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捐肾,掏空渣男家底过分吗?》 第1章 签字,然后滚出傅家 “签字。” 一份文件重重摔在病床的小桌板上,纸张边缘划过顾星河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顾星河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顾星河闻到了消毒水味。 站在床边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领带扯松了半截,皱着眉看她。 【宿主,记忆传输完毕。当前节点:男主傅景深逼迫原主为白月光林婉捐肾。】 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顾星河眨了眨眼,没有理会,她垂下眼,视线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婉婉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只要你签字,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归你。” 傅景深满脸不耐烦。 顾星河咳嗽了两声,手指攥紧床单。 “景深……” 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如果少了一个肾,以后怎么生活?” “医生说了,人只有一个肾也能活得很好。” 傅景深冷着脸,“顾星河,做人别太贪心,你霸占了傅太太的位置三年,婉婉在国外受了多少苦?现在只是要你一个肾补偿她。” 顾星河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肩膀缩着。 【宿主,检测到傅景深厌恶值上升。】 系统在脑子里播报。 顾星河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她抬起头,仰视着傅景深。 “好,我签。” 顾星河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但是市中心那套房子,我不要。” 傅景深眉头皱得更深:“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只要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顾星河看着他,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景深,我把半条命都给林小姐了,我总要为自己的下半辈子求个保障,房子会贬值,但我相信你的公司。” 傅景深愣住了,他习惯了顾星河一哭二闹三上吊,习惯了她死死抓着傅太太的名分不放。 现在她突然松口,只要股份? “百分之五?” 傅景深冷笑,“你胃口倒是不小,盛世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至少十个亿。” “十个亿,买林小姐一条命,买傅太太这个位置。” 顾星河拿过桌上的签字笔,“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作势要放下笔。 “等等。” 傅景深按住文件,他盯着顾星河的脸,试图找出欲擒故纵的痕迹。 但她只垂着眼。 “好。” 傅景深摸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准备一份股权转让书,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散股,转到顾星河名下,马上送来市一院。” 挂断电话,傅景深扫了她一眼:“拿到股份,立刻滚出傅家。” “好。” 顾星河点头。 半小时后,律师满头大汗的跑进病房,递上股权转让书。 顾星河仔细看了一遍条款,确认无误后,在捐献协议和转让书上都签了字。 傅景深拿过捐献协议,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星河扯过床头的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百叶窗。 阳光照进来,她眯起眼笑了笑。 “系统,查一下林婉的主治医生。” 顾星河在脑海里说。 【正在查询……林婉的主治医生叫赵明远,是傅景深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肾脏科专家。】 “查他的海外账户。” 【赵明远三个月前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匿名账户,汇入资金五百万美金。汇款方是……林婉的远房表哥。】 顾星河轻笑出声。 原剧情里,林婉根本没病,所谓的肾衰竭不过是她联合医生做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逼原主让位,顺便折磨原主。 原主傻乎乎的捐了肾,最后死在手术台上。 “把赵明远的汇款记录和林婉的真实体检报告打包,发到我的备用邮箱。” 顾星河转身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像个受气包。 顾星河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捐肾?” 她拿过毛巾擦脸,“我让她连阑尾都保不住。” 顾星河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牛仔裤。 原主虽然是傅太太,但傅景深在经济上严格控制她,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看人脸色。 她推开病房门,往电梯间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顾星河低着头,避开人群。 “叮——” 电梯门打开。 顾星河低着头往里走,肩膀突然撞上人。 “抱歉。”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 电梯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男人个子很高,他垂下眼,看了顾星河一眼。 顾星河愣了一下。 陆沉渊。 京圈太子爷,陆氏集团掌权人,也是傅景深在商场上最大的死敌。 顾星河收回视线,低着头走进电梯,站在角落里。 陆沉渊没有说话,电梯门缓缓关上。 “去几楼?” 站在陆沉渊身后的助理问。 “负一。” 顾星河声音很轻。 助理按下负一层,电梯开始下降。 陆沉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助理的肩膀,落在顾星河身上。 女人靠着电梯壁,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陆沉渊记得她,傅景深的妻子,每次在公开场合出现,都像个畏手畏脚的影子。 但刚才撞上来时,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清明。 “叮——” 负一层到了。 顾星河越过陆沉渊,快步走出电梯。 陆沉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里。 “陆总?” 助理小声提醒。 陆沉渊收回视线,拇指擦过打火机的齿轮。火苗窜起,点燃了唇间的香烟。 他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眉眼。 “去查一下。” 陆沉渊嗓音低沉。 第2章 盛世集团的新股东 地下车库闷热。 她走到原主那辆破旧的代步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原主为了讨好傅景深,总是买些廉价的香水喷在车里,试图营造浪漫的氛围。 顾星河降下车窗透气。 她拿出手机,登录备用邮箱,赵明远的汇款记录和林婉的真实体检报告躺在收件箱里。 顾星河点开体检报告,快速扫过各项指标。 非常健康,别说肾衰竭,连个结石都没有。 她把报告下载到手机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苏律师。” 顾星河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我是顾星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傅太太?找我有事?” 苏言,京城有名的败类律师,只要钱给够,死的能说成活的。 原主曾经找过他想打离婚官司,但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律师费被拒之门外。 “我想请你帮我打个官司。” 顾星河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律师费,盛世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接着是吐烟圈的呼气声。 “傅太太,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苏言轻笑,“你哪来的盛世股份?” “半小时前刚拿到的。” 顾星河语气平静,“傅景深为了让我给林婉捐肾,转了百分之五的散股给我。” 苏言沉默了,他太清楚傅景深对林婉的执念,也清楚顾星河在傅家的处境。 这个交易,听起来很合理。 “你想打什么官司?” 苏言的声音严肃起来。 “诈骗。” 顾星河靠在椅背上,“林婉联合主治医生伪造病历,骗取我的器官。涉案金额……就按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算,十个亿。” 苏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太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言压低声音,“林婉是傅景深的心头肉,你动她,傅景深会弄死你。” “他已经想弄死我了。” 顾星河看着车窗外,“苏律师,敢不敢接?” “……资料发我。” 苏言咬了咬牙,“如果证据确凿,这案子我接了。” 顾星河挂断电话,把邮件转发给苏言。 她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顾星河戴上墨镜,车子汇入车流。 她的目的地不是傅家,而是盛世集团总部。 半小时后,顾星河把车停在盛世集团楼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原主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提着亲手做的保温桶,卑微的等待傅景深的召见。 大多数时候,她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把保温桶交给前台,然后黯然离开。 顾星河摘下墨镜,走进大堂。 “对不起女士,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拦住她,眼神里带着公式化的冷漠。 顾星河看着她工作牌上的名字:“王娜是吧?我是顾星河。” 前台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 傅太太,那个全公司都知道的笑话。 “傅太太,傅总正在开会,您不能上去。” 前台语气轻蔑。 顾星河没有生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我不是来找傅景深的。” 顾星河指尖点在复印件上,“我是来视察我的产业。”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清楚写着,顾星河持有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百分之五,在盛世这种庞然大物里,绝对算得上是核心大股东了。 “顾……顾董。” 前台结巴了,“您请进,我马上通知总裁办。” 顾星河收起复印件,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顾星河走出电梯,总裁办的秘书们纷纷站起来,神色各异的看着她。 顾星河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推开了副总裁办公室的门。 这里原本是空置的,但现在,里面坐着一个人。 林婉。 林婉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喝咖啡。 看到顾星河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咖啡杯,挑衅地笑了笑。 “星河?你怎么来了?” 林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景深说你在医院休养,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待着?” 顾星河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完全看不出半点肾衰竭的病态。 “来看看你。” 顾星河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顺便看看,傅景深给你安排的职位,你能不能胜任。” 林婉脸色微变,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走到顾星河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星河,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林婉语气柔弱,“景深爱的是我,这三年,委屈你了。” 顾星河看着她表演。 “其实我也很为难,景深非要让我来公司当项目总监,说怕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 林婉摸了摸自己的美甲,“可是我身体不好,哪里懂什么项目啊。” 顾星河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打开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既然不懂,就学。” 顾星河身体前倾,看着林婉的眼睛,“这是城南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的资料,傅景深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了,对吧?” 林婉愣住了。 城南的项目是盛世目前最大的烂摊子,牵扯到很多拆迁户的利益,根本推不动。 傅景深把项目挂在她名下,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总监的头衔,根本没指望她去推进。 “星河,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警惕的看着她。 顾星河笑了。 她的笑容很真诚,甚至带着鼓励。 “婉婉。” 顾星河改变了称呼,“你以为傅景深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给你?” 林婉皱眉:“因为他想给我一个身份。” “错。” 顾星河靠回沙发上,“因为他在考验你。” 林婉愣住:“考验我?” 顾星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想想,傅家是什么样的家庭?真正的百年名门。傅景深的父母,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只会花钱、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进门?” 林婉的脸色白了白,这确实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傅家二老一直不喜欢她,觉得她小门小户,配不上傅景深。 “所以,傅景深把城南的项目交给你,是为了让你在傅家二老面前证明自己。” 顾星河看着林婉,眼神里写满真诚,“只要你把这个项目做成,谁还敢说你配不上傅景深?” 林婉被说动了。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神贪婪。 如果她真的能拿下这个项目,那她在盛世、在傅家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可是……这个项目很难。” 林婉有些迟疑。 “难才显得出你的本事啊。” 顾星河站起身,走到林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婉婉,我马上就要和傅景深离婚了,我拿了补偿,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个项目,是我作为盛世股东,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林婉抬起头,看着顾星河。 顾星河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婉咬了咬牙:“好,这个项目,我接了。” 顾星河笑了笑。 城南那个项目,根本不是什么考验,而是一个巨大的雷。 里面的拆迁户背景复杂,甚至牵扯到一些灰产,林婉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去碰那个项目,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顾星河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婉。 “对了,忘了告诉你,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召开董事会。” 顾星河声音刚好让外面的秘书们听见,“作为盛世集团持股百分之五的股东,我需要听取各位高管的工作汇报,林总监,希望你的城南项目,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星河推开门。 第3章 陆总,有兴趣合作吗? 离开盛世集团,顾星河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她没有回那个名存实亡的傅家,而是开车去了市区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推开包厢门,苏言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顾董。” 苏言站起身,笑着伸出手,“久仰。” 顾星河握住他的手,一触即分。 “资料看过了?” 顾星河在对面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黑咖。 “看过了。” 苏言收起笑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很精彩,赵明远的海外账户确实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美金的汇款,汇款人虽然绕了几个圈子,但最终指向林婉的表哥。至于体检报告,更是铁证如山。” 苏言推了推眼镜,看着顾星河:“顾董,你想怎么玩?” “先不急着报警。” 顾星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现在报警,傅景深有的是办法把林婉摘出去,最多也就是个赵明远背锅。” “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林婉身败名裂,让傅景深亲眼看着他心爱的白月光,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顾星河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传闻中傅太太软弱可欺,是个只知道哭泣的菟丝花。 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血的猎手。 “城南那个项目,你了解多少?” 顾星河突然转移了话题。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盛世集团那个烂尾了一年多的旧城改造?那是块烫手山芋。那片地皮上住着几个钉子户,背后有地头蛇撑腰。傅景深之前派了几个高管去谈,都被打进医院了。” “我把这个项目交给林婉了。” 顾星河语气平淡。 苏言瞪大眼睛,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董,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够狠啊。” 苏言竖起大拇指,“林婉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去城南,不出三天就能被那群地头蛇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自己要接的,我可没逼她。” 顾星河看着窗外的车流,“苏律师,帮我盯紧城南那边,林婉一旦出事,傅景深肯定会出手。我要你收集他们动用非法手段强拆的证据。” 苏言收敛了笑意,坐直身体。 “顾董,你这是要连傅景深一起拉下水?” “他既然那么爱她,当然要同甘共苦。” 顾星河转过头,看着苏言,“事成之后,盛世百分之一的股份,双手奉上。” 苏言抽了口烟,吐出烟雾。 “成交。”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顾星河开车回到傅家的半山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看到她回来,眼神都有些躲闪,连句太太都没叫。 顾星河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上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傅景深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她进来,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去哪了?” 傅景深声音冷硬,“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准备随时手术。” 顾星河走到梳妆台前,把包放下。 “去公司转了一圈。” 顾星河从镜子里看着他,“看看我的产业。” 