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太在七零:全院都得卷起来》 第一章 第1章 诈尸的老太太 “哭!哭什么哭!老太太人都没了,现在哭还有什么用!” “就是啊二嫂,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后事怎么办给商量出来,还有厂里那笔抚恤金,总得有个章程吧?”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这苦命的婆婆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欧萌萌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耳边是乱糟糟的哭喊声、争吵声,还夹杂着一股子劣质线香混合着汗酸味的奇怪气味。 她不是在校长办公室审阅期末总结报告吗?因为连续熬夜,心脏猛地一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被人救了,送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这环境,怎么听都不像是医院。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惨白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疼。适应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老旧的屋子,墙壁上糊着报纸,有的地方已经泛黄卷边。正对着她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照片里的老太太瘦得脱了相,一脸苦相。 等等……这遗像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一群人正围着桌子吵吵嚷嚷。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长得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正抹着眼泪,哭声却干巴巴的,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另一个稍微胖点的中年女人,一脸木讷,嘴里念念叨叨,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瞟。 那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得倒是真漂亮,丹凤眼,柳叶眉,就是那张脸上写满了精明和不耐烦。她穿着一身时髦的“的确良”衬衫,正低着头,手指在桌子底下不知道捣鼓什么。 “行了,都别吵了!”一个年轻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她“啪”地一拍桌子,总算是镇住了场面。 “大伯母,二伯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奶奶这事儿突然,咱们得赶紧拿出个主意来。厂里的领导可都等着信儿呢!”她说话又快又急,像一串鞭炮,“依我说,奶奶的后事就从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大操大办那一套。关键是抚恤金和奶奶留下来的那点东西,得说清楚。” 她话音一落,那个尖嘴猴腮的邢氏立马不哭了,眼睛亮了起来:“凤丫头说得对!这钱可得说清楚了。我们大房可就一个壮劳力,你大伯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家里也得用钱。” 胖点的女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宝玉在厂办,看着清闲,可迎来送往的,处处都得打点,没钱怎么行?” 欧萌萌躺在冰凉的床板上,听着这些对话,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红星纺织厂、家属大院、贾家、老太太……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重点小学校长,居然魂穿到了一个平行时空的七十年代,成了一个刚刚被不孝儿孙气死的老太太! 而眼前这群人,大儿媳邢氏,二儿媳王氏,长孙媳妇王熙凤……这不就是一出活生生的七十年代工人版《红楼梦》吗? 原身贾母,一个旧时代过来的老太太,丈夫死得早,靠着丈夫的军功抚恤才在纺织厂站稳脚跟。她一辈子都想维持着大家长的体面,用老规矩管着这个家,结果呢,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家底,全被这群“好儿孙”给惦记上了。今天这个要钱买的确良,明天那个要钱托关系,最后连给她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活活给气死了。 而她,欧萌萌,一个管了上千个熊孩子、斗了无数个难缠家长的铁腕校长,最恨的就是这种拎不清、没出息的窝囊废! 就在这时,她通过眼缝清楚地看到,王熙凤一边用话头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地从桌子底下,把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本本往自己兜里塞。 那是贾家的存折!原身记忆里最宝贝的东西! 好啊,真是好样的!人都还没凉透呢,就惦记着刮钱了! 一股怒火从欧萌萌的心底直冲天灵盖。她当了一辈子校长,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偷奸耍滑、不走正道的学生!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咳……咳咳……”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一家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邢氏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像……好像是妈那边传来的……”王氏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 王熙凤的脸色也变了,但她胆子最大,皱着眉头,试探着朝床边走了两步:“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的!” 欧萌萌心里冷笑一声。装神弄鬼?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诈尸”!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寿衣,面无表情地坐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啊——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灵堂彻底炸了锅。 邢氏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王氏“妈呀”一声,手脚并用地往门外爬。就连胆大包天的王熙凤,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墙皮。 屋里几个半大的孩子,贾环、贾兰,更是吓得哇哇大哭,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唯一还算镇定的,是一个缩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清瘦女孩。她虽然也吓得小脸煞白,但还是死死地捂着嘴,一双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床上的老太太。 这应该就是林黛玉了。一个被贾家收养的知青,原身外孙女的女儿,关系拐了好几个弯,但因为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只能寄人篱下。 欧萌萌没理会这群人的鬼哭狼嚎。她当了一辈子校长,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开学典礼上几千个学生,不比这几个人吵? 她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王熙凤,用一种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凤丫头,过来。” 第二章 第2章 第一个就收拾你 王熙凤浑身一哆嗦,像是被点了名的小学生,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可她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奶……奶奶……您……您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全了。 “我不是什么?”欧萌萌的声音冷了三分,“不是死了吗?怎么,我死了,你们很高兴?” 她撑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属于校长的气场,在这一刻全开。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把我的灵堂都给布置好了?连寿衣都给我穿上了?”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王熙凤,“我躺在这儿的这两个小时,你们是不是连我那点抚恤金怎么分都商量好了?”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熙凤的心尖上。 王熙凤怕得要死,但脑子却转得飞快。老太太没死?没死怎么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医生不是都说没救了吗?难道是回光返照? 不对!看老太太这架势,哪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欧萌萌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奶奶!您没死!您真的没死!太好了!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啊!您要是真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欧萌萌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是吗?我怎么瞧着,你刚才挺想我走的?” 她伸出手,直接探向王熙凤兜里。 王熙凤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躲,可哪里来得及。欧萌萌的手快得像闪电,一把就从她兜里掏出了那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手帕打开,里面果然是那本薄薄的存折。 “这是什么?”欧萌萌举着存折,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熙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这是看奶奶您……我怕存折丢了,先给您收着……” “收着?”欧萌萌冷笑,“是收到你自己的口袋里去吧?王熙凤,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手脚不干净,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我没有!”王熙凤急了,矢口否认。 “没有?”欧萌萌晃了晃手里的存折,“那这是什么?它自己长腿跑到你兜里去的?” 她目光一转,扫向屋里其他人。王氏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门后,探头探脑。几个孩子也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着。晕倒的邢氏被她男人贾赦掐着人中,也悠悠转醒。 欧萌萌清了清嗓子,用上了在全校大会上训话的腔调:“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这家里的钱,一分一毫,都得从我手里过!谁要是再敢背着我搞小动作,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到厂保卫科去!” 她顿了顿,看着满屋子被她镇住的“红楼梦中人”,脑海中属于原身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原来,这并非她熟知的那个古代红楼。在这个时空里,贾家祖上确实是钟鸣鼎食之家,却也在百年前的动荡中败落。祖辈们为了避祸,隐姓埋名迁徙至此。到了这一代,贾家老爷子靠着军功在纺织厂谋了个职位,这才有了如今的红星大院生活。 只是,这贾家的后人,虽没了王爷贝勒的虚名,却把那股子“安富尊荣”的臭毛病刻进了骨子里。原身贾母一生懦弱,总想着用过去的规矩管束儿孙,结果反而被儿孙吸血啃老,最后活活气死。 “呵,平行时空的贾家?”欧萌萌在心底冷笑一声,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这群穿着的确良、涤卡布的“红楼梦中人”,“管你是清朝的王爷还是七零年的工人,到了我手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她走到八仙桌旁,端起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轻轻撇去浮沫,也不喝,就那么端着。 她的语气平淡下来,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我听说,我不省人事的这两个小时里,你们连我死后埋哪块地都商量好了?怎么,我贾家的人,都这么盼着我死?” 欧萌萌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刚刚苏醒过来的邢氏,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欧萌萌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懦弱和蔼? 王氏更是吓得把头缩回了门后,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个隐形人。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全被老太太刚才那句话给说中了。刚才她确实跟邢氏盘算着,老太太那笔抚恤金怎么也得有几百块,宝玉的工作是不是能借着这个由头,往上再动一动。 现在看来,算盘是彻底打错了!这老太太,哪里是没死,这分明是阎王爷不收,派回来收拾他们的! 全场最尴尬的,莫过于王熙凤。 她还保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惊恐和慌乱。 老太太没死,还当场抓住了她偷存折的现行!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王熙凤以后在厂里、在大院里还怎么做人?她男人贾琏不得扒了她的皮! “奶奶……您……您误会了……”王熙凤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们哪能盼着您死啊!我们是……是听医生说您不行了,我们心里着急,乱了方寸,这才……这才商量着,万一……万一您真有个三长两短,后事不能办得太寒酸,堕了咱们贾家的名声……”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欧萌萌的脸色,话说得越来越流利,眼泪也说来就来,看起来情真意切,委屈得不行。 “哦?是吗?”欧萌萌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砰”的一声,吓得王熙凤心头一跳。 “为我好?为贾家好?”欧萌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我好,就把我一个还没断气的人往床上一扔,寿衣都给换上了?为贾家好,就把我这老婆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养老钱,往自己兜里揣?” 她指着王熙凤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王熙凤!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管着家里的采买,哪一次不是报花账?你男人贾琏在外面跟厂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勾搭搭,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懒得说你,想给你留点脸面,你倒好,蹬鼻子上脸,直接算计到我这个老婆子头上了!” 这些话,都是原身记忆里的。原身什么都知道,但她性子软,又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总想着息事宁人,结果养大了这帮人的胃口。 但欧萌萌可不是原身!她当校长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抓典型,杀鸡儆猴!今天,王熙凤就是她要儆猴的那只鸡! 王熙凤彻底懵了。 这些事,老太太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她一直以为老太太就是个糊涂蛋,每天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做的那些手脚,自认为天衣无缝,怎么…… 她心里一慌,嘴上却还不肯认输:“奶奶!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管家是辛苦,但绝对没有贪一分钱!至于我男人……那都是外面的人嚼舌根子,当不得真的!” “是吗?当不得真?”欧萌萌冷笑,“那好,咱们就来算算账。” 第三章 立规矩开大会 她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指着桌子上的算盘:“把家里的账本拿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月,家里买了多少斤肉,多少斤米,花了多少钱!你别跟我说账本不在,你要是拿不出来,我现在就让你男人贾琏去厂保卫科,把你刚才偷我存折的事说清楚!” 王熙凤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偷存折这事是死穴,要是闹到保卫科,她工作都得丢! 账本……账本当然在,可那上面的账,怎么经得起查?她每个月报的数,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水分! “怎么?拿不出来?”欧萌萌看着她,眼神逼人。 王熙凤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她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这个老太太,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又硬又狠,半点情面都不讲。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婆婆王氏。 王氏接收到她的目光,却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开玩笑,现在谁敢去触老太太的霉头? 王熙凤心里一阵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奶奶,您瞧您说的,账本我怎么会不带着呢。我这就去给您拿。” 她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屋里一时陷入了死寂。 贾赦,也就是邢氏的男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搓着手,尴尬地笑了笑:“妈,您……您别生气,凤丫头年轻,不懂事,您好好教教她就是了。” 欧萌萌瞥了他一眼。这个贾赦,原身的大儿子,在厂里保卫科当个小干事,一天到晚提笼架鸟,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就爱占点小便宜,典型的纨绔子弟。 “教?我再不教,这个家都要被她给搬空了!”欧萌萌没好气地说,“还有你,贾赦!你媳妇刚才吓晕过去了,你不想着端碗水给她,就在这儿和稀泥?你这个月的工资呢?是不是又拿去换鸽子了?” 贾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欧萌萌又把目光转向躲在门后的王氏和她身边的男人贾政。 贾政是原身的二儿子,在厂里的宣传科当个干事,最爱舞文弄墨,装腔作势,一天到晚把“政绩”“思想觉悟”挂在嘴边,实际上却是个死脑筋,不通人情世故,还偏心眼,只疼他那个“衔玉而生”的宝贝儿子贾宝玉。 “还有你,贾政!”欧萌萌的声音不大,却让贾政浑身一震,“你媳妇是个没脑子的,你也跟着糊涂?我躺在这里,你们不想着找医生,却在这里商量分钱,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道?你宣传科的先进,就是这么当的?” 贾政的脸涨得通红,他最重面子,被老娘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训斥,简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他站出来,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说:“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儿子只是……只是太过悲痛,一时糊涂了。” “悲痛?”欧萌萌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是盼着我早死早超生,好把这个家给分了!” 她目光一扫,看到了缩在贾政身后的一个年轻人。那人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在一群灰扑扑的工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无疑就是贾宝玉了。 贾宝玉被欧萌萌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他妈身后躲了躲。 “宝玉!”欧萌萌直接点名。 贾宝玉一个哆嗦,不得不从王氏身后站了出来,低着头,小声叫了句:“老祖宗……” “你今年多大了?”欧萌萌问。 “……二十了。” “二十了,在厂办当个干事,每天就是端茶倒水,看报纸?”欧萌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厉,“我听说你上个月的考勤,迟到了七次,早退了五次,还有两次无故旷工,对不对?” 贾宝玉的头埋得更低了,脸红到了耳根。这些事,老祖宗怎么也知道了? 王氏心疼儿子,忍不住开口了:“妈,宝玉他……他身体弱,厂办的活儿清闲,适合他……” “闭嘴!”欧萌萌厉声喝断了她的话,“身体弱?我看他是懒病犯了!全厂上下,谁不比他累?纺织车间的女工,一天站十几个小时,三班倒,她们身体就不弱了?人家怎么没迟到早退?我看就是你们把他给惯坏了!慈母多败儿!” 王氏被骂得眼圈一红,不敢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王熙凤拿着一个布包的账本,低着头走了回来。 “奶奶,账本……拿来了。” 欧萌萌接过账本,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上,对王熙凤说:“跪下!” 王熙凤“噗通”一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王熙凤,我再问你一遍,你错没错?” 王熙凤咬着唇,屈辱、愤怒、惊恐,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她想嘴硬,可一看到欧萌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她今天不认错,这事儿就过不去。 “……我错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错在哪了?”欧萌萌追问。 “我……我不该……不该拿您的存折……” “还有呢?” “……我不该……做假账……” “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王熙凤闭上眼,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我错了!我不该偷拿奶奶的存折!不该做假账贪家里的钱!” 喊完,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欧萌萌满意地点了点头。杀鸡儆猴,这只鸡,算是杀到位了。 她站起身,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一家人,缓缓说道:“从明天起,这个家,我来管。王熙凤,管家的权力我收回了,你以后就跟你婆婆邢氏一起,负责家里的打扫和做饭。家里的钱,以后由我统一发放。谁需要用钱,写申请,我批了才能领。” “还有,”她看向贾宝玉,“你,明天开始,不用去厂办了。我已经跟你二叔说好了,把你调到一车间,跟着老师傅学技术。什么时候你能拿个技术标兵回来,什么时候再回厂办!” “什么?”王氏和贾宝玉同时惊叫出声。 去车间?那地方又脏又累又吵,宝玉那样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欧萌萌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抗议,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权威,牢牢地钉在贾家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看着这满屋子的“九漏鱼”,心里那股子当校长的劲儿又上来了。 马尔代夫的退休生活是泡汤了,但把这群不争气的家伙调教成才,似乎也挺有挑战性的。 就当是……接手了一个全员学渣的重点班吧。 第四章 没钱还敢摆谱? 欧萌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清瘦的女孩——林黛玉身上。 撞上欧萌萌的眼神,女孩像只受惊的鹌鹑,不安地垂下眼帘。 看着她这副风吹吹就倒的单薄样,欧萌萌在心里直摇头。 得,这恐怕是全班最难搞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将明未明,欧萌萌就掀了被子。 她麻利地换下那身晦气的寿衣,套上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这身子骨亏空得厉害,稍微动作大点就眼冒金星。 她扶着墙,硬是在屋里溜达了两圈,把生锈的关节活动开。 昨晚那一场“硬核诈尸”,虽然耗尽了体力,但战果堪称完美。 今早,整个贾家大院安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有。 搁在往常,邢氏早该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了,王熙凤也该弄出点叮当响的动静,顺便算计着一天的钱米。可今天,全家静如死水。 欧萌萌推门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凉空气。 没被汽车尾气污染过的七十年代,连呼吸都透着痛快。 院子是个典型的北方大杂院,三间正房,外加东西厢房。 老大贾赦两口子住东厢,老二贾政两口子占着西厢。她自己睡正房东屋,西屋则是那个宝贝蛋贾宝玉的。至于林黛玉和几个小辈,全挤在逼仄的后罩房。 正瞧着,西厢房的门“吱呀”开了。 王氏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出来倒水,猛地对上院子里笔挺站着的欧萌萌,吓得手腕一软,盆里的水直接洒了一地。 “妈……您、您起这么早。”王氏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嗯。”欧萌萌眼皮都没抬,“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到堂屋开会。五分钟倒计时,迟到的,今天早饭就免了。” 王氏满脸错愕。大清早的开什么会? 但看着老太太那张冷脸,她连个屁都不敢放,扔下盆就挨个屋去砸门。 “大哥,大嫂,别睡了!妈叫开会!” “宝玉,我的儿,快穿衣服!老祖宗发话了!” “凤丫头,赶紧起!” 一时间,死气沉沉的院子瞬间鸡飞狗跳。 邢氏衣衫不整地被贾赦推出门,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王熙凤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满脸写着精神萎靡。 贾宝玉更是满脸怨气,生生被王氏拖进了堂屋。 倒是林黛玉和贾兰、贾环几个半大孩子手脚麻利,早早贴墙根站好了。 五分钟一到,贾家上下十几口人,除了上大夜班的贾琏,全齐聚堂屋,一个个站得东倒西歪。 欧萌萌稳坐正中的八仙桌主位,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和一个发黄的小学生作业本。 她凌厉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刮过,活像个逮住逃课学生的教导主任。 “都给我站直了!东倒西歪的,没骨头是不是!” 她手里的铅笔在桌上“啪”地重重一敲。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昨晚我说过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接管。要过日子就得立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欧萌萌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当年全校大会上的气场,“今天,咱们就定定贾家的新家规。” 铅笔在作业本上龙飞凤舞,写下四个大字。 “第一条:作息。早六点起,晚十点睡。晨起负责打扫各屋和院子,邢氏、王熙凤带头。谁的地盘没扫干净,中午自觉去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邢氏和王熙凤的脸直接绿了。 邢氏养尊处优惯了,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妈,这……这天都还没亮透呢……”邢氏咽了口唾沫,小声抗议。 “嫌早?”欧萌萌目光如刀,“人家红星厂的纺织女工五点半就上机台了!你觉得早可以不遵守,以后家里的饭你也别吃了,正好省口粮。” 邢氏立马缩回脖子,装起了哑巴。 “第二条:财务。全家的工资、粮票、肉票,全数上交。家里统收统支,按月发零花钱。额外用钱的,打申请,批了再给。以后的家常采买,由我和黛玉过目。” 王熙凤死死咬着牙,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这哪是立规矩,这是直接夺权!把她的脸剥下来,塞进林黛玉那个病秧子的手里踩! “第三条:工作与学习。家里没闲饭养闲人。宝玉,昨晚说的,今天就去一车间报道。贾环、贾兰,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堂屋补课,我亲自盯。谁敢旷课,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贾环刚想打个哈欠,闻言吓得直接把嘴巴闭得死紧,小脸垮到了下巴。 “第四条:吃饭。定时开饭,必须在堂屋吃大锅饭,谁也别想开小灶。吃饭不准挑食!迟到或者剩饭的,包揽全家一周的洗碗活。” 这简直是指着王氏的鼻子定规矩,彻底断了她偷偷给宝玉开小灶的后路。 “第五条……” 欧萌萌一连念了十几条,条条直击要害。 整个贾家人听得冷汗直冒。这哪里是过日子,这分明是劳动改造营! “以上,就是贾家铁律。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念骨肉亲情!”欧萌萌把作业本往前一推,“听明白没有?” 