陈头,借你点血!」 周青一把抓住老陈头的手腕,在他手心划了一道口子。 「哎哟卧槽!你干啥?!」 老陈头疼得直跳脚。 周青没搭理他,用沾着血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文。 「这帮孙子不是喜欢吃能量吗?」 他看着那座缓缓压下来的「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老子今天,就给它们喂个饱!」 他猛地将那道血色符文拍向半空。 符文迎风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网罩。 「大炮!」 周青抓起通讯器吼道。 「把盘古号的主炮全特么给老子对准这张网!」 「开火!」 通讯器里传来赵大炮变调的嘶吼。 「青哥!那是咱们自己的网啊!」 「让你开火就开火!废什么话!」 「是!」 太空中,盘古号的舰艏亮起刺目的白光。 上百道反物质光束,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朝着地球狠狠砸了下来。 「这小子疯了……」 老陈头看着天上那道光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 光束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张血色网罩。 没有爆炸。 那些反物质能量,竟然顺着网罩的纹路,疯狂地涌入了符文的中心。 血色网罩瞬间变成了刺目的亮白色。 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超级大灯泡。 「去死吧!」 周青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那张充斥着狂暴能量的网罩,像是一张捕鱼的巨网,兜头罩向了那座外星「山」。 「警报……高能反应……无法解析……」 「山」里传出慌乱的机械音。 那些探出来的触手疯狂舞动,试图撕开这张网。 但接触到网罩的瞬间,触手就像是遇到了王水,直接被融化成了绿色的蒸汽。 「轰——!!!」 网罩收紧。 那座庞大的拼接山体,在巨大的能量挤压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 外层的陨石装甲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闪烁的红灯。 「这他娘的,还真是个缝合怪。」 周青喘着粗气,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解体的庞然大物。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 「滴——核心脱离——」 伴随着这声电子音。 那座「山」的最中心,突然裂开。 一个只有小汽车大小丶通体呈流线型丶散发着刺目银光的梭形飞行器,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从解体的山体中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出了血色网罩的包围圈。 「这玩意儿还会蜕壳?!」 老陈头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瞪大了独眼。 梭形飞行器没有逃跑。 它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直接调转船头,朝着周青所在的位置俯冲下来。 飞行器前端,裂开一道口子。 一根黑黝黝的金属管探了出来。 「妈的,这帮孙子还留了一手!」 周青一把抓起地上的柴刀,正准备硬抗。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一架浑身冒着黑烟丶破破烂烂的战机,像是一只不要命的火烈鸟,从云层里一头扎了下来。 「太爷爷!我来顶!」 周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带着股子决绝的死志。 他驾驶着那架快要散架的战机,连减速都没减,直接撞向了那艘银色的梭形飞行器。 「砰!」 两架飞行器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火光冲天。 第430章 老子的亲孙子,也是你们这帮铁 火光刺眼,热浪扑面。 战机和梭形飞行器撞在一起,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金属撕裂的嘎吱声,夹杂着引擎爆炸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青仰着脖子,死死盯着那团正在往下掉的火球,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震儿!」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嗓子干得像是在嚼沙子。 那可是老周家这代最出息的独苗! 「砰!」 两堆废铁重重地砸在冰川上,砸出一个大坑,碎冰和烂泥溅起十几米高。 黑烟滚滚,遮住了视线。 「大炮!老陈头!跟我救人!」 周青一把抓起柴刀,连滚带爬地往那个冒烟的深坑跑去。 他没用什么缩地成寸的神力,就靠着两条腿,跑得跌跌撞撞,大衣下摆沾满了泥水。 刚跑出去没几步。 「咳咳……」 火光里传出两声压抑的咳嗽。 周青脚下一顿,心脏猛地缩紧。 只见浓烟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残破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周震。 他左臂的机械义肢全碎了,露出里面闪着火花的电线。 头盔面罩裂成两半,脸上糊满了血和机油,分不清哪是伤口哪是污渍。 他右手里,死死拖着一个银色的丶像个剥了皮的王八壳子一样的金属舱。 正是那艘梭形飞行器的核心驾驶舱! 「太爷爷……」 周震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笑,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铁王八,还挺硬。」 「老子没给咱周家丢脸吧?」 「丢你大爷!」 周青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孙子,手都在抖。 他看着周震那条齐根断掉的机械臂,眼眶瞬间红了。 「你小子是不是彪?那玩意儿是你能硬撞的?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顶缸?」 「这不是怕您老人家闪了腰嘛。」 周震嘿嘿笑着,身子一软,靠在周青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行了,别硬撑了。」 周青从兜里摸出最后半瓶老白乾,往周震嘴里灌了一口。 「大炮,赶紧把这小子抬回去,让安安给他看看。」 赵大炮和老陈头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周震架起来。 「青哥,那这铁王八咋整?」大炮指着地上那个银色舱体,有些犯怵。 「咋整?」 周青转过身,脸色冷得像冰渣子。 他走到那金属舱跟前,手里的柴刀挽了个花。 舱门紧闭,表面严丝合缝,连个按钮都找不着。 「里头的孙子,装死是吧?」 周青拿刀背敲了敲舱壳,发出沉闷的回音。 「刚才不是挺横吗?这会儿怎么缩起乌龟头了?」 舱里没动静。 「不出来?」 周青冷笑一声,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老子今天就给你开个盲盒!」 「当!」 柴刀带着暗金色的流光,狠狠劈在银色舱体上。 火星四溅,舱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哟呵,还挺抗揍。」 周青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这玩意儿的材质,比刚才那个大号的还要硬上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来一刀。 「滴——」 金属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舱体表面,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刺鼻的丶类似福马林的味道飘了出来。 周青握紧柴刀,警惕地退后了半步。 缝隙越开越大,里面的景象露了出来。 没有长着三只眼的怪物,也没有什么高科技机器人。 只有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着一个大脑。 一个表面布满蓝色发光神经索丶浸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大脑! 「这特么……」 赵大炮凑过来瞅了一眼,嫌弃地捏住鼻子。 「外星人就长这德性?这不就是个泡了水的大核桃吗?」 周青也愣住了。 他想过这铁壳子里可能藏着个外星将军,或者是个超级ai。 但唯独没想过,是个缸中之脑。 「你们,低维的爬虫。」 那个大脑没有嘴,但声音却直接在周青等人的意识里响起,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视。 「摧毁了这具备用躯体,你们以为赢了?」 「我只是『天道』主脑的亿万分身之一。」 「坐标已经发送。」 「清理程序即将覆盖整个星系。」 「你们,连同这颗肮脏的星球,都将被彻底格式化。」 这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周青听着这话,眉头拧紧,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老头儿,这玩意儿说话挺狂啊。」 大炮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这啥『天道』,听着不好惹。」 「好惹不好惹,它现在也就是个泡在罐子里的卤货。」 周青没搭理大炮,冷笑着走近那个玻璃罐。 他伸出柴刀,刀尖顶在玻璃壁上。 「孙子,你刚才说,坐标已经发出去了?」 「计算无误。倒计时:三十地球日。」 大脑上的蓝色神经索闪烁了两下,声音依旧冰冷。 「三十天后,清理舰队将抵达。」 「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 「三十天?」 周青突然收起刀,摸了摸下巴。 「时间还挺宽裕。」 他转头看向老陈头。 「老陈,你那破船虽然碎了,但那招『拘魂』的把式,还能用不?」 老陈头一愣,独眼眨巴了两下。 「能是能,但你问这个干啥?」 「这玩意儿连个实体都没有,就一坨肉,拘啥魂啊?」 「你懂个屁。」 周青指了指那个罐子里的大脑。 「这东西既然能跟咱们交流,就说明它有意识。」 「有意识,就能搜魂!」 他凑近玻璃罐,紫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疯狂的算计。 「它不是说它是那个什么『天道』的分身吗?」 「那它脑子里,肯定有那破ai的老底!」 「咱们只要把它脑子里的东西抠出来,还怕找不到那帮清道夫的弱点?」 「卧槽,青哥,你这招绝了!」 赵大炮一拍大腿,「这叫啥来着?黑吃黑!」 「滚,这叫知己知彼。」 周青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老陈头。 「动手!」 老陈头也不废话,从腰里摸出那个破铃铛,走到玻璃罐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叮当——」 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道青色的光圈,瞬间将那个玻璃罐笼罩。 「滋啦——」 罐子里的大脑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蓝色的神经索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青光的束缚。 「警告!检测到非法精神入侵!」 「启动自我销毁程序!」 机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罐子里的绿色营养液开始沸腾,冒出大量气泡。 「想自杀?门都没有!」 周青大喝一声,一把按在青光上。 他体内的星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出,强行压制住了大脑的自毁程序。 「老陈!快!进去掏它的底!」 老陈头满头大汗,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铃铛上。 「给我……拘!」 青光猛地一缩,直接钻进了玻璃罐里,刺入那个大脑的深处。 「啊——」 一声无形的惨叫在众人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 无数杂乱的信息流,像走马灯一样,顺着青光,传导进了老陈头和周青的意识里。 有浩瀚无垠的星图。 有密密麻麻的舰队坐标。 还有一段,被重重加密的丶隐藏在最核心区域的底层代码。 周青闭着眼,强忍着脑仁被撑爆的剧痛,飞速浏览着这些信息。 突然。 他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找到了!」 他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狂妄的笑。 「老陈,大炮!」 「这回,咱们不光要守地球。」 周青转头看着天空,指向那无尽的星海。 「咱们,要去掀了那破ai的伺服器总部!」 第431章 掀伺服器?这活儿我熟啊! 「掀总部?」 赵大炮嘴里的半截烟掉在雪窝子里,烫出一个小坑。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皮,瞪圆了眼睛看着周青。 「青哥,咱没听错吧?那可是人家老巢啊!就凭咱们这几块料,去跟宇宙杀毒软体硬刚?」 老陈头也收了法术,抹了把脸上的汗,一屁股瘫坐在冰川上,大口喘气。 「小周,这事儿不靠谱。」 他指着那台还在冒黑烟的金属舱,「光是这一个小分身,就差点把咱们交代在这儿。」 「去人家总部?那是羊入虎口啊!」 周青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有点发颤的手。 刚才强行压制自毁程序,抽走了他不少星魂之力,这具肉身到底还是不如巅峰时候好使。 但他嘴角却挂着一抹控制不住的笑。 「羊入虎口?」 周青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带刺的羊!」 他走到赵大炮跟前,一巴掌拍在那宽厚的肩膀上,拍得大炮一个趔趄。 「大炮,你仔细想想,这帮铁疙瘩为啥要派这些破飞船来?」 「为啥?」赵大炮挠挠头,「不就是为了抢地盘,抢资源嘛?」 「错!」 周青转头看向星空,紫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数星辰。 「他们是来杀毒的!」 「在他们眼里,咱们人类,这地球上的花花草草,都是破坏宇宙平衡的病毒!」 「那又咋样?」大炮还是没明白。 周青嘿嘿一笑,凑到大炮耳边压低声音。 「你平时在家杀毒,杀不掉的时候咋整?」 大炮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拔网线啊,要不就重启电脑……」 「对咯!」 周青一拍大腿,「拔网线!」 他指着那台金属舱里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大脑。 「刚才那段底层代码里,藏着一个坐标。」 「一个隐藏在天鹅座悬臂边缘的物理坐标。」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冷。 「那个所谓的『天道』,那个掌控宇宙规则的超级ai,它不是虚无缥缈的神!」 「它有实体主机!」 这几个字一出来。 老陈头和赵大炮都愣住了。 有实体,那就意味着……能被物理消灭! 「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杀到那台主机跟前,给它来个物理断电?」老陈头独眼亮了,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雪水都顾不上拍。 「不仅断电。」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柴刀,眼神里透出股子狠劲儿。 「老子还要把它那块破硬碟抠出来,带回地球当摆件!」 「可是……」赵大炮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那地方肯定守卫森严,咱们这几艘破船,能开得过去吗?」 周青没理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震。 「小子,刚才的坐标记下来没?」 周震点点头,从机械臂里弹出一块全息屏幕。 「记下来了,太爷爷。」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串复杂的星际坐标,眉头皱紧。 「距离太远了,哪怕是用盘古号的最高跃迁速度,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到。」 「而且,沿途肯定布满了清道夫的防线。」 周青咧嘴一笑。 「谁说我们要开船去了?」 他走到金属舱前,一脚踢开那层防爆玻璃。 刺鼻的福马林味儿冲了出来,周青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伸手在那颗死透了的大脑里摸索了半天,扯出一条闪着蓝光的细长神经索。 「这是他们内部通讯的网络节点。」 周青把神经索在手里掂了掂。 「咱们当年在地球上,能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打人。」 「今天,在这宇宙里,老子照样能顺着这根网线,直接爬到它主机的肚子里去!」 周破天倒吸一口凉气。 「顺着数据流进行空间摺叠跃迁?这……这理论上可行,但肉身承受不住那种维度撕裂的压力啊!」 「肉身扛不住,那就不带肉身!」 周青把神经索扔给周震,语气不容置疑。 「回盘古号。」 「通知红儿,把地球防卫联盟的备用能源库全打开,给盘古号充能!」 「大炮,老陈,你们带人守在太阳系边缘,谁敢靠近,往死里打!」 「太爷爷!您要一个人去?」周破天急了,一把拉住周青的胳膊。 「放屁!谁说老子一个人去了?」 周青瞪了他一眼。 「这具身体老子还得留着回靠山屯抱重孙女呢!」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大兴安岭的土腥味,酸菜饺子的肉香,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嗡——」 周青身上那层紫金光芒猛地暴涨。 不是外放,而是向内收缩。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金色的黑洞,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了。 「星魂剥离!」 周青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直冒。 一道纯粹由精神力和国运凝聚而成的金色虚影,从他的肉身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虚影悬在半空,虽然没有五官,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场,谁看都知道是周青。 虚影晃了晃,似乎在适应这种没有实体的状态。 周青的肉身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周破天一把接住。 「太爷爷……」周破天看着怀里那具仿佛睡着了的身体,声音有点发颤。 「号啥丧,没死呢!」 金色虚影在半空翻了个白眼。 「这壳子你们给老子看好了,少一根毫毛,回去我拿柴刀削你!」 虚影飘到那根蓝色神经索前,一把抓住。 「行了,别磨叽了。」 