傅景深站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星河,你别以为拿了股份就能在公司指手画脚。” 傅景深力气很大,捏得顾星河骨头生疼,“你今天去婉婉办公室干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 顾星河没有挣扎。 她转过身,抬起头,直视傅景深的眼睛。 “我能对她说什么?” 顾星河语气平静,“我只是告诉她,作为项目总监,城南那个项目她该上点心了。毕竟,明天就是董事会了。” 傅景深愣住了。 “你让她去管城南的项目?” 傅景深咬牙切齿,“你明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危险?” 顾星河笑了,“傅总,盛世集团不养闲人,她既然拿着总监的年薪,就该干总监的活。难道你想让她在全公司面前当个只会发花痴的花瓶吗?” “你懂什么!” 傅景深甩开她的手,“婉婉身体不好,不能受累!” “她身体不好,不是还有我的肾吗?” 顾星河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等她做完手术,身体健康了,不就能好好工作了?” 傅景深死死盯着她。 以前的顾星河,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的顾星河,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痛点上。 “你变了。” 傅景深冷冷的看着她。 “人总是会变的。” 顾星河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睡衣,“傅总,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出去。” 傅景深站在原地没动。 “顾星河,你最好别玩火。” 傅景深压低声音警告,“如果婉婉在城南受了一点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重重的摔上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顾星河拿着睡衣,站在原地。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陆沉渊正在调查您。】 顾星河动作一顿。 “查到什么了?” 【他查了您今天的行程,包括您在医院签的协议,以及您去见苏言的事。】 顾星河垂下眼。 陆沉渊。 这个男人比傅景深敏锐得多,她今天刚露出一点反常,他就盯上她了。 顾星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半山别墅的安保很严,外面静悄悄的。 她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是原主曾经在一次晚宴上,偷偷记下的陆沉渊的私人号码。 顾星河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叮。” 市中心,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夜景。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陆总,城南的项目,有兴趣合作吗?” 陆沉渊看着这条短信。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两个字。 “你是?” 一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顾星河。” 陆沉渊看着那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电梯里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陆沉渊没有再回复。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去盛世集团。”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陆总,我们明天上午没有和盛世的预约。而且,明天是盛世的例行董事会。” “我知道。” 陆沉渊看着窗外玻璃上的倒影,语气平淡,“去讨一笔旧债。” 他挂断电话。 第4章 她要的不是钱 傅景深没有回主卧。 他从二楼走廊尽头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 门一关,楼下佣人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外。 他扯开领带,随手丢在沙发上,又从酒柜里倒了半杯威士忌。 顾星河今天的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盛世不养闲人。” “她身体不好,不是还有我的肾吗?” “明天就是董事会了。” 傅景深闭了闭眼,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以前的顾星河不是这样。 她会在他回家晚的时候守在客厅,手里捧着凉透的汤;会因为他说一句重话就红了眼眶;会在林婉出现后死死拽着他求他别走。 可今天,她从医院签完字,转头就去了盛世集团。 她放弃了房产和现金,偏偏开口要百分之五的股份。 傅景深拿起桌上的股权转让复印件,视线落在顾星河三个签名上。 收尾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不是为了钱。 如果只是为了下半辈子的保障,她大可以拿市中心那套房子,再要一笔现金。 可她要的是股份,是股东身份,是能踏进盛世董事会的钥匙。 傅景深越想,越觉得喘不上气,伸手扯开领口。 顾星河白天去找林婉,把城南项目推到她手里,又当着秘书办所有人的面宣布召开董事会。 这一连串动作,分明不是临时起意。 她在布局。 从医院那张病床上开始,她就在算计他。 “顾星河。” 傅景深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咬了咬后槽牙,“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总裁办秘书发来一份电子文件。 附言写着他要的公司章程、股东会细则、近三年董事会决议都在附件里。 傅景深点开,快速翻到股东权利相关条款。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身子往后靠进椅背。 盛世集团章程第十七条:新受让股份的股东,在股权交割完成及股东名册变更备案前,不得参与涉及重大经营决策的投票。 第二十一条: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三的自然人股东,需接受董事会合规审查,审查期间可委托原控股方代行投票权。 还有一条补充协议。 新股东若无企业经营管理经验,董事会可建议其签署临时投票权委托书,期限最长六个月。 傅景深冷笑一声。 他不是没有办法。 顾星河拿到股份又如何? 只要明天在董事会上让她签下放弃投票权的补充协议,她手里的百分之五就只剩下分红资格。 她就算闹翻天,也动不了盛世的根基。 他拿起手机,拨出几个号码。 视频会议很快被拉起。 屏幕一分为六,几个盛世集团的老高管陆续上线。 有人穿着睡袍,有人坐在书房里,还有人身后摆着整面墙的奖杯和合影。 他们都是盛世最早一批跟着傅家打江山的人,手里握着财务、人事、项目审批和法务合规。 平时连年轻的部门经理都看不上,更别说顾星河这个靠婚姻进门的傅太太。 “傅总,这么晚召集我们,是出什么事了?” 屏幕左上角的老副总推了推老花镜,语气还算客气。 傅景深坐回椅子里,指尖敲了敲桌面。 “明天上午十点,顾星河要以盛世集团百分之五股东的身份参加董事会。” 话音落下,几个屏幕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财务总监先笑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傅总,您太太也要来听财报?她看得懂利润表和现金流吗?” 人事副总跟着皱眉:“这不是胡闹吗?盛世不是傅家的后院,股东会更不是夫妻吵架的地方。她要是明天在会上哭闹,传出去会影响公司形象。” “她今天已经去过公司了。” 傅景深把手边的资料翻开,语气压得很冷,“还进了副总裁办公室,把城南项目交给了林婉。” 这一次,屏幕里安静了两秒。 项目部的负责人脸色立刻沉下来:“城南?那项目卡了一年多,牵扯多少麻烦,傅总您不是说先挂着,等后面再处理吗?她凭什么插手项目安排?” 傅景深看着他们的反应,端起桌上的酒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星河以为她拿着股份就能进场搅局,可盛世不是她想象里的菜市场。 这里的每一张椅子、每一份报告、每一个项目审批,都有人守着。 这些人不需要他多说,就会本能地排斥她。 傅景深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各位,顾星河不懂经营,也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可她现在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章程,她有权查阅公司部分账目,有权列席董事会,甚至在一些议案上提出异议。” 法务负责人脸色严肃:“百分之五不算小,要是她乱用股东权利,确实麻烦。” “更麻烦的是,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傅景深把杯子放下,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我和她的婚姻关系,最近会处理,她心里有怨,难保不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公司。明天的董事会,如果她当众质疑项目,要求查账,甚至把公司内部信息拿出去,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 这句话砸下去,几个人的脸色彻底难看。 财务总监放下手里的茶杯,瓷杯碰到桌面,发出清脆一声。 “傅总,这种事不能开口子,一个外行,拿着点股份就想插手公司,她今天能查城南,明天就敢查财务。盛世这些年体量这么大,账目复杂,哪能让她随便翻?” 项目负责人也跟着开口:“城南项目不能由着她折腾,林小姐那边我暂时不评价,但项目一旦出问题,背锅的是整个项目部。” 人事副总沉着脸:“她如果真想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没有投票权。分红可以给,脸面也可以给,但决策权不能放。” 傅景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开屏幕共享,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和那份临时投票权委托模板投到会议界面上。 “我已经看过章程,顾星河的股权转让虽然签了,但股东名册变更还没完成,明天她的身份可以被列席认可,但投票权存在合规审查空间。” 法务负责人立刻接话:“可以操作,我们以合规为由,要求她签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写得温和一点,名义上是新股东适应期内的投票权托管,期限六个月。她保留分红和知情权,但重大事项投票由董事会代行。” 财务总监冷笑:“她一个女人,嫁进傅家三年,连公司门都没进过几次。明天我们把专业条款摆出来,再告诉她不签就要进入漫长审查,她能听懂几句?” “别太轻敌。” 傅景深抬眼看向屏幕,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她今天的反应不对,你们明天不要给她发挥的空间。” 老副总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傅总放心,年轻人耍点小聪明可以,真到了董事会上,看的是资历和话语权。我们几个老家伙还镇不住一个傅太太?” “不是镇住。” 傅景深纠正,“是压死。” 屏幕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傅景深一字一句地安排:“明天会议开始后,先由法务确认她的股东资格处在交割冷静期。财务总监提出风险提示,强调她不具备经营背景。人事这边补一份履历评估,说明她没有任何高管任职经验。项目部再把城南项目的复杂性摆出来,证明她今天擅自干预项目,已经造成潜在风险。” “最后,” 他把投票权委托书拖到屏幕中央,“把这份协议推给她。” 法务负责人点头:“如果她不签呢?” 傅景深盯着屏幕。 “那就启动股东适格性审查,把她的查账权限和投票权限全部冻结。对外口径也准备好,就说公司尊重每一位股东,但必须维护上市主体的经营稳定。” 财务总监忍不住笑了:“这一套下来,她要么签,要么被架空。傅总,您这是连退路都给她堵死了。” “她自己伸手进来,就别怪盛世夹断她的手。” 项目负责人语气阴沉,“一个弃妇,真以为拿点股份就能当董事长了?” 第5章 致命的亏空漏洞 傅景深摔门离去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顾星河站在原地,听着那串愤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整栋半山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将主卧厚重的实木门推上,手指按下反锁扣。 这扇门隔绝了傅家令人窒息的氛围,也隔绝了原主过去三年卑微讨好的屈辱岁月。 顾星河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翻开那台原主连碰都不敢碰的顶配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冷白色的荧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眼底的慵懒驱散得干干净净。 “系统,接入盛世集团内部财务网络,使用我的股东授权码。” 顾星河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授权码验证通过。当前权限:百分之五持股股东,正在为您调取盛世集团近三年核心财务报表。】 屏幕上的画面快速闪烁,无数个加密文件夹在顾星河面前展开。 盛世集团作为京圈数一数二的资本巨鳄,其财务系统庞大且错综复杂。 那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高管们,早就把账面做得滴水不漏。 普通人看这些报表晦涩难懂,那些繁杂的专业术语和绕来绕去的资金流向,足以让任何一个没有深厚金融背景的人头晕目眩。 但顾星河不是普通人。 她是快穿局蝉联三届的销冠,曾在华尔街的金融风暴中空手套白狼,也曾在赛博世界的财阀内斗中兵不血刃地肢解过跨国集团。 盛世集团这帮老家伙的做账手段,在她眼里拙劣且破绽百出。 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三张表在她的视线中被彻底拆解。 老高管们非常聪明,他们把大额的资金缺口化整为零,分散隐藏在数百个不起眼的宣发费用、设备折旧和外包服务费里。 如果只看单季度的报表,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些包装精美的项目支出成了华丽的遮羞布,掩盖着盛世集团内部早已腐朽溃烂的躯干。 但顾星河看的是三年的连贯数据。 她将庞大的数据库导入自己编写的分析模型中,剔除掉那些干扰视线的常规支出,直击资金链的最底层逻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越过凌晨三点。 顾星河的脊背挺得笔直,双眼死死咬住屏幕上的每一行数字。 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笔名为海外市场调研与技术引进的支出上。 这笔支出单次金额只有不到五十万,在盛世集团动辄上亿的项目流水中,简直比一粒灰尘还要不起眼。 但顾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调出这笔支出的历史记录,将时间轴拉长,发现这笔钱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以不同的名义汇出,且收款方的账户虽然在不断变换,但最终的资金流向却高度重合。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顾星河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开始追踪这笔资金的最终归属地。 层层穿透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中转账户后,顾星河查到了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隐秘空壳公司。 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业务,也没有公开的法人信息,但它的资金池里,却躺着一笔极其庞大的外汇储备。 这是一条隐藏极深的洗钱通道,也是盛世集团内部腐败的毒瘤。 那些老高管们一边在傅景深面前装出鞠躬尽瘁的忠臣模样,一边贪婪地趴在盛世的血管上疯狂吸食。 而傅景深那个自诩精明的霸总,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讨好林婉和打压原主上,对公司内部的蛀虫一无所知。 顾星河没有停下,她顺藤摸瓜,将这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与盛世集团国内的几个大型烂尾项目进行深度交叉比对。 很快,她在城南旧城改造项目的初期拆迁款中,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财务黑洞。 老高管们利用城南项目背景复杂的特点,虚报了大量的安置补偿金和工程款。 这些钱在账面上被标记为已支付,实际上却通过地下钱庄洗白,最终流入了那个海外空壳公司。 粗略估算,这个亏空漏洞高达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流黑洞,足以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钉死在耻辱柱上,也足以让傅景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沦为全京圈的笑柄。 【宿主,检测到您已触发关键剧情道具:盛世集团财务造假铁证。】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星河没有理会系统,她要的不仅仅是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她要的是将傅景深所有的骄傲和资本一点点剥夺,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帝国土崩瓦解。 她将所有相关的银行流水单、虚假报销凭证、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图,以及城南项目初期的虚假合同,全部打包提取。 每一份文件都带有盛世集团内部系统的数字水印,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抵赖的铁证。 窗外的夜色开始褪去,浓重的黑暗中透出灰白。 清晨的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顾星河耳边的碎发。 她按下打印键。 角落里的激光打印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张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a4纸被快速吐出。 她拿起桌上的订书机,用力按下。 金属订书针穿透纸张,将这些足以掀翻盛世集团半壁江山的致命证据牢牢钉在一起。 天色微明,顾星河将所有致命证据打印装订成册,放在了书桌上。 第6章 猎手往往以猎物姿态出现 清晨八点半,盛世集团总部大厦。 旋转玻璃门折射出晨光。 她今天换下了那件旧风衣,穿了一套深墨色职业套装。 早高峰的大堂人流如织。 顾星河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星河,你还真敢来啊。”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大理石柱后传出。 林婉穿着一条纯白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燕麦拿铁,挡在电梯门前。 她身后的两名助理退开半步,让出主位。 林婉上下打量着顾星河的装扮,撇了撇嘴,随后笑了起来。 “这身衣服花了不少钱吧?景深停了你的副卡,你拿什么买的?哦,我忘了,你昨天刚用那颗肾换了一笔分手费。” 顾星河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林婉那张红润透亮的脸上。 “怎么不说话?” 林婉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开口,“你以为拿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就能在盛世翻天?景深昨天晚上可是亲口告诉我,今天的董事会,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你这种连丈夫的心都留不住的女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林婉的话里话外,全是仗着傅景深宠爱所滋生的傲慢。 她太清楚顾星河的软肋在哪里,过去三年,只要提到傅景深对她的特殊对待,顾星河就会嫉妒得发狂,甚至情绪失控当场落泪。 按照顾星河现在的脾气,她完全可以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或者用更恶毒的话怼回去。 但她没有。 顾星河垂下眼帘。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双手攥紧手里的手提包。 “婉婉,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我吗?” 顾星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只是来参加公司的例会,我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大堂里安静下来。 