底下鸦雀无声。 “都没吃早饭没力气是不是?大声点!”欧萌萌厉声喝道。 “听……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终于响起。 “很好。”欧萌萌将笔一放,“现在,说宝玉调车间的事。” 她凌厉的目光刺向二房。 王氏憋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噗通”一下就跪了:“妈!我给您磕头了!您就放过宝玉吧!他打小就没吃过这种苦,车间里飞花粉尘那么多,活活能把人累死啊!” 贾宝玉也红着眼眶,满脸委屈地凑上前:“老祖宗,那车间里又脏又臭,全是粗人,我真的受不了……” 欧萌萌差点气笑了。 二十岁的大小伙子,遇到事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哭叽叽! “受不了?”欧萌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那你受得了什么?受得了每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受得了去调戏人家厂办的小姑娘?” 贾宝玉脸皮一薄,红晕瞬间炸到了耳根子。 “我告诉你贾宝玉!你爷爷当年提着脑袋上战场,才换来你们今天城里人的户口本!这贾家不是给你供祖宗的!我老张家也不养废物!” 她猛地转头盯着贾政,“贾政!你是他老子,你发个话,这活儿他干是不干?” 贾政向来爱惜羽毛,此刻被亲妈当众架在火上烤,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母亲息怒……”贾政支支吾吾,还试图打个圆场,“宝玉确实文弱,不如……调去宣传科打打下手?” “门都没有!”欧萌萌斩钉截铁,根本不留余地,“厂长那边我已经定死了,一车间的王师傅亲自带他。全厂多少人抢着认王师傅当干爹都排不上号!他去了不是当少爷,是去学保命的本事!” 她盯着宝玉,语气微微放缓,但压迫感十足:“宝玉,别一天到晚摆你那虚头巴脑的公子哥做派。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操作机器,挣够你的口粮,奶奶才敬你是个站直了的爷们!” 贾宝玉彻底懵了。 他身边从来只有夸他长得俊的,疼他知冷知热的。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尊严撕开,明晃晃地骂他是个没本事的废物。 王氏还想嚎丧,欧萌萌一个眼刀飞过去: “谁再敢求情,就拿把扫帚,跟他一块儿下车间扫地去!” 王氏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摆平了宝玉这个巨婴,欧萌萌的目光,终于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始终一声不吭的瘦小身影上。 那女孩穿着并不合身的外套,仿佛一吹就散,却又透着一股子清冷的韧劲。 “黛玉。”欧萌萌放平了声音,开口叫她。 林黛玉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抬起头,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清冷眸子,直直撞进了欧萌萌的视线。 第五章 鸡蛋羹与大白兔,林妹妹的硬核救赎 “你过来。”欧萌萌朝她招了招手。 林黛玉像只受惊的小鹿,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桌前。 欧萌萌一把拉起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细瘦得跟干柴一样,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洗衣做饭,你不用沾手了。”欧萌萌语气不重,却带着拍板的力度。 在原身的记忆里,林黛玉虽然挂着亲戚的名分,但在邢氏和王氏的联手pua下,活脱脱成了个被压榨的免费小保姆。 林黛玉傻眼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这身排骨养长肉。”欧萌萌盯着她的眼睛,“晚上跟着贾环他们补课。你脑子聪明,可不能当个半文盲。” 王氏一听,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妈,她一个外人,上什么课啊?家里的活儿总得有人搭把手吧?” 在她眼里,林黛玉就是个白吃干饭的,不压榨岂不是亏了? 欧萌萌脸一沉,冷笑出声:“王氏,你把耳朵给我竖起来听好。第一,黛玉是我外孙女的亲闺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是这个家的正经主子!” “第二,什么叫‘外人’?她喝你王氏的血了,还是啃你王氏的骨头了?” 王氏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都给你们放句话放在这儿,”欧萌萌声音不大,压迫感却极强,“以后谁敢在背后阴阳怪气,或者给黛玉气受,直接给我滚出贾家,别怪我不顾婆媳情分,送你们回娘家重造!” 这话,精准狙击了王氏、邢氏和王熙凤。 林黛玉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一点点泛红。 长这么大,自从爹妈没了,她在这个大院里活得像个透明人,连呼吸都怕大喘气。她以为老祖宗也是嫌弃她的。 现在,一座大山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吧嗒。 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欧萌萌的手背上。 欧萌萌心里直叹气。万般苦,众生渡,我今天就来渡一渡你这个苦命的丫头。这种典型的讨好型缺爱症,光靠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她顺势拍了拍黛玉的手背:“好孩子,憋回去。以后有奶奶罩着,天塌下来我顶着。”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黛玉冰凉的手心:“拿着甜甜嘴。一会儿早饭,我让厨房单给你蒸个鸡蛋羹。” 林黛玉攥着那颗奶糖,感受着手心里的甜意和温度,眼泪彻底决堤,却拼命摇头,不敢要这份特殊待遇。 欧萌萌不吃她这套,直接转头点名:“凤丫头,耳朵没聋吧?鸡蛋羹多放几滴香油,做糊了我拿你是问。” 王熙凤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面上却只能强行挤出笑:“知道了,奶奶。” 贾家的第一次全家大会,就这么硬核收场。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闷气。 早饭桌上,气氛简直比上坟还沉重。 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几个硬邦邦的窝头。这伙食,猪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跑。 欧萌萌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糊糊,眉头拧成个川字。这破身体就是被这破伙食亏空成这样的。 桌子正中间,放着王熙凤端上来的鸡蛋羹。金灿灿的,飘着油花,勾得人疯狂咽口水。 贾环眼珠子都要掉进碗里了。 欧萌萌一个眼刀飞过去:“看什么?你考双百了还是拿全厂劳模了,想吃?” 贾环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脸埋进糊糊碗里疯狂扒拉。 欧萌萌端起那碗鸡蛋羹,直接推到林黛玉面前。 “吃。”简单粗暴,不容反驳。 林黛玉缩着脖子,小声嗫嚅:“老祖宗……我吃糊糊就行,我不饿……” “不饿也是你的任务。”欧萌萌拿出教导主任的做派,“养好身体是你现在的kpi,吃不完,就是抗旨。” 她把勺子直接拍在黛玉手里:“吃!咱们老张家,还不至于差一碗鸡蛋羹!” 这话,跟大嘴巴子一样,啪啪抽在王氏等人的脸上。 林黛玉手抖得像筛糠,看看鸡蛋羹,又看看欧萌萌那张说一不二的脸,到底还是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温润,鲜香,热乎乎的。 这久违的滋味,让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哭出声来。 早饭后,贾政黑着脸,把满眼绝望的贾宝玉押送去了车间。王氏刚想干嚎两嗓子,被欧萌萌一句“你这么闲就去洗茅房”给顶了回去。 至于王熙凤和邢氏,正在院子里苦哈哈地刷着破铁锅。 欧萌萌回屋,把林黛玉叫了进去。 “坐。” 林黛玉像个受惊的鹌鹑,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边,腰挺得像根标枪。 欧萌萌抓过她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脉。她懂个屁的中医,就是借机拉近点物理距离。 “气血亏得厉害。”欧萌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底子太薄了,得补。” 她转身打开床头那个掉漆的旧木箱。这里头,可是原身的全部身家。 翻了半天,摸出几张毛票和一把有些发黄的粮票、肉票。 “走,奶奶带你出门搞点硬菜。” “上街?”林黛玉懵了。 “废话,不去街上还能去天上掉馅饼啊。”欧萌萌拉着她就往外走。 七十年代的县城街道,透着一股质朴的灰蓝色调。穿着工装的人群熙熙攘攘,二八大杠叮铃铃地穿梭而过。 欧萌萌带着林黛玉,直杀国营菜市场。这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生肉的味道。 “同志,五花肉怎么卖?”欧萌萌凑到一个肉摊前。 “七毛八,拿票来。”胖师傅正抡着剁骨刀,眼皮都没掀。 “来两斤,挑那块肥瘦相间的。”欧萌萌豪气干云地把票和钱拍在案板上。 两斤! 林黛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这可是一块五毛六,还得半斤肉票!大院里谁家不是割个二两肉回去熬猪油,老祖宗这是受啥刺激了? 胖师傅也顿了一下,多瞅了这干瘪老太太两眼。好家伙,大户人家啊。 手起刀落,两斤五花肉用草绳一穿,提溜着递了过来。 欧萌萌反手又买了俩土豆和一把粉条。 回大院的路上,林黛玉抱着菜,吓得跟走雷区似的。两斤肉啊,这要是拿回去,王熙凤她们还不得酸死? 欧萌萌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怕什么?花我的钱,吃我的肉,谁敢放半个屁?不过中午这顿红烧肉,你得给我打下手。” 第六章 打个巴掌给块肉! “我?我来切?”林黛玉惊得小嘴微张。 “对,给我打个下手。”欧萌萌乐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想看看你这双握笔的手,握刀稳不稳。” 刚进院子,正在洗衣服的邢氏和王熙凤瞅见欧萌萌手里那块肥嘟嘟的五花肉,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妈,您老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肉?”邢氏咽了口唾沫,语气酸得能泡腊八蒜。 “怎么,我花自己的钱改善家里伙食,你要报警抓我啊?”欧萌萌眼皮都没掀,一句话顶得邢氏没了声。 她没再搭理这群人,拉着林黛玉直奔厨房。 贾家的厨房又黑又小,只有个垒起来的土灶。 “来,黛玉,切成麻将块大小。” 林黛玉虽然没怎么干过粗活,但切菜的基本功居然还在。她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把肉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出奇的均匀。 欧萌萌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头。这手稳的,以后拿解剖刀都没问题。 接下来,该欧萌萌亲自掌勺了。想当年当校长那会儿,她最大的解压方式就是颠勺做菜。 烧热大铁锅,kuai一勺雪白的猪油滑锅。下冰糖炒出焦糖色,五花肉“哗啦”入锅,翻炒、煸油,加葱姜酱油呲啦一声……一套动作堪比食堂大妈打饭般丝滑。 没一会儿,霸道浓郁的肉香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这股味道简直像长了钩子,把院里人的魂儿全勾了过来。贾环原本在玩泥巴,闻着味儿像个小丧尸一样往厨房门口蹭;王氏和邢氏也借着晾衣服的由头,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欧萌萌全当没看见,一边看着火候,一边闲聊似的问:“黛玉,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就是……《红色经典》选读,还有些唐诗宋词。”林黛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喜欢写诗?” 林黛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就多写!”欧萌萌添了一把柴,语气稀松平常,“我昨天翻找你爸妈遗物时,看见你压在箱底的几首诗了,写得真好。” 林黛玉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那是她偷偷写的,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箱底了。 “您……您都看到了?” “看到了,很有灵气。”欧萌萌拍拍她的肩膀,“就是太悲观了点。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叹气,你应该写点朝气蓬勃的东西,比如咱们红星厂火热的生产一线,比如劳苦大众的新生活。” 这是欧萌萌在现代用惯的“价值肯定法”。对付这种极度自卑的小白菜,就得疯狂肯定她、给她画一张触手可及的大饼! “我……我怕我写不好。” “怕什么?报纸上那些文章不也就那么写的?”欧萌萌循循善诱,“你笔杆子这么硬,写好了拿给我看,我帮你改。等改好了,咱们直接给报社投稿赚稿费!” 投稿?稿费? 这两个词,像一道闪电,硬生生劈开了林黛玉灰暗憋闷的世界。 “我真的可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怎么不行?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凡人也能出奇迹!”欧萌萌掷地有声,“你这么好的才华,就该让全国人民都看见!”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的泡泡。林黛玉死死攥着衣角,看着眼前被灶火映红脸庞的老祖宗,心底那块结了多年的坚冰,突然就化了。 中午开饭,全家齐聚堂屋。 当那大盆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端上桌时,整个屋子只剩下一片整齐划一的咽口水声。贾环的眼睛都快黏进盆里了。 “开饭。”欧萌萌一发话,贾环的筷子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欧萌萌没拦着。她稳如泰山地夹起一块最大、最肥美的五花肉,直接盖在了林黛玉的玉米糊糊上:“吃!多吃肉长力气!” 接着,她又给贾兰夹了一块。 王氏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刚想伸筷子给宝玉抢一块,一抬头对上欧萌萌冷冽的眼神,吓得瞬间把手缩了回去。好在今天宝玉在车间吃食堂,不然这饭桌上又得是一场暗战。 一顿风卷残云,一盆肉连点汤汁都没剩,贾环拿着半个干窝头,硬是把盆底抹得锃光瓦亮。 看着心满意足擦嘴的众人,欧萌萌在心里冷笑。胡萝卜加大棒,这才是高端局的玩法。先立规矩把人镇住,再给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接下来的几天,贾家大院进入了诡异的和谐期。 新家规被欧萌萌强行推进:早上六点,邢氏和王熙凤捏着鼻子在院子里“唰唰”扫地,哪怕心里骂了八百遍,为了中午的饭也得干;贾宝玉在车间当牛做马,每天下班回来累得沾枕头就着,彻底断了伤春悲秋的念想。 变化最大的,是林黛玉。 欧萌萌每天变着法子给她投喂,红烧肉、炖母鸡、鸡蛋羹。老太太手里有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找黑市换了点全国粮票,硬是把林黛玉原本苍白的小脸养出了两团健康的血色。 更绝的是,每天晚上林黛玉都会趴在灯下奋笔疾书,第二天再眼巴巴地拿着稿子给欧萌萌看。欧萌萌这个语文老手随便提点两句,就能让她茅塞顿开。有了目标和奔头,小丫头眼里的光,再也藏不住了。 这天下午,欧萌萌正瘫在院子里晒太阳,顺带盯着贾环和贾兰抽查乘法口诀。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贾兰背得飞快。 “三……三七……等于多少来着?”贾环抠着脑袋,憋得脸通红。 “二十一!”欧萌萌抄起小树枝敲在他脑门上,“这么简单的算术题都卡壳?晚饭减半,把乘法表抄一百遍!” 贾环脸一垮,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嗓门的喧闹。 “同志行行好,我找贾家老太太!我是她家的实在亲戚!” 只见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头发花白的乡下老太太,手里死死牵着个七八岁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正跟门卫死磕。 欧萌萌眯缝着眼一扫,记忆库瞬间触发。 刘姥姥!带的是小板儿! 这可是原著里的经典名场面。往日里,这远房亲戚一来,准是来哭穷打秋风的。原身虽然心软给点钱粮,但总被王熙凤和邢氏在背后戳脊梁骨,嫌她拿公中的钱贴补穷亲戚。 果然,正蹲在水槽边吭哧吭哧搓衣服的王熙凤一抬头,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旁边的邢氏阴阳怪气地咬耳朵:“哟,大伯母您瞧瞧,那打秋风的穷亲戚,又来咱们家按时打卡了。” 邢氏冷嗤一声:“可不是,咱家这还没米下锅呢,倒有那闲工夫去当大善人!”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生怕欧萌萌听不见。 欧萌萌根本没搭理这两个长舌妇,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打秋风?不好意思,在她这位硬核校长的眼里,这可是送上门的绝佳破局npc! “让她进来,”欧萌萌冲门卫招了招手,声音洪亮,“那是我家正经亲戚!” 第七章 三七分账赚差价,七零大院的降维打击 门卫这才摆手放行。 刘姥姥隔着老远就搓着手,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一把攥住欧萌萌的手摇晃:“老姐姐!可算见着您了!我这老婆子,想您想得紧呐!” 躲在她身后的板儿吸着清鼻涕,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敞亮的大院。 “行了,风大,进屋说吧。”欧萌萌拍拍她的手背,把人领进了堂屋。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拎起暖壶,“哐当”一声把两个粗瓷茶缸砸在桌上,水花都溅出来几滴。 刘姥姥也不恼,大腿一拍就开始倒苦水。 “老姐姐啊,您是不知道,乡下今年雨水太大,地里的庄稼全泡了汤。眼瞅着要下雪,家里连过冬的糙米都没了。我那女婿一天到晚就知道灌黄汤,我是实在没法子,才觍着脸来投奔您……” 说到这儿,她顺势抹起了眼泪。一旁的板儿见奶奶哭,也扯着嗓子“哇”地一声嚎了起来。 要是换做原身,这会儿估计心肠一软,跟着抹泪不说,还得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抠出一半给人家带走。 但欧萌萌稳如泰山。她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脸上波澜不惊。 王熙凤在一旁抱臂看好戏。给钱?自家得喝西北风;不给?贾家这好善乐施的招牌可就砸了。她巴不得看这刚硬气起来的老太太吃瘪。 等祖孙俩嚎得差不多了,欧萌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难处,我听明白了。” 刘姥姥眼巴巴地望过去。 “不过,”欧萌萌话锋一转,“我们家这情况你也瞅见了。十几张嘴全指望那点死工资,前阵子我又大病了一场,家底全掏空了。现在真是连颗多余的粮食都拿不出来。” 这话一出,刘姥姥的肩膀瞬间塌了,连叹气都打着颤。 王熙凤则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接着装!昨儿买那两斤五花肉的时候,怎么不说家底掏空了?抠搜老太太! 就在刘姥姥准备起身认命的时候,欧萌萌敲了敲桌子。 “求人不如求己,给钱给粮顶多管顿饱。我今天给你指条明路,让你靠自己的双手去搞钱。” “搞钱?”刘姥姥懵了,“老姐姐别拿我开涮了,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大字不识一个,能搞什么钱?” “谁说非得识字?”欧萌萌扬了扬下巴,指着刘姥姥那双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你这手不挺巧的吗?平时在村里,草鞋、竹篮子没少编吧?” “那倒是,可那玩意儿乡下家家户户都会,没人要啊!” “在乡下不值钱,在城里可就不一样了。”欧萌萌起身,从柜子里扯出一件旧毛衣,指着领口上自己钩的一朵立体小花,“现在城里大姑娘小媳妇都爱俏,这叫时髦!问你,毛线钩针会使吗?” 刘姥姥凑近摸了摸:“会是会,就是没整过这么精细的。” “只要会基本针法就行。咱们搞点杯垫、立体小玫瑰、小兔子头,拿到红星厂大门口去卖,五分钱一个,一毛钱三个,这叫薄利多销,你猜有没有人抢破头?” 刘姥姥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站在一旁的王熙凤,却猛地竖起了耳朵。她可是个人精,对钱的嗅觉比寻回犬都灵!厂里那些女工每个月发了票子,最舍得花钱买的就是头绳、蛤蜊油。这种稀罕又便宜的小玩意儿,绝对有搞头! “这……能成吗?”刘姥姥心里没底。 “干不干一句话。”欧萌萌干脆利落,“我出钱买零头毛线,你回村里把那些手巧的闲散妇女都组织起来。我管出图纸,你们照着样编。卖出去的钱,咱们三七分账,你拿七!” 天上掉馅饼了!不出本钱只出闲力气,还能拿七成分红?刘姥姥激动得一把握住欧萌萌的手,连连点头:“中!老姐姐,我干!” “先别急着乐。”欧萌萌余光一扫,锁定了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王熙凤,“凤丫头,躲着干什么?出来接活。” 王熙凤一指自己的鼻子:“交给我?” “对。”欧萌萌语气不容拒绝,“你在厂里人头熟、嘴皮子溜。你去供销科收便宜毛线,再把成品的摊子支棱起来。这事儿只要干漂亮了,我那三成的利润里,分你一半当提成。” 提成!分钱! 这两个词像炸雷一样劈中了王熙凤的财迷心窍。自从交出管家大权,她天天干粗活憋屈得要死,现在不仅有了挣钱的道子,还是老太太亲自放权! 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奶奶您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准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哪还有半点刚才阴阳怪气的模样。 看着眼前干劲十足的一老一少,欧萌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露出了老校长看差生改邪归正时的欣慰笑容。 光立规矩不给肉吃,这队伍迟早要散。这个“厂村合资手工小队”,就是她给这群九漏鱼布置的第一个社会实践课题。她要让这群成天只知道窝里斗的贾家人看看,什么叫新时代大女主的发家路线! 金钱的魔力是巨大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熙凤梳了个油光水滑的发髻,跟打了鸡血似的直奔红星厂供销科。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加上平日里攒的几张工业券,硬是半买半磨,从熟人那儿盘回来一大包压箱底的残次毛线。 东西一到位,堂屋直接变成了车间。 欧萌萌亲自挂帅当技术总监。凭着现代人的记忆,她拿着半截铅笔,在小本本上画出了十几种后世爆款的钩针图解:太阳花杯垫、立体小雏菊、拼色小方格,甚至还有挂在帆布包上的立体猫爪子。 在这个黑灰蓝为主色调的七十年代,这些设计拿出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刘姥姥捧着那本发黄的图纸,激动得直拍大腿:“老天爷,这线还能这么绕!老姐姐,有了这个绝活,咱们村今年冬天可算有活路了!” 第八章 格局打开!老太太带头成立乡村合作社 王熙凤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亮了。 这别致的小玩意儿要是别在女工的工装上、挂在帆布包上,那绝对是整个红星厂最靓的仔! “奶奶,您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绝了!”王熙凤竖起大拇指。这回,她是真服了这位“死而复生”的老太太,这格局打得太开了。 欧萌萌白了她一眼:“少拍马屁,赶紧干活。刘姥姥,你手巧,先照着这个最简单的杯垫练练手。” 刘姥姥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眯着眼对照图纸,一针一线地绕了起来。 她不愧是干了一辈子针线活的老把式,虽然开头有点生疏,但没多会儿就摸出了门道。 也就半个来钟头,一个巴掌大、由四五种鲜亮颜色拼成的圆形杯垫,就齐整整地出炉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真成了!这花样也太俊了!”刘姥姥自己都舍不得撒手。 王熙凤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这要是放在茶缸子底下,既好看又隔热,这玩意儿绝对好卖!”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大家的干劲全被挑起来了。 当天下午,刘姥姥就把图纸和那一麻袋毛线打包好,兴冲冲地往村里赶。 临走前,欧萌萌特意让王熙凤给她塞了十个大窝头和一罐咸菜,留着路上对付一口。 刘姥姥感动得眼泪汪汪:“老姐姐,您就是我们全村的活菩萨!等挣了钱,我第一个来孝敬您!” 人一走,王熙凤立刻开启了她的第二步计划——饥饿营销加预热。 她先是用手头最好的毛线,亲自钩了几朵精致的小红玫瑰。一朵别在自己胸前,一朵送给了婆婆王氏。 剩下一朵,她破天荒地敲开了林黛玉的房门。 “林妹妹,这是我新学的手艺,送你个稀罕物件戴着玩。”王熙凤挤出个笑,语气多少还有点生硬。 林黛玉瞬间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凤姐姐平时对她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看着那朵小巧玲珑的红玫瑰,轻声说了句:“谢谢凤姐姐。” 第二天去厂里上班,王熙凤的“营销套路”直接杀疯了。 她胸前那朵鲜艳夺目的小红玫瑰,在清一色的蓝灰工装里简直不要太扎眼,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哟,凤姐!你这戴的是啥玩意儿?也太俊了吧!” “供销社上的新货吗?多少钱买的?”女工们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王熙凤故意拿捏着姿态,得意地一挺胸:“买?这你们可买不着。这是我家老太太亲自画的图纸,我亲手钩的,红星厂独一份儿!” 一听“独一份”,女工们的胃口瞬间被吊到了嗓子眼。 看火候差不多了,王熙凤才“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哎,我家老太太就是心软,看乡下穷亲戚揭不开锅,就琢磨着让她们干点手工换口饭吃。” “过两天等乡下的货送来了,你们谁要是瞧得上,就当是献个爱心支持穷苦大众了。随便给个三五分钱,拿去戴着玩儿!” 这话术,段位极高。 既炫耀了东西的稀罕,又直接站上了“献爱心”的道德制高点,还把价格压得极低,让人觉得不买就是吃大亏。 没出半天功夫,整个纺织厂的女工车间都在疯传贾家老太太发明的“爱心时髦小花”。 三天后,刘姥姥领着两个村里的婶子,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阵风似的杀回了贾家大院。 麻袋一解开,花花绿绿的小物件堆成了小山。杯垫、坐垫、立体雏菊,甚至还有栩栩如生的小猫爪子。 “老姐姐!村里娘们儿一听有活干,眼睛都绿了!三天没日没夜地赶工,全在这儿了!”刘姥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王熙凤一看这两大袋“硬货”,当即一拍大腿:“走!咱们现在就去厂门口支摊子!” 中午时分,正是纺织厂大换班的高峰期。 王熙凤扯了块蓝布在厂区门口一铺,那些五颜六色的钩针小物件往上一摆,立马成了一道风景线。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爱心手工小花!一毛钱三个,两毛钱七个!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王熙凤嗓门清脆,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下班的女工们正愁没地方花刚到手的工资,哪见过这种降维打击的小玩意儿? “呀!真跟凤姐戴的一样!快给我拿三个!” “这小兔子太乖了,我要六个!回家给闺女缝书包上!” 场面直接失控,女工们抢得连零钱都来不及找。一毛钱买不了吃亏,却能换来厂里最前沿的时髦,傻子才不买! 不到一个钟头,两大麻袋的货,连根多余的线头都没剩下! 收摊后,王熙凤和刘姥姥躲在角落里,数钱的手都在发抖。 “多……到底多少钱?”刘姥姥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熙凤把那一堆毛票和钢镚来回点了三遍,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三十七块五毛六!” 三十七块多!放眼整个七十年代,这特么是一笔绝对的巨款! 刘姥姥眼睛都直了。几十个妇女干三天,顶得上生产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上一整年! 王熙凤更是激动得心脏狂跳。除掉不到五块钱的毛线本钱,纯利润三十二块多! 按老太太定的规矩,刘姥姥拿大头七成。剩下三成里,她能分到整整五块钱的提成! 五块钱啊!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的五块钱!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贾家大院。 当王熙凤把厚厚一沓零钱拍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时,全家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邢氏看着那堆钱,眼珠子都红透了,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当初就没去抢这好差事? 王氏更是嫉妒得牙痒痒,几个破毛线团子,还真能变出金疙瘩? 欧萌萌坐在主位上,稳如泰山。她当场就把二十二块钱数出来,郑重地推到刘姥姥面前。 “这是你们村的血汗钱,拿好了。回去告诉姐妹们,好好干,以后的日子有奔头!” 刘姥姥死死攥着钱,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千恩万谢地回村了。 接着,欧萌萌抽出五块钱,递给王熙凤。 “这是你应得的销售提成。这回干得漂亮,脑子活,嘴皮子溜!” 王熙凤双手接过钱,心里五味杂陈。这五块钱拿在手里,比过去做假账贪来的每一分钱都踏实,都硬气! “谢谢奶奶!”她眼眶泛红,这一声喊得真心实意。 最后,欧萌萌又抽出五块钱,霸气地拍在桌上。 “这钱,是咱们家第一笔集体进账,见者有份!”她给邢氏和王氏一人扔了一块,剩下的全发给了贾兰、贾环和林黛玉。 连向来不受待见的贾环都分到了崭新的一块钱,他捏着钱,激动得脸都憋紫了。 林黛玉看着手里那一块钱,眼底有泪光闪烁。老祖宗这是在用真金白银告诉她,她不是个吃白食的外人! 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欧萌萌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鉴于咱们的首次商业试水大获全胜,我宣布,‘红星手工编织合作社’今天正式成立!” “我任总指导,凤丫头当销售总监!咱们的目标是——做大做强,带全家全村一起奔小康!” 第九章 惊天大雷!一九七七,恢复高考! “红星手工编织合作社”的生意,彻底卖爆了。 王熙凤骨子里那点商业基因算是彻底觉醒了。 她现在根本看不上厂门口的小打小闹,直接开启了“跑业务”模式。 