「开干!」 虚影顺着神经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钻进了那个破烂的金属舱里。 「滴——」 金属舱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 一股庞大的空间扭曲力场,以金属舱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破天抱着周青的肉身,被这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冰壁上才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在扭曲的空间里越来越亮。 「太爷爷……」 周破天咬着牙,眼眶通红。 「您一定要回来啊!」 金光没有回应。 只留下一句豪气干云的笑骂,在冰谷里回荡。 「老子去掀桌子了!」 「等我回来吃酸菜馅饺子!」 第432章 这破AI还挺轴?老子给你喂点 「滋啦啦——」 金色的流光顺着那根蓝幽幽的神经索,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前钻。 周青现在没肉身,整个人就是一团意识体,轻飘飘的。 但这种感觉真特么不好受。 周围全是那种绿莹莹的数字瀑布,一行一行往下掉,看得人眼晕。 时不时还有几串红色的乱码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嘶……」 周青倒抽了口凉气。 虽然没实体,但这玩意儿刮在意识上,比大冬天掉冰窟窿里还扎心。 「警告,非法数据流侵入。」 「启动隔离墙程序。」 那个死板的机械音又响了。 前面的绿色数字瀑布突然扭了个麻花,硬生生凝结成一堵半透明的光墙,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光墙上闪着复杂的几何图案,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脑仁疼。 「堵我?」 周青乐了。 他停在光墙前头,虚影晃了两下,伸出那只金光闪闪的手,在墙上敲了敲。 「梆梆。」 还挺脆生。 「这防盗门看着挺高级,不知道防不防撬棍。」 他没着急动手,反而从虚无的「兜」里摸出那把生锈的柴刀虚影。 刀刃上的豁口还是那么显眼,锈迹斑斑的,跟这科幻感爆棚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夥计,刚才劈那个大眼珠子没过瘾,这回咱们劈个高科技的。」 周青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从大兴安岭黑土地里带出来的泥腥味儿,混着除夕夜酸菜饺子的霸道香气,全被他灌进了刀身里。 这可是【山神系统】留下的最后底牌。 最纯粹的丶不讲逻辑的「人味儿」。 「给老子……碎!」 周青腰眼一挺,柴刀带着暗金色的火苗,狠狠劈在光墙上。 「当!」 一声闷响,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光墙上那层复杂的几何图案,就像是遇到了滚油的雪花,瞬间融化丶崩溃。 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被硬生生劈了出来。 「就这?」 周青撇撇嘴,扛着柴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错误。未知变量侵入。隔离失败。」 机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听起来有点卡壳。 「重新计算拦截方案……计算失败。」 周青掏了掏耳朵。 「别费劲算了,你那破脑子算不明白老子。」 他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周围的绿色代码就越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得有些刺眼的白色光晕。 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影灯罩里。 「这就是那破ai的老巢?」 周青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在白光的最中心,悬浮着一个绝对完美的球体。 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散发着一种冷酷丶绝对理性的光芒。 这就是「天道」。 那个把全人类当成病毒,要格式化太阳系的超级主机。 「入侵者。」 白色球体没有动,但那个声音直接在周青的意识里炸响。 「你的存在,违背了宇宙运行的最优解。」 「交出你携带的异常代码,我可以保留你们星球的低级生态圈。」 这声音高高在上,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周青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伸手挠了挠下巴,那虚幻的胡茬子摸着没啥手感。 「保留生态圈?就是把人全弄死,留一窝猴子呗?」 周青冷笑一声。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我在大兴安岭都不敢这么吹牛逼。」 他掂量着手里的柴刀,刀尖指着那个白色球体。 「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老子是来关机的!」 周青没再废话。 他脚下在虚空中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白色球体冲了过去。 「检测到敌意行为。启动最终防御机制。」 白色球体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无数条红色的射线像蜘蛛网一样喷射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把周青死死罩在中间。 这些射线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高维度的规则锁链。 碰到一点,意识就会被强制同化丶抹除。 周青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 「刺啦——」 他肩膀上那件虚幻的旧军大衣,刚擦到一根红线,直接就化成了一缕青烟。 那股子直击灵魂的剧痛,让周青闷哼了一声。 「妈的,还挺烫。」 周青咬着牙,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扭了个麻花,躲开另一道扫过来的红光。 他双手握刀,暗金色的火苗在刀刃上疯狂跳动。 「破网子,看老子给你剪开!」 柴刀挥出,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 「当!」 刀刃砍在红线上,迸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红线没断,只是闪烁了几下。 但周青握刀的双手却被震得发麻,金色的虚影都跟着晃了晃。 「警告。你的攻击无效。」 白色球体的声音依旧冰冷。 「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任何变数都将被抹除。」 红色的囚笼开始收缩,空间被一点点压缩。 周青能活动的地儿越来越小。 他盯着那张越来越密的红网,眼珠子都红了。 「绝对的规则?」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从心底里翻腾上来的狠劲儿全压在喉咙里。 「老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规则!」 他没再用刀去砍那些红线。 而是把柴刀往后腰一插,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老陈头,借你那招用用!」 周青在心里低吼一声。 当年在东海,老陈头摇铃铛拘魂的那一招,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既然物理攻击没用,那就玩点玄学的。 他把体内所有的星魂之力,混合着那段最初的【山神系统】抗体代码,全部逼到了掌心。 「给老子……燃!」 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在周青双手之间轰然爆发。 这火没有温度,却透着一股子能把灵魂烧穿的毁灭气息。 周青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直接把那团火焰拍向了收缩过来的红色囚笼。 「滋滋滋……」 火焰和红线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阵像热油滴进水里的爆响。 那张号称绝对规则的红色网罩,竟然在紫金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慢慢融化丶崩溃。 「错误。错误。」 「发现未知逻辑冲突。防火墙受损。」 白色球体的声音终于乱了节奏。 周青趁着这空档,身形一闪,直接钻出了那个破洞。 他没停下,速度反而提到了极致。 目标直指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白色球体。 「给老子死机吧!」 周青拔出柴刀,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狠狠地撞在了白色球体上。 「轰——!!!」 整个高维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光和金光疯狂交织丶吞噬。 那颗完美的白色球体表面,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纹。 周青的双手死死握着刀柄,刀刃已经嵌进了球体内部。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庞大的数据流疯狂冲击,脑袋快要炸开了。 「就这点能耐?」 周青咬碎了虚幻的牙齿,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老子今天,非得给你喂顿饱的杀猪菜!」 他狂吼一声,把自己最后的一丝本源之力,顺着刀柄,狠狠地灌进了那个裂缝里。 「砰!」 白色球体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表面。 「系统……崩溃……」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那颗巨大的白色球体,在周青面前,像是个碎裂的玻璃球,轰然炸成了无数块白色的碎片。 漫天的数据流像雪花一样飘散。 赢了。 这破ai,被老子干碎了。 周青松开手里的柴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往下掉。 他的虚影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金光闪烁不定,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真特么累啊。」 他嘟囔了一句,眼皮子直打架。 这回,算是真把家底掏空了。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滴——」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突然在那些飘散的白色碎片里响起。 周青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在那些碎片的中心。 一颗只有核桃大小丶散发着刺目红光的黑色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晶体表面,跳动着一串串猩红的代码。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终极清理程序,坐标:太阳系第三行星。」 「倒计时:三十秒。」 周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孙子,还留了一手?! 第433章 这王八蛋还藏后手?老子跟你拼 三十秒? 这特么是连交代后事都不给留时间啊! 周青看着那颗闪着红光的黑晶体,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砸碎了那个白球,这破ai就消停了。 没想到这帮矽基脑子的玩意儿,还懂啥叫「狡兔三窟」。 「二十九……」 冰冷的倒计时在虚空中回荡,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周青本就快散架的意识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透明的虚影又硬生生凝实了几分。 没退路了。 周青猛地扭头,冲着来时的那道缝隙吼了一嗓子。 「破天!带人给老子撤!」 声音穿透了维度的阻隔,在盘古号的指挥舱里炸响。 周破天正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屏幕上那片逐渐消散的白光傻乐。 这一嗓子,直接把他喊懵了。 「太爷爷?」 他趴在操作台上,死命盯着那个已经快闭合的窟窿眼。 「您不回来?那红球是个啥?」 「别废话!」 周青的声音里带上了平时训人的狠厉,「这是自爆程序,目标是地球!马上给老子滚回火星去!」 耗子在旁边手忙脚乱地重启引擎,急得满头大汗。 「队长,那能量读数飙得太快了,咱们的护盾撑不住啊!」 周破天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他一把推开耗子,单手握住操纵杆。 「撤个屁!老祖宗还在里头呢!」 他猛地一推拉杆,「全舰听令,把剩下的备用能源全压到主炮上,给老子轰开那条缝!」 「轰你个大头鬼!」 周青在空间里气得直跳脚。 这败家玩意儿,这时候犯什么轴。 「老子用不着你们救!赶紧滚,给老周家留个种!」 他没再理会外面的动静,转过身,死死盯着那颗黑色的晶体。 「二十……」 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这小小的晶体里,蕴含的能量怕是比一千颗沙皇炸弹还要恐怖。 真要在太阳系炸开,别说地球,连火星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周青咬着牙,摸了摸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柴刀。 刀身上的暗金火苗只剩下一丝火星,随时都会熄灭。 「就剩这点底子了。」 他苦笑一声,把柴刀握紧。 「老陈头,大炮,对不住了,这回估计真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紫金光芒猛地一缩,全部汇聚到了右手的柴刀上。 「老子今天,就给你来个物理断电!」 周青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扑那颗黑色晶体。 「十五……」 「死机吧你!」 柴刀带着最后的狠绝,狠狠劈在晶体上。 「当!」 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晶体表面只是出现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反倒是周青,被震得倒飞出去,虚影瞬间变淡了一半,看着像个快没电的灯泡。 「警告,物理攻击无效。」 机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清理程序不可逆转。」 「十……」 周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颗晶体,眼里的疯狂反而越来越盛。 「砍不碎是吧?」 他扔了手里的柴刀,刀影在半空中消散。 「那老子就一口吞了你!」 周青双手猛地向前一探,竟然直接抱住了那颗黑色的晶体。 「嗤啦——」 手心接触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灼烧感传来。 他那透明的双手开始冒出黑烟,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迅速消融。 「啊——!」 周青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但他没松手。 他把那颗晶体死死搂在胸口,体内的星魂之力像疯了一样,源源不断地包裹上去。 他想用自己的意识体,强行封锁这颗炸弹的爆炸威力。 哪怕是粉身碎骨。 「五……」 晶体的红光穿透了周青的虚影,把他整个人映得像个红色的灯笼。 盘古号上。 周破天看着屏幕上那团剧烈收缩的红光,眼泪夺眶而出。 「太爷爷——!」 他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控制台,想要冲进去。 但那道维度裂缝,已经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彻底闭合了。 「队长……没路了……」 耗子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周破天双膝一软,跪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没了……老祖宗没了……」 高维空间里。 周青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那种痛苦,比当年在老鸹岭生扛野猪獠牙还要清晰百倍。 「二……」 「老子……这回算是彻底交代了。」 周青苦笑了一声,脑海里闪过苏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媳妇儿,那顿酸菜馅饺子,看来是吃不上了。」 「一。」 就在那颗晶体即将爆开的瞬间。 「嗡——」 周青胸口,那个原本被他用来存放族谱的虚幻口袋里,突然亮起了一点青光。 这光很微弱,像个萤火虫。 但在那刺目的红光中,却显得格外扎眼。 「嗯?」 周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那是…… 当年在南海海底,那只老乌贼肚子里抠出来的,那块青铜遗迹的阵眼碎块! 这玩意儿不是早被他随手扔在空间里吃灰了吗? 「咔嚓。」 青铜碎块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古老丶苍凉,带着浓重华夏泥土味儿的气息,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这气息一出来,那颗原本狂暴的黑色晶体,竟然像是碰到了天敌一样,红光猛地一缩。 「这是……」 周青瞪大了眼睛。 那股青光迅速蔓延,直接包裹住了那颗晶体。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嘴,开始疯狂地吞噬晶体里的能量。 「警告……能量流失……程序中断……」 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慌的卡顿。 周青感觉到怀里的晶体温度正在快速下降,那种要撕裂灵魂的疼痛也随之减轻。 「卧槽,这破铜烂铁还有这功能?」 他瞪着那块青铜碎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青光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把那颗黑色的晶体,连同里面那些恐怖的能量,全给吸了进去。 「咕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吞咽声响起。 青光收敛,青铜碎片恢复了平静,像个吃饱喝足的胖子,静静地躺在周青的手心里。 而那颗足以毁灭太阳系的黑色晶体,彻底消失了。 「这……」 周青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来头?」 