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杂货铺连通鬼域》 第1章欢迎来到鬼域 六月的傍晚,热得像蒸笼。 国道旁的“陈记杂货铺”像口密不透风的蒸笼。陈染坐在柜台后面,对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发呆。为了省电费,开的电风扇。风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还不如不吹。旁边放着昨天买的馒头,已经硬得能当板砖使了。 上个月营业额:2281。 一个月收入2281,水电费452,安保125,再除去成本700,就剩下1004,这还不算吃喝拉撒……算到最后,这个月连吃饭都成问题。 陈染烦躁地合上账本。这间杂货铺是她爷爷留下的,位置在国道旁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过的车都不带停的。她守了三年,守得裤衩都快当掉了。 陈染把手机扔在柜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像是在嘲笑他。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店买了,“卖了吧。”她对自己说,“明天找李老板,十万就十万吧,再继续下去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她站起身在店里转悠,五十平米的小店,六排货架,卖的都是方便面、矿泉水、自热小火锅、洗漱用品等。拐角上2楼就是平时住的地方,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桌上放着张黑白照片,爷爷陈开守站在店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得满脸皱纹。 照片下面贴着张纸条,是爷爷板板正正的字迹: “小染,这铺子是咱陈家的根,万金不换。里面藏着大秘密,你一定要守好。” 陈染看着纸条,无奈地笑了笑:“爷爷,您倒是说说,这破地方能有什么秘密?” “古董?没有。地契?没有。金矿?更没有。” “您老临走还给我留难题,说什么万金不换。现在倒好,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秘密能当饭吃吗?”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爷爷,我明天打算把房子卖了,您不会怪我的对吧。” 陈染对着照片,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说累了便收拾收拾回卧室休息。 …… 半夜12点,陈染饿醒了,下楼拿了个面包。正要上楼去休息,结果就听见了警报的声音,尤其是还有强烈的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 看了眼声音来源处,楼梯口收纳室里面正在发光,让她忍不住想去看看,看着那门把手,再看看旁边多出来的门,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开始做梦呢,怎么还多了一个门? 打开的那一瞬间,看见了里面的摆设和设施,再看看身后。一模一样的布置,货架商品都摆放的一模一样。 陈染揉了揉眼睛,她莫不是看花眼了? 就连灯的开关都一样,这边按了一下开灯,里面也亮了起来。 站在那里,身后前面都是一模一样的空间。 “滴!!!”强烈的警报声响起,陈染就看见了半空中突然出现几个字。 【欢迎来到鬼域!】 还真见鬼了,居然空中还会浮现文字,立马就关了门,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陈染心想着:【果然,还是没睡醒,接着睡。】 人上楼了,而那扇门发出来的报警声依旧是,滴滴滴、滴滴滴…… 第二天早上,陈染下楼,依旧看见了那多余的门。 不是,她还以为昨晚上太困了看花眼了呢! 陈染深呼一口气,再次打开那扇门。 一进去就听见了滴滴滴的声音,还有昨晚上那熟悉的文字,【欢迎来到鬼域!】 —— 鬼域?阴曹地府! 陈染表示并不想要这个欢迎。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吗?” 系统407语塞了一下:【……】 【你可以四周看看。】 就这么一句话,陈染进入了这个和她杂货铺一模一样的地方,并打开了前门,抬头望去,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幕低垂,呈一种混沌的灰黄色,像一张陈年的旧帛。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而笔直,两侧点着长明灯,灯焰是惨绿的,不摇不晃,照得人的脸色也成了铁青。 路上往来的人很多,却听不到一丝喧哗。他们都穿着生前的衣裳,神色木然,脚不沾地,无声地向前飘着。 