托关系、走门路,硬是把小花、杯垫这些手工货,大摇大摆地铺进了县城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正式柜台。 这辣妹子还无师自通了“市场调研”。 除了花朵,什么钩针钱包、手套围巾,甚至时髦的网兜,一波接一波地上新。 一时间,“红星牌”手工,直接成了县城时髦精们的标配。 钞票哗啦啦地进账,贾家大院的生活肉眼可见地滋润起来。 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滚蛋了,饭桌上隔三差五就能飘出猪油香,几个小的也混上了新衣裳。 最绝的是,这群人的精气神全变了。 王熙凤现在成天抱着账本打算盘,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但那双丹凤眼亮得能放光。 邢氏找茬?没空搭理。贾琏在外面沾花惹草?爱咋咋地! 用凤姐现在的话说:“智者不入爱河,男人哪有搞钱香?” 邢氏和王氏看着凤姐大把搂钱,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为了那点零花钱,两个往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也厚着脸皮凑过来,抢着干些分拣毛线、打包成品的流水线活儿。 就连娇滴滴的贾宝玉,也被迫认清了现实。 在车间吃了一肚子粉尘后,这位大少爷终于没力气伤春悲秋了。 等他第一次攥着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那点学徒工资时,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欧萌萌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缸子,深藏功与名。 对付这群极品,讲道理没用,用搞钱和kpi把他们填满,才是硬核解法!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围着八仙桌干饭。 堂屋那台老式收音机“滋啦滋啦”地响着,突然,播音员激昂的声音穿透了电波: “……中央决定,恢复已经中断了十年的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 “凡是符合条件的工人、农民、上山下乡知青、复员军人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均可报名参加……” “啪嗒!”王氏夹的肉丸子直接滚到了地上。 整个饭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满屋子的人大张着嘴,死死盯着那台破收音机,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恢复高考了!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天降神雷,直接劈翻了七十年代的夜空! 贾政这迂腐文人激动得脸色紫红,嘴皮子直哆嗦:“恢复了……读书又有用了!老天爷开眼啊!” 王熙凤脑子转得像陀螺,瞬间捕捉到了核心风口。 大学生的含金量,以后绝对是水涨船高,那可是正经的铁饭碗、金字招牌啊! 角落里的林黛玉死死捏着筷子,指关节泛白,眼底爆出惊人的亮光。 上大学!跳出这四方大院! 一条通天大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砸在了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面前! 全场唯一不在状态的,只有贾宝玉。 他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嘟囔着收音机太吵,震得他头疼。 而稳坐主位的欧萌萌,却淡定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废话,她一个穿越来的老校长,等这天等得花儿都谢了! 1977年冬,这可是整个时代最硬核的逆袭大风口,不带头卷一波,都对不起她上辈子吃过的粉笔灰! “发什么呆?菜都凉了!”欧萌萌筷子一敲海碗,稳住了全场。 “妈!您听见没?高考恢复了啊!”贾政声音都劈叉了。 “听见了,没聋。”欧萌萌擦了擦嘴,校长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压迫感瞬间上身。 她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这群极品家属:“恢复高考,国家选拔人才,大洗牌的时候到了!” “咱们贾家,必须全员响应,坚决不错过这波红利!” 她一指贾兰和贾环:“你俩年纪小,但这属于长线战役。从明天起,作业翻倍,目标三年后拿下名牌大学!” 学霸贾兰像打了鸡血般狂点头,学渣贾环直接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接着,欧萌萌直接锁定了角落里的林黛玉。 “黛玉。” “在!”林黛玉惊得猛站起身。 “这次高考,你不仅要考,还要给我考出个花儿来!”欧萌萌一锤定音。 林黛玉心头狂跳,声音发飘:“我……我能行吗?我的户口还在下乡知青名册里……” “户口算个屁!”欧萌萌大手一挥,“知青完全符合条件,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帮你搞定!” 她盯着林黛玉的眼睛:“丫头,平时多愁善感救不了命,拿学历才是王道!必须考,考个状元回来砸晕他们!” “是!老祖宗!”林黛玉眼眶通红,这句答复掷地有声。 眼看气氛刚燃起来,一声丧气的公鸭嗓打破了和谐。 “妈,这事绝对不行!” 王氏急吼吼地站了起来,满脸肉疼:“黛玉一个丫头片子,考那劳什子干嘛?回头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再说了,她一门心思复习,家里的衣服谁洗?地谁拖?累病了还不是浪费钱!” 王氏心里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欧萌萌脸上了。免费丫鬟要是跑了,活谁干?这么金贵的机会,就该死死捂在宝玉手里! 欧萌萌气极反笑,筷子一摔。 “怎么?大清亡了这么多年,你那裹脚布还没解开呢?” “不是……妈,我不是那意思……”王氏缩了缩脖子。 “那你几个意思?”欧萌萌站起身,压迫感排山倒海,“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张嘴就是丫头片子不配读书,这是典型的封建老财思想!” “你男人贾政可是厂办宣传科的!你这落后言论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进步了?全家的政审还要不要了!” 几口硕大无朋的黑锅连环砸下,招招直击要害。 王氏最怕的就是影响男人的前途,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转筋:“妈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心疼黛玉身体虚……” “虚就更得多看书补脑!”欧萌萌喷得毫不留情,“有了文化拿了文凭,吃香喝辣去大医院调理,这叫阶层跨越懂不懂?” 王氏被喷得狗血淋头,像个鹌鹑一样缩回了凳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扫清障碍,欧萌萌无缝切换教导主任模式。 “全体注意!贾家‘第一届高考冲刺火箭班’今晚成立,老娘亲自当班主任!” “贾政,你压箱底的那些数理化课本,全给我抄出来垫桌脚!” 她又看向新晋搞钱小能手:“凤丫头,发挥你的渠道优势。明天带上钱,去废品站、新华书店、旧书摊扫货!所有高考资料,见本买本,全给我搬回家!” “得嘞!您擎好吧!”王熙凤答应得贼亮堂。老太太现在可是全家的财神爷,她说考,那必须是通天的大路! 安排妥当,欧萌萌视线一拐,死亡凝视锁定了一旁疯狂干饭企图隐身的贾宝玉。 “宝玉啊。” 贾宝玉筷子一抖,满嘴大米饭欲哭无泪地抬起头。 “你也得考。立刻,马上,给我进班复习。” 这平地一声雷,直接把贾宝玉劈破防了:“我不考!打死我也不考!看那书本我头晕恶心想吐!” 王氏也顾不上害怕了,跳起来干嚎:“妈呀!宝玉连个大字都认不全,这是要了他的小命啊!” “要命也得给我学!”欧萌萌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考不上也得当陪读!白天下车间抡大锤,晚上回家头悬梁锥刺股!” “咱们老张家不养绝望的文盲!少学一分钟,明天伙食费直接扣光!” 第十章 不考大学就滚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贾宝玉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基础和散漫性子,想在几个月内考上大学?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她要的,根本不是他考上。 而是这个“把他按在桌上摩擦”的鸡娃过程。 她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剥离他身上那股子不切实际的少爷病。让他睁眼看看,这世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不考!”贾宝玉脖子一梗,第一次敢当面硬刚。 “由不得你!”欧萌萌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指尖快戳到他鼻尖上。“贾宝玉,路有两条,自己选。” “第一,老老实实给我进班复习!第二,卷起铺盖,立马滚蛋!” “我们老张家,不养不听国家号召的绝望文盲!” 卷起铺盖滚蛋? 贾宝玉当场懵在原地,脑子直接宕机。 王氏“嗷”的一声嚎开,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儿子大腿。 “妈!您要逼死我们娘俩啊!宝玉可是您的命根子!他要是被赶出去,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从小被泡在蜜罐里的大少爷,哪受过这等委屈?贾宝玉气得脸红脖子粗,脱口而出:“走就走!我还不稀罕……” “门在那边,不送!”欧萌萌气场全开,血脉压制直接拉满。 “前脚踏出门,后脚我就去厂里销你的户口、拔你的工作!断绝关系协议立马贴大院门口!” “你自己摸着良心掂量掂量,离了贾家这棵大树,你贾宝玉在社会上算老几!” 贾宝玉狠话卡在嗓子眼,瞬间破防了。 离了贾家?他连去哪讨饭都不知道!没房子没工作,还得天天啃窝窝头,光是想想都要命。 他怂了,求助般地看向亲爹贾政。 贾政向来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恢复高考可是天大的政治任务,自家要是出了个公然抵制的反面典型,他这宣传科干事还当不当了? 他板起脸,一锤定音:“宝玉,听你奶奶的,去复习!这是为你好!” 连最护犊子的亲爹都叛变了,贾宝玉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他蔫巴得像颗霜打的白菜,怂兮兮地低下头:“……我学,我复习就是了。” 一场家庭风暴,在欧萌萌的硬核铁腕下被强行镇压。 次日晚,“红星厂贾家第一届高考冲刺班”,正式挂牌开课。 堂屋那张八仙桌擦得锃光瓦亮,充当了临时课桌。 林黛玉坐最左,贾兰坐中间,贾宝玉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缩在最右边,恨不得把头钻进桌子底,离林黛玉八丈远。 贾政忍痛捐出了压箱底的初高中数理化课本。纸页虽黄,但好歹字迹清晰。 王熙凤更是把“渠道总监”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不知从哪个废品站,论斤称回来三大麻袋模拟卷和练习册。 前重点小学校长欧萌萌,端着大搪瓷茶缸子,正式走马上任。 开局第一棒:摸底测验。 欧萌萌挑了几张最基础的语数卷子,发下去限时作答。 一小时后收卷。欧萌萌扫了一眼,差点心梗。 这特么就是全员学渣大乱炖啊! 林黛玉,偏科战神。语文诗词倒背如流,作文堪称满分范文。但数学卷子干净得能当脸盆,连个最基础的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 贾兰,半桶水晃荡。啥都懂点皮毛,但基础一塌糊涂,一遇到变种题就歇菜。 至于贾宝玉,纯粹是来报恩的。 语文题除了把“贾宝玉”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剩下的全靠瞎蒙。数学大题更绝,只写了个潇洒的“解”,就彻底太监了。 拿着这张能直接当草纸的零分卷,欧萌萌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自己造的孽,自己带的学生,不能打死,打死犯法…… “贾宝玉!”卷子“啪”地甩在桌上。 贾宝玉吓得一激灵。 “过来!” 贾宝玉像个受气包一样,磨磨蹭蹭挪过去。 “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欧萌萌强压着火气。 贾宝玉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侮辱,嘟囔道:“等于二啊。” “二乘二呢?” “……四。” “很好。”欧萌萌冷笑,“看来你还没退化成单细胞生物,至少还有小学一年级水平。” 贾宝玉脸皮一热,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那一堆崭新的拼音本和算术本没?”欧萌萌指着桌角。 “你的首要任务,把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数学例题,给我一个字不落全抄一遍!做一遍!”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进行下一步!今天晚上,就从十以内加减法开始!” “抄……抄完小学课本?!”贾宝玉如遭雷击。 “少废话,学习没有捷径!”欧萌萌一锤定音。 解决完这个极品的“九漏鱼”,欧萌萌转头看向林黛玉。 “黛玉,文科是你的强项,继续保持,理科咱们从零开始补。” 她招手叫来贾兰:“兰儿,你数学底子比你林姐姐强点。” “从今天起,你负责教你林姐姐初中公式。这叫教学相长,不仅她会了,你也能巩固,听懂没?” 贾兰觉得这任务极其神圣,挺起小胸脯,重重点头。 林黛玉脸皮薄,让个半大孩子教自己,总觉得抹不开面子。 “老祖宗,要不……我自己看书慢慢琢磨吧?” “不行,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欧萌萌毫不退让。 “遇到不懂的就问,这叫不耻下问,别端着你那小清高的架子。咱们只看成绩不看面子!” “就这么定了,开干!” 就这样,这诡异的高考冲刺班,在贾家堂屋正式运作起来。 每晚七点一到,准时开卷。 欧萌萌端着大茶缸子,活像个没有感情的监工,在三人背后巡视。 贾宝玉苦哈哈地握着笔,一边写“1+2=3”,一边抹眼泪。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在这里被迫进行“九年义务教育补完计划”。 旁边,小老师贾兰拿着数学书,讲得眉飞色舞。 “林姐姐你看,这叫勾股定理,直角三角形里,两条直角边平方和等于斜边平方……” 林黛玉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以前只是缺了领路人。现在有人揉碎了讲,没几天她就入了门。 碰上两人都卡壳的死胡同,黛玉就会捧着书去找欧萌萌。 “老祖宗,这道几何题的辅助线,为何非要添在这里?” “这个公式的推导逻辑,我还是觉得有些绕。” 每当这时候,欧萌萌都会放下茶缸子,耐心解答。她骨子里的名师技能还在,三两句就能把复杂的逻辑剥丝抽茧。 第十一章 赢麻了!红楼夜校首战告捷 夜校的动静,也引来了家里其他人的强势围观。 王氏每天晚上都开启“泪失禁”模式,扒着门框看亲儿子受苦。她心疼得直抽抽,却愣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王熙凤则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在线吃瓜。瞅瞅灯下那三个神态各异的“大龄生”,再瞅瞅自带杀气、来回巡视的老太太,她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这贾家大院,生生被盘成了高考冲刺火箭班。而老太太,绝对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魔鬼教头! 日子就在这白天搞钱上班、晚上点灯熬油的鸡娃节奏中,飞速推进。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这天夜校刚下课,林黛玉拿着新写好的作文,敲开了欧萌萌的房门。 “老祖宗,您帮我盘盘这篇文章。” 欧萌萌接过来一看,题目四个大字:《我的家》。 文章里,林黛玉彻底摒弃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咯噔文学”。她用极度写实的笔触,描绘了贾家这阵子翻天覆地的变化。 写了那个又怕又敬的老祖宗,写了褪去纨绔气满手机油的宝玉,写了充当小大人的数学课代表兰哥儿,也写了那个死磕理科公式的自己。 结尾处,她落笔极稳:“灯光下,奶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一艘在夜航中找到灯塔的船。外面依旧风雨飘摇,但船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了光,有了方向。” 欧萌萌看完,心里那块属于老校长的硬石头,被这轻飘飘的几行字撬得稀烂。 她抬起眼,瞅着眼前这个脸蛋终于透出红血丝的小丫头,直接笑出了声。 “写得好!绝绝子啊黛玉!”欧萌萌一拍桌子,“比你以前写的那些无病呻吟强了一百倍!明天,我就给你投《纺织工人报》去!” 厂里办的这报纸虽然只是四开版,但在家属大院这一亩三分地,那可是绝对的流量中心。 欧萌萌大笔一挥,润色了几个贴合主旋律的词,第二天就让贾政塞给了报社编辑。 贾政开始还嫌弃这种家长里短不上台面,结果两天后,消息传回来——直接降维打击! 文章不仅被录用了,还霸占了头版的“家属园地”c位! 编辑部的彩虹屁直接吹上天:感情真挚!立意满分!充分展现了纺织工人家属拼搏向上的硬核风貌! 消息一出,整个贾家直接炸锅了。 林黛玉捧着那张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手都在抖。她眼圈通红,恨不得把那几行铅字直接刻进dna里。 “我……我的文章……登报了……”她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人像踩在云端。 “傻丫头,这才哪到哪啊,格局打开!”欧萌萌乐呵呵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凡人也能出奇迹。以后你的文章还要上省报、上全国大报!” 王氏和邢氏也挤过来看稀奇。虽然看不懂大段的字,但“登报”意味着什么,她们心里门儿清。两人嘴上抹蜜般夸着,心里却酸得直冒泡。 王熙凤则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病秧子居然真赢麻了!老太太的眼光,真特么毒辣。 一时间,林黛玉成了大院顶流。 邻居见面都竖大拇指:“哟,这不是咱大院的小作家嘛!” 这股子正向反馈,成了最强效的十全大补丸。林黛玉不再是那个迎风落泪的菟丝花,连走路都带起了一股大女主的自信风。 而另一头,“红楼夜校”的vip学渣贾宝玉,最近日子却像泡在黄连水里。 林妹妹成名,对他刺激太大了。以前他是花丛中最亮眼的崽,现在呢?白天当牛做马,晚上死磕公式,纯纯一小废物。 这天,车间里一台老旧纺纱机突然罢工了。 维修工捣鼓了半天也找不准脉,眼看要拖慢流水线,车间主任急得火烧眉毛。 就在这节骨眼上,被逼着学了一肚子基础物理的贾宝玉,脑子里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王师傅,我……我好像知道是哪儿的毛病。” 维修工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你个刚来的细皮嫩肉懂什么?” 宝玉咬了咬牙,硬刚道:“我觉得是继电器线路老化!刚才停机前,我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死马当活马医,维修工拆开外壳一瞅——好家伙,里面那个继电器触点,果然烧得漆黑! 换上新件,机器瞬间“轰隆隆”转了起来。车间里立马爆发出一阵喝彩。 车间主任一巴掌拍在宝玉背上:“好小子!藏得挺深啊!这波给大家立大功了!” 师傅王大爷也竖起大拇指:“宝玉,学进去了,没给你家老太太丢脸!” 贾宝玉脸涨得通红,热血直冲天灵盖。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干正事”被夸奖!这感觉,比写一万首酸诗还要爽快! 当天下午,大红纸写的表彰通报就贴在了公告栏: 【表彰:一车间工人贾宝玉,及时解决设备隐患!特奖励搪瓷脸盆一个,毛巾两条!】 当宝玉端着红得刺眼的脸盆回到四合院时,贾家再次遭遇了十级地震。 王氏抱着盆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儿终于出息了!这可比中状元还光宗耀祖啊!” 一向装深沉的贾政,也破天荒地乐出了后槽牙。就连邢氏都不敢再翻白眼了。 贾宝玉站在堂屋中间,盯着那锃光瓦亮的搪瓷盆。他突然觉得,车间那股子机油味闻着也挺上头,晚上逼着抄的破公式,原来还真能变现! 他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欧萌萌。 老太太正端着茶缸子吹气,眼皮都没抬,但嘴角那抹笑,根本藏不住。 这一刻,宝玉的心底猛地一亮。他终于领教了老祖宗这波降维打击的良苦用心。 晚上,夜校准时开课。 贾宝玉没再像条死狗一样磨蹭,破天荒地第一个坐得笔挺。他翻开那本曾让他作呕的物理书,深吸了一口气。 “兰哥儿,过来。”他主动冲贾兰招手,“把这个功率的计算公式,再给你宝二叔盘一盘。” 贾兰乐颠颠地凑了过去。一旁的林黛玉握着钢笔,抿嘴轻笑。 第十二章 炼狱级冲刺! 欧萌萌端着茶缸子,看着灯下埋头苦读的两人,嘴角疯狂上扬。这“一文一武”两个顶级生源,算是被她生生盘出来了! 林黛玉的笔杆子,贾宝玉的技术,这两张王牌已经打出去了,而且打得那叫一个漂亮。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接下来,就是迎战终极副本——高考! 时间拨到十二月。77年北方的冬天冻得人直打哆嗦,但全县城的气氛却被高考这把火彻底点燃了! 红星纺织厂几百号知青和青工全报了名,复习资料简直比猪肉大葱还紧俏,堪称一纸难求。 贾家的“红楼火箭班”,直接进入了炼狱级冲刺。欧萌萌掏出当年带高三毕业班的雷霆手段,计划表排得精确到每一分钟。 早上逼着听英语广播,白天宝玉抡大锤黛玉背历史,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模拟考和地狱级讲评。一顿操作下来,两个人的精神和肉体都绷到了极限。 林黛玉还好,本就是个学神苗子,又有老祖宗每天的鸡汤和肉菜强行续命,人虽然清瘦,但眼里全是光。 最惨的当属贾宝玉。白天在车间狂吃八小时粉尘,晚上回来还要硬啃天书般的数理化,好几次捏着笔就直接昏睡过去。 王氏这护崽狂魔心疼得直抽抽,摸进屋想找老太太求个情,给宝玉减点负。 “妈,宝玉在车间都拿奖了,以后当个八级钳工不香吗?干嘛非去考那劳什子大学受这洋罪!” “你懂个屁!”欧萌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钳工再好那也是工人,大学生出来那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编!能一样吗?” 欧萌萌一巴掌拍在桌上:“现在多吃苦,那是为了以后能躺平!你现在护犊子,那是纯纯的坑儿子!” 她指着里屋还在疯狂刷题的宝玉:“你看他自己喊停了吗?人家觉悟都上去了,你这当妈的还在地下室待着,扯什么后腿!” 王氏被喷得哑口无言,只能抹着眼泪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其实欧萌萌心里门儿清。就宝玉那常年考零蛋的基础,考本科纯属做梦。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保底大专!只要能混上一张大学文凭,跳出蓝领阶层,这傻小子的命运齿轮就算彻底转动了。 考前最后一晚,欧萌萌让王熙凤下了血本,炖了一大锅浓香四溢的土鸡汤。 饭桌上,一人一大碗。“明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今晚封书,早点睡!” 欧萌萌开启了考前押题模式:“黛玉,你文科是天菜,作文是核武器。记得合理分配时间,先把送分题拿下。” “宝玉,你理科拉胯,碰上大题直接跳,别死磕。政治和语文必须给我编满,字写好看点,态度分必须拿捏住!” 两人连连点头,把这纯干货的应试技巧死死刻进脑子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贾家全员出动,浩浩荡荡杀向考场。 县城中学门口早就挤成了沙丁鱼罐头,满大街都是送考的家长,空气里全是对知识的极度渴望。 “去吧,尽人事听天命!”欧萌萌拍拍两人的肩。 看着他俩拿着准考证被人群淹没,王氏眼泪又绷不住了:“妈,宝玉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欧萌萌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熟人”。 薛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该溜子薛蟠,正被薛姨妈和薛宝钗围着,偷偷往兜里塞着什么东西。 欧萌萌冷笑一声。这混不吝的货色也来凑热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憋好屁。 果然,薛姨妈眼尖,扭着腰就凑到了王氏跟前显摆:“哟,宝玉嫂子也来送考啊?我家蟠儿就是来走个过场。” 她刻意压低声音,满脸得意:“怕他怯场,我可是花大价钱搞了份‘内部资料’,让他带进去了!” 王氏眼睛都绿了:“内部资料?那岂不是……” “嘘!”薛姨妈摆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年头,光靠死记硬背顶什么用?人脉和手段才是王道!” 看着薛姨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欧萌萌嘴角一勾。这波作死,真是阎王爷拉都拉不住。 欧萌萌二话不说,直接把在外围看热闹的贾赦招了过来。贾赦在保卫科混久了,跟辖区民警熟得很。 “老大,附耳过来。”欧萌萌压低声音吩咐了两句。贾赦听完,眼睛一亮,转身就扎进了警服堆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下课铃响,第一场政治考完了。 大门一开,林黛玉步伐轻盈,显然是稳中向好;宝玉则是满头大汗,嘟囔着有几道大题没背熟。 就在家长们围着嘘寒问暖时,考场里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骚乱。 只见两个监考老师,像拖死狗一样押着个灰头土脸的考生出来,后头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定睛一看,豁!这不是刚才带了“内部资料”的薛蟠吗! 人群瞬间炸了:“作弊被抓现行了!” “卧槽,高考作弊,这哥们儿真刑啊!” 薛姨妈刚才还得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杀猪般嚎着扑了上去:“我的蟠儿啊!这是咋啦!” 监考老师铁面无私:“这考生在考场上明目张胆传小抄!人赃并获!必须取消成绩,通报批评!” 薛蟠还在那死鸭子嘴硬:“我没有!我就是闹肚子,想借点手纸!” 话音刚落,贾宝玉突然一步跨了出来,声音洪亮:“我作证!他刚才想把纸团扔我桌上,被我一脚踢开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所有目光全聚焦在宝玉身上。 薛蟠气得破口大骂:“贾宝玉你个王八羔子!咱俩可是兄弟,你居然落井下石!”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跟着你一起进局子!”贾宝玉腰杆挺得笔直,正气凛然,“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靠的是真才实学!我老祖宗说了,人得走正道!” 这番觉悟极高的发言,直接引发了周围群众的疯狂鼓掌。 带队的民警正好是贾赦的熟人,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宝玉的肩:“好小伙子!坚持原则,干得漂亮!” 说完,直接把还在撒泼打滚的薛氏母子给拎走了。 王氏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刚才她还眼红人家的“内部资料”,转头人家就喜提银手镯一副! 反观自家儿子,不仅没受牵连,还拿了见义勇为的正面剧本? 她转头看向稳如泰山的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敬畏之情直冲脑门——老祖宗这哪里是教书,这是在教保命啊! 贾宝玉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刚才那一顿疯狂输出,简直爽翻了! 他看向人群中对自己点头微笑的欧萌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有这种硬核老祖宗罩着,简直赢麻了!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宝玉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越考越顺,不再患得患失。 最后一门考完,冬日暖阳洒在身上。贾宝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轻松。 他知道,过去那个混吃等死的少爷,已经彻底死在了车间的机油和厚厚的试卷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脱胎换骨的钮祜禄·宝玉! 第十三章 谁家欢喜谁家愁,薛家上门来找茬 考场那扇破旧的铁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总算彻底松了下来。 贾宝玉长舒一口气,只觉得两腿发软,活像刚在车间连轴转了三天三夜。他拍了拍发懵的脑瓜子,感觉里面还有一堆物理公式在打群架。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林黛玉。 一旁的林妹妹倒是肉眼可见的轻松。她搓了搓冻红的小手,步子迈得挺稳,早没了进考场前那股子受惊小鹿般的慌乱。 “感觉咋样?”贾宝玉没话找话。 林黛玉偏过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该写的都写满了。” 这话说得挺谦虚,但贾宝玉听懂了,林妹妹这是稳了。不像他,最后那道物理大题纯靠瞎蒙,只求阅卷老师看在他字写得周正的份上,给个两分辛苦分。 “老祖宗!”贾宝玉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大槐树底下搓着手的欧萌萌。 他像找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王氏早就望眼欲穿,一把揪住儿子,眼泪说来就来:“我的儿啊!看你这脸白的,是不是考砸了?没考好也不怕,咱回家,妈把那只老母鸡炖了给你补补!” 贾宝玉被亲妈搞得哭笑不得,赶紧挣脱出来:“妈,您快打住!我好着呢,没砸!” 欧萌萌没理会这母子情深的戏码。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黛玉,看小丫头眼神清亮,这才问了一句:“累不累?” 林黛玉摇摇头,自然地挽住欧萌萌的胳膊,声音轻软:“不累,老祖宗。就是肚子叫唤了。” “知道饿就对了!”欧萌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精气神没垮,这成绩就差不了。 “走,回家!你凤姐姐今天割了一大块五花肉,晚上咱们吃红烧肉!”欧萌萌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得胜还朝的霸气。 一家人浩浩荡荡往家走,刚拐过供销社的街角,就迎面撞上了一群“熟人”。 为首的正是哭得两眼通红的薛姨妈。她旁边站着脸色铁青的薛宝钗,后头还跟着几个长吁短叹的薛家亲戚,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两拨人马在街角一碰头,火药味“呲啦”一下就冒了出来。 王氏以前好歹跟薛姨妈是老闺蜜,见状硬着头皮打圆场:“妹妹,这是咋了?蟠儿还没考完?”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薛姨妈那股子邪火彻底兜不住了。她嗓门尖锐地飙高:“考完?