正值上班高峰期,几名正准备打卡的高管和部门经理停下脚步,看向专属电梯口。 财务总监王硕端着保温杯,和旁边的人事部副总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就说吧,这女人就是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废物,拿了股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林小姐一句话就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王硕压低声音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人事部副总摇了摇头,满脸鄙夷:“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弃妇,傅总把城南项目交给林小姐,那是实打实的信任。这顾星河还真以为自己能进董事会指点江山?你看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等会儿在会议室里估计能被那几个老古董吓得尿裤子。” 几名年轻的秘书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林总监可是傅总的心头肉,她算什么东西?” “听说昨天还跑去副总裁办公室耀武扬威,今天就被打回原形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林婉耳朵里,她挺直腰板,嘴角的笑意愈发张狂。 “羞辱你?顾星河,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婉抬起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手腕上那条价值百万的梵克雅宝满钻手链。 那是傅景深昨天刚送给她的礼物。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属于我的东西,你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林婉端起那杯燕麦拿铁,故意手腕一倾。 温热的咖啡眼看就要泼在顾星河的高定外套上。 顾星河反应极快,往后退了半步。 咖啡液尽数泼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几滴褐色的污渍,落在顾星河的黑色高跟鞋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婉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顾董这么大度,应该不会跟我计较一杯咖啡吧?” 顾星河看着鞋尖上的污渍,她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大堂里的几名保安原本想上前干预,却被王硕一个凌厉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在盛世集团,谁敢为了一个失宠的傅太太去得罪风头正盛的林婉? 林婉将空纸杯随手塞进旁边助理的手里,扬起下巴。 “我们走,景深还在楼上等我汇报城南项目的进度,没时间在这里陪一个闲人浪费时间。” 林婉带着助理,踩着胜利者的步伐走进另一部员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得意的笑脸。 大堂里的围观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王硕等人冷笑着走向打卡机,准备上楼去看一场更精彩的笑话。 专属电梯的数字指示灯跳动到一楼。 “叮——”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顾星河站在原地,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方干净的真丝手帕,弯下腰,擦去鞋尖上的咖啡污渍。 她将弄脏的手帕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随后,她的手探进外套口袋,摸到一个金属按键。 “咔哒。” 录音笔的停止键被按下。 她迈开长腿,踏入专属电梯。 轿厢内壁的镜子映出她冷硬的轮廓。 她抬起手,将散落的一缕碎发重新别到耳后。 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数字开始向上跳动,直指顶层会议室。 第7章 盛世集团的规矩 顶层一号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顾星河踩着高跟鞋踏入室内。 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盛世集团的核心高管。 这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们,此刻正用审视、轻蔑、甚至带着几分看笑话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顾星河。 傅景深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里。 看到顾星河进门,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垂眸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扯了扯嘴角。 顾星河无视了那些犹如实质的刺人视线,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股东席位前,拉开那张沉重的真皮座椅,从容落座。 她将黑色的手提包放在手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傅景深终于停下了转动戒指的动作,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敲击声就是进攻的信号。 坐在顾星河正对面的财务总监王硕立刻直起身子。 他拧开手里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水,随后将一份厚达十几页的文件贴着红木桌面,用力滑向顾星河。 纸张摩擦着桌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文件停在顾星河交叠的双手前。 最上面一页的抬头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股东投票权临时委托协议》。 “顾董,初次见面,我是财务部的王硕。” 王硕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语气高高在上,“这份协议,傅总昨天应该已经跟您提过了,按照盛世集团的章程,新受让股份的股东在交割冷静期内,需要将投票权委托给董事会代行。这也是为了保护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不被外行干扰。” 顾星河垂眸看着那份协议,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动作。 坐在王硕旁边的人事部副总紧跟着开了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洪亮,带着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傅太太,盛世集团能有今天的体量,靠的是在座各位几十年如一日的专业经营。您以前在家里养尊处优,对企业管理、财务流转、项目审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公司不是过家家,更不是夫妻吵架的角斗场。您拿着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光是分红就足够您挥霍一辈子了,何必非要插手自己根本听不懂的业务呢?” “是啊。” 项目部的负责人冷笑一声,手指点着桌面,“昨天您擅自去副总裁办公室,把城南那个最复杂的旧城改造项目强行塞给林总监。您知不知道城南那块地牵扯到多少方势力的利益?您随口一句话,整个项目部都要跟着担惊受怕。这就是外行指导内行的致命后果!” 老高管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他们仗着傅景深的默许,仗着自己在盛世集团根深蒂固的资历,将职场霸凌的手段运用到了极致。 他们试图用密集的专业术语和居高临下的道德批判,在气势上将顾星河彻底压垮,让她认清自己弃妇和花瓶的身份。 周围负责记录的秘书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傅景深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顾星河亲身体会到,哪怕她用尽手段拿到了股份,在这个由他绝对掌控的商业帝国里,她依然只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顾星河。” 傅景深放下咖啡杯,“各位董事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为了盛世的未来着想,把字签了,你依然是盛世的股东。如果不签,按照章程,董事会有权启动股东适格性审查,无限期冻结你的所有权益。” 他十指交叉抵在下颌,眼神中充满施舍与命令:“别再做无谓的挣扎,签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顾星河握着钢笔的手上,等待着她像过去三年那样,在傅景深的威压下红着眼眶屈服。 一秒。 两秒。 三秒。 顾星河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寂静压抑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嘲弄。 王硕端着保温杯的手顿在半空。 人事副总皱起了眉头。 傅景深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顾星河没有去看那份《投票权临时委托协议》。 她将手中的金属钢笔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钢笔滚落,撞击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双手按着桌面,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她站起的动作,真皮座椅向后滑动,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顾星河今天穿着深墨色的职业套装,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她比在座的大多数高管都要年轻,但当她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从她身上蔓延开来,硬生生冲破了老高管们联手布下的气场封锁。 她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而是侧过身,拉开了手边那个黑色手提包的金属拉链。 顾星河的手探进包里,握住了一叠厚重的文件。 这是她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从盛世集团那浩如烟海、被层层加密的财务数据库中,一点点剥茧抽丝提取出来的致命铁证。 她将那份装订得严严实实、足有两指厚的a4纸文件抽了出来。 顾星河高高举起那份文件。 王硕瞪大了眼。 傅景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顾星河的手臂猛然挥下。 “砰!” 顶层会议室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份厚重的文件被顾星河狠狠地砸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 几名年轻的秘书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掉在地上。 人事副总的老花镜顺着鼻梁滑落。 王硕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洒了一手,烫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顾星河双手死死撑在红木桌面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她那双原本总是盛满委屈和讨好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她看向王硕那张惊疑不定的胖脸,掠过人事副总僵硬的嘴角,最终盯住坐在主位的傅景深。 气场全开,再无半分退让。 第8章 亏空的费用用途 顾星河双手离开桌面,站直身体。 她修长的手指按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上,指尖顺着红色的标注线缓缓划过。 “王总监。” 顾星河说,“既然你刚才提到了专业经营,不如我们先来聊聊,盛世集团近三年海外市场调研与技术引进的这笔账。” 王硕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顾董,这种常规宣发和外包费用,每个季度都有详细的审计报告。你随便拿几张纸,就想质疑财务部的专业性?盛世的账目,可不是算买菜钱那么简单。” “常规费用?” 顾星河翻开第一页,“2021年4月至2023年9月,盛世集团每个月15号,都会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向七个不同的海外账户汇出单笔不超过五十万的资金。这些账户虽然频繁变更,但最终的资金回流点,全部指向开曼群岛一家名为星耀的空壳公司。” 她将手中的银行流水单推到王硕面前。 “王总监,解释一下,盛世集团为什么要给一家没有任何实质业务、连法人信息都查不到的空壳公司,持续输血长达三年?” 王硕脸色发白,额头渗出汗。 他抓起那份流水单,眼睛盯着上面被红色记号笔圈出的转账路径,胸膛起伏。 “这……这是正常的海外税务筹划!” 王硕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带着颤音,“你根本不懂跨国企业的资金运作!这些都是合规的避险手段!傅总,您是清楚的,我们在海外的业务拓展需要这些渠道!” 他试图将傅景深拉下水,但傅景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合规的避险手段?” 顾星河逼近一步,双手拍在桌面上,旁边的几个秘书一哆嗦,“那城南旧城改造项目初期的安置补偿金呢?账面显示已支付一千五百万,但实际发放到拆迁户手里的只有不到三百万。剩下的一千两百万,通过地下钱庄洗白,最终也流入了这家星耀公司。” 顾星河语速极快。 “虚报工程款,伪造报销凭证,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洗钱。王总监,这就是你口中的专业经营?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流黑洞,你打算用几句不懂业务来敷衍过去?还是说,你觉得在座的各位董事,都跟你一样,把盛世集团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 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王硕的喘息声,和纸张被他捏皱的沙沙声。 人事部副总的老花镜滑落到鼻尖,他张了张嘴。 项目部负责人往后缩了缩。 周围的秘书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一派胡言!” 王硕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 他指着顾星河:“你这是诬陷!这些数据都是你伪造的!你一个连公司门都没进过几次的女人,从哪里弄来这些假账本?我要让法务部起诉你!” 顾星河看着王硕。 “伪造?” 顾星河拿起第二份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盛世集团内部财务系统的数字水印,每一页都有独特的加密编码。王总监,需要我现在把审计署的人请过来,当场验证这些数据的真伪吗?” 她没有给王硕任何喘息的机会,准确无误地报出了一连串复杂的财务代码和加密协议名称。 她条理清晰地剖析了资金流转的每一个隐蔽节点,指出那些被刻意拆分的宣发费用是如何在账面上做平的,甚至连王硕用来掩人耳目的几个中转账户的开户行、时间节点以及经手人的签字习惯都说得一字不差。 王硕跌坐回椅子上,汗水滴落在西装上。 主位上。 傅景深看着顾星河。 他交叠的双手放了下来,雪茄的烟灰掉落在西装裤上。 顾星河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从那叠文件中抽出最后一份。 那是一份城南项目初期的虚假合同,上面赫然签着王硕和项目部负责人的名字,以及傅景深本人的审批签字。 顾星河捏着那份合同的边缘,用力推向长桌尽头的傅景深。 “傅总。” 顾星河说,“现在,你还要继续跟我讨论投票权归属的问题吗?” 第9章 陆沉渊强势空降 傅景深盯着面前那份签着自己名字的虚假合同。 王硕瘫坐在椅子里,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领带上。 人事部副总的老花镜彻底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傅景深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线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 他绝对不允许一个被自己随意拿捏的弃妇,在盛世集团的最高决策会议上骑到他的头上。 “砰!” 傅景深站起身,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顾星河,你闹够了没有!” 傅景深扯着嗓子喊道,“你拿着几份不知道从哪里伪造出来的假文件,就想在盛世集团的董事会上指点江山?你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 他根本不给顾星河开口反驳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对讲机。 “安保部,立刻派人到顶层一号会议室!把这个扰乱会议秩序的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封锁这一层的所有出入口,今天会议室里的任何文件和谈话内容,谁敢泄露半个字,法务部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傅景深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和程序正义了。 只要把顾星河强行赶出去,销毁她带来的这些所谓证据,他有的是办法在事后把账面重新做平。 在这个由他一手遮天的商业帝国里,权力永远比真相更管用。 脚步声很快在走廊里响起。 六名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推开会议室的侧门,快步涌入。 “傅总。” 为首的安保队长恭敬地低头。 “把她请出去。” 傅景深指着顾星河,盯着她,“如果她反抗,就采取强制措施。” 安保队长转过身,带着几名手下大步走向顾星河。 会议室里的老高管们纷纷往后缩了缩身体,生怕被这场冲突波及。 那几个年轻的秘书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星河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去看那些逼近的安保人员,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傅景深的脸上。 她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在铁证面前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气急败坏的丑陋底色。 “傅景深,你也就剩下这点手段了。” 顾星河看着他,“你以为把这些文件毁了,就能掩盖你和王硕联手掏空盛世的真相吗?” “动手!” 傅景深根本不接她的话,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伸出粗壮的手臂,准备强行扣住顾星河的肩膀。 就在那两只手距离顾星河的肩膀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会议室紧闭的两扇厚重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以极大的暴力猛然推开。 沉重的门板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安保人员的手僵在半空。 王硕惊恐地转过头,傅景深抬起眼,视线越过长桌,死死盯住大门的方向。 陆沉渊踩着一地晨光,从容不迫地踏入会议室。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肩线挺括,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极具爆发力的身躯。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修长的双腿迈出稳健的步伐。 他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屋内众人。 跟在他身后的,是提着黑色公文包的陈特助,以及四名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顶级保镖。 陆家的保镖根本不需要陆沉渊下达指令。 他们大步跨出,动作干净利落。