而她也看见了五米左右处,有个球形的类似于保护罩的东西。 【恭喜你被选中,成为阴阳交界守铺人!】 “……” 陈染一脸懵的看着字幕道:“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会有事吗?还有你是什么东西?”阴间哎,谁家好人想看见鬼,变成鬼啊……若是真的死了,她希望自己是寿终正寝的好吧,至少不是死于非命死相难看的那种哈…… 系统407小怒了一下:【你才是个东西呢,我不是东西!?额,我是东西,也不是……】 【咳咳……我是鬼域系统407。事情是这样的:时代进步太快,阳间美食花样百出,我们鬼域跟不上节奏,鬼魂们天天投诉。 阎王被吵得头疼,让我们系统赶紧绑几个美食家到地府开开荤。可死人里哪来那么多厨子啊?供不应求!所以推出了新业务——‘阴阳交界守铺人’。我看你这杂货铺一个人影都没有,挺合适的,就你了!】 陈染:“……”这话说的有些扎心了喂。 “那我需要做什么?而且,我有钱赚吗?” 系统407一本正经的翻开手册道:【有的!你做的饭菜,可以让鬼魂买单,现在鬼魂等级在c级及以下的,冥币可以给你转换成你那个世界的华元。】 这么一说,陈染顿时来了兴致,“哦?说说看。” 【根据你菜品的定价,最低阶冥币为100冥元,可以转换成你那边华元,也就是10元。】 也就是说:1张10冥元就相当于1元。 那她这,能赚多少? 听起来不划算啊。 系统407继续开口:【那是对于鬼魂来说的价格,而你的兑换系统,则是一张100冥元换算100元,10倍,2张就是20*10,3张就是30*10……以此类推。】 陈染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等于多少冥币兑换多少华元,就不用按鬼域的换算来了呗。” 系统407:【……也没毛病。】 第2章亿圆冥钞只值五毛 【目前为止冥币就那么几种,而鬼域金额最高的是玉皇钱,价格换算已经给你安排好,你可以看看。】 玉皇钱,兑换金额,10000元; 大金条,兑换金额,1000元; 大金元宝,兑换金额,100元; 小金元宝,兑换金额,10元; 打孔钱,兑换金额,1元; 100冥元,兑换金额,10元; …… 1张亿圆冥钞,兑换金额,0.5元。 陈染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有些怀疑道:“不对啊,这1张亿圆冥钞怎么才0.5元,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系统407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错哦,大额面额都是虚假的,所以不值钱哦。】 陈染忍不住吐槽道:“……666,演都不演了,我怀疑是你们算不明白金额。” 系统407尴尬一笑:【哈哈~懂得都懂哈。】 “成吧,不过你刚刚说的c级以下?”陈染好奇的问道:“那其他等级又是啥?不付钱吗?” 系统407赶忙给陈染解释道:【鬼域的等级体系,除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和地藏王菩萨之外,大致是这样的:sss级是北阴酆都大帝,相当于冥界的ceo;ss级是管理层,包括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王;s级是冥界官员,如鬼王、判官;a级是鬼差打手,比如无常、夜叉;b级是拥有高武力值的红衣厉鬼;c级是普通居民,像普通亡魂和阴间百姓;d级则是流浪者,也就是孤魂野鬼。 其中,c级和d级需要进食。b级基本都是被道士追杀的对象,不用太在意。至于其他更高等级的存在,都已经辟谷了,可吃可不吃,所以平时并不需要冥币。当然,如果他们偶尔用餐,也会照常付钱,或者以事抵债。这些你以后慢慢了解就好。】 陈染迷迷糊糊听了半天,觉得听了等于没听:“行吧,好一个废话文学。” 系统407当做没听见,继续道:【对了,咱们不是神豪系统,所以别指望一开始就是上百万,上千万,上亿,上兆的……那都不现实。】 陈染哦了一声,其实这样也可以了,这个系统的兑换就已经能挣得钵满金满了,哈哈哈哈~但是钱重要,命更重要啊,“那我的人身安全呢?” 系统407保证道:【这点请放心,由于你是另外世界的人,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想要伤害你的人来说,他们是碰不了你的。】 【杂货铺外有投冥币的入口,只有投进去了,有需要的鬼魂才能进入,而想要对你下手的人,也会被防御系统弹出去,你不会受伤,就算你出去杂货铺外面,鬼魂以及厉鬼什么东西的也碰不了你。】 陈染脸上都是惊讶,呦呵!这不是妥妥的开挂嘛! “好的,那食材方面的问题?” 【您所在世界的食材都可以,但是您带不了任何人进入,那个世界的人除了你之外,无人知道这里。】 陈染点点头:“好。”心里却暗暗嘀咕:这种事我哪敢跟别人说啊,万一被捉进研究所分解研究了可咋整。 由于性格较宅问题,这个任务,很适合她! 不过,陈染有点尴尬的挠挠头道:“但是我只会做些家常小菜啊。” 