考个屁!我的蟠儿被你们家害惨了!现在还在派出所蹲着呢!” 这话一出,街口买大白菜的、路过下班的,呼啦啦全围过来看热闹了。 王氏当场急眼了,护犊子属性爆发:“你胡咧咧什么!你家薛蟠自己夹带小抄被抓现行,关我们家宝玉什么事!” “什么夹带!什么小抄!”薛姨妈一拍大腿,开始在大街上撒泼,“我家蟠儿就是闹肚子,想跟宝玉借点手纸!你们家宝玉倒好,见死不救,还一脚把纸团踢飞了!现在警察要把蟠儿当典型处理,这分明就是你们贾家嫉妒我家,背后下的黑手!”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直接把王氏气得直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贾宝玉也被这不要脸的逻辑震惊了。他梗着脖子站出来硬刚:“薛姨妈,您别胡搅蛮缠!明明是薛大哥要把作弊的纸团扔我桌上!我那是帮他吗?我要是接了,现在带银手镯的就是我们俩了!” “大家伙评评理啊!”薛姨妈索性干嚎起来,“两家可是实在亲戚,他居然倒打一耙!这就是故意设套坑我儿子啊!” 眼看闹得太难看,一直装隐形人的薛宝钗,终于出手了。 她上前一步扶住撒泼的亲妈,眼眶泛红,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幽幽地掠过林黛玉,最后定格在欧萌萌脸上。 “贾家老太太,咱们两家好歹几十年的交情。”薛宝钗声音柔弱,字字句句却藏着软刀子,“我哥哥虽然混账,但罪不至此。如今他被抓,我们薛家在厂里连头都抬不起来。您是长辈,今天这事儿,是不是该给我们薛家一个公道?” 好家伙,好大的一口黑锅! 明面是讲道理,暗里全是道德绑架和舆论施压。服软了,就是贾家理亏;不服软,就是贾家翻脸无情。 更毒的是她看林黛玉的那一眼——意思是你们家也有考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把事做绝了,小心以后遭报应。 欧萌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就这点绿茶段位,还敢跑来关公面前耍大刀? “公道?你要什么公道?” 欧萌萌眼皮都没掀,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旁边眼巴巴瞅着的贾环嘴里。 做完这套动作,她才抬起头。那股子老校长的凌厉威压,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砸了过去。 “国家恢复高考,是为了给祖国建设选拔真材实料的人才,不是让你们在考场上拉关系、搞作弊的!”欧萌萌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得大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哥哥作弊人赃并获,警察秉公执法!你现在跑来大街上跟我要公道?怎么,你们薛家的脸盘子,比国家的法律法规还要大?!” 帽子直接往天花板上扣!这招叫用主旋律打败魔法! 薛宝钗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太根本不接“亲戚情分”的茬,直接上了价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薛宝钗慌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欧萌萌往前逼近一步,火力全开。 “我只知道,我孙子贾宝玉坚持底线,抵制考场歪风邪气!他非但没错,还是立了大功的好青年!至于你哥哥,那是他咎由自取!你们当家属的不好好反省,还跑来马路上碰瓷撒野,败坏我们贾家的名声,到底安的什么心?” 欧萌萌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薛家母女的脸。 “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这事,我们贾家行得正坐得端。你们要是觉得委屈,出门左转,去厂办、去市局告我!我老太太随时奉陪!” 说完,欧萌萌看都不看这群跳梁小丑,拉起林黛玉的手转身就走:“回家!大红烧肉还锅里炖着呢,别让这几只苍蝇倒了咱们的胃口!” 贾家一行人,挺直了腰杆,在一群吃瓜群众敬佩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僵在冷风里,被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刺得无地自容。 薛宝钗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她盯着欧萌萌和林黛玉走远的背影,心里的嫉恨如毒草般疯长。 死老太婆,林黛玉…… 今天这笔账,咱们走着瞧! 第十四章 一封举报信,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天晚上,贾家的饭桌上,那盆红烧肉香得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王熙凤手艺在线,五花肉烧得肥而不腻,酱汁裹着白米饭,绝对是高热量的碳水炸弹。 可这一大家子,却吃得心不在焉。 王氏还在气头上,给宝玉夹了块肉,嘴里愤愤不平:“那薛家老婆子真能睁眼说瞎话!黑的都能让她洗成白的,以后这亲戚算是走到头了!” 贾政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妇道人家懂个屁!人家王子腾现在可是轻工业局的副局长,管着咱们好几个厂!你今天图痛快把人得罪死了,宝玉和黛玉以后的前程……唉!” 这话就像兜头一盆冰水。 王氏刚才那点痛快劲儿瞬间蒸发了,脸白得吓人:“那咋办?要不……明儿我备点东西,上门去给薛家赔个不是?” “赔不是?黄花菜都凉了!”贾政黑着脸,“下午在大街上闹成那样,全厂谁不知道?咱们贾家要是先去服软,不成了个纯笑话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过日子了?”王氏急得眼眶泛红。 “行了,都给我闭嘴!”欧萌萌筷子在海碗上重重一敲,堂屋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她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稳稳放进旁边连气都不敢喘的林黛玉碗里。 “吃肉。”欧萌萌语气说一不二,“天塌下来,有我这个老婆子顶着。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干饭、睡觉、养身体,剩下的别瞎操心。” 她扫了贾政夫妻一眼,开启了硬核教导主任模式:“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王子腾是副局长不假,可他还能把天给捂死?现在是讲规矩、看政策的时代!只要咱们行得正,谁也拿捏不了咱们!” “再说了。”欧萌萌视线一转,“凤丫头,咱们合作社这个月的账盘明白没?” 被点名的王熙凤眼睛一亮,立刻开启了销冠汇报模式。 她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清了清嗓子:“奶奶,盘清了!咱们‘红星手工’刨去给村里分成的七成,再刨去毛线本钱,这个月咱们家纯利——三百二十七块五!” “嘶——” 满屋子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多块!这年头一个八级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大几十块钱,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王氏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薛家的事全抛到了脑后:“咋……咋这么多?” “格局打开!这算什么!”王熙凤嘚瑟地一扬下巴,“我跟百货大楼的刘主任都谈拢了,下个月咱们直接铺货到市里!刘主任拍胸脯保证包销!到时候别说三百,三千都不是梦!” 欧萌萌拿筷子指了指那厚厚一沓毛票:“看明白没?这,才是咱们贾家安身立命的底气!有钱有事业,凭什么去看别人脸色!” 她盯着贾政这个死脑筋:“儿子你记好,求人不如搞钱!把希望挂在别人的鼻息之下,纯属被动挨打。只要咱们把合作社做大做强,成了县里的纳税大户,到时候是王子腾上赶着求咱们!” 这番“搞钱至上”的社会学毒打,直接给贾政大脑强行格式化了。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凤姐则满眼崇拜地看着老太太:我的天,老祖宗这波属实是在大气层! 一顿饭,全家吃得满脑子都是搞钱的宏伟蓝图。 但欧萌萌心里门儿清,薛家母女吃了这么大的瘪,绝对不可能装死,这反击随时会来。 果然,这风暴来得极快。 没出三天,贾政下班一头扎进屋,把公文包重重砸在八仙桌上,脸白得像抹了腻子。 “出大事了!” 王氏正纳鞋底,针尖差点扎手上:“又咋了你?火急火燎的!” “有人……有人把匿名举报信,直接捅到了市教育局和厂纪委!”贾政声音直哆嗦。 “举报谁?”王熙凤从里屋探出头,心里咯噔一下。 贾政看了一眼主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举报老太太……还有黛玉!” “卧槽?!”凤姐直接爆了粗口。 “信上怎么编排的?”欧萌萌掀开门帘,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说……说您搞封建大家长制,独断专行虐待儿媳!还说您拿老干部遗属的身份施压,走后门给宝玉安排工作,甚至提前泄题给林黛玉!” 贾政抹了把冷汗,越说越绝望:“不仅这样,信里还把咱们合作社给点了!说咱们是在搞资本主义尾巴,投机倒把!最后要求纪委严查经济问题,取消黛玉的成绩,还要给您扣个‘隐藏黑五类’的帽子!” 这一连串的罪名扣下来,条条都是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死穴。 在七十年代,沾上“投机倒把”和“泄露高考试题”,那绝对是妥妥的团灭剧本。 “这……这是要把咱们家往死里逼啊!”王氏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腿直打哆嗦。 “纯纯的造谣!肯定是薛家那对母女干的!”王熙凤咬牙切齿,“除了她们,谁会这么缺德!” “现在厂里都传疯了!纪委王书记刚才找我谈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贾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慌什么!出息!” 欧萌萌一杵拐杖,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压迫感瞬间控场。 她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口凉茶。非但没慌,反而挑眉笑出了声。 “我正愁咱们合作社的名气只在街道转悠,这不,免费的宣传喇叭送上门了。” 欧萌萌放下茶缸子,眼神锐利:“想把事闹大?行啊,老娘这把骨头就陪她们打一把高端局。” 她一指王熙凤:“凤丫头!” “在!” “去,把咱们合作社从建账第一天起的流水、买线发票、给刘姥姥村里开的分红收据,还有上个月给子弟学校捐钱的证明,全给我找出来,一张不能少!” “宝玉!” “老祖宗您吩咐!”宝玉从里屋钻出来。 “去把你车间立功的大红喜报给我揭下来带着!还有黛玉登在报纸头版的那篇文章,都带上!” 欧萌萌猛地站起身,霸气侧漏:“老娘今天就去厂委溜达一圈!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看,我们贾家到底是投机倒把,还是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先进标兵!” “既然她们想玩举报,那我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硬核自证,降维打击!” 第十五章 釜底抽薪,老太太的反击战 贾家大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封要命的匿名举报信,活像个随时会引爆的地雷,把全家人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王氏急得嘴上顶出了好几个大燎泡,整天在屋里瞎转悠念叨:“这可咋办啊!万一真给老太太安上罪名,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得卷铺盖去乡下挖地球!” 贾政更是愁得直揪头发。他太清楚这年头相关罪名的杀伤力,别管最后是不是诬告,不死也得扒层皮。更别提信里死咬的经营相关内容,这罪名简直要命。 就连平时胆大包天的王熙凤,这会儿也慌了神。 她不怕跟人在街头对骂,也不怕做生意抢地盘,但她怕这种见血封喉的政治斗争。 合作社的账本她确实按老太太的吩咐理清了,每一笔都没落下。可这玩意递上去,人家厂纪委能认吗?万一说你这是欲盖弥彰,那不全完犊子了! 整个贾家愁云惨淡,唯独欧萌萌,稳如泰山。 这老太太该吃吃该喝喝,饭量一点没见小,晚上甚至还雷打不动地抄起扫帚抽查贾环的乘法口诀。 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越是不吭声,心里憋的大招绝对越狠。 果然,到了第三天大清早,欧萌萌一拍桌子,把王熙凤和贾政叫进了堂屋。 “奶奶,您找我?”王熙凤缩着脖子进来,一看贾政也在旁边杵着,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坐。”欧萌萌指了指太师椅对面的方凳。 她压根没提举报信的茬,一开口直奔主题:“凤丫头,我问你,咱们合作社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王熙凤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干脆利落答道:“回奶奶,就两点。第一是原材料,供销科的残次毛线全靠碰运气,货源不稳;第二是销路,现在全指望百货大楼的刘主任。万一人家哪天不收了,咱们的货就得全砸手里!” 欧萌萌赞许地点点头,这辣妹子确实有几分商业天赋。 “说得通透。”她转头盯住贾政,“老二,你在宣传科待着,消息灵,说说厂里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贾政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头上,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厂里最近……好像在讨论成立个‘家属委员会’。说是为了丰富家属的业余生活,顺带解决双职工家庭的后顾之忧。” “哦?家属委员会?”欧萌萌眼睛直接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股东风! “这事儿谁在牵头?”欧萌萌追问。 “好像是工会的张主席。” 欧萌萌嘴角一勾,直接拍板:“凤丫头,你马上去找刘姥姥!让她发动村里所有的妇女,把咱们库房里剩下的毛线,全给我钩成最简单的那种小红花!越多越好,三天之内必须完工!” “啊?”王熙凤当场懵了,“奶奶,现在厂里查投机倒把的闲话满天飞,咱们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干,是不是往枪口上撞啊?”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欧萌萌瞪她一眼,“记住,这次钩的小红花,不卖!一朵都不许卖!” 王熙凤满脑子门号,但慑于老太太的淫威,只能领了命匆匆跑出去办事。 屋里只剩下欧萌萌和贾政。 “老二。”欧萌萌收起笑意,语气变得极度压迫,“我这儿有份东西,你看看。”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直接甩在桌上。 贾政疑惑地翻开,只扫了两眼,后背瞬间飙出一层冷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妈!这……这是……”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根本不是账,而是各种政策条文! 从中央“鼓励社队企业发展”的精神,到省里“解决知青就业”的补充条例,再到市里“支持家属创办集体所有制小工厂”的红头文件……每一条都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最下面,是一份欧萌萌亲手起草、长达十几页的可行性报告! 大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以“红星手工编织合作社”为基础,成立红星纺织厂家属福利厂的可行性报告》! 报告里将成立福利厂的政绩逻辑盘得清清楚楚: 一、解决大批待业家属就业,稳定大后方。 二、利用厂里残次毛线的边角料变废为宝,创收创汇。 三、纯利润不仅能办托儿所、办食堂,还能反哺厂里的困难职工! 贾政看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举报的小作坊,在母亲的笔下,直接升华成了跟国家大政方针紧密贴合的满分政治卷卷面! 这要是交上去,绝对是市里都要竖大拇指的先进典型! “妈……您什么时候弄出这个的?”贾政声音都劈叉了。 “从我决定让凤丫头干这行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盘这局棋。”欧萌萌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想在这个年代搞钱,光有商业头脑等于送死,必须得有绝对的政治高度!只要把生意做成领导的政绩,谁敢动你,谁就是在砸领导的饭碗。 “我本来打算等咱们规模再大点拿出来,现在看来等不及了。”欧萌萌盯着贾政,“老二,你不是嫌在宣传科写文章屈才了吗?现在,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我不要你去跟任何人解释举报信的事!我要你拿着这份报告,直接去砸工会张主席和厂长办公室的门!” 欧萌萌一字一顿,气场全开。 “告诉他们,我们贾家响应国家号召,要带头成立这个家属福利厂!我们不要厂里掏一分钱的启动资金,我们自己带技术、带销路!我们只要厂里给批一下!” “你再告诉他们,福利厂一成立,我们愿意把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无偿上交给厂工会!” 贾政听得心惊肉跳,捂着心口肉疼道:“妈……三成是不是太多了?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瞧你那点出息!”欧萌萌冷笑出声,“格局打开行不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真当这三成利是做慈善?这叫交保护费买平安符!换来的是一张‘国家队’的王牌护身符!” “我看以后谁再敢瞎写举报信动咱们?动咱们,就是在动整个红星厂几千职工家属的奶酪!” 这,就是老校长的顶级商战加降维打击。 第十六章 惊天豪赌,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贾政捧着那份厚厚的报告,手哆嗦得像踩了电门。 这哪是一份简单的报告?这分明是一份赌上了贾家全部身家性命的投名状! 赢了,贾家从此鱼跃龙门,不仅能洗清“投机倒把”的污名,他贾政本人也能成为促成厂里“大项目”的功臣,前途无量。 可要是输了…… 一旦厂领导觉得他们是异想天开,这报告就会变成他们“野心勃勃、拉帮结派”的铁证!新账旧账一起算,贾家绝对万劫不复。 “妈……这事太大了,我……我怕我顶不住。”贾政喉咙发干。在体制内窝囊了半辈子,这种玩命的豪赌,让他本能地想缩头。 欧萌萌看着他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怕?你怕什么!”拐杖重重拄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是怕丢了宣传科那只破饭碗,还是怕被街坊戳脊梁骨?磨磨唧唧,瞻前顾后,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欧萌萌火力全开,一针见血:“你大哥贾赦一天到晚提笼架鸟,烂泥扶不上墙。你呢?自诩读书人,真遇上事儿,胆子还不如你媳妇王氏大!”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们扛几天雷?等我眼一闭,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明天你就给我滚出贾家大院!”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字字句句像鞭子抽在贾政脸上。 贾政被喷得老脸通红,羞愧、不甘和恐惧在胸腔里疯狂打架。他想反驳,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抬眼看向老太太。七十岁的人了,腰杆挺得像钢筋一样直,凭什么她敢把天捅个窟窿,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却只知道缩头当王八? “妈,我……”贾政狠狠一咬牙,仿佛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我干!” 他死死捏着那份报告,纸边都被攥皱了。 “好!”欧萌萌冷峻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丝笑意,“这才像我们老张家的种!” 她走上前,拍了拍贾政僵硬的肩膀,开始传授高端局话术:“老二你记住,你今天去,不是当孙子求人的。你是带着能给厂里解决大麻烦、创造大政绩的‘王炸’去谈合作的!” “厂里一分钱不出,白得一个‘发展集体经济、安置家属就业’的好名声,还能白嫖三成利润!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个领导脑子进水了会往外推?” “至于那封匿名举报信,你半个字都别提!只要福利厂的帽子一戴,那封信就成了个臭不可闻的笑话。咱们反而得谢谢写信的人,没她逼这一把,咱这福利厂还上不了快车道呢!” 这番降维打击的职场逻辑,瞬间给贾政大脑强行格式化了。 他恍然大悟。是啊,有这么硬核的报告打底,他怕个锤子! “妈,我懂了!”贾政眼神终于变得跟饿狼一样,“我明儿一早就去找张主席!” “错!”欧萌萌果断打断,“不是明天,是现在!” “现在?”贾政看了一眼窗外,天都全黑了。 “打铁就得趁热!这会儿厂领导肯定正为举报信的事儿挠头呢。你这时候拿着‘解决方案’去敲门,那叫雪中送炭!”欧萌萌一锤定音,“记住,态度谦卑点,底气给我挺直点!去吧,老娘等你好消息。” 贾政揣着那份烫手却无比诱人的“通关文牒”,转身大步走入夜色,直奔厂领导家属楼。 这一夜,贾家大院的灯火格外的亮。 王熙凤带着刘姥姥和几个麻利的媳妇,在堂屋里连轴转。一朵朵大红毛线花在她们手里翻飞,堆成了一座红彤彤的小山。 里屋,林黛玉和贾兰正帮着老太太糊那面“荣誉墙”。 林黛玉仔细贴好一张捐款收据,轻声开口:“老祖宗,您说,那封举报信……会是薛家姐姐写的手笔吗?” 小丫头心思通透,能把贾家的事摸得这么清楚、手段又这么阴毒的,除了刚吃过瘪的薛宝钗,不作他想。 欧萌萌手一顿,目光平静。 “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她看着灯光下愈发沉静的少女,“黛玉,你要记住。光照得越亮,背后的阴影就越深。总有人见不得你拔尖。” “咱们管不住别人的烂心肠,但能给自己穿上防弹衣。只要咱们站得足够高、背景足够硬,那些阴沟里的耗子就算磨碎了牙,也咬不破咱们的皮!” 欧萌萌摸了摸她的头:“这就当是上大学前,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社会实践课。跨过去,格局就彻底打开了。” 林黛玉抿着唇,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娇弱闺阁的坚韧。 而此时,在厂工会张主席的办公室里。 张主席把那份报告拍得啪啪响,眼珠子都快放光了。 “老李,这东西……绝了啊!”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厂长李建国。 李建国猛嘬了一口手里的香烟,把烟头在玻璃烟灰缸里重重一掐,吐出浓重的烟圈。 “好一步釜底抽薪的大棋!” 李建国站起身,激动得直搓手:“厂里几百号家属待业,这是多大的火药桶!我正愁怎么安抚呢,这贾家老太太直接给送了个金馍馍过来!” “自己出技术、搞销路,还上交三成利润给公家……老张,这手腕,这政治觉悟,活脱脱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啊!” 李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这事儿,咱们不仅要办,还得大张旗鼓地办!明天一早就开党委会过审,直接把‘红星家属福利厂’定为市里的样板工程!” 张主席赶紧问道:“那……举报信的事怎么处理?” “处理个屁!”李建国冷笑一声,霸气侧漏,“直接退回市教育局和厂纪委!附上党委的红头文件:纯属蓄意诬告!必须严查背后泼脏水的人,坚决给我们红星厂的优秀职工家属撑腰!”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拦着他们拿政绩,谁就是整个红星厂的敌人! 第十七章 红花献给谁,凤姐儿大闹百货楼 第二天,红星纺织厂的天,直接晴了。 大清早,厂区那几个破高音喇叭齐刷刷响了起来。这回播的不是先进事迹,而是一份带着红头文件味儿的最新决议。 “……经厂党委会研究决定,为解决职工家属就业问题,兹批准成立‘红星纺织厂家属福利厂’!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工会直接领导,旨在为全厂职工谋福利……” 播音员那激昂的公鸭嗓,瞬间穿透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家属大院里,正在水槽边洗衣服的婆娘们,手里的棒槌啪嗒掉在地上。车间里,看管机器的工人们也全竖起了耳朵。 家属福利厂?集体所有制?这可是端上公家饭碗的新鲜词! 没等大伙儿回过神,大喇叭直接甩出了王炸。 “……鉴于贾政同志家属贾母,在此次筹备中深明大义、献出宝贵方案,特聘任为福利厂终身名誉厂长!聘任王熙凤同志为第一任厂长,全面负责生产和销售工作!” 这话一出,整个红星厂直接炸锅了! 贾家那刻薄老太太,成厂长了?连那凤辣子都混上了一把手?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本! 紧接着,第三条广播强势接入。 “……关于近期针对贾母同志的不实举报,经查纯属恶意中伤!厂党委严正声明,坚决给先进典型撑腰,对写匿名信的恶劣行径,必将一查到底!” 三条大放送,堪称降维打击。 这哪是辟谣?这分明是官方亲自下场,端着机枪给贾家站台啊!昨天还在酸言酸语的街坊,今天全吓成了鹌鹑。 王氏去食堂打饭,平时手抖的打饭大妈,今天破天荒地给她颠了两大勺红烧肉。“哟,宝玉他妈!恭喜啊,你们家老太太可是咱们女同志的骄傲!”大妈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邢氏在院里扫地,几个平时不对付的婆娘也厚着脸皮凑上来套近乎:“大嫂,凤丫头当大厂长了,以后可得拉拔拉拔咱们!” 就连往日里恨不得贴墙根走的贾政,今天走在厂里,腰杆都硬得像钢筋。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全是赤裸裸的羡慕。 工会张主席甚至当众拍着他肩膀夸:“老贾,生了个好妈,娶了个好儿媳啊!你们家这波赢麻了!”贾政老脸涨得通红,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而这一切的幕后大boss欧萌萌,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她听着外头沸腾的动静,不紧不慢地叫过一脸懵逼的王熙凤。“凤丫头,去把那三千朵小红花打包,跟我走一趟。” “奶……奶奶,去哪儿啊?”王熙凤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欧萌萌放下茶缸子,眼底透着算计的精光:“去百货大楼。” “有人想给咱们泼脏水,那咱们就干脆把这出戏唱到天上去!格局打开,今天就给全县人民搞波大的!” 半小时后,县城百货大楼门口,上演了极其硬核的一幕。 王熙凤带着刘姥姥和十几个壮实村妇,蹬着三轮车,拉着三大麻袋红花,直接把百货大楼的大门给堵了。那三千多朵红花一抖搂出来,红彤彤一片,极其惹眼。 凤辣子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抹了头油。她往板车上一站,双手叉腰,气场全开。 “都让让!都往这儿看!”她拔高嗓门,那穿透力堪比厂里的大喇叭。“我,王熙凤!红星家属福利厂厂长!今天带姐妹们,给咱县百货大楼送温暖来了!” 她抓起一把小红花,高高举过头顶。 “瞅见没?这叫争气花!是我们女同志一针一线钩出来的!前两天有人举报,说我们挣钱是搞资本主义!放他娘的屁!” 凤辣子爆了句粗口,极其接地气。“我们靠自己双手挣钱给孩子买肉吃,怎么就成资本主义了?我们这叫自力更生,劳动最光荣!” 周围买菜的大妈大婶一听,瞬间共鸣了,呼啦啦全跟着附和:“说得对!凭什么不让咱们女人搞钱!”“就是!不偷不抢的,光荣得很!” 眼看情绪烘托到位,王熙凤话锋一转。 “但咱们红星厂的妇女觉悟高!挣了钱不能光顾自己,还得感谢支持我们的好领导!” 她直接跳下车,走到满头大汗的刘主任面前,把一大捧红花塞进他怀里。“刘主任!您是我们的大恩人,这第一朵光荣花,必须给您戴上!” 紧接着,她手一挥,村妇们拿着筐,给大楼里的售货员挨个发花。“姐妹们辛苦了!你们是商业战线最靓的仔,这友谊花送你们了!” 这阵仗太野了,连县报社的记者都被引来了,举着相机咔咔狂拍。 闪光灯晃得王熙凤眼晕,但她谨记老太太的教诲,腰杆挺得笔直。面对记者递过来的本子,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霸气侧漏的笑。 “我们的目标是——把产品卖到市里,卖到全省,卖到全国去!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妇女不仅能顶半边天,还能带头奔小康!” 人群外,拄着拐杖的欧萌萌静静站在那儿。 看着被记者簇拥、大放异彩的王熙凤,她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这帮曾经只能困在内宅算计的女人们,终于在这个新时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旷野。 至于那个躲在暗处写举报信的红眼病?这会儿恐怕已经气得在家里摔杯子了吧。 欧萌萌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家走。这出杀人诛心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呢。 百货大楼门口那场声势浩大的“献花”活动,通过县电视台和报纸的报道,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县城的每个角落。 王熙凤,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县城里最红的“女明星”。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家属大院里斗嘴算计的“凤辣子”,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带领妇女自力更生、勤劳致富的“红星厂花木兰”。 红星家属福利厂,也因此一炮而红。 还没正式开张,来自全县各个单位的订单,就雪花一样飞了过来。 “王厂长,我们是机械厂工会的,我们想订五百个杯垫,当年终福利发给职工!” “王厂长,我是县医院的,我们想给每个护士订一朵小红花,当工作胸针!” “王厂长……” 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熙凤现在的家,直接进化成了福利厂临时总办。门槛都快被厂里来套近乎的人给踏冒烟了。 她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嗓子都快劈叉了,但那双丹凤眼里却亮得像挂了两个探照灯。 这种大权在握、被人追在屁股后头叫“王厂长”的爽感,比她以前在内宅里抠搜那点死工资,简直不要强太多! 而那封曾经让贾家如临大敌的举报信,此刻彻底成了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笑话。 厂里人聚在一起洗菜时,唾沫星子乱飞: “写举报信那人得多缺德啊!人家贾老太太带头搞创收,把钱分给乡下困难户,这是活雷锋啊!” “就是!我看分明是红眼病犯了!看人家贾家出了俩高考生又会挣钱,酸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吧!” 流言这玩意儿,最怕的就是见光死。 当欧萌萌把所有的底牌全摊在阳光下,用绝对的“政治正确”碾压阴暗算计,那些躲在阴沟里的手段,直接碎成了渣渣。 