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雀春》 第一卷 第1章 外室 第一卷第1章外室 镇国将军萧隐在西郊养了一个外室沈吟霜。 却没人知道沈吟霜是他的前侄媳妇。 …… 京城西郊,厢房内。 青纱帐下,若隐若现的是一副曼妙的胴体。 肤如凝脂,腰肢不堪盈盈一握。 腰上掐着男人的手掌,耳边是他畅快的粗喘。 稍稍用力,白皙的肌肤就出现了青紫色的痕迹。 沈吟霜疼得微微咬唇,但却又在努力地配合。 又疼又酸又麻的感觉。 情到浓时,沈吟霜低低地叫着:“阿隐。” 就如同多年前的中元节。 她靠在萧隐的怀中,也是这样叫着。 萧隐明显身形一怔,眼神里透着阴鸷。 阿隐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曾经太多的过往。 却又破败不堪地提醒他被沈吟霜背叛的曾经。 而后他冷笑一声,手心的力道收紧。 骤然的力道,让沈吟霜的瞳孔放大,抬头看向萧隐。 她疼得入骨。 但他们依旧亲密地贴着。 “你叫我什么?”萧隐绷着腮帮子,阴沉而不快地问着。 沈吟霜脸色白了白,立刻改了口:“将军。” “沈吟霜,从五年前你背弃我开始,你就不配叫我的名。”萧隐嗤笑一声。 他的呼吸依旧粗重。 在最后的宣泄里后,他抽身离开。 甚至他都没多看沈吟霜一眼。 但离开时,攥紧的手心,还是微微泄露了他的情绪。 萧隐出去后,翠喜就进来了。 “姑娘,奴婢给您收拾一下。”翠喜安静地说着。 沈吟霜软在床榻上,低敛下的眉眼里氤氲着雾气。 她的眼眶酸胀,想哭却最终没哭出声。 纤细的手紧紧地抓着薄被。 是啊,她不配了。 为了沈家的利益,她嫁给了萧隐的侄子裴守安。 从那一刻起,她就没有资格再叫阿隐了。 但谁知道她的苦衷? 大抵是报应,她成婚后不到一年。 沈家出事,家破人亡。 再后来,她和裴守安成婚三年,没有生下孩子。 裴守安带着怀着孕的外室回来,她成了下堂妻。 她被逐出裴家,在窑子里求生。 她第一个恩客是萧隐。 萧隐极尽羞辱地折磨了沈吟霜。 而后给她赎了身,安置在西郊。 她成了萧隐秘而不宣的外室。 萧隐隔三岔五会来西郊。 只是从来不过夜。 除去房事,萧隐连话都不会和她多言一句。 她却没有任何怨言,乖巧懂事。 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对萧隐的愧疚。 她只要还在萧隐的边上,就心满意足了。 在沈吟霜的思绪里,翠喜已经在收拾厢房了。 床榻上的暧昧,看得人羞涩。 “姑娘,奴婢觉得将军对您还是特别的。”翠喜笑着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安静了下,并没当即开口。 “你生的好看,又懂得棋琴书画,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奴婢觉得,将军早晚都会把您接进将军府的。”翠喜说着好听的话。 沈吟霜很淡的笑着。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她不是完璧之身,还是裴守安的下堂妻。 裴守安是萧隐的侄子。 她比谁都清楚,她这样的身份进入将军府会掀起多大的狂风骤雨。 在裴家的这三年,让她心有余悸。 所以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外室(第2/2页) 她想,等萧隐成婚。 她就会离开他,离开京城。 回到江南,开一家绣坊,把沈家的刺绣传承下去。 带几个徒弟,安稳地度过余生。 但沈吟霜并没多说。 翠喜早就习惯沈吟霜的安静,倒是也没多想。 忽然翠喜好似想到什么:“姑娘,今儿怎么没人把避子汤送来?” 沈吟霜一愣,好似也有些意外。 还没等她反应,翠喜倒是喜滋滋地说着。 “您说,将军是不是准姑娘怀有身孕了?”她问着沈吟霜。 说着翠喜看向沈吟霜:“要真的是这样,我倒是觉得姑娘熬出头了。将军肯定会带姑娘回府,给姑娘一个名分的。” “这不可能的。”沈吟霜回过神,就否决了。 萧隐恨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还有身孕。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 何况,她也不可能有孩子。 萧隐出事的那一年,她嫁入裴家后大病一场。 身子骨彻底败坏了。 和裴守安成婚的三年,他们用尽各种办法,各种姿势。 她都毫无消息。 大夫判了的她的死刑。 她这辈子都无法受孕。 想着,沈吟霜越发显得自嘲。 但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带着一丝的希望。 希望有朝一日,和萧隐可以重修于好。 翠喜的话,让这样的期望,忽然就变得明显起来。 她定了定神,抽回了思绪。 再过几天就是萧隐的生辰。 她想买点料子做荷包。 把先前从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绣在里面。 让萧隐带着。 保他平安顺遂。 想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倒是不错。 “翠喜,随我去一趟市集。”沈吟霜打断了翠喜的碎碎念。 翠喜回过神应了声好。 很快,主仆俩出了门。 京城的市集,热闹非凡。 沈吟霜脸上戴着着面纱,低调的朝着布料店走去。 忽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了萧隐。 萧隐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之前在西郊的那一套。 他在脂粉铺里安静的站着。 边上的小厮恭敬的说着话。 沈吟霜微微一愣,是没想到萧隐为什么会在脂粉铺。 翠喜也看见了,她眨眨眼,又看向沈吟霜。 “姑娘,将军大人是专程来给您买胭脂水粉的吗?”翠喜笑眯眯的问着。 沈吟霜被说的耳根子有些烫。 “您用的,就是这家胭脂水粉铺送来。”翠喜把话说的更明白。 沈吟霜更不淡定了。 她有些嗔怒的看着翠喜:“不要胡说,将军怎么会为我买这些,就只是巧合罢了。” 毕竟萧隐恨自己入骨。 她也知道,把她安置在西郊,当了外室。 无非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她原本就不应该胡思乱想。 但这两年来,萧隐在吃穿用度上从来不苛刻自己。 只要她乖,他们都不提及之前的事情。 萧隐除了寡淡,倒是不会对她做什么。 也因为如此,她渐渐滋生了不应该有的念想。 翠喜的话,更是让她的嘴角悄悄上扬。 “隐哥哥。”忽然温柔又悦耳的声音打断了沈吟霜的思绪。 她抬头,脸色就跟着变了变。 就连翠喜都不说话了。 第一卷 第2章 践踏 第一卷第2章践踏 面前的姑娘是丞相府的千金崔令仪。 不仅家世好,还生得明艳动人。 是丞相的掌中宝。 就连当今皇上都对崔令仪赞不绝口。 封崔令仪为安平公主。 这是京城千金小姐里,独有的一份荣光。 沈吟霜欲往前的步伐,就停止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她在崔令仪面前,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一个是出生权贵,明艳动人的少女。 而她却是下堂妻,被秘而不宣养在西郊的外室。 人和人的差别,就好似云和泥的差别。 沈吟霜怔怔地站着,而后渐渐低头。 耳边传来的是萧隐低沉磁实的嗓音:“选到喜欢的吗?” “我想让隐哥哥帮我选。”崔令仪娇嗔地看向萧隐。 萧隐很轻的笑了:“好。” 他低头给崔令仪挑选。 两人贴得很近。 沈吟霜在萧隐的眼底看见了温柔。 还有他上扬的嘴角。 是身心愉悦的笑意。 曾经,萧隐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为自己买花,买胭脂水粉,买小东西哄着自己开心。 那是沈吟霜最美好的一段光景。 但从五年前,她背叛萧隐开始。 这样的他就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看见这一幕,沈吟霜忽然明白。 萧隐的温柔还在,只是不会再给自己。 因为他给了别的女人。 明知道结果,但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沈吟霜的心尖依旧在疼。 眼眶酸胀的感觉也变得越发的明显。 她低头,没让自己落泪。 “这个颜色称你,就好似春和景明,很漂亮。”萧隐毫不吝啬的赞美。 崔令仪有些娇羞的红了脸。 他的大手,很自然的拂去崔令仪落在脸颊上的发丝。 眼底的光,温柔的能滴出水。 萧隐安静的看着崔令仪,却想到了沈吟霜。 当年的沈吟霜也是这样天真无邪。 一盒胭脂水粉,乃至他随手圈的花环。 都可以让她开怀地笑出声。 这样的画面,让萧隐的眸光微沉。 他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再看着崔令仪的时候,他从容地把话说完。 “回头我把皇上赐的料子给你做衣裳。那是东陵的雪纱,更称你。” “隐哥哥,你对我真好。”她的手轻轻的勾住了萧隐的手指。 眼底是少女的娇羞。 萧隐倒是很自然的牵住了崔令仪的手。 他反手一扣,两人十指相握。 “令仪,皇上赐婚的圣旨明儿就会下来了。到时候我就上丞相府提亲。”萧隐说这话的时候,慎重又认真。 崔令仪的眼底带着一丝丝的惊喜,点点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萧隐笑。 崔令仪眉眼弯弯的,心情很好。 这画面看在沈吟霜的眼底,却似晴天霹雳。 明知道萧隐早晚要成婚。 但真的听见的时候,她的心尖却在刺痛。 她安静地看着,没敢往前,怕被萧隐发现。 镇国将军和丞相府的千金确实是天作之合。 现在的萧隐是堂堂镇国将军。 而自己算什么? 一个被休的弃妇,也早就没了纯真。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在窑子里挣扎求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践踏(第2/2页) 就算是现在,她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室。 丞相府岂能容得下一个外室的存在。 京城这些达官贵人,手段狠厉,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那时候,她想走,怕都麻烦了。 想着,沈吟霜都觉得胆战心惊。 她不小心沈踉跄了一下。 “姑娘。”翠喜惊了一跳,立刻扶住了沈吟霜。 这样动静,让萧隐和崔令仪看了过来。 萧隐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吟霜。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沈吟霜低头,闪躲了他的眼神。 崔令仪回过神,倒是关心地问了两句:“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多谢安平公主关心,民女无妨。”沈吟霜低头,很快就匆匆离开。 但她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可控制地看向萧隐。 萧隐已经敛下情绪,眼底只有冷漠。 两人的眼神片刻的碰撞,沈吟霜不敢在多看。 “隐哥哥,我觉得这位姑娘有点面熟,但我想不起来了。”崔令仪想了想,看向萧隐。 “世间相似的人很多,所以才让你觉得眼。这种事,不值得你挂心。”萧隐淡淡开口。 崔令仪噢了声,也真的没多想。 沈吟霜走在前面,听见这话的时候。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酸胀。 现在的她,就只是萧隐的外室。 早就不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更不可能被萧隐承认。 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明知道,想起来的时候。 她的心口还是疼得要命。 “姑娘,你还好吗?”翠喜紧张地问着沈吟霜。 “没事,我们去买了布料就回去。”她已经敛下情绪。 “好。”翠喜点头。 很快,两人低调地走进布料店。 等沈吟霜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萧隐。 她和翠喜上了马车,回了西郊。 两人才进屋,王管家就匆匆跑了出来。 “沈姑娘,将军在等你。”王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字里行间却是对沈吟霜的不满。 “姑娘我说你,你就是一个外室,怎么还这么不安于室的随意出门。将军忽然折返,看见你不在,震怒后牵连了整个院子里的奴才。”王管家看着沈吟霜甚是不满。 这西郊好似是给沈吟霜住的。 但除去她能给萧隐暖床。 沈吟霜的地位不会比这里的奴才高多少。 他们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底。 一个外室,人人都可以践踏。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她并不得宠。 更不可能进入将军府。 所以每个人都显得肆无忌惮。 沈吟霜多说无益。 因为这样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以求息事宁人。 王管家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看着。 沈吟霜颔首示意,已经匆匆朝着内院走去。 她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 越是靠近内院,越是浓烈。 她进入内院,就看见了萧隐沉着脸,在椅子上坐着。 “将军……”她低声叫着。 “沈吟霜,为什么出现在市集?你这是在跟踪我?”萧隐在质问沈吟霜。 沈吟霜错愕地看着萧隐。 第一卷 第3章 弃妇 第一卷第3章弃妇 这一盆脏水,扣在她的身上,连辩驳都变得无力。 “将军,我没有跟踪你,我不敢。我只是……”她着急忙慌地辩解。 “沈吟霜,你还在狡辩!”萧隐走到她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不仅不信,连解释的机会,萧隐都不愿意给她。 眼底对她的厌恶,越发的没明显。 沈吟霜眼眶蓄满泪水。 委屈得要命。 她的红唇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萧隐刻薄的话已经扑面而来。 “沈吟霜,你还以为你是侯府的侯爷夫人?又或者是还是沈家的大小姐?”萧隐一脸讥讽。 “你现在无非就是一个我养在外面的外室,一个陪床女人,见不得光。” 每一个字,都让沈吟霜的脸色的煞白。 这是事实,她无力反驳。 但这些话从萧隐的嘴里说出口。 她的心尖刺疼。 好似彻底撕碎了自己最后的遮羞布。 沈吟霜压下悲凉,着急解释:“将军,我并没跟踪您。我只是……只是去买料子,想给您缝荷包。” 好似为了证明自己。 她把买的料子和之前求的平安符一起拿了出来。 “我在寺庙跪了三个时辰,在菩萨那求来的平安符。上面是您的生辰八字,我想把它绣到荷包里,让您带着,希望菩萨保您平安。” 越是着急,沈吟霜的话就越是断断续续的。 萧隐就这么看着沈吟霜捧在掌心里的东西。 他始终面无表情。 而他的脑海里却出现了多年前。 那个跪在蒲团面前,认真给菩萨磕头的沈吟霜。 一遍遍的,把自己的脑袋磕红了。 就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平安符。 她说,她要他平平安安地凯旋归来。 她说,她会等他娶她。 后来—— 呵。 萧隐的眼底尽是嘲讽。 萧家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给沈吟霜留了信。 是让她等自己。 结果,他却收到了沈吟霜和裴守安要成婚的消息。 他疯了一样地往京城赶。 他以为沈吟霜是有难言之隐。 但在他出现在沈吟霜面前的时候。 沈吟霜字字句句都好似毒刺,扎在他的心口上。 “萧隐,你已经配不上我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守安能给我侯府夫人的身份,你能给我什么?” “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了。” 萧隐没有辩驳。 沈吟霜走的决绝。 他看见了沈吟霜笑颜如花,娇羞地靠着裴守安。 眼底早就没了过往对自己的眷恋和爱。 萧隐彻底把沈吟霜从自己的心底拔除。 带着对她的恨,萧隐重新回了边疆。 三年后他凯旋而归。 沈吟霜却已经成了弃妇。 他觉得,就是沈吟霜的报应。 这种蚀骨的恨,一点点吞噬着萧隐。 不甘却又扭曲地吞噬着他。 他的掌心聚力。 在沈吟霜手中的平安符和布料就直接被萧隐的内力震毁了。 一点点地散落在她的面前。 “就凭你,也想让我戴你缝的荷包?” “沈吟霜,我只觉得脏,明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毫不客气地刻薄沈吟霜的天真。 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捏住她的下巴,半强迫地让她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弃妇(第2/2页) 沈吟霜的眼眶里氤氲着雾气。 最终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真心,在萧隐面前,不过就是笑话。 而她入眼可及的地方。 就已经看见萧隐的腰间挂着黑金色的荷包。 绣工有些拙劣。 却也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沈吟霜想到了崔令仪。 萧隐也注意到了,他顺着沈吟霜的视线看了一眼。 “只有令仪绣的,才配让我戴着,嗯?”萧隐说得直白。 沈吟霜痛,他就畅快。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萧隐的话,沈吟霜咬唇。 很快就在唇齿里尝到了血腥味。 不知道是冲动还是别的。 她忽然看向萧隐,在和他求证。 “将军是否要和丞相千金成婚了。” 萧隐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圣旨下来,我就会和令仪成婚。” 沈吟霜很安静的听着,并没太大的反应。 这样的态度,让萧隐不快。 她凭什么没有反应。 甚至在她的眼底,萧隐还看见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好似解脱。 他都没解脱,声音凭什么解脱! 萧隐冷笑一声,狠狠地在沈吟霜的胸口补了一刀子。 “令仪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他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 唯一想娶啊。 当年,萧隐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只是,现在再没然后。 沈吟霜忽然就很轻的笑出声。 那是对自己的嘲讽。 但是她看着萧隐,还是恭恭敬敬:“恭喜将军。安平公主人美心善,棋琴书画样样精通,一定会成为将军的贤内助。”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只是在表面,沈吟霜始终不卑不亢。 这样的沈吟霜,彻底激怒了萧隐。 她越是平静,越是无所谓。 萧隐就越想逼着沈吟霜。 “怎么?口气这么酸?你还奢望我会娶你?”萧隐掐着沈吟霜的下巴,说毫不客气。 沈吟霜低头:“我从来就没这样的奢望。” 她的眼底依旧看得见被戳穿的狼狈。 她的越发的安静。 萧隐猛然松开了她,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沈吟霜的恨。 “沈吟霜,最好你没有奢望!毕竟你连当妾都没有资格。”他说得残忍而直接。 甚至不给沈吟霜开口的机会。 每一个字都错在她的心口上,窒息的疼。 “当年萧家出事,我分身乏术,是令仪为我奔走。我在边疆出生入死,是令仪远赴边疆,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为了我受过伤,为我放下千金之躯饱受边疆的苦。” “……” 萧隐字字句句都在说崔令仪的好。 这是沈吟霜不知道的事情。 萧隐不曾提及。 在京城,只是隐约知道。 当年安平公主不愿意嫁给太子。 因为她心中有人。 崔丞相和安平公主大吵一架。 安平公主负气离开。 原来是去了边疆陪着萧隐。 这些事,沈吟霜不是不愿意,而是无可奈何。 她若是不顾一切。 毁的是沈家,还有萧隐。 所以她无力反驳。 而萧隐的话,只会让沈吟霜心里的愧疚更深。 第一卷 第4章 心颤 第一卷第4章心颤 萧隐在西域出生入死的三年。 而她却在裴家当侯府夫人。 只是谁又知道她那三年的苦,还有对萧隐的思念。 但错了,就是错了。 再没了回头的余地。 她被动地看着萧隐。 萧隐并没放过沈吟霜的意思。 “沈吟霜,而这三年你在做什么?你弃我而去,转身嫁给裴守安,当你风光的侯府夫人。你没有脸面再有这样的想法?” 他的声音越发的冷。 每一个字,都让沈吟霜冷得心颤。 她很安静的看着萧隐,脊梁骨挺直:“我从来有这样的想法。我有自知之明。” 这样的沈吟霜,又倨傲得要命。 萧隐冷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 空气都有些窒息。 但最终没忍住的是沈吟霜。 她主动问着萧隐她“那我被裴家休妻,在窑子求生。将军为何要把我从窑子里带出来,安置在西郊?” 这话里,又好似带着沈吟霜最后的期望。 “为何?”萧隐残忍地看着沈吟霜,“沈吟霜,你有一点好,嗯?” 沈吟霜的眼底透着一丝丝的希望,好似活过来了。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元神俱灭。 “呵,你身段娇媚,是男人最喜欢的容器。”他说得毫无感情。 “……” “将来令仪有了身孕,我怎么舍得折腾她?” “……” “等我腻了,把你送给番王当做礼物。甚至让你到军营当一个军妓。这才是对你最大的羞辱和折磨,明白吗?” 这两年来,萧隐的寡淡。 在这一刻变成了残忍而血腥的姿态。 把自己的目的毫不遮掩地告诉沈吟霜。 沈吟霜血色全无。 明知道萧隐恨自己。 但却真的从萧隐嘴里说出口的时候。 她还是没忍住。 萧隐是连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给自己。 她踉跄后退了一步,身上的披风滑落。 京城在夏末,白天有些燥热,早晚微凉。 所以披风下依旧是夏天的襦裙。 白皙的护肤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的地方,还有先前欢爱过的痕迹。 巴掌大的小脸,眼泪婆娑,却又勾人得很。 萧隐的眸光越来越沉。 忽然,他一个用力。 “啊……”沈吟霜惨叫一声。 她被摔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脑袋微微渗了血,但是被青丝遮挡,并不能轻易的觉察。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 忽然,布料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她的肌肤接触到空气。 微微有些凉。 但是抵不过内心的寒冷。 她惊愕地看着萧隐。 “沈吟霜,你是故意穿成这样上街勾引人吗?”他沉着脸在质问。 先前在集市上。 就算沈吟霜戴着面纱和披风。 但那种若隐若现的娇媚,让边上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 果然就是一个荡妇。 不安于室。 才会随时随地地勾引男人。 想到这些,再想到当年沈吟霜的背叛。 还有嫁入裴家,她在裴守安身下低吟婉转的样子。 萧隐的脸色就沉到可怕。 他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给沈吟霜任何思考和反抗的空间。 肌肤的灼热,贴在石桌的冰凉地上。 冷热交融的时候,是一种脚底窜到脑门的寒凉。 没有畅快,只剩下羞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心颤(第2/2页) 萧隐强势地攻城掠池。 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宣泄在这样酣畅淋漓的纠缠里。 沈吟霜在求饶。 “不要,将军,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轻到最后只剩下呢喃。 是卑微,也是无措。 偏偏这样的求饶换来的是萧隐更为强势的姿态。 狠戾而直接。 “一个暖床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说不要。”他的话语里带着血腥。 小院内,鸦雀无声。 外面的小厮不敢进来。 一直到这样的混乱结束。 沈吟霜软在地上。 鲜血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带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极尽卑微的姿态。 “沈吟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擅自做主跟着我,嗯?”萧隐在警告:“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沈吟霜发不出声音,喉间干涩得可怕。 她就这么消沉地看着萧隐的声音。 很轻很轻地说着:“阿隐,你就这么恨我吗?” 萧隐听见了。 但并没回头。 他看向一旁的小厮,残忍地命令。 “让她跪着,知道错了再起来。” 话音落下,萧隐转身离开。 而萧隐在袖口里放着胭脂,被他快速地扔到了后院的湖里。 今儿在胭脂铺,他看见的时候,无意识地买了。 一直到带回西郊。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再看着沈吟霜的那张脸,最终绷不住撒火的人还是自己。 萧隐强迫自己镇定。 他不应该被沈吟霜牵着走。 很快,他跃身上马,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西郊小院。 小院内恢复了安静。 王管家进来的时候,阴阳怪气。 “一个外室而已,难道还当自己是将军夫人?”顺便,他踢了一脚沈吟霜。 “姑娘,现在就给我跪着。将军府来信了,你才能起来。” 王管家说得刻薄。 之前因为沈吟霜离开的事情,让西郊小院里的人都被罚了。 这笔账,他全都算在了沈吟霜的头上。 真是晦气的女人。 沈吟霜被折腾了一轮。 整个人虚软无力。 现在被强制跪在屋外的青石砖上。 膝盖骨生生的疼。 在侯府的三年,她因为没有怀孕。 加上沈家出事,她没了靠山。 跪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因为长跪,导致她膝盖骨已经不可避免地磨损。 大夫说了,再跪下去,她会残疾。 但她没说。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敛下眉眼,安安静静地跪着。 膝盖骨的疼,入了骨。 她却浑然不觉得。 翠喜在萧隐走后,着急地进来:“姑娘,您不能跪了……” 别人不知道,翠喜知道。 沈吟霜很淡很淡的笑了。 “翠喜,你去歇着吧。别回头把你也牵连了。” 翠喜着急,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频繁出去询问,将军府来信了吗? 但王管家都是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 而王管家心里清楚,将军府早就来信了。 只是他不想让沈吟霜便宜。 加上沈吟霜就是一个外室,所以他自然也可以擅自做主。 翠喜等不到来信,就越发地被动。 最终,沈吟霜跪了多久。 翠喜就陪了多久。 第一卷 第5章 身孕 第一卷第5章身孕 沈吟霜的膝盖骨越来越疼。 天空开始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她跪到没有知觉,全身都冷得瑟瑟发抖。 这在沈吟霜看来,萧隐是故意。 故意变着花样在惩罚自己。 她的脑海里不断出现的种种过往。 有曾经的好。 有后来的恶。 有现在的恨。 有自己的念。 最终定格的是萧隐哄着崔令仪那一张温柔的脸。 是啊,她不配。 萧隐现在把自己弃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吟霜很淡很淡的笑着,是自嘲。 两年前,她被萧隐从窑子里赎身。 她想过,有朝一日能和他说明自己的苦衷。 她已经不奢求最终他们能和最初一样。 最起码,她不想他们之间带着误会。 但两年的时间,萧隐不曾给过自己机会。 只要提及当年的事情,换来的就是震怒。 忽然,沈吟霜觉得坚持没了意义。 那是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她很惨淡的笑了。 然后她彻底昏迷了过去。 “姑娘!”翠喜惊呼一声。 她快速把沈吟霜扶到了厢房。 这一跪,加上的入夜后下了秋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沈吟霜得了风寒,病倒了。 这期间,萧隐没有来过。 熬了三天,沈吟霜都没好转。 翠喜吓坏了,连忙去叫了大夫。 王管家倒是没拦着。 虽然沈吟霜就只是外室,但真出了事。 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大夫来的时候,给沈吟霜把了脉。 然后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大夫,我家姑娘如何了?是不是很严重?”翠喜紧张的看着大夫。 大夫的表情依旧严肃。 这里是西郊,他或多或少猜到了沈吟霜的身份。 某个达官贵人的外室。 但偏偏,这外室犯了大忌。 “她有了身孕。”大夫一字一句说着。 翠喜的脸色也变了变。 大夫在翠喜的反应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尽早处理。这肚子大起来了,就麻烦了。”大夫说得直接。 翠喜点点头。 她拿了点碎银子给大夫:“还请您不要对外说,开好药就行。” 大夫点点头。 很快,他开了打胎药。 翠喜道谢后,大夫就离开了。 但大夫出了门,王管家从角落走了出来。 “呵,这小贱蹄子竟然私下有了孩子,这肯定不是将军。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将军。”王管家想也不想的就转身也离开了西郊。 厢房内,到一直安静。 沈吟霜迷迷糊糊里听见了大夫的话。 她有了身孕。 