他捏着那块青铜碎片,仔细端详。 上面那些复杂的纹路,现在看来,竟然有点像…… 一条缩小版的白蛟? 就在周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砰!」 他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艘造型古怪丶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的梭形飞船,从洞里钻了出来。 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丶手里拿着个破蒲扇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她看着底下那团快要透明的虚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出去打架了?」 周青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苏……苏雅?!」 「你咋跑这儿来了?!」 苏雅撇撇嘴,扇了扇手里的蒲扇。 「大炮说你在这边让人给欺负了,我就借了安安那个什么穿梭机,过来看看。」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嫌弃地皱起眉头。 「这啥破地方,连根草都不长。」 「赶紧的,上车。」 「家里还炖着排骨呢,晚了就凉了。」 第434章 回家!这宇宙再大,也不如热炕 周青飘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两颗灯泡。 他看了看手里那块刚把高维炸弹当零食嚼了的青铜破片,又看了看舱门口那个挥着蒲扇的苏雅。 这老太太,穿的是当年下乡时的碎花布衫,脚上还是一双千层底的老头鞋。 这打扮,跟这艘充满科幻感的金色穿梭机,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你……你不是在老宅的主机里当数据体吗?」 周青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的青铜片差点掉下去。 「咋还实体化了?还能开飞船了?」 苏雅白了他一眼,把蒲扇往腋下一夹,伸手去拉他。 「安安那丫头捣鼓的新技术呗,说是叫什么『量子态投影重塑』。」 她一把拽住周青那快要透明的虚影,手劲儿出奇的大。 「别废话了,赶紧上来。」 「这地方黑灯瞎火的,看着就让人瘮得慌。」 周青被她连拖带拽地拉进舱门,一屁股跌在真皮座椅上。 舱门「嗤」的一声合拢,把外头那能冻碎灵魂的宇宙真空彻底挡住。 「呼……」 周青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感觉那股子要命的虚弱感稍微缓了点。 他低头看看苏雅握着自己的手,温乎乎的,还有真人的触感。 「这科技,真他娘的邪门。」 他嘟囔了一句,顺势在苏雅手背上捏了一把。 「还挺软和。」 「老不正经的!」 苏雅红着老脸啐了一口,甩开他的手,坐到驾驶位上。 「坐稳了,大炮教我开这玩意儿的时候,说这推背感比拖拉机还大。」 她熟练地在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上拍了一巴掌。 「嗡——」 穿梭机猛地一震,尾部喷出耀眼的金光。 周青被这股力道死死压在椅背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卧槽!你慢点!这玩意儿没离合器啊!」 他扯着嗓子喊,手忙脚乱地去抓安全带。 「慢啥慢,锅里排骨还炖着呢!」 苏雅头也不回,盯着屏幕上一条绿色的航线,油门踩到底。 穿梭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瞬间钻进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里。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 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重新出现在周青的视野里。 真亲切啊。 周青看着那蓝色的弧线,眼眶没来由地有点发酸。 这大半辈子,在地球上跟人斗,在太空中跟外星人斗。 累。 真特么累。 现在,看着这颗圆乎乎的水球,他只觉得心里踏实。 「这帮小兔崽子,没把家拆了吧?」 他凑到舷窗边,往下瞅。 「拆啥拆。」 苏雅一边调整降落轨道,一边唠叨。 「卫国带着舰队去太阳系边缘巡逻了,说是要把那些清道夫的残骸拉回来炼钢。」 「安安在实验室里闭关呢,说要研究你传回去的那点高维数据。」 「震儿呢?那小子伤得不轻。」周青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重孙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啊,骨头硬着呢。」 苏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泡了一天灵泉水,又活蹦乱跳了。现在正带着暗影小队,满世界抓那些趁乱搞事的老鼠呢。」 「那就好。」 周青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穿梭机穿过大气层,下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绿色林海。 大兴安岭。 到了。 「呲啦——」 穿梭机稳稳地停在周家大院后山的秘密停机坪上。 舱门刚一开。 一股带着松针味儿和冷冽雪气的风,扑面而来。 周青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灵魂都通透了。 「青哥!」 一声破锣嗓子在不远处炸响。 赵大炮光着膀子,手里还拿着个沾着油的炒勺,像头黑熊一样狂奔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怕这锅排骨炖烂了!」 他冲到跟前,看着周青那淡得快看不清的虚影,眼圈瞬间红了。 「青哥,你这身子骨……」 「死不了。」 周青一脚虚踹过去,没踢着实体。 「赶紧的,摆桌子,倒酒!」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熟悉的红砖小院走去。 院子里,老榆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荡。 石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炖豆角,还有两盘刚出锅的酸菜馅饺子。 这味儿。 比啥高维能量都管用。 周青飘过去,在自己的老位子上坐下。 苏雅端着两杯热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先喝口热乎的,暖暖胃。」 周青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是当年那种带着点涩味的高碎。 他吧嗒吧嗒嘴,看着对面正在倒酒的赵大炮,又看看旁边正拿着毛巾擦手的苏雅。 心里那根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回,是真的不走了。」 周青端起酒杯,冲着大炮扬了扬。 「这宇宙再大,这高维空间再牛逼。」 「也不如这口酸菜饺子舒坦,也不如这热炕头得劲儿。」 他仰头,把杯里的老白乾一饮而尽。 「嘶——」 辣。 真特么辣。 但辣得痛快! 周青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 「大炮。」 他一边嚼着饺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哎,青哥,您说。」大炮赶紧放下酒杯。 「明天去后山,给老黑的坟头添点土。」 周青看着院子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狗窝,眼神黯了一下。 「告诉它,这天下,太平了。」 「谁也别想再来捣乱。」 他转过头,看着夜空。 那片星空,依然深邃。 但周青知道,在那片星空的边缘,有一道由华夏舰队筑起的钢铁长城。 「以后,这天上的事儿,归年轻人们管了。」 周青摸了摸兜里那块安静下来的青铜碎片。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老子。」 「就在这院子里,种大葱了。」 一阵风吹过。 老榆树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讲述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关于大兴安岭老猎户的传奇故事。 第435章 老子种葱,外星土鳖也得来施肥 院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空军服的年轻小伙,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那是周破天的副官,小王。 他头上的军帽歪在半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周老!周老太爷!」 小王咽了口唾沫,指着村口的方向,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外……外头来了个……」 「来了个怪物!」 周青刚咬了口大蒜,辣得直吸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怪物?」 他拿起桌上的破抹布,擦了擦沾着油星子的手。 「这大兴安岭的怪物,老子这辈子见的还少吗?」 「让大炮去,套上笼头,拉去后山给野猪配种。」 赵大炮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二锅头,摩拳擦掌就要往外走。 「青哥,你就瞧好吧,我保管给它训得服服帖帖的。」 「不是啊!」 小王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大炮的胳膊。 「那玩意儿……长着八条腿!浑身冒着蓝火!」 「它说……它说是来找『星魂』算帐的!」 周青嚼着大蒜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聚起一团摄人的精光。 「找老子算帐?」 他站起身,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几年,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大炮,把我的柴刀拿来。」 周青走到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走,出去看看。」 「哪来的阿猫阿狗,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村口。 那座气派的青砖牌楼前。 一个高约三米丶形似蜘蛛的机械怪物,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它那八条锋利的金属节肢。 怪物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看着就透着股子阴寒。 周围的安保队员端着枪,死死盯着这怪物,却没人敢开枪。 这玩意儿身上的能量护盾,刚才已经弹开了两发穿甲弹,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就是你们地球人的待客之道?」 怪物没有嘴,但它发出的声音,却通过某种频率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交出『星魂』!」 「否则,我将把这个村子,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 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丶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安保队员身后传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 周青趿拉着塑料拖鞋,手里拎着那把生锈的柴刀,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打量着眼前这只大蜘蛛,撇了撇嘴。 「长得跟个铁王八似的,口气倒不小。」 「你就是『星魂』?」 怪物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死死锁定了周青。 「你的能量波段很熟悉。」 「当年,就是你摧毁了我们的先遣舰队?」 「先遣舰队?」 周青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你说那帮连纸糊的都不如的破船?」 「那是老子用柴刀一刀一刀劈碎的。」 他指着怪物的鼻子,冷笑一声。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你这只老蜘蛛,也想来尝尝老子柴刀的滋味?」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八条机械腿猛地在地上发力,庞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扑周青而来。 「找死!」 赵大炮怒吼一声,端起手里的重机枪就要开火。 「退下!」 周青一把推开赵大炮,手里的柴刀迎风一展。 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刀身上的铁锈纷纷剥落。 「今天,老子就拿你这铁王八,祭我的大葱!」 周青不退反进。 他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头出闸的猛虎,迎着怪物的攻击撞了上去。 「砰!」 柴刀和怪物的机械腿狠狠撞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周青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有点力气。」 他甩了甩手腕,眼底的战意燃烧起来。 怪物也不好受,它那条号称能抗住核爆的机械腿,竟然被柴刀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武器!」 怪物的机械音带着一丝慌乱。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周青欺身上前,手里的柴刀化作一道道紫金色的闪电,疯狂地劈砍在怪物的身上。 「当当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像是在打铁。 怪物的能量护盾在周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开始剧烈闪烁,摇摇欲坠。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一边后退,一边在脑海中发出惊恐的咆哮。 「怪物?」 周青冷笑,一刀劈断了怪物的一条腿。 「老子是这大兴安岭的神!」 「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这铁疙瘩撒野!」 他双手握紧刀柄,高高跃起。 「给老子……碎!」 柴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在怪物那闪烁着红光的脑袋上。 「咔嚓!」 怪物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劈成两半。 幽蓝色的能量液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庞大的机械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塌,砸起一阵尘土。 周围鸦雀无声。 安保队员们看着周青那削瘦却霸气的背影,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老祖宗的实力? 一刀劈碎外星机甲? 这简直比神话还神话! 周青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喘了口粗气。 他走到怪物的尸体前,踢了踢那堆破铜烂铁。 「大炮。」 「哎!青哥!」赵大炮赶紧凑过来。 「把这玩意儿拆了,那些发光的管子留下。」 周青指着怪物身上那些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回路。 「这东西看着挺肥,正好弄碎了,埋在我那葱地里当肥料。」 「啥?」 赵大炮傻眼了。 拿外星机甲的能量核心当肥料? 这特么是大葱能承受的福分吗?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青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院子里走。 「这大冷天的,饺子都快凉了。」 他趿拉着拖鞋,一边走一边嘟囔: 「这帮外星土鳖,真是不长记性。」 「看来,还得抽空去他们老巢溜达一圈,立立规矩。」 周青推开院门,一股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 苏雅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 「完事了?」她笑着问。 「完事了。」 周青快步走过去,抓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媳妇儿包的饺子,就是香。」 他看着满院子的儿孙,看着这温馨的烟火气。 心里那个踏实。 这天下,太平了。 但如果还有人不长眼,想来捣乱。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已经重新长满铁锈的柴刀。 那就让他们尝尝,这大兴安岭老猎户的刀,到底有多快! 「青哥!」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块从怪物身上拆下来的黑色金属板。 「这上面有字!」 周青眉头一挑。 「啥字?」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这字我不认识,但我用翻译器扫了一下……」 他看着周青,脸色凝重。 「上面写着……『清理者军团,第一远征军,先锋侦察机』。」 第436章 先锋侦察机?来几架老子劈几架 那块黑乎乎的金属板被大炮甩在八仙桌上。 「当」的一声。 震得盘子里的酸菜汤直晃荡。 周青刚嚼了两口的饺子停在嘴里,鼓着腮帮子,眯起眼瞅那行翻译出来的字。 「清理者军团……先锋侦察机?」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喉结一滚,把饺子咽下去,顺手抹了把嘴角的油。 「这他娘的,跟那帮三只眼的玩意儿是一夥的?」 赵大炮挠了挠鋥光瓦亮的大光头,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青哥,翻译器是这么显示的,错不了。」 「不过这上面还有串数字,看着像啥倒计时。」 他指着金属板角落里一排红得刺眼的倒计时编码。 「00:05:21……」 周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这会儿已经褪了刚才见外宾的女皇范儿,身上套了件居家的针织衫,但眼神还是那种能在华尔街杀个七进七出的冷锐。 「哥,大炮没说错。」 她弯腰凑近看了一眼,「这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 周青乐了,从兜里摸出个乾瘪的烟盒,磕出一根大前门叼上。 火柴「嚓」的一下划亮,青烟腾起。 「五分钟能干啥?够这破机器拉个警报,还是能把它主子叫来喝茶?」 他把火柴梗随手一弹,精准地落在墙角的垃圾桶里。 「太爷爷,这事儿不能大意!」 