而县城另一头,薛家。 气压低得能憋死人。薛姨妈自打那天从街上败退,回来就直挺挺地病倒了。 薛蟠更惨。因为考场作弊情节恶劣,直接被派出所赐了十五天拘留套餐。通报批评贴满全县,铁饭碗砸了,彻底沦为全县最大的反面教材。 始作俑者薛宝钗,如今正被反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她本是厂广播站重点培养的“笔杆子”,前途大好。可举报信事件发酵后,不知谁把她在大街上跟贾家对峙的撒泼样,原封不动捅到了厂领导跟前。 厂委最烦这种“政治上拎不清”的刺头,大笔一挥,直接给了个“停职反省”。 她憋在闷罐一样的屋里,听着外头都在夸贾家如何风光,听着亲妈的干嚎,感觉脑子里的弦都快崩断了。 她想不通!她明明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连贾家暴发户的软肋都拿捏得死死的。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欧萌萌有这等破釜沉舟的魄力。人家根本不跟你玩什么自证清白,人家直接把桌子掀了,把一场私人危机,硬生生拔高成了裹挟全厂职工福利的“阳谋”! 这根本不在一个段位,这叫降维打击! 这天,轻工业局副局长王子腾的秘书,终于拎着点水果上门了。 薛姨妈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拽着秘书的袖子干嚎,让他务必转告局长,替薛家狠狠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贾家。 秘书皮笑肉不笑地听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临走时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王局长最近忙得很。红星厂那个家属福利厂成了市里的样板工程,局长正准备大力扶持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姨妈没听懂,但薛宝钗听懂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王子腾是官场老狐狸,最看重的是政绩!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进去吃牢饭的废物外甥,去硬刚市里重点扶持的香饽饽?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薛宝钗瘫在椅子上,眼底一片死灰。 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宅斗心机,在绝对的实力和大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贾家大院。 欧萌萌正瘫在藤椅上,舒舒服服地晒着冬日暖阳。 林黛玉和贾兰一左一右给她捶腿,角落里的贾环正苦着脸,第十遍抄写九九乘法表。 “奶奶!奶奶!大喜事!” 王熙凤像踩了风火轮一样从大门冲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个牛皮纸大信封,激动得嗓子都变调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 “呼啦”一下,整个院子的人全像打了鸡血一样围了过来。 王氏手哆嗦得像帕金森:“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保佑!只要宝玉能考上个中专,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欧萌萌眼皮掀了掀,淡定得一批。 她接过信封,没自己拆,直接塞进旁边林黛玉的手里:“黛玉,自己的盲盒,自己开。” 林黛玉手指微微发紧。 这段时间挑灯夜战的苦,数学从零开始的崩溃,全在这薄薄的信封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嘶啦”一声撕开封口,抽出那张淡黄色的成绩单。 一目十行扫下去,小丫头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没哭,嘴角却绽开了一个惊艳的笑。那笑比初春的迎春花还要亮眼。 “老祖宗……”她声音发颤,“我……我考上了。” 王熙凤一把抢过成绩单,扯着大嗓门直接开了全院广播: “林黛玉同志!语文98分!政治95分!数学……数学85分!历史92分!” 凤姐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亲娘四舅奶奶!总分370分!” “宝玉呢!我的宝玉呢!”王氏急得快扑上去了。 王熙凤又抖着手抽出第二张。 “贾宝玉同志!语文75分!政治78分!数学62分!物理65分!总分……280分!” 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王氏腿一软:“这……这分数是高是低啊?” 欧萌萌笑了,笑得无比舒畅。 她猛地站起身,拿过成绩单抖得哗啦响,底气十足地宣布: “这都不懂?老娘告诉你们,黛玉这个分,是今年咱们县的文科状元!” “至于宝玉那个废柴,也稳稳地踩在了理工大专的录取线上!” “咱们贾家,一个县状元,一个正经大学生!赢了!咱们全家赢麻了!” 轰—— 这下贾家大院彻底炸了! 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吃皇粮了!我们宝玉也是国家干部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内直接把红星厂的房顶给掀了。 一家出俩大学生?还有一个是全县文科状元?! 家属院里酸溜溜的空气瞬间被清空,只剩下满地找下巴的街坊。 “老天爷,那林家小闺女平时看着风吹就倒,居然是个满级学神?” “最离谱的是贾宝玉吧!那个天天逃班的九漏鱼,被老太太扔进夜校一通毒打,居然真考上大专了?这说出去谁敢信!” “别说了,全是贾家老太太的功劳!这哪是教育,这特么是点石成金啊!” 一时间,欧萌萌在厂里直接被捧上了神坛。 不少家有神兽的职工,拎着麦乳精和罐头排着队想来取经,甚至想塞钱把孩子弄进“红楼夜校”。 欧萌萌大门一关,连个后脑勺都没露。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娘带自己家这几个奇葩都快折寿了,还想让我普度众生?大可不必! 但不管怎样,贾家大院这门槛,今天注定是要被幸福地踩平了。 第十九章 状元楼里摆酒席,旧日王孙今日臣 厂长李建国和工会张主席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一批就登门道贺了。 不仅带来了厂里的贺信和奖金,李建国还当场拍板,要给林黛玉和贾宝玉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状元酒”。 地点就定在县里最顶级的国营饭店——状元楼! “这可是咱们整个红星厂的高光时刻!排面必须拉满!必须大办特办!”李厂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王氏这几天已经彻底升级成了“炫儿狂魔2.0版本”。 她走路都带风,见人就拉着手,把儿子那张只有二百八十分、但在她眼里堪比圣旨的成绩单,翻来覆去地给人家看。 “哎哟,我家宝玉就是随他爹,聪明!以前就是没把心思放学习上。你看,老太太随便一鸡娃,大专通知书就到手了!” “大专怎么了?大专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出来就是国家干部!” 王氏这套凡尔赛文学,属实是让她玩明白了。由她去吧,憋屈了半辈子,也该让她扬眉吐气一回了。 状元酒那天,场面极其硬核。 状元楼上下两层,直接被红星厂豪气包场。厂里的各级领导,县教育局的领导,连市里都派了人来捧场。 贾家全员出动,个个换上新做的衣裳,精气神十足。 今天绝对的大女主林黛玉,被欧萌萌从头到脚收拾得那叫一个精致。 她穿了件王熙凤托人从上海搞来的粉色连衣裙。虽然身段还清瘦,但眉眼间那股子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丫头稳稳站在欧萌萌身侧,面对领导们的彩虹屁,早没了以前受惊小鹿般的慌乱,主打一个落落大方。 “林同学啊,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燕大还是人大?”教育局的王局长笑呵呵地问。 林黛玉微微偏头,接住了老祖宗肯定的眼神。 她弯了弯唇角,嗓音清脆:“报告王局长,我想报燕大的中文系。老祖宗说,笔杆子也是枪杆子,我想用笔记录咱们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番话不卑不亢,又红又专,觉悟直接拉到大气层,瞬间引爆全场掌声。 王局长更是抚掌大笑:“好!有志气!不愧是咱们县的文科状元!” 相比之下,另一个主角贾宝玉,倒显得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他今天死活要穿一身崭新的工装,说是心里踏实。 此刻,他正被一群厂里的老师傅和技术员围在中间疯狂敬酒。 “宝玉,好样的!给咱工人长脸了!” “去学了真本事,可得回厂里带大伙搞技术革新啊!” 贾宝玉被夸得连脖子都红了,端着酒杯结巴道:“师傅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回来报效厂里,报效老祖宗!” 他脖子一梗,二两白酒直接闷了。辣得直挤眉弄眼,心口却像烧了一把火,滚烫滚烫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熙凤踩着带跟的小皮鞋,端着酒杯全场敬酒。社牛属性火力全开,活脱脱一个年代版美女企业家。 她走到王子腾的秘书那一桌,笑吟吟地举起杯:“王秘书,今天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贾家蓬荜生辉。请代我向王局长问好。” 王秘书受宠若惊地站起来碰杯:“王厂长客气了,您现在可是市里的红人,局长还等您把福利厂做成全市标杆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熙凤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靠男人靠家族算什么?把钱赚到自己兜里,自己当大腿,才是最硬的道理! 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缩在角落那一桌的薛宝钗。 薛宝钗今天是跟着纺织总厂的厂长父亲来的。她也考上了大学,不过是一所不好不坏的普通师范。 今天,她彻底沦为了边缘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被她瞧不起的林黛玉站在台上发光,看着曾经被她玩弄在股掌间的贾家一飞冲天。连她的后台王子腾,都得对贾家礼让三分。 薛宝钗正好看见王熙凤遥遥朝她举杯。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活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这一眼,比抽她两个大嘴巴子还难受。 她死死捏着酒杯,抖得连里面的酒水都洒了出来。输了,这一把,她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宴席的最高潮,是欧萌萌被请上台发言。 老太太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新装。她两手空空走上台,拄着拐杖站在麦克风前,那股子硬核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我一个老婆子,不会讲什么大道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只知道,人活着就得争口气。这口气,是跟天争,跟命争!” “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一个写匿名举报信,想把我们贾家按死在泥里的人。” 全场一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要不是她,我们贾家的这口气还提不上来。要不是她,福利厂还在娘胎里憋着。” “要不是她,全厂职工家属都不知道,咱们妇女联合起来,能把天捅个窟窿!” 欧萌萌端起酒杯,嘴角带笑:“所以,大伙儿跟我一起,敬这个在背后推了咱们一把的人!” 台下先是一寂。 紧接着,“轰”的一声,全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哄笑。 这番话,纯纯的杀人诛心!直接把魔法攻击拉满! 角落里的薛宝钗,脸色瞬间刷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再也绷不住了,撞翻了椅子,捂着脸像条丧家犬一样冲出了状元楼。 欧萌萌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嗤笑。 小姑娘心机挺深,可惜格局太小。 时代这辆重卡呼啸而过,有的人踩中油门一飞冲天,有的人只能被碾成渣渣。而她欧萌萌,就是要带着家里这群曾经的“九漏鱼”,在这时代的风口上,狠狠起飞! 状元酒的热度散去,贾家大院的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但又彻底不一样了。 最高兴的当属贾环和贾兰。哥哥姐姐考走了,他们以为夜校终于能解散了。 但欧萌萌直接甩出了全新的kpi——提前鸡娃! “你们俩,目标给我锁死清华北大!三年后,老娘要在首都给你们办升学宴,格局都给我打开!” 老太太这顶级大饼画得又大又圆。两个半大孩子被忽悠得热血沸腾,转头就扎进题海,开始了地狱级内卷。 没过多久,录取通知书就到了。 林黛玉毫无悬念,妥妥拿下了燕大中文系的入场券。贾宝玉也顺利收到了省轻工业学院机械制造专业的通知书,成功跳出蓝领圈。 眼看开学在即,王氏又开启了疯狂的“临行密密缝”模式。 她联合王熙凤,把家里能搜刮到的布票棉花票全用了,恨不得把家底都给宝玉搬空。 “妈,您这是让我去上大学,还是去开荒啊?”宝玉看着那几床刚弹好、还绣着大红牡丹的厚被子,生无可恋。 “你懂个屁!”王氏瞪他一眼,“这叫排面!可不能让外地的同学看扁了咱!” 跟宝玉这边的鸡飞狗跳相比,林黛玉那边看着就单薄了不少。 小丫头无父无母,连个帮着缝被子的亲人都没有。 但欧萌萌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缸子老神在在。 她早就给这心尖尖上的大女主,备好了一套惊艳全场的王炸装备。 第二十章 晴天霹雳,贾琏外头有人了 老太太亲自出马,带着王熙凤在黑市里一通倒腾,把压箱底的金银首饰全换成了硬通货——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欧萌萌雷厉风行地发话:“凤丫头,去给黛玉弄两块正宗的上海牌手表,一块戴着,一块备用。英雄牌钢笔也来两支,挑最贵的拿!” “再去百货大楼转转,最新款的呢子大衣、羊绒衫、牛皮鞋,统统来两套!咱家黛玉去的是天子脚下,排面必须拉满,绝不能让人看扁了!” “顺道再去趟储蓄所,给她单开个户头。把我这月的退休金和福利厂的分红凑五百块,直接打进去!密码就设她的生日。” 王氏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心里那颗酸柠檬简直快榨出汁了。 她忍不住小声哔哔:“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黛玉终究是个丫头片子,给她砸这么多钱,以后还不是白白倒贴给外人……” 话音未落,欧萌萌一个眼刀直接飞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欧萌萌拐杖一杵,声音铿锵有力,“黛玉是我心尖尖上的肉!老娘花自己的钱,给自己外孙女置办行头,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王氏,格局给我打开点!黛玉可是全县文科状元,未来的大作家!以后接触的都是国家栋梁。咱们贾家有这种顶配亲戚,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敢当着我的面犯红眼病,宝玉的行李你也甭收拾了,让他光着腚去报到!” 王氏被喷得灰头土脸,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在这个家里,老太太就是绝对的王法。而林黛玉就是老太太捧在手里的无价之宝,谁碰谁死。 就在全家都欢天喜地备战大学时,一个闷雷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这天深夜,王熙凤刚盘完福利厂的烂账,拖着灌铅的双腿推开家门。 贾琏又没见人影。 自打王熙凤走马上任当了厂长,成天脚后跟打后脑勺,贾琏在家的存在感就几乎归零了。 他在车队开货车,动不动就借口出长途,要不就是跟车队的狐朋狗友喝酒胡混。 以前王熙凤还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揪着他闹个天翻地覆。现在?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只要男人按月上交工资,不在外头惹事生非,她权当家里养了个隐形的合租室友。 王熙凤刚洗了把脸准备倒头就睡,院门突然被敲得极轻却极急。 她警觉地披上袄子拉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她的心腹平儿。 平儿现在是福利厂的出纳,管着全厂的钱袋子。此刻她脸色惨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半夜的,这是活见鬼了?”王熙凤一把将她薅进屋。 平儿刚进门,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奶奶……我对不住您啊!” 王熙凤被她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话快说!嚎丧呢?” 平儿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片,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奶奶,您……您自己看吧。” 王熙凤狐疑地接过,凑近煤油灯一瞧,气血瞬间直冲天灵盖,险些栽倒! 那是一沓信,外加几张偷拍的黑白照片。 信全是贾琏的笔迹,通篇的土味情话和油腻的海誓山盟,看得人直犯恶心。收信人是个叫“尤二姐”的女人。 再看那照片,虽然模糊,但化成灰王熙凤也认得出,那个紧紧搂着个妖艳女人的男主,正是她名义上的好丈夫——贾琏! 俩人笑得那叫一个春风荡漾,背景赫然是城东供销社的柜台。 “怎么查出来的?”王熙凤的声音没抖,但周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平儿边哭边交代:“那尤二姐是个寡妇,风评差得很。琏二爷跟她……已经好上大半年了!” “他在外头租了院子金屋藏娇就算了,竟然还把您给的零花钱、福利厂发的分红,全砸在那狐狸精身上了!” “今天我去车队对账,听他们那帮人喝多了漏嘴,才顺藤摸瓜找过去拍了这些……” 平儿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王熙凤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换作以前,她绝对当场掀桌子,提着菜刀杀过去捉奸。可现在,她却诡异地安静。 没有尖叫,没有崩溃,只有一股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板的透心凉。 她像个傻帽一样,在外头拼死拼活搞事业,为这个家连轴转。结果呢?这姓贾的不仅在外头养鱼,还拿她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去给别人当提款机! 老娘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全让他拿去当了外头逍遥快活的筹码! 真特么是个绝世大笑话! 王熙凤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一滴极冷的泪。不是为了那个垃圾男人哭,是祭奠那个曾以为只要全心付出就能换来安稳的蠢货自己。 “奶奶,您别吓我啊……”平儿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得不轻。 “我好得很。” 王熙凤一把抹掉眼泪,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死绝,只剩下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 她把那些照片和信件叠得整整齐齐,贴身收好。 “这事儿,除了你,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没了。” “好极了。”王熙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从现在起,把嘴给我闭严实,就当今晚你没来过。” “可是奶奶……” “没什么可是!”王熙凤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见血,“他既然爱玩,那就让他玩个痛快!既然爱花钱,那就让他花个够!” “万般苦,众生渡。但老娘的钱,他一分也别想白拿!” “我要让他连本带利,把吃进去的给我全吐出来!” 平儿看着眼前的王熙凤,只觉得后脊背直发毛。她知道,那个成天为柴米油盐操心的内宅妇人彻底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个准备生吞活剥负心汉的复仇女阎罗。 这一夜,王熙凤在黑暗中睁着眼,心静如水。 后半夜,贾琏才带着一身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和酒气摸上床。王熙凤没像往常那样嫌恶地发作,只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吐。 天刚擦亮,她就翻身下床。 换上刚买的高档的确良衬衫,破天荒地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全妆,甚至抹了一口正红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锋利,美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贾琏被洗漱声吵醒,宿醉让他脑子发懵,不耐烦地抱怨:“大清早的,折腾什么玩意儿?” 王熙凤转过头,竟然冲他温柔一笑:“醒了?厨房里温着解酒汤,一会儿趁热喝。” 贾琏瞬间惊出一身白毛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母老虎被魂穿了?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王熙凤,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模样,结巴道:“你……你今天抽什么风?” “今天要去市里跟百货大楼的经理谈大单子,排场不能输。”王熙凤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口。 接着,她走到床头,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点出十张,直接拍在贾琏的枕头边。 “这一百块拿着。车队兄弟多,跑长途辛苦,拿去请大家喝点好酒,别抠抠搜搜地丢了咱们厂长家属的脸。” 贾琏看着那红艳艳的票子,脑子彻底死机了。 这……不但没挨骂,还倒贴巨款?! 凤辣子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 拿着吧,尽情去作死。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天价。 第二十一章 不动声色,凤姐儿的复仇计划 贾琏捏着手里那一沓红艳艳的大团结,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这母老虎被雷劈转性了?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贾琏狐疑地缩了缩脖子,死死护着钱。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夫妻,我能瞒你什么?”王熙凤伸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我算是彻底看透了,以前是我格局小了。男人嘛,就得放养。以后你在外头爱怎么飞怎么飞,老娘绝对不扯你后腿。” “当真?”贾琏眼睛直放光,活像只看见肉骨头的哈士奇。 “比真金还真。”王熙凤替他掖了掖被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正在发酵的尸体,“只要你……玩得尽兴就好。” 把乐颠颠的贾琏打发走后,王熙凤脸上的温柔面具“咔嚓”碎了一地,直接切换成冷血女修罗模式。 走到堂屋,欧萌萌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茶。 “奶奶,早。”王熙凤敛了煞气,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 “嗯。”欧萌萌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眼底下一片乌青,昨晚没睡踏实?” “厂里烂账多,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王熙凤答得滴水不漏。 “嗯,悠着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欧萌萌点了点头,没再刨根问底。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的凤丫头,那股子精气神绷得像张满月弓,锋芒毕露,活脱脱一把刚开了刃的钢刀。 王熙凤没在家里磨叽,交代平儿两句,转头就扎进了福利厂。 现在的福利厂已经拿下了厂工会的大仓库。刘姥姥带着村里几十号妇女正式入编,天天在流水线上踩缝纫机踩得冒火星子。 王熙凤刚进门,直接开启了雷厉风行的“资本家”模式,把骨干全溜到一块儿。 “刘姥姥,不管你想什么招,三天内再给我招五十个熟手过来!咱们的订单已经排到姥姥家了,必须爆肝!” “平儿,带上存折去银行,把账上能动的活钱全取出来!下午跟我去市里办大事!” “张嫂子,你去趟废品站,把所有能找到的外国旧报纸、旧杂志,按斤给我往回拉,有多少收多少!” 一连串的指令砸下来,干脆利落,根本不容反驳。 平儿紧紧跟着她,压低声音直哆嗦:“奶奶,取那么多现金放身上?这要是碰上劫道的……” “就是要现金。”王熙凤的语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有些高端局,银行流水走不通。” 下午,王熙凤带着平儿,颠着长途汽车直奔市里。她没去国营百货,而是一头扎进了市里水最深的黑市。 七十年代的黑市,完全是另一个疯狂的地下世界。 王熙凤一个漂亮女人,带着个年轻丫头,怀里揣着几千块巨款,刚踏进去就成了暗处眼线里的顶级肥羊。 没走两步,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就堵了上来,眼神放肆。 “哟,小娘们挺俊啊!来这儿买点啥?哥哥给你带路啊。”平儿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攥着王熙凤的衣摆。 王熙凤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她从兜里掏出两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精准地扔进为首黄毛的怀里:“我找三姐。” 黄毛接住烟,颠了颠分量,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些。 “找尤三姐?你哪条道上的?” “传个话。红星厂王熙凤,来送一笔包赚不赔的买卖。” 尤三姐,这黑市里说一不二的活阎王。 专门干倒买倒卖的勾当,只要钱到位,常规货品没有她搞不来的。 几分钟后,黄毛恭恭敬敬地折了回来:“三姐在后头,请吧。” 在一个满是机油味的破仓库里,王熙凤见到了传说中的尤三姐。 那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一头时髦的大波浪卷,紧身的确良配着大喇叭裤。她嘴里叼着半根带过滤嘴的洋烟,整个人透着股野性张扬的美。 她斜倚在木箱上,上下打量着王熙凤,饶有兴致。 “红星厂那个把毛线花卖爆的王厂长?”尤三姐吐出个灰白烟圈,嗓音微沙,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三姐消息灵通。”王熙凤毫不怯场,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说吧。我这儿不接过家家的生意。” “小打小闹,我也没那闲工夫跑一趟。”王熙凤从布包里掏出一摞从废品站淘来的画报,直接拍在桌上,“三姐上眼,瞧瞧这玩意儿。” 尤三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全是过期的《人民画报》和走私过来的外文时尚内页。 “就这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在俗人眼里是废纸,但在我眼里,那是印钞机。” 王熙凤长指点着外文杂志上一位穿着收腰双排扣风衣的外国女郎:“三姐信不信,这衣服要是出现在咱们这儿的富婆圈,绝对能被抢疯!” 尤三姐的动作停住了。她随手掐灭烟头,锐利的目光钉在王熙凤脸上:“你想干什么?” “找你合伙。”王熙凤干脆利落地甩出底牌,“我出图纸和板式,你负责搞定顶级的卡其布和真丝,再挖几个见不得光的老裁缝。” “咱们做高仿成衣!专门割那些嫌弃‘的确良’土气、手里攥着大把钱没处花的高干太太和华侨家属的韭菜!” “利润倒三七,你七我三,怎么样?” 尤三姐真的被这女人的疯狂给镇住了。 这年头私下仿制成衣贩卖,是不符合规定的!风险比她倒卖几块手表、几台收音机严重十倍不止! “王厂长,步子迈这么大,不怕出问题?”尤三姐站直了身子,语气带刺,“这要是漏了风声,被查了可是要受重罚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王熙凤盯着她,一字一顿,“我只问一句,这局,你敢不敢接?” 尤三姐沉默了很久。 她在这个体制内女干部的骨子里,闻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贪婪与疯魔。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劲。 “痛快。”尤三姐突然大笑出声,一把拍在桌子上,“这活儿,我接了!” 两只截然不同却同样野心勃勃的手,在昏暗的仓库里紧紧握在了一起。 从黑市出来时,平儿的腿还是软的,贴着墙根直打颤。 “奶奶……您疯了!这要是让老祖宗查出来,非打折咱们的腿不可!” 第二十二章 贾琏飘了,凤辣子被人眼红 王熙凤给钱给得有多痛快,贾琏飘得就有多离谱。 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热乎乎的,简直像给他凭空打了十吨鸡血。 他整个人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以前是缩着脖子溜墙根,生怕撞见媳妇那张冷脸。现在呢?他恨不得横着走,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主打一个迷之自信。 第二天一早,贾琏破天荒地没睡懒觉。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在衣柜里翻箱倒柜,把他那身压箱底的藏蓝色干部装给扒拉了出来。 衣服上全是一股子樟脑丸的味儿,他也不嫌弃。 仔仔细细地把褶子捋平,他又从王熙凤的梳妆台前摸了半瓶雪花膏,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 王氏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堂屋出来,正巧撞见他这副骚包样子,当场看傻了眼。 “哟,琏儿,你这是要去相亲啊?拾掇得人模狗样的。” 王氏嘴里向来没个把门的,酸溜溜地就开口调侃。 贾琏现在有巨款傍身,腰杆子硬得很,连他这个二婶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他斜了王氏一眼,故意从兜里掏出那沓崭新的“大团结”。 放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二婶,瞧您这话说的。