还是萧隐的孩子。 和裴守安成婚三年,她始终肚子没有动静。 大夫说她成婚那年生的那一场大病。 身体受了损,很难再有身孕。 大夫的话,让裴家彻底变脸。 她也做好了自己这辈子没有孩子的准备。 加上被萧隐带回来,次次都有人送来避子汤。 唯有这一月,她忘记喝。 她以为不会有身孕。 结果她有了。 原先心如死灰的沈吟霜,却忽然多了一丝的希望。 她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安静的看向了翠喜。 “姑娘,我让大夫开了打胎的药,你趁着早,快处理了。”翠喜着急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身孕(第2/2页) 沈吟霜没说话,她低敛下眉眼,很安静。 “您别犯傻。自古外室都不允许怀有身孕的。要是孩子大了,回头是连您的命都会被赔进去的。” 翠喜在劝着沈吟霜。 沈吟霜淡淡的嗯了声。 “我给您取药去。这件事也别让将军知道了。回头该责罚您了。”翠喜仔细交代。 “好。”沈吟霜很配合的点头。 她从来就没想让萧隐知道这件事。 五年前,她和萧隐已经走向穷途末路。 加上萧隐和丞相千金成婚。 别说萧隐,就算是丞相府也容不下一个外室生的孩子。 所以,她想带孩子走。 悄无声息地带着孩子走。 只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 有了孩子,沈吟霜更不可能在自取其辱了。 她定了定神,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翠喜已经转身去药铺给沈吟霜取药。 沈吟霜在屋内躺了一会。 大概是躺了太多天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虚软。 外面的阳光正好,透着窗台洒落进来。 她没忍住,走到屋外。 小院并不大。 拐个弯就是后院的门。 出了后院,是成片的格桑花,也是沈吟霜最喜欢的花。 她在湖边安静地看着。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金色的光晕晕开的时候。 是绝美的画面。 “沈吟霜,竟然是你?”忽然有人叫着沈吟霜。 她惊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就瞬间安静了。 裴守安。 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会遇见裴守安。 两年前,她被休,逐出裴家。 她就再没见过裴守安了。 他们夫妻三年。 裴守安最初对沈吟霜不算不好。 毕竟有沈家作为靠山。 而且沈吟霜生得好看,杏眼明媚,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裴守安也不例外。 他当然知道沈吟霜心里有人。 那个人是当今的镇国将军萧隐。 算下来,萧隐还是裴守安的表舅。 裴守安从小就厌恶萧隐。 他们年纪差不多,时长被放在一起比较。 他处处不如被人说不如萧隐。 那口怨气怎么都下不去。 一直到裴家弄垮了萧家,他才顺过这口气。 娶沈吟霜,除去和沈家的利益。 还有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但哄也哄了,睡了睡了。 沈吟霜始终寡淡。 他逐渐扭曲。 开始责罚打骂虐待沈吟霜。 每一次的房事粗鲁到只剩下发泄。 甚至他还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花样,逼着沈吟霜妥协惨叫。 他在外面养了外室,就为了恶心沈吟霜。 一直到沈吟霜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把沈吟霜休了。 逐出了裴家。 他以为沈吟霜就算活着也是狼狈无比。 但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淡定的模样。 裴守安想到和沈吟霜过往的纠缠。 他嗤笑一声,就这么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裴守安,你要做什么!”沈吟霜紧张地后退。 她后面是湖,有些无路可退了。 裴守安已经走到沈吟霜的面前。 想也不想的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做什么?”他嗤笑一声,看着沈吟霜。 第一卷 第6章 出头 第一卷第6章出头 沈吟霜被拽着动弹不得。 “沈吟霜,你被我休了这两年,原来是躲在这里?” “西郊这地方,从来都是京城达官贵人养外室的地。怎么,现在你还给人当起了外室?”他瞬间就猜到了。 毕竟男人的劣根性是一样的。 这两年的光景,沈吟霜倒是被养得不错。 让人蠢蠢欲动。 这副身体,曾经属于自己。 他太清楚沈吟霜的曼妙和美好。 越想,他越是控制不住。 他想让沈吟霜在自己身下求饶。 就只有这样,才能极大程度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在这样的想法里,裴守安的手已经掐住了沈吟霜的腰肢。 “不要!”沈吟霜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还在生病。 软绵绵的姿态。 看起来就好似欲拒还迎。 裴守安嗤笑一声:“荡妇!” 一个用力他就已经把她压在了格桑花丛里。 “不要什么。有人收你做外室,自然就会把你送出去暖别的男人的床。趁着我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讨好我,指不定将来我还能收留你,嗯?” 裴守安说着污言秽语,手也没闲着。 在推搡间。 沈吟霜的襦裙滑落,松松散散的。 裴守安整个人贴着沈吟霜。 沈吟霜因为无力,双手被迫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春光乍泄的暧昧。 她和裴守安三年夫妻,岂能不知道他现在的反应。 沈吟霜是绝望的。 她无法反抗。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裴守安忽然停下了动作。 沈吟霜回过神,趁势挣扎开。 她在裴守安的眼底看见了意外。 但却带着挑衅。 而一到灼热且阴鸷的眸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抬头,脸色骤变。 萧隐。 “哟,这不是萧大将军吗?什么风把将军吹到了西郊?”裴守安要笑不笑的说着。 但他的身体依旧压着沈吟霜,并没松开的意思。 他的手顺势就把沈吟霜的衣裳扯了下来。 春光乍泄。 沈吟霜狼狈地拉扯衣裳,眼底带着恐惧和哀求看着裴守安。 裴守安完全没理会。 反手就把沈吟霜架在身下。 他字字句句还在挑衅萧隐。 “皇上今儿赐婚的圣旨下来。萧大将军就出现在西郊,不怕安平公主知道了在崔丞相面前委屈吗?毕竟这西郊可是养外室的地。” 裴守安眼底带着猖狂,说得毫不客气。 萧隐凯旋而归又如何?萧家被平反又如何? 萧家跨了就是跨了。 一朝一夕是回不到曾经的辉煌。 裴守安自然不怕。 但面前的萧隐,依旧淡定。 眼底的寡淡,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裴侯爷是把后院着火的事情处理好了?一边要皇上赐婚,想娶晋王的郡主,一边在窑子闹出人命。不怕娶郡主的事落了空?” 萧隐说得面不改色。 但他始终没靠近裴守安和沈吟霜。 甚至眼神都没分给沈吟霜一点的。 沈吟霜听着萧隐的话,心头微微扬起希望。 但在他的姿态里,这样的希望又坠入谷底,烟消云散了。 萧隐怎么可能是为自己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出头(第2/2页) 沈吟霜低敛下的眉眼,带着自嘲。 反倒是裴守安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傻。 就算萧隐字句不提沈吟霜,好似在讽刺自己。 但他是在为沈吟霜出头。 很快,裴守安冷笑一声:“怎么?萧大将军有了安平公主,却还对裴家的弃妇念念不忘?现在还想着为她出头?” 说着,裴守安直接甩开了沈吟霜。 沈吟霜重重地摔在地上。 萧隐看见了,低敛下的眸光里藏着戾气。 但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 裴守安走到萧隐面前,更是不客气。 “萧大将军是心虚了吗?”裴守安越发的咄咄逼人。 “侯爷管好自己。”萧隐面不改色,“我和令仪的事,不需要侯爷操心。” “你……”裴守安气急败坏。 在萧隐这里的不痛快,他冲着沈吟霜发泄。 “沈吟霜,你听见了吗?你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没你,只有安平公主。也是,你就是一个弃妇,还指望成为将军夫人?痴心妄想。” 这种话,沈吟霜听多了。 她早就麻木了。 但这些话在萧隐面前说破的时候,她觉得羞耻。 偏偏,萧隐的眼神就这么寡淡的看着,并没否认。 沈吟霜低敛下没按,越发的安静。 她没有争辩,因为没有意义。 但沈吟霜没看见,萧隐的手始终在剑鞘上。 一触即发,是冲着裴守安的方向。 裴守安并没恋战。 破罐子破摔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他嗤笑一声:“这破鞋,让给萧将军也无妨,反正本侯爷早就玩腻了。” 说完,裴守安转身就走。 走之前,他还没忘记狠狠踹了一脚沈吟霜。 沈吟霜吃痛,整个人软在地上,衣裳残破凌乱。 她的身上是青紫色的痕迹。 是之前裴守安的粗鲁留下的。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却让人觉得暧昧无比。 沈吟霜挣扎了一下,踉跄片刻都没能站稳。 但她的眼神还是安静地看着萧隐。 萧隐在裴守安走后,才冷着脸走到沈吟霜的面前。 抓着剑鞘的手紧了紧,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这一次,是冲着沈吟霜而来。 “沈吟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我和裴守安纠缠不清?”萧隐震怒地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的脸色煞白。 “不,不是这样的……”她着急地要辩解。 萧隐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眼底的惊恐怎么都藏不住了。 这样的惊恐,在萧隐看来,就是心虚。 而她白皙的肌肤上,全都是青紫的痕迹。 更是让萧隐的怒意不断地蹿腾了上来。 他的大手下一秒就掐住了沈吟霜的脖子。 沈吟霜瞪大眼睛,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 沈吟霜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萧隐就这么看着,再看着沈吟霜痛苦的模样。 大手忽然就这么松开。 理智在瞬间回笼。 “让你就这么死了,那就太便宜你了。”萧隐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的眼神沉沉地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你没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保证你会后悔活着。” 话音落下,萧隐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院内走去。 第一卷 第7章 绿帽 第一卷第7章绿帽 沈吟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安静地看着萧隐离开的背影,想努力挣扎起来。 翠喜才抓了药回来,就听见出事了。 她立刻赶到了这里。 “姑娘……”她是吓坏了。 再看见沈吟霜现在的样子,翠喜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我没事。”沈吟霜安抚翠喜。 翠喜不敢多说什么,扶着沈吟霜起身。 才进门,沈吟霜就感觉到了小院气氛的阴沉。 萧隐已经回到院内。 他坐在主位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吟霜。 一旁的王管家阴阳怪气地讽刺着。 “沈姑娘,您是不是忘了,您是将军养的外室。您倒好,还和裴侯爷纠缠不清,现在还怀了身孕,我看啊,您是一点都没把将军放在眼底。” 轻巧的话语,却已经在颠倒黑白是非。 甚至连给沈吟霜开口的机会都没。 王管家的一盆脏水已经泼在了她的身上。 “将军可是的次次都有人让送来避子汤,姑娘现在怀了身孕,这孩子是谁的,就不好说了。” 说到最后,王管家已经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但任凭王管家说,沈吟霜都很坦荡的看着萧隐。 萧隐抓着扶手的手紧了紧。 一个捉奸在场的女人,凭什么这么坦荡的看着自己。 就好似自己误会了她。 他嗤笑一声,压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问着沈吟霜。 “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裴守安的?” 沈吟霜定定的看着萧隐,摇头否认了:“不……” 她的话没说完,萧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大手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 她吃痛地叫出声。 萧隐并没放松力道:“不是裴守安的,难道是我?” 之前香艳的画面不断出现在萧隐的脑海里。 他猛然松开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地上,摔得生疼。 她起不了身。 “我来过,次次奴才都会给你送避子汤。这个野种怎么可能是我的?” 萧隐一字一句地问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沈吟霜。 “沈吟霜,你什么时候和裴守安重新勾搭上?给我戴的绿帽?” 他没放过沈吟霜,字字句句都是认她的罪。 他的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但萧隐却不清楚。 自己是想要沈吟霜否认,还是承认。 那种百爪千挠的感觉,压着萧隐。 几度在爆发的边缘。 先前王管家来通风报信的时候。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沈吟霜竟然怀孕了? 他次次都有让奴才送来避子汤。 沈吟霜怎么可能怀孕? 而沈吟霜怀孕,意味着什么,萧隐比谁都清楚。 他和崔令仪成婚在即。 丞相府不会允许,一个外室先有的孩子。 这无疑就等于狠狠地打了一个丞相府一个耳光。 丞相府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不可能是一点手段都没有。 那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沈吟霜。 所以,他就算有这个想法,都不可能的让她怀孕。 但这个想法,萧隐自然也不会透露。 可现在,他看见裴守安和沈吟霜在纠缠过的模样。 沈吟霜衣衫单薄,欲拒还迎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绿帽(第2/2页) 想到了之前他从边疆赶回来却被沈吟霜羞辱。 想到了他看见沈吟霜成婚的时候,那种欣喜的模样。 想到了在边疆听见的各种沈吟霜和裴守安的恩爱。 再想到他为了沈吟霜事事巨细的斟酌。 忽然,萧隐就绷不住了。 那种被人戴了绿帽的耻辱,就和疯了一样蔓延了萧隐的全身。 萧隐的眼神越来越沉,手心的拳头越攥越紧。 这种积蓄的力量,好似在瞬间要爆发。 沈吟霜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萧隐。 她的眼底是对自己的嘲讽。 但她并没闪躲:“我没有和裴守安纠缠不清,更不曾给你戴绿帽。” 萧隐冷笑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朝着沈吟霜逼近。 “将军,奴婢发誓,姑娘绝对没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翠喜怕出事,立刻开口解释。 “翠喜……”沈吟霜微微拧眉。 而萧隐的眼神已经锐利地看向了翠喜。 翠喜没敢犹豫,继续说着:“姑娘深居简出,怎么可能和裴守安纠缠不清。她怀有身孕,是因为……因为上个月您让人送来的避子汤,姑娘忘记喝了。” “……” “因为大夫说过,姑娘之前生的大病,伤了身体,不会再有身孕。所以,姑娘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翠喜一点都不敢隐瞒。 “前几日,您让姑娘在后院罚跪,加上入秋下雨。没您的允许,姑娘就这么跪着,最终是昏迷过去。奴婢让大夫来看了姑娘的病情,这才把出喜脉。” 翠喜把事情完整地说了一次。 “姑娘不敢擅自做主留下这个,但又怕您误会震怒。所以就让奴婢去药房拿了打胎药。”翠喜越说越急切。 一边说,她一边把打胎药递给萧隐。 是为了要证明沈吟霜的清白。 萧隐面色阴沉地站着,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沈吟霜看着萧隐,眸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她知道,萧隐根本不信。 她自嘲地笑出声。 这笑,让萧隐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既然不能怀孕,现在她肚子里的野种是怎么来的?” “拿打胎药,难道不是想趁着我不不知情,把肚子里的野种给处理了吗?” 他脱口而出,是给沈吟霜定罪。 翠喜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变。 反倒是沈吟霜越发的安静。 她看着萧隐,眼底透着悲凉。 是对着萧隐的失望。 萧隐看出来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两年,他把沈吟霜养在西郊。 他喜欢看见沈吟霜眼底对自己的纠愧疚。 他喜欢用沈吟霜的愧疚来折磨她。 好似这样才可以让自己这些年来的怒意渐渐被放下。 这也是他和沈吟霜之间的平衡。 但现在,裴守安的出现就轻而易举地打破了这样平衡。 萧隐嗤笑一声。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 沈吟霜忘不掉的人是裴守安吗? 这样的想法,让萧隐越发的不痛快。 他的原神也越来越阴沉。 而翠喜见状,更是紧张。 “将军,姑娘她……”翠喜还在为沈吟霜辩解。 沈吟霜还没来得及拉住翠喜。 萧隐的怒斥就已经传来:“给我掌嘴!” 第一卷 第8章 打胎 第一卷第8章打胎 侍卫当即走上前。 翠喜惊恐地看着。 沈吟霜都错愕了。 “一个奴才而已,却知情不报。若不是今儿的意外,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端!”萧隐说得直接。 侍卫走上前,重重的就给了翠喜几个耳光。 翠喜当场就被摔在地上,嘴里冒着血泡泡。 “不要……”沈吟霜冲了上去,是要护住翠喜,“翠喜,翠喜……” 她着急查看翠喜的情况。 翠喜的嘴角不断地在冒血,可见这力道有多大。 沈吟霜当即转身看向萧隐。 她跪着,匍匐地朝着萧隐的面前爬去。 “求您放过翠喜,这件事是我错。”沈吟霜低头求饶。 她知道,萧隐要的是自己的低头服软认错。 而不是之前倨傲的样子。 她从当了萧隐的外室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是她不应该有多余的念想。 她跪在萧隐的面前,抬头看着他,是在乞求。 “呵……”萧隐冷笑,“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和裴守安有染,给我戴了绿帽?” 沈吟霜摇头。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说着:“将军,我从来不敢。” 沈吟霜服软。 萧隐要觉得畅快的。 但她悲凉地跪在自己面前,他却又堵得慌。 好似所有的路,都被自己堵死了。 最终,萧隐的眼底只剩下烦躁。 “闭嘴!”他冷声喝斥! 沈吟霜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连小院内,都静得好似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真切。 她定定地看着萧隐。 然后她眼底的光越来越淡。 萧隐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沈吟霜。 她没想到,王管家会在外面偷听。 更没想到,他会告诉萧隐。 她就连翠喜都隐瞒了。 她表面不动声色地让翠喜把打胎药拿了回来。 熬好后她不会喝。 她做了准备,会让翠喜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孩子。 这样,以后真的有万一,也牵连不到翠喜。 但现在,一切全都乱了。 沈吟霜是本能的反应。 纤细的身体就这么跪着,朝着萧隐的方向爬去。 她一下下地磕头:“将军,求您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她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很快就渗了血。 但她没停下。 周围的奴才谁都不敢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 唯有翠喜,不顾自己的安危,挣扎地爬到萧隐面前。 “将军,姑娘身子弱,求您放过姑娘吧。”翠喜跪着也在求着萧隐。 萧隐冷着脸,一脚踢开了翠喜。 翠喜撞在桌角,脑袋破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 “翠喜!”沈吟霜惊呼。 她着急地看向翠喜。 萧隐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手心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王管家也已经把打胎药熬好,送了过来。 “把药喝了。”萧隐看向沈吟霜,残忍地命令。 王管家走上前,把乌黑的药汁递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沈姑娘,您还是合作点,把药喝了。”王管家说得轻蔑,“我在西郊这么久,就没听说哪个外室能生下主子的孩子。” 沈吟霜没接,她的眼神依旧看着萧隐。 “将军既然不要我腹中的孩子,为何上一次没有人送避子汤到西郊呢?”她问着萧隐。 萧隐并没当即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打胎(第2/2页) 但沈吟霜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点。 自然也知道她成婚后一场大病,伤了身无法生育。 避子汤自古寒凉,会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所以他才没让奴才再送避子汤来。 终究是放不下。 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沈吟霜竟然有了身孕。 只是这个孩子留不得。 萧隐的眸光低敛,把这样的心思藏起。 再看着沈吟霜的时候,说得残忍而直接:“沈吟霜,你一个外室,竟敢有这种奢望?呵——” 萧隐的话,让沈吟霜再没任何念想。 两年来,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萧隐说自己的委屈。 萧隐偶尔的温柔和放纵里。 她还曾有不应该有的想法。 现在的种种,都已经让她知道,她和萧隐再也不可能了。 回到萧隐身边的两年,这些信念一直在支撑她。 现在,这样的信念彻底地崩塌。 她的眼眶氤氲着雾气。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从王管家手里接过药汁。 “至于避子汤,若是奴才忘了,这种奴才我不会留着。但你私下不喝,就是早有预谋。”萧隐字字句句都定了沈吟霜的罪。 沈吟霜很淡的看着萧隐。 那乌黑的药汁,呛人的苦。 她闭眼,一口接一口地喝下。 萧隐就在看着,面无表情。 苦涩的腰肢吞下,沈吟霜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是心绞痛。 还是真的已经苦到受不了哭出声。 但不重要了。 这一切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一直到碗里的药汁喝净。 “将军,我喝完了。”她很淡的冲着萧隐笑。 萧隐一句话没说,冷漠的转身。 “将军,看在我这两年当您外室,安分守己的份上,您能否允我一事?”沈吟霜叫住了萧隐。 萧隐拧眉,当并没转身。 她知道,这人是允自己继续说下去。 “您和安平公主成婚在即的,我这个外室见不得光,恐给将军带来麻烦。所以我恳请将军放我自由。” 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我会离开京城,绝口不提和将军有关的任何事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每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 都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沈吟霜的心尖上。 但她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话,让原本冷静的萧隐忽然转身。 眸光冷冽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你也知道你是外室?”萧隐紧绷着腮帮子,压着怒意冲着沈吟霜而来。 “一个外室,有什么资格和我提要求?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你还想走?” 他的眸光越来越冷。 沈吟霜她凭什么?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她还以为是当年倨傲的沈家大小姐吗? 再想到今儿沈吟霜和裴守安的事的。 萧隐的怒意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今儿看见裴守安,迫不及待了吗?你痴心妄想。”他冰冷无情地把话说完。 “没我的允许,你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我成婚又如何?令仪识大体,岂会在意个外室?” “沈吟霜,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不然的话,我保证你边上的每一个人都会陪葬!” 话音落下,萧隐已经走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他的手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 第一卷 第9章 折返 第一卷第9章折返 有瞬间,沈吟霜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她想,死了也好。 但偏偏,萧隐却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稀薄的空气变得丰盈。 留给她的却是越发窒息的痛。 “找人看着她,确定这个孽种没了!”萧隐冷声命令。 “是。”王管家讨好地应声。 萧隐一刻都不曾停留,转身就走。 在他离开的瞬间,沈吟霜喝下去的药汁悉数都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太苦了。 还是被萧隐折磨的。 她一身狼狈。 翠喜顾不得自己的伤,踉跄地跑了过来:“姑娘,你怎么都吐了……” 吐了,那是要出事的。 沈吟霜定定看着面前的狼狈。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在想,这个孩子是不是也舍不得走。 所以才会拼命的保护自己,把药汁给吐出来。 而她身为娘亲,却要扼杀他出生的权利? 想着,沈吟霜眼眶氤氲的雾气越发的明显。 翠喜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姑娘,您可别胡思乱想。这孩子留不得。将军都说了。您要再有任何想法,回头是您的命都没了。” 翠喜紧张地劝着。 “咱们离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说的异常地认真。 沈吟霜很安静。 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外面的奴才也看见了,惊了一跳。 想也不想,他立刻转身就去汇报王管家了。 沈吟霜和翠喜也看见了。 她低头自嘲的笑出声地。 她的念想,终究只是念想。 这个孩子,她留不住。 “姑娘,我再给您去熬夜。等下配点冰糖,就不会苦了。”翠喜叹气。 话音落下,她起身,匆匆朝着小厨房跑去。 沈吟霜没拦着。 在翠喜离开没多久,王管家就已经出现在小院里。 看见地面的狼藉,他嗤笑一声。 之前被萧隐训斥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沈吟霜的身上。 “你这个贱蹄子竟然还敢私自把药给吐了?” 话音落下,王管家揪着沈吟霜的头发,就把整个人给拽了起来。 她疼得好似头皮都要被撕裂下来。 “将军有令,这个孽种必须打!怎么,你现在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想私自留下?” “沈吟霜,你不过就是一个外室,没比这里的奴才好多少。” “你什么脸面拿自己和安平公主比?”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管家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沈吟霜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王管家一脚已经踹了过来。 她重新跪在地上。 膝盖骨磕在是石板地上的时候,钻心的疼痛让她险些尖叫出声。 