系统407继续忽悠道:【您可以继续优化自己的杂货铺,多样化也行。】 【您的任务就是,为鬼魂提供餐食,提供情绪价值。同时,鬼魂所交的冥币可以给你兑换为华元。】 …… 回到自己房间后,陈染仍然有些恍惚。 因为已经确定要做任务,所以她身边多了一个飞在空中的小东西——一个小鹿造型的玩偶。 它就是系统407。 【放心吧,我和你说话别人听不见,也看不见我哒,这点你可以放心。】 陈染:“……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随意。不过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卖东西?没有别的了?” 系统407:【按理说是这样。但如果后续出现其他因素,就另说了——正是因为世界规则被影响,才有了我的存在嘛。】 陈染:“……”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那我明天开始营业?我这边怎么办?” 系统407理直气壮道:【你鬼域那边是晚上开业,而且每天客人不多。你这边白天可以正常营业呀。】 陈染:“……”好好好,把我当小日子整呗,都不用休息的呗。 系统407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咳,那个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可以趁没人的时候休息,晚上也能休息,如果有鬼魂来的话我会通知你。】 接着它眼珠一转,立马冒出个主意:【而且我看你这儿有微波炉嘛。实在不行,你提前把餐食准备好,那边营业的时候直接加热一下就好了。再不济就准备点泡面、自热小火锅呗,反正它们很久没吃过好东西了,有这些就不错了。】 陈染觉得有道理。前阵子先这么办,等赚到钱了,这边只营业半天也行呀,嘿嘿嘿~ 不仅要准备吃的,喝的也得备好。 只要进店,汤水免费。反正只有投了冥币的才能进来,闹事的还有系统407负责解决。 安保问题不用她操心,她真的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就行。 趁着天色还早,陈染去了趟商场。这边虽然靠近国道,但毕竟是小县城,离商场骑小电驴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她挑挑拣拣买了点鸡蛋、胡萝卜、黄瓜之类的新鲜蔬菜,至于大米这些耐放的东西,自家杂货铺就有。 等之后赚了钱,就可以直接批量采购了。 来回一趟,两个小时就过去了。陈染看了眼时间,都快一点了。回来后,她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拿着食材进了厨房,准备今晚鬼域的餐食。 陈染对着面前的食材琢磨了一下,决定炒个蛋炒饭和宫保鸡丁盖饭,再配个紫菜蛋花汤。嗯,又省事又好吃,完美。 不过,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身旁的系统407:“系统,我做的饭菜鬼魂怎么吃啊?他们不是碰不到东西吗?” 系统407:【简单。你做好的餐食上完后,点根蜡烛,再用蜡烛把纸条点着,纸条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就行啦。】 第3章系统司柒 陈染:“牛啊,还能这样操作?长见识了。” 系统407:【嘿嘿`(n_n)′没关系,宿主有什么不懂或者需要的,随时问我哦。】 陈染:“好的,谢谢系统。话说,系统系统地叫,怪别扭的,你有没有名字啊?” 系统407有点委屈:【没有呢,阎王大人也没给我起。宿主,要不你给我起一个吧?】 陈染:“啊?我吗?我取名废啊!” 系统407坚定道:【没事哒没事哒,我相信你。】 “407……四零七……司柒?怎么样,像个人名,叫起来也顺口。”陈染看着飞在空中的小鹿玩偶,思索了一下,继续说,“司,执掌之意;柒,取七之数。正好你负责维持被扰动的世界规则,也算名副其实。” 系统407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司柒,好听,我喜欢!谢谢宿主!】 “那就这么定了。司柒,你帮我看着点楼下,免得来人了我也不知道。” 司柒:【好的,交给我吧。】系统乐呵呵的应了一声,飘飘悠悠地来到楼下,往陈染的懒人沙发上一躺,一边守门,一边悠闲地吹着小风。 …… 当天晚上,开业第一天。 陈染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好奇地问:“我可以出去吗?” 司柒点点头道:【可以,不过目前系统等级太低,你暂时出不去。】 陈染无所谓的摆摆手:“也行。”这样她倒不用担心有鬼魂突然进到杂货铺里了——那种场面真能把人吓死。 司柒又道:【一开始可能没什么客人,毕竟这边有点偏,鬼魂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陈染沉默了一下:“……”那您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种地方。 