凤儿现在是厂长了,我这个当丈夫的,总不能给她丢人不是?” 贾琏一脸嘚瑟:“出去跟车队兄弟们喝个酒,也得穿得体面点。” 那红艳艳的票子,在晨光里晃得王氏直眼晕。 她那双眼珠子差点没黏在钱上拔不下来。 一百块!我的老天爷! 她跟贾政俩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这……这是凤丫头给你的?”王氏的声音都变调了,那股子柠檬精的酸味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 “那可不?”贾琏把钱重新塞回兜里。 他拍了拍口袋,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炫耀:“我们家凤儿说了,我是厂长家属,在外头代表的是咱们贾家的脸面,绝不能抠搜。” “这钱,就是给我跟兄弟们联络感情用的社交经费。” 说完,他头一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 王氏站在原地,手里的洗脸盆都快端不住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气得后槽牙直痒痒。 凭什么啊!她儿子贾宝玉,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准干部! 临走前她想多给塞二十块钱,老太太都只批了十块。怎么到了贾琏这个不学无术的软饭男这儿,王熙凤连眼睛都不眨就甩出一百块? 这凤辣子是脑子进水了?钱多得烧手? 王氏越想越不是滋味,红眼病彻底犯了。 她端着盆直接杀进了东屋,邢氏正坐在炕沿上缝裤脚。 “大嫂,你看见没?贾琏那小子,刚才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拿着一百块钱在我面前显摆!” 王氏把盆重重往地上一搁,压低了声音开始倒苦水。 邢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张刻薄的脸上也挂满了不爽。 她这个大房,向来是被二房压一头的。可现在,连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王熙凤都翻了身。 这让她这当婆婆的心里更堵得慌。 “怎么没看见?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邢氏冷哼一声。 “那可是一百块啊!够咱们一家子嚼用小半年了。” 邢氏越说越来劲:“王熙凤这手也太松了,她当厂长才几天,哪来这么多钱?别不是把合作社的公款,拿来补贴她男人了吧?” 这话像个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王氏心里的那堆干柴。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合作社现在是王熙凤一个人说了算,钱都从她手里过。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头搞什么暗箱操作? “不行,这事儿可大可小!”王氏猛地一拍大腿。 “这合作社是老太太一手拉扯起来的,可不能让她一个人瞎折腾。万一真动了公款,将来查出来,倒霉的可是咱们整个贾家!” “可不是嘛。”邢氏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咱们是好心,得给老太太提个醒。不然等窟窿捅大了,想补都来不及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们倒不是真担心贾家,纯粹是眼红王熙凤如今的风光。 更见不得贾琏那个废物跟着沾光。 说干就干,王氏和邢氏一前一后,活也不干了,直接摸到了正屋门口。 欧萌萌这会儿正坐在院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旁边,林黛玉正捧着一本俄语词典,小声地背着单词。 贾环和贾兰则被罚在小板凳上,一人一本习题册,埋头苦算。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和谐。 “妈。”王氏凑了过去,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歇着呢?” 欧萌萌眼皮都没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媳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副德行准没好事。 “妈,有句话,我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氏看了一眼旁边的邢氏。 俩人一唱一和,把刚才那套“怀疑王熙凤挪用公款”的词儿,添油加醋地给欧萌萌汇报了一遍。 “……我们也不是嫉妒凤丫头,主要是担心她年轻,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一时糊涂办了错事。” 王氏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贾琏那孩子您也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百块钱就这么给他花了,这口子一开,以后还得了?” 她活像个为了贾家鞠躬尽瘁的大忠臣。 欧萌萌听完,半天没吱声。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贾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氏和邢氏心里直打鼓,摸不准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是信了?还是压根没听进去?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欧萌萌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她没看那俩儿媳,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正在认真背书的林黛玉身上。 “黛玉,你来评评理。” 欧萌萌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氏和邢氏心里直敲小鼓。 林黛玉放下书,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老祖宗会突然点她的名,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两位舅妈。 小丫头略一思索,声音清脆地开了口。 “回老祖宗,黛玉觉得,二舅妈和三舅妈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话一出,王氏和邢氏脸上顿时一喜。 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林黛玉,居然会站到她们这边! 可林黛玉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们的笑僵在了脸上。 第二十三章 老太太的敲打,凤姐儿心惊 “不过嘛,”林黛玉话锋一转,语气温温柔柔,逻辑却刀刀暴击,“凤姐姐现在可是福利厂的一把手,她的一举一动,那代表的都是咱们厂的排面。” “琏二哥作为厂长家属,出门应酬要是抠搜寒酸,丢的不仅是福利厂的脸,更是老祖宗的脸。” “凤姐姐格局打开,这么做想必是为了顾全大局。” 林黛玉顿了顿,继续疯狂输出:“再说了,合作社的钱袋子,不是还有平儿姐管着吗?” “平儿是老祖宗亲自挑的人,她绝对不会看着凤姐姐犯糊涂。” “咱们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忌,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贾家搞内耗?”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主打一个魔法打败魔法。 既给了两位舅妈台阶下,又把王熙凤的行为拔高到了“为集体着想”的政治高度。 王氏和邢氏当场被噎得直翻白眼。她们打死也想不到,以前只会悲春伤秋的病秧子,现在居然成了个“逻辑怪”。 这小嘴叭叭的,简直无懈可击! 欧萌萌坐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漂亮!这才是她一手带出来的高段位选手。不仅脑子转得快,看问题更是通透到了骨子里。 “听明白没?”欧萌萌一记眼刀扫向两个儿媳,“连黛玉个孩子都比你们通透!” “一天天的吃饱了撑的,正经事不干,就知道盯着别人碗里那点肉,在这儿犯红眼病!” 她拐杖往青砖地上一杵,气场瞬间拉满。 “我把话撂这儿,凤丫头是我亲手提拔的,我信得过!” “以后再让我在家看见这种没脑子的低端雌竞,立马卷铺盖滚回娘家!” “咱们贾家现在是搞事业的队伍,不养只懂内斗的闲汉!” 王氏和邢氏被喷得灰头土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欧萌萌看着那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却渐渐幽深起来。 她真信王熙凤吗? 不,在这年头搞事业,她只信白纸黑字的流水和真金白银。 那俩蠢货虽然瞎猫碰上死耗子,但也确实戳中了欧萌萌心里的疑点。 王熙凤对贾琏的态度,转变得太反常了。这根本不符合她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人设。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凤辣子,到底背着她在攒什么大招? 欧萌萌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望向福利厂的方向。 看来,是时候去突击查个水表了。 欧萌萌主打一个雷厉风行,心里存了疑,绝对不让它过夜。 第二天上午,她连个招呼都没打,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直接杀到了福利厂。 厂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几十台缝纫机“哒哒哒”地响成一片。刘姥姥带着群女工,正埋头在流水线上爆肝赶工。 王熙凤正叉着腰,站在半成品中间扯着嗓子当监工。 “张嫂子,这批货走线歪了!拆了重做!咱们‘红星牌’不能有半点瑕疵!” “二丫头,手脚麻利点!下午市百货的采购就来验货了,赶不出来,这个月全员kpi扣光!” 她这会儿泼辣干练,浑身上下透着股“老娘说了算”的女企业家霸气。 看见欧萌萌突然现身,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半点不慌,赶紧迎了上去。 “哎哟,老祖宗,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打发人叫我一声不就得了。”她殷勤地搀着欧萌萌的胳膊。 “我再不来,这厂子怕是都要改姓王了。”欧萌萌不咸不淡地怼了一句。 王熙凤的笑瞬间僵住了,后背隐隐冒汗。来者不善啊! “瞧您说的,这厂子可是您的,我充其量就是个高级打工人。”王熙凤赶紧放低身段,脑子里疯狂复盘哪里出了纰漏。 欧萌萌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正在算账的平儿跟前。 “把上个月的流水拿过来。” 欧萌萌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没法商量的威压。 平儿吓得一激灵,冷汗都出来了。她下意识看向王熙凤,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王熙凤冲她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打圆场:“奶奶要查账啊?平儿,赶紧给老祖宗过目,正好帮咱们把把关。” 平儿哆哆嗦嗦捧出账本。 欧萌萌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她翻得越慢,王熙凤的心就悬得越高。 王熙凤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手心直冒汗。她脑子里把账过了八百遍,确信账面上没留任何首尾。砸给贾琏的那一百块,绝对是自己的私房钱。 但这老太太的眼睛太毒了,简直就是行走的测谎仪。 终于,欧萌萌合上了账本,摘下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熙凤。 “账做得很干净。” 王熙凤刚想松口气,欧萌萌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干碎了。 “干净得……有点太刻意了。”欧萌萌把账本往桌上一扔,“凤丫头,进屋来。” 王熙凤知道,真正的审判开始了。 进了简陋的办公室,门一关。欧萌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 王熙凤没敢坐,乖乖罚站。 “我问你,”欧萌萌开门见山,“你给贾琏那一百块钱,哪来的?” 王熙凤心里有底,立刻答道:“回奶奶,那是我攒的分红和提成,一分公款没动。” “攒着就为了给他出去花天酒地?”欧萌萌冷笑,“你以前为买棵葱都能跟他动手,现在突然装大方,你觉得这科学吗?” “奶奶,此一时彼一时啊。”王熙凤深吸一口气,“现在咱们好歹是厂领导了,为了点小钱跟他闹,掉价。再说了,男人嘛,就像放风筝。把线放长点,他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我这叫……格局打开。”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甚至还活学活用了老太太的理论。 欧萌萌没说话,端起茶缸喝了口凉白开。然后,冷不丁抛出了一记绝杀。 “你跟黑市那个尤三姐,挺熟啊?” 轰——! 王熙凤仿佛被五雷轰顶,后脊背的白毛汗瞬间炸了。 她怎么会知道尤三姐?! 去黑市的事做得极其隐秘,除了平儿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看着王熙凤瞬间惨白的脸,欧萌萌心里冷哼。她当然不知道什么尤三姐,她只是在账本里发现一笔买零碎布料的高价支出,签名是个龙飞凤舞的“三”。 再结合这丫头近期的暴富操作,纯属瞎猫诈耗子。 结果一诈,这丫头的底裤都露出来了。 “怎么,很惊讶我能查到?”欧萌萌站起身,压迫感十足地逼近。 “王熙凤,你胆子挺肥啊。”声音不大,却像冰刀一样扎人。 “当上厂长,以为翅膀硬了能瞒天过海了?” “你玩的这些路数,全是我玩剩下的!” 扑通—— 王熙凤膝盖一软,当场跪下。她是真怕了!她不怕亏钱,她怕老太太收回对她的信任,那是她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 “奶奶,我冤枉啊!” “冤枉?那你给我好好交代,你跟尤三姐背着我搞什么妖蛾子!” 王熙凤跪在地上,大脑疯狂运转。 死鸭子嘴硬?绝对不行!老太婆既然敢诈,说明手里捏着牌,再编纯属作死。 为今之计,只有拿出点真材实料,玩一场半真半假的坦白局了! 第二十四章 黑市生意遇阻,凤姐儿两头受气 王熙凤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得梆硬,但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打一个“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现在的脑子正以八百迈的速度转动,疯狂编织着能够瞒天过海的借口。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说来就来,拿袖子一抹,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奶奶,我……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王熙凤一边抽噎一边认罪,“我……我确实是找了尤三姐。” “找她干什么?”欧萌萌端坐在太师椅上,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是……是为了厂里的布料。”王熙凤哽咽着,直接开启飙戏模式,“奶奶您知道,咱们福利厂现在订单爆满,可供销科批给咱们的都是些残次品,好料子根本轮不到咱们。市百货的刘主任点名要一批出口转内销的卡其布做风衣,我跑断了腿也搞不到货。” “我也是逼得没办法了,才托人搭上尤三姐的线。她路子野,能搞到尖货。我就是想从她那儿倒腾一批布料,把刘主任的单子给拿下!这单一成,咱们厂起码能多赚上千块!” “至于给贾琏那一百块钱……也是为了这事儿。”王熙凤无缝衔接下一个谎,“尤三姐只收现金,我手里的提成不够,就想了个昏招。寻思贾琏在车队认识的人三教九流,消息灵,把钱给他,让他去外头帮我打听别的进货渠道。顺便……也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用,省得整天在外头鬼混。” 这套说辞,九分假一分真,逻辑严丝合缝。 活脱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集体事业,不惜铤而走险、委曲求全的悲情女厂长。 欧萌萌听完,半天没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老太太心里冷笑,这丫头嘴里的话,顶多信三成。什么为了厂子,全是放屁。她真正的胃口,绝对比这大得多。 但欧萌萌没有当场拆穿她。 水至清则无鱼。凤丫头野心大、手段狠,是把极好用的尖刀。只要刀刃对外不对内,欧萌萌不介意让她锋利一点。 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她知道自己逃不出五指山,这就够了。 “行了,别嚎了。”欧萌萌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起来吧。” 王熙凤如蒙大赦,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腿都跪软了。 “黑市水深,不是你一个女人家能趟的。”欧萌萌重新端起茶缸,“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先跟我通气,听见没?” “听见了!我再也不敢了!”王熙凤疯狂点头。 “至于那笔卡其布的生意,”欧萌萌话锋一转,直接甩出紧箍咒,“既然线搭上了,就做完。但是账必须做清楚,每一分钱的来龙去脉我都要看。平儿一个人不够,我让贾兰放学后过去帮你盯账。” 让贾兰来?!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贾兰那小子人不大心眼贼多,对老太太更是死忠。让他来盯账,等于给自己上了个全天候的“人形监控”。 这老太太,套路太深了! “是,奶奶,我都听您的安排。”王熙凤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老太太一走,王熙凤直接瘫在椅子上,感觉像脱了一层皮。 平儿赶紧端了杯水过来,小声问:“奶奶,老祖宗她……信了吗?” “信个鬼!”王熙凤猛灌了一口水,眼神发狠,“她什么都知道,这是在警告我别玩脱了。” “那……跟三姐的生意还做吗?” “做!为什么不做!”王熙凤一巴掌拍在桌上,恶胆向边生,“她要看账?我就做两本账!一本给她看,一本咱们自己留着!富贵险中求,这世道撑死胆大的,老娘绝不做那个饿死的!” 然而,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王熙凤刚应付完老太太,黑市那边就出了幺蛾子。 尤三姐派人传话,那批英国产卡其布,被薛蟠以前手下的一帮小弟给盯上了。那帮倒爷现在自立门户,正在黑市抬价抢货。 “三姐说了,想拿下这批货,至少得再加两千块现金。”黄毛小混混吊儿郎当地传话。 “两千?!”王熙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为了这买卖已经掏空了底子,现在账上干净得连老鼠都要抹眼泪。上哪儿变两千块现金去? 更要命的是,贾兰这个“小监军”已经正式上线。每天放学就搬个小板凳坐平儿旁边查账,厂里超过五十块的支出,都得他跟平儿联合签字。 王熙凤简直两头受气。一边是老太太的紧箍咒,一边是黑市的拦路虎,简直绝绝子。 到了晚上,贾琏哼着小曲、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最近他日子过得比皇帝还滋润。媳妇放养还给钱,外头有尤二姐的温柔乡,听说他甚至给尤二姐买了块上海牌手表。 推开房门,看见王熙凤坐在灯下发呆,贾琏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揩油:“想什么呢,我的好凤儿?是不是又在想怎么给老公发奖金啊?” 搁在以前,王熙凤早一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但今天,看着这普信男被酒色掏空的脸,王熙凤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 缺钱? 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个现成的“大怨种提款机”吗?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王熙凤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脸上挤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轻轻推开贾琏不老实的手:“瞧你,喝这么多,一身的酒气。” 贾琏一愣,骨头瞬间酥了半边。 “没……没喝多少。”贾琏打了个酒嗝,“凤儿你不知道,我现在在车队多有面子!那帮孙子以前见我像见瘟神,现在一个个抢着倒酒,这都托了你的福啊!” “知道就好。”王熙凤站起身,拿了件干净汗衫递给他,“快去洗洗。我有正经大买卖跟你商量。” “大买卖?”贾琏眼睛一亮,“又有奖金拿?” “比奖金还刺激的好事。”王熙凤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意。 等贾琏洗漱完,酒醒了大半。王熙凤拉他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倒茶的架势,看得贾琏后背直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母老虎今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第二十五章 凤姐儿设局,贾琏上钩 “琏二爷,”王熙凤嗓音一掐,甜得能拉丝,“我问你,你想不想搞票大的,彻底财务自由?” 贾琏的眼珠子“唰”地就亮了,活像八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怎么个搞法?” 王熙凤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我刚搭上南边的线,能弄到不要票的处理品电视机。这玩意儿倒手一台,起码赚这个数。” 她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 “二百?”贾琏惊得猛掐大腿。 “格局小了不是?是两千!”王熙凤毫不含糊。 贾琏的cpu瞬间干冒烟了。一台赚两千,倒腾个十台,那不直接原地飞升万元户? “真能赚这么多?”他狂咽口水,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娘什么级别,用得着忽悠你?”王熙凤翻了个白眼,“但这批货抢手,对方只要现金,得五千块本钱。我的钱全压在布料上了,现在抽不开身。” 一听要垫资,贾琏刚支棱起来的胆子瞬间缩了回去:“凤儿,我一开车的哪来五千巨款?你昨天给那一百块,我早请兄弟们搓饭造光了。” “谁指望你掏钱了?”王熙凤轻笑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大伯贾赦手里,不是攥着老太太以前赏的小黄鱼吗?听说他最近迷上了养鸽子,正到处找黑市折现呢。” 贾赦有金条,这在贾家属于公开的秘密。那是老太太早年糊涂时赏的,老头子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成天做梦要靠它发横财。 “他能愿意掏出来?”贾琏直摇头,“我大伯那属貔貅的,只进不出,铁公鸡身上拔毛,想啥呢!” “这不得看你的业务能力了?”王熙凤开启画大饼模式,“你去找他,就说带他飞。他出资金你出路子,利润倒三七。他那种见钱眼开的主儿,能忍住不咬钩?” “等金条到手,我去拿货。电视机一出,几万块轻松入账。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他三成,剩下的全是咱们夫妻俩的!” “有了钱,你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别说给尤家那小寡妇买手表,你就是给她打个纯金的鸽子笼,老娘也不管!” 王熙凤最后这句,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铁钩,死死卡住了贾琏的死穴。 金屋藏娇…… 贾琏脑子里立刻弹出了尤二姐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只要这把成了,他就是妥妥的大老板,天天开着大吉普带美人下馆子! 贪念一上头,智商直接清零。 “万一砸手里了呢?”贾琏咽了口唾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娘字典里就没‘赔’这个字!”王熙凤冷哼,“你只管把钱弄来。事成之后,你爱找哪个相好我绝不干涉,每月还倒贴你一百块零花!” 票子,面子,外加海王免死金牌。 这三连击,刀刀暴击,精准拿捏了贾琏这个普信男。 他最后那点理智,直接碎成了渣渣。 “干了!”贾琏猛拍大腿,“我明早晨就去蹲大伯。不把小黄鱼榨出来,我以后倒立洗头!” 看着贾琏被彻底洗脑的亢奋样,王熙凤端起茶缸挡住脸,眼底全是嘲弄。 大怨种,上钩了。 什么电视机的路子,全是放屁。她盯上的,就是大房手里的硬通货。那玩意儿往黑市一抛,立马能填平她两千块的窟窿。 至于贾琏拿了金条会不会被贾赦打折腿?关她屁事,死道友不死贫道。 都说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但王熙凤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世上还有一种职业,叫“老六”。 就在她给丈夫挖坑的同时,一封厚厚的匿名举报信,已经稳稳躺在了厂纪委王书记的办公桌上。 这封信跟之前薛宝钗那封不同,不扯家常,不搞连坐,一发“精准爆破”全冲着王熙凤一个人来。 信上写得有鼻子有眼:“福利厂厂长王熙凤,勾结黑市头目尤三姐,倒卖国家管控布料!大搞资本主义作风!严重挖了集体企业的墙角!” 最要命的是,信封里还掉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虽然画面噪点多,但王熙凤和尤三姐在破仓库里握手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那刁钻的偷拍视角,直接把两人锁死在了“投机倒把”的耻辱柱上。 王书记死死盯着照片,气得一巴掌把桌上的玻璃缸拍得乱跳。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厂委前脚刚把福利厂捧成全市标杆,后脚这把火就烧到了纪委门口。这要是实锤了,他这书记也得跟着吃挂落! “马上派人去查!一撸到底!”王书记抓起红色座机,压着火气咆哮,“我倒要看看,谁在顶风作案!” 红星厂的上空,瞬间阴云密布。 而正处于风暴中心的王熙凤,此时正做着空手套白狼的美梦。 她压根不知道,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经朝她当头罩下。比起欧萌萌的关门敲打,这次可是要命的铁窗泪! 再说贾琏这边,平日里打酱油都嫌累,这回为了那两万块的巨款,直接进化成了卷王。 大清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王熙凤连夜编的“商业白皮书”,像做贼一样摸到了贾赦的院里。 贾赦正蹲在台阶上,撅着屁股伺候新淘来的“将军”鸽,一边撒小米,一边嘴里“咕咕咕”地念经,活像个魔怔的老大爷。 “你小子不睡懒觉跑这儿干嘛?”贾赦余光扫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在他看来,这侄子就是个只吃不拉的造粪机。 “大伯,给您送泼天富贵来了!”贾琏一搓手,舔着大脸就凑了上去。 他照搬王熙凤的话术,添油加醋就是一通狂吹。南方倒爷、黑市紧俏货、稳赚不赔,几个大词儿一甩,那叫一个专业。 贾赦起初还当他在放屁,可当听到“单台利润两千”时,撒小米的手猛地一哆嗦。 “真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老头抬起头,精明的老眼里直冒绿光。 “骗您我是那个!”贾琏拍着胸脯打包票,“这路子是我媳妇拼死挖来的。您手里那点小黄鱼,放被窝里还能下崽咋滴?拿出来溜一圈,立马变成成捆的大团结!” “到时候别说买几只破鸽子,您就是在城郊包个山头开养殖场,那也叫一个轻松拿捏!” 贾赦心动了,疯狂心动了。 他守着金条舍不得花,图的不就是一夜暴富吗?贾琏这大饼,直接画进他心窝里去了。 姜还是老的辣,贾赦留了个心眼:“这买卖,凤辣子牵的头?” “可不嘛!”贾琏眼睛都不眨,“她是厂长目标太大,只能让我出面。凤儿说了,这事主打一个低调,等把钱赚回来了,直接拿钱砸瞎外头那些红眼病的狗眼!” 扯上王熙凤这个厂长做担保,再加上能名正言顺搞快钱,贾赦心里最后那点防线,彻底轰塌了。 搬出王熙凤和老太太这两尊大佛,贾赦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第二十六章 罪名压顶!王熙凤四面楚歌! 在贾赦看来,王熙凤现在就是贾家行走的财神爷。她看准的买卖,闭着眼睛跟投绝对错不了。 “好!”贾赦狠狠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么血本,“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屋,磨蹭了半天才神神秘秘地捧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小铁盒。一层层掀开,里头正正经经码着三根小黄鱼,金光闪闪,简直是在放毒。 “就这些了,大伯我的全部身家。”贾赦把金条往贾琏怀里一塞,活像割了自己二两肉,“琏儿,这可是我下半辈子的指望,你给大伯办妥帖了!” “您就擎好吧!”贾琏抱着沉甸甸的金条,激动得嗓子眼都直冒烟。这哪是金条,这是他即将走向人生巅峰的入场券啊! 他一路小跑蹿回屋,把金条往桌上“砰”地一拍,嘚瑟得眉毛都快飞出去了。 “凤儿,瞧瞧!拿下了!” 王熙凤盯着那三根小黄鱼,眼底终于迸发出极度狂热的光。这下算是彻底盘活了!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立马就能去黑市把那批进口布料敲定。 “干得漂亮。”她破天荒地给了贾琏一个笑脸,利索地把金条卷进包袱里,贴身藏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搬电视机?”贾琏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货还在路上飘着呢,等我信儿就行。”王熙凤随口画了个大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怎么去会一会尤三姐了。 然而,她的美梦还没焐热,福利厂那边就炸雷了。 “奶奶!天塌了!出大事了!”平儿像一阵风似的刮进院子,跑得鞋都快飞了,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一层白灰。 “大白天的见鬼了?好好说话!”王熙凤眉毛一拧,心里无端升起一股邪火。 “厂纪委的王书记……带着人把咱们仓库给贴条了!说要彻查所有账目和底单!”平儿哆嗦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什么玩意儿?!”王熙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直响,整个人如坠冰窟。 纪委?封库?查水表?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可太要命了!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太太掀桌子了! 肯定是那死老太婆根本没信她的鬼话,转头就来了个大义灭亲,直接把她捅到纪委去了! 这特么是想把她往死里整啊! “奶奶,您赶紧去厂办一趟吧!王书记放话了,要是查出什么猫腻,直接保卫科见,送公安局办典型!” 送公安局…… 王熙凤两腿一软,险些栽在八仙桌上。这罪名盖下来,别说当厂长,她下半辈子都得在农场踩缝纫机! “走!去看看!”