但她忍住了。 王管家的奚落声压着沈吟霜。 “要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这小院上上下下的奴才就不会被罚。” “你现在想给我出这种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下,王管家看着沈吟霜冷笑。 沈吟霜顾不上。 她已经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样的疼,让她汗涔涔的。 “姑娘!”翠喜熬好药回来。 看见神沈吟霜跪在地上的时候,她立刻就冲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折返(第2/2页) “您不能再跪了,您的膝盖骨受不了的。”她着急把沈吟霜拉起来。 沈吟霜已经起不来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翠喜看向王管家:“王管家,姑娘她……” 话都没说话,王管家一个耳光子就重重地落在翠喜的身上。 沈吟霜想护,但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拉出去,打三十大板!”王管家是真的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是沈吟霜边上的人,他都要弄死。 翠喜尖叫出声。 沈吟霜拼命摇头:“不要。王管家,这件事是我的错,和翠喜无关。” 话都还没说完,王管家重新揪住沈吟霜的头发。 一旁的药汁被他拿在手中,直接灌进去。 沈吟霜一边被灌药,一边被呛。 药汁顺着气管呛入肺,好几次沈吟霜都要呼吸不上来。 “给我都喝下去,让你吐,让你私下有身孕!”王管家说的阴狠无比。 沈吟霜说不出话。 一直到最后一滴药都被灌进去。 王管家才松开手。 “你就在这里给我跪着。”他阴森的说着。 说完他还重重地踹了一脚沈吟霜。 沈吟霜软在地上,眼底只剩下绝望。 她全身都疼。 身上流着血。 已经分不清这是孩子,还是自己的血了。 而翠喜在自己面前,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她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绝望,在吞噬沈吟霜。 她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在沈吟霜昏迷的瞬间,小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隐忽然折返了回来。 他看见沈吟霜昏迷在地上,脸色变了变。 下一瞬,他的眼神凌厉地看向了王管家:“怎么回事!” 王管家从愣怔中回过神。 他立刻讨好地走向萧隐:“将军,您走的时候要她把打胎药喝了。结果她阳奉阴违,私下全给吐了。” 他在颠倒黑白是非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怪罪在了沈吟霜的身上。 “要不是奴才看见了来通知的,这事还真的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所以奴才重新熬了药,让她喝,她还不愿意,奴才这才没办法,给她灌下去了。” “不然,指不定以后能给将军带来什么麻烦。” 王管家说的谄媚无比。 完全忽略了萧隐眼底的阴鸷。 “将军您放心,现在是滴水不漏的都喝完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王管家更是讨好。 话音落下,王管家的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萧隐。 他的衣领被萧隐拽起。 入眼可及的是萧隐的残忍无情。 下一瞬,他被狠狠的摔在墙上。 脑袋瞬间就破了一个血窟窿。 萧隐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管家,字字句句都在质问。 “谁给你这个奴才权力,在这里作威作福?”他阴沉的问着。 “沈吟霜就算是外室,那也是本将的外室,论尊卑贵贱,那也是在你这个狗奴才之上。你算什么东西?” 王管家的眼底只剩下惊恐,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萧隐的长靴,踩在他的指关节上。 “将军,奴才错了,奴才错了!”王管家发出惨烈的叫声。 第一卷 第10章 矛盾 第一卷第10章矛盾 萧隐并没放过王管家的意思。 越发的用力。 “打狗还看主人,你现在是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萧隐冷笑一声。 “将军,奴才不敢,奴才是冤枉的。”王管家哭天喊地的。 萧隐根本没有理会。 字字句句都在定王管家的罪。 “冤枉?我已经下令让沈吟霜起来,你倒好,颠倒黑白,让她继续跪着?谁给你擅自做主的权利!”萧隐把王管家重新拽了起来。 王管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你这不是造反,是什么!”萧隐的声音越来越沉。 话音落下,他看向现场的奴才。 奴才当即跪下,谁都不敢吭气。 “我看着西郊,是要换人了。不然的话,指不定有一天还能闹出什么事端!”他说的毫不客气。 “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拉出去重责三十大板。和这件事有牵连的奴才一并罚。剩下,全部遣散离开京城永远不准进入,违者杀无赦!” 萧隐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王管家直接被扔在地上。 侍卫快速走上前,把他架在凳子上。 很快,小院内传来奴才们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叫声。 萧隐视而不见,转身就朝着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翠喜已经回过神,踉跄地爬了过来。 “姑娘,姑娘,您醒醒。”翠喜着急的叫着。 她看见萧隐来的时候,声音都透着紧张:“将军,您听奴才说。” 她跪下来,和萧隐解释,生怕萧隐再对沈吟霜做什么。 “姑娘绝对没有故意吐出来的意思。”翠喜快速说着,顾不得自己的狼狈。 “大抵是药太苦了,她也马上就让奴婢去熬了新的药。” “是王管家一直都在和姑娘过不去。” 翠喜说着就愣怔了。 因为萧隐打横就把昏迷的沈吟霜抱了起来。 朝着屋内走去。 翠喜一时半会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隐好像对沈吟霜,并非是他们看见的这样? 但翠喜不敢多想,挣扎地站起身,就跟了进去。 全程,萧隐都没说话。 他抱着沈吟霜,头都不回的命令侍卫:“去把大夫请来。” “是。”侍卫转身就走。 很快,他就把沈吟霜放在了床榻上。 他的长衫已经染上了鲜血。 但萧隐不在意。 他安静的看着沈吟霜,好几次想伸手碰触。 最终,落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攥成了拳头。 沈吟霜当年背叛自己。 他不应该对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今儿为沈吟霜出头。 只是单纯的因为王管家的肆意妄为。 他不会允许将军府里有这样的狗奴才。 萧隐在一遍遍的说服自己。 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 他折返回来是因为沈吟霜那眼底的悲凉和绝望。 还有她满身是血跪在地上求着自己的样子。 有瞬间,萧隐想让沈吟霜留下这个孩子。 理智把他拉了回来。 他不能。 现在的局面也不允许。 他渐渐冷静下来。 但沈吟霜满身是血,依旧看得萧隐胆战心惊。 “将军,奴婢来就好。”翠喜已经走上前。 “收拾好,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萧隐压着情绪,沙哑地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矛盾(第2/2页) “是。”翠喜不敢迟疑。 她重新端了热水,拿了干净的衣裳。 但她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萧隐。 萧隐没走的意思。 翠喜也不敢多言,仔细地给沈吟霜换好干净的衣裳。 很快,沾了血的衣服落在地上。 盆子里的水,也已经满是污浊。 空气里都透着淡淡的血腥。 翠喜收拾好久也不敢多停留,很快就出去了。 门口的侍卫已经传来声音:“将军,程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萧隐敛下情绪说着。 很快,程太医从外面进来,恭敬地给萧隐请安。 萧隐颔首示意。 大夫没有迟疑,当即走上前查看沈吟霜的情况。 全程,他的眉头紧锁。 一直到大夫看向萧隐。 “萧将军,这位姑娘风寒入骨,未曾痊愈。加上今儿服了打胎药,身子骨极虚,所以高热不退。” 程太医面色严肃地说着:“另外,这位姑娘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病根不少,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不然的话,性命堪忧。” “到底怎么回事?”萧隐沉声问着。 “常年处在阴湿的环境里,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没好透又受到重创,周而复始,早晚会彻底爆发。” 说着,程太医摇摇头。 “还有,这个膝盖骨,常年跪着,加上在这种阴湿的环境里,就算没出事,遇见变天也会疼痛无比。” “现在膝盖骨碎裂,基本不太可能愈合,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 他把情况一一和萧隐说了。 萧隐的手心渐渐攥成拳头,面色隐晦。 但在表面,他没显山露水。 “还有吗?”他继续问着。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毛病,微臣会一并开药。”程太医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好。”萧隐冷静应声。 程太医快速写了药方。 小厮当即就出去抓药。 而后程太医才看向萧隐:“若是没事的话,微臣就先行告退。” 多余的话,程太医没问。 西郊是什么地,他自然清楚。 再看见沈吟霜的时候,他说完全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沈吟霜是裴侯爷的下堂妻。 只是他也没想到,沈吟霜竟然能成了萧隐的外室。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心里和明镜一样。 但他和萧隐交好,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萧将军,您和安平公主即将成婚,皇上的圣旨也下了,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崔丞相的脾气,您也清楚,若是知道的了,怕就麻烦了。” 程太医说的直言不讳。 “崔丞相绝对不会允许您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那时候杀鸡儆猴,倒霉的只会是沈姑娘。” “沈姑娘现在的身体,已经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他点到为止。 萧隐没说话。 负于身后的手,渐渐攥成拳头。 他明白程太医的话。 若是为沈吟霜好,那就写一封诀离书给她,让她离开。 但是他岂能甘心。 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却可以逍遥自在地抽身离开。 凭什么?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昏迷的沈吟霜。 第一卷 第11章 奢求 第一卷第11章奢求 程太医也已经离开了。 厢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要,不要——”沈吟霜在呓语,“放过我,求求你……”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轻到萧隐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但是看着沈吟霜的表情,却可以看得出她现在的痛苦。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不仅是小产后的疼。 还有膝盖骨的疼。 随着摩擦,膝盖骨又开始渗血。 但沈吟霜困在梦魇里,挣扎不出来。 萧隐的脑海里出现都是程太医的话。 沈吟霜这些年在裴家过的也不如意? 有瞬间,他一闪而过的心疼。 很快,他阴鸷的冷笑一声。 在萧隐看来,都是沈吟霜的咎由自取。 从他们决裂的那一天开始。 他就不应该再为沈吟霜有任何的心疼。 但看着沈吟霜在床上痛苦蜷缩的模样。 最终,萧隐没忍住的。 温热的大手聚集内力。 在她的膝盖骨上放着。 温热的气流传来,渐渐缓和了这种千万只蚂蚁攀爬过的痛苦。 沈吟霜逐渐安静下来。 “阿隐……”沈吟霜在梦魇里,忽然低低地叫着萧隐的小名。 萧隐回过神。 他就看着沈吟霜的手在空气中抓着。 闭着眼,但是却在梦魇里流泪挣扎。 很快,沈吟霜侧身,好似触碰到了萧隐。 大抵是熟悉的气息,让她安静下来,纤细的手抓住了萧隐的手指。 很用力。 萧隐低头看着,最终,他没拒绝。 沈吟霜抓了多久,萧隐就在一旁陪了多久。 一直到外面天色渐亮的时候,沈吟霜恍惚中睁眼。 看见萧隐的时候,她也惊了一跳。 沈吟霜不知道为什么,萧隐会出现在这里。 而萧隐就只是看着她,意味不明。 之前的亲昵,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淡漠又残忍。 “将军。”沈吟霜挣扎的起身叫了人。 她要跪下,但膝盖骨的疼,让她踉跄了一下,就摔在地上。 很狼狈。 但是沈吟霜看向萧隐的时候,依旧平静。 然后她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 她真的是烧糊涂了。 才会认为之前梦魇里的一切是真实的。 萧隐心疼自己,折返了回来。 这样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而现在面对萧隐寡淡的脸,沈吟霜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没勉强自己,依旧平静的看着萧隐。 “将军是来确认我是否小产的吗?”她安静的问着。 萧隐和安平公主成婚在即。 自然是要事事小心。 来确认过,也无可厚非。 “药我已经都喝完了,这孩子也要点时间才能掉下来。王管家自然也会和将军汇报,将军无需担心。” 甚至这话,沈吟霜都说得寡淡。 有瞬间,萧隐被怼的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他的眼神就这么阴沉地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忽然很淡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萧隐沉声问着。 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半强迫的让她看向自己。 沈吟霜没闪躲,安静的把话说完。 “我只是笑我自己的不自量力。”沈吟霜是在自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奢求(第2/2页) 她的眼神也很平静。 “将军,现在孩子没了。您和安平公主也马上要成婚了。我只求将军看在曾经的份上,给我一份绝离书,让我离开这里。”沈吟霜说的很认真。 她不是妻,也不是妾,不配有休书。 但她从窑子里被萧隐赎回来的时候,却多了自己的卖身契。 只有萧隐写了绝离书,把卖身契还给自己。 她和萧隐才是彻底的结束。 “做梦。”萧隐想也不想的怒斥沈吟霜。 沈吟霜反倒是异常安静:“您养着我在西郊,不怕安平公主知道吗?” 萧隐好似置若罔闻。 他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沈吟霜。 一点都没放过她的意思。 “怎么,你是担心丞相府发现你是我养的外室,还是再看见裴守安,就迫不及待要回到他的身边,嗯?”萧隐在质问沈吟霜。 好似提及裴守安。 曾经的过往就像鬼畜一样的缠着萧隐。 他们成婚时候,沈吟霜巧笑娇吟的样子。 他不远千里去边疆赶回来,沈吟霜居高临下讽刺自己的姿态。 越是想,萧隐的恨意就越来越深。 他冷笑的看着沈吟霜。 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用力,沈吟霜变得窒息。 面色瞬间苍白。 “沈吟霜,没我的允许,你就只能在这里呆着。” “想走?你做梦。就算要走,那也是我折磨你腻了。” “那时候你要还活着,我自然就会放你走。” 萧隐说的残忍无比。 “你一个外室,就算丞相府知道了又如何?顺水推舟把你送了人,不是刚好?” 他的眉眼里的狠戾越发的明显。 “沈吟霜,不要有其他不应该有的念头,不然的话,我会把你在意的人,一个个都处理干净。” 萧隐把话说完,才猛然松开她。 沈吟霜跌落在地板上,越发的安静。 两人在僵持。 而她只穿着单薄衣裳,离开床榻,少了遮挡。 入秋的京城在这个时辰透着寒意。 她开始咳嗽。 一旦咳嗽,就停不下来了。 这两年来,一直都是。 只是现在,沈吟霜变得更为严重。 没一会就咳出血了。 萧隐看见了,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吟霜,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他字字句句依旧刻薄。 沈吟霜没有辩解。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侍卫的声音很快传来:“将军,安平公主高烧不退,吵着要见您。丞相没了办法,让人到将军府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我马上就去。”萧隐一丝犹豫都没有。 甚至他都没多看沈吟霜一眼,就转身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厢房的门被打开,冷风灌入。 沈吟霜看着萧隐的背影,呕出好大一口鲜血。 她面色苍白的可怕。 而她的眼底,却渐渐蒙上了灰白的颜色。 早就不一样了。 曾经的她,只要有风吹草动,萧隐就会紧张的要命。 现在,她大抵死在萧隐面前,萧隐也可以视若无睹。 因为萧隐的爱,已经全都转移到了崔令仪的身上。 她的一举一动,才是萧隐在意的。 明明早就知道。 但沈吟霜的心尖还是疼的要命。 她还在奢求什么? 第一卷 第12章 怀疑 第一卷第12章怀疑 屋内。 “姑娘,你怎么好好的又摔到地上了?”翠喜看见的时候,立刻就冲了过来。 她着急忙慌的把沈吟霜扶到了床榻上。 “我看着将军面色阴沉的走了。您是又顶撞将军了吗?” 翠喜重新给沈吟霜盖好被子,叹口气问着。 再看见沈吟霜的手帕里全都是血的时候,她又好似早就习惯了。 这两年来,沈吟霜一受风寒就是如此。 “药已经在熬着了,等一下您把药给喝了。”翠喜有些心疼沈吟霜。 “好。”沈吟霜点头。 她仔仔细细的看向翠喜,是在检查翠喜的伤势。 “对不起翠喜,害你被我牵连了。”沈吟霜淡淡说着。 “姑娘,您别胡思乱想了。您啊,现在就是顺从将军,将军自然不会亏待您的。” 翠喜摆摆手,倒是主动提及了萧隐。 沈吟霜没说话。 翠喜习惯她的安静,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我觉得将军对姑娘也不是没感情。昨儿将军折返了回来,把王管家和那些奴才都狠狠处罚了。王管家被打了三十大板,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拖了出去。那些为虎作伥的奴才,也没逃过。这个西郊里,是彻底换了人。” “……” “姑娘昏迷了,没见到的当时的状况。我第一次见到将军发那么的火。这是为姑娘出头,所以我觉得将军还是在意姑娘的。” 翠喜把之前的事完整地和沈吟霜说了。 沈吟霜愣怔了片刻,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翠喜。 “姑娘,但你是外室,外室终究不可能奢求太多,也不可能和安平公主比。所以,您也不要有不应该有的想法。” “安安分分的,我觉得起码可以安稳一辈子。将军早晚也会让您走。到时候给您一笔钱,您去哪里都可以安家落户。” 翠喜说的现实。 沈吟霜没应声。 她在想着翠喜的话。 这些话,让她忽然有了一丝不应该有的念头。 但也就只是稍纵即逝。 萧隐当然不可能来看自己,无非就是这个孩子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萧隐也没否认过这一点。 所以她在期待什么? 想着,沈吟霜低敛下眉眼,越发的安静。 “姑娘,你现在就是好好休息,回头把将军伺候好了就成。”翠喜扶着沈吟霜躺下,“我给您去看看药好了没。” 沈吟霜点头。 翠喜重新走了出去。 沈吟霜不知道是累极了,还是别的。 很快,她沉沉入睡。 …… 转眼,半月余过去。 这一次后,沈吟霜病了很久。 中途大夫还来了两次,看见先前程太医留下来的药方。 大夫都忍不住摇头:“这药方若是都不能医好姑娘,那在下也没任何办法了。” 翠喜着急的要命。 但也无可奈何。 而西郊小院换了一批奴才,对沈吟霜倒是客气。 最起码没阳奉阴违了。 这期间,萧隐一次都没来过西郊。 沈吟霜也不曾过问过一句。 她有她的心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眸光微沉。 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先前的打胎药喝完,在三到五日内,那个孩子就会下来。 但她的肚子只有隐隐的胀痛,却始终没有下来。 加上沈吟霜风寒,让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怀疑(第2/2页) 所以也没办法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现在逐渐好转,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甚至在小产后,总归是有恶露持续不断。 她的亵裤内始终干净,偶尔会有一丝血迹,并不明显。 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着,沈吟霜倒是淡定。 她没告诉翠喜,一个人低调的从后院出了门。 西郊的奴才也不会拦着沈吟霜。 沈吟霜低调的朝着自己熟稔的药铺走去。 一路上,她听见的全是崔丞相寿宴的事。 但重点不在寿宴,而是皇上会亲临。 在这一日定下萧隐和安平公主的婚期。 “安平公主和萧将军真是郎才女貌,鹣鲽情深,般配的很。” “那可不是,安平公主为了萧将军,拒了太子求婚,情愿在苦寒之地陪着萧将军。” “我听说,这一场婚事,丞相府会大肆操办,完全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来的。” “这也是安平公主应得的。” …… 沈吟霜很安静的听着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只要成婚的日子下来,她就会被萧隐处理掉。 她不走的话,换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但现在—— 沈吟霜低头,纤细的手很自然的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怀疑,这个孩子没有被打掉,依旧还在自己的肚子里。 她从一开始就问过翠喜那一日取药的事。 翠喜说了,药铺人很多,大夫抓好药,她匆匆拿了就走。 所以,会不会是拿错了?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心跳很快。 她脚步也跟着快了几分,朝着尽头的药铺走去。 大夫只要把脉,就能确定了。 沈吟霜表面不动声色,在药铺面前站定。 她深呼吸后,才推开门从容的走了进去。 但沈吟霜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萧隐来了。 西郊内一片死寂。 萧隐坐在小院的长椅上,冷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翠喜。 “怎么,我把你留下,你倒是连个人都看不住?”萧隐震怒的问着翠喜。 面前的茶杯已经被萧隐扫在地上,彻底碎了。 翠喜面色苍白,是怎么都没想到沈吟霜竟然不见了。 但是屋内沈吟霜的东西都在。 她不敢迟疑,立刻开口解释。 “将军饶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看住姑娘。” “但姑娘的东西都在屋内,她风寒未愈,手无缚鸡之力,能去哪里?” “奴婢想,姑娘大概就是出去透透气,毕竟她在小院内也关了半个月足不出户。” 翠喜还在为沈吟霜说话。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在想着这半个月来沈吟霜的一举一动。 确实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平日都去哪里!”萧隐继续问着。 “姑娘……姑娘平日最多就是去寺庙烧个香,连集市都极少去。”翠喜想了半天,只想到了这么个地方。 “姑娘刚没得孩子,奴婢想,姑娘肯定是去寺庙了。”翠喜越说越笃定。 没等翠喜说完,萧隐已经起身。 “看着这个奴才,若是她撒谎,就丢到乱葬岗喂狼!”萧隐冷酷无情的命令。 “是。”侍卫恭敬应声。 翠喜不敢起身,就这么跪着。 她在心里祈祷,沈吟霜千万不要出任何幺蛾子。 第一卷 第13章 确诊 第一卷第13章确诊 萧隐离开小院,就朝着开元寺的方向走去。 开元寺在西南边,是距离小院最近的寺庙。 一路上,萧隐策马狂奔。 他的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眼底尽是凌厉。 他知道,他在害怕沈吟霜不告而别。 要真是这样,他掘地三尺,也不会放过沈吟霜。 在去开元寺的路上,萧隐眸光一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底。 沈吟霜! 他调转马匹,朝着沈吟霜的方向飞驰而去。 但在靠近的时候,萧隐勒住缰绳,跃身下马。 他的眼神微眯,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吟霜。 她进入了一家医馆。 萧隐的眸光微沉,他想到了沈吟霜小产。 所以是出了意外吗? 沈吟霜在西郊小院的情况,他其实一直都心中有数。 奴才不把沈吟霜放在眼底,是萧隐默许的。 他在为难沈吟霜。 所以除去翠喜,沈吟霜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单独出来看大夫,倒是也合情合理。 萧隐没说话,在医馆外面安静的站着。 他想进去。 然后呢? 众目睽睽之下,他和沈吟霜说什么? 诸多的思绪和担忧,让萧隐的步伐停靠在原地。 而医馆内,沈吟霜安静的看着大夫,并没主动开口。 大夫眉头拧着,神色有些微妙。 “姑娘,您有了身孕。”许久,大夫压低声音,说的直言不讳,“这是喜脉。” 沈吟霜有些愣怔。 纵然自己怀疑过,但真的确定后,更多的是又惊又喜。 “但您的脉象不稳,若是一直这样,这孩子早晚保不住。”大夫倒是说的明白。 “我给您看一些保胎药。但最重要的是要您自己心平气和。”大夫也没继续多言。 “多谢。”沈吟霜点头。 中间的前因后果她没多说,怕出事。 等大夫开完药,她拿着方子到前面的药铺取了药。 而后她没迟疑,是朝着裴家的方向而去。 她有东西要去裴家取回。 那是当年萧隐给自己的信物。 和裴守安成婚的第二年开始,她就被裴守安折磨。 常年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 一直到她被休的那一年,沈吟霜只剩下一口气。 能剩这一口气,都是萧隐给她的信物在支撑沈吟霜。 不然她怕是早就不在了。 裴家把她赶了出去的时候。 用了最为羞辱的方式,要沈吟霜脱光衣服,检查是否有从裴家带走任何物品。 沈吟霜被迫把信物藏在了柴房里。 交代了裴家唯一对自己好的张嬷嬷,求她帮忙保管。 她寻思着总有机会回来拿。 但后来再见到萧隐,很多事就一变再变。 现在她笃定的自己要离开京城,不会再见到萧隐了。 她这才和张嬷嬷通了气。 张嬷嬷已经在裴家后门等着自己了。 她只要拿完信物,对京城就再没任何眷恋了。 这样的想法里,沈吟霜的脚步越来越快。 但一边走的,她依旧在咳嗽。 就好似这个风寒怎么都好不了了。 萧隐看见沈吟霜出来拿着药,才想走上前去。 结果他却看见沈吟霜朝着另外一条小巷走去。 这条小巷的出口,就是裴家所在。 萧隐意识到这一点,眸光瞬间阴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确诊(第2/2页) 他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知道,沈吟霜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全程,沈吟霜完全不知道。 她低着头,走的很快。 一直走到裴家的后门,张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夫人,这是您交代给奴才的东西。”张嬷嬷看着沈吟霜,有些百感交集。 这两年来,沈吟霜没任何消息。 她都以为沈吟霜不在了。 现在她看见沈吟霜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只是看起来气血很差。 她才松口气。 “您拿了东西就快走,免得被侯爷看见。”张嬷嬷赶着沈吟霜。 “麻烦嬷嬷了。”沈吟霜点点头。 她没迟疑,也没多寒暄。 因为不想给张嬷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低调的转身,朝着来时路折返了回去。 结果,就在沈吟霜转身的瞬间,她看见了萧隐。 她惊愕了。 在萧隐的眼神里,她知道萧隐误会自己了。 但是事实在这里摆着,她好似又没解释的余地。 而萧隐沉着脸,直接拽住了沈吟霜的手腕。 头也不回就朝着小巷外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加上人高马大,步伐也很大。 