周破天从外屋大步跨进来,肩膀上的将星闪着冷光,机械左臂走动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刚才去村口查看战损,这会儿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台怪物被您砍了以后,残骸里一直在往外发送高频脉冲信号。」 「我们基地的干扰仪全烧了,根本拦不住。」 「信号?」 周青吸了口烟,吐出个有些歪斜的烟圈。 「发就发呗,老子还怕他们找不着路呢。」 「不是,太爷爷,您听我说完。」 周破天急得往前跨了一步,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这信号不是发给外星的,是……是发给月球背面的!」 「月球背面?」 周青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皮微微抬起。 「那地方不是让咱们的『凌霄号』给占了吗?还建了基地,他们往那儿发信号干啥?」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周破天急得直拍大腿,「刚才『广寒宫』基地传来急电。」 「说他们在艾特肯盆地深处钻探的时候,挖出个大家伙。」 「不是咱们地球的玩意儿,看着像是个巨型休眠舱。」 「本来那玩意儿安静得像块石头,结果刚才接收到这边的信号……」 周破天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颤音。 「它……它开始充能了!」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炉子里的木柴「劈啪」爆了个火星。 苏雅端着刚出锅的第二盘饺子,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他才像感觉不到烫似的,慢条斯理地在菸灰缸里摁灭。 「休眠舱?」 他转头看向那块金属板,眼底的紫金光芒开始隐隐跳动。 「看来,这帮所谓的高维生物,当年在地球旁边,没少留后手啊。」 「青哥,咋整?」 赵大炮摸向腰间别着的两把开山斧,牛眼瞪得溜圆。 「要不,我带人现在就坐飞船上去,趁它病要它命,给它连锅端了!」 「你去?」 周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两把斧头,能砍破人家外星合金的壳子?别去了也是送外卖。」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漆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这事儿,还得老子亲自走一趟。」 「太爷爷!我也去!」 周破天赶紧跟出来,单手握拳砸在胸口。 「我这机械臂刚换的核动力核心,正好拿那帮畜生练练手!」 周青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你小子消停点吧,伤还没好利索,去了也是拖后腿。」 他转身,看着站在屋檐下的苏雅,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 「媳妇儿,那盘饺子你先给我温在锅里。」 「我去趟天上,把那个乱叫的破闹钟给拆了,马上就回来。」 苏雅红着眼圈,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一天不折腾你能死啊?」 她把盘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转身就往屋里走。 「早点回来,饺子凉了我就拿去喂狗!」 周青咧嘴一笑,知道老伴儿这是同意了。 他走到大门外,深深吸了一口大兴安岭特有的冷冽空气。 「大白!」 他在心底低吼一声。 「吼——!」 一声沉闷的龙吟从地底深处回应。 大地微微震颤。 一道白色的流光,毫无徵兆地从周家后山的泥土里窜出,直冲云霄。 白蛟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精准地停在周青面前。 它那双脸盆大的竖瞳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大兴安岭的龙脉灵兽,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周青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白蛟宽阔的背上。 「走。」 他拍了拍白蛟的独角,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去月球。」 「老子倒要看看,这回爬出来的,是个什么魑魅魍魉。」 「嗖——」 白蛟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这老祖宗……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周破天看着夜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广寒宫」基地此刻警报声响成一片,红灯闪烁,刺眼的光芒在月岩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入地下掩体!」 基地指挥官扯着嗓子,在通讯频道里疯狂下令。 他趴在厚重的防弹玻璃后,死死盯着距离基地不到两公里的那个巨大深坑。 就在十分钟前,那里的月壤突然塌陷。 一个表面布满奇异暗金色纹路的巨型球体,缓缓从地底升了起来。 那玩意儿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看着像是个心脏,一鼓一胀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电磁脉冲,把基地里的设备烧得火花四溅。 「长官,那东西表面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雷达兵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它……它好像在吸收月球的引力能,准备孵化!」 「孵化?里面装的难道是个活物?」指挥官脸色惨白。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通过地面震动传感仪,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基地。 那个暗金色的球体表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丶带着腐蚀性的绿色雾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雾气中。 一只巨大的丶长满倒刺的黑色爪子,猛地探了出来,狠狠抓在月岩上。 「砰!」 坚硬的月岩像豆腐一样被抓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恐怖怪物,缓缓从球体里爬了出来。 它没有头,整个上半身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 四条粗壮的手臂上,分别握着四把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战斧。 「这……这是什么怪物……」 指挥官看着监控屏幕,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这体型,这压迫感,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的武器能对付的! 怪物转动着庞大的身躯,那张深渊巨口对准了「广寒宫」基地。 「发现碳基生命体群落……执行深度清理。」 冰冷的机械音在月球表面回荡,竟然不需要空气传播,直接震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怪物举起四把能量战斧,准备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清理你大爷!」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突然从天外炸响。 紧接着。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坠地,带着撕裂宇宙真空的狂暴威能,狠狠地砸在了那怪物的后背上。 「轰——!!!」 巨大的冲击波在月球背面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陨石风暴。 光芒散去。 周青站在白蛟的头顶,手里倒提着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冷冷地看着被砸得一个踉跄的无头怪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长得这么磕碜,也敢跑出来吓人?」 「老子今天,就给你免费做个整容手术!」 第437章 物理整容?老子这把刀可是刮骨 那没头的怪物往前抢了两步,粗壮的下盘在月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那张长在胸口丶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猛地一张。 一股绿莹莹的酸雾喷泉似的飙了出来。 「吼——!」 声波震得周围那些几人高的岩石咔咔裂开。 周青站在白蛟脑袋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用大衣袖子扇了扇面前的酸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口臭成这样,出门不知道嚼两口大蒜?」 他左脚在白蛟两根龙角中间一点,整个人像只黑色的鹞子,迎着那团毒雾就扎了进去。 「大白,给老子掠阵!」 白蛟昂起脖子,水桶粗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它没喷火也没吐冰,就是单纯用那条带着万吨之力的尾巴,狠狠抽向怪物的下盘。 「砰!」 闷响在真空中化作剧烈的震荡波。 怪物那四条粗壮的腿被扫中,身子一歪,手里刚举起的两把能量战斧劈偏了,砍在了旁边的环形山上。 山头直接被削平了半截。 碎石像暴雨一样乱飞。 周青趁着这空档,已经贴到了怪物跟前。 他双手反握柴刀,紫金色的光芒顺着刀柄灌进那层铁锈里。 「生锈怎么了?破伤风也是一种战术!」 他咧嘴一笑,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下乱窜。 「给老子……削它!」 柴刀带着一道灰扑扑的残影,直奔怪物胸口那张大嘴劈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刀刃砍在怪物嘴边那一圈黑色的外骨骼上,火星子溅起两米多高。 「哟呵,牙口还挺硬。」 周青虎口发麻,手腕顺势一转,刀锋贴着外骨骼的缝隙往下切。 「嗤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绿色的黏液顺着刀口呲了出来,溅在周青的防护服上,烧出几个滋滋冒烟的黑洞。 「警告。遭遇高维物理破坏。切换近战模式。」 怪物胸腔里传出冰冷的电子音。 它剩下两只手里的战斧猛地交叉,像个巨大的剪刀,朝着周青的腰部绞杀过来。 这两把斧头带着幽蓝的高温等离子体,擦着边都能把人烤熟。 周青没退。 他空出左手,一把揪住怪物下巴上的一根倒刺。 「想腰斩老子?你还差了点火候!」 他借力双腿一曲,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往下一坠。 两把战斧带着呼啸的热浪,贴着他的头皮扫了过去。 几缕花白的头发被燎着了,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草,老子这头发本来就不剩几根了!」 周青火了,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炸开。 他双脚狠狠蹬在怪物的胸口上。 「砰!」 借着这股反冲力,他手里的柴刀顺着刚才切开的缝隙,像是一把撬棍,死死卡了进去。 「给老子……开!」 周青额头上青筋暴跳,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他把全身的力量,连同地脉里抽调出来的那点可怜的神力,全压在了刀柄上。 「咯吱……咔嚓!」 怪物那层连反物质炮都能抗两下的外骨骼,竟然被这把破柴刀,硬生生地撬裂了! 一道长达两米的口子,出现在怪物的胸前。 里面没有机械齿轮,只有一团像心脏一样疯狂跳动的丶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半流体物质。 「就这破玩意儿?」 周青冷笑一声,拔出柴刀,刀尖直指那团红光。 「今儿老子就给你做个心脏搭桥手术!」 就在他准备捅进去的瞬间。 「滴——核心受损,启动自毁协议。」 那团红光突然开始急剧收缩,周围的空间都跟着扭曲起来。 一种让人心跳骤停的毁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盆地。 「太爷爷!快撤!」 周震在「广寒宫」基地的地下掩体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急得直砸控制台。 「那是反物质殉爆!能把月球炸穿的!」 周青听不见通讯器里的吼声。 就算听见了,他也不打算退。 他知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底下的基地连同那些刚建好的设备,全得变成灰。 「想拉老子垫背?」 周青咬着牙,不仅没退,反而大步跨上前。 他把柴刀往后腰一别,竟然伸出那双带着薄薄光晕的肉手,直接插进了怪物胸口那道裂缝里! 「嘶——」 手刚伸进去,那股恐怖的高温和辐射,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肉里。 周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红了。 「给老子……憋回去!」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团正在疯狂收缩的红光。 紫金色的星魂之力,像是一个厚重的罩子,强行盖在了即将爆发的反物质核心上。 两股能量在怪物的胸腔里疯狂碰撞。 「轰隆!」 怪物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那些机械零件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落。 「大白!过来搭把手!」 周青咬碎了后槽牙,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白蛟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巨大的身躯猛地缠绕在怪物身上,将它死死绞住。 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蛟龙的鳞片渗入怪物体内,试图冷却那快要爆炸的核心。 但这股反物质能量太霸道了。 周青手上的紫金光晕开始一点点变薄,红光透过指缝刺了出来。 「大爷的……这回玩大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意识都在这股高温下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天边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流光。 不是战舰,也不是机甲。 而是一艘造型古朴丶看着像个乌篷船一样的破木船! 木船在半空中一个急刹,船头站着个老头。 老头手里提着个酒葫芦,身上那件道袍破了好几个洞。 「老周啊,你这脾气,咋几百年了还是这么爆?」 老陈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底下的周青。 「老陈头?!」 周青瞪大了眼睛,「你个老神棍,刚才跑哪躲清闲去了?」 「我?我这不是去给你摇人去了嘛。」 老陈头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刚才这破石头里散发出的能量,把附近的虚空都给搅乱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片漆黑的宇宙。 「你瞅瞅,我把谁给招来了。」 周青顺着老陈头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空中。 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一艘通体玄黑丶舰首印着鲜红「周」字的超级旗舰,缓缓从裂缝中驶出。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上千艘「夸父」级战舰,像是一片钢铁长城,瞬间填满了整个月球上方的空域。 周破天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在整个月球背面炸响。 「太爷爷!」 「老周家第五代舰队,全员报导!」 「谁敢动您老人家一根汗毛!」 周破天站在旗舰指挥舱里,单手握着那把特制的高频震荡刀,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老子今天,就让他整个星系陪葬!」 第438章 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这群 「轰——」 夸父级舰队的主炮充能声,连成一片。 整个月球背面的真空环境,硬生生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波动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周青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黑压压的一片钢铁丛林。 他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就被暴戾的火光盖住了。 「谁他娘的让你开炮的!」 周青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他双手死死压着那颗红光越来越盛的反物质核心,手背上的皮肉已经被烤得碳化,露出里面暗金色的骨头。 「老子在这儿顶着炸药包,你一炮轰下来,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 通讯器里,周破天的声音猛地一卡壳。 「太……太爷爷,我这不是看您撑不住了嘛……」 「放你娘的屁!」 周青啐出一口带火星子的血沫,脸色狰狞得像个恶鬼。 「老子当年在西伯利亚冰窟窿里跟熊瞎子摔跤的时候,你爹都还在穿开裆裤!」 「这破铁球子就想弄死我?它也配!」 他腰眼猛地一挺,大衣下摆在高温中直接化成飞灰。 「大白!松口!」 周青冲着旁边那条被烫得鳞片翻卷的白蛟大喊。 白蛟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缩。 没了寒气的压制,那颗红色晶体就像是个被点燃的二踢脚,瞬间膨胀了一圈。 红光刺得老陈头在木船上直捂眼。 「小周!你疯了!这玩意儿炸了,月球都得缺个角!」 「闭嘴!老神棍!」 周青不仅没退,反而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把那颗晶体抱进了怀里。 滋啦—— 烤肉的焦糊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周青疼得浑身直哆嗦,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但他没松手。 体内的星魂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双臂疯狂灌入晶体内部。 「想炸?」 