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痛苦的闷哼,那两名试图触碰顾星河的盛世安保人员,已经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会议桌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红木桌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沉渊的名号在整个京圈代表着绝对的财富与权力。 陆氏集团不仅是盛世集团最大的合作方,更是随时能掐断盛世资金链的顶级资本巨鳄。 他出现在这里,就等同于降维打击。 “陆总。” 傅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他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从主位上走出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您怎么突然来了?今天盛世正在召开内部董事会,处理一些家务事。如果您是来谈城南项目的,不如去我的办公室稍等片刻。” 傅景深特意咬重了家务事三个字,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陆沉渊不要插手盛世的内部纷争。 陆沉渊在距离顾星河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傅景深,视线轻蔑地扫过那些瘫坐在椅子上的老高管,最终落在桌面上那堆散乱的财务报表和虚假合同上。 “家务事?”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看着他,“傅总的家务事,就是纵容手下的人做假账,把陆氏集团投资给城南项目的资金,洗进海外的空壳公司里?” 王硕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毯上,浑身发抖。 傅景深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陆沉渊为什么会知道城南项目的资金流向,甚至连海外空壳公司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陆总,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傅景深的声音干涩无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城南项目确实遇到了一些阻力,但盛世的账目绝对经得起查,这些文件都是有人蓄意伪造,用来扰乱公司视听的。” “是不是伪造,陆氏的审计团队会查清楚。” 陆沉渊将视线投向傅景深,“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听说盛世集团内部管理混乱,核心项目存在重大合规风险。作为城南项目的最大注资方,陆氏有权重新评估与盛世的合作关系。” 陆沉渊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每一个字都是在往傅景深的死穴上捅。 一旦陆氏集团宣布撤资,盛世集团的股价会在今天下午收盘前直接跌停。 傅景深死死咬着牙,双手握拳。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和陆沉渊翻脸,但这种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尊严的感觉,让他嫉恨得发狂。 顾星河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傅景深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那几个被按在桌上的安保人员,落在了陆沉渊的脸上。 陆沉渊恰好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顾星河看着他。 陆沉渊点了点头。 第10章 陆氏的合作底线 “陆总,既然您也说了,这是盛世集团内部的合规风险评估,那我们就更需要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傅景深扯出个笑。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旁,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散落的财报文件。 “盛世的财务状况属于绝对的商业机密,您作为外人,这个时候在场确实不太方便,等我们处理完这些伪造的假账本,我亲自去陆氏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景深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试图用商业机密这块遮羞布,将陆沉渊请出局。 陆沉渊闻言,修长的双腿迈开,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的闷响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根本没有理会傅景深伸出的那只想要握手的手,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商业机密?” 陆沉渊问。 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桌面上那份被顾星河砸散的文件。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陆沉渊垂下眼帘,视线扫过那些被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转账路径和海外空壳公司的名字。 他指尖夹起那份城南项目初期的虚假合同,随意地抖了抖。 “如果把陆氏集团投资给城南项目的首期款,通过地下钱庄洗进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也算作盛世的商业机密的话,那傅总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不错。” 陆沉渊将那份合同随手扔回桌面上。 “只不过,陆氏的钱,不是用来给盛世集团这群蛀虫发养老金的。” 陆沉渊抬起眼,看向在场的老高管。 王硕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宽大的真皮座椅后面。 人事部副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滴落在桌面上。 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对顾星河指手画脚的老狐狸,此刻在陆沉渊绝对的资本威压下,就像是见了猫的耗子,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傅景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陆总,我说了,这些都是有人蓄意伪造的!城南项目一直是我亲自盯着……” “傅总不用跟我解释。” 陆沉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陆氏集团做风投,从来不看什么商业机密,只看掌舵人的能力。” 陆沉渊身体微侧,看向一旁的顾星河。 他看着这个穿着深墨色职业套装、脊背挺得笔直的女人。 她的眼神清亮锐利,没有半分过去传闻中的懦弱与卑微。 “城南项目烂成这个样子,盛世集团的管理层难辞其咎。但让我意外的是,盛世内部居然还有人能越过重重加密,把这笔烂账查得这么清楚。” 陆沉渊继续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陆氏未来的合作,只看重有能力、有手段的实权股东。如果盛世集团连这种能查出千万亏空漏洞的股东都要往外赶,那我看,陆氏和盛世的合作,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沉渊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给顾星河撑腰! 他不仅肯定了顾星河查出的假账,更是直接将陆氏集团的合作与顾星河的股东地位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老高管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们原本以为顾星河只是个任人拿捏的弃妇,谁能想到,她竟然能请动京圈太子爷亲自下场施压! 在陆沉渊这种级别的资本巨鳄面前,他们那些倚老卖老的资历和职场霸凌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可笑至极。 王硕瘫软在地毯上。 傅景深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盯着顾星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过去三年里只知道围着他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搭上了陆沉渊这条线! 但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 陆沉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他不承认顾星河的地位,陆氏集团就会立刻撤资。 一旦城南项目的资金链断裂,盛世集团的股价将在今天下午直接崩盘。 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权力永远向资本低头。 傅景深咬紧了后槽牙,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向顾星河。 “既然陆总都这么说了……” 傅景深声音沙哑,“那些伪造的账目,我会让财务部重新核查。” 他转过头,看向顾星河,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顾董既然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这么上心,那这份《股东投票权临时委托协议》,确实没有签的必要了。从今天起,顾董正式行使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实权股东权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傅景深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会议室里很安静。 顾星河看着傅景深。 她只是从容地转过身,在一众老高管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真皮座椅前。 第11章 猎手与猎物的试探 董事会散会后,顶层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世集团的高管和秘书们纷纷低头让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换血的实权人物。 顾星河踩着高跟鞋,无视周围的目光,领着陆沉渊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顾星河转身,等陆沉渊和陈特助走入后,直接将门反锁。 锁舌咬合的咔哒声响起,将外面的视线和窃窃私语隔绝。 陆沉渊走到真皮沙发前落座。 他双腿交叠,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拇指拨动砂轮,机械声在房间里规律地响着。 陈特助退到角落,垂下眼帘。 “顾董这场戏唱得足够精彩。” 陆沉渊看着顾星河,“不过陆氏的入场券价格不菲,昨晚那条短信里提的合作,现在可以兑现了。” 顾星河走到办公桌后,没有急着坐下。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她拿着纸袋走回沙发区,扔在陆沉渊面前的茶几上。 纸袋散开,露出里面三份项目计划书。 “陆总是个生意人,自然明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 顾星河在陆沉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盛世集团的城南项目在外界看来是一块肥肉,但实际上那里的地质结构极其复杂,周边钉子户背景深厚。陆氏继续往里面砸钱,只会深陷泥潭,最终被拖垮现金流。我这里有三个被盛世边缘化的子项目。新能源固态电池研发、海外互娱平台底层架构搭建、以及高精密医疗器械的独家代理权。” 陆沉渊连看都没看茶几上的计划书,拇指压住打火机的盖子,啪的一声合拢。 他身体前倾,看着顾星河。 “拿盛世不要的边角料来打发我?” 陆沉渊说,“顾星河,你用百分之五的股份在董事会上狐假虎威,借我的势压住了傅景深。现在想用这几张废纸,换陆氏集团百亿级别的资源倾斜。这笔买卖,你算得太精了。” 顾星河看着他。 她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边角料?” 顾星河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闷响,“陆总,陆氏集团这两年在传统地产和金融领域的增长率已经连续三个季度放缓。你们的财报看似光鲜,实则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资本冗余。你们急需寻找新的利润增长极来安抚董事会。这三个项目在盛世确实是边角料,因为傅景深满脑子只有城南那块能让他迅速变现的地皮。他根本看不懂新能源和精密医疗的未来布局。但如果这三个项目并入陆氏的生态链,补齐你们在尖端科技和医疗领域的短板,陆氏的股票在下个季度至少能拉升五个百分点。这笔账,陆总算得应该比我清楚。” 陆沉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算这三个项目有你说的这种价值,你现在也只是个刚拿到百分之五实权的边缘股东。” 陆沉渊靠回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背,“你拿什么保证,你能把这三个项目从傅景深的眼皮子底下剥离出来,完好无损地交到我手上?傅景深虽然蠢,但盛世集团的法务部不是摆设。” 顾星河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 “傅景深很快就会自顾不暇。” 顾星河转过身,背对着阳光,“城南项目我已经交给了林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向傅景深证明自己,怎么坐稳位置。她被虚荣心蒙蔽双眼,在工地上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林婉急于上位,加上傅景深纵容她,那个项目最多半个月就会引爆公关危机。到时候,强拆、资金断裂、违约赔偿,所有的烂摊子都会砸在傅景深的头上。整个盛世的现金流都会被城南拖死。他们根本抽不出精力去管这几个边缘项目。我会用一家皮包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三个项目合法外包,然后进行资产剥离。” 陆沉渊看着站在窗前的女人。 站在角落里的陈特助低下头,咽了口唾沫。 陆沉渊站起身,走到顾星河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皮包公司的注册资金、法务渠道和后续的资产洗白,你一个人搞不定。” 陆沉渊看着她,“陆氏可以提供资金过桥和离岸账户支持。但我要这三个项目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陆氏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顾星河扬起下巴,看着陆沉渊。 “最多百分之四十九。” 顾星河说,“这三个项目是我冒着风险,从盛世的肉里一点点剜出来的,我必须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陆总,你出钱,我出力,我们各取所需。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足以让陆氏在下个季度的财报上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如果你觉得吃亏,大可以现在转身走出这扇门,看着我把这块肥肉卖给京圈其他的资本。我相信,愿意接手的人,能从这里排到盛世集团的大门外。” 陆沉渊没有说话,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特助站在角落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沉渊笑了笑。 他抬起手伸向顾星河,顾星河站在原地。 陆沉渊的手指擦过她的颈侧,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百分之四十九,成交。” 陆沉渊收回手,将打火机滑入西装口袋,“陈特助,通知法务部,下午起草一份深度合作的对赌协议,协议对象,顾星河个人。” 陆沉渊转身走向门。 他握住门把手,按下门锁,推开门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顾星河。 “顾董,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这个吃人的商场。” 第12章 第一颗雷终于炸了 厚重的实木门在顾星河面前彻底合拢。 顾星河站在原地,指腹从领口边缘缓缓滑落。 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落座。 没有片刻停顿,她拿起桌上的黑色座机,修长的手指迅速按下苏言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苏言那种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顾董,董事会上的战况我可是听说了,把盛世那帮老古董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现在整个京圈的法务群都在传你的丰功伟绩。怎么,这会儿找我,是准备开香槟庆祝了?” “庆功宴还早得很。” 顾星河将听筒夹在耳边,双手已经拉开键盘托,十指搭在按键上,“陆氏集团的对赌协议下午就会送到你桌上,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用我个人的名义,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隐秘的皮包公司。法人信息做最高级别的交叉加密,注册资金走陆氏提供的过桥账户。”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苏言的声音变得专业:“开曼群岛?你要利用陆氏的资金池做掩护,在盛世的眼皮子底下抽血?” “盛世集团那三个被边缘化的子项目,傅景深根本看不上,但它们是陆氏下个季度财报拉升的关键。” 顾星河盯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我要你用这家皮包公司,以最低的外包价格,把新能源固态电池、海外互娱平台和医疗器械代理权全部吃下来。陆氏出钱,你出法务合同,我们把这块肉从傅景深的盘子里彻底剜出来。” “顾董,你这是在傅景深的动脉上动刀子。” 苏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盛世的法务部虽然是一群废物,但这种级别的资产剥离,一旦被发现,就是职务侵占的重罪。” “所以才需要苏大律师的专业手段。” 顾星河敲击键盘,调出盛世集团审批流程图,“傅景深现在满脑子都是城南那个旧城改造项目,那是他的心病。只要城南那边乱起来,整个盛世的现金流和注意力都会被拖住。他根本抽不出精力来查这些边角料的去向。你有多长时间能把皮包公司的手续跑完?” “有陆氏的资金担保,加上我的渠道。” 苏言看了一眼腕表,“四个小时,下午三点前,公司的全套电子印章、离岸账户秘钥和授权书,会准时出现在你的加密邮箱里。” “我等你消息。” 顾星河利落地挂断电话。 办公室内恢复了死寂。 顾星河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经彻底冷透的黑咖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她将咖啡杯推到一旁,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和资金流向图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凭借着快穿局带来的满级商业敏锐度,顾星河在盛世集团浩如烟海的内部系统中,精准地寻找着那些被高管们刻意忽视的审批漏洞。 她将那三个子项目的核心资产拆分成数十个不起眼的碎片外包合同,每一个合同的金额都精准地卡在傅景深直接审批的红线下,只需要副总裁级别的签字就能生效。 而她现在,正是盛世集团拥有实权的副总裁。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飞速流逝。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带有最高级别加密标志的邮件。 顾星河输入三十六位动态密码。 邮件展开,里面静静躺着全套的离岸公司注册文件、交叉授权书以及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户秘钥。 苏言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狠辣利落。 从这一刻起,这家名为星轨的皮包公司,已经成为顾星河手中一把看不见的锋利手术刀,完全由她个人掌控。 顾星河将电子印章导入系统后台。 她调出自己整整规划了四个小时的资产转移路线图,鼠标光标稳稳地停留在最后一个确认执行的红色按钮上。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盛世集团那三个极具潜力的子项目,就会在错综复杂的合法合同掩护下,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口袋。 她的食指搭在鼠标左键上,正准备用力按下。 “叮铃铃——” 桌面上那部红色的内部紧急专线电话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轰鸣声。 顾星河的手指瞬间悬停在半空。 