王熙凤狠狠咬住嘴唇。硬着头皮也得顶上,死也得死个明白! 她强压下慌乱,跟着平儿往厂里赶。一路上,原本那些上赶着巴结她的家属和工人,此刻全成了躲瘟神似的鹌鹑,指指点点。 “听见没?王厂长被举报了!” “我说她怎么那么有钱呢,原来是走私账啊,胆子太肥了!” “这下贾家算是彻底完犊子咯,昨天还是座上宾,今天就得当阶下囚!” 这些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刮在王熙凤脸上。她手心直冒冷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赶到福利厂时,仓库大门已经被交叉贴上了白底黑字的封条。两个纪委干事黑着脸守在门口,跟两尊煞神一样。 工人们被清退到了院子里。刘姥姥急得满头大汗,见王熙凤过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 “凤丫头,这到底唱的哪出啊?好好的流水线怎么就给停了?” “没事姥姥,例行公事而已,别慌。”王熙凤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行稳住局面。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挺直腰杆,像个即将走向刑场的赌徒,步履沉重地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建国和张主席为了厂里的荣誉,能拉她一把。 可当她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最后的希望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李建国和王书记面沉如水地坐在沙发上。而最让她感到窒息的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竟然是薛宝钗! 薛宝钗今天穿了件雪白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王熙凤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婉的笑意。 但这笑容里,分明把“我赢麻了”这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王熙凤只觉得头皮发麻。 是她! 根本不是老太太,而是这个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毒蛇! 难怪她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在憋大招。趁着自己和老太太因为金钱生出嫌隙、底气不足的时候,精准地递上了这把见血封喉的杀猪刀! 太毒了!这招简直是绝杀! “王熙凤同志,来了啊。”纪委王书记敲了敲桌面,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有人实名举报你,内容你应该有数吧?” 王熙凤没看他,视线死死钉在薛宝钗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出。”她一字一顿,还在硬扛。 薛宝钗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王熙凤面前。声音柔得像春风,吐出的字却全是带刺的冰凌。 “凤姐姐,说谎可不是好习惯。空口无凭咱们可不敢乱举报,但如果是铁证如山呢?” 薛宝钗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黑白照片,直接怼到王熙凤眼前。 “这位在黑市翻云覆雨的尤三姐,凤姐姐应该很熟吧?你俩在废弃仓库里碰头,难道是在交流咱们红星厂的先进生产经验?” 照片拍得极其清晰,王熙凤把钱递给尤三姐的动作,被抓了个正着! 李建国和工会张主席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他们是真不想动王熙凤,这可是全厂的招牌啊!可现在薛宝钗打着纺织总厂视察的旗号,把人证物证直接拍在桌上,他们就算想捂也捂不住了! “王熙凤,这照片就在这儿,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王书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响。 王熙凤的大脑陷入了死机。 承认?那她立刻就会被带走。 抵赖?薛宝钗这绿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根本没给她留活路! 前所未有的绝望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她就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百口莫辩,退无可退。 就在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薛宝钗嘴角的笑意越发收敛不住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说她没话可解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雷般响起,“我老婆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贾家的人!” 一个苍老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极限反转!凤姐儿绝地逢生,全靠老太太带飞!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欧萌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在贾政的搀扶下稳稳踏进门槛。老太太今天一身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一言不发,但那股子“老娘来兜底”的超强气场,瞬间把办公室的气压干到了冰点。 “老太太?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李建国和张主席跟弹簧成精似的,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欧萌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到王熙凤身边。她扫了一眼魂都快飞了的孙媳妇,转头就对上了还端着绿茶架子的薛宝钗。 “就是你写的举报信?”欧萌萌眼皮一掀,目光跟探照灯似的钉在薛宝钗身上。 薛宝钗被盯得心里直发毛,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端着那副清纯无害的做派微微欠身:“老太太,您误会了。我只是作为一名关心集体财产的同志,向组织反映点情况罢了。” “反映情况?”欧萌萌直接嗤笑出声。“反映情况需要搞偷拍、写匿名信这种阴间操作?你一个纺织总厂的高级播音员,正经班不上,天天像个敌特分子一样盯着咱们红星厂的家属,怎么,你是要搞跨厂内卷啊?” 这一记直球,直接给薛宝钗扣上了“动机不纯”的大帽子。 薛宝钗额角直跳,强词夺理道:“我……我只是路过,恰好看到而已。” “恰好?”欧萌萌拐杖猛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全县城这么大,你偏偏就‘恰好’路过那个犄角旮旯的废仓库?偏偏就‘恰好’撞见她俩接头?还偏偏就‘恰好’带着照相机?你搁这儿演连环画呢!”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薛宝钗,你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打击报复!” 老太太这番输出简直是炮火洗地,字字句句往肺管子上戳。 薛宝钗被怼得张口结舌:“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要证据是吧?行,老娘让你心服口服!” 欧萌萌转过身,面向满屋子的厂领导。她从贾政手里拿过一个灰布包,抽出几张盖了红戳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李建国的办公桌上。 “各位领导上眼!这是咱们福利厂刚跟市百货签的意向合同。半个月内,五百件最新款风衣,市里急着要!” “但咱们厂里没有高级卡其布,供销科也调不来货。凤丫头作为厂长,眼看要耽误市里的样板工程,急得嘴上全是泡。她为了不给红星厂丢脸,这才冒险去走了‘特殊渠道’!” 欧萌萌指着桌上的照片,掷地有声:“这女的我不管她叫尤三姐还是尤四姐,在凤丫头眼里,她就是能解决卡其布的供应商!一个女同志,为了集体利益单枪匹马闯黑市,她没把一分钱装进自己兜里!这叫投机倒把?放屁!这叫敢想敢干,这叫为公家抛头颅洒热血!” 绝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欧萌萌主打一个“魔法打败魔法”,硬生生把私底下的倒卖,拔高成了“孤胆英雄为国排忧”! 李建国和张主席听得直拍大腿,眼睛里简直要冒小星星。 妙啊!他们正愁怎么保住福利厂这棵摇钱树,老太太这哪是递台阶,这分明是开着直升机来接他们下凡! “至于这信上咬死我们搞仿制……”欧萌萌气势不减,又甩出一摞旧画报,“这叫学习资料!我们是在研究外国服装的弊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给咱们中国妇女设计新衣服。这叫‘洋为中用’!怎么在某些脏心烂肺的人嘴里,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买卖了?” “要是为了厂子谋福利也有罪,那行!老太婆我今天认栽。你们直接拿铐子把我带走,这事儿跟王熙凤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欧萌萌往那儿一站,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能去慷慨就义。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薛宝钗的三观都快碎了。她费尽心机布下的死局,被这老太婆几句“政治正确”的口号,砸得连渣都不剩。这不讲理的程度,简直让人吐血! 而站在欧萌萌身后的王熙凤,眼圈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死透了,甚至做好了被当成弃子的准备。可在这万劫不复的当口,这个她一直防着、骗着的老祖宗,居然像座大山一样死死护着她,凭一己之力硬刚全场! 王熙凤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哭出来。从今往后,这老太太指哪儿她打哪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王熙凤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气氛烘托到位了,李建国清了清嗓子,非常丝滑地接住了戏。 “老太太觉悟高啊!”李建国一巴掌拍在供货合同上,满脸痛心疾首,“王熙凤同志为了集体,连名声都不顾了,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忘我奉献的劳模精神!差点就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抹黑了!” “一点没错!”张主席立马搭腔,“尤其是这个‘洋为中用’的提法,非常有水平,简直是给咱们厂的创新指明了方向!” 两位厂领导一唱一和,瞬间就把事情彻底定性。 纪委王书记坐在边上擦了擦冷汗。这局势他还看不明白就是瞎子了。一把手二把手全站队了,他要是再揪着照片不放,那就是跟全厂的业绩过不去。 “咳……确实是误会一场。”王书记换上一副笑脸,“我们工作不够严谨,让王熙凤同志受委屈了。” 紧接着,他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薛宝钗。 “薛宝钗同志!你在没搞清事实的情况下,乱扣帽子、恶意偷拍,企图破坏兄弟单位的大好生产局面,你这思想很有问题!” 风向一秒逆转。 薛宝钗这波纯纯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从所谓的“正义使者”,秒变破坏大局的搅屎棍。 她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她引以为傲的宅斗算计,在这群混不吝的老油条面前,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我……我真不是……” “行了!”李建国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的问题很严重!等会儿我就亲自给你们纺织总厂的领导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干部的!” 完了。 这两个字在薛宝钗脑子里炸开。被红星厂的厂长实名告状,她在总厂的播音员饭碗,怕是彻底砸了。 双腿一软,薛宝钗差点瘫倒在地上。 欧萌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老太太转身,干脆利落地拉住还在发懵的王熙凤。 “行了,还杵在这儿当木桩子呢?还不赶紧谢谢领导们的信任,回厂里抓生产去!” 第二十八章 绝地大翻盘,薛宝钗惨败 王熙凤这才回过神来,立马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谢谢厂长!谢谢主席!谢谢王书记!是我工作方式有问题,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 “不麻烦!”李建国笑得见牙不见眼,“凤丫头,你今天受委屈了。放心,咱们厂绝不让功臣寒心!从今天起,福利厂的采购我给你走绿色通道!要什么材料,直接打报告,我亲自批!” 好家伙,这等于是直接发了一张免死金牌加无限额度黑卡啊! 一场足以让她进去踩缝纫机的死局,硬是被老太太一波反向操作,打出了王者级逆风翻盘。 王熙凤跟在欧萌萌屁股后面走出办公楼,只觉得脚底下像踩着棉花。 回头瞥了一眼办公室里快碎掉的薛宝钗,她心里没有反杀的暗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对前边那老太太的极致敬畏。 这个老太太,段位太深了。 她的手段,她的心计,她对大局那精算到头发丝的掌控力,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回到贾家大院,欧萌萌直接把门一关,只留了王熙凤一个人在堂屋。 祖孙俩大眼瞪小眼。没过两分钟,王熙凤先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这次没掉鳄鱼眼泪,没飙演技,头死死埋在地上。 “奶奶,我错了。” 这三个字,主打一个坦白从宽。 欧萌萌不咸不淡地抿了口茶:“错哪儿了?” “我不该自作聪明,不该欺上瞒下,更不该……把您当傻子糊弄。”王熙凤嗓子有点飘。 “还有呢?” “我不该跟黑市的人走太近,不该拿贾家一家老小的命去走钢丝。” “还有。” 王熙凤懵了。这还不够?她抬起头,满脸问号。 欧萌萌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信我。”老太太目光如炬,“凤丫头,我问你,你想不想当中国的‘皮尔·卡丹’?” “啥皮什么丹?”王熙凤听得云里雾里。 “法国一老头,靠做衣服把摊子铺到了全世界。”欧萌萌简单粗暴地科普。 “你想不想把咱们‘红星牌’的衣服卖爆全国?想不想赚洋人的外汇?想不想成为被写进书里的顶级女企业家?” 一套大饼连招甩下来,王熙凤的心脏狂跳不止。 女企业家?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贴的标签啊! “我……我这初中文化,能行吗?”她破天荒地露怯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有我老太婆托底,猪都能飞上天,何况是你王熙凤?”欧萌萌一句话落地砸坑,“但我有个条件。” “奶奶您说!一百个我都签字画押!” “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偷小摸,全给我收了!你要搞事业搞钱,我敞开门支持!要人给人,要政策要钱我都给你去撕!” “但所有计划必须摆在明面上!我不希望再玩什么惊悚盲盒,听懂没?” 老太太直视她的眼睛:“我要的是冲锋陷阵的大将,不是躲在阴沟里搞背刺的小偷。能不能做到?” 王熙凤眼眶一热,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狠狠点头:“能!” 这一刻,王熙凤算是把命都交到了老太太手里。 她把黑市那套灰产玩法,连底裤带料全盘托出。欧萌萌听完没骂人,反而直接给她指了一条更野的康庄大道。 “搞高仿?格局太拉胯了!”老太太大手一挥,“要玩就玩原创新国潮!咱们去注册商标,去干广交会!要让‘红星牌’成为别人高攀不起的金字招牌!” 王熙凤被彻底洗脑,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她知道,跟着这老太太,她这辈子算是彻底要起飞了! 这头祖孙俩结成了地表最强搞钱同盟,外头的人却还搁那儿做春秋大梦。 尤其是贾琏。交出金条后,这哥们儿天天盯着日历,坐等电视机到货,好原地晋升万元户。 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幻觉里。班不上了,天天跟着狐朋狗友喝大酒。 那一百块经费早就霍霍光了,不敢找老婆要,干脆开启了白嫖挂账模式。 “记我账上!等我那批南方尖货到了,分分钟拿大团结砸死你!”这成了他的新口头禅。 这天,为了在尤二姐面前装一波大的,他咬牙下了血本,直接把国营饭店“状元楼”的小包间给包了。 尤二姐踩着小皮鞋,打扮得跟朵交际花似的闪亮登场。 贾琏看着这娇滴滴的美人,骨头缝里都冒着粉红泡泡。他“啪”地把菜单拍在桌上,霸总附体:“敞开点!今天全场由你琏哥买单!” 他眼都不眨点了最贵的红烧甲鱼,配上一瓶西凤酒。两人推杯换盏,那叫一个浪荡。 酒过三巡,贾琏开始发功画大饼了。 “二姐,你跟着我,那是稳稳的幸福。”他搓着尤二姐的手,脸红脖子粗,“别看我现在手握方向盘,马上我就是全县首富!” “到时候,给你整套独门独院,一天换八套真丝旗袍,你就负责美美美!” 尤二姐被这超级巨饼砸得找不着北,一双媚眼几乎要滴出水来:“琏二哥,你可不能画饼骗人家啊。” “骗你我是小狗!”贾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俩人正搁这儿演穷摇偶像剧呢,包间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哟,挺热闹啊,没打扰二位雅兴吧?”一道清脆又夹枪带棒的女声悠悠飘了进来。 贾琏一歪头,手里的酒杯“当啷”砸在桌上,酒撒了一裤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他那位“在家守活寡”的正牌大婆——王熙凤! 今天的王熙凤,一袭墨绿色掐腰连衣裙,大波浪卷发配上红唇,气场两米八,美得极其带有攻击性。 她旁边还站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是市百货大楼的财神爷——刘主任。 “凤……凤儿?你咋在这儿?”贾琏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舌头狂打结。 尤二姐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缩,恨不得原地隐形。 王熙凤连个余光都没赏给她,只转头冲着刘主任大方一笑。 “刘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定的包间好像被我家那口子占了。要不咱们换一家?” “哎哟,不用折腾!”刘主任也是个吃瓜不嫌事大的人精,一扫包间里的诡异气氛,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是王厂长的家属,那不都是自己人嘛,拼个桌拼个桌!”说着,他反客为主,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下。 第二十九章 贾琏饭店出丑,凤姐儿立威 王熙凤抚平裙角的褶皱,慢条斯理地落座。接着,她那双丹凤眼才慢吞吞地挪到了尤二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这位妹妹瞧着眼生啊?”她笑脸相迎,直接开启了群嘲模式。 贾琏吓得直冒白毛汗,大脑疯狂重启,结巴道:“这……这是我一远房表妹。刚进城,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哦——远房表妹啊。”王熙凤拖长了尾音,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气。 “模样倒是水灵。就是这身行头太寒碜了,改天去咱们福利厂的尾货堆里挑两件吧。” “现在咱们厂主打一个跟国际接轨,新款的确良闭眼入。总比你身上这块老土布强,穿着像个出土文物。”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翻译过来就是:你这土包子穿的,全是老娘瞧不上的下脚料!你视若珍宝的男人,也不过是我王熙凤懒得多看一眼的提款机! 尤二姐被怼得脸涨成猪肝色,尴尬得脚趾在鞋底狂抠三室一厅。 刘主任在旁边憋笑憋得直抖,看准时机,立马送上了一记神级助攻。 “王厂长啊,不提衣服还好,一提我这心就刺挠。我今天可就是冲着你们的新货来的!” 刘主任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听说你们不仅吃下了卡其布的订单,还弄出了一批特级真丝衬衫?那可是连我们市局都拿不到的绝版尖货啊!” “刘主任消息真灵通。”王熙凤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本精装产品图册,往前一推。 “您掌掌眼。这批货清一色苏杭顶级桑蚕丝,老手艺人纯手工剪裁。至于版型,那是我家老太太亲自画的图,主打一个降维打击,市面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件!” 刘主任翻开图册,眼珠子差点黏在上面拔不下来。这线条,这版型,直接甩市面上那些土鳖爆款八百条街! “我的个亲娘诶,了不得!”刘主任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 “王厂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这批真丝衬衫,我们市百货包圆了!定金立刻结,价格你说了算!” 站在一旁的贾琏,彻底听傻了。 百货大楼全包了?价格随你开?! 这算什么?这就是纯纯的血脉压制啊! 他在这儿为了几千块的假电视机局装大款,他老婆转头不声不响,就谈下了省市级的独家垄断大单?! 他机械地扭过头,看看身边瑟瑟发抖、只会撒娇发嗲的尤二姐。再看看对面那个满级大佬、气场全开的王熙凤。 贾琏突然觉得,整天在外面胡吹海侃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羞耻感夹杂着极度的挫败,瞬间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王熙凤跟刘主任谈笑风生。自始至终,她没再多给贾琏和尤二姐半个眼神。那种彻底的无视,比当众扇他大耳刮子还让人难堪。 这顿饭,贾琏吃得如同嚼蜡。 饭局结束,刘主任要去结账,却被王熙凤一把拦下。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豪气地拍在前台。 “今天这顿,算我的。”说着,她又额外抽出两张,递给旁边看傻眼的饭店经理,“剩下的,就当是赏给我家那位和他表妹的饭钱。” “记住了,以后他再来吃饭,一律记在我的账上,免得他在外头寒酸,丢了咱们厂的脸。” 甩完这句话,王熙凤踩着高跟鞋,在一众服务员惊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贾琏和尤二姐僵在原地,像两个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贾琏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王熙凤这是在用最狠的方式扇他的脸。 她用真金白银明晃晃地告诉他:你,包括你养的外室,都不过是我王熙凤施舍的叫花子。 贾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顿饭之后,贾琏在家里彻底歇菜了。 他不敢再提什么倒腾电视机的事,更不敢伸手要钱。每天下了班就缩回屋里,看见王熙凤活像老鼠见了猫。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自己这个媳妇早就进化成了满级大boss,根本不是他这种战五渣能碰瓷的。 而王熙凤在公开处刑了贾琏之后,并没有急着摊牌。 她按兵不动,稳坐钓鱼台,只为等一个能把对方一波带走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就到了。 在老太太的战术指导下,王熙凤用从贾赦那儿忽悠来的金条做启动资金,直接开启了“黑白双煞”模式。 明面上,她拿着特批条子走正规渠道,疯狂生产“红星牌”成衣。 背地里,她让尤三姐搞来顶级面料,专做高溢价的私人订制,狠狠收割了一波富婆的韭菜。 两条线齐头并进。不到两个月,福利厂的账户上就多出了一笔天文数字。 粮草已足,底气拉满。 接下来,就该算总账了。 这天晚上,王熙凤特地让厨房整了桌硬菜。 饭桌上,她一反常态,破天荒地给贾琏倒了杯酒,吓得贾琏筷子都差点掉了。 等大伙儿吃得差不多了,王熙凤扯过餐巾擦了擦嘴,站直了身子。 “奶奶,二叔二婶,大伯大妈,今天借着这顿饭,我有件家事想当众做个了断。” 堂屋里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她身上。 王熙凤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稳稳地拍在八仙桌正中央。 一层层揭开,里头没装金条也没装账本。全是一沓沓不堪入目的土味情书,外加几张糊得连亲妈都认不出的黑白偷拍照。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想琏二爷心里比谁都有数吧?”王熙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见血的狠劲儿。 贾琏一瞧见那些照片,脸色瞬间惨白,两条腿软得直打哆嗦。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捂得死死的秘密,竟然早就被老婆翻了个底朝天! 王氏和邢氏好奇地凑上脑袋。这一看不要紧,俩人当场原地爆炸。 “好你个贾琏!你这丧良心的玩意儿!”王氏第一个拍桌子跳脚。 王氏现在可是把王熙凤当活财神供着,谁敢动她的财神爷,她绝对第一个冲上去咬人。 “不要脸!贾家的脸皮都被你给按在茅坑里摩擦了!”邢氏也跟着啐了一大口唾沫。 贾政气得胡子直翘,指着贾琏的手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全场唯一淡定的,只有稳坐c位的欧萌萌。老太太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连个眼皮都没掀。这出戏,她早就猜到了结尾。 “我……我冤枉!这全是……,全是伪造的!是她设局搞我!”贾琏还在死鸭子嘴硬。 “搞你?”王熙凤当场气笑了,反手又从包里甩出一沓厚厚的单据。 “这是你在状元楼摆阔的账单!这是你在供销社买上海牌手表的票据!还有这,你在城东租院子金屋藏娇的租契!”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敢说老娘冤枉你?” 一记雷神之锤,砸得贾琏彻底瘫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王熙凤连个余光都没再施舍给他。她转过身,面向欧萌萌,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奶奶,孙媳不孝,让这个家跟着看笑话了。” 她实打实地磕了个响头。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死绝,只剩下一往无前的狠厉。 “今天我把这烂摊子抖搂出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正式通知各位,我王熙凤,要跟贾琏这废物离婚!”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粪坑,瞬间炸开了锅。 在这保守的七十年代,女人主动提离婚?这简直是掀翻了天王老子! “荒唐!”贾政第一个跳出来当卫道士,“自古哪有女人休夫的规矩!传出去了,贾家的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 “清誉?”王熙凤冷眼瞥过去,气场两米八。 “他在外面拿着我的钱养野女人,给别人当提款机的时候,怎么不顾及你们的清誉?” “我王熙凤嫁进来,当牛做马,上孝敬长辈,下操持家业。老娘在外头拼死拼活搞事业,他却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狐狸精买手表?” “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了。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老娘不伺候了!嫌脏!” 这一番输出,铿锵有力,字字泣血,当场把屋里的老封建们震得哑口无言。 第三十章 凤姐儿摊牌,贾琏被净身出户 黎老爷子这边挂了电话,那边卢老听着手机的嘟嘟声,愣了半天,又给黎老拨过去。 符音红唇鲜艳,容颜美到倾城,具有仙气,绝美到极点,没有半点的瑕疵。 当一件上品灵器,经过高人的加持后,它本身蕴含的能量将会是之前的数倍,甚至数十倍,百倍千倍乃至万万倍。 说完后便离开了他的肩膀,旁人看不太出,还以为只是跳舞时挨了上去罢了。只有男人唇边莫测的笑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这样的行为却让叶莲娜直接否认了克劳德或许会喜欢自己的想法。 这是赵斌第一次内心有一种无力感,他现在只是希望陈鬼给他下的降头容易一些,至少让他破解之后还有力气逃跑。 一会儿,卜芬便开着车子,在食品厂的面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外国妹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不过这些都是展黎不知道的,她领取了任务之后就径直的离开了,也没有停留过。 毕竟据南通所说,叶风所施展有的拳法,太过于惊人,实属究极之法,甚至都要超越了帝术。 更有甚者,直接指着展黎乘坐的马车指指点点,污言秽语的乱说一通,好似展黎已经失去了清白似的,让他们十分瞧不起和憎恶。 不过他身上有第三家族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改变,他之前缺失的记忆也在不断复苏,第三飞白来魔界应该比吴浩熟悉的多。 她心中翻江倒海地疑惑,事件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发生,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儿痕迹,难道自己的精神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刚才林格对待她的态度,也让她十分寒心。 当时杨世就感觉这名大汉在之前的比试中根本尚未用出全力,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体内有散发出些许灵气的波动,显然他的下乾功也已经练成了第一境,这在外门弟子当中并不多见。 但哪知道杜宇骗了她,婚内出轨,让她生气了,这时想报复,因签了合同,也报复不了呢? 这还只是初入五阶而已,随着之后境界的提升,他的特殊能量也会继续水涨船高,白霄剑诀也将会逐渐成为他常规的攻击手段。 “谁说我没用了,我最近收了一个弟子,正好要打磨肉身,我看这一株碧竹草就不错。”宋老头说道。 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事了。他们不仅惊动了万花楼,还引来了宗门上使的责难。 当初火舞蝶衣和吴浩商议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把梧桐朝阳木当做困难。 这个时候等级差距就显现出来,星辰之力虽然给施龙造成了伤害,也仅仅是透皮透肉却不透骨,施龙看起来浑身血肉模糊,但却并不难过,因为他的法术没有被打断。 