周青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子今天,非得给你憋成个死胎!」 那股紫金色的神力,带着大兴安岭的厚重泥土气,硬生生挤进了晶体内部的能量回路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不到半个篮球大小的空间里,疯狂绞杀。 「滴——警告……逻辑冲突……底层代码遭到篡改……」 晶体里那机械的电子音,这会儿听着就像个漏气的破风箱。 「篡改你大爷!」 周青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突。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收双臂,将全身的力气压在了那颗晶体上。 「给老子……灭!」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周青的胸腔和晶体之间炸开。 没有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也没有撕裂空间的冲击波。 那颗足以摧毁小半个月球的反物质核心,在爆开的瞬间,被周青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和星魂之力,给闷了回去。 就像是在高压锅里炸了个炮仗,只听见一声闷响,连个烟都没冒出来。 「噗——」 周青仰天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鲜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太爷爷!」 周破天在指挥舱里看得真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操作员,亲自拉下机甲弹射杆。 「砰!」 一台黑色的刑天机甲如同黑色流星,直扑月面。 半空中,机甲探出机械臂,稳稳地接住了正在下坠的周青。 「太爷爷,您咋样了?」 周破天打开面罩,看着怀里那个浑身焦黑丶气息微弱的老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周青闭着眼,胸口连起伏都没了。 就在周破天以为老头子已经过去的时候。 「咳……咳咳……」 周青突然咳了两声,吐出两口黑灰。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嫌弃地看了一眼周破天。 「哭丧呢?」 「老子还没死透。」 他抬起那只还冒着烟的手,拍了拍周破天的机甲外壳。 「这壳子挺硬。」 「可惜,脑子不够活泛。」 周青喘了两口粗气,挣扎着想坐起来。 「刚才那下子,老子把那铁王八的核心代码给截了一段下来。」 他摊开手心。 一团指甲盖大小的丶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乱码,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帮外星土鳖,以为搞个自爆就能销毁证据?」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这玩意儿,是他们母星的坐标。」 周破天愣住了,盯着那团红光,半天没回过神来。 「坐标?」 「对。」 周青把那团红光塞进周破天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回,轮到咱们去他们家门口放烟花了。」 他转过头,看向天上那支遮天蔽日的夸父舰队。 「走。」 「回家。」 「让你太奶奶,多包点酸菜馅饺子。」 「老子饿了。」 就在爷孙俩准备登舰的时候。 「嗡——」 老陈头那艘破木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老陈头站在船头,脸色大变,指着远处星空。 「小周!不对劲!」 「那帮外星孙子……他们没走远!」 顺着老陈头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木星轨道的边缘,原本空无一物的深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圈巨大的丶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 紧接着。 一个比刚才那艘机械章鱼大出百倍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涟漪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座…… 真正的太空要塞! 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类似眼球一样的发光器官。 「警告。低等文明拒不接受清理。」 「执行……抹除计划。」 冰冷丶宏大的声音,跨越了真空,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回荡。 周青靠在机甲上,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 他摸了摸下巴上被烧焦的胡茬,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帮孙子,还真特么是属狗皮膏药的。」 他转头看向周破天,语气森寒。 「震儿。」 「把老子的柴刀捡回来。」 「今天,这饺子……」 「怕是得晚点吃了。」 第439章 拔网线没用?那老子就把你伺服 「咔哒。」 周震把那把崩了口的柴刀从月壤里拔出来,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泥,递给周青。 「太爷爷,这刀都卷刃了,还管用么?」 他看着远处那座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太空要塞,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那玩意儿大得没边,木星在它后头都显得像个玻璃球。 周青接过柴刀,掂量了两下。 「管用不管用,得砍了才知道。」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眯起眼,盯着要塞表面那些密密麻麻丶像眼珠子一样的发光器官。 「这帮外星鳖孙,换个马甲老子照样认识。」 刚才那只金属章鱼自爆前,周青硬扛着反物质能量,从它脑子里抠出了一团核心代码。 那段代码现在就在他手心里,像个发烫的红枣。 「老陈头!」 周青扭头,冲着半空中那艘摇摇欲坠的破木船吼了一嗓子。 「你那破船还能开不?」 老陈头正抱着个酒葫芦往嘴里灌酒,听见喊声,打了个酒嗝。 「开是能开,就是……有点漏风。」 他拍了拍船帮,一块木板应声掉进太空里。 「少废话,带我上去。」 周青没管周震的阻拦,一跃跳上木船。 「太爷爷!您这身子骨……」周震急了,一把没拉住。 「闭嘴,看好家门。」 周青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宇宙寒风,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举起手里的柴刀,刀尖直指那座紫色的太空要塞。 「走着!」 破木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晃晃悠悠地朝着要塞飞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要塞表面那些「眼珠子」似乎察觉到了木船的靠近,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滴——发现非法入侵体,启动防御矩阵。」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一张由紫色光束交织成的大网,从要塞表面升起,像一张捕蝇网一样罩向木船。 「老头儿,看你的了!」 周青大吼一声。 老陈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双手快速结印。 「破!」 他一口酒喷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 火焰迎风暴涨,化作一把几十米长的青色巨剑,狠狠劈向那张紫网。 「当!」 巨剑和紫网撞在一起,爆出刺目的强光。 木船被震得剧烈摇晃,周青差点一头栽下去。 「这网子真他娘的结实。」 老陈头擦了把汗,脸色发白。 「废话,人家这是高科技,你这封建迷信管个屁用。」 周青翻了个白眼,双手握紧柴刀。 他把手心里的那团红光代码,直接拍进了刀刃上。 「嗡——」 柴刀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刀身上那层红色的铁锈像是活了过来,疯狂蠕动。 「这帮孙子不是喜欢玩代码吗?」 周青冷笑一声。 「老子今天就给他们种个病毒!」 他双腿在船头一蹬,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冲向了那张紫网。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最拿手的就是劈柴!」 「给老子……裂!」 柴刀带着暗红色的刀芒,狠狠劈在紫网上。 「嗤啦——」 没有爆炸,只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紫网,竟然被柴刀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卧槽,这刀成精了?」 老陈头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青顺着口子钻了进去,一头扎进了要塞表面的装甲上。 「当!」 他一脚踹在装甲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这玩意儿比那只金属章鱼的壳子还要硬。 「警告,物理防御被突破,启动内部清理程序。」 要塞表面那些「眼珠子」里,突然射出几十道红色的雷射束,齐刷刷地对准了周青。 「想烤老子?没那么容易!」 周青在装甲上连连翻滚,躲避着雷射的扫射。 他一边跑,一边用柴刀在装甲上疯狂劈砍。 「当当当……」 火星四溅,但装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龟壳太硬了,劈不动啊青哥!」 赵大炮在通讯器里急得直跳脚。 「急个屁。」 周青喘着粗气,躲在一根巨大的金属柱子后面。 他看着手里那把已经有些发红的柴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硬的劈不动,咱们就找软的捏。」 他目光扫过要塞表面,落在了那些正在发射雷射的「眼珠子」上。 「大炮,破天。」 「在!」 「让舰队主炮充能,瞄准这些发光的眼珠子。」 周青的声音里透着股子阴损的劲儿。 「别打别的地方,就照着眼睛打,给老子把它们全弄瞎!」 「得嘞!」 太空中,夸父舰队的数百门主炮同时亮起。 「轰轰轰……」 密集的等离子光束像是一阵暴雨,狠狠砸在要塞表面。 那些「眼珠子」虽然有护盾保护,但在这种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也撑不住多久。 「咔嚓……」 几个「眼珠子」的护盾碎裂,被光束直接气化。 「就是现在!」 周青抓住机会,从金属柱子后面窜了出来。 他冲到一个被炸毁的「眼珠子」前,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窟窿里。 「太爷爷!您小心点!」 周破天在指挥舱里看得心惊肉跳。 这窟窿里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藏着什么怪物。 周青顺着窟窿滑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宽阔的金属通道。 通道两旁,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 「这地儿看着跟个迷宫似的。」 他握着柴刀,警惕地往前走。 突然。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金属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周青停下脚步,贴在墙壁上。 几个身高两米多丶浑身披着银色装甲的机械守卫,端着能量枪,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发现入侵者,执行清除。」 机械守卫的电子音没有一丝感情。 它们举起枪,枪口亮起红光。 「清除你大爷。」 周青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了出去。 「唰!」 柴刀带着暗红色的刀芒,一刀削掉了最前面那个守卫的脑袋。 「砰!」 无头守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守卫立刻开火。 红色的雷射束在通道里纵横交错。 周青像只灵活的猫,在雷射网中穿梭,手里的柴刀招招致命。 「咔嚓!」 「噗嗤!」 不到一分钟,几个机械守卫全被拆成了废铁。 周青甩了甩柴刀上的机油,喘了口粗气。 「这帮铁皮人,也不咋地啊。」 他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守卫越多,而且装备越来越精良。 甚至出现了拿着能量护盾的重装守卫。 周青砍得手软,柴刀上的红光也暗淡了不少。 「这他娘的,跟打游戏闯关似的,没完没了了。」 他一脚踹飞一个守卫,靠在墙上喘息。 「滴——」 突然,通道前方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后传来。 周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周青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揉着老腰爬起来,抬眼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刺目光芒的能量球。 这就是这座太空要塞的核心动力炉。 在能量球的周围,盘旋着无数条绿色的数据流。 「找到你了。」 周青咧嘴一笑,握紧了柴刀。 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砍爆这个能量球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大厅的阴影里传来。 周青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着周青,脸上挂着一抹优雅的微笑。 「周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难缠。」 男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 「不过,你的旅程,到此结束了。」 周青眯起眼,打量着这个白人男子。 「你谁啊?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事儿咋这么见不得光呢?」 「我?」 男子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深渊』的引路人。」 「今天,我是来收割这颗星球的。」 周青翻了个白眼。 「收割你大爷。」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这伺服器给炸了不可!」 他举起柴刀,正准备动手。 突然,白人男子拍了拍手。 大厅的地板上,缓缓升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柱。 玻璃柱里,绑着一个人。 周青看清那人的脸,脑子「嗡」的一声,眼睛瞬间红了。 「苏雅?!」 他失声吼道。 白人男子看着周青失控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 「周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第440章 拿个假嫂子糊弄我?老子劈了你 周青握着柴刀的手青筋直暴,眼珠子里爬满了红血丝。 玻璃柱里的「苏雅」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上还穿着那件他最熟悉的碎花棉布褂子。 连袖口那个不小心烫出来的烟洞,都一模一样。 「你……你他妈把她怎么了?」 周青的嗓音劈了,像是在砂纸上生生磨过。 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直指那个白人男子的鼻尖,刀身上的暗金火光突突直跳。 「放人。」 「要不然,老子把你切成臊子,包饺子喂狗。」 白人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看着就像个没温度的假人。 「周先生,冷静。」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戏谑。 「你的伴侣目前很安全。这只是一个……嗯,基于你们人类情感弱点生成的全息筹码。」 「我不信。」 周青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盯着玻璃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那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这孙子满嘴喷粪,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她真身绑来了。」 他猛地举起柴刀,作势就要往玻璃柱上劈。 「等等!」 白人男子脸色变了,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反物质隔离罩!你这一刀下去,不仅她会灰飞烟灭,整个要塞都会解体!」 「你不是想救地球吗?炸了这里,引力波坍塌,你们的太阳系也会被撕碎!」 周青的刀停在半空。 离玻璃柱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脚下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算你狠。」 周青缓缓放下刀,死死盯着白人男子。 「说吧,你想干啥?」 「很简单。」 白人男子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打了个响指。 大厅半空中,那团巨大的能量球旁边,缓缓降下一个金属台。 台上放着一个类似头盔的银色玩意儿,上面插满了管子。 「周先生,你的存在,是一个无法被计算的逻辑错误。」 男子走到金属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头盔。 「天道主脑需要补全这部分缺失的数据。」 「戴上它。」 「把你脑子里关于『山神系统』丶关于地球地脉的所有底层代码,上传给我们。」 「作为交换。」 男子指了指玻璃柱里的「苏雅」。 「她,还有你们那颗落后的蓝色星球,可以继续苟延残喘。」 周青看着那个头盔,又看了看玻璃柱。 他突然笑了,笑声从低沉的闷哼,渐渐变成了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那些绿色的数据流都跟着乱颤。 「你笑什么?」白人男子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老子笑你是个傻逼。」 周青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的泪花,随手把柴刀插在脚边的金属缝隙里。 「你懂个屁的感情,懂个屁的人性。」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玻璃柱,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苏雅啊,我那口子。」 