这部专线电话直通盛世集团的各大核心项目部,只有在发生极其严重的突发事件时才会被拨通。 她收回手,拿起听筒。 “顾董!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项目部秘书带着哭腔的尖叫声,背景音里夹杂着极其嘈杂的机器轰鸣和男人的怒骂,“城南……城南旧城改造工地那边打起来了!林总监被一群当地的地头蛇围在了工地中央,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连挖掘机都被他们砸了!” 顾星河看着屏幕:“把现场的监控画面直接切到我的电脑上。” “是……是!马上切过去!” 三秒钟后,顾星河面前的电脑屏幕一闪。 原本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城南工地高处监控探头传回的高清实时画面。 画面中,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一片狼藉。 几台重型挖掘机的挡风玻璃被砸得粉碎,履带陷在泥泞的土坑里。 十几个光着膀子、流里流气的地头蛇将林婉死死围在中央。 他们手里拎着生锈的钢管和木棍,肆无忌惮地用污言秽语进行辱骂推搡。 林婉今天穿着一套价格不菲的白色高定职业套装。 此刻,那套精致的裙角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深陷在泥坑里,进退两难。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她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柔弱可怜的绿茶伪装被撕得粉碎。 屏幕里没有声音,但顾星河能清晰地看到林婉惨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肩膀。 一名地头蛇故意将一口浓痰吐在林婉的鞋面上,林婉吓得尖叫着往后退,却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满是泥水的脏坑里。 白色的套装瞬间被泥浆染透。 周围的地头蛇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有人甚至用钢管敲击着旁边的铁桶,步步逼近。 林婉慌乱地从手提包里翻出手机,颤抖着拨打号码,嘴唇剧烈地开合着,显然是在向傅景深疯狂求救。 顾星河靠在真皮椅背上,冷眼看着监控画面里林婉崩溃的惨状。 这就是她执意要把城南这个烂尾项目强行塞给林婉的原因。 城南那块地,牵扯着京圈最复杂的地头蛇势力,根本不是靠几句娇滴滴的软话就能解决的。 顾星河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亲手埋下的第一颗雷,终于炸了。 顾星河直接切断了监控画面。 她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车钥匙,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第13章 孤立无援的崩溃边缘 城南旧城改造项目的工地上。 连日来的阴雨将这片原本就坑洼不平的荒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泥沼。 几台重型挖掘机的履带深深陷在黑色的淤泥里,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发动机彻底熄火,只剩下风吹过工棚铁皮发出的尖锐啸叫。 林婉站在泥泞的正中央,那套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高定职业套装,如今下摆已经吸满了浑浊的泥浆,变得沉重且肮脏。 她那双价值五位数的小牛皮高跟鞋完全没入烂泥之中,冰冷的泥水顺着脚踝灌进鞋里,每动一下都会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 十几个光着膀子、手臂上纹着劣质刺青的地头蛇将她死死围在中间。 他们手里拎着生锈的螺纹钢管和沾着水泥的木棍,钢管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拖拽,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总监,咱们可是讲道理的人。”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沾满黄泥的皮靴故意在林婉面前用力踩了一脚,溅起的泥点直接飞到了林婉白皙的小腿上。 “这块地是我们兄弟从小玩到大的祖产,你们盛世集团想拿几百万就把我们打发了?打发叫花子呢!今天要是见不到五千万的安置费,你们这机器就别想动一下!” 刀疤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婉被雨水打湿的曲线上游走,周围的混混们立刻爆发出下流的哄笑声。 有人甚至用钢管敲击着旁边的废弃汽油桶,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五千万?你们这根本就是敲诈!” 林婉紧紧抓着手里的爱马仕手提包,声音发颤。 她试图拿出盛世集团高管的威严,但那张惨白的脸和不断后退的脚步彻底出卖了她的恐惧。 “盛世集团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你们砸坏了公司的机器,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抓你们!” “报警?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是管我们这些维护祖产的老百姓,还是管你们这些强拆的资本家!” 刀疤脸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里的钢管重重砸在林婉身边的一滩积水里。 黑色的泥水溅起,劈头盖脸地浇在林婉的身上。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流下,将她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衬托得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 林婉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双手重重按在满是碎玻璃和石子的泥坑里。 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鲜血混着黑泥流淌出来。 周围的地头蛇笑得更加猖狂,他们刻意缩小了包围圈将林婉死死包裹。 她感到呼吸困难。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傅景深捧在手心里护着,所到之处皆是鲜花与掌声,哪里见识过这种底层社会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 她引以为傲的绿茶手段和柔弱伪装,在这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亡命之徒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苍白。 林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不顾一切地躲到一台废弃的推土机后面。 她哆嗦着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沾满泥污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动,拨通了那个被她标注为景深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冗长的嘟嘟声,每一秒都无限拉长了她的恐惧。 就在林婉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电话终于被接起。 “景深!救我!城南工地这边出事了!” 林婉对着手机屏幕大喊,眼泪混着泥水肆意流淌,“那群地头蛇把机器都砸了,他们把我们围在工地里,还要五千万的赔偿!你快派安保部的人过来,他们手里都有武器,我真的很害怕!” 电话那头,傅景深正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领带被他烦躁地扯开。 他面前的桌面上散落着被顾星河在董事会上当众砸出的财务报表,那千万亏空的漏洞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他在盛世集团的威信。 听到林婉带着哭腔的求救,傅景深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温声安抚,反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林婉,你现在是城南项目的总负责人,遇到这种常规的拆迁纠纷,你应该去联系法务部和公关部,而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哭诉。” 傅景深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耐烦,“董事会这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安保部现在全部在顶层待命,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城南。你自己想办法稳住局面,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可是景深,他们真的会动手的!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这些流氓!” 林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死死抓着手机。 “我说过了,你是项目总监,这是你的工作!如果连几个钉子户都搞不定,你凭什么在盛世集团立足?” 傅景深的语速极快,背景音里传来其他高管焦急的汇报声,“我这边还有紧急会议,先挂了。” “嘟——嘟——嘟——” 机械的盲音在林婉耳边回荡。 她呆滞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不远处的地头蛇们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用钢管砸着推土机的铁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总监,电话打完了没有?五千万什么时候到账?” 刀疤脸嚣张的吼声穿透雨幕,步步紧逼。 林婉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孤立无援。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在利益和危机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在了这个充满暴力的泥潭里。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沾满泥污的臂弯里,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着,防线在这一刻濒临彻底崩塌。 就在林婉准备放弃抵抗、任由事态彻底失控的那一瞬间。 第14章 捧杀的极致艺术 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城南旧城改造工地外围的积水路段。 顾星河坐在后排,脊背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视线穿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防弹玻璃,直刺不远处的泥泞地带。 雨水砸在车顶,发出沉闷的连击声。 透过这层雨幕,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地头蛇正挥舞着生锈的钢管,肆无忌惮地敲击着废弃汽油桶。 林婉跌坐在满是碎玻璃和黑色淤泥的坑洼里。 那套昂贵的白色高定套装吸饱了脏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她双手死死抓着那个沾满泥巴的爱马仕手提包,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寒风中不停抖动。 她引以为傲的柔弱与眼泪,在这些根本不讲道理的底层暴徒面前,换来的只有更加下流的哄笑和步步紧逼的辱骂。 顾星河没有推开车门。 她维持着交叠双腿的姿势,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顾星河看着表,又等了两分钟。 顾星河伸手拿过旁边座位上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掀开屏幕。 幽蓝色的光打在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段复杂的密码,直接接入了盛世集团正在进行的线上高层例会。 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方块,盛世集团的所有核心高管都在线。 主画面里,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后,领带歪斜,咬紧了牙。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城南项目那边的负面新闻为什么还没有压下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下午收盘前,我不希望在任何媒体上看到关于工地冲突的字眼!” 傅景深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摄像头画面跟着晃动。 高管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傅总,打断一下。” 顾星河的声音在会议频道里响起。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顾星河的视频框被系统自动放大置顶。 她坐在车厢里,看着镜头。 傅景深的讲话被硬生生掐断。 他盯着屏幕里的顾星河,眼角抽搐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顾董,现在是应对公关危机的紧急会议,如果你没有建设性的意见,请不要扰乱会议秩序。” 顾星河根本不理会他的警告。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视觉中心。 “我不仅有建设性的意见,我还要在这里,当着全公司核心管理层的面,重点表扬一个人。” 顾星河的声音平稳,咬字清晰。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高管都竖起了耳朵,紧紧盯着屏幕。 顾星河微微抬起下巴,视线穿过摄像头,直逼傅景深的眼睛:“我要表扬城南项目总负责人,林婉总监。” 傅景深抬起头。 他刚刚才挂断林婉哭喊着求救的电话,甚至把城南的烂摊子全部怪罪到林婉头上,嫌弃她连几个钉子户都搞不定。 顾星河现在跳出来表扬林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顾星河接着说道。 “各位高管可能一直待在恒温的办公室里,并不清楚城南一线的情况,就在此刻,林婉总监正一个人站在齐脚踝深的泥水里,面对着十几个手持钢管、态度极其恶劣的地头蛇。” 顾星河的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没有带安保团队,也没有退缩半步。为了保住盛世集团的机器设备,为了维护公司的核心利益,林总监正在用她柔弱的肩膀,死死扛住那些暴徒的恐吓与勒索。” 屏幕上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倒吸凉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 人事部副总推了推老花镜,满脸震惊;公关部经理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个平时只知道撒娇的林婉竟然有这种魄力。 “傅总。” 顾星河将矛头直接对准傅景深,“你之前一直向董事会力荐林婉担任这个重要职位,我原本还有些疑虑,认为她太过年轻,缺乏经验。但今天,林总监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吃苦精神,什么是把公司利益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卓越贡献。” 顾星河毫不吝啬地将极其夸张的溢美之词全部堆砌在林婉身上。 她把林婉被困泥潭的惨状,包装成了孤胆英雄的坚守;把林婉被吓得不敢动弹的懦弱,粉饰成了面对暴徒绝不妥协的强硬。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捧杀。 傅景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双手抓紧了座椅扶手。 他太清楚城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婉根本不是什么孤胆英雄,她刚才还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要放弃,求他派人去救她。 但是,傅景深一个字都不能反驳。 如果他现在拆穿顾星河,说林婉其实是个被吓哭的废物,那就等于当众打他自己的脸,承认他力荐的项目总监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盛世集团的股价会因为项目负责人的无能而引发更严重的恐慌。 顾星河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硬生生把林婉架在了一个光芒万丈、却又烈火烹油的祭坛上。 “顾董说得对!” 公关部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大声附和,“林总监这种为了公司不顾一切的女强人精神,绝对是我们盛世集团的楷模!我们公关部马上就以这个为切入点,写几篇通稿发出去,绝对能扭转现在的负面舆论!” “没错,林总监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 其他高管也纷纷倒戈,顺着顾星河的话疯狂夸赞林婉。 听着耳机里的赞美声,傅景深闭上眼,没有反驳。 顾星河靠回车座,看着屏幕里的傅景深,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达成了一致,那么我提议。” 顾星河敲击了一下触控板,声音彻底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等城南项目顺利推进,公司必须给林总监召开全集团的表彰大会。她现在正处在攻坚的最前线,我相信,有了全公司高管的期盼和信任,林总监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更不可能做出任何临阵脱逃的懦弱举动。” 这番公开的表扬,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铁锁,将林婉死死钉在了城南那个烂摊子上。 如果林婉现在敢提出辞职或者退缩,她就会瞬间从盛世楷模跌落成全公司的笑柄,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退路,被彻底斩断。 顾星河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按下键盘右上角的红色退出键。 屏幕瞬间暗下,会议室里的嘈杂声被彻底切断。 她转过头,看向百米外泥坑里那个发抖的白色身影。 顾星河端起车载储物格里那杯已经放凉的黑咖啡,缓慢地喝了一口。 第15章 烂摊子才是试金石 线上高层会议的屏幕彻底暗下,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顾星河将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随手合拢,扔在真皮座椅的另一侧。 她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用力向外一推。 沉重的车门弹开。 顾星河没有撑伞,她踩着那双做工考究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齐脚踝深的黑色淤泥之中。 冰冷的泥水瞬间漫过鞋面,黏腻的触感紧贴着脚踝,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得如同走在盛世集团铺满羊毛地毯的顶层走廊上。 远处的地头蛇们还在用生锈的钢管敲击着废弃的汽油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工地上空盘旋。 顾星河无视了那些充满恶意的窥探视线,径直穿过满地狼藉的碎玻璃与建筑垃圾,走向那个缩在推土机履带旁边瑟瑟发抖的白色身影。 林婉此刻正瘫坐在泥坑里,那套原本光鲜亮丽的高定套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那双沾满污泥的手正死死捏着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信封,信封的一角露出了辞职报告四个打印字。 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林婉抬起头,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往后缩了缩。 当看清来人是顾星河时,林婉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将那封辞职信往身后藏去,沾满泥水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在她的认知里,顾星河这个时候出现,必然是来看笑话的,必然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她踩在脚下,把她今天遭受的所有屈辱再放大十倍。 