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带中,生活着原本在这座岛屿之上土生土长的村民。 时笙笙感受到了那双大手的力道,不知怎的,脸色蓦然一红,往上面挂去,灯球顿时亮了起来。 元太,光彦,步美见到铃木家那极为广阔又极其豪华的别墅惊呼道,宛如第一次去游乐场一般,满脸的惊喜与好奇。 可是这也太儿戏了,要是被林默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例如她执掌炼丹堂,让林默来炼丹堂学习炼丹技术,那么就可以天天看到林默,和林默交流也一切很自然,那么林默对她的好感度必然会上升。 林凡收起名刀后,就主动把手伸到阿银雪白修长的腿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把她横抱了起来。 此时这个男人已经躺在血泊中,整具尸体支零破碎,只有透过那沾满血迹的脸庞才能勉强认清那熟悉的面庞。 其他几人也没有一点矜持,自己动手切割烤肉,不时竖起大拇指夸赞顾池的手艺堪称一绝。 “放心吧,除了我和祁山受了点伤,其他人都没事。”坤少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她的上面太大了,这时候林凡感觉,离自己的鼻尖,好像已经很近了。 那位老人一看他们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以及摄像头,立即就乐了。像他们这年纪了就想红一把。 “陆豪,天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他长这么大很少出过门,涉世不深,也有些懵懂无知,本来精神头就不太够用,遇到这种混乱的场面就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姜白听着这些细碎的言论,有点尴尬,很想扭头往后吼一句“我和洛恒没什么”,却吼不出口。 一根峨眉刺从这胖子的右腮穿入,左腮穿出,正横在下两排牙齿间。同时左手依样画葫芦,再次出手如电,将另一根峨眉刺扎进了那名矮瘦兵士的嘴里。 “叫姐姐的话,本宫可以勉强应你一声,叫姨就不行了。”百里湘君咯咯笑着。 第三十一章 老狐狸出招,贾家大院风声鹤唳 尤三姐前脚刚走,贾家大院后脚就炸了锅。 “我的个老天爷!五百块啊!”王氏激动得直拍大腿,“宝玉,你听见没?那女的说给五百!” 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座会喘气的金山。 她跟贾政俩人累死累活,不吃不喝攒上一年,都未必能见着这么多“大团结”。 现在,只要儿子鼓捣几下铁疙瘩 执法界出动,让诸天帝城之外的众多强者陷入恐慌,就连白阳精灵皇他们,也都暗暗恐惧。 李宗泽全场出手四次,先后输给了白苏、谢灵运和邱瑾,仅有一次赢了卢增的孙儿卢庆空,拿下了两分,成为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叶江川悄然捏碎握在手里的幸运金币,顿时那金币发威,本来已经将要熄灭的那点光华,又一次的进化,叶江川契机达到了第八天。 没想到的是,在这里竟然寻找到了烈焰草,这烈焰草对于灵儿的病情,绝对大有裨益,这才是萧然笑成这样的目的。 即使练武之人性子很好,也已经有很多人忍不住sāo动了起来。 不过萧然一站起来便看到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掌柜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和数以万计与杰夫父子一样,好奇地研究新到手的迅游游戏机一样,在日本也有数十家拿到了新款游戏机的厂商,正在组织拆解。 他试了试,依然无法打开最后一个珠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因为按照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早就能可以打开了的。 虽然施展上去和最为普通的那些剑招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区别,可是却又有不同,若是说不同的到底是什么,那恐怕就是剑神奥义了吧。 龙洛道:“法宝,原来这是法宝”,对于空间法宝龙洛一点也不陌生,除魔榜就是一件空间法宝,风莫云是什么境界的神帝龙洛不知道,但能拥有空间法宝,看着这法宝的等级绝对不会太低。 虽然之前他也有听过些许风声,但他却不相信,只是没想到……现实却是比传闻中更加残酷。 “哎,万万不可!我不防告诉你们个秘密,我们长生不老的秘诀,就在于她!”姜大人笑呵呵的说。 他就搞不明白了,这个周莉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的心里就只有钱吗?这样折腾下去,她早晚都得后悔。 “我没有没有犯法,有什么好检查的”随站声音,一个三十岁左右,染着黄毛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便跑了出来。这家伙瘦高个子,就连两只没有穿鞋的脚,也显得特别瘦长。 福居大师见状,身形晃动之下,人刀合一,使出“伏虎刀法”之“虎蟠式”,好似猛虎盘伏于苔藓之上,顿时稳住了身形,并隐隐有反击之势。 看到自己灭星印都被挡下了,龙洛心道,难道神帝之间的境界如此难以跨越吗。龙洛不信这个邪,突然锦隐出现在龙洛身边道:“龙洛,不要强来,莫鹫离晋入神帝已有千年,我俩联手”。 一看这两人在病房讲起了条件,陈二牛从他们的谈话中好像听出点什么,他便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了。 杜静怡道:“我是一直在挑战,这不我知道通天峰还有一位强大的神皇,所以我来了”。强大的神皇,难道她知道龙洛回来了,这怎么可能,龙洛不过才刚回来三日,她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这一眼瞄过去,他敏锐的发现到后座上的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第三十二章 贾政崩溃哭求,老太太一意孤行 贾政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破防了。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搁这儿稳坐钓鱼台呢?” 他急得原地转圈,唾沫星子横飞:“那可是王子腾!市局的二把手!人家拔根腿毛都比咱们腰粗,随便扣个帽子,咱们全家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什么叫天没塌下来?这天马上就要砸碎咱们的脑壳了!” 太阳穴可是人体最危险的穴位了,在这里下针不得差之一微米,如果施针着稍有不慎那么李老就会直接陷入死亡。 看着自己特别有权势,不给钱都愿意跟自己混的那种,结果没有想到,自己好意直接,特别以那种温暖的语气拉拢。楚城站到自己这边,结果没想到楚沉,竟然拒绝了,。 “大哥,那我们也给他挥挥手。”驾驶位的青年尝试性回了一句。 “你睡大床,还是沙发?”丁硕问脱光了衣服走进卫生间的高子睿。 剑势如长江大河,奔泻千里,平地上骤然刮起一股龙卷旋风,红砖碎瓦被卷上青穹。 这直接令楚沉差点跳起来,不过为了验证这个所谓的武器无线炮火装置的真假。 正想着,另外的两只警犬,也跟着第一只吠叫的警犬吠了起来,然后围着那个箱子开始转圈圈。 “那来吧,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唐可儿举起玻璃杯,提议道。 只要当时的黑水据点点燃烽火,必然会遭到攻击,必然会全军覆没。 一路之上,百姓安和,全然不知剑宗和朝廷的决裂对自己有何影响。 这对这个正在逃命的年轻人无疑是一件好事,看样子自己的坚持得到了回报,没有让自己丧命于后方的魔爪之中。暂时,寇盱获得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没有没有,你师叔怎么会这样暴力呢,我向来喜欢说理不斗手。”陆彦毫不脸红的说。 南何在他的话中猛的回过神来,她将视线上移,找到那抹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之下才发现,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呕。。。”看着这场面,柳依绿再次呕了起来,把晚上吃的食物全都给吐了个干净。其他的老生虽然见多了类似的场景,但还是忍不住面部抽了抽。 不过韩鹏也并不与他们开玩笑,只留下一句待会儿开会,便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让手下吩咐下去,马上要开会。 当下,强斯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然后将西顿交给他的金币转给了简。 现在林雅为了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包括现在,依旧处于痛苦之中。 植护他的执行能力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是三天的时间而已罢了,陆彦他所有的身份就已经全部都被隐藏了起来,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新的身份。 虽然船上的船员看向西顿的眼光多多少少有些异样,但多年来已经习惯那些饱含歧视、鄙夷的目光来说,这些却都不算什么。 不是吧,她什么时候站在那的,那他和他家总裁大人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当然,黄琅琊如果不帮忙,那么大不了就让梅花贸易关门,谢傲有的是办法,从董家这里找回场子,至于梅乾的问题,那就用其他的方式补偿好了,所以,谢傲根本就不着急。 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根本不相信你秦墨能忘记那半首战曲的曲谱。 “你们还不赶紧拜见你们的师尊!”傅君绰在一旁使了个眼色说道。 第三十三章 宝玉攻关遇阻,黛玉夜访图书馆 今天说了这么多,还请大家不要见怪。能看完的,一定是真心喜欢微微作品的吧。 机器人总共搬来了七个气囊,放在旅馆大厅里,对其充气,五分钟不到,七个充气大澡桶就好了。 夏天命令生活机器人端来葡萄酒,和蜜娜儿一人一杯,同时命令机器人做午饭,这折腾了半天,也实在是饿了。 一帮人打了半天,大狼头顶的血条只动了一丝,主要问题还是仇恨稳不住,这货老是在跑。 蓝衣人有些迟疑,看了侠医圣心片刻,又看看颤抖的沈冰洁与秦昊,沉思了一会后,最终悻悻退去。 慕雪芙不得不佩服她嘴上的功夫,说的天花乱坠,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平日里只以为她是个绵里针,却没想到连口舌都这么伶俐。 “一起动手,把火魑身体拉出来!注意别踩到木头上。”我命令大军。 秦沧看了看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是不是傻”,转身进去厨房里面,把碗盘放在水槽里,又折返出来,拿了外套和钥匙,示意唐果一起出门。 但不远了,答应就在我抬手能看到的地方,尽管这一切都如此的讽刺,我开始用自己厌恶的东西武装自己,然后尝试去撼动那如顽石一样的敌人。 听到这个,郭念菲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一年曾永辉经历了这么多,还记得,那次见面的时候,曾永辉还笑容满面的跟自己报喜,怀上了孩子,做b超确定了是儿子。 猎蜥龙听到兄长这么一说之后,便主动请战,要亲帅五千龙兽妖追杀蒙面大侠,不把他抓捕回来绝不回山。雷蜥龙拼准了贤弟的请战,就这样猎蜥龙带领五千精兵强将追杀蒙面神侠而去。 然而,盖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雷伊制止了,雷伊朝着盖亚摇了摇头。 “哈哈!你还敢说你的脑子没有变老?你连我为何诈死,都还没弄懂,怎不见得你已垂垂老矣?!”刘范也冷笑一阵。 "因为什么?"雷伊他们见拉诺尔似乎十分紧张,不由得更加疑惑地问道。 刘夏娜的脸庞微微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迷茫的望着身旁的汪心怡。 随后这雷山列祖便将这完齿兽在洞府内抓获的百姓全部救出,为了彻底除掉这完齿兽,自己在妖洞内变成了一块大石头,继续等待着完齿兽飞回来,再攻其不备将他彻底降服。 想起之前的一切,她猛得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件干燥的外袍上,身上仅着单薄的里衣,又盖着两件男子的衣物,身边不远燃着一堆火,四周却是坚硬的山壁。 “在!”虎卫军士回答道。特缇施一看刘范又招呼来了虎卫军士,吓得还以为是刘范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没想到刘范只是吩咐虎卫军士增加给特缇施的待遇,如,不用佩戴枷锁了。 “哼,凭什么,一开始只是想让你加强身体。现在看来,以你不服从命令让你跑!”眉眉说。 慢慢的,石易渐渐的放弃了争抢,只是消化着刚才的那些信息以及自己的心得。 说完之后,全场再次轰动,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家伙,随身一张卡居然这么多钱? 方惜缘的右肩和整条右臂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和固定护具,连带身上几处擦伤的位置也贴着纱布。由于大量失血的后遗症,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经过几天的昏睡,‘精’神也略显恍惚。 悲呼之声响起,裂地腿攻击圈外的生存者,不顾生死的冲了出来,扑在三具尸体处嚎啕大哭,仇恨的目光集中在苗人风身上。 测试的考官大声念出秒表上的数字,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曲线玲珑的背影,凌祈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疲劳的迹象,反而非常专业地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证明她刚才的800米跑根本未尽全力。 当然,武惠娘若是分辨中空气中有毒,她也会采取措施,问题是,苗人风的毒很奇特,是通过“邪鼎冠”的过滤及炼制后形成的,已经属于独门秘毒。 无论梦风愿意出售多少,巨斧部落酋长心里都暗暗发誓,要将这些全部吃下。 “呵呵,将军消消气,”马腾依旧笑眯眯的,和吕布怒气冲冲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们中的一个,和我们中的一个,打碎了这份契约,他们中的那个名叫亚当,我们中的那个名叫夏娃,而他们打破的契约的名字叫做【选择】。 星主战力,第三只魔鬼体积虽大,可惜也只有星主战力,这种等级的敌人,还是很容易拆掉的。 王遗风叹道:“原来他也还活着。是呀,聂大侠只为一个与他素不相识之人的托付,便千里跋涉,身入险地,乃至最后。。。”话头断开,又是长叹一声。 “晚上我在厨房里等你!不见不散!”江帆立即出了厨房到院子里抓鸡去了,厨房里的李桂花继续添柴烧火。 拎着箱子登机完毕,祁峰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坐在了椅子上,准备在未来漫长的飞行时间里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拉斯维加斯就得过那种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的日子了。 其实不是机械人战宠摆pose,而是它现在不能动,因为反弹那道灰色激光让它也受了伤。 而且他现在只剩下了一条胳膊,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云鹤故意放慢了速度,他认为这样会给对手造成更多的心理压力。 之后他们四人便被分别关了起来,由陈展和郑大力进行一一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东西来。 第三十四章 凤姐儿生意受阻,贾家四面楚歌 “你……你怎么会解这个?”林黛玉虽然心里有底,但表面上还是结结巴巴地配合演戏。 “我父亲是燕京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妙玉淡淡开口。 语气里带着股子学神特有的清冷和傲娇:“这些东西,我小时候看他演算,当连环画看随便就记住了。” 林黛玉瞬间悟了。这位是个正儿八经的世家才女,只是家道中 “事在人为,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了,走吧,想必吴浪也做好一切准备了。”两人离开房间,在院子里,吴浪已经挑选出了一批战斗力颇为不弱的龙堂高手,共有十八人,个个剑帝境。 身为领域的掌控者,碎空王、铁藤王、嗜魂王、冥网王的情况全部都落了了聂融的感知之中。 “既然如此,那本长老就静候你们的佳音。”三长老微笑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抹冷意。 有了这样的决定,沁攸也没有继续留在原地,而是再次沿着雷电区域的边沿向两边探索。 他的身体急速虚弱。而半空之中的光球却越加强大。此消彼长之下。张宇已经逐渐的力不从心。 “你到底是什么鬼!”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萧问天,似乎只要他的回答不能让张宇满意,张宇便会直接将之抹杀。 “走,进这个洞里面看看!”我下定决心,第一个便钻进了洞里。 在之后的两个月中,沁攸终于如愿以偿的突破了炼气期八层的壁垒,达到了炼气期修士所能达到最高的九层,至此,沁攸也算是在炼气期这个层次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有了这些现成的东西,沁攸根本不想过早的出关,再次开始提升起自己的本命灵器起来。 黄天勤双眸瞪着滚圆,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在裴三左掌一击之下,黄天勤的五脏六腑全部被震碎了。 四下逃窜的年轻人的尖叫声仿佛就是点燃的炸弹的导火索,四处纷纷传来更多的尖叫声、哭嚎声,伴随着仿佛野兽的嚎叫,还有一些打斗声,人们开始漫无目的的逃跑。 几波人同时到达宫外,看到陆临风手中三支羽箭狠狠拉出,直直奔向宫内那道正在厮杀的俏丽身影。 楚怀夕与她近眼相视着,她总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样子,看着已然让人生厌。 这个节骨眼上,她必不能表现出任何对忠王之事十分在意的态度,只需表现得淡漠些,待得青素入了宫,便能顺利将他接出去。 自己这做派越来越有魔道风范了!顾清源感叹,又想起胡嫣然话语。 叶琼哭得稀里哗啦的,叶知城和傅平对他这番气节却是赞赏不已,都纷纷将目光默默看向傅归云。 “砰!”病房的门被关上,护士听到动静后也匆匆跑了过来,让我跟春姨赶紧走,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要不,放进白胡子爷爷给你的那个乾坤袋里?”林招弟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神奇的布袋子。 一路急行,等一行人出了深山的范围已是日幕西垂,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凉意,让人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那边姜大海又走了出来。他直接略过孟涛,径直走向姓宋的男人。 地球的情况不同于九界七十二域,而且想要维护地球的固有和平,这种强力的监管必不可少。 如今姬天岁月长河显现,在外界将蟠桃宝树包裹,让瑶池能够感应天地大道。 吴济让吴家吴町这一辈的嫡系弟子每人来滴了一滴血。果然,在玉牌之上出现了翠绿的光芒。 第三十五章 老太太深夜布局,兵分三路破死局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住了屋里的慌乱。 “他王子腾想让咱们死,咱们就偏不死!不仅不死,还要活得比谁都风光。” 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精光。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都给我把猫尿憋回去!老娘还没咽气呢,这家里轮不 “蹇大人,是这么回事。。。”淳于琼知道这事等会定要双方对峙,因此在事实上倒未隐瞒什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朱白涉见月三蓉势弱,又勉强的面对黑恶之气,对尤图雄交代,务必要让人回来。 息神居中,一个房间内,琴心不停的练着仙音传授给她的月下琉璃,两个月来不停的练习,但是始终达不到仙音所说的意境。 冷寒雨的回答让邱煜很意外,他没想到冷寒雨会这么说,但他相信冷寒雨会说到做到。 自从上次韩玖月喝多,邱煜抱着她睡了一晚上之后。邱煜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她。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男人气息变得温顺下来,眼神也没那么凶了,甚至还笨拙地回应着她。 冯桧真有处死个把人的决心,但冯暗扶不起,冯晦在怪朱白涉;朱白涉跪的端庄,一心为过错洗刷罪责。 她开口:“我真已经没事了!”说完运永恒决,这回虽然有寒意,但是为月族特有的寒意。并非如刚才带起淡淡的寒冰气息。 三人都很无解,冷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酒是白喝了”他本来就怕寒风不应战,想借寒风醉酒,激发他的豪气,结果还是失败了。 一行人自玄关岭下来,渐渐的离开了刚刚走过的地方。脚下兽骨遍地,有些阴森恐怖,更带风霜、岁月的气息。 金钏作为王夫人屋里级别最高的几个丫鬟之一,他也是经常见过的。 平淡无奇的语气之中压抑了无尽的愤怒,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人类一般。 它一般都是作为掠食者而存在的,至于什么被掠食,似乎有点少。 远程武器在丛林地貌受到的限制实在是太大了,晓华不敢随意开火,只是瞄准这雌火龙,等待时机。 因此,前期的投资,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也是为什么,魔都的各个势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争夺龙腾药业三款丹药溶液代理权的原因了。 这一点,和王夫人没得比。更否说贾母了,她老人家身边伺候的丫鬟,少说三四十个。 如果说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天境强者战斗都是领域的碰撞与吞噬,那么眼前这个选择突入对方领域战斗的敌人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 “好了,打也打完了,骂也骂完了,现在该说说你的健康问题了。”穆辰东淡定地转身,对林露露说道。 可如今,竟然连一名传奇一境都敢无视他的存在,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也看得出来,这些人当中,只有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善心值在五十分以上。 颜盈现在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醉了,只觉得朱自兴搭在她身上的手,像火烧的洛铁般滚烫,引起她心里另一股莫名的火。 青楼老板收起了自己的神色,然后淡淡的对欧阳信回答道,说完了之后就抢先走在了欧阳鑫前面,然后就对着这个柜子说道。 田芳芳见马玉莲的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再问,只能跟着马玉莲的脚步,急匆匆地往公安局跑。 第三十六章 黛玉上演苦情戏,宝玉深夜顿悟 只不过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狠狠摔过来的高脚酒杯砸了一个头破血流,慌忙跪倒地上,连连请罪,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甚至他有点迫不急待了,他要抢在其他男人面前,先将她的身和心收服,占为已有。并且不让任何人染指。李治那老sè鬼也坚决不让他有机会,只是那老sè鬼要是用强。怎么办? “彭贻芳倒说得没有错,将杂草全部都除掉,那么就只剩下一株嘉禾了。父皇,也不能再另有他想了。”朱宣明自言自语地说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话音落下,陆归元双手握着暗金‘色’长剑,浑身迸发出滔天的元气光华。 眼前围坐在老者四周的儒生纵然没一千,却也不会差太多,袁否粗略的数了数,少说也有八百人,古有三千弟子听孔子传道,今有八百士子听郑玄授业,郑玄老夫子还真是不让孔夫子专美于前哪。 当然了,苏鸿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真实心理想法说出来,以免触怒了主宰者,最终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崇德帝弯下了腰,从常康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崇德帝佝偻似的,而且皇上神色颓然,看着似老了几岁。铁血帝王,何曾有过这样的情状? 要是有人想图谋什么,或者对裴行俭的后人做什么不利的举动,找他这样在朝中强势的人托付,是很正常的事。当然不需要裴行俭托付什么,他也会义不容辞的负起照顾裴家后人的责任。 化神境界都只能够加持半个时辰,那些通神和炼神境界的修士就更加不用说了。 杨墨伸手准备去拉她,却被她躲开,然后一个香喷喷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里。 因此,希里现在是越来越渴,也越来越热,变得更加虚弱,眼睛早已模糊。 “喝这个吧,刚冲的。”杨墨在她面前放了两个杯子,一杯是咖啡,另一杯是奶。 流星锤法,天武殿中排名进入前十名的锤法,将此锤法修炼到大成出锤就如陨落星辰。 剑三是一款根据莫白武侠制作的一款网络游戏,最近几年非常火。 此界暂时没有发现能对大夏帝国造成阻碍的鬼祟。但其生产力落后,即便大夏帝国的生产线传送过来,那还得寻矿、开矿,经过一系列的冶炼,才能进入生产。 利用从英国东印度公司手中以止疼药购买的木料,杨丰又迅速建造起了两艘同样的蒸汽战舰。 “当然,我还没有坐过私人飞机呢,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邬成笑着说道。 早餐时间不长,杨墨三两口将早餐吃完,然后拿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碟走到水槽前清洗,没有丝毫拖沓。 至于太阳真火,大略如今教门之中,除了朱雀真人最先炼成之外,也就伏皇道人、元丹真人和大宝真人炼成。 道,是脱胎于天地的力量,此物不是天地孕育而生,而是天地尚未开辟,便已经存在。 虽然之前就知道自己老公力气大,打架也厉害可是刚才的情况一拳将齐顾家打倒在地,啧啧那威武的样子让她好有安全感的说。只是她不太喜欢打架的男孩子,特别是自己的老公。 张坤突然大笑两声,然后大跨步朝着自己所在的班级走去,丝毫不顾及周围一个个诧异的目光。 又是数道剑芒自空中划过,一时间“当当当”的声音响个不绝,那四人被打的连连后退。 对此,张坤没有意见,钱多钱少,差一点,张坤也无所谓,上下不要差太多就行,而且这一块,终究是有一个市场行情存在的,如果城鸿房地产开发给出的价格不合理,还有很多其他房地产公司。 最后,林硕留下了乱劈风锤法和一心二用的控火术,帮助莫离解除了婚约,更是得到了欧阳家主的许诺,将那一枚释毒丹送给莫家。 “呵呵,明白,明白。哎,对了,怎么没看见王仲明?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刘志峰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他笑着应付着,随后奇怪的问道。 五行元素全部达成了共鸣后楚林峰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此刻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去试试感知密室空间之中的雷元素,因为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雷元素,虽然没有修习雷变,但是其掌握的程度丝毫不弱于五行元素。 此刻,偌大的甲板上沾满了“炮灰”,沈凡是最后一个被抓,故而站在最前面,芷若仙子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进入神殿之后,奥西里斯没有尝试与奥比联系,而是直接降下神谕,让常驻在圣地的第一神使【赵昊】前来接见。 第三十七章 格局打开,直接拿捏活阎王! 第二天一大早,王熙凤换了身补丁摞补丁的灰工装。她把宝玉画的图纸死死裹在里衣兜里,再次坐上了进城的长途客车。 这次她没去上次那破仓库,而是按尤三姐的规矩,在市里最偏的一家国营旅社门前,硬生生顶着大太阳蹲了两个钟头。 就在她快热中暑时,一个戴着破草帽、蹬着掉漆三轮车的卖冰棍大爷,慢悠悠地 还好,这次滑下來大概只有三四米的样子,然后山势就缓了下來,并且被无数茂密的植被所覆盖,可以阻挡住她下滑的趋势。 这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人只要付出,就想要有回报,方江海想要的回报,她能给了吗。 一进医院,半个月前出现过的大家喜气洋洋的状态又一次出现,十七愣了下,哟,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叶楠带着林向晚在迷宫一样的医院里熟门熟路地走着,不多时就到了心外的科室外。 秦婷一把推开贺鎏阳,推到一半又想起他有伤,猛的拉了回来,力道没够,差点自己摔下床。门口的人听里面一阵兵荒马乱,正打算走,就听秦婷的声音传来。 有了上次被厉安撵走的教训,邵美卓这次不敢公然的大吵大闹了,满目幽怨的看了厉安一眼,这个祸害也真是无敌了,拄着拐杖瘸着腿,穿着睡意踩着拖鞋,竟然也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幂就知道李岩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这倒是真的,有他陪在她身边,就算真遇到什么事情,自然有他来帮自己扛。 不过岳松在表面上,并没有给李岩退让太多的,毕竟他也是武烈坛的主事,兄弟死,若是他拿不出个说法,怕是难以服众。 佳瑜的脸上带着埋怨的眼神注视着某一方,她这么粗心大意也不是自己自找的,要不是凯杨那么喜欢恶作剧,自己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意外,有点来气的佳瑜索性没有回答发话的人——辰凯杨。 她仔细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看到的人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发型都完全是梦星晨的样子。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水玉了呢? “什么?有人叫我?”虞萧自己想自己的事情了,并没有听见声音,被洛琨一提醒才想到已经到了京畿营,哥哥也应该出来了。 “怡珊,先一人一半,后期有争论的,我们再做细对。”周敏把稿件分了一半给梁怡珊。 云秀琢磨着,这木炭上八成也动了什么手脚,便趁刘措大还没取来,先伸手穿过乾坤袖,向灶台下掏了掏。 只有卫亦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苦涩的笑了,他没死,她找到他了,现在也特别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有多爱他,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别说他只是容貌毁了,就算他全身都烂得化脓,她也会爱他如珍宝。 来到天羽殿的时候,看那里头乌漆墨黑的样子,她也知道他是没有回来的,心中难免闪过一丝失落,正当她转头欲离开之时,她的余光却忽地瞥到殿内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猛地抬眸一惊,随即转头看向了天羽殿。 这轻描淡写地一剑,却将范阳和刘唐骇了一惊,二人谁也没有想到陆凡这一剑,竟将理刑殿的十二名精英直接杀死,尸骨无存。 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用语言将这个伤心的事实告诉冷暮,就听见了冷暮的呼痛声,他也不敢继续的往下说了,之前就被警告过不许再提起萧阳公主,现在他更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