周青隔着玻璃,轻轻摸了摸「苏雅」的脸颊轮廓。 「她怕冷,最怕东北的大烟炮。」 「冬天出门,哪怕是去个茅房,都得把狗皮帽子捂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着白人男子,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这破全息投影,连个大衣都不给她穿。」 「你觉得,老子会信这是她?」 话音刚落。 周青猛地拔出柴刀,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 他没有劈向玻璃柱,而是反手一挥,直接砍向了那个白人男子的脖子! 「嗤啦——」 白人男子的脑袋高高飞起,切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堆滋滋冒火星的电线和绿色代码。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给老子玩这套?」 周青啐了一口,一脚踩碎了地上那个还在闪红灯的机械脑袋。 「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糊弄鬼的时候,你连主板都没焊好呢!」 玻璃柱里的「苏雅」闪烁了两下,化作一串乱码,消失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能量球。 那是这座要塞的心脏,也是天道主脑的备用伺服器。 「行了,碍眼的苍蝇拍死了。」 他双手握紧柴刀,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现在,该办正事了。」 「警报!检测到致命威胁!防御协议强制启动!」 能量球发出刺耳的电子音,周围的数据流疯狂涌动,凝结成一层又一层的实体护盾。 「启动你大爷!」 周青怒吼一声,全身的星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柴刀。 刀身上的红锈彻底褪去,化作一把燃烧着紫金火焰的巨刃。 他一跃而起,朝着能量球狠狠劈下。 「给老子……碎!!!」 「轰——!!!」 刀刃和护盾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大厅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金属板一块块掉落。 护盾只撑了不到一秒,就像脆弱的鸡蛋壳一样,被柴刀生生劈开。 刀锋势如破竹,直接切进了那个巨大的能量球内部。 「滋啦啦啦……」 无数的绿色代码在刀身周围疯狂挣扎,试图修复被切断的逻辑链。 但那股带着大兴安岭泥土味儿的「人味儿」病毒,就像是滴进水里的墨汁,瞬间污染了整个核心。 「错误……底层逻辑崩塌……格式化……中断……」 能量球发出最后一声变调的嘶鸣,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砰!」 一声闷响,整个能量球从内部炸裂,化作无数暗淡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周青落地,单腿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手里的柴刀也撑到了极限,刀刃上布满了裂纹,刀柄发烫得几乎握不住。 「这回……算是真掏空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穹顶上渐渐熄灭的红灯。 要塞的动力系统彻底瘫痪,重力开始慢慢消失。 周青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那股子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青哥!」 通讯器里,传来赵大炮变调的吼声。 「那大红球炸了!外头那些清道夫的战舰全停摆了!」 「你咋样了?我们这就开船过去接你!」 「接个屁。」 周青费力地按下通话键,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 「这破地方快塌了,老子没力气挪窝了。」 「你们赶紧撤,别管我。」 「那哪行!」周破天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哭腔,「太爷爷,您等着,我这就驾驶机甲过去!」 「滚蛋!」 周青骂了一句,嗓子眼里冒出一股血腥味。 「老子好不容易把这天给捅了个窟窿,你们要是敢回来送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他挂断了通讯,把那半截柴刀搂在怀里。 要塞开始解体,巨大的金属块在真空中无声地碰撞丶撕裂。 周青闭上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这辈子,够本了。」 就在他准备安详地闭眼时。 一阵极其微弱丶却又熟悉无比的狗叫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汪!」 周青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在那些飘散的金属废墟中。 一道黑色的虚影,正踏着星光,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那是…… 老黑豹? 「你个老东西,不是在后山埋着呢吗?」 周青笑了,眼角滑下一滴金色的泪。 黑豹跑到他跟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然后转过身,冲着一片漆黑的星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随着这声咆哮,那片星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艘造型古朴丶破破烂烂的木船,竟然从白光里钻了出来。 船头上,站着个拿酒葫芦的邋遢老头。 「老周,还没死透呢?」 老陈头打了个酒嗝,冲他招了招手。 「赶紧的,上船。」 「下面那帮小崽子还等着你回去吃饺子呢。」 周青愣住了。 他看看黑豹,又看看老陈头那艘在宇宙里漏风的破木船。 「你这老神棍,到底是个啥来头?」 老陈头嘿嘿一笑。 「我?我就是个摆渡的。」 「走吧,这烂摊子有人收拾。」 他指了指周青身后。 周青回头。 在那片被他劈碎的能量球废墟中。 一点微弱的丶却充满勃勃生机的绿色光芒,正在悄然亮起。 那不是冰冷的代码。 那是一颗…… 正在发芽的种子。 「这宇宙,也该换个新规矩了。」 老陈头灌了口酒,眼神深邃。 「老周,你看。」 「这不就是你们老周家,最擅长的种地吗?」 第441章 种地?老子把银河系当自留地刨 「种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周青嘴角抽了抽,看着那颗发芽的绿种子,脑仁儿一阵抽疼。 「老陈头,你是不是喝假酒把脑子烧坏了?这特么是太空!没土没水,你让我种大白菜啊?」 老陈头没搭茬,拿着酒葫芦晃了晃,里头咣当直响,早空了。 他打了个酒嗝,眯着那只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青。 「土?这满宇宙的星辰碎片,不都是土?」 「水?」 老陈头指了指周青胸口那层越来越淡的紫金光晕。 「你当年融进去的地脉灵气,还没耗干吧?」 「把那玩意儿挤两滴出来,比啥水都好使。」 周青愣住了,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半透明的虚影。 「你这老家伙,惦记我这点压箱底的棺材本?」 黑豹在旁边呜咽了一声,拿大脑袋拱了拱周青的腿。 这狗王死了一回,现在变成了一团黑雾,倒比活着的时候还粘人。 周青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触感冰凉,像摸了一手冷水。 他转过头,死盯着那颗绿幽幽的种子。 种子表面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黏液,看着有点像当年南海那个乌贼母体喷出来的毒水。 但怪就怪在,这绿光一点不恶心,反而透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周青忍不住凑近了点。 「那破ai的核心炸了,怎么会蹦出个植物来?」 老陈头一屁股坐在木船的船舷上,脱下那只破草鞋,拿鞋底子在船帮上蹭了蹭。 「这宇宙里,哪有啥绝对的机械和死物。」 「那『天道』说白了,也是某种高级文明造出来的玩意儿。」 老陈头把草鞋套回脚上,踢了踢腿。 「它格式化了那么多星球,吸了那么多生命能量。」 「物极必反,懂不?」 「死气沉到了底,憋出来的,可不就是生机嘛。」 老陈头指着那颗种子,「这是个好东西。你要是能把它种出来……」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以后这片星空,你说刮风就刮风,你说下雨就下雨。」 周青听得直撇嘴。 「拉倒吧,老子在地球上当个山神都嫌累,还管宇宙的事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这破机器瘫了,地球安全了。」 「老子也该回去吃饺子了。」 周青转身就往木船上走。 「走吧老陈,顺道载我一程。我那重孙子估计还在哭丧呢。」 老陈头没动,拿着那个空酒葫芦在手里抛着玩。 「走?往哪走?」 他指了指周青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你这肉身早毁了。现在就是一团靠执念撑着的能量。」 「回了地球,没有肉体寄存,不出三天,你就得散成灰,连个屁都留不下。」 周青脚下一顿,停在半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隐隐能透出后面星光的手。 「草。」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几年光顾着拼命,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当年在老鸹岭散尽神格,肉身就成了强弩之末。 要不是为了救周震,强行借了地脉之力,他现在估计也就是牌位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那咋整?」 周青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老陈头。 「你既然跑来接我,肯定有辙。」 「别搁这儿卖关子,赶紧放屁!」 老陈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指了指那颗绿色的种子。 「办法就在那儿。」 「把它种下去。」 「用你的星魂之力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 老陈头收起笑容,难得地严肃起来。 「这东西的根系,能扎进维度的裂缝里。」 「只要它长成,就能给你重塑一副在宇宙里横着走的肉身。」 「比你原来那个糟老头子的壳子,强一万倍。」 周青盯着那颗种子,眼底的紫金光芒闪烁不定。 「真能行?」 「骗你干啥,我还能图你那两箱二锅头?」老陈头翻了个白眼。 周青沉默了。 他看看黑豹,又看看那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远处的地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蓝点。 「老子这辈子,算是跟种地耗上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飘回那颗种子旁边。 没有土? 那就自己造! 周青双手猛地一合。 「嗡——」 他体内最后一点残存的星魂之力,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紫金色的能量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罩子,把那颗绿色的种子死死包裹在中间。 「给老子……吸!」 周青怒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虽然是虚幻的,但也根根暴起。 周围那些漂浮的外星战舰残骸,在这股吸力下,瞬间分崩离析。 金属碎屑丶碳基生物的残渣丶甚至一些没爆炸的能量晶体。 全都被这股紫金色的漩涡卷了进来,绞碎丶融合。 不到五分钟。 一个直径十几米丶散发着刺鼻焦糊味和金属光泽的「土包」,就在太空中成型了。 周青喘着粗气,虚影晃了两下,差点一头栽进去。 「这土……有点硬啊。」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伸手在「土包」上扒拉出一个坑。 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绿色的种子放了进去。 然后,他盘腿坐在土包旁边。 双手按在上面。 「大白,黑子,护法。」 黑豹低吼一声,趴在周青身后。 远在地球地心深处的白蛟,也发出了一声震颤地脉的回应。 周青闭上眼,把最后那点带着大兴安岭泥土腥味儿的神力,一丝一丝地灌进那颗种子里。 「长!」 「给老子往死里长!」 时间在太空中失去了概念。 不知过了多久。 「咔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壳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片黑乎乎的金属土包上。 一抹翠绿得耀眼的嫩芽,顶破了坚硬的金属渣子,探出了头。 它迎风见长,速度快得惊人。 一片叶子丶两片叶子…… 眨眼间,那嫩芽就长成了一棵半米多高的小树苗。 树叶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流转着紫金色的光纹,脉络里仿佛有星河流淌。 「活了!」 周青大喜过望,伸手就想去摸。 「别碰!」 老陈头在木船上大喊一声,「它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话音刚落。 那棵小树苗的根系,突然穿透了那个金属土包,直接扎进了虚空之中。 「嗡——!」 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 那些还没消散的高维能量,像疯了一样涌向这棵树。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丶拔高。 十米丶百米丶千米! 「卧槽,这长得也太快了吧?打激素了?」 周青连连后退,看着眼前这棵转眼间就变成参天大树的玩意儿。 树冠遮天蔽日,甚至挡住了远处的星光。 就在这时。 那巨大的树干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直接锁定了周青的虚影。 「青哥!进去!」 老陈头在后面喊,「那是给你准备的『壳子』!」 周青没犹豫,纵身一跃,直接钻进了那道裂缝。 「轰!」 裂缝瞬间闭合。 巨大的光树在太空中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芒,随后渐渐收缩丶变小。 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的光茧,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老陈头灌了口酒,看着那个光茧,嘴角咧开。 「这老小子,命真硬。」 与此同时。 火星轨道,盘古号旗舰。 周破天红着眼,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队长!」 耗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能量源。 「那边……有动静!」 周破天一把推开耗子,凑到屏幕前。 在那片原本应该是废墟的太空中。 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那是啥?」周破天咽了口唾沫。 光点越来越近。 飞船的外部摄像头捕捉到了画面。 那不是战舰,也不是外星怪物。 而是一个人。 一个没穿太空衣,光着膀子,手里拎着把破柴刀的年轻男人。 他踩着一条黑色的巨型猛犬,像是在后花园散步一样,在宇宙真空中闲庭信步。 周破天看着那张熟悉的丶带着痞笑的脸。 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太……太爷爷?!」 第442章 减速带?老子一脚油门铲平它! 「太丶太爷爷?」 周破天整个人贴在防爆玻璃上,鼻尖都被挤变形了。 他死死盯着外面那个光着膀子丶踩着黑豹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快!开减压舱!」 他猛地转头冲耗子吼,嗓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没……没法开啊!」耗子手忙脚乱地在操作台上敲,「外头气压不对,强行开门,咱这主控室得被吸成真空罐头!」 「滴——」 主控室的扩音器突然响了,还带着两声刺耳的电流麦噪。 「开个屁门。」 周青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进来,夹着点喘息声。 「老子在外面透透气,这新身子骨还得适应适应真空。」 他盘腿坐在黑豹宽阔的背上,伸手拍了拍狗头。 黑豹呜咽了一声,四条带着电光的粗壮狗腿在虚空中踩了踩,竟然稳稳地悬停在盘古号正前方。 「太爷爷,您……您这身子是……」周破天咽了口唾沫,这反差太大了,脑子转不过弯。 「捡的。」 周青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股老流氓的痞气。 「刚才那棵树结的果子,正合适。」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块块分明的胸肌,嘴角一咧,「就是没衣裳穿,有点光腚。」 这具肉身,是吸了高维能量重塑的。 抗压丶抗寒丶还能在真空里憋气,简直比那啥超人还扛造。 「别扯闲篇了。」 周青收起笑,眼神瞬间冷硬,抬手指着星图雷达上闪烁的一片红光。 「那帮孙子还没死绝呢。」 刚才虽然把「天道」的主机给劈了,但那些散布在太阳系边缘的清道夫大军,只是失去了统一指挥。 它们像没了头狼的野狗群,正凭着本能,疯狂地向着太阳系内圈涌来。 目标,还是地球。 「老大,雷达显示,敌军正在重新集结。」耗子盯着屏幕,脸色发白,「数量……数不清!比刚才还多!」 「怕个鸟。」 周青站起身,手里的柴刀挽了个刀花,暗金色的光芒在真空里拉出一道残影。 「刚才打的都是小卡拉米,现在这才是正餐。」 他转头看向盘古号宽阔的舰桥。 「破天!」 「在!」周破天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通知所有舰队,摆成锥形阵。」 周青的声音透过通讯器,砸在每一个舰长的耳膜上。 「护盾全开,主炮充能。」 「老子在前面给你们开路。」 「谁要是掉队,回去自己去祠堂领罚!」 「是!」 通讯频道里,上千个年轻的嗓音齐刷刷地回应。 那股子被压抑了半天的火气,全被点燃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 他没去管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黑压压的敌舰群正中央。 那里,有一艘比普通清道夫战舰大出几十倍的巨型母舰。 像个长满肉瘤的巨大心脏,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大白!」 周青在心里喊了一声。 「吼——!」 一声龙吟,从盘古号的底部传出。 那条巨大的白蛟,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窜出飞船,盘旋在周青身边。 「走。」 周青没多废话,脚踩黑豹,身旁跟着白蛟。 一人两兽,化作一道刺目的紫金流光,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插进了那片黑色的海洋! 