顾星河停在林婉面前半步远的位置。 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曾经在傅景深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白月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林婉。 顾星河缓缓弯下腰,将一直拿在左手里的那个纸杯递了过去。 “黑咖啡,没加糖。” 顾星河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婉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纸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车内空调的余温,醇厚的咖啡苦香飘散出来。 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极度反常的举动。 “怎么,怕我下毒?” 顾星河的手悬在半空中。 林婉咬着下唇,迟疑了足足十秒钟,最终还是伸出那双沾满黑泥、冻得通红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个纸杯。 热度透过薄薄的纸壁传递到她掌心,她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死死捧着那个纸杯,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顾星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傅景深挂了你的电话。” 顾星河站直身体,视线越过林婉的头顶,投向远处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地头蛇,“他告诉你,连几个钉子户都搞不定,就趁早滚出盛世集团。” 林婉的肩膀猛地一缩,她死死咬住嘴唇,试图将喉咙里的哽咽咽下去。 顾星河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林婉那张写满屈辱与不甘的脸上。 “你觉得委屈,觉得傅景深抛弃了你,所以你写了那封辞职信,准备把这个烂摊子扔在这里,然后跑回他身边继续哭。” 顾星河看着她。 林婉抬起头,眼眶通红,胸膛起伏着。 她张开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林婉,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豪门生存的规则。” 顾星河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冷冽的目光直刺林婉的眼睛,“傅家不养废物,你以为凭着几滴眼泪和几句娇滴滴的软话,就能坐稳项目总监的位置?就能让盛世集团那些老狐狸心甘情愿地听你调遣?” 顾星河向前迈出半步。 “城南这块地确实是个烂摊子,里面的水深得能淹死人。但你知不知道,在真正的资本游戏里,越是这种没人敢碰的烂摊子,越是检验真本事的试金石。” 顾星河说,“你今天要是拿着这封辞职信走出这个工地,你这辈子在傅景深眼里,就永远只是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人。盛世集团的任何一个高管,都可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林婉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她死死盯着顾星河,眼底的防备逐渐被一种极度复杂的野心所替代。 “但如果你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顾星河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能让这几台挖掘机重新启动,让城南项目顺利破土动工。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再是傅景深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盛世集团的大功臣。你将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筹码。” 寒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刮过工地,吹得工棚的铁皮哗哗作响。 林婉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手心里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杯壁上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但那股醇厚的苦香却越来越浓烈。 她缓缓抬起双手,将纸杯送到嘴边,仰起头,将那口苦涩至极的液体咽下喉咙。 褐色的咖啡渍残留在她苍白的唇角。 林婉双手紧紧握着空掉的纸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星河的鞋尖。 第16章 豪门只敬畏女强人 纸杯边缘已经变形褶皱,残留的咖啡液顺着手指缝隙渗出,滴进满是碎玻璃的黑泥里。 雨水砸在铁皮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顾星河站在半步外看着她。 雨水顺着顾星河的下颌滑落,砸在黑色风衣翻领上。 她没撑伞,任由雨浇打,脊背挺直。 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没入泥浆,她依然站得稳当。 远处传来生锈钢管敲击废弃汽油桶的巨响,夹杂着口哨声。 林婉缩起肩膀。 林婉打着寒颤,睫毛闪动,盯着顾星河的鞋尖。 “觉得这口咖啡难以下咽?” 顾星河开口,“这就是盛世集团核心权力圈的真实味道,全是利益、算计和厮杀。” 林婉抬起头,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眶发红。 她张开嘴唇,喉咙里发出气声,没能说出话来。 顾星河向前迈出半步,鞋跟在泥水里挤压出黏腻声。 她直视着林婉的眼睛。 “你以为每天换几套高定裙子,在傅景深面前掉几滴眼泪,就能稳坐傅家少奶奶的位置?” 顾星河语速平缓,“你把豪门想得太天真了,真正的傅家主母,需要能帮家族在商场上开疆拓土,遇到几个混混就哭着打电话求救的人可做不到。” 林婉的肩膀缩了一下,捏紧了变形的纸杯。 “刚才那个电话,傅景深的语气你听得清楚。” 顾星河继续说,“他有问过你一句有没有受伤吗?他有关心过你现在是不是站在脏水里挨冻吗?他只关心你能不能把城南的机器重新开动,能不能把这群钉子户摆平。” “景深只是太忙了!董事会那边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林婉拔高声音,眼泪混着雨水滚落。 她抓紧那个沾满泥巴的手提包。 顾星河打断了她。 “平时风平浪静,他当然有闲情逸致陪你玩游戏,那是他用来放松的消遣。” 顾星河声音发沉,“现在城南出了事,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你猜你在他心里排第几?豪门不养废物。你今天要是拿着那封辞职信跑回去,明天傅景深就会找个理由把你边缘化。盛世集团所有人都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是个只会靠脸上位的花瓶。” 林婉屏住呼吸。 她胸膛起伏,喉咙里发出哽咽声。 远处的钢管敲击声越来越密集,刀疤脸嚣张的吼声再次传来,催促着五千万的安置费。 顾星河看着林婉。 “看看这片烂泥地。” 顾星河抬手指着远处的地头蛇,“你觉得他们可怕?在资本博弈里,这些人连卒子都算不上。如果你连这几个混混都搞不定,凭什么让盛世集团那些老狐狸听你调遣?” 林婉顺着顾星河的手指看过去。 她咬紧牙关,咽了口唾沫。 “只要你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顾星河换了语气,“只要你能让这几台挖掘机重新启动,让城南项目顺利破土动工,你想想,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林婉的目光聚焦,盯着顾星河。 “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盛世集团力挽狂澜的功臣。” 顾星河放慢语速,“傅家那几个老古董会闭上嘴,全公司的高管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傅景深会把你当成左膀右臂。你将拥有自己的筹码,拥有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行事的底气。你会成为京圈的女强人,这才是通向傅家主母的捷径。” 林婉听着这些话,手指抠紧了手心。 林婉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手里的空纸杯被彻底捏成了一团废纸,随手扔进泥水里。 她受够了名媛千金在背后嘲笑她出身低微,受够了老高管看她时轻蔑的眼神,更受够了刚才傅景深在电话里的嫌弃。 她要往上爬。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全部闭嘴。 林婉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盯着顾星河,脸上的防备消失了。 顾星河看着林婉的眼睛,笑了笑。 顾星河弯下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手掌落在林婉的肩膀上。 顾星河拍了拍林婉的肩膀,转身走向远处的挖掘机。 第17章 猎物主动跳入深坑 林婉咬紧了牙。 她缓慢地抬起头,凌乱的湿发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顾星河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林婉喘着粗气。 她将手里的空纸杯用力攥成一团废纸,随手砸进旁边那滩积满黑色淤泥的脏水坑里。她伸手探进手提包里。 她一把将那封准备好的辞职报告扯了出来。 白色的打印纸在雨中很快被打湿,林婉双手捏住信封边缘,用力一扯。 “嘶啦——” 纸张撕碎的声音在雨中响起。 林婉将撕成两半的辞职信叠在一起,再次用力撕扯。 一次,两次,三次。 辞职信化作一把细碎的废纸片。 她张开双手,纸屑飘落在泥地里。 林婉抬起手臂,用沾着泥水的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雨水和泪痕。 妆容被彻底抹花,眼线晕染在眼角。 “顾董说得对。” 林婉声音沙哑,盯着顾星河,“我林婉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扁。城南这个烂摊子,我接了。哪怕是扒下这层皮,我也要让这几台挖掘机今天就给我重新开动。我要让傅景深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便丢弃的垃圾,我要让盛世集团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都给我闭嘴!” 顾星河站在半步外,她看着林婉,笑了笑。 她点了一下头。 林婉转过身,挺直了肩膀。 她踩着泥浆和碎石。她一步步朝那群敲击汽油桶的地头蛇走去。 “都给我闭嘴!” 林婉走到混混面前,拔高音量吼道。 震耳欲聋的金属敲击声戛然而止。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地头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为首的刀疤脸手里还拎着生锈的钢管,他上下打量着林婉,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继续维持嚣张的姿态:“怎么着,林总监?电话打完了?五千万的安置费准备好了?要是没钱,今天这地……” “盛世集团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你们!” 林婉打断了刀疤脸的话,向前跨出一步,贴近刀疤脸。 她伸出沾满泥水的手指,直直地戳着刀疤脸的胸口,“你们砸坏了三台重型挖掘机,延误了国家重点工程的工期,我已经通知了法务部,所有的损失清单会一分不少地算在你们头上。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原本的补偿款立刻给我滚蛋,要么我现在就让公关部把你们暴力阻工的视频发给各大媒体,让警察来教你们怎么做人!” 刀疤脸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钢管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溅起一滩黑水。 周围的混混们也停止了哄笑,不安地互相交换着眼神。 顾星河站在原地,看着林婉逼退那些地头蛇。 顾星河收回视线,她转过身,走向停在积水路段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司机看到她走近,立刻推开驾驶座的车门,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迎了上来。 顾星河没有理会头顶的雨伞,径直走到后排,伸手拉开沉重的防弹车门。 顾星河坐进车厢,冷气扑面而来。她顺手将车门拉上。 砰的一声闷响,车门将工地的争吵声切断。 顾星河靠在椅背上,从旁边拿起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 她掀开屏幕,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她迅速调出加密邮箱,点开了苏言十分钟前发来的那份关于盛世集团新能源子项目的资产剥离合同。 她的食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光标稳稳地停留在合同最底端的电子签名处。 顾星河按下左键。 第18章 疯狗出笼与红色警报 连日的阴雨彻底停歇,城南旧城改造工地的泥沼被毒辣的太阳烤得干裂。 三台重型挖掘机的履带碾碎了满地的建筑垃圾,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漫天黄土扬起,呛得人直咳嗽。 林婉站在扬尘正中央。 她换上沾着白灰的冲锋衣,戴着黄色安全帽。 她眼底满是血丝,手里攥着一卷破损的图纸。 几个地头蛇鼻青脸肿地缩在工棚里。 林婉没报警,她花钱雇了批催收人,半夜砸了钉子户的住处,切断了整条街的水电。 “林总监,东边那几户还是不肯签搬迁协议,说补偿款不到位坚决不走。” 项目副理拿着文件跑过来,看着林婉的脸色。 林婉转过头,看向那排平房。 “不签就不签,让挖掘机直接从他们家院墙外面开始挖,挖断他们的下水管道。今天晚上把进出的路全部用渣土车堵死。” 项目副理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闹出人命或者被媒体曝光……” “出了事我担着!盛世集团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做慈善的!” 林婉将图纸砸在引擎盖上,纸张边缘划破了她的食指,她看都没看一眼。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这片地被彻底推平,谁敢阻工,直接让渣土车碾过去。” 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傅景深扯开领带,揉成一团砸在沙发上。 办公桌上堆满文件和报告。 城南强拆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几个记者直接堵在地下车库入口。 桌上的内线电话和私人手机交替响起,铃声不断。 他抓起私人手机,按下接听键。 “傅总,董事会那边的几位元老要求您立刻给出城南危机的解决方案,另外,城建局的人已经在楼下大厅了,要求项目停工整顿……” “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着!告诉公关部,不管花多少钱,把热搜给我撤下来!” 傅景深将手机砸在桌面上,屏幕碎裂。 他双手撑着桌面。 林婉在城南给他制造出各种烂摊子。 他原本想让林婉去镀个金,现在却被迫将集团资源填进城南。 他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审查内部的财务报表。 二十八楼的副总裁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顾星河靠在转椅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苏言穿着酒红色西装,坐在对面的客椅上。 他推了推眼镜,将签好的文件抽回,放进文件夹里。 “盛世集团旗下的三家物流运输线,以及城东那几处盈利稳定的老旧物业管理权,已经全部通过你名下的那家皮包公司完成了外包切割。” 苏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合同条款我做得天衣无缝,就算傅景深现在反应过来去查,在法律层面上,这些业务也绝对合法地脱离了盛世的掌控。” 顾星河将钢笔扔在桌面上,“傅景深现在连城南的火都扑不灭,他没有精力关注这些边缘业务。林婉这条疯狗咬人的力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林总监现在可是把城南当成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她昨天晚上甚至带人去砸了几个钉子户的门窗。” 苏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不过,我们抽走这些业务,盛世集团下个季度的现金流会直接缩水百分之十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要的不仅是缩水。” 顾星河转过身,面对着窗外,“我要他这座大厦从地基开始,一块砖一块砖地烂掉。” 顾星河转回身,打开了电脑屏幕。 她熟练地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加密指令,直接登入了星河资本的海外离岸账户后台。 屏幕中央,绿色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资金通过外包合同,从盛世集团的账户里抽离,注入顾星河的账户。 苏言站起身,将最后一份需要盖章的授权书递到顾星河手边。 “只要这笔资金彻底完成洗白,星河资本的初始启动资金就完全充裕了。” 顾星河拿起印章,按在印泥上。 就在印章即将落下时。 原本显示着资金流转进度的电脑屏幕突然剧烈闪烁,绿色的数据流变成了红色。 一个巨大的警告弹窗直接覆盖了整个桌面。 防火墙警报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顾星河握着印章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着屏幕中央那个代表着网络地址被反向追踪的进度条。 第19章 猎手与黄雀的暗网交锋 防火墙警报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被红色警告图标取代,下方的反向追踪进度条正快速推进。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红色的数字跳动得令人窒息。 “顾董,我们的离岸账户被盛世内部的安全网咬住了。” 苏言从客椅上站起,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红光。 “傅景深手底下那几个老古董没这个本事。” 顾星河将沾着红印泥的私章放在桌上。 她双手敲击键盘,代码指令在终端窗口里滚动。 盛世集团三十三楼的信息安全中心里,服务器风扇高速运转。 首席安全官盯着主控屏幕,快速敲击键盘。 “给我锁死这个ip!他们正在抽调城东物业和物流线的资金!把所有闲置算力压上去,今天必须查出对面是谁!” 服务器算力顺着网络节点压了过去。 顾星河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开始出现高频的闪烁。 那条红色的追踪进度条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顾星河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拦截失败提示。 她敲击键盘,试图构建多重虚拟代理服务器分散流量。 “对方调用了底层权限,在用整个集团的算力压我们。” 苏言绕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喘着气。 “放弃转移,立刻拔网线!这样他们最多查到皮包公司,查不到星河资本!” “现在拔线,等于主动把脖子递给傅景深。” 顾星河头也不抬,左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右手输入防御代码。 “这笔资金是星河资本的命脉,一旦被冻结,我们连下个月的租金都付不起,傅景深的安全员平时只会维护办公系统,今天突然咬上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盛世集团的防火墙在资金流转中总会留下数据冗余的缝隙。 顾星河用虚拟节点填补这些缝隙,拖延对方的追踪。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八十五。 红色的进度条不断推进。 苏言盯着屏幕,咽了口唾沫。 一旦被查实顾星河在掏空盛世,傅景深绝对会将他们送进监狱。 苏言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摩擦。 百分之九十。 顾星河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 攻击频率超出了个人终端的硬件极限。 百分之九十五。 “顾董!不能再赌了!” 苏言低吼出声,手掌直接伸向了桌底的电源插座。 他绝不允许自己刚刚踏上的这艘船在还没驶出港口时就沉没。 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红光映在顾星河脸上。 她双手离开键盘,看着即将填满的进度条。 她没有阻止苏言拔电源,在算力碾压面前,任何操作都是徒劳。 就在那条红线即将触碰终点的零点零一秒。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穿耳膜。 