沈吟霜跟不上。 整个人都踉跄了。 “将军……”她叫着萧隐。 萧隐没停下来的意思。 沈吟霜冷汗涔涔。 因为在这样的踉跄里的,她的脚踝扭了。 钻心的疼,让她险些尖叫出声。 加上大病未愈,她还怀着身孕。 最终她没忍住:“好疼。” 几乎是话音落下,沈吟霜就软在了地上。 萧隐没松手,她被拖着走了几步。 等萧隐回过神,眼神冰冷的看向沈吟霜:“沈吟霜,怎么你又要演戏吗?” 沈吟霜疼的百口莫辩。 萧隐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 长裙遮住了她的脚踝。 丝毫看不出里面的异常。 萧隐的脑海只想着沈吟霜私下去裴家的事情。 还有先前她和裴守安在花丛里纠缠,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样的怒意,就好似怎么都压不住了。 “不愿意走?是想着回裴家吗?”萧隐低头嗤笑一声。 沈吟霜摇头,是在否认。 但她疼的发不出声音。 这样的否认在萧隐看来就是在撒谎。 “沈吟霜,你不要忘记,裴守安把你休了。你现在是我的外室。” “你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萧隐绷着腮帮子,阴沉的把话说完。 话音落下,剑锋出鞘,就这么直指沈吟霜的胸口。 “我没有。”她很久才从这样的疼痛里缓过来,开口否认。 “没有?”萧隐冷笑,摆明了不信。 “既然没有,为何出现在裴家?”他的剑锋没离开沈吟霜,一字一句的质问。 “因为……”忽然,沈吟霜说不出话。 她要说什么。 她去拿当年萧隐给自己的信物吗? 她奢望他们还能纠缠不清吗? 这个信物是萧家的玉佩,当年萧隐常年佩戴在身上。 他给了自己。 他说,他不在京城的时候,这一枚玉佩就陪着你。 这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等他回来,他们就成婚。 然后,他们再没了然后。 第一卷 第14章 两清 第一卷第14章两清 她和裴守安成婚前,萧隐千里之外赶了回来。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摔在了萧隐的面前。 一刀两断。 唯独这枚玉佩,被她当众扔到了湖里。 萧隐眼底的阴鸷和对自己的恨,到现在沈吟霜都记得。 他转身策马离开。 明明是开春,湖水依旧冻的吓人。 她跳下去,一点点的摸着边缘,把玉佩重新捡了回来。 也是这一次,她感染了风寒,伤了身体,再没好过。 但现在,沈吟霜知道,自己已经没资格提及这些事情。 沈吟霜的沉默,让萧隐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不是极大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 他真的会当场弄死沈吟霜。 “因为什么!”萧隐压着声音,质问沈吟霜。 “因为……我还有东西在裴家,所以来取。”许久,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她的眸光安静的看着萧隐。 没有闪躲。 “一派胡言!”萧隐冷声怒斥。 沈吟霜低敛下眉眼。 脚踝的疼越来越明显。 “跟我回去!”他冷静命令。 “是。”沈吟霜没有拒绝。 这里还在裴家的势力范围。 确确实实不适合多纠缠,太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吟霜可以让自己陷入困境。 她从来没想过牵连萧隐。 她的手撑着地面的石板路,努力的让自己起身。 但她的脚踝一下力气都使不上来。 只要起身一点,她就会狠狠的摔在地上。 反复几次的,不耐烦的人是萧隐。 “沈吟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萧隐怒斥。 “我……”沈吟霜在挣扎。 这一次,她是当着萧隐的面,直接摔了下去。 萧隐的脸色变了变。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这一次,萧隐看见了沈吟霜的脚踝,肿的好似馒头。 充血后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有些吓人。 沈吟霜只要动一下,那种钻心的疼就扑面而来。 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 萧隐沉着脸,打横直接就把沈吟霜抱起来了。 沈吟霜错愕的看着萧隐。 她条件反射的搂住了萧隐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全程,萧隐都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沈吟霜也不敢说话。 一直到萧隐带着她出了小巷。 她被动的坐在马匹上。 萧隐快速上了马。 甚至都没给沈吟霜喘息的机会。 策马扬鞭。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节奏声。 萧隐靠着沈吟霜很近。 甚至近到沈吟霜可以听见萧隐的呼吸,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这两年来,他们除了在床上,第一次这么靠近彼此。 但曾经,他们只要见面就是如此。 只是沈吟霜不敢多想。 马匹的速度太快的,颠的很厉害。 沈吟霜难受的想吐。 “将军……”沈吟霜的声音很轻。 在疾风的速度里,在萧隐的外袍下,却变得娇吟婉转。 带着几分的蛊惑和勾引。 萧隐听见了。 但他的速度并没放慢。 甚至眼神都没给沈吟霜分毫。 “我很难受。”沈吟霜有些绷不住。 她就这么抓着萧隐的手臂,企图让马匹的速度慢下来。 但这样的动作,却又好似欲拒还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两清(第2/2页) 多了一丝的暧昧。 “沈吟霜,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就是这样,也要勾引吗?”萧隐怒斥沈吟霜。 沈吟霜摇头否认了。 速度真的太快了。 她从小就怕马匹。 所以以前萧隐都是把自己护在怀中,才会带自己骑马。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她看着前方。 周围的一切呼啸而过。 最终,沈吟霜没忍住,只能牢牢的抓着萧隐。 她想吐,但是因为吃的太少了,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更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禁不起折腾。 而萧隐也感觉到了沈吟霜的主动。 这两年来,他收沈吟霜为外室,养在西郊。 但他们之间永远有楚河汉界,无法跨越。 就连床底之间,都少了娇嗔,多了一丝服从。 甚至他在沈吟霜的眼底看不见依赖。 而现在的沈吟霜,也没让萧隐觉得痛快。 他在想。 沈吟霜在裴守安面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呵。 越想,越是不痛快。 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 沈吟霜已经完全贴在了萧隐的胸口的。 萧隐的冲动变得越发的明显。 他的鼻尖传来淡淡的药草香和花香。 是沈吟霜身上惯有的味道。 “不要……”沈吟霜仰头看着萧隐,“求将军放我下来。” 她知道萧隐喜欢自己的服软。 只有这样,萧隐才不会太为难自己。 在话语间。 不知道是难受的关系,还是别的。 沈吟霜的声音听起来更像的娇嗔,好似在讨好。 两人靠的很近。 马匹飞驰的时候,忽然震了一下。 沈吟霜的唇瓣贴到了萧隐的薄唇上。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萧隐的眸光更沉。 一只大手掐住沈吟霜的腰肢。 另外一只手控制缰绳。 薄唇顺势就重重的堵了上去。 沈吟霜的瞳孔放大,就这么看着萧隐。 她没了反应,只觉得萧隐疯了。 “唔……”她的声音变得沉闷。 纤细的手下意识的抵靠在萧隐的胸口。 这里是大庭广众。 就算不是集市那么热闹的地方。 但总归是有人。 萧隐这张脸在京城极为出挑。 若是被人认出,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萧隐却不是这么想的。 “沈吟霜,你有什么资格躲我?”萧隐沉沉问着。 沈吟霜在喘气。 马匹的速度没慢下来。 “我……”她抬头看着萧隐,“将军,我还在坐小月子。” 她企图让萧隐冷静下来。 萧隐嗤笑一声:“半个月,恶露早就干净了。你那月份,根本不是事。” 显然,他没打算放过沈吟霜。 沈吟霜拧眉。 马匹的速度没有减缓。 萧隐原本控制缰绳的手,忽然松开。 这个举动,让马匹的速度更是变得不可控。 “啊!”沈吟霜尖叫出声。 因为这忽然而来的速度,让她直接撞到了萧隐的身上。 萧隐连给沈吟霜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重新咬住了她的唇瓣。 掐着她腰肢的手,忽然用力,沈吟霜被抬了起来。 两人靠的更近。 沈吟霜的襦裙滑落了下来,皮肤接触到空气,已经冒起了的娇气的鸡皮疙瘩。 第一卷 第15章 绝离 第一卷第15章绝离 入秋的京城,凉意袭来。 沈吟霜的心思全都被现在忽然而来变故,弄的全然没了心思。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 萧隐已经彻底的攻城掠池。 沈吟霜虚软的挂在他的身上。 白皙的肌肤的,泛着红。 暧昧无比。 马匹的速度好似逐渐慢了下来,朝着西郊的林子走去。 然后速度越来越慢。 一直到马匹上动荡渐渐的安静下来。 沈吟霜是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衣裳凌乱。 相较于沈吟霜,萧隐却依旧衣冠楚楚。 只是粗重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但也就只是瞬间,他的气息就如常。 他的眼神沉沉的看着沈吟霜。 “怎么?不是不要?刚才你倒是叫的欢。”萧隐冷笑一声,是在讽刺沈吟霜。 沈吟霜没说话。 她的手撑在地上,努力的要挣扎的起来。 但脚踝的红肿,在之前的颠簸里,越发的明显。 她站不起来。 加上先前的纠缠,她衣衫不整。 越发显得楚楚勾人。 萧隐被弄的烦躁,就好似被沈吟霜牵制了。 主动权到了沈吟霜的手中。 这种暴躁,让萧隐的面色越来越冷。 他低头看着沈吟霜:“沈吟霜,裴守安折磨你,把你休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觉得你和他还能重修于好?” 这话,让沈吟霜越发的安静。 萧隐第一次看不透她的想法。 两人谁都没说话的。 一直到沈吟霜打破沉默:“是啊,他是我曾经的夫君,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恋恋不舍,总想的有一天可以重修于好。” 这话说的坦荡。 完全无视了萧隐阴沉的脸。 “沈吟霜,你是多下贱!”萧隐扬手。 沈吟霜闭眼,是真的等着萧隐一巴掌下来。 他们总在纠缠的。 谁都没放过谁。 大抵破罐子破摔后,沈吟霜也无所谓了。 只要能逼着萧隐放过自己。 对他,或者对自己都是好的。 但这个巴掌最终没下来。 沈吟霜安静了一下。 萧隐的眼眶猩红,就这么盯着沈吟霜。 沈吟霜忽然很淡的叫着萧隐:“阿隐,放我走好吗?” 这话,压着萧隐喘不过气。 就和五年前,沈吟霜嫁给裴守安的时候,她刻薄的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一样让人窒息。 只是现在的沈吟霜卑微的多。 但她的心思却从来没变过。 她想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你只要写下绝离书给我,我们就再没关系了。” 沈吟霜的声音更轻了。 轻的好似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不在了。 “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别两宽,不好吗?”沈吟霜好似在求着。 这一次,是萧隐没说话。 他的手心攥成拳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吟霜。 萧隐在压抑情绪。 沈吟霜感觉的出来。 她没说话,勉强撑着自己站起身。 她也没闪躲萧隐的眼神。 “沈吟霜,你做梦!”萧隐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 沈吟霜闭眼。 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别的。 她在心里无声的叹息。 “我没折磨够以前,你只能在这里!”他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沈吟霜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萧隐却已经没了耐心,直接就把沈吟霜重新拽上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绝离(第2/2页) 就好似故意惩罚一样,马儿的速度极快。 沈吟霜被颠面色苍白。 在快出林子的时候,将军府的马车来了。 “将军。”侍卫恭敬的叫着萧隐。 萧隐跃身下马,冷着脸命令:“上车。” 沈吟霜没反抗。 她挣扎的下马,忍着疼,一声不吭。 但脚落地的时候,这样的刺疼,最终让她没忍住叫出声。 萧隐冷淡的看着,嗤笑一声:“怎么,还要我抱你上去不成?” “不敢。”沈吟霜淡淡应声。 她大口的喘气,来缓解这样的疼。 但她的脚步依旧快不起来。 萧隐看着,忽然就一个箭步朝前,直接把沈吟霜腾空抱了起来。 沈吟霜错愕的看着萧隐。 这人太阴晴不定了。 她咬着唇没说话。 萧隐也全程板着脸。 走到马车边上,他直接把沈吟霜摔在马车内。 马车的帘子被拉上,萧隐没进入马车,重新跃身上马。 马车这一次缓缓的朝着西郊而去。 沈吟霜跌落在马车里。 但马车还是铺了软垫,不至于那么凄惨。 而车内放着一旁跌打损伤的药。 全新还没打开过的。 她想,这是萧隐的马车。 萧隐常年征战,有这样的药再正常不过。 再看着自己脚踝红肿的模样。 沈吟霜没迟疑,轻柔的上药。 冰凉的触感传来,脚踝间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红肿也在渐渐消散。 她没说话。 但沈吟霜看不见的地方,萧隐的眼神却透着马车的门帘,落在她的身上。 复杂而安静。 他寡淡的看向车夫:“速度慢一点,这里人多,免得冲撞了百姓。” “是,将军。”车夫恭敬的应声。 萧隐却很清楚。 不是怕冲撞。 而是怕沈吟霜受不了。 马车内的药,也是萧隐让奴才提前备好的。 只是他没说。 在马车从开元寺经过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到。 一抹明黄色的娇俏身影停靠了下来。 漂亮的大眼眨了眨,就这么定定的看着。 “小姐,这不是萧将军吗?”栀子也愣住了,“他怎么在这里?今儿他不是和小姐说去宫里了,才没能陪小姐烧香祈福的吗?” 崔令仪并没当即开口。 她的眼神看向了将军府的马车。 萧隐出行从来不用马车。 就连她现在都没坐过将军府的马车。 一来是因为他们还未成婚,太暧昧了。 二来萧隐不喜欢用马车,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了。 所以现在马车里是谁? “跟上去看看。”崔令仪清脆的声音传来,“但不要被发现了。” “是。”侍卫应声。 马车低调的隐入人群。 为了避免麻烦,丞相府的马车不会有任何图腾,和寻常马车无异。 所以自然也极难被发现。 但在马车行驶到西郊的时候,崔令仪的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西郊是什么地,她当然知道。 养外室的地方。 “小姐,将军不会养了一个外室在西郊吧?”栀子已经脱口而出。 说完栀子就捂住了嘴巴。 不敢再吭声。 崔令仪没说话。 在将军府的马车停靠下来的时候,崔令仪看见了一个女子从车内下来。 她觉得眼熟。 第一卷 第16章 撞破 第一卷第16章撞破 萧隐陪着对方朝着小院走去。 崔令仪的脸色有些沉,但并没发脾气。 “扶我下车。”崔令仪冷静的说着。 她从小生活在京城权贵圈里,自然也见多了养外室的人。 不少男人都有这些癖好。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丰乳肥臀,大抵出身不好。 要么是窑子,要么是市场里买来的。 找个借口就丢在西郊,实则是暖床的女人。 总归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那些深闺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哪里有这么多的花头。 宠妾灭妻的事情,崔令仪也没少知道。 但在表面,崔令仪始终镇定。 栀子扶着她下了马车:“小姐,您小心点。” 崔令仪嗯了声。 但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速,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栀子在她的耳边碎碎念。 “小姐,要是萧将军真的养了外室,那也太不把小姐放在眼底了。”栀子说的倒是不客气。 毕竟在栀子看来。 萧家能从当年的案子里脱身而出,崔令仪功不可没。 现在萧隐除去自己的能力外,能在朝廷稳握兵权,崔家自然也有很大的因素。 在这种情况下,萧隐为了前途都不能做出对不起崔令仪的事情。 崔令仪没应声。 她快走到萧隐跟前的时候。 萧隐怀中的女人抬头,崔令仪真切的看见了。 她瞪大眼睛是惊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她认出了萧隐怀中的女人。 沈吟霜! 几年前,沈吟霜和裴守安成婚的时候,也是轰动了京城。 沈吟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种美,不仅仅是惊艳,更是温柔了时光。 裴守安娶沈吟霜的时候有多得意。 后面把沈吟霜休的时候,就闹的有多轰动。 后来就没人知道沈吟霜的下落了。 京城的人都说她死了。 久了,也就没人议论沈吟霜。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崔令仪完全没想到。 沈吟霜是萧隐养的外室吗? 在崔令仪的位置,能把沈吟霜扭腰摆臀的样子看的真切。 和她这样的姑娘不一样。 沈吟霜的韵味和风情,寻常人压根学不来。 没有青楼里的低俗,却又有富家小姐的姿态。 举手投足,都让人怦然心动。 崔令仪越发的不淡定。 这是女人的直觉,她不喜欢沈吟霜。 “小姐……”栀子也惊呆了,“这不是两年前,裴侯爷休的夫人吗?这……” 崔令仪倒是冷静。 因为她看见,沈吟霜也注意到自己了。 明显的,沈吟霜的脸色骤变。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和之前的试探不同,越发的锐利。 萧隐拧眉:“你又搞什么?” 这是在质问。 沈吟霜回答不上来,脸色变了又变。 萧隐当即看向了她眼神的方向。 但和沈吟霜的不淡定比起来,萧隐倒是坦荡的多。 沈吟霜眼角的余光看向萧隐。 她可以感觉的到萧隐牵住自己的手紧了紧。 她微微愣怔。 多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遇见事情,萧隐始终镇定,他会用一样的方式来安抚她。 现在就算是在崔令仪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撞破(第2/2页) 好似萧隐也是如此。 沈吟霜忽然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没应声。 更多的是怕牵连萧隐。 她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但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动,萧隐已经松开了自己。 沈吟霜低敛下的眉眼安静了一下,自嘲的笑出声。 是啊,她就只是一个外室。 在崔令仪面前,萧隐当然要撇清自己的关系。 甚至,她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崔令仪发现了,正好,她也不需要和萧隐纠缠了。 就此一别两宽。 这样的想法里,沈吟霜说不出自己是淡定还是别的。 萧隐已经从容的朝着崔令仪的方向走去。 “令仪,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淡淡的问着,没任何的慌乱。 太坦荡了。 崔令仪自然也不是寻常人。 她漂亮的双眸看向萧隐:“隐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 说着,她的声音是对西郊的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这西郊,住的不是外室就是青楼女子,隐哥哥,你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崔令仪是在提醒萧隐。 萧隐低声笑了笑,很轻。 沈吟霜因为这话,心跳加速。 她的红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出一句话。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但她眼角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萧隐。 萧隐依旧从容。 侧颜的下颌线清晰可见,是上位者的威仪。 好似在崔令仪出现后,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她的身上。 “这一位是裴守安之前的正房夫人。”萧隐从容不迫的和崔令仪解释。 “我知道。”崔令仪应声。 她在萧隐走进自己的时候,就很自然的靠上去。 亲昵又娇嗔。 萧隐的手扶住了崔令仪的腰身,眉眼里带着清浅的笑意。 是一种放松。 沈吟霜看见了。 曾经萧隐也会这样看着自己。 但后来,她不曾在萧隐的眼底看见这样的放松了。 他们之间隔着鸿沟,怎么都无法跨越了。 错的人是她。 她低头,挡住了自己酸胀的眼眶,避免被萧隐发现。 但萧隐没让自己离开,沈吟霜也不敢走。 她的耳边传来萧隐温润的嗓音,是在哄着崔令仪。 “那既然知道,你可否知道沈吟霜的母亲柳如是,是艰难第一绣坊的千金?”萧隐继续问着。 崔令仪愣怔,是真的有些意外:“江南柳家吗?” “是。只是柳家家道中落,所以渐渐这个牌匾也没了。”萧隐不疾不徐的解释。 崔令仪被萧隐带跑了。 她不知道萧隐为何提及这件事。 就连在边上站着的沈吟霜,都没能回过神来。 毕竟母亲嫁到沈家的时候,柳家已经家道中落了。 外人几乎不知这件事。 是曾经她给萧隐绣了荷包,萧隐夸这个针法巧夺天工。 沈吟霜才提及了自己母亲柳如是的事情。 而现在,萧隐为何提及这件事?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萧隐已经缓缓和崔令仪继续说着。 “之前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是给你找了宫里最好的绣娘,让你绣喜服,你都不喜欢。所以我才寻思,让沈吟霜给你绣喜服,你大抵会喜欢。”萧隐说的从容。 第一卷 第17章 喜服 第一卷第17章喜服 就好似这是早有预谋的事情。 是想给崔令仪一个惊喜。 只是不巧被崔令仪给撞破了。 所以萧隐才被迫提前和她说了。 “柳如是的绣工出神入化,沈吟霜遗传了她的绣工,加上也是柳如是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我之前我在找寻沈吟霜的下落,只是京城大多以为她死了,我费了一些时间罢了。” 萧隐把最终的目的说出口。 沈吟霜若说最初还能镇定。 在听完萧隐的话,她的脸色苍白。 手心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被萧隐养在西郊做外室的两年。 日子说不上好,但是也称不上坏。 她只要安分守己,不提及过往的事情。 他们也算是相安无事。 除了情到浓时是恨。 这人不会在这里留宿。 默许这里的奴才欺负她。 恨到极致的时候,萧隐会宣泄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彼此的纠缠和折磨,谁都不曾放过谁。 只是,沈吟霜从来没想到。 有朝一日,萧隐会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自己。 要她亲手给他未来的夫人做嫁衣。 沈吟霜做不到。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不如让她自刎。 她的唇瓣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被动地看着萧隐。 反倒是崔令仪将信将疑:“那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纤纤玉指指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始终低头。 崔令仪看不清沈吟霜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并没这么简单。 她从沈吟霜身上收回视线,安静地看向萧隐。 萧隐低头轻笑一声:“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找到沈吟霜,她就在西郊,至于别的,不重要。只要她把你的喜服做好便是。” 很从容的话语,让崔令仪有些回答不上来。 甚至她看着萧隐的眼神,都没找到任何撒谎的痕迹。 “也是。”她聪明地点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 而后她看向了沈吟霜,又继续问着萧隐。 “隐哥哥,那沈小姐同意了吗?”崔令仪温柔的开口。 萧隐还没来得回答。 沈吟霜已经抬头。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但她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 “公主殿下,民女并没同意。”沈吟霜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萧隐的眸光有些沉,锐利地看向了沈吟霜。 是没想到沈吟霜竟然敢拒绝。 “你不愿意为我做喜服?”崔令仪不动声色地问着,“那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连宫里的绣娘都不敢如此,你一个侯府的弃妇,倒是拒绝得明白。” 这话,让沈吟霜当即跪了下来。 全程,萧隐都冷眼旁观。 他当然知道沈吟霜不痛快。 但又如何? 沈吟霜先走,他不可能给沈吟霜走的机会。 他没折磨够沈吟霜,她竟然就敢和自己提出一别两宽。 凭什么? 只是今儿被崔令仪发现,是一个意外。 是他的警惕性下降了。 因为完全没想到崔令仪竟然会一路跟到这里。 所以,这话也算是缓兵之计,合情合理。 不然的话,若是被崔令仪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喜服(第2/2页) 沈吟霜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毕竟,一个外室,就好比地上的蝼蚁,一条贱命而已。 只是现在—— 在萧隐沉思的时候,沈吟霜的声音已经不卑不亢的传来。 “柳家家道中落很长的时间,民女的娘亲也几乎不曾再刺绣。民女在娘亲那就只是学了皮毛,抬不上台面。自然不能给公主殿下绣婚服。只是萧将军高看民女的手艺了。”沈吟霜说得直接。 这是拒绝,拒绝得很彻底。 崔令仪就只是在听着,面色不显。 没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 她这人天生反骨。 越是有人拒绝,她越是要强迫。 偏偏,沈吟霜这张脸,让崔令仪觉得太危险了。 “大胆!”崔令仪忽然呵斥。 平日她温温柔柔,但不是没有威仪。 自古官家小姐都不好相处。 更不用说还是得宠的崔令仪。 她嗤笑一声,推开萧隐,走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沈吟霜,你是不愿意做喜服,还是不愿意给我做喜服?”崔令仪一字一句地问着。 沈吟霜被动抬头,有些哑口无言。 她都不愿。 “她不敢。”萧隐走上前,拧眉看着沈吟霜。 他的听力极好。 在沈吟霜跪下来的瞬间,他听见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先前程太医来的时候,就说了沈吟霜的膝盖骨受伤极重。 是万万不可再跪。 萧隐记下了。 他面不改色的看向了沈吟霜,依旧不显山露水。 “沈吟霜,你一个侯府的弃妇,竟然还敢拒绝?”萧隐的声音也阴沉下来,并不给沈吟霜面子。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绣好令仪的婚服,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遇见我。” 字字句句里都是警告和威胁。 沈吟霜的脸色白了又白。 “将军……”她咬唇看向萧隐。 萧隐视而不见:“一个月后,将军府的奴才自会来取。” 话音落下,萧隐不再理会沈吟霜。 他看向崔令仪:“走吧。我送你回丞相府。” 他的手要牵住崔令仪。 但意外的,崔令仪却拒绝了。 她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萧隐。 萧隐没应声,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怎么了?” 崔令仪笑了笑,倒是落落大方:“隐哥哥,你知道的,我很在意我们大婚,每一个细节我都要做到最好。特别是是这个婚服,更是重中之重。” 萧隐没否认。 成婚这件事,女人在意的一直都比男人多。 更不用说是崔令仪。 她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加上皇上和太后的喜欢。 这大婚,是完全按照宫内公主出嫁的规格来的。 加上京城的这些小姐们,平日明争暗斗。 自然,崔令仪也不希望自己落人下风。 但现在崔令仪忽然开口说这些的时候,萧隐的眉心紧蹙。 崔令仪的声音再一次娇滴滴地传来。 “隐哥哥,既然你这么费尽心思找到沈小姐给我绣婚服,那我更是要慎重。”她软软地笑着,看着萧隐。 “嗯?”萧隐倒是淡定。 “所以我要让沈小姐到丞相府里,这样我可以随时看着,随时改。”崔令仪绵里藏针地把话说完。 第一卷 第18章 吞噬 第一卷第18章吞噬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把沈吟霜放在自己的眼皮下。 婚服有了,人也被盯着,玩不出任何花样。 她怎么可能纵容一个在西郊的女人,单独和萧隐来往。 不是不信任萧隐。 而是完全不信任沈吟霜。 她娇媚的样子,女人看的都心动,何况是男人。 这话,让萧隐的眸光微沉:“你问过丞相的意思了吗?” “隐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崔令仪拧眉。 “你知道西郊不是干净的地。你还把人带回丞相府,回头有心人若是拿捏了这一点,你不怕找来麻烦吗?”萧隐淡淡反问。 一句话倒是让崔令仪安静了一下。 确实是没想到。 “那……”崔令仪还是有些不甘心。 萧隐低头哄着:“一个月后,我让人来取了喜服给你,若是你不满意,让她重做便是。” 萧隐话说到这个份上。 崔令仪自然也不好拒绝。 她乖巧的点头:“好。那就听隐哥哥的。” 萧隐嗯了声,崔令仪很自然的贴在了萧隐的身上。 萧隐没多说,带着崔令仪折返回了马车。 沈吟霜依旧跪在原地,膝盖骨疼的窒息。 但更让她喘不过气的是萧隐的命令。 翠喜接到消息的时候,匆匆赶出来。 “沈姑娘,我扶您起来。”翠喜是怕沈吟霜出事。 沈吟霜没说话,被翠喜扶起来的时候。 膝盖骨全都是鲜血。 翠喜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立刻就让小院的奴才,去请大夫来一趟。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扶着沈吟霜就回了厢房。 全程,沈吟霜都很安静。 翠喜好几次想劝几句,最终到嘴边的话,始终都没能说出口。 她只能艰涩的安慰沈吟霜。 “沈姑娘,我觉得将军还是护着您的。”翠喜低声开口,“安平公主看见了,将军总归也要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不然得话,麻烦的是您。” 沈吟霜没说话。 “只是……”翠喜说半天,忽然也说不下去了。 她叹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吟霜对萧隐的爱。 现在让她给自己最爱的人绣婚服,但却新娘子却不是自己。 大抵谁都受不了。 可沈吟霜就是一个外室。 她能拒绝吗? 她不能。 外室命贱,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奴才。 最终,小院内只剩下沉默。 沈吟霜低头,纤细的手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越发的安静。 翠喜给沈吟霜的膝盖上了药。 她安静的退了出去。 彼时。 崔令仪坐的是将军府的马车。 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嗅到了车内有淡淡的花香。 是沈吟霜身上的。 她倒是不动声色。 萧隐也在马车内陪同,并没主动开口。 他素来寡言,这一点崔令仪很清楚。 安静片刻,是她打破了沉默。 “隐哥哥,今儿的父亲问我,皇上的圣旨都已经下了,将军府打算什么时候正式上门提亲,定下婚事。”崔令仪安静的看着萧隐。 这话,让萧隐安静了片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转动扳指。 而后他才面不改色的看向崔令仪:“令仪,最近边疆战事吃紧,儿女情长要稍微缓一缓。” “为什么?”崔令仪拧眉,“战事吃紧和成婚,并不冲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吞噬(第2/2页) 甚至都没萧隐开口的机会。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的传来。 “隐哥哥,我们成婚,你一样可以外出征战。我会留在将军府,等着你凯旋归来。”崔令仪说的情真意切。 萧隐有些语塞。 在边疆的三年,沈吟霜背叛自己。 崔令仪的出现,确确实实是让萧隐心动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崔令仪。 那时候他动了成婚的心思。 但两年前,他凯旋归来,再找到沈吟霜的时候。 这个想法被压了下来。 萧隐比谁都清楚,沈吟霜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是一种不甘心,还有曾经沈吟霜带给自己的羞辱。 一点点的在吞噬萧隐。 让他们纠缠的更深。 越是深,对崔令仪的矛盾和愧疚也越深。 边疆战事稳定了两年,现在卷土重来,和之前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若是他出了意外。 崔令仪就会守寡。 毕竟战场随时可以发生任何意外。 “隐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崔令仪急切的问着。 她的手抓住了萧隐的手。 萧隐安静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边疆这一次极为凶险,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隐哥哥,你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一定会凯旋而归!”崔令仪越发的着急。 “就算……就算你真的出事,我终生不会再嫁,我会给萧家留后,然后守着萧家一生。”她说的情真意切。 甚至因为着急,崔令仪的眼眶酸胀。 但是眼底的真切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萧隐越发的安静。 他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崔令仪:“真的不后悔?边疆的战况我无法和你说明。若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个月后,我就会出征,归期不定。” 崔令仪回答的异常坚定:“我不后悔!” “好。”萧隐应声,“等崔丞相寿宴前,我上门提亲,皇上也会来,到时候就把婚期定下来。现在刚刚入秋,我记得你喜欢金秋时节,那便是那时候,可好?” “好。”崔令仪喜笑眉开。 得到萧隐的允诺,崔令仪倒是也不再多问。 马车平稳的朝着丞相府驶去。 “将军,丞相府到了。”侍卫恭敬的声音传来。 萧隐嗯了声,下了马车,再把崔令仪扶下车。 但萧隐没进丞相府。 崔令仪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隐哥哥,你不进去吗?娘亲也说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我要入宫一趟。崔丞相和皇上都在。过几日我再来过来拜访,嗯?”萧隐说的认真。 崔令仪噢了声,也没缠着萧隐。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还是心中有数。 她站在原地,看着的萧隐重新上了马。 这才不动声色的转身朝着丞相府内走去。 “栀子,帮我给裴侯爷传个话,就说我有事找他。”崔令仪一边走一边交代栀子。 栀子一愣:“小姐,裴侯爷和将军是死对头,您去找裴侯爷,若是将军知道了,那岂不是……” “不会有事。”崔令仪没多言。 栀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敬的应承了下来。 “还有,找个可信的人,盯着西郊那边,我倒是要看看,这京城,谁能把沈吟霜养在西郊了。” 崔令仪冷着脸说着。 而后,她不动声色的朝着厢房走去。 倒是把心思藏的很深。 …… 第一卷 第19章 狠心 第一卷第19章狠心 萧隐从丞相府离开。 他确实进宫了,边疆战事吃紧,所以皇上最近频繁召见萧隐。 但在进宫之前,他交代了将军府的奴才:“你把之前府里的雪缎送到西郊,让沈吟霜在一个月内,把喜服绣好。明白告诉她,不要玩任何花样,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奴才领命而去。 萧隐在宫内呆到太阳落山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沉了下来。 萧隐并没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西郊。 就和这两年的来习惯一样。 只要是从宫里出来,他必定是去找沈吟霜。 有时候两人抵死纠缠。 萧隐不肯放过沈吟霜。 逼着她一遍遍的求饶,才能尽兴。 有时候就只是让沈吟霜陪着,听她抚琴,唱歌。 萧隐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深宫这样暗潮涌动的内斗出来,身心俱疲。 只要稍微松懈,随时就会死无全尸。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沈吟霜的边上,反而就是一种安定的力量。 就好似多年前,他背负整个萧家的责任和前途。 在撑不住的时候,他总喜欢抱着沈吟霜。 沈吟霜会轻轻的安抚他。 甚至后来,沈吟霜背叛了他。 他在边疆征战的多年,都是靠着对沈吟霜的恨意,支撑到了最后。 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习惯都没办法改变。 想到这些,萧隐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沈吟霜带着走了。 在分岔路口,他策马朝着将军府走去。 但不出一里路,他马匹就从另外一个胡同里面钻了进去。 依旧是去西郊的路。 马鞭扬起,马儿吃痛,跑的飞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隐就出现在西郊小院外。 他并没当即进去,在外面站了很久。 依稀可以看见小院的油灯亮着。 早就过了沈吟霜休息的点。 萧隐自然明白,沈吟霜在做什么。 他低敛下眉眼,把所有的情绪藏的很好。 再抬眼的时候,眼底只剩下冷漠和寡淡。 对于沈吟霜,他不能也不允许有任何的怜悯。 他留着沈吟霜,无非就是为了折磨她。 看着她狼狈,看着她追悔莫及。 在这样的想法里,萧隐才转身朝着小院内走去。 …… 小院内静悄悄的。 沈吟霜在厢房里,安静的看着面前的雪锻。 将军府的奴才送来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沈吟霜。 “姑娘,将军命令,让你一个月内把喜服绣出来,安平公主还等着,别耽误了时辰。不然你可担不起这个罪!”奴才提醒完沈吟霜,这才离开。 沈吟霜全程没应声。 她站起身,纤细的手就这么仔仔细细的抚摸着。 眼眶酸胀,手心很快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深陷其中,她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泪最终没忍住,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但又生怕沾染了雪锻,她快速的擦拭干净。 因为沈吟霜知道,这一匹雪锻是孤品,是柳家的珍藏。 而柳家还在的时候,雪锻只有柳家能出。 外面寻不到雪锻。 一直到柳家家道中落,雪锻就从此消失了。 那时候沈吟霜和萧隐还好着。 萧隐辗转整个周朝,才找到了柳家这最后一匹的孤品。 萧隐把雪锻送到沈吟霜面前的时候,她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狠心(第2/2页) 萧隐抱着她,哄着她。 说以后他们成婚的时候,就用这一匹雪锻做婚服。 当年娘还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和沈吟霜说的。 而现在,这一匹雪锻被重新送到沈吟霜的面前。 却是让她给崔令仪做婚服。 沈吟霜怎么能不崩溃。 她的心尖就好似被匕首一刀刀的刮过,鲜血淋漓。 却还没办法反抗。 “阿隐,你是多狠的心。”沈吟霜死死的咬着唇,很轻很轻的说着。 她转头,入眼的却是那一枚木簪子。 那是她从裴家取回来。 是曾经萧隐给自己的信物。 并非是多珍贵的珠宝。 只是因为这是萧隐一刀刀的刻出来的。 当年裴守安发现的时候,把沈吟霜狠狠羞辱了一顿。 打的偏体鳞伤,做的全身都是血。 不仅如此,裴守安还拖着残破不堪的她,在祠堂贵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膝盖骨裂开,这件事才算了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吟霜的膝盖骨再也好不了了。 木簪子被毁。 是她在侯府的垃圾里面,找回来。 再一点点的修好。 她在裴家的三年,就是靠这个木簪子,坚持她走下去。 她想,有朝一日她能看见萧隐。 能告诉他,她的委屈。 但现在,沈吟霜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过往不管有多痛,有多难熬。 都不如现在萧隐给自己血淋淋的这一刀子。 “好痛。”沈吟霜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因为情绪的激动,她的小腹一阵阵的抽紧。 肚子里的孩子大抵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乖,岁岁,你要乖,别折腾娘,娘现在只有你了。”沈吟霜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很轻很轻的安抚着。 这是她和萧隐的孩子,阴差阳错的留下来了。 她为了孩子都要坚持。 她给孩子取名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 不就是绣喜服吗? 不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吗? 那时候,她和萧隐就缘分散尽了。 她带着岁岁走。 他们的缘分尽了,这个木簪子也不应该留着了。 沈吟霜把木簪子紧紧的攥在手中,想扔到外面的湖里,但最终却忍住了。 终究,还是舍不得。 她无声的叹息,是对自己的嘲讽。 然后她定了定神,把簪子放到了枕头下。 就在同时,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吟霜以为是翠喜进来。 结果,进来的人是萧隐。 还穿着进宫的官服,没来得及换下。 这人是从宫内过来的吗? 沈吟霜也不奇怪。 这两年来,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宫内直接过来。 他要完自己就走,从来不留宿。 几乎是条件反射,沈吟霜定了定神,站起身。 下意识的要朝着萧隐的方向走去。 每一次来,她会习惯的接过萧隐的官服,再一旁挂好。 让人备好洗澡水。 萧隐泡澡,她给萧隐按摩。 这一段时光,是沈吟霜最欢喜的。 因为他们不会有争执,而是安宁。 就好似从前。 “你在枕头下面藏了什么?”萧隐蹙眉,冷声问着。 是质问。 第一卷 第20章 月事 第一卷第20章月事 萧隐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沈吟霜。 总觉得是下面藏了什么见得不认的东西。 沈吟霜定了定神,从之前的思绪里抽身而出。 她和萧隐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她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惦记和想法。 “回将军的话,我并没藏什么。”沈吟霜淡淡开口。 也并没让开的意思。 “你和我撒谎?”萧隐走上前,已经逼近了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床上。 萧隐居高临下的看着。 大手撑在床板的边缘,沈吟霜轻而易举的就落入他的禁锢。 想逃,逃不掉。 萧隐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带着几分的冷冽。 另外一只手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 力道有些大。 沈吟霜疼的蹙眉,但是却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藏了什么?还是要我亲自打开看?”萧隐没放过沈吟霜的意思,一字一句的逼问。 说着,萧隐嗤笑一声:“还是藏着你和裴守安的书信,嗯?若是的话,沈吟霜,我会让你凌迟处死。” 只要想到沈吟霜和裴守安的纠缠。 想到沈吟霜背弃自己嫁入裴家,大婚那天笑颜如花的样子。 那都是赤裸裸的背叛。 萧隐想到这些,就恨不得杀了沈吟霜。 沈吟霜被掐着,回答不上话。 甚至呼吸都有些局促。 她强迫自己镇定。 而萧隐的手已经放在枕头边上。 只要用力,就能看见了。 她不想再被萧隐知道,自己还藏着曾经的木簪子。 这一切就好似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越发的镇定,眼神没丝毫的闪躲。 她从萧隐的禁锢里面挣脱出来。 “将军,枕头下放着女子来月事的东西。自然就不便给您看了。我也不需要欺骗您。”沈吟霜从头到尾都说的毕恭毕敬的。 萧隐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最终他也没真的翻开沈吟霜的枕头。 因为这确实是沈吟霜的习惯。 萧隐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依旧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但沈吟霜已得到自由,立刻就躲藏到了一旁。 在自己和萧隐面前拉出了极大的距离。 “躲我?”萧隐冷着脸问着。 沈吟霜没应声。 萧隐冷笑一声,直接就把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吟霜踉跄了一下,是被萧隐拖出来。 她的耳边传来的是萧隐的质问。 “怎么,见到裴守安,就不知道要伺候人了?你不要忘记,你是我的外室,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是死。” 萧隐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说的残忍无比。 话音落下,他半跪在床上。 大手已经顺势探入沈吟霜的襦裙。 沈吟霜惊了一跳。 她想逃。 现在的她禁不起任何的折腾。 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所以沈吟霜是抵触的。 沈吟霜越是不愿意,萧隐就越是强势。 “不要……”沈吟霜低低求饶,“将军,我来了月事,不方便伺候您。” 一句话,让萧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他脸色的不痛快依旧。 “是真来了还是不愿意?”萧隐嗤笑一声。 大手继续往前。 沈吟霜拉住萧隐的手。 他只要试探了,就会知道真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月事(第2/2页) 沈吟霜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她在挣扎。 越是挣扎,萧隐就越是强势。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悬殊。 更不用说,萧隐还是习武之人。 三两下,萧隐占据上风。 沈吟霜的脸色灰败了下来。 但很快,沈吟霜感觉到了双腿间黏糊的触感,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怕孩子出事。 但却又不能在萧隐面前暴露分毫。 大夫说过,她的胎位不稳。 加上之前萧隐的折腾。 沈吟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显然,萧隐也感触到了。 他默了默,看向指尖鲜红的血迹,脸色更沉。 “我让翠喜进来处理。”沈吟霜不敢多言。 萧隐没说话,就这么沉着脸站着,也没离开的意思。 他转头,冷声命令外面的奴才:“让翠喜拿热水进来。” “是。”奴才恭敬的应声。 沈吟霜全程都不敢说话。 她的手轻轻的贴小腹。 但所幸的事,血没有一直往外涌。 翠喜接到命令,第一时间就进来了。 看见这画面,她也愣了一下。 但是翠喜反应的很快,立刻就拉上帘子。 “沈姑娘,您跟我来。”翠喜小心的扶着沈吟霜。 沈吟霜点点头。 萧隐就在帘子外面站着,一动不动。 翠喜更是不敢多问一句。 她快速给沈吟霜换了干净的衣裳。 在亵裤下面垫上了棉布条。 这才收拾好脏的衣物,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沈吟霜见擦拭干净后,血迹不再出现,她才微微松口气。 她定了定神,手心攥着拳头,从帘子后面走出。 就恰好看见萧隐站在雪锻面前。 大手很轻柔的抚摸雪锻。 几乎是在沈吟霜出现的第一时间,萧隐就觉察到了。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眼神锐利的打量沈吟霜。 沈吟霜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萧隐的面前。 她的眼底带着一丝悲凉。 但是又藏的很好。 “你的月事怎么来的这么早?我怎么记得以前是月底,现在才月中!” 萧隐忽然问着沈吟霜。 就好似欲求不满后的不痛快。 而之前沈吟霜小产后也已经来过了。 萧隐的话,倒是让沈吟霜一愣。 她没想到萧隐记得自己的月事时间。 这些事情自然都是管家和萧隐汇报。 避免萧隐扑空。 她来月事的时候,其实萧隐也来。 但就只是喝茶,听抚琴,跳舞。 不太会为难自己做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相较于西郊其他的外室。 沈吟霜的日子在这之前,其实是过的还不错的。 只是萧隐记住,确实是让沈吟霜意外。 若是曾经,她并不意外。 她任何一个细微的不舒服,萧隐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她来月事娇气,容易肚子疼,发脾气。 萧隐都会默默忍着她的脾气,再哄着她喝完红糖水。 但现在,萧隐没必要记住这些。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恨,什么也不剩下了。 想着,沈吟霜不免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 萧隐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 他的脸色更是阴沉。 那是一种没由来的怒意。 第一卷 第21章 凌迟 第一卷第21章凌迟 这样的怒意,沈吟霜敏感的觉察到了。 “大概是小产后,月事就有些乱了。我问过大夫,这也是正常的。”沈吟霜安静把话说完。 萧隐听着,想到了之前沈吟霜去看大夫的事情。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为什么遮遮掩掩? 但想到沈吟霜在西郊的待遇,确实,凡事也只能亲力亲为。 “我不想知道这些。”思绪敛下,萧隐残忍开口。 沈吟霜一愣,就安静了下来。 也是。 萧隐为什么要知道自己的这些琐碎的事情。 她不过就是一个外室。 沈吟霜没再开口,安静的站在原地。 萧隐的眼神沉沉的看着沈吟霜,倒是直接。 “别以为来了月事就偷懒。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喜服给绣出来。”萧隐是在命令沈吟霜。 忽然转移的话题,让沈吟霜的脸色变了变。 她的手心紧紧的攥成拳头。 眼眶氤氲着雾气,是一种委屈和不甘心。 萧隐没理会,依旧残忍的说着。 说的全都是崔令仪喜欢的细节,事无巨细。 就和当年,萧隐知道沈吟霜的喜好一样。 只是现在已经换了人。 一直到萧隐说完,沈吟霜安静的看向他。 “将军是故意的吗?”她忽然问着,“你明知道这是柳家的孤品,你明知道……” 但沈吟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隐打断了。 “沈吟霜,这是柳家的孤品又如何?不要忘记,当年我已经买了下来,现在这匹雪锻属于我,我自然有做主的权利。”萧隐嗤笑一声。 他就好似看穿了沈吟霜的想法。 他居高临下的站着:“沈吟霜,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会留着这一匹雪锻,还等着给你做嫁衣吧?” 一句话,让沈吟霜的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萧隐嗤笑一声:“你不配,一个弃妇,还在妄想将军夫人的位置吗?笑话!” 他好似把沈吟霜践踏的不够。 字字句句越发的残忍。 “沈吟霜,不要企图反抗,这样的代价你付不起,嗯?”萧隐在警告沈吟霜。 沈吟霜笑不出,也哭不出。 甚至她都已经感觉不得痛。 果然,人最痛苦的是被凌迟处死。 她再抬头,忽然笑出声,问的很悲凉。 “好。那我绣完安平公主的喜服,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这里了?”沈吟霜看向萧隐。 萧隐藏在宽袖的手心攥成拳头。 走!沈吟霜还是想着走! 她凭什么? 萧隐冷笑一声:“那要看我的心情。” 沈吟霜越发的安静:“你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告诉安平公主我和你的关系吗?” 大抵也是威胁。 在走投无路后的威胁。 萧家虽然被平反,萧隐虽然是镇国大将军。 但萧家的根基终究是被毁了,想完全站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崔家是萧隐最大的助力。 所以萧隐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不可能让丞相府的人知道她这个外室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凌迟(第2/2页) 结果,沈吟霜的威胁,换来的是萧隐的冷笑。 她重新被萧隐控制。 “你威胁我?”萧隐嗤笑一声。 是在笑话沈吟霜的自不量力。 “沈吟霜,你这话传出去,你觉得令仪是信我还是信你?”萧隐一字一句问的直接。 “你不要忘记,自古男人风流无罪。你一个裴家的弃妇,所有人只会认为你勾引我,攀附我,而不会认为是我把你养在这里当外室,知道吗?”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残忍无情。 “那时候,寸步难行的人是你,而非是我。你别想着回江南,你怕是连京城都出不去了。崔家斩尽杀绝,嗯?” 萧隐毫不客气的说着,就这么沉沉的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的脸色煞白,是真的被惊到了。 “怎么,在裴家三年,还不知道京城这个圈子的残忍吗?你一个外室,还能威胁我?”萧隐冷笑的把话说完。 他猛然松开手。 过大的力道让沈吟霜踉跄的摔在地上。 “沈吟霜,别不自量力。”萧隐从头到尾都没把沈吟霜放在眼底,“也别在我这里玩任何花样。不然后果自负。” 沈吟霜被训斥的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她整个人都显得落败的多。 许久,沈吟霜才抬头安静的看着萧隐的。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她安静的问着,声音里有几分哭腔,“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想我放过你?”萧隐嗤笑,“等你做好喜服,令仪满意了,我高兴了,兴许心情好了,我就放过你。”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我没放过你之前,你要是背着我做什么,就休怪我无情。” 萧隐的眼神锐利的看着沈吟霜。 是在逼着她回答:“听明白了吗?” “是。”许久,沈吟霜才悲凉的应声。 她现在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 她在心里笑的惨淡。 之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肚子疼,现在又开始明显起来。 她不敢表露,只能汗涔涔的坚持着。 萧隐不是没注意到,但他好似没放在眼底。 一个用力,沈吟霜就被萧隐转起来,按在长椅上。 “来人,给我看着她。一个月内必须把喜服做出来,不然的话,就不准休息。”萧隐命令外面的嬷嬷。 “是,奴婢遵命。”钱嬷嬷走进来,恭敬应声。 萧隐头也不回的离开厢房。 厢房的门再一次的被打开。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让人瑟瑟发抖。 沈吟霜就这么看着面前的雪锻,指尖都在颤抖。 钱嬷嬷见状,没忍住劝了两句。 “沈姑娘,您还是听话些,别反抗将军了,免得自己不讨好。”钱嬷嬷说着叹口气,“我这个老太婆在西郊这么久了,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外室能长久的。这宅子里的人啊,都是来来去去的。” “……” “姑娘家呢,还是趁着自己年轻貌美的时候,多讨点好处,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以后人老珠黄了,走投无路,那才是凄凉。” 钱嬷嬷是真的在劝沈吟霜:“将军现在养着你,指不定不高兴就换人了,你就别为难自己,听嬷嬷一句劝。” 第一卷 第22章 纠缠 第一卷第22章纠缠 沈吟霜低着头,没应声。 她拿起的针线和剪刀,开始做喜服。 从雪锻上剪的每一刀,都好似在自己心口下的刀子。 是彻底的把自己和萧隐的过往斩断了。 这件喜服结束。 萧隐这人就会从她的心口连根拔起了。 这种酸楚,压着沈吟霜喘不过气。 想哭,也哭不出声。 大抵是精气神不集中。 她的手指被扎破了无数次,鲜血染在雪锻上。 恰好,这一匹的雪锻是极为珍贵的红色。 这血就和雪锻的红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 她没有停止,油灯燃尽了,再点燃。 但沈吟霜不知道的是,萧隐并没离开。 他就站在小院的外面。 看着厢房里的灯火亮了又灭了。 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好几次强压下自己要进入厢房的冲动。 