「轰——」 刚一接触,就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十几艘冲在最前面的清道夫突击舰,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白蛟一尾巴抽成了废铁。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周青冷峻的侧脸。 「挡老子的道?」 他双手握刀,体内的星魂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刀身。 「给我……碎!」 一记横劈! 长达数千米的暗金色刀芒,呈扇形扫了出去。 那些坚硬的外星装甲,在这道刀芒面前,就像是熟透的西瓜。 「噗嗤!噗嗤!」 几十艘战舰被拦腰斩断,绿色的能量液在太空中喷洒。 周青连看都没看一眼,踩着黑豹继续往前冲。 他就像个在苞米地里挥舞镰刀的老农,砍瓜切菜一样,在这片密集的舰队里趟出了一条血路。 「太爷爷这特么……简直是人形歼星舰啊!」 周破天在后面看着,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别看了!跟上!」 他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主炮,开火!给老祖宗打掩护!」 上千艘夸父级战舰同时开火。 反物质光束像是一场倾盆大雨,砸在那些被周青冲散了阵型的敌舰上。 一时间,太阳系边缘的这片星空,变成了最惨烈的绞肉机。 残骸丶断肢丶爆炸的光团,混杂在一起。 但周青的眼神,始终盯着那艘巨大的母舰。 那艘母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表面那些肉瘤突然裂开,伸出无数根粗壮的触手。 「想玩捆绑?」 周青冷笑,速度不减反增。 「大白,去咬住它左边的管子。」 「黑子,给老子冲它正脸!」 两头神兽心领神会。 白蛟一口咬住几根触手,死命往后扯。 黑豹则化作一团黑色的雷云,直接撞向母舰的正面装甲。 「滋啦——」 黑色的闪电在母舰表面肆虐,烧出一大片焦黑的坑洞。 周青趁着这空档,已经贴到了母舰近前。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柴刀高高举起。 刀刃上,那股带着泥土味儿的「人味儿」病毒,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给老子……趴下!」 他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母舰装甲的瞬间。 「滴——」 母舰内部,突然传出一个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母舰正面的装甲突然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窟窿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守卫。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啥玩意儿?」 周青眉头一拧,手里的刀势却没停。 「管你是个啥窟窿,老子今天连你肠子都给劈出来!」 他一刀剁进了那个黑洞里。 「嗡——」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荡。 周青感觉手里的柴刀像是砍在了一团棉花上,一点着力点都没有。 紧接着。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个黑洞里爆发出来。 「卧槽!」 周青甚至来不及骂完一整句话,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柴刀,直接被吸了进去。 黑豹和白蛟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冲过去拉他,却被母舰表面突然亮起的能量护盾死死挡住。 「太爷爷!」 周破天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目眦欲裂。 他猛地推开操控杆,想让盘古号冲过去。 「队长!不能去!」 耗子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着屏幕。 「那是微型黑洞发生器!过去就是个死!」 「滚开!那是我太爷爷!」 周破天红着眼,一脚把耗子踹开。 但就在这几秒钟的耽搁里。 那艘巨大的母舰,在吞噬了周青之后,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滴——坐标锁定完成。空间跳跃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 下一秒。 母舰连同周围的几百艘护卫舰,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抹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还在剧烈波动的空间涟漪。 「没了……」 周破天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雷达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太爷爷,被外星人抓走了? 就在整个舰队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老祖宗凶多吉少的时候。 周破天手腕上的那个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夹杂着骂娘声的熟悉嗓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妈的……这帮土鳖,车里连个空调都不开……」 「破天……能听见不?」 周破天猛地跳起来,抓起通讯器狂吼: 「太爷爷!您在哪?!」 电话那头,周青似乎正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喘着粗气。 「老子……老子在这个大黑球的肚子里呢。」 「这地方看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古怪的兴奋。 「看着像是个……超大号的兵工厂啊?」 第443章 这铁王八肚子里,全是没拼好的 「兵工厂?」 周破天愣了一下,手里的通讯器攥得嘎吱作响,脑门上青筋直跳。 「太爷爷,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外星人的母舰!」 通讯器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谁一脚踹在铁板上。 「开个屁的玩笑。」 周青的声音顺着电波传过来,带着点回音,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 「这地方黑咕隆咚的,一股子死老鼠的味儿。」 他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手里的柴刀在旁边的金属管子上蹭了两下,刮下一层幽蓝色的粘液。 刚才被那黑洞吸进来的时候,周青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这会儿他站在一个巨大的丶看不见顶的金属通道里。 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管道,管子里流着发光的绿色液体,看着跟毒液似的。 「我跟你们说,这帮外星土鳖,脑子肯定有坑。」 周青一边顺着通道往前摸,一边对着通讯器吐槽。 「外面看着挺能唬人,里头这布线,乱得跟盘丝洞一样,老子一脚踩下去差点绊个跟头。」 「那您看见啥了?有外星人没?」耗子凑在通讯器旁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外星人没见着,倒是看见一堆破铜烂铁。」 周青停下脚步,眯起眼。 前方通道豁然开朗,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球形空间。 没灯。 只有中央一个悬浮的红色多面体,正缓慢转动,发出微弱的光。 这光照出了一排排整齐的巨大黑影。 「哎哟卧槽……」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柴刀。 那些黑影,是一台台还没完工的机甲。 或者说,是还没被外挂装甲完全包裹的金属骨架。 跟刚才在外面打的那些不一样,这些骨架更高丶更壮,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类血管的红色纹路。 「破天,你猜我看见啥了?」 周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 「一堆没穿衣服的机甲,少说也得上千台。」 「而且,旁边还有几条没组装完的生产线,上面挂着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武器配件。」 通讯器那头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周破天倒吸凉气的声响。 「上丶上千台机甲?还有生产线?!」 他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担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报冲得一乾二净。 「太爷爷,您……您这是掉进他们的军火库了啊!」 「可不咋的。」 周青走到一台离他最近的机甲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层红色的纹路。 冰凉,还带着点弹性,像某种生物组织。 「这帮孙子,感情是在这憋大招呢。」 他用刀柄敲了敲机甲的大腿骨。 「当!」 声音清脆,材质硬度绝对不比他身上的紫金防护罩差。 「老子就说,他们刚才在外面打得那么保守,原来是想拖延时间,等这些新兵蛋子出炉啊。」 「太爷爷,您能想办法破坏那些生产线吗?」 周破天在通讯器里急道:「要是让这些新机甲出来,咱们防线肯定顶不住!」 「破坏?」 周青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小子是不是傻?」 他转身,看着这满满一仓库的「半成品」,嘴角咧开一个老流氓般的弧度。 「这么好的东西,砸了多可惜。」 「老周家的规矩,见了没主的宝贝,那就得往自己兜里揣!」 「啥?」周破天愣了,「您丶您要抢?」 「废话!」 周青把通讯器往腰带上一别,双手握紧柴刀。 「这破船现在是无人驾驶状态,那个什么天道主脑的意识刚被老子劈散,这会儿估计还在重启呢。」 他盯着通道尽头,那个闪着红光的控制核心。 「只要老子把这艘船的主控权夺过来。」 「这整艘母舰,连带着这一库房的新玩具,就全他娘的姓周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紫金光芒再次暴涨。 他没有神力,但他有老周家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儿。 「大白,黑子!」 他大吼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一白一黑两道虚影,瞬间化作两团流光,直冲那个红色的控制核心。 「吼——!」 白蛟的寒气和黑豹的雷电,狠狠地砸在核心外围的能量护盾上。 「滋啦——」 护盾闪烁,红光乱颤。 「警告。非法入侵。物理防御机制启动。」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响了。 原本安静停放在两旁的几十台半成品机甲,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光。 它们僵硬地转动脖颈,举起手里还没安装外壳的高能粒子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周青。 「哟,还带防盗系统的。」 周青没退,反而迎着那些枪口冲了上去。 「正好,让老子试试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的斤两!」 「砰!」 他一跃而起,避开几道射过来的红色光束,柴刀带着暗金色的刀芒,直接劈在一台机甲的脑袋上。 「咔嚓。」 那颗金属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里头没有电线,只有一团类似脑浆的绿色发光体。 周青落地,就地一个翻滚,顺手从那台倒下的机甲手里夺过粒子枪。 「这玩意儿,看着比大炮那破加特林高级多了。」 他端起枪,也没瞄准,冲着前面那排机甲就是一通扫射。 「轰轰轰!」 蓝色的粒子光束在仓库里炸开,几台半成品机甲瞬间被融成了铁水。 「痛快!」 周青大笑一声,枪口一转,直接对准了那个正在闪烁的红色核心。 「太爷爷!小心背后!」 通讯器里传来周破天惊恐的喊声。 周青后背一凉。 他猛地回头,眼角的余光只看到一抹刺眼的银白。 那个刚才在外面被他踹飞的丶长着翅膀的「鸟人」。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它手里那把光剑,已经举了起来,直奔周青的后脑勺劈下。 「你个阴魂不散的死扑蛾子!」 周青躲闪不及,只能举起手里的粒子枪硬挡。 「嗤——」 光剑切开枪管,像切黄油一样顺滑,火星溅了周青一脸。 他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力道往旁边一滚。 肩膀上还是被光剑的边缘蹭了一下。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周青疼得一咧嘴,捂着肩膀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鸟人。 「怎么着,换了个新壳子,又觉得自己行了?」 鸟人没有五官的脸上,那团白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错误数据,必须清除。」 它举起光剑,六对光翼一振,再次冲了上来。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清除你大爷!」 周青扔掉手里的半截破枪,拔出腰间的柴刀。 这把老柴刀上,紫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 周青咬着牙,把丹田里最后一点气力全压了上去。 「老陈头说过,这玩意儿怕『人味儿』。」 他盯着那只飞过来的鸟人,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今天,老子就给你喂个饱的!」 周青没有挥刀。 他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着那把致命的光剑,扑了上去! 第444章 肉身扛光剑?这老骨头硬得离谱 光剑贴着鼻尖劈下来。 那股子能融化合金的高温,烫得周青脸上的汗毛都卷了曲。 他没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噗嗤!」 光剑没入周青左肩,直直切下去两寸多深。 没见着血,只有紫金色的流光顺着伤口疯狂往外冒,像漏了气的皮球。 「太爷爷——!」 通讯器里,周破天那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连带着机械臂砸在控制台上的闷响。 「嚎啥嚎!老子还没死呢!」 周青咬着后槽牙,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他肩膀被劈开,右手却死死攥住了鸟人那只握剑的胳膊。 这鸟人的胳膊冰冷丶坚硬,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生铁。 「错误……目标逻辑混乱……防御机制受损……」 鸟人那张没有五官的白板脸上,白光剧烈闪烁,好像宕机了。 它想抽回手,却发现被周青那只泛着暗金光芒的手钳得死死的。 「想跑?」 周青咧嘴,露出沾着金色血丝的牙,笑容狰狞。 「老子拿肩膀换你一只手,这买卖,划算!」 他猛地发力,腰眼一沉。 那把生锈的柴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鸟人的咯吱窝。 这是刚才周青观察半天找出的破绽。 外壳再硬,关节连接处也得留缝儿。 「当!」 柴刀卡在金属接缝里,火星子四溅。 周青顺势用力一绞。 「给老子……卸下来!」 「嘎啦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舱室里炸开。 鸟人发出刺耳的电子尖鸣,背后那六对光翼疯狂扑腾。 但这股子来自大兴安岭泥土地里的蛮劲儿,硬是不讲理地撕开了它的外层防御。 「嗤——」 一条散发着白光的胳膊,连带着那把光剑,被生生扯了下来。 绿色的能量液喷了周青一脸,腥臭扑鼻。 「呸!」 周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在鸟人胸口。 借着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十几米,重重砸在一台半成品机甲上。 「咳咳……」 他捂着肩膀,大口喘气,紫金色的虚影暗淡了许多。 「太爷爷,您咋样了?」周破天声音直抖,「我这就让耗子开炮,把这破地方炸了!」 「开个屁!」 周青撑着柴刀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绿水。 「这满屋子的宝贝,炸了你拿啥去跟那帮外星土鳖干仗?」 他抬起头,死盯着那个断了一臂丶正在快速重组数据的鸟人。 「这孙子交给我。」 「你俩,趁现在,去控制核心。」 「把老李给的那套破解程序插进去。」 「三分钟,搞不定,咱们爷孙就都得交代在这儿。」 「可是……」 「没可是!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怒吼,打断了周破天的犹豫。 他握紧柴刀,再次迎着那个已经重整旗鼓的鸟人冲了上去。 「来啊!让老子看看,你这铁皮罐头还能长几只手!」 鸟人剩下的那只手在虚空中一抓。 光点凝聚,竟然又凭空变出了一把长矛。 「清除程序,最终执行。」 机械音冰冷刺骨。 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周青心窝。 周青没硬抗。 他身形一矮,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长矛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背后的金属舱壁上扎出一个大窟窿。 「大白!」 周青在心底暗吼一声。 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白蛟虚影,猛地窜出。 化作一道白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鸟人的双腿。 「吼——!」 白蛟发出无声的龙吟,寒气顺着鳞片蔓延,瞬间将鸟人的下半身冻成了一块冰疙瘩。 鸟人动作一顿。 就是这半秒钟。 周青已经贴到了它身前。 柴刀带着暗金色的火苗,狠狠劈向鸟人的脖颈。 「当!」 这一次,柴刀没有被弹开。 那种混合着「人味儿」和星魂之力的火焰,像附骨之疽一样,顺着刀刃钻进了鸟人的金属躯壳。 「滋滋滋……」 白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火焰疯狂绞杀。 鸟人发出痛苦的电子嘶鸣,它想挥动长矛反击,却被周青死死卡住关节。 「老子当年在黑瞎子沟,连熊瞎子的脖子都拧断过。」 周青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个连脸都没有的破铁皮,算个球!」 他双手握刀,拼尽全力往下一压。 「咔嚓!」 鸟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 就在这时。 