顾星河的电脑屏幕画面定格。 跳动的红色数字、警告图标和进度条同时凝固。 紧接着,屏幕变黑。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发出嗡嗡声。 苏言的手停在电源插座上方。 他喘着气,看着那块黑屏,他转头看向顾星河。 盛世集团三十三楼的信息安全中心内。 所有的显示器同时亮起白光,随后黑屏。 首席安全官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回事!服务器宕机了吗?刚才追踪到的数据呢!” “头儿,我们的防火墙被第三方强行切断了。” 一名安全员指着还在亮着的备用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行绿色代码在闪烁:连接已断开。 二十八楼的副总裁办公室内。 顾星河靠在椅背上。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掉下颌的冷汗。 她闭上眼睛,平复心跳。 桌面上,那部一直保持静音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短促的震动声。 顾星河睁开眼,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一条没有任何发件人号码的匿名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痕迹已抹平,下次小心点。” 简短的十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标点符号。 顾星河看着这条短信,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她脑海中浮现出陆沉渊坐在陆氏集团办公室里的样子。 陆沉渊清楚她转移资金的路径和时间节点。 在盛世即将追踪到她的关头,他抛下了一张网,将危险连同她一起笼罩。 顾星河放下手机。 陆氏集团的信息渗透能力远超她的预估。 “顾董,刚才那是……” 苏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看向顾星河手里的手机。 “黄雀。” 顾星河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重新拿过那枚刻着星河资本印记的私章,在印泥上压下。 鲜红的印泥沾满雕刻的纹理。 她将印章稳稳地盖在那份资产剥离授权书的落款处。 顾星河拉开抽屉,将授权书放进去上锁。 她端起桌上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第20章 猎手交锋与危险试探 上午九点,轿车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顾星河推门下车,高跟鞋踩上大理石地面。 她穿着墨绿色西装,衬衫领口敞着,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她肩头,她径直往里走。 陈特助候在电梯旁。 见顾星河走近,他迎上前按下顶层按键。 电梯快速上升。 “顾董,陆总正在里面等您。” 电梯门滑开,陈特助侧过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他退回工位坐下。 顾星河走过地毯,推开双开大门。 陆沉渊坐在办公椅里,领带扯松了一半。 手里拿着一枚打火机。 “咔哒,咔哒。” 陆沉渊没有抬头,视线停在桌面的分析报告上。 顾星河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的事情,我来道谢。” 顾星河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顺便谈谈下一步的合作计划,盛世集团的物流线和城东物业已经全部剥离完成,星河资本的初始盘口已经搭建完毕。我准备在下周一直接做空傅景深手里的那几个传统地产项目。” 打火机盖子发出一声脆响。 陆沉渊终于抬起头,他将打火机拍在桌上,身体前倾。 “顾星河,你觉得昨晚黑掉盛世的防火墙很值得炫耀?” 陆沉渊看着她。 顾星河手上的动作停住,直视陆沉渊。 “你调用了星河资本所有的隐秘账户,甚至动用了高倍杠杆去吃下盛世的边缘资产。你以为傅景深好对付,却没想过他背后的势力。” 陆沉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你转移资产的手法太激进,你以为傅景深手底下那几个废物安全员是你能轻易戏弄的?如果昨天晚上我晚出手零点一秒,你现在就已经坐在经侦大队的审讯室里喝茶了。” 顾星河靠向椅背。 “陆总,我的盘口我自己能控。” 顾星河站起身,“我既然敢抽走傅景深的资金,就做好了应对盛世反扑的万全准备。我准备了三条备用虚拟链路和五个离岸跳板,就算你昨天不出手,他们最多只能查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绝对查不到星河资本的头上。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备用链路?离岸跳板?” 陆沉渊按住顾星河的笔记本电脑,“顾星河,你把京圈的资本博弈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傅景深那个蠢货?傅家能在这个圈子里屹立几十年,靠的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盛世集团,而是傅家老爷子手里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老势力!你昨天晚上那种不计后果的强盗行径,已经惊动了那些老家伙。一旦他们顺着资金链的残余气味咬上来,别说是你那几个破跳板,就算是我陆沉渊,也未必能在那些亡命之徒手里保得住你!” 陆沉渊看着她,没再说话。 顾星河移开视线。 “陆沉渊,我再重复一遍。” 顾星河拂开陆沉渊按在电脑上的手,“我顾星河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收场。傅家的老势力如果敢伸爪子,我就把他们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我们之间只是利益交换的同盟关系,你没有资格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来审判我的决策。如果你觉得星河资本的手段太过激进会连累到陆氏集团,我们现在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门外的陈特助端着咖啡站在原地,没有敲门。 陆沉渊看着顾星河,喉结动了动。 “好,很好。” 陆沉渊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既然顾董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当你被傅家那些老狗逼到绝路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借陆总吉言,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顾星河抓起笔记本电脑,转身走向大门。 办公室大门被拉开又合上。 “砰!” 顾星河越过门外的陈特助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切断了所有的视线。 顾星河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第21章 顶级酒会上的猎手交锋 大提琴声在宴会厅穹顶盘旋。 酒会汇聚了各路投资人,推杯换盏间敲定的都是上亿的生意。 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全场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顾星河踩着高跟鞋跨入门槛。 她穿着酒红色露背晚礼服,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 水晶吊灯照在她身上。 她没有佩戴首饰,只将长发盘起,露出颈部线条。 端着酒杯的投资人们愣在原地,名媛们倒吸气,宴会厅安静了十秒钟。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起了窃窃私语声。 “这不是傅家那个刚被扫地出门的弃妇吗?她怎么敢单枪匹马出现在这种级别的酒会上?” “听说她最近搞了个什么星河资本,还从盛世集团手里挖走了几块肉,胆子大得很。” “胆子大有什么用?得罪了傅家,又没有老钱家族做靠山,她今天来这里就是羊入虎口,等着看她怎么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撕成碎片吧。” 二楼vip半敞开式包厢内。 陆沉渊坐在沙发深处,双腿交叠。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扯松了半寸,他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打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陈特助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陆沉渊看着一楼那道酒红色身影。 顾星河抽离盛世边缘资产后,正面临资本排挤。 没有陆氏集团庇护,星河资本很难存活。 他坐在这里,等着她碰壁后主动上二楼服软。 一楼大厅里。 顾星河端起一杯香槟,她扫过全场,视线越过二楼栏杆,没有停顿。 她走向宴会厅中央的投资人圈子。 红鼎资本的王总夹着雪茄,看到顾星河走近,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向顾星河。 “顾总年纪轻轻就敢自立门户,这份莽撞令人佩服。” 王总上下打量着顾星河,“不过城东那几个物流盘子水太深,你们星河资本怕是连浪花都掀不起来就会沉底。拿着前夫分来的钱,买包做美容多好,何必跑来丢人现眼?” 周围几个投资人发出哄笑,他们端着酒杯,等着看她离场。 顾星河笑了笑。 她站在原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王总说得对,城东物流盘子的确水深。” 顾星河说,“上个月红鼎资本在那边砸了三个亿做仓储基建,结果地质勘测报告造假,地基下沉百分之十五,导致你们的资金链卡死。如果我没记错,王总明天上午十点就要面临三家银行的抽贷清算。” 王总脸上的笑僵住了,夹着雪茄的手指抖了一下。 顾星河向前跨出一步,她看着王总的眼睛:“星河资本手里刚好握着城东物流线百分之四十的免检通行权,只要我明天打个电话切断这条线,王总那三个亿的烂尾工程,连一块废铁都运不出去。红鼎资本明天下午就会宣布破产重组。” 烟灰掉在王总西装裤腿上,烫出窟窿。 他瞪大眼睛,额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剩下喘息。 周围的哄笑声停了。 那几个投资人面面相觑,倒吸冷气,没人想到她捏住了红鼎资本的死穴。 顾星河举起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王总手中已经倾斜的高脚杯。 玻璃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王总,商场上不分男女,只分猎手和猎物。” 顾星河说,“希望明天上午银行去清算的时候,您还能保持现在的从容。” 顾星河收回酒杯,转身走向下一个圈子。 留下一群投资人在原地冒冷汗。 二楼包厢里。 金属打火机的开合声突兀地停滞。 陆沉渊盯着楼下的女人。 她不需要庇护,她自己就是武器。 陆沉渊握紧打火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着顾星河,咽了口唾沫。 酒会临近尾声。 顾星河将酒杯放在托盘上,走向侧面的走廊,准备离场。 走廊里光线昏暗,壁灯投下阴影。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陆沉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香烟。 他遮挡了走廊的灯光,将顾星河笼罩在阴影下。 顾星河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董今天的胃口很大。” 陆沉渊打破沉默,嗓音沙哑,“一口气吞下红鼎资本的物流线,不怕撑死?” “星河资本的胃口一向很好。” 顾星河迎着他的目光,“只要是优质资产,连骨头带肉我都嚼得碎,陆总不如看紧自己盘子里的肉,免得哪天被我连盘子端走。” 陆沉渊笑了笑。 他向前逼近一步,皮鞋抵住顾星河的鞋尖。 两人的距离拉近。 “我盘子里的肉,顾董想吃随时拿走。” 陆沉渊低下头,呼吸拂过顾星河的耳廓,声音压低,“只是不知道,顾董打算拿什么筹码跟我换?” 顾星河没有后退。 她抬起右手,食指点在陆沉渊的心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我顾星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抢。” 顾星河的食指在他胸口用力戳了两下,“不需要任何人施舍,更不需要拿自己去换。” 顾星河收回手指,越过陆沉渊,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声响,走向走廊出口。 陆沉渊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将香烟放进嘴里。 大拇指按下打火机的砂轮,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的脸。 第22章 致命反击与猎物上门 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深坐在转椅里,领带被扯得凌乱,挂在脖颈上。 他面前堆放着一沓财务部送来的核算报表。 白炽灯光打在布满数据的纸页上。 傅景深的手指在城东物业和物流运输线的账目数据上划过,指甲将纸张戳破。 原本盈利的边缘资产,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现金流出现干涸。 资金流向经过掩饰,消失在海外皮包公司账户里。 没有证据指向顾星河。 昨晚的反向追踪被第三方算力切断,信息安全中心连对方的真实网络地址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堆乱码。 傅景深将报表砸在地板上,数百张打印纸散落一地。 他太了解顾星河最近的反常了。 自从那天签下股份转让书开始,顾星河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董事会上发难镇压老高管,城南项目里把林婉架在火上烤,现在盛世内部的资金又被抽干。 除了顾星河,没人能在盛世拥有畅通的股东权限,也没人敢在盛世头上动土。 他绝不允许顾星河骑到他的头上来。 他必须给她一个教训,把她在公司里的实权连根拔起,让她认清谁才是掌控者。 傅景深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仪器背景音,随后是赵明远压低的声音:“傅总,这个时间找我,是林小姐的身体又需要什么特殊的医学照顾了吗?” 傅景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夜景。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庞。 “赵医生,我需要一份林婉的病危通知书。病情写得越严重越好,最好是肾衰竭恶化、随时会引发多器官衰竭甚至有生命危险。我要这份通知书在半个小时内,盖着你们医院的公章,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的赵明远陷入了沉默,只有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过来。 “傅总,伪造这种病危通知书,一旦被医疗协会查出来,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这风险太大了,我不能拿前途开玩笑。” “城西正在筹建的私立医院,我可以把副院长的位置留给你。另外,我会往你的海外匿名账户里打三百万美元。” 傅景深看着玻璃窗里的自己,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赵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你既然已经上了我的船,现在想中途跳下去,就不怕被浪卷死吗?” 听筒里传来赵明远咽口水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我会派人把病危通知书送到您的地下车库。” 电话挂断,傅景深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转身看着满地的财报。 只要林婉的命悬在一线,只要全公司的舆论都压在顾星河身上,她就必须把手里新能源项目审批权交出来,换取天价治疗资金。 半个小时后,一份病危通知书送到了傅景深的手里。 伪造的衰竭指标被列得清清楚楚。 傅景深捏着纸张。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将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向走廊尽头顾星河的办公室。 副总裁办公室内,只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顾星河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办公桌后。 她低着头,看着一份新能源项目的审批文件。 右手握着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此时,一阵电子警报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机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傅景深正靠近!距离三十米!” “警报!目标人物已与角色赵明远完成利益交换,手中持有伪造的林婉病危通知书,目标计划在办公区对宿主进行道德绑架,逼迫宿主交出新能源项目审批权!” 顾星河握着钢笔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她将钢笔的笔帽合上,发出一声咔哒声。 然后,她将那份签好字的审批文件推到桌角。 顾星河靠向椅背,看向办公室大门。 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她伸出手,探向抽屉深处。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从医院系统里提取出来保管的杀手锏。 顾星河将文件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牛皮纸袋里,放着赵明远五百万美元的海外受贿流水记录,还有林婉那份各项指标健康的体检报告。 走廊外传来皮鞋脚步声。 顾星河坐在转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食指压在牛皮纸袋的边缘。 第23章 道德绑架与示弱反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傅景深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径直闯入办公区。 他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敞开。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大口喘着气,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啪!” 一声巨响盖过了办公区内的杂音。 傅景深扬起手臂,将那份盖着红色公章的病危通知书摔在顾星河手边的桌面上。 咖啡杯晃动了一下,几滴咖啡液溅落在纸张边缘。 办公区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风暴中心的两人。 企划部总监从转椅上站起来,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文件柜上。 “顾星河,你还要冷血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傅景深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顾星河。 他拔高了音量,声音在办公区内回荡。 顾星河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那份病危通知书上。 表格里列着肾衰竭极度恶化、多器官功能衰竭风险、随时有生命危险等字眼,右下角盖着重症监护室的印章。 “婉婉现在的各项生理指标已经全面崩溃,医生说她随时都会死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傅景深指着那份通知书,手指用力。 他声音发颤。 “她才二十三岁!如果不是你当初为了霸占傅家少奶奶的位置,死活不肯在捐献协议上签字,她怎么会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员工。 “国内的医疗手段已经无力回天,赵医生联系了海外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婉婉必须立刻转送海外接受天价的靶向治疗和器官移植准备。” 傅景深直起身,盯着顾星河。 “盛世集团现在的流动资金全都被你名下的那些皮包项目锁死了。,现在立刻把新能源项目的核心审批权交出来,我要用这个项目去抵押过桥资金,换取婉婉的救命钱!” 这番话一出,开放办公区内起了骚动。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哪,林总监居然病得这么重?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我前几天看她去城南工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傅总这也太痴情了吧,为了救人连新能源这种核心项目都要拿去抵押。那可是盛世下半年的命脉啊。” “顾副总也太狠心了,听说当初就是她死活不肯捐肾,才把林总监害成这样的。