最终就这么被动的站着。 透着厢房的窗户,他可以看见窗户里沈吟霜的身影。 他和沈吟霜相识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脾气。 她笃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所以真的要破罐子破摔,沈吟霜就彻底无所谓了。 那时候,换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他骗过了崔令仪,自然不想把沈吟霜牵扯进来。 不愿意让她走,就只是他的私心。 在这样的沉思里,萧隐却又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 忽然,萧隐的瞳孔放大,身形已经瞬移到了厢房面前。 因为透着窗户,他看见沈吟霜倒在了地上。 她才小产。 加上这些年她的身体很差。 只要休息不好,沈吟霜就容易生病。 现在强压之下,熬到这个时辰。 撑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萧隐冲进来的时候,翠喜都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沈吟霜昏迷了。 更没想到萧隐会忽然冲进来。 “让大夫过来一趟。免得耽误了喜服的进度。”萧隐在表面依旧说的残忍。 翠喜一惊,回过神立刻点头:“奴婢这就去。” 萧隐已经快速的把沈吟霜放到了床榻上。 在瞬间,他碰触到了沈吟霜枕头下的木盒子。 他安静了一下,顺势就拿了出来。 沈吟霜不是说下面藏的是女人月事的东西吗? 但现在,木盒子出现在萧隐面前的时候,他越发安静。 因为这是他曾经送给沈吟霜的信物。 那一枚木簪子。 是自己亲手做的。 他以为,沈吟霜早就处理了。 现在赫然看见,萧隐反而陷入了被动。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木簪子上。 沈吟霜还在昏迷,大抵是太累了。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全亮了。 翠喜带着大夫匆匆回到了小院。 沈吟霜几乎是被惊醒的。 她看见大夫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 因为她很清楚,知道大夫把脉就瞒不住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想也不想的开口:“不用了,我没事,不需要在看大夫。” 这是拒绝。 就好似萧隐的好意,沈吟霜都要拒绝。 萧隐的眼神看向沈吟霜变得冷冽。 但他的手中依旧还拿着木簪子。 沈吟霜也看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纠缠(第2/2页) 她没想到萧隐会折返。 也没想到萧隐会发现木簪子。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绷。 连带大夫和翠喜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要往前还是转头就走。 “滚出去!”忽然,是萧隐怒斥一声。 大夫连片刻迟疑都没有,转身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翠喜回过神,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冲着翠喜摇摇头,翠喜这才转身离开。 厢房内只剩下沈吟霜和萧隐。 沈吟霜这才松口气。 对于她而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萧隐知道自己还留着孩子这件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闪躲萧隐的眼神。 “将军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忽然折返回来。”她寡淡的问着。 “要是怕我偷懒的话,将军完全不需要担心。这里还有嬷嬷看着。我想活着离开京城,所以不会自取灭亡。” 沈吟霜先发制人,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 “够了。”萧隐打断沈吟霜的话。 沈吟霜也不再开口。 她挣扎的就要起身继续绣喜服。 但在她起身的瞬间,就被萧隐扣住手腕。 “沈吟霜,为什么还留着这个簪子?”他一字一句是在质问。 但在这样的质问里,又带着隐忍。 好似要彻底看穿沈吟霜的想法。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裴家的事情。 沈吟霜和他解释,她是回裴家拿东西。 “你回裴家,拿的是这个簪子?”萧隐问的直接。 沈吟霜听着,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寡淡的看向了萧隐,说的格外平静。 “是。我当年来不及处理掉。现在守安折返回来找我,我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着急回去处理掉。”沈吟霜说的面不改色。 就连提及裴守安的时候,都叫的亲昵。 这态度,轻而易举的就激怒了萧隐。 “沈吟霜,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吗?”他怒斥。 萧隐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都是沈吟霜对着裴守安巧笑娇吟的样子。 甚至就算是被裴守安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依旧惦记。 他养了沈吟霜两年,给了她安稳的日子。 沈吟霜做了什么? 他担心沈吟霜出事,第一时间冲进来。 沈吟霜却还在惦记裴守安。 守安,守安,守安。 每一个字都和鬼怪一样纠缠着萧隐。 让他彻底失控。 他把沈吟霜推在了床上。 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生怕沈吟霜再说下去,他会失手杀了沈吟霜。 “唔——”沈吟霜的手抵靠在萧隐的胸口。 这是一种抵触。 是真的不愿意。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怕伤到了孩子。 但这样的抵触,却越发的让萧隐强势。 征服欲在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忍无可忍。 他松开沈吟霜,低头在讥讽:“你躲什么?沈吟霜,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顺从。别逼着我折磨你,嗯?” 沈吟霜在喘气:“我……我来月事……” 萧隐的手微微停顿,但下一瞬依旧残忍:“那又如何?京城里能玩的花样多了。” 一句话,让沈吟霜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当然知道。 第一卷 第23章 缘尽 第一卷第23章缘尽 在西郊两年,还有在窑子的那一个月。 她看见太多血淋淋的场面。 只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萧隐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沈吟霜说不怕是假。 所以她下意识的想躲。 “沈吟霜,你敢骗我?”萧隐的眸光更沉了几分。 他把沈吟霜拽到了面前,看见指尖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吟霜被萧隐拽着,惊呼一声。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是怕孩子出事。 但这样的举动在萧隐眼底就是反抗。 “怎么,要为裴守安守身如玉吗?”萧隐说得讥讽。 而后他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给裴守安守贞!” 沈吟霜听见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她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冒起了娇气的鸡皮疙瘩。 她被萧隐架着,极为羞辱。 但沈吟霜从头到尾没有反抗。 任凭萧隐肆意妄为。 对于沈吟霜而言,她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 再没所求。 她想,她乖,她顺从。 萧隐就不会太强势。 这两年来,都是如此。 她微微咬唇,强忍着不适。 萧隐全都看在眼底。 若是之前,萧隐会觉得沈吟霜乖巧懂事,是在讨好自己。 但现在,他只会认为。 是因为裴守安的关系,沈吟霜不情不愿。 他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 沈吟霜的脸颊因为动情,泛着潮红,暧昧又勾人。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桌子的边缘。 想尖叫,却又死死咬住唇,不敢让自己放肆地叫出声。 越看,萧隐越是烦躁。 “沈吟霜,你在裴守安的身下也是这么无趣吗?”他一字一句都在羞辱沈吟霜。 沈吟霜很轻的叫了声。 躁动里带着疼。 又因为这人是萧隐。 那种本能的喜欢和承受,她挡不住。 这一叫,并没让萧隐放松,而是越发的狠戾。 “怎么,提到裴守安的名字,都能让你兴奋?”萧隐冷言冷语的讽刺,“沈吟霜,难怪裴守安会休了你,当女表子还要立贞节牌坊,嗯?” 而后,萧隐猛然松开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地上。 “索然无味。”萧隐说的毫不客气。 沈吟霜喘着气,抬头看着萧隐,好似也不哭了。 她安静地看着萧隐:“既然将军觉得我索然无味,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封绝离书,让我走呢?” 说着,沈吟霜笑出声:“难道不是将军也贪恋我的索然无味吗?” 原本柔顺的女人,忽然就变得浑身是刺。 刺得萧隐震怒地看着她。 沈吟霜很倨傲,纵然害怕,但她依旧没有闪躲。 她汗涔涔的,肚子一阵阵地绞疼。 她看着萧隐的脸色也来越阴沉。 她没有畅快,更多的是窒息。 她了解萧隐的骄傲和自尊。 她希望他能转身就走,老死不相往来。 而萧隐的眼眶泛红,就这么死死的看着沈吟霜。 厢房内的气氛压抑到让人觉得窒息。 沈吟霜的呼吸急促。 她的瞳孔睁大,看着萧隐。 那一枚木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萧隐的手中。 因为震怒,木簪子逐渐开始碎裂。 在萧隐的手心里一点点断裂。 一节节的摔在地上。 那声音传来,沈吟霜定定的看着,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缘尽(第2/2页) 她想,这木簪子就和他们之间一样,永远不会好了。 全程,萧隐就这么阴沉地看着沈吟霜。 他的下颌骨紧绷,一字一句:“沈吟霜,绣好喜服,令仪满意了,我给你绝离书,你就从这里滚出去!” 这是沈吟霜想要的。 但萧隐真的开口了,她心尖的疼却越发的明显,怎么都挡不住了。 “是。”她强忍着痛,乖巧地应声。 回应沈吟霜的,是一阵疾风,而后厢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一直到萧隐走远,听不见任何动静了。 沈吟霜才挣扎起身。 外面的天色亮透了。 她朝着木簪子的方向走去,一点点地捡起来。 忍了很久的泪,再没忍住,落在簪子上。 她安静地看着。 但却知道,这一次,这簪子再没办法修好了。 就好似她和萧隐的缘分,真的尽了。 一个月,很快。 在这样的信念里,沈吟霜顾不得狼狈,强撑着回到绣布面前,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翠喜在萧隐走后,快速地进来。 看见这样的画面,翠喜的脸色也变了变。 这里的混乱,她当然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加上沈吟霜的身体,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她急急忙忙走上前:“姑娘,您快去休息,别折腾自己了。这喜服啊,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翠喜看着,不免抬起。 因为着急,因为精神恍惚。 沈吟霜的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 是被自己扎的。 伤口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反反复复。 早晚是要出事的。 “不,我要绣完……”沈吟霜就好似魔怔了一样,在喃喃自语。 “绣完了,就可以走了。”她不断在重复同样的话。 纤细的手指,在雪锻上走针。 速度也越来越快。 翠喜怎么劝都劝不动。 而沈吟霜看起来就更像一个活死人,毫无气息。 嗔笑怒骂都已经不见了。 “姑娘……”翠喜摇头,“您这样不可以的。” 沈吟霜置若罔闻。 翠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将军看起来就是在意沈姑娘的。 明明沈姑娘昏迷的第一时间,是将军冲了进来把她抱到床上,请了大夫的。 明明将军在表面上罚着沈姑娘,但她在这里做了多久,将军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翠喜虽然不是懂得男女情爱的人。 但也看得出,萧隐和沈吟霜绝非寻常的寡淡。 结果,一夜之间却好似完全变样了。 “不行,我要去找将军。”翠喜想也不想地转身。 她怕真的会出人命。 结果翠喜去了,才到将军府就被侍卫拦下了。 怒斥后打了几个板子就把翠喜给赶回去了。 翠喜连萧隐的人都没见着。 沈吟霜不眠不休地绣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撑不住,彻底昏迷过去。 而萧隐,从头到尾都没再西郊出现过。 钱嬷嬷看见的时候也摇摇头:“这沈姑娘也是傻,外室就是外室,怎么能奢求太多?男人自古就薄情,唉。” 她才想让人去把大夫叫来。 沈吟霜在恍惚里睁眼:“不用让大夫来,我只是累了。” 话音落下,她又昏迷了。 翠喜着急地看着,钱嬷嬷安静了一下:“算了,依她。” 而后钱嬷嬷带着翠喜离开。 第一卷 第24章 容器 第一卷第24章容器 沈吟霜在厢房睡着了。 只是在梦魇里,她睡得也不真切。 她被过往的一切纠缠,怎么都没办法睁眼。 她睡了很长的一觉,整整一天一夜后,沈吟霜才醒来。 翠喜在一旁看着她,这才松口气:“沈姑娘,你可算醒了,真是把我吓坏了。” 沈吟霜还有些恍惚,她定了定神才看向翠喜:“我睡了很久?大夫来了吗?” 翠喜一愣,还是回答了:“您睡了一天一夜。大夫在您昏迷的时候来了,但是您又醒来,说不要大夫,钱嬷嬷就让大夫回去了。” 这话,让沈吟霜松口气。 她躲了两次,还能躲几次? 她的手不经意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很体恤她。 最起码没有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添乱。 她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架子上,她想,这喜服是一天也不能耽误了。 “姑娘,您肚子不舒服吗?还是饿了?我让厨房给您送吃的。”翠喜倒是眼尖地注意到了,“您现在可别再绣喜服了,不然真的把自己赔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好。”沈吟霜意外地配合。 是啊,她还有孩子。 她不能不顾孩子。 若是这孩子被发现了,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翠喜见状,这才松口气。 她转身去厨房熬了粥给沈吟霜送来。 沈吟霜是饿了,吃得很快。 吃完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微微散去。 她看向翠喜:“翠喜,今儿是初几了?” “八月初五。”翠喜应了声。。 沈吟霜安静了下,低声交代翠喜:“帮我准备点纸钱,蜡烛,我要去祭拜我的爹娘。” 翠喜跟着沈吟霜两年,大抵也是知道她的一些情况。 八月初五是她爹娘的忌日。 沈吟霜都会去。 沈家出事后,她爹娘尸体就被葬在西郊。 只有一个坟头和墓碑,再没其他。 翠喜给沈吟霜准备好她要的蜡烛和纸钱,并没跟着去。 她知道沈吟霜不喜人跟着。 沈吟霜从小院离开,穿过护城河,就到了沈父沈母下葬的地方。 她仔仔细细把父母的坟头扫干净。 点了蜡烛,在面前认真地磕头,烧了纸钱。 她对爹娘有怨。 当年强迫自己和萧隐分开,嫁给裴守安。 爹娘是用萧隐的前途威胁自己。 一直到后来,沈家出事。 沈吟霜才知道,沈家也不过就是裴家的一枚棋子。 不从就是死。 沈府上上下下百口人都会陪葬。 但最终,结果也一样。 一旦成了弃子,裴守安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杀沈家。 那一日,她看见沈家被一个个斩首,血染了整个沈府。 她才知道,人命在权势面前有多渺小。 她才知道,裴守安在京城是如何只手遮天。 所以她不敢反抗。 她怕牵连了还在边疆的萧隐 一直到沈吟霜被裴守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被休出侯府,她才真的解脱了。 她从侯府被赶出去的那天。 她听见了萧隐凯旋而归的消息。 她笑了。 三年来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在城门口看见了凯旋的萧隐,皇上圣旨,封他为镇国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容器(第2/2页) 将军府的牌匾还给了萧家,萧家被彻底平反。 而他的边上站着一个明艳的少女。 那便是当今的丞相千金崔令仪。 那一刻,她知道,她已经配不上萧隐了。 只是现在,终究一切阴差阳错。 沈吟霜从这样的思绪里回过神,眼眶越发的酸胀。 手中的纸钱也已经烧空。 她缓缓站起身,低低说着:“爹娘,我会回到江南。不会再留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等我站稳脚跟,定把你们坟迁回江南。” 话音落下,沈吟霜不再多言。 大抵是蹲太久,加上身子虚。 她有些脚底发软。 沈吟霜踉跄了一下,才站起身。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传来一道阴沉却又讥讽的声音:“怎么,想走?” 这熟悉的声音,让沈吟霜瞬间惊愕地抬头。 她看见裴守安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 沈吟霜下意识的后退,眼底对他的恐惧显而易见。 在裴家的三年,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种惊恐是根深蒂固地融入骨血。 看见裴守安,那是下意识的想逃。 但她哪里是裴守安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抓了回来。 一个用力,沈吟霜已经跌入裴守安的怀中。 熟悉的麝香传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但是眼底对裴守安的抵触却丝毫没少。 裴守安看见了,他冷笑一声。 “被萧隐养了两年,你倒是胆儿变大了?知道反抗我了?”裴守安说的直接。 他的眼神冷冽的看向沈吟霜。 沈吟霜在裴守安的话里,彻底错愕了。 “沈吟霜,你倒是厉害,是我小看了你。竟然能让萧隐把你从窑子里面赎身出来,养在西郊当了外室。”裴守安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的手掐着沈吟霜的腰肢。 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解开了襦裙的带子。 大手熟门熟路地探入其中。 那一次在西郊外,他触碰到沈吟霜的时候。 那种蠢蠢欲动就死灰复燃了。 他当然知道沈吟霜的身体有多曼妙。 就好似水做的。 一捏就散。 还有那低吟浅唱的时候,勾人的媚态,到现在都没有女人可以比得上沈吟霜。 只是在裴家的三年,她已经被折磨的形同枯木。 让人生厌。 显然,这两年被萧隐养着。 沈吟霜又丰韵了起来,显然是被滋养的极好。 好似丰盈且充满汁水的蜜桃,让人心动不已。 在这样的触感里,裴守安如鱼得水地上下其手。 就在沈父沈母的坟头。 因为裴守安的强势,沈吟霜险些跌落。 她的手下意识地勾住了裴守安的脖子,又着急忙慌地推开。 “不要,不要……侯爷,求您,不要……”沈吟霜惊恐地下意识地求饶。 这三年来的梦魇,怎么都甩不掉。 “贱人。”裴守安冷笑,“你这是不要?你果然就是男人最好的容器。难怪萧隐就算如此,对你都念念不忘。” 萧隐。 这两个字忽然让沈吟霜惊醒。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裴守安。 裴守安是知道了吗? 她想到裴守安会玩的那些把戏。 沈吟霜没有办法淡定。 第一卷 第25章 求您 第一卷第25章求您 沈吟霜眼底对萧隐的紧张,裴守安看得真切。 这样的嫉妒就和疯魔一样纠缠着裴守安。 他只想弄死沈吟霜这个荡妇。 在崔令仪主动找上自己,开口提及沈吟霜在西郊的时候。 裴守安当即就明白了。 沈吟霜从侯府离开,被卖到窑子里。 裴守安找过,毕竟夫妻三年,他对沈吟霜的身体还是眷恋的。 结果,沈吟霜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带那时候处理沈吟霜的老鸨都不见了。 裴守安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时候开始,大抵沈吟霜就是被萧隐带出窑子,养在西郊当了外室。 所以那一次,他才会在西郊看见萧隐。 呵,不然萧隐这种正人君子,怎么会出现在西郊这样的地方? 想着,裴守安没忍住嗤笑一声。 他和萧隐从小就不对付。 裴家和萧家更是如此。 裴守安很长时间都是活在萧隐的衬托下。 这样的不爽自然就显而易见了。 萧家落魄,裴守安才被人注意到,一步步走到今天。 只是萧隐命好,竟然这样的情况下都可以为萧家平反。 还搭上丞相府。 若是萧家真的彻底起来,裴家和萧家早晚还要面对面。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裴守安也要斩草除根。 这是他和萧隐长久以来的斗争。 加上先前和沈吟霜成婚三年。 他都没能让萧隐在沈吟霜的心里拔出的。 诸多的怨恨叠加到今天。 裴守安就没打算这么算了。 再看着现在的沈吟霜,她眼底的抵触和惶恐。 不痛快就和鬼怪一样就缠着你。 “沈吟霜,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裴守安字字句句都显得龌龊。 大手顺势而上,掐着她的敏感。 手心里传来的细腻的触感,熟悉又让人蠢蠢欲动。 特别是她在你面前挣扎时候的样子。 却更像是在扭腰摆臀。 把男人的征服欲淋漓尽致地激发了出来。 毕竟夫妻三年,裴守安对沈吟霜的身体是格外的满意。 她的敏感,他自然系数了然。 他就喜欢逼着沈吟霜尖叫。 不情愿,却又无法抵抗最正常的反应。 羞耻又不安。 这样的表情都让裴守安兴奋。 “不要!”沈吟霜细细地尖叫出声。 她已经被裴守安压在了坟头。 春光乍泄。 秋风拂过的时候,细白的长腿冒起鸡皮疙瘩。 在微微地颤抖。 沈吟霜根本反抗不了裴守安。 裴守安的手段有多暴虐,她比谁都清楚。 越是反抗,你被折磨得越惨。 那是条件反射的臣服。 “侯爷,求求您,不要。”沈吟霜在哭,细细地哭着。 声音软软的,听着人更是畅快。 裴守安得意得要命。 “萧隐知道你在我这里如此放荡的样子吗?”他压低声音在逼问沈吟霜。 不进不退,就这么折磨着。 沈吟霜听见萧隐的名字,果不其然变了变脸。 “怎么,怕萧隐发现?”裴守安嗤笑一声。 手中的力道收紧。 沈吟霜的腰间瞬间出现了青紫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求您(第2/2页) 这三年来,她都是这样被折磨过来的。 稍微不从就是打骂。 沈吟霜咬唇,不敢说话。 但那一双漂亮的双眸,就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你。 “难怪崔令仪看见你会紧张。”裴守安倒是说得不客气。 他想到崔令仪来找自己时候的样子。 她表面镇定无比。 但裴守安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担心和惶恐。 那是害怕萧隐被人勾走。 不然的话,按照萧隐和自己的关系,崔令仪又岂会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很多事一拍即合。 毕竟各有各的目的。 “够妖媚,够下贱!”裴守安一字一句都在刻薄沈吟霜。 沈吟霜痛苦又难受。 她咬着唇,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就算这里已经出了城,在护城河外,人迹罕至了。 但沈吟霜依旧害怕被看见。 她压着惊恐,不断地求饶:“侯爷,” “放过你?行啊,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过你如何?”裴守安更是逼近沈吟霜。 一边说,裴守安已经一边扯下了沈吟霜的襦裙。 襦裙半挂在身上,春光明媚。 带着厚茧的指腹游走其中,不是畅快而是更深的恐惧。 在裴家三年,沈吟霜早就不敢再反抗了。 她整个人贴在父母的坟头,已经是瑟瑟发抖。 这种屈辱,越来越甚。 “裴守安,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已经把我休了。你不要这样……”沈吟霜拼命摇头。 但她被裴守安掐着,无处可逃。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 裴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了下来,薄唇贴着她的耳边。 “你逃,我就告诉崔令仪,萧隐在西郊养了外室,嗯?”他不疾不徐地威胁沈吟霜。 沈吟霜瞬间不动了,她的眼底只剩下惊恐。 她知道裴守安做得出这种事情。 “你猜,崔家会怎么对付萧隐?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现在萧隐的前途都在崔家手中,嗯?” 裴守安说得越发的恶劣:“萧隐都躲不掉,何况你这个小贱人?” 沈吟霜咬着唇,已经在唇齿之间尝到了血腥味。 裴守安低头就直接亲了上去。 越是见血,就越是兴奋。 “裴守安,你卑鄙无耻!”沈吟霜在咒骂。 裴守安完全不介意:“卑鄙不卑鄙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是么?” 沈吟霜是绝望的。 她的眼底都透着悲凉。 她的就这么看着裴守安:“裴守安,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对你的身体倒是一点都没腻。我忽然有点后悔把你送走了。不当正房,我倒是可以把你养着,嗯?想上就上。”裴守安字字句句都不客气。 沈吟霜的脸色大变。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在裴家的三年。 裴守安是怎么摆弄自己,怎么羞辱自己。 两年前,她拿到休书,被逐出裴家。 甚至是在窑子里求生。 都让沈吟霜松口气。 而现在,好似梦魇重演了。 那是一种一触即发的紧绷。 沈吟霜早就不是无知的少女了,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吟霜,你说,要是让萧隐看见,他会杀了你吗?”裴守安更放肆了。 第一卷 第26章 同台 第一卷第26章同台 这话,让沈吟霜的心头扬起不安的预感。 惊恐的可怕。 但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沈吟霜的手抓着自己掉落的发簪。 她只想到了玉石俱焚。 而沈吟霜没有注意到裴守安的眼神。 几乎是挑衅地看向了不远处。 萧隐就在那站着。 眸光阴沉,眼神灼灼地看向了两人的方向。 在萧隐的位置,看见的是他们抵死纠缠的模样。 甚至是一种迫不及待。 就连在父母的坟头都可以做出如此放荡的事情。 他震怒得说不出话。 脑海里只有一个冲动。 他要弄死沈吟霜。 再看着面前的画面,萧隐就觉得嘲讽。 他当然知道今日是沈吟霜父母的忌日,也知道她每年的今天都会来。 当年沈家出事,沈吟霜的父母被斩首示众。 沈吟霜没了靠山。 他还在边疆,完全可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但终究是没忍心。 才会让京城的挚友帮忙,给沈吟霜的父母下葬。 只是从头到尾,萧隐都没提及这件事。 沈吟霜和裴守爱还没和离的时候。 她出入裴家并不方便。 是萧隐的人,来清理沈家人的墓地,不至于杂草横长。 结果,他倒是给人做了嫁妆。 呵—— 这种讥讽变得越发的明显。 在这样的愤怒里,萧隐当然也不会看见沈吟霜对裴守安的反抗。 “隐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崔令仪不知道从何处出来,安静地问着萧隐。 她的声音清脆无比,忽然打碎了现在诡异的平静。 萧隐听见了。 沈吟霜也听见了。 沈吟霜想也不想的转身就看向了萧隐的方向。 然后她惊慌失措,但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裴守安倒是淡定,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吟霜。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别的。 他的手还掐着她的暧昧。 沈吟霜被动地被裴守安搂在怀中。 和上一次比起来,更为的放肆和张狂。 “怎么办,萧隐这就来了呢。”裴守安恶劣地说着。 他的鼻尖还从沈吟霜的肌肤上划过的,暧昧得要命。 萧隐就只是看着,一动不动的站着。 但稍微了解萧隐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的隐忍和愤怒。 崔令仪也已经朝着萧隐的方向走去:“隐哥哥?” 然后她也看见了裴守安和沈吟霜。 她惊了一跳,就羞涩地转头背对着他们。 “隐哥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崔令仪一脸不赞同。 “这么伤风败俗,不知廉耻。”她不满的说着。 萧隐嗯了声:“不要看便是。” 崔令仪噢了声,依旧娇滴滴的,她主动牵住了萧隐的手。 “隐哥哥,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崔令仪有些撒娇地问着。 但这是在质问,执意要一个答案。 “你呢,为什么到这里?”萧隐不答反问,口气好似纵容。 “我呀,我陪着太后娘娘在开元寺烧香。她老人家,特别喜欢这里一个小馆子的蟹黄包子,是江南那边来,所以我就来买了。”崔令仪笑乖巧地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同台(第2/2页)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比了比沈吟霜和裴守安的方向。 “这不是我的喜服还在沈姑娘那,所以我才想顺道来看看,没想到……” 说着她扁扁嘴,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我就……我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了……”崔令仪叹口气,“隐哥哥,这裴侯爷也真是,怎么就当众进行男女之事……这沈姑娘也未免太……不知廉耻了……” 崔令仪不着痕迹地在讽刺沈吟霜。 沈吟霜当然知道。 她变得越发的安静。 今儿的事,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在周朝,男人和女人不同。 像裴守安,是天性风流,喜好女色,在京城早就不是秘密。 而她这样的行为,就是放荡不堪,恬不知耻。 沈吟霜不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误会。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隐。 但萧隐眼底的厌恶和抵触。 沈吟霜知道,萧隐也是这么误会了。 她低头,很自嘲。 但很快,沈吟霜的腰间传来迥劲的力道。 裴守安往前一顶:“怎么?怕萧隐误会?” 沈吟霜无处反抗。 两人像是在调情。 裴守安这才若无其事的松开了沈吟霜,戏谑地看着崔令仪。 “这不是巧了,在这里能遇见安平公主,实乃我的福气。就只是让安平公主看了笑话。”裴守安没任何不好意思,反倒是大方。 说着,裴守安倒是一点都不遮掩:“没办法,男女之间的事太美妙了,等安平公主成婚了,萧将军也能让你体会到?” 这话说得崔令仪的耳根子都跟着泛红。 萧隐的脸色更沉了几分:“裴守安,够了!” “啧,萧将军这是为安平公主动怒?还是别的?”裴守安不怕死的挑衅。 萧隐的手已经抵靠在剑鞘上,随时一触即发。 沈吟霜的眼底只剩下绝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知道萧隐已经根深蒂固地误会。 “隐哥哥……”崔令仪没忍住,又催促了一下萧隐。 萧隐按下剑鞘,安静地看着崔令仪。 “有些公事要去燕郊处理,正好想到你的喜服还在这里,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萧隐很平静地回复了崔令仪。 崔令仪眨眨眼,一脸高兴:“隐哥哥,我们这么心有灵犀的吗?” 萧隐嗯了声。 崔令仪挽住了萧隐的手,笑眯眯的,心情显然不错。 两人恩爱,看在沈吟霜的眼底。 她说不出的苦涩。 曾经,萧隐也是这样对自己。 只是她再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得到这样的萧隐了。 从她背弃萧隐开始。 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嗯?看得不舒服?”裴守安压低声音,并没松开沈吟霜。 他笑得几分挑衅:“不如就让萧隐看见我和你恩爱,这也不是更刺激吗?” 这话,说得很轻。 就裴守安和沈吟霜听得见。 但在这样的话语里,两人对视。 又好似给人迫不及待的感觉。 沈吟霜是惊愕地看着裴守安。 裴守安忽然就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是当着萧隐的面直接吻了上来的。 彻底堵住了沈吟霜所有的抗议。 沈吟霜知道,裴守安疯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第一卷 第27章 挑衅 第一卷第27章挑衅 沈吟霜的反抗在裴守安的强势里也无济于事。 只能被动地在萧隐的眼底,被羞辱。 沈吟霜想哭。 但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因为裴守安的威胁还在耳边。 “沈吟霜,你动一下,我就告诉安平公主,你和萧隐的关系,你猜,结果会怎么样?”他恶劣的威胁。 沈吟霜不敢动。 “主动点,嗯?”裴守安嗤笑。 沈吟霜的手被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好似迫不及待的男女。 崔令仪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那种不好意思就更明显了。 她看向萧隐,纤细的手指转了转萧隐的衣袖:“隐哥哥,我们是不是打扰裴侯爷了。” “裴侯爷要如何,和你我无关。”萧隐说得寡淡,“这种恬不知耻的荡妇,也不需要你惦记着。”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朝着前方走去。 崔令仪安静了片刻,就匆匆跟了上去。 萧隐的话,就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沈吟霜的胸口。 一刀又一刀。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麻木了。 反倒是裴守安依旧在刺激萧隐:“啧,萧将军,这话不是这么说,毕竟自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您说是不是?” 摆明了是挑衅。 甚至是一句接一句,完全不放过萧隐。 “今儿我发现,我这下堂妻,这两年是被浇灌得更娇媚了,软得像一趟水,一碰就倒,这种滋味,岂不是妙哉?”裴守安的话越发粗俗。 萧隐的手心紧紧攥成拳头,但在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 甚至就连回头都没有。 好像是完全无视了裴守安的存在。 裴守安也不在意。 刺激到了,他就痛快。 上一次也是在西郊,萧隐给自己的不痛快,现在裴守安都还记得。 这是报复。 全程,沈吟霜都不敢开口。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她真的怕自己开口,暴露了她和萧隐的关系。 给萧隐带来麻烦。 但沈吟霜不开口,就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暧昧。 “隐哥哥,你别生气。”崔令仪也觉察到了,主动开口缓和了气氛。 “太后娘娘还在等我,你陪我一起去见太后娘娘吧。”崔令仪抬头看着萧隐。 萧隐嗯了声,硬生生压下了怒意。 但是他的眼神,这一次落在了裴守安的身上。 只是沈吟霜知道,萧隐是在看着自己。 他一字一句不带任何玩笑:“裴侯爷要做什么,我不在意。但是我要提醒裴侯爷的下堂妻。既然现在给令仪做喜服,那就不要耽误了时辰,只记得龌龊的男女之事。” 这话说着,萧隐冷笑一声:“若是耽误了,我怕裴侯爷也担不起这个罪名。我一定会禀明皇上,裴侯爷在这西郊夜夜笙歌,误了事。那时候怕就是不好了。这事要传到成平郡主耳中,裴侯爷精打细算的算盘,怕是崩了。” 他的眼神越发的冷冽:“毕竟裴侯爷为了娶成平郡主,都已经公然把府邸的侍妾遣散打发了,嗯?” 这话里就是在警告。 裴守安的脸色变了变。 厌恶透了这种被萧隐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还是劝裴侯爷三思。”萧隐冷笑地把话说完,“这西郊,为了不耽误时辰,我会让人守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挑衅(第2/2页) 话音落下,萧隐面无表情地走了。 崔令仪多聪明的人,在萧隐这样的情绪里。 她轻而易举地觉察到萧隐的不痛快。 她安静了片刻,有些试探地开口:“隐哥哥,你是因为沈姑娘的事情不高兴吗?” 全程没有提及裴守安,而是说到了沈吟霜。 她去找裴守安询问这件事的时候。 裴守安虽然全程没提及任何一句话和萧隐有关系的话。 但是她还是猜到了。 怕是沈吟霜和萧隐并不单纯。 她怎么可能给自己留麻烦。 所以她才会主动和裴守安合作。 各有目的。 萧隐倒是淡定的看着的崔令仪,很是坦诚。 “不要胡思乱想。她就是一个绣娘,没所谓的高兴不高兴。我只是单纯怕耽误了时辰。” 说着,萧隐停了片刻,倒是也很直接。 “至于我和裴守安之间的龌龊素来已久。所以今儿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让我们四人打了一个照面。” “他让我不痛快,自然就会让你不痛快,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嗯?” 他依旧说得不疾不徐。 但字里行间都在安抚崔令仪。 崔令仪乖巧地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 若无其事地挽着萧隐,重新上了马车,回了开元寺。 但萧隐也就只是把崔令仪送到了开元寺的山脚下。 “令仪,我就不上去了,燕郊还有事还没处理完。晚些时候我再亲自去和太后娘娘请安。”萧隐安静看着崔令仪,低声说着。 “好。”崔令仪很识大体。 她漂亮的双眸眼巴巴地看着萧隐。 萧隐没说话,也没回避。 忽然,崔令仪抬头,在萧隐的薄唇上了亲了亲。 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萧隐愣怔,下意识地用手抚摸自己的薄唇。 上面还有崔令仪身上淡淡的馨香,很好闻。 他的眸光越来越沉。 他想的不是崔令仪,而是沈吟霜。 当年的沈吟霜也是如此,不经意又俏皮地偷亲自己。 而现在—— 萧隐想到先前看见的画面,手心渐渐攥成拳头。 荡妇! 他敛下眉眼。 在崔令仪的身影消失不见后。 萧隐立刻上马,策马朝着西郊小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 彼时—— 裴守安和萧隐之间的暗潮涌动,却没有结束。 裴守安怎么会不知道萧隐的话是何意。 现在萧隐是安平公主的准驸马,是丞相府的准女婿。 真的铆足劲和自己过不去的时候,日子不好过的人是他。 这字里行间都是在警告自己。 不要主动靠近沈吟霜。 这种不痛快,压着裴守安。 在萧隐走后,裴守安把这种怒意就彻底的发泄在了沈吟霜的身上。 之前的暧昧和藕断丝连已经不在了。 他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沈吟霜的脸上:“你这个贱人,这两年看来是萧隐伺候得挺好,嗯?” 第一卷 第28章 威胁 第一卷第28章威胁 沈吟霜踉跄一下,跌落在地上。 她不敢说话,更不敢反驳,就这么伸手撑着地面。 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也怕裴守安再发现什么。 “你以为萧隐还能护着你?还能威胁到我?啧。”裴守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 “现在的萧隐就是在呈口舌之快,嗯?”他掐着沈吟霜的下颌骨,说得直接。 “萧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裴守安冷着脸,“他和崔令仪成婚,崔令仪是皇上册封的安平公主,萧隐就是驸马爷。这是在安抚萧隐和崔家,成婚后,皇上第一件事就是没收了萧隐的兵权。那时候萧隐算什么?一个套皮将军而已。” “……” “自古帝王都不会允许将军独大。皇上表面一年欣赏,客客气气。背地里都在找萧隐的细软。你觉得皇上若是也知道你和萧隐的关系,对萧隐又会如何?还不是名正言顺给了皇上收拾萧隐的机会?” 在裴守安的话里,沈吟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就好似当年,沈吟霜死也不愿意嫁给裴守安。 沈家不同意。 沈吟霜以死相逼。 裴守安也是这样威胁自己,他手里的证据可以让萧家满门抄斩。 沈吟霜血色全无,她可以让自己死,但是她不能让萧隐出事。 所以她配合的嫁了。 只是她从来没想到,多年后,同样的历史还会重演。 “沈吟霜,你很清楚,在这件事上,我不需要耍你玩,嗯?”裴守安猖狂的笑出声。 他走到沈吟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长靴就这么不客气的踩在她的手掌上。 很快,沈吟霜吃痛的叫出声。 十指连心,她疼的脸色骤变。 “你是个聪明人,要趁着现在我对你还有兴趣,乖乖哄着我开心,嗯?”裴守安嗤笑,“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不然的话,连你都跑不掉,更别说萧隐了。” 裴守安的话,沈吟霜越听越觉得胆寒。 她强迫自己镇定,看向裴守安:“我和萧将军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奉命在这里绣喜服,等萧将军大婚,我就会离开京城。” 沈吟霜说得镇定。 裴守安听着大笑出声。 是猖狂的笑。 “沈吟霜,你多天真。你真的以为崔令仪就会这么算了吗?你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丞相千金吗?” “她从小是在血雨腥风里长大的,心里自然有把称。威胁她的人,她不会留着。” “萧隐要是有所不从,崔令仪可不会像你这样和崔丞相反抗,她知道如何选择,嗯?” 裴守安的话,血淋淋的,残忍又直接。 沈吟霜的脸色彻底变了。 京城的复杂,她知道。 走错一步路就会牵连所有,她也明白。 所以在裴守安的话里,沈吟霜的脸色彻底变了。 “侯爷,你……”沈吟霜的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 “所以,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嗯?”裴守安大笑出声,“沈吟霜,我这人耐心不好,你很清楚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沈吟霜惊恐地问着裴守安。 “和萧隐断干净,乖乖留在我的边上承欢,嗯?”裴守安说得直接。 沈吟霜哭得泪流满面,她一边哭一边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威胁(第2/2页) “我和萧将军不会联系。但我也不会回裴家。”沈吟霜应声。 裴家那个人间炼狱,她不想再回去。 裴守安见沈吟霜现在还在反抗。 他的脸色骤变,脚底的力道越来越重。 沈吟霜疼得惨叫。 “沈吟霜,你以为你有做选择的权利吗?要么妥协,要么等着萧隐陪葬!”裴守安说得阴狠。 沈吟霜痛苦的面色都在扭曲。 裴守安的声音就好似从地狱而来:“听话点,你的日子就不会难过,嗯?” 甚至裴守安都没等沈吟霜的答复,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而后他松开沈吟霜:“在这里等我的命令。老老实实别给我玩花样,嗯?” 话音落下,裴守也并没在这里多停留,甩开的沈吟霜,转身离开。 沈吟霜整个人跌落在地上,面色灰败。 她挣扎着起身,许久才踉跄地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 沈吟霜回到小院,就看见翠喜着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沈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翠喜看见沈吟霜,立刻走上前。 沈吟霜看见翠喜的表情,咯噔了一下,有些紧张。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翠喜压低声音,在沈吟霜的耳边快速地说着:“将军来了。” 瞬间,沈吟霜安静了下来。 “但是才来的。将军什么也没说,就在小院里等着您。” “是我看着将军的脸色格外阴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娘,您可别再激怒将军了,好好说。” 翠喜仔仔细细地交代。 是真的怕沈吟霜和萧隐再起冲突。 毕竟最近,每一次萧隐从小院离开,都是阴沉着脸。 这外室本来就不好当。 西郊这里的女子都是娇媚无比,只会哄着男人开心。 她家姑娘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每一次都在激怒萧隐。 她是真的怕出事。 “好。”沈吟霜应声。 但沈吟霜也已经猜到萧隐面色阴沉的原因。 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沈吟霜最初的惊恐到现在的淡定,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裴守安的这点龌龊。 萧隐误会了也好的。 沈吟霜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 当断则断。 如今裴守安知道了。 崔令仪肯定也知道了。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不透风的墙,所以她是怕出事。 不是怕自己,而是怕萧隐。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萧隐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误会也好,恨之入骨也好,她不在意了。 她和萧隐之间,从她背弃萧隐嫁给裴守安开始。 她就应该要知道。 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根本配不上萧隐了。 想着,沈吟霜反倒是越发的淡定了。 她一步步地朝着厢房走去。 翠喜担心,一路跟着。 “你先出去吧,我进去就好。”沈吟霜安静地看着翠喜。 翠喜没说话,但最终也没跟上去。 很快,翠喜退到了院子的外面。 第一卷 第29章 荡妇 第一卷第29章荡妇 沈吟霜深呼吸后,才推开了厢房的门。 一进厢房,她就感觉到了窒息和阴沉。 但她表面依旧淡定无比。 她转身把厢房的门关上,这才安静地看向了萧隐。 萧隐在主位上坐着,冷着脸。 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沈吟霜没有迟疑,朝着萧隐走去。 在走到萧隐面前的时候,他的声音冷冽的传来:“跪下。” 甚至都不需要沈吟霜主动跪下。 一道劲风而过。 沈吟霜就已经被冲得,重重地跪在了萧隐的面前。 膝盖骨好了裂开,裂开了好,就这么一直反复。 但沈吟霜也没主动开口。 萧隐下颌骨紧绷,压着情绪,眼神冷冽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我说过什么?”他一字一句在质问沈吟霜。 沈吟霜安静地跪着,没人可以揣测得出,她在想什么。 甚至面对萧隐的质问和愤怒。 她都显得格外的平静。 裴守安的警告和威胁还在耳边。 而她最不想牵连的人就是萧隐。 萧家从落败再到平反,萧隐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她和萧隐牵扯,最终就会把他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裴守安的话,沈吟霜反驳不上来。 她人微言轻,哪里都讨不到好。 在这样的想法里,沈吟霜很淡很淡地笑了,是对自己的自嘲。 而后她安静地看向了萧隐。 萧隐不动声色。 但看向沈吟霜的淡定,他的脸色丝毫没任何好转,越来越沉。 “将军,我没办法忘记守安。这两年来,从来就没忘记过。” “裴家给了我休书,我以为再没希望回到裴家,所以我才答应跟将军走,当了将军的外室。” “现在守安主动来找我,我想回到裴家。” “他说让我当妾,我想就算是做妾,也好过当一个外室。” 沈吟霜说得很平静,但是字里行间却显得格外的坚定。 萧隐大抵没想到沈吟霜会和自己说这些。 “荡妇!”萧隐怒斥。 他第一次被一个人逼到这种走投无路的境地。 所有的冷静都被抛之脑后。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重重的给了沈吟霜一个耳光。 过大的力道,让沈吟霜直接摔在地上。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嘴角在渗血。 可见萧隐的怒意。 但在巴掌打出去的那一个瞬间,萧隐觉得,这一个巴掌就和打在自己脸上一样。 疼得入骨。 也只有沈吟霜。 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的面前叫嚣。 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一步步地朝着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沈吟霜的疼得有些起不来,但她还是努力的撑着地面。 抬头安静地看着萧隐。 “沈吟霜,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萧隐一字一句地问着沈吟霜。 沈吟霜喘着气,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又重复了一次。 很坦荡,没任何的迟疑。 “沈吟霜!”萧隐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心的力道越来越紧。 每一次都好似从喉间深处发出 “你就是这么贱?”他在质问。 “是。”沈吟霜还真的就承认了,“我就这么贱。我没办法忘记守安这些年带给我的感觉,一点也没办法。” 甚至她都不给萧隐开口的机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荡妇(第2/2页) “将军,我很感激您把我从窑子里面带出来。您也清楚,您和安平公主成婚,外室是不能存在的。所以,看在曾经的份上,你放我离开。”沈吟霜很淡很淡地说着,“我把安平公主和您成婚的喜服绣好,将军给我绝离书,从此我不会再在将军面前出现。”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 萧隐是被沈吟霜刺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吟霜,表情也跟着越发的阴沉。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拽住了沈吟霜。 他们靠得很近。 萧隐的气息,灼热的喷在沈吟霜的脸上。 沈吟霜感觉到了。 她很淡的笑出声,抬头的,安静的看着萧隐。 “将军,您要吗?”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脱衣服。 白皙的肌肤很快暴露在萧隐的眼皮下。 但更多的是肌肤上青紫色的痕迹。 都在提醒萧隐,之前沈吟霜和裴守安发生了什么。 甚至是在自己的眼皮下,毫不避讳地发生。 沈吟霜连拒绝都没有,心甘情愿。 这样的画面,冲击着萧隐。 加上面前逐渐衣衫不整的沈吟霜。 萧隐的手瞬间扣住了她的脖子,越发的用力。 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沈吟霜有些无法呼吸了。 但是她依旧冲着萧隐笑。 甚至手中的动作都没停下来,还在宽衣解带。 明明被掐得难受。 但沈吟霜依旧娇媚地把手搭在了萧隐的衣襟上。 一点点地解开。 萧隐紧绷着,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深。 好似想知道沈吟霜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 她的衣裳一件件地落在地上。 看起来无助但是又显得娇媚得多。 是一个男人都很难抵抗这样的沈吟霜。 何况,这个人还是萧隐。 他猛然松开沈吟霜。 沈吟霜半跪着软在地上。 但是她依旧在伺候着萧隐。 不是宽衣解带,却比宽衣解带更来得让人冲动。 萧隐的眼眶猩红得可怕,死死地盯着沈吟霜。 甚至现在的沈吟霜,比窑子里的女人还知道怎么勾引人。 萧隐的呼吸越来越重。 有瞬间,他几乎是失控了。 沈吟霜半跪在自己面前,软软绵绵的。 她也在喘气。 动情的时候,她的脸色绯红。 衣衫不整下又隐隐透着之前留下的痕迹,更是激怒了男人的征服欲。 沈吟霜知道,她也在激怒萧隐。 就好像在重复多年前的历史。 她在践踏萧隐的尊严。 还有为数不多对自己的信任。 沈吟霜痛,但却已经无所谓了。 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 “你……”萧隐的声音都带着压抑。 是被沈吟霜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就算是这两年,沈吟霜是自己的外室。 萧隐也不曾让她做过这么下贱的事情。 但她现在却如鱼得水,浑然天成。 他想到了沈吟霜和裴守安在一起的三年。 沈吟霜也是这样伺候裴守安。 甚至可以玩出更低贱的花样。 萧隐的脸色更是沉得可怕。 就好似他对沈吟霜的在意,在她的心底分文不值。 “够了!”萧隐怒吼一声。 第一卷 第30章 残忍 第一卷第30章残忍 沈吟霜好似被惊了一跳。 她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萧隐。 她也委屈。 但她也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的眼神定定地落在萧隐的身上,好似要把萧隐沉沉地记在自己的心底。 这样的举动,对于萧隐而言。 却好似欲求不满。 “啊!”忽然沈吟霜惊呼一声。 她被萧隐直接提了起来。 没有任何准备,彻底的攻城掠池。 沈吟霜是吃痛的,但是她没求饶,也没叫出声。 始终在隐忍。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禁不起折腾。 但她一句话都没说。 若是这样,能让萧隐放过自己。 她可以忍。 他们之间再也禁不起任何意外了。 她已经把路走绝了。 萧隐的自尊,不会允许留着她这样的女人。 所以,他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想着,沈吟霜悲凉地笑出声。 越是这样的不反抗,越是让萧隐心里对沈吟霜的恨越来越深。 最后的怜惜都已经不见。 到最终,不知道是谁不肯放过对方。 一直到沈吟霜一点力气都没有。 萧隐才把她甩在一旁。 眼底,最后的怜惜也没了。 只剩下残忍。 他收拾好自己,重新走到沈吟霜的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 “沈吟霜,绣完喜服,给我滚!”萧隐冲着沈吟霜怒吼。 他阴沉地看着沈吟霜,一字一句警告:“不要再让我在京城看见你,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吟霜半跪着,没有挣扎,也没反抗。 甚至她的声音都很平静,很淡很淡地应声:“是。” 不是恭敬,而是一种决然。 萧隐眼眶猩红看着沈吟霜。 再用力一点,他就会失控杀了沈吟霜。 在他失控之前,萧隐头猛然松开沈吟霜朝着小院外走去。 厢房的门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翠喜一直都在外面候着,看见萧隐冲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都被吓得苍白。 “将军息怒。”翠喜急忙跪了下来。 萧隐如同一阵疾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院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翠喜惊魂未定地朝着屋内跑去。 沈吟霜衣裳凌乱地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青紫的痕迹变得越发的明显。 但是她的表情却很平静。 死了一样的平静。 “沈姑娘。”翠喜着急地走上前,“你没事吧。” 翠喜着急地上下检查沈吟霜的情况。 沈吟霜摆摆手:“我没事,你扶我起来。” “好。”翠喜应声。 说着,翠喜扶着沈吟霜起来。 但是在翠喜把自己扶起来后,她就安静地朝着喜服的位置走去。 很快,沈吟霜低头重新开始绣喜服。 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的狼狈。 翠喜想拦着,但是也没拦住。 最终,她也忍不住叹气。 “姑娘,您何必这样?将军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您怎么就和……”翠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以前沈吟霜最期盼的就是萧隐来。 她会仔细地梳妆打扮,等着萧隐。 萧隐虽然寡言,但是对沈吟霜还算可以。 最起码吃穿用度上不差。 送来的布料都是上等。 偶尔还有首饰。 就只是萧隐从来不在西郊留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残忍(第2/2页) 好似除了当沈吟霜是一个工具外,并没把他放在心上。 但萧隐走了,沈吟霜就会失落。 虽然她没表现出来,翠喜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觉察得到。 可是现在,翠喜在她的眼底已经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了。 好似彻底认命了。 “无妨了。”沈吟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很淡的说着。 翠喜见状,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了。 最终,她被动地站着。 一直到沈吟霜再一次的打破沉默,抬头看着翠喜:“翠喜。” “姑娘,我在。”翠喜应声。 沈吟霜让翠喜把自己在衣柜里面的布袋子拿来。 翠喜照做了。 沈吟霜点点头,把布袋子打开,里面是这些年来她攒下来的银子。 是萧隐给的赏赐。 她没花,基本都留着了。 还有一些首饰。 七拼八凑,其实足够让沈吟霜离开京城,回到江南后,能过不错的日子。 但现在,沈吟霜知道,自己大抵是走不成了。 她把东西都交到了翠喜的手中。 