整个仓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滴——」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色控制核心,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太爷爷!搞定了!」 周破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带着狂喜。 「老李的程序起作用了!这艘船的控制权,拿下了!」 话音刚落。 鸟人身上的白光瞬间暗淡下去。 它那机械的动作卡在半空,像是被拔了电源的玩具。 「系统……重启……失败……」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熄灭。 周青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柴刀「当啷」一声掉在旁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面前那具彻底瘫痪的鸟人躯壳。 「这他娘的,可算消停了。」 他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紫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修复着那道狰狞的裂口。 「青哥!你没事吧?!」 赵大炮在通讯器里扯着嗓子喊,「咱们的船已经靠过去了,马上接您回来!」 「死不了。」 周青虚弱地回了一句,挣扎着站起来。 他走到那个红色控制核心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排排绿色代码。 「这帮孙子的老巢坐标,弄到手没?」 「弄到了!」周破天兴奋地回答。 「不仅有坐标,这船上还有一套完整的空间跃迁引擎技术资料。」 「太爷爷,咱们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发了就好。」 「告诉大炮,把船开过来,把这些半成品机甲,还有这堆破铜烂铁,全给老子装走。」 「连个螺丝钉都别给他们留!」 他转身,看着这满舱的战利品,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宇宙,还真是个巨大的宝库啊。」 周青拍了拍腰间那把生锈的柴刀。 「老夥计,看来咱们以后,有的忙了。」 就在他准备招呼大白和黑子回船的时候。 红色的控制核心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光。 紧接着。 一个低沉丶沙哑,带着无尽沧桑感的声音,在整个仓库里幽幽响起。 「既然拿了东西。」 「是不是,也该留点什么?」 第445章 留点啥?老子给你留个屁! 这声音一冒出来,周青后脖梗子的汗毛唰地就立起来了。 不是那种机械音。 带着点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硬磨。 「谁?」 周青一把抽出刚别回腰里的柴刀,刀尖直指那个闪着黑光的控制台。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砸胸膛的动静。 那黑光在屏幕上扭了两下,慢慢拼出个人脸的轮廓。 没鼻子没眼,就一张模糊的嘴在一张一合。 「宇宙的过客。」 那张嘴吐出的音调平平的,透着股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味儿。 「你们破坏了平衡,取走了不属于你们的火种。」 周青冷笑,紫金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老子在这宇宙里溜达,看见掉地上的无主之物,捡回去了咋的?」 他上前一步,刀尖几乎贴在那团黑光上。 「还平衡?你们这帮清道夫见天儿地毁这毁那,这就叫平衡了?」 「那你们这平衡,有点偏科啊。」 黑脸没理会他的嘲讽。 「带走它,就要承受因果。」 「留下你们这颗星球的具体坐标,或者……」 黑光突然暴涨,整个舱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留下你的命。」 「哎哟卧槽?」 通讯器里,赵大炮的声音炸了锅。 「青哥!这孙子还敢敲竹杠?咱们几百门主炮都怼它脑门上了,它哪来的脸啊?」 周破天也急了,「太爷爷,别跟它废话,我直接让舰队开火,把这破船连它一块儿轰成渣!」 「都别动!」 周青厉声喝住他们。 他盯着那张黑脸,脑子转得飞快。 这玩意儿能突破老李的破解程序强行切入,说明它背后的主脑根本就没彻底宕机。 这是个子程序?还是个留守的看门狗? 不管啥玩意儿,这威胁是实打实的。 「要坐标?」 周青忽然笑了,笑得露出几颗泛黄的牙。 他慢吞吞地把柴刀放下,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行啊。」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兴安岭,靠山屯!」 「有种你就来。」 黑脸似乎没料到周青会这么痛快,光芒闪烁了一下。 「记录中……坐标未匹配宇宙星图。」 「废话!」 周青啐了一口。 「你们那破星图连年都没更新过,能找着老子的地盘就怪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控制台,朝舱门方向走去。 「大炮,把船靠过来,老子要回家吃饭了。」 「太爷爷!您就这么把坐标给它了?」周破天急得直跳脚。 「给个屁的坐标,它要是能顺着大兴安岭三个字找过来,老子跟它姓!」 周青翻了个白眼。 真当他傻呢。 那黑脸见周青要走,声音陡然拔高。 「未获得有效坐标。执行强制扣留。」 话音刚落。 原本已经瘫痪的母舰,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四周的舱壁上,那些原本用来固定机甲的机械臂,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地朝周青抓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这老阴比没安好心!」 周青早有防备。 他猛地一个矮身,躲过一条横扫过来的机械臂。 手里的柴刀顺势往上一撩。 「当!」 火星四溅,那条水桶粗的机械臂被硬生生砍出个大豁口。 「大白!黑子!」 两道虚影从他体内窜出。 白蛟一口咬住从左边偷袭的机械爪,黑豹则化作一团雷云,直接撞碎了右边的金属门。 「走!」 周青借着黑豹撞出的通道,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身后,整个母舰的内部空间开始剧烈收缩。 「警告。能量压缩倒计时。」 那黑脸的声音在整个飞船里回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十丶九丶八……」 「这帮孙子,动不动就玩自爆,就没点新鲜的招?」 周青在通道里狂奔,身后的金属舱壁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 「青哥!快点!飞船接应口就在前面!」 赵大炮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急促地响起。 「闭嘴!老子长着腿呢!」 前面亮起一道白光。 是盘古号打开的气闸舱门。 「三丶二……」 周青猛地一蹬通道边缘,整个人腾空而起。 「轰隆——」 身后的母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顺着通道狂涌而来。 那冲击波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所过之处,金属都在瞬间化为齑粉。 「给老子关门!」 周青一头扎进盘古号的气闸舱。 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猛地合拢。 「砰!」 那股黑色的冲击波撞在舱门上,整个盘古号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舱门外层装甲直接被腐蚀掉了一大半,冒出刺鼻的白烟。 「卧槽,好险!」 耗子瘫在操作台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青趴在地板上,也是一身的冷汗。 他翻了个身,看着头顶上闪烁的应急灯,咧嘴笑了。 「这回,算是真把他们老底都掏光了。」 他摸了摸兜里那个装着外星引擎核心的防爆箱。 沉甸甸的。 「太爷爷,您没事吧?」 周破天赶紧跑过来,想扶他。 「死不了。」 周青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那艘正在太空中解体丶化作一团黑色尘埃的母舰。 「这玩意儿,算是彻底没用了。」 「老大,那咱们现在……」 耗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雷达上空荡荡的屏幕。 「回地球?」 「回啥地球。」 周青转过头,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刚才那黑脸不是要老子留点啥吗?」 他伸手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胶袋。 里面装着半袋子吃剩下的五香瓜子。 「老子这人大方,走之前,总得给人家留点念想。」 他把塑胶袋扔给周破天。 「把这玩意儿,塞进一个探测器里,给他们刚才那个信号源发过去。」 周破天愣住了,看着手里的瓜子。 「太爷爷……这丶这有啥用啊?」 「有用,用处大了去了。」 周青靠在墙上,点上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 「这叫文化输出。」 「等那帮高维生物费劲巴拉地把这袋瓜子解密了,估计脑子都得烧坏几个cpu。」 他吐出一个歪斜的烟圈。 「行了,别愣着了,发完赶紧走。」 「家里你太奶奶的酸菜馅饺子,估计都快凉透了。」 飞船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盘古号带着满载的战利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星海中。 而在那片刚刚化为废墟的太空中。 一个微小的探测器,正带着半袋五香瓜子,慢悠悠地,朝着宇宙深处的某个未知坐标,飘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 银河系边缘。 那道深邃的维度裂缝深处。 一个巨大的丶完全由数据流构成的白色空间里。 「滴——收到未知能量体传输的物理包裹。」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无数条绿色的代码像触手一样,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塑胶袋。 一颗带着点咸香味的瓜子,掉落在一个散发着白光的能量平台上。 「开始物质解析……」 「分析成分:碳丶氢丶氧……含有微量氯化钠及未知香料。」 「判定:无威胁性低等植物种子。」 白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死机。 「这……就是地球文明的底牌?」 一个长着六对翅膀的虚影,在白光中缓缓浮现。 他看着那颗瓜子,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透出了一种被侮辱的愤怒。 「他们……在嘲笑我们?」 「轰!」 白光剧烈震荡,那颗瓜子瞬间被气化。 「锁定地球坐标。」 「启动『天罚』协议。」 机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既然他们喜欢玩。」 「那就……」 虚影抬起手,指向那片遥远的星空。 「让他们……彻底消失。」 第446章 这叫天罚?老子这防盗门专门防 「嗡——」 地球同步轨道上,南天门空间站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急促。 整个空间站的蓝色应急灯疯狂闪烁,把长长的金属走廊映得像个鬼屋。 「卧槽,又咋了?」 赵大炮正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刚挑起一筷子还没往嘴里送,手一哆嗦,汤汁溅在防静电服上,烫得他直跳脚。 他把面碗往控制台上一顿,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个大疙瘩。 google搜索twkan 「这帮外星鳖孙,就不能让人消停吃顿饭?」 周卫国站在主控台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去管溅在鞋上的面条汤,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几个红得发紫的警告标。 「滴——检测到高能引力波异常。」 「坐标:天鹅座悬臂边缘。」 「能量层级:超越常规物理极限。预计到达时间:三十秒。」 雷达兵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却怎么也算不出个准确的数据。 「三十秒?」 周卫国猛地一拍控制台,震得上面的咖啡杯跳了起来。 「这他娘的是光速武器?」 「护盾全开!所有拦截炮预热!」 他转头冲着通讯器大吼,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绝对不能让这玩意儿落到地球上!」 太空深处,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一道比针尖还细的白色光线,正以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姿态,笔直地刺向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它没有声音,没有热量,却带着一股子能把一切物质分解成基本粒子的毁灭气息。 「天罚」协议。 这是「天道」主脑最底层丶也是最暴力的清道夫程序。 专门用来抹杀那些敢于反抗的「病毒」文明。 二十秒。 光线穿过了柯伊伯带,沿途几颗游荡的陨石,甚至连爆炸都没发生,直接在白光中化为了一缕青烟。 「雷达锁定失败!拦截炮无法瞄准!」 雷达兵带着哭腔喊道。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在咱们的维度里!」 十五秒。 周卫国咬紧了牙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他知道,这把枪没用,就算把空间站的核弹全扔出去,也挡不住这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但他是个军人,老周家的人,死也得站着死。 「老头子……」 周卫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您留下的这份家业,儿子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哎哎,慌啥啊?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指挥舱的扩音器里响了起来。 带着点东北口音,还夹着吧嗒吧嗒抽菸的动静。 「爹?!」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靠山屯,周家老宅。 周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身上披着那件旧大衣。 他手里端着个刚倒满的茶缸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这帮洋鬼子,打不过就扔石头,没点新花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大白天的,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 但周青的紫金眸子里,却清晰地倒映出了那道逼近的白色死线。 「五秒。」 周青放下茶缸子,从兜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青烟顺着鼻孔喷出来。 「大白,干活了。」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在大兴安岭的地底深处轰然炸响。 整个靠山屯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一道柔和的丶带着淡淡泥土腥味的青色光幕,从大兴安岭的龙脉深处冲天而起! 这光幕不像那些外星护盾一样闪耀。 它看着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鸡蛋壳,半透明,甚至还能看见上面隐约流转的山川草木的虚影。 三秒。 两秒。 那道白色的「天罚」死线,狠狠地扎在了这层青色光幕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刺目的火光。 就像是一滴强酸落在了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白线拼命地往里钻,想要撕裂这层看似脆弱的防御。 但那层青色的光幕,却像是一个无底洞。 它没有硬抗,而是顺着白线的冲击力,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把那股子毁灭性的能量,一点点地化解丶吸收。 「这……挡住了?!」 南天门空间站里,赵大炮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领口了。 「青哥威武!这防盗门真特么结实!」 周卫国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刚才真以为地球要完了。 靠山屯院子里。 周青坐在摇椅上,脸色有点发白。 他刚才那一下,虽然借了地脉的力,但毕竟肉体凡胎,还是有点吃力。 「这玩意儿劲儿还不小。」 他揉了揉发酸的胸口,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不过,想凭这破手电筒就想把老子家给烧了,做梦去吧。」 他拿起那个通讯器,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痞笑。 「震儿,大炮。」 「在!太爷爷(青哥)您吩咐!」两人异口同声。 「这帮外星鳖孙的底细,老子摸清了。」 周青站起身,把菸头扔在地上碾灭。 「他们也就是个只会按程序的机器。」 「没啥创造力。」 他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那层还在天空中泛着青光的护罩。 「这层壳子,他们打不破。」 「但是……」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光挨打不还手,不是咱们老周家的规矩。」 「这帮孙子既然敢把手伸过来。」 「咱们就顺着这只手……」 「给他们摸回去!」 周青猛地转身,看向屋里。 「安安!」 周安安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个试管,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爸,咋了?外星人又打来了?」 「没打来,被你爹我挡在外头了。」 周青指了指天上。 「你去,把你实验室里那个什么『基因干扰炸弹』的配方,再给我改良一下。」 「我要一种能顺着能量波,反向感染他们核心主机的病毒。」 周安安一愣,推了推眼镜。 「爸,这……这技术要求太高了,咱们以前没试过这种跨维度的反向感染啊。」 「怕啥。」 周青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有你那个叫安东诺夫的老毛子同事在,他不是留了个数据体吗?」 「把他那脑子里的存货全掏出来。」 「再加上你研究的那些变异细胞。」 「给老子弄个最毒的『木马』出来!」 周青转过头,看着通讯器,声音冷厉: 「他们不是喜欢格式化吗?」 「老子这次,要给他们的主机……」 「重装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