现在人家急需救命钱,她总不能还霸占着项目不放吧?”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再怎么争权夺利,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吧。顾副总要是这都不肯放权,那心也太黑了。” 周围员工看向顾星河。 傅景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撇了撇嘴。 顾星河站在原地,她听着窃窃私语,看着傅景深。 她低下头。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圈逼真的微红。 顾星河身体摇晃了一下。 她的手指抓紧了办公桌的边缘,她咬住下唇。 “傅景深,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吗?” 顾星河的声音发颤。 她目光在病危通知书和傅景深的脸庞之间来回游移。 傅景深看着她。 他向前逼近半步,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事实摆在眼前!婉婉的命现在就捏在你手里,你签下这份项目转让书,资金一到位她就能活,你不签,你就是杀人凶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几名平时就对顾星河掌权心怀不满的老高管甚至开始公然出声附和。 “顾副总,人命关天啊。项目没了可以再做,人要是没了,您这辈子心里能安宁吗?” “是啊,顾副总,您就赶紧签字吧,别再固执了。” 顾星河低垂着头,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她胸膛起伏着。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眼角带着泪光。 她松开抓着桌沿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半空中无力地蜷缩了一下。 “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谈论项目交割的机密。” 顾星河咬着嘴唇开口:“我们去办公室,私下做个了断。” 第24章 傲慢入局与底牌亮出 傅景深注视着顾星河。 他看见了顾星河眼角的泪光和她悬在半空中的指尖。 这副示弱的姿态抚平了他连日来在董事会和城南项目上积攒的挫败感。 傅景深冷哼一声,声音在办公区内回荡。 周围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立刻闭嘴低头。 企划部总监将身体贴在文件柜上。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傅景深扯了扯歪斜的领带,将刚才因为暴怒而敞开的衬衫领口重新整理妥当。 他扬起下巴开口。 “婉婉的病情拖不起任何一秒钟,既然你终于认清了现实,那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星河垂着眼睫,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她的副总裁办公室走去。 傅景深双手插进定制西装的裤兜里,迈开长腿,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跟在顾星河身后。 顾星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与傅景深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沿途的部门主管们纷纷从工位上探出头来,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前一后的两道背影。 顾星河背脊微弯,跟在后面的傅景深步步紧逼。 顾星河走到副总裁办公室门前,握住金属门把手,用力向下压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向内推开,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傅景深紧随其后跨进门槛。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的环境一眼,径直走向办公室中央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 傅景深经过顾星河身边。 门锁发出一声咔哒的轻响。 顾星河反手推上房门,手指在门锁的旋钮上用力一拧。 厚重的门板将外面那些探究、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也将走廊上的喧嚣完全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 厚重的百叶窗只拉开了一半,从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光斑,斜斜地打在深色的羊毛地毯上。 桌上放着一杯冷却的黑咖啡。 顾星河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她眼角的微红消失了。 她挺直脊背,眼底带上嘲弄。 她迈开步伐,绕过那组真皮沙发,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拉开高背老板椅,姿态从容地坐了下去。 她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傅景深。 傅景深对顾星河神情的变化毫无察觉。 他正沉浸在即将夺回权力的狂喜之中。 他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他后背靠在沙发垫上,下巴扬起,打量着办公桌后的顾星河。 “别磨蹭了。” 傅景深伸出右手,手指在玻璃茶几的桌面上用力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能源项目的核心审批权转让书,现在就打印出来,只要你乖乖签了字,把资金通道给我让出来,以前你在董事会上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可以大度地既往不咎。” 顾星河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看着傅景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手没碰桌上的键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总这笔交易算得真是精明。” 顾星河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用一个本就属于我的项目,来换取你所谓的大度,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搬出林婉的病情,我顾星河就必须无条件地双手奉上我打拼来的一切?” 傅景深皱起眉头。 顾星河这种平静的语气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适,但他很快将这种不适归结为失败者最后的垂死挣扎。 “顾星河,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傅景深倾身向前,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顾星河。 “婉婉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她连呼吸都要靠着机器维持!如果不是你当初心肠歹毒,死活不肯在捐赠协议上签字,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欠她一条命!现在让你拿一个破项目来换她的救命钱,已经是便宜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占理,坚信顾星河在这份沉重的罪恶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你欠她一条命。” 顾星河重复着这句话,笑了笑。 她看着傅景深。 “傅景深,你口口声声说林婉生死未卜,说她需要天价的海外治疗,你就这么相信赵明远下达的那份病危通知书?” “你什么意思!” 傅景深厉声喝断了顾星河的话。 他站起身,身躯在办公桌前投下阴影。 “赵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肾脏专家!他的诊断报告上盖着重症监护室的公章!你现在为了保住你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竟然连这种恶毒的借口都找得出来?你是在质疑医生的专业,还是在诅咒婉婉去死!” 傅景深双手按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顾星河。 他的呼吸粗重,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打在桌面的纸张上。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只想立刻用暴力或者强权逼迫这个女人屈服。 “顾星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立刻把转让书签了!否则,我保证你明天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我会让你在京圈彻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地滚出盛世!” 顾星河迎着傅景深吃人的目光,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在压抑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回答傅景深那番气急败坏的威胁。 她转动老板椅,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右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办公桌底层那个带锁抽屉的把手。 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星河用力拉开抽屉。 抽屉滑轨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将手探入抽屉最深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修长的手指捏住文件袋的边缘,将其从抽屉的黑暗中抽了出来。 里面装着赵明远那笔高达五百万美金的海外受贿流水单,和林婉各项生理指标完全健康的真实体检报告。 第25章 铁证砸脸与滤镜碎裂 而随着她从悟道中惊醒,盘旋与周边的七彩祥云也是骤然崩解开来,露出了她娇媚的身型。 如果按百米的速度来算,辰龙现在跑到了四百米的时候,仍然是保持和之前的一个速度。 而这个时候,沈锋在心中暗暗盘算,实在不行就只能将“血浮屠”祭出体外,让众人躲进去。 沈锋看到释天龙还稍好一些,比较镇定,旁边的慧能却早已双手合十,深深的弯腰施礼。 苏沫沫不置可否地笑笑,她还是不能相信像他这样的少爷,在厨房里能够做些什么。 竹苑因为遍植竹子而得名,这些南方的植物因为温泉的存在,庄园里面温度变化不是特别大,倒是生长得很繁茂,虽然比不上南方,倒也郁郁葱葱的,不像一般人家那细瘦的样子。 “是那又怎样?”霍宸的模样有些无所谓,似乎木晚晴在问着一件她不该问的事情。 “主人、上仙,那朱凡就先告退了!”只见朱凡一说完就捡起地上的狼牙棒,手按住胸口一个纵身离开了演武场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魔修,张扬全都出手了解了,把被围攻的修士救了出来。 帝九懒懒的声音像那肆无忌惮的寒风,听着缓慢,无形中又隐藏着一股不可逼视的威压,俗称帝王范。 直至比赛开始那日,花且笑的名字简直是被推倒了顶端,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好话。 “找到你们了。”他终是缓缓开口,他的声线很沙哑,沙哑之中带着低沉。 其实在面对这个杀神大哥时,离琛是害怕的,但他还不想露出胆怯,所以才偶尔会放肆一把。 ‘六品强者’听着大白猫磁性浑厚的声音里透着的天真无邪,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老师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是以第一个给他们上课的沈沧澜,开始检验他的上课结果。 她的情绪里陡然的就有欣喜若狂在心底蔓延,像期待,漫长的等待之后的期待。没有上一次的抗拒出现!也没有上一次的焦躁不安出现!她的脸部表情,甚至都不可觉察的带出了笑意。 高明远转身,随即,看见身边坐着的竟然是林莎莎,不由得一愣。 民心的增长跟稳固,令狼军对于控制区的管控,也变得越发得心应手。相应的,为证明狼军的诚意,驻守各府的狼军,都开始在当地征召新兵部队。 君流光看着晨星,片刻后说,“太子如今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乱,恐怕没有精力管宫里面的其他事,再说皇帝还在,他身为太子,不好管太多,父皇重病前,让他管多少事,他就管多少事,其他时候就在东宫中,闭门不出”。 雷鸣再现,天道似乎很愤怒,昔日蝼蚁般的存在,如今竟然敢公然和它叫板。 现在白鹿城中发展较好的药铺或者医药企业都跟圣医堂这种盛名在外的药材商合作,裴如雪也托人找了圣医堂负责人几次,均无功而返。 晨星每天待在伙房中,原本想着帮忙烧水或者切菜洗菜,好歹找点事情做,谁知道老李头第一个不答应,晨星只觉得好好坐在那里,等着老李头做菜然后第一个试吃,就可以了。 青城城南的帐篷区事情,他也多少听闻了一点风声,对此他很支持叶凡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说我卖出去一个布偶就可以赚一两五的银子吗?”谭穗春感觉不可思议。 晨星嘴角微微一勾,“让三王子伤心,我会不得好死对不对”,晨星说。 一个十八线的艺人出尔反尔,微博爆料自己被人收买并不能完全能帮龙爷摆清关系。 雨依旧下着,并且越下越大,本来坚硬的泥土就已经被两人打斗的余波,给震得有些松软。 实际上他说的是真的,僵尸粉确实是国外某机构最新研制出来的,而且借鉴了他的创意。 刚一动手,他就使出了最强的绝招。因为柳浪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风心中也升起一阵恶寒,被一个‘男’的夸赞长的帅,他接受不了。 “不要再纠结机票的事了,等下吃完饭,好好的陪陪岳父。”傅廷则低沉道。 阿弥陀佛活了十世,西土生灵对其所拥有的敬仰以及信仰,真正达到了一种不可想象的地步。 畅哥安慰了下吕后,然后看着我们几个,又看了下吕后,摇摇头。 而就在这个北部隐世大势力离开这里后,一位混元宫强者上前,对着混元宫太上长老进行禀告。 “没事。”我心情有些不好:“别担心了,真没事,”我拍了下灵,灵也没扭头,看上去很不开心,我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递给灵。思考了一下事情,越想越不对劲。这晗安的什么心。灵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这个录像带内就是苏千橙跟凌御行的暧昧录像,之前因为凌御行的无视,她只好也就放弃了。现在或许看来它可以起到一个很大的威力。 而慕容凝最初的想法是十亿购买百分十二十五,被赵倩柔活生生的砍价砍到了百分之十。 “师太就是师太,知道我为何而来,走我来搀着您。”屠炫忠连忙上前相扶。 游建回想起了某位少年的话,他静静的走到了躺在地上依旧处于忧伤状态的柔雪身边。 打开瓶子,用棉签蘸了点药水,对着镜子细细的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还有脖子上,不是叶子欣不想涂身上,只是那个给他药水的人说了,身上的疤痕可以植皮治疗,而这药水又十分珍贵,用在合适的地方才对。 而现在回春堂扩张则是运用体制的力量,哪结果自然是截然不同。起码正义盟是知道陆羽身份的,那每个地方的持龙使都知道该怎么做。 第26章 铁证如山与骄傲粉碎 若论实际的战斗方面,张尘有自信,哪怕道合巅峰修士,他都能一口吐息喷死。 其中一个监控员看到高德成进来,赶紧起身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曹云飞吐了两口吐沫,探出枪管对袭击自己放日本兵连开三枪,“砰!砰!砰!”无一命中。 姜新禹心里很高兴,匆忙洗过了澡,换上睡衣来到卧室门前,犹豫了一会,伸手敲了敲房门。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嘿!今天我就是要让我的轿子进去,我看谁敢拦。”叶鹏飞冷哼一声,示意了一下后面一众宋家的轿夫跟上,而后当先朝着广场深处走去。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恨不能冲出去告诉全世界,她有工作了。 “这不是嘛,二舅六十六大寿,我过来给他拜寿,顺便擦擦鞋。”白举民瞎话张嘴就来,事实上,他二舅确实住在附近。 明宣帝对于这些人未必有太多愧疚,也未必有多少怜悯,之前的恩赏也不过是形势所迫,外加想要替皇家挽回些颜面罢了。 精神保护仪上屏幕右上角的显示数字不断的飙升,奥莉薇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胸口的旧印愈发滚烫。 这两个时间,服部彦雄基本都在家里,他要亲眼看着绫子把药吃下去,才能打消心中的疑虑。 前世时,香港首富的儿子李泽西当初200万港币获得疼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来被他1000万美元给卖了。 这时天空突然一道惊雷吓起,之后天上出现道道其次光芒将紫色光芒包裹了起来。 杨奇望着孙晓冰冷至极的脸色,再结合上当时虎力对孙晓的讥讽话语,基本上已经是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暗叹一声。 林秋顿时一动都不敢动了,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林秋始终无法探查这些冰人有多强,也正是因为探查不了才让林秋感到害怕。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穿过玻璃,望着远处高墙上被灯光照亮的铁丝网,这个特种作战学校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人生经历呢? 从光头青年出手到杨奇出手,这期间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杨奇运用阴阳眼的力量将光头青年看了个七七八八,以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反守为攻。 “看穿阴阳?你是说我能看到鬼了!?”楚云的脸色一变,他急忙问道。 至于后面紫霄宫如何完全建成,这个掌印可是无法清除的,除非,鸿钧老祖重新开辟。不然的话,一清除这手掌印,紫霄宫就会完全碎裂。 采光非常棒,透过落地窗玻璃,能看见客厅摆件,色调无比简洁,造型也很时尚,充满现代感,和这栋房子相比,前面见到的那些都不如它。 原因很简单,这一次杨奇交给黄老烨的戒指中,有两株冰晶雪莲。 把车停在停车场,云盛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车里思考很多事情。 “说说你的这些手下吧。”苏源突然间打断了她的话,转而问起了她的那些属下。 再加上前边的,她自觉自己已经够明显的了,未央宫肯定也明白她心思,但这就是不想要八皇子了。 用弓箭这样的项目来进行今天的比赛一点也不夸张,现场的嘉宾们都手持酒水饮料和爆米花,兴致勃勃的观看比赛,看来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次比试弓箭项目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战争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也有更多的人,为了国家的生死存亡而前仆后继。 他们身为果实能力者,但凡没有踩在陆地上,心中就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 但突然以这种方式被召集,让他们一个个都担惊受怕,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时间刚刚过去了不到十秒,但是他感觉似乎过去了一个赛季,不,似乎过去了十几个赛季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在刺鼻的血腥气中,王秀才才缓过神来,扶着树,慢慢的滑了下来。 但是国际刑警这个工作到底比较特殊,而且当时又处于新老交接的关键时期,需要稳定为主,因此面对其他人的挽留,燃岩也就暂缓了自己的退休时间。 “中国会?就是那个四大俱乐部中末尾的那家?”琅邪打断段锡雕地介绍冷笑道。 “你觉得汐妖这么做是为什么?”昊天淡淡问道,不再重复方才的话。 没错,福芸熙正是这样想的,今日若不是为了掩护肚子,她不会那样忍辱偷生。今天一切不过是讨回一点点利息,真正的索取还没开始。 众人这才明白她盯着问球不见会怎么样,是几个意思了。多来几个你这样的选手,袁少家的高尔夫球岂不是要遭殃了,这简直算得是尸骨无存了。 她无法像苏果一样,把这些丧尸人当成是送装备和经验的游戏怪来对待。 琉璃就这么近地看着他,鲜少有如此近的机会,更是鲜少有如此近而如此安静的时候。 眨眼之间,白木槿就落在了一个似仙境一般云雾缭绕的地方,这里繁花似锦,色彩缤纷,树木葱茏,花香醉人,而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之所以会出现云雾缭绕的景象,竟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温泉浴池。 达纯浑身颤抖,哽咽着叫了一声“板妮子……”,就跪倒在她面前哭泣起来。板妮子没有吭声,只靠着树,闭着眼睛,默默地流着泪。 因为刚刚上山的时候那个科木硕已经告诉叶香他们。寨主找他们的原因,是以为你寨子里面有几个被感染的人。如今。因为亲人的关系,只是关了起来。并未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