翠喜是真的吓坏了:“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翠喜,你离开小院,回老家去吧,别在京城了。”沈吟霜仔细交代翠喜。 翠喜没接,摇头拒绝了:“姑娘,这银子我不能要。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别跟着我,不值得。回头还会把你牵连了。你拿着银子走了,我真的有个万一,还有一条退路。所以,听话。”沈吟霜字字句句都说得明白。 翠喜跟着沈吟霜两年。 大抵也知道沈吟霜的脾气。 说一不二。 她被动地站着,银子就这么捧在掌心。 她的眼眶酸胀,红红的,想哭却哭不出声。 沈吟霜也没多说什么,低头绣喜服。 一针一线都是刺在自己的心口,鲜血淋漓。 她知道她和萧隐,已经穷途末路了。 …… 接下来的几日。 萧隐没来,沈吟霜也足不出户,每天都在小院内绣喜服。 喜服已经有了大致的模样。 加上雪锻的娇艳,只要一眼,就可以让人惊艳。 上面的刺绣更是精美绝伦。 但沈吟霜压在心头的不安,始终都在。 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但却又说不上来。 还有那一日,裴守安丢下威胁的话,却没再出现过。 更是让沈吟霜惴惴不安。 但她不想揣测。 既来之,则安之。 这期间,沈吟霜去了一趟药铺取药。 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每一次都能在亵裤上发现星星点点的血迹。 偶尔还会一阵阵地抽疼。 她怕出事。 所以她去找大夫开了点保胎药。 翠喜要跟,但是被沈吟霜拒绝了。 她戴着面纱,独自去了药铺。 …… 京城很热闹,因为赶上了中元节,四处都在张灯结彩。 集市的人比平日更多了点,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 和平日的拘谨比起来,更显得浓情蜜意。 毕竟中元节,也是相爱的人,互换信物和表白的节日。 沈吟霜有些羡慕。 忽然,人群里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带着黑金色的面具。 他的边上站着一个娇俏的姑娘,戴着同款的面具,抬头看着他。 瞬间,沈吟霜就缄默了。 因为她认出来了。 是萧隐和崔令仪。 第一卷 第31章 接吻 第一卷第31章接吻 萧隐的手指在崔令仪的鼻尖上刮了刮,格外的宠溺。 崔令仪娇嗔地看着他,在他的胸口锤了锤。 反手,萧隐的手就把崔令仪的小手包裹住了。的 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往前走。 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 沈吟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但却可以感觉得到萧隐的放松。 她低敛下眉眼,定定地站在原地。 在沈吟霜的记忆里,她只过过一次中元节。 那是她和萧隐还好的时候。 他们手牵手走在集市里,带着面具。 她喜欢的小东西,萧隐会买。 他们会猜灯谜,会给彼此信物,会在护城河边放孔明灯。 孔明灯上有萧隐苍劲有力的字迹。 写着他们白头偕老。 孔明灯缓缓上升。 他们在护城河边接吻。 那一次,也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她羞涩地看着萧隐,有些笨拙。 萧隐的耳根子微微泛红,在强装镇定。 她嗔怒地打着萧隐的胸口。 萧隐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 他说,他一定会娶她。 他说,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但,他们没有了将来。 沈吟霜想着这些曾经的过往,再看着渐行渐远的萧隐和崔令仪。 她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 她的手心收紧,越发的安静。 在两人的身影离开后,她转身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在沈吟霜转身的瞬间。 忽然,萧隐往后看了一眼。 “隐哥哥,你在看什么?”崔令仪好奇地问着。 “没什么。”萧隐敛下眉眼,给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最近边疆战乱又起,我怕京城里会有内应,所以人多不免敏感。” 崔令仪乖巧地点点头,就在听着。 但萧隐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不远处一抹纤细的身影。 沈吟霜。 就好似在茫茫人海里。 他一眼可以第一时间觉察到沈吟霜的存在。 大抵是太根深蒂固,融入骨血的记忆。 根本无法拔出。 他微微沉了一下,沈吟霜去的方向是药铺。 为何又去药铺? “隐哥哥。”忽然,崔令仪的声音打断了萧隐的沉思。 “嗯?”萧隐低头看着崔令仪。 崔令仪牵着他的手晃了晃的:“这里离西郊倒是不远的,我想去沈姑娘那看看我的喜服如何了?你说好不好?” 是询问,但也是要求。 萧隐不能拒绝。 “好。”他点头应声。 崔令仪眉眼弯弯:“隐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娇俏的抱着萧隐。 萧隐倒是没当即带着崔令仪去西郊小院。 因为他知道沈吟霜现在不在。 而他更了解崔令仪的脾气。 若是让她等着,难堪的只有沈吟霜。 崔令仪的温柔,不是针对所有人。 毕竟心善在深宅大院里,是活不下去的。 何况,崔令仪对他和沈吟霜的事,始终就怀疑。 所以,萧隐不会主动找麻烦。 他带着崔令仪在集市转了一圈。 侍卫在暗处对着萧隐颔首示意,他才带着崔令仪去了西郊小院。 因为沈吟霜回来了。 …… 从药铺出来的时候,沈吟霜避让开了热闹的集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接吻(第2/2页) 大抵是不想再撞见萧隐和崔令仪。 她低调地朝着西郊小院的方向走去。 翠喜看见沈吟霜回来,才松口气:“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您出去这么久,我差点以为出事了。” 沈吟霜笑了笑:“没有,集市上人有些多,走路慢了点。” 话音落下,她让翠喜帮着自己熬药,并没多说什么。 “姑娘,您取药下次让我去就好了。”翠喜接过药,看向沈吟霜。 “好。”沈吟霜应声。 但她想,没有下一次了。 大夫说,出血是夫妻间房事太激烈了,让她不要同房。 这个孩子还是很争气,没有给沈吟霜带来太大的麻烦。 所以喝完这一次的药,就不用再喝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 但这些,沈吟霜自然也不需要和翠喜说,是怕翠喜被牵连。 她休息了会,重新回到绣架面前,绣着喜服。 很快,翠喜端着药进来。 要有些烫,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在她喝完的时候,钱嬷嬷忽然急色匆匆的进来:“姑娘,安平公主来了。” 这话,让沈吟霜抬头看向了钱嬷嬷:“嬷嬷,你说安平公主来了?” “是,还有将军……”钱嬷嬷安静地把话说完。 沈吟霜没说话。 他们不是在集市过中元节吗? 怎么忽然来了小院? 她的心头扬起一阵不安的预感,但在表面却依旧镇定。 还没等沈吟霜开口,门外就已经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侍卫的通传扬声而起:“萧将军,安平公主到!” 钱嬷嬷和翠喜当即跪了下来:“参见将军,安平公主。” 沈吟霜膝盖受伤的关系,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而平日,她不需要给萧隐下跪。 小院其实并没这个规矩。 但如今多了崔令仪,就不得不跪。 萧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吟霜在缓慢的下跪。 她的眉头拧着,大抵是因为膝盖的疼。 他没说话,就只是看着。 忽然,崔令仪边上的桂嬷嬷已经一个箭步走到沈吟霜的面前。 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一个奴才,竟然不知道下跪给将军和公主请安吗?”桂嬷嬷厉声呵斥。 外室确实等于奴才。 只是多了给主子暖床的身份而已,并没高贵多少。 这一个巴掌,让沈吟霜彻底踉跄了一下。 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膝盖骨,就怎么都好不了了。 她疼得头皮发麻,但是却也麻木了。 “民女见过萧将军,安平公主。”沈吟霜低头,忍着疼,安静的说着。 全程,萧隐就只是冷眼旁观,并没开口的意思。 但是他眼角的余光更是落在了沈吟霜的膝盖上。 他已经看见,浅色的襦裙微微有些渗血。 是粉色的。 恰好和外面的粉色的花瓣重叠在一起,不那么明显。 他的眉头微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现在萧隐的不耐烦。 但萧隐知道,他没忍住还是在沈吟霜的膝盖。 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 只是在表面,他不动声色,就只是蹙眉。 桂嬷嬷呵斥过沈吟霜,屋内的人大气不敢喘。 一直到崔令仪打破沉默。 第一卷 第32章 陷阱 第一卷第32章陷阱 “桂嬷嬷,谁让你动手的?”崔令仪假装训斥。 然后她端倪了一眼萧隐,这才不疾不徐地说着:“好歹沈姑娘也是裴侯爷的前室,现在又被裴侯爷养在西郊当了外室,你这是打狗不看主人,回头裴侯爷到丞相府讨公道,你要如何?” 崔令仪也踩了沈吟霜一脚。 她把她比做裴家的狗。 人人都听出来了,但没人敢说什么。 沈吟霜很安静,也并没反驳。 反驳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在崔令仪呵斥的时候,桂嬷嬷立刻就跪了下来。 她磕头求饶:“小姐,这件事是奴才想得不周到,奴才自当领罚。”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 却又让人找不到一点虚伪。 但崔令仪这话,是说给萧隐听的。 是在提醒萧隐,沈吟霜和裴守安的关系。 萧隐当然知道,眸光微沉的,但在表面不动声色。 气氛倒是有些僵持。 唯有崔令仪没放在心上。 她笑着朝着沈吟霜的方向走去,甚至是屈尊降贵,主动扶起沈吟霜。 “沈姑娘,别放心上。钱嬷嬷是个奴才,不懂得规矩。”崔令仪软软地说着。 丞相府的奴才,怎么可能会不懂得规矩。 只有崔令仪默许,钱嬷嬷才能放肆。 这个道理沈吟霜知道。 但是在表面,沈吟霜也是客客气气:“不会,民女不会放在心上。” “我和隐哥哥就是来看看喜服如何了。”崔令仪娇滴滴地看向了萧隐,“他总怕我不满意,回头和他闹脾气,也怕耽误了时辰。” 这是当着沈吟霜的面在秀恩爱。 沈吟霜想到了在集市看见的两人,浓情蜜意。 在想到现在她和萧隐走到穷途末路。 她说自己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表面,她依旧恭顺:“回公主的话,喜服会在萧将军给我的时辰内完成的。您不需要担心。” “好呀。”崔令仪点点头。 她主动牵着萧隐的手,朝着喜服走去。 “隐哥哥,这沈姑娘的绣工果然是好呢。”崔令仪好似很喜欢。 萧隐淡定的站着,任凭崔令仪牵着自己:“你喜欢就好。” 崔令仪跟着点点头,在仔仔细细的看着的。 然后她扁扁嘴,抬头看向了萧隐:“隐哥哥,但是我有些地方不太满意,我想改。” “嗯。”萧隐态度纵容,但表面不动声色。 崔令仪漂亮的大眼看向了沈吟霜。 “沈姑娘,你不会介意吧?我怕你说我刁难呢。”她这话说的,让人反驳不了一句。 沈吟霜强撑着站着,摇摇头:“不会。公主不满意的,可以直接说。” “那好哦。”崔令仪笑。 全程,崔令仪都和萧隐牵着手。 恩爱自然不言喻。 但对于沈吟霜而言,她只想尽快绣完喜服,离开京城回到江南。 她有她的考量。 裴守安是拿萧隐威胁自己。 但一旦萧隐和崔令仪成婚。 不管他们之间存在多少算计,崔丞相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女婿不闻不问。 崔令仪眼底对萧隐的爱,真真切切。 若不然当年崔令仪也不需要追到边疆,在那么艰苦的环境里陪了三年。 在这种情况下,裴守安真的要对得萧隐做什么,也不可能得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陷阱(第2/2页)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她离开。 只要她顺利离开,裴守安也不可能追到江南。 他们三人就不会有牵扯。 她自然就无需再担心这些。 在这样的思量里,沈吟霜也逐渐冷静下来。 而崔令仪已经看向沈吟霜。 她把雪锻拿起,在仔仔细细地端详,说出口的话,却是字字句句在挑剔。 “沈姑娘,这个裁剪,让领口太紧了,穿着会难受。这个衣袖的内衬没有收口,到时候很不方便。” 崔令仪的态度很好,眼神却很寡淡。 “这些也都是小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些刺绣的部分,我不满意……” 她说着就抿嘴了,好似很为难。 但明眼人都知道,崔令仪是在为难沈吟霜。 沈吟霜表面镇定。 但是手心也已经渐渐攥成拳头。 是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 压着她喘不过气。 “隐哥哥……”崔令仪抬头,主动叫着萧隐。 萧隐嗯了声:“怎么了?” 她的手就这么牵着萧隐,晃了晃:“我不否认,沈姑娘的绣工真的很好。但是她做的和我想的还是有很大的出入。我觉得,继续让沈姑娘给一个人在这里闭门造车,最终肯定会耽误时辰的。总不能让我来来回回一直到西郊折腾吧。” 说着,崔令仪咬唇:“毕竟这里是西郊,我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难免被人闲言碎语。” 西郊是养外室的地方。 在京城这些贵族眼底,自然是不入流的地方。 千金小姐是肯定不能来这个地方。 萧隐自然也知道。 他安静了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崔令仪娇滴滴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 “所以我想让沈姑娘到丞相府里,这样我看着效率就会高很多了。”崔令仪这才把话说完。 沈吟霜错愕了一下,是没想到崔令仪会提出这个要求。 但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去了丞相府,大抵日子不会好过。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隐。 她知道,只要萧隐不同意。 崔令仪也没办法。 她想,萧隐也不会给自己埋下隐患。 但偏偏,萧隐却连眼神都没分给沈吟霜的。 萧隐低头,眼底只有崔令仪。 他的大手温柔地把她掉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了耳朵后。 “令仪,你很清楚,她的身份,不适合到丞相府。”萧隐淡淡开口。 这也是拒绝。 这话,让沈吟霜松口气的。 而萧隐知道,崔令仪是怀疑了。 只是崔令仪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质问自己。 而崔家的手段,萧隐也很清楚。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所以,崔令仪要把沈吟霜弄到丞相府里。 到了丞相府,那么萧隐就无法干涉了。 结果,可想而知。 崔令仪眨眨眼,倒是无辜地看着萧隐:“隐哥哥,您是担心裴侯爷计较吗?这件事我问过裴侯爷,他没拒绝的意思。再说,裴家也想和崔家交好,就算我想要沈姑娘常驻在丞相府,裴侯爷大抵也不会说一句的。” 她字句都在绵里藏针:“裴侯爷说了,这外室就是男人的工具,随时都能送给别的男人,何况还是进入丞相府,那是丞相府看得起沈姑娘。” 这是在阴阳沈吟霜。 但也是事实。 第一卷 第33章 目的 第一卷第33章目的 萧隐被崔令仪的话怼得回答不上来。 除非他当众承认沈吟霜是自己的外室,而非是裴守安的。 但他知道不能。 裴守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才会如此放肆。 他想到沈吟霜和裴守安的纠缠。 想到沈吟霜前几日对自己说的话。 他眼底的阴鸷越发的明显。 “隐哥哥?”崔令仪眨眨眼,再一次的叫着萧隐,“如果你真的不赞同的话,那就算了。” 好似是把决定权给了萧隐。 萧隐面不改色的看着崔令仪,点点头。 “既然裴侯爷说得这么明白,那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你做主就好,无需问我。”他言简意赅。 “好哦。”崔令仪这一次笑出声。 而沈吟霜还没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她低头,有些自嘲地笑出声。 萧隐怎么会不知道她去丞相府会如何。 但他同意了。 她怎么会天真地认为,萧隐对自己还心存想法。 在她把所有的路一步步走绝了以后。 很快,崔令仪就转身看向了沈吟霜:“不知道沈姑娘愿意不愿意呢?” 就是这样娇滴滴的口吻,极为的尊重。 但是沈吟霜却知道。 但凡说错一个字,那就是人头落地的事情。 “民女愿意。”沈吟霜没有选择。 “那就太好了。”崔令仪好似欢喜得很,“最近爹爹大寿,府中忙得很。等爹爹生辰过后,我就让奴才来接沈姑娘过府。” “好。”沈吟霜很是顺从。 全程,萧隐眼角的余光都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很沉。 沈吟霜没回应,始终低着头的。 屋内好似暗潮涌动。 崔令仪不至于没觉察出来,但在表面,她依旧笑脸盈盈。 “那这几日就辛苦沈姑娘按照我的意思改了。”崔令仪和煦的说着。 但若是按照崔令仪的意思改了。 就等于这些天来,沈吟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最重要的是,雪锻只有这一匹。 也只够一套喜服。 但沈吟霜不能拒绝:“是。” 崔令仪这才没说什么,挽着萧隐的手:“隐哥哥,那我们走吧。” 萧隐淡淡的应了声,两人便朝着厢房外走去。 众人跪了下来:“恭送将军,安平公主。” 沈吟霜依旧很难下跪。 是翠喜帮着,才跪了下来。 而她的脸颊上依旧有清晰的五指印,是之前桂嬷嬷打的。 一直到崔令仪和萧隐离开。 翠喜才扶着沈吟霜起来。 “那个桂嬷嬷就是故意的,下马威给姑娘看呢。”翠喜有些气恼。 “这小院里本来就没这些规矩的。”她越说越气,“还有,公主让姑娘去丞相府,这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 说着,她指着面前的喜服:“姑娘哪里绣得不好,上面的牡丹都已经活了。” 翠喜是替沈吟霜委屈。 “将军也不为姑娘说句话,就这么默许了。”翠喜快人快语。 沈吟霜已经捂住了翠喜的嘴巴:“别说了,再说要惹来杀身之祸。” 翠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不敢说话了。 钱嬷嬷训斥了翠喜几句。 翠喜不敢吭声。 一直到沈吟霜打破沉默:“翠喜,帮我去拿药膏进来吧。” “是。”翠喜不敢迟疑。 但她还是没忍住:“您这腿,上一次大夫就说了,要这样反反复复下去,早晚要坏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目的(第2/2页) 沈吟霜就只是笑。 她也知道。 但又能如何呢? 翠喜叹气,很快就转身出去了。 沈吟霜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继续绣着喜服。 崔令仪不喜,她不能不做。 因为若是不做的,真的到了丞相府。 崔令仪发现毫无进展后,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但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想着,沈吟霜低头,无声叹息。 她想,就这最后一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膝盖骨钻心的疼。 疼得她蹙眉。 久了,她反而有些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膝盖骨在疼了。 屋内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彼时—— 萧隐带着崔令仪离开。 崔令仪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朝着丞相府的方向驶去。 全程,萧隐不怎么开口。 反倒是崔令仪主动问着:“隐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让沈姑娘到丞相府来?” “没有。”萧隐否认了,“我只是担心,裴守安用这件事龌龊你我。” 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隐哥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想让沈姑娘到丞相府。这一来二去,放在崔家的眼皮下的,裴侯爷才不敢胡作非为。”崔令仪笑脸盈盈地说着。 这话句句都在为萧隐考虑。 萧隐嗯了声,没说话。 但崔令仪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崔令仪从头到尾都没消除怀疑。 “隐哥哥——”崔令仪就这么靠在萧隐的怀中,蹭了蹭,好似在撒娇。 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崔令仪在说大婚的事情。 萧隐在听。 但他的莫名的心头一阵烦躁。 对大婚,好似没了最初的想法。 他的眼底闪过的是沈吟霜那一双眸。 就连背叛自己,都显得坦荡荡。 是越想越躁的。 但赞同沈吟霜去丞相府,萧隐有他的想法。 裴守安什么人,他很清楚。 沈吟霜在裴守安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在丞相府,就如同崔令仪说的,裴守安下不了手。 最起码还能留着一条命。 一个月后的,他差人把沈吟霜送出京城。 裴守安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追出京城,而不管裴家。 这样的话,最起码,沈吟霜是安全的。 在这样的思绪里,马车停靠在丞相府前。 萧隐随着崔令仪下了马车,朝着丞相府内走去的。 …… 西郊小院。 翠喜匆匆拿了药膏,是要给沈吟霜上药。 等她把沈吟霜的襦裙推了上去,才看见膝盖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是真的惊了一跳。 “姑娘,有些疼,你忍着点。”翠喜叹气。 沈吟霜嗯了声。 翠喜低头,仔仔细细的给沈吟霜上药。 药膏渗透到肌肤里,那种渗骨的疼传来。 沈吟霜拧眉,但始终没叫出声。 “您这腿,要去找大夫看看。”翠喜劝着沈吟霜。 “好。”沈吟霜点头,不想让翠喜担心,“先前去找过了。” 翠喜这才放心。 她把药膏收好,忽然认真地看向了沈吟霜:“姑娘,您和将军的事情,公主是不是知道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凑巧? 第一卷 第34章 无路 第一卷第34章无路 翠喜冷静后,就把这些事都串联起来了。 沈吟霜低敛下眉眼,把襦裙放了下来的。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倒是越发的安静。 翠喜是看明白了,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您还去丞相府,不是摆明了送死吗?”翠喜拧眉,是真的紧张了。 丞相府是吃人不吐的地方。 等级森严。 表面看起来风光,但每年从丞相府出来的森森白骨不知道有多少。 哪里是那么好呆的地方。 更不用说,崔令仪怀疑沈吟霜和萧隐的关系。 他们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姑娘,我觉得您去找将军,您不能去丞相府,肯定是要出事的。”翠喜劝着沈吟霜。 沈吟霜很安静:“这条路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只能往前走。” 不去,崔令仪也是怀疑。 去了,最起码完成喜服就可以和萧隐断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需要再纠缠不清了。 所以,沈吟霜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要担心我了。既来之则安之。”沈吟霜反倒是在安抚翠喜。 “记得我说的话,拿上银子离开京城,免得被我牵连。翠喜,你只要平安离开,我真的有事,最起码还有退路。所以,听话。”沈吟霜很认真的看着翠喜。 翠喜被沈吟霜说的想哭。 眼眶酸胀的要命。 最终,翠喜没忍住,哭出声。 沈吟霜抱着翠喜,一下下的拍着她后背:“别哭,听话。” 一直到屋内安静下来。 转眼,崔丞相的寿宴到了。 丞相府在东头,靠近皇宫,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位置之一。 今儿的丞相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登门祝寿的人数不胜数。 门口的小厮不断在通传,迎来送往的。 面前的礼物,也已经堆成山了。 都是各地的奇珍异宝。 这部分还是被拦在外面,没能来得及送到崔丞相的面前。 因为送礼者的身份不够。 萧隐来的时候,丞相府的小厮谄媚地请了安:“萧将军,您来了。丞相等您很久了。” 说着,小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隐颔首示意,从容地朝着丞相府里走去。 崔令仪已经得到消息了,朝着萧隐的方向走来:“隐哥哥,你来了。爹爹已经在等您了。” 话音落下,崔令仪已经在奴才的簇拥下,走到萧隐的面前。 纤细的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萧隐的手臂。 萧隐低头看了眼,淡淡的笑出声:“嗯。” 因为崔令仪跑得着急,头发丝垂落在脸颊上。 萧隐的手很自然地抬起,把崔令仪的头发丝仔细地捋好。 “头发乱了。”萧隐轻声说着,“跑那么急做什么。” “怕隐哥哥等着急了呀。”崔令仪笑眯眯地说着。 萧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崔令仪。 恍惚之中,却又好似看见了沈吟霜。 当年的沈吟霜,在自己每一次去找她的时候。 也总会急头白脸地朝着自己跑来,气喘吁吁地。 她说:“因为害怕阿隐等着急了。” 但现在那个叫自己阿隐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萧隐敛下情绪,越发的安静的。 这些年来,崔令仪陪在自己身边的种种。 明明是娇养出来的深闺大小姐,却一直在边疆守着。 军营不能留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无路(第2/2页) 崔令仪就在外面的宅子里等着。 所以,他对崔令仪是愧疚的。 婚事一拖再拖。 “隐哥哥,走吧。爹爹在等着了。”崔令仪依旧笑着。 萧隐嗯了声。 两人朝着屋内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小厮通传:“裴侯爷到!” 萧隐表面不动声色,脚步也就只是停顿了片刻。 崔令仪注意到了。 “隐哥哥?”崔令仪叫了声。 “走吧。”萧隐没回头。 而裴守安已经走了进来,边上跟着一个女人。 披着红色的长袍,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浓妆艳抹。 在她进来的瞬间,萧隐的瞳孔瞬间收放。 他认出来了,是沈吟霜。 萧隐的眼神阴沉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沈吟霜根本无处闪躲,只能低头。 她的手心汗涔涔。 今儿一早,裴守安的人就来了,把沈吟霜接走。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走。 她不想因为自己牵连萧隐。 甚至沈吟霜都不知道裴守安要做什么。 结果她被裴守安的人带到了窑子。 沈吟霜看见窑子的时候,惊慌失措。 她在这里呆过一个月,这期间的欺辱到现在她都记得。 那一个月,若不是她被裴守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才得到的片刻的喘息。 那么她从进入窑子的第一天开始就要接客。 但她就算没接客,她每天也有做不完的低贱的事情。 洗衣服,到尿盆,伺候花魁等等。 窑子这种东西鱼龙混杂。 她还要被男人欺辱。 一直到她被迫接客,第一个客人是萧隐,她才真的脱身。 所以现在再看见窑子,那种惊恐显而易见。 她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 但裴守安压住了沈吟霜。 让窑子里的人给她换了跳艳舞的衣裳。 画的妆却又是勾人无比。 全程裴守安都在看着。 在他的眼底,沈吟霜可以看见裴守安的贪婪和欲望。 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沈吟霜,别慌,还没到你伺候别的男人的时候,嗯?”裴守安说得恶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她穿着暴露,裴守安的手顺理成章地上下其手。 沈吟霜躲都躲不掉。 而裴守安的话,让她的心尖都在发抖。 是一种惊恐。 偏偏,裴守安又不说话了。 他拽着沈吟霜就上了马车,马车被封得严实。 不知道是怕外人看,还是怕沈吟霜做什么。 一直到马车停靠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裴守安是带她到了丞相府。 沈吟霜并没镇定,而是更慌了。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崔丞相的寿宴,萧隐肯定会来。 但是她也没想到,才进门,就撞见了萧隐和崔令仪。 “这么巧?就赶上和萧将军一起到?”裴守安要笑不笑地看着萧隐。 萧隐很是寡淡,眼神已经不着痕迹的收回来了。 也并没理会裴守安的意思。 反倒是崔令仪笑了笑,和煦地开口:“裴侯爷,这一位是?” “安平公主问是她?”裴守安戏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