司柒看她那副表情,连忙补了一句:【放心,总会来的。】 结果连续三天,一个鬼魂都没见着。反倒是陈染的杂货铺那边来了不少大货车司机,每天晚上忙到十点十一点。 直到第四天凌晨,陈染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叫喊:“有人吗?” 那声音沙哑又低沉,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司柒激动地喊:【快快快,来人了!】 陈染挑眉:“你确定是‘人’,不是鬼?”还是男鬼那种。 等她赶到鬼域杂货铺,里面空荡荡的,一个鬼影也没有。 外头却飘着一个鬼魂——头发乱糟糟地炸开着,身上穿着一件破洞蓝衫,灵体被撕扯得若隐若现。他一路游荡到这儿,看见那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杂货铺,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直到他踏进杂货铺的范围内,才猛然发现一件事:那些追着他的鬼魂,忽然看不见他了,明明就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他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战战兢兢地往前走,碰上一个像冰箱一样的柜子,上面竟然浮现出文字,像自动售卖机似的。 “请点餐,请点餐!”机械的声音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菜单:蛋炒饭、火腿炒饭、宫保鸡丁盖饭,统统100冥元一份。 下面还有便宜些的:馒头、花卷、大饼、窝窝头,都是20冥元一份。 男鬼掏出兜里的冥元——大多是10块、20块的,50的也有几张,唯独100的只剩孤零零一张,毕竟他实力不够,赚不了多少。 他犹豫了一下,投进一张20冥元,点了份花卷。 旁边“啪”地打开一扇门,通向了里面。 男鬼瞪大了眼,满眼都是震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鬼域里怎么会有杂货铺?还能吃饭?还有这么高级的防御能力? 他走进去一看,里头东西还挺多。左手边摆着几张餐桌,楼梯旁一个穿绿色睡衣的女人正匆匆忙忙走过来,碎发贴在两鬓,眼睛里还带着困意,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染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在鬼域里见到了鬼。 眼前这只鬼,脸上脏兮兮的,还残留着血迹,身上灰扑扑、破破烂烂的,灵体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而司柒就飘在他旁边——除了陈染,没有任何东西看得见它。 陈染去了原来那间收纳室改成的厨房,总不能每次都楼上楼下跑着做饭。“稍等一下。” 她开始做今天的第一份售卖品。 不到五分钟,花卷就准备好了。托盘里放着俩个花卷、一碟小菜,端到了桌上。“您的花卷。” 男鬼愣了愣,飘在餐桌旁边往里张望了一下,“那个,你……” 陈染回过头,微笑道:“稍等,我给你盛碗汤。” 汤一直保温着。她盛好一碗,同样端到桌上。 接着,陈染拿起早早就放在餐桌上的毛笔和黄纸,抬头问道:“你的名字?” 男鬼:“李昆,木子李,昆仑的昆。” 陈染用毛笔蘸了碳素墨水,在黄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点燃蜡烛,把纸条放在火焰上烧着。“请慢用。” 俩个花卷,定价20冥元。在鬼域这边都是用冥元结算,到了系统后台,才会换算成华元。 李昆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陈染看着他这副模样,没说什么,又默默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桌上——汤是可以续的。 毕竟20冥元,在她那边已经能吃得很丰盛了。 吃完后,李昆看了一眼在旁边打瞌睡的陈染,低声道:“多谢款待。” 陈染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没什么,你也付了饭钱,平等交易。” 李昆不好意思的问道:“外面有恶鬼,我能不能在这儿待一会儿?” 陈染点点头:“可以。” 司柒飘在一旁补充道:【是有恶鬼,不过已经走远了。闻不到鬼魂的气味,它们自然就慢慢散了。】 陈染又给李昆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 陈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客气。” 李昆坐了一个小时,确认外面再没有其他鬼魂的影子,才起身继续飘荡着离开了。 白天可以睡觉,晚上再营业。反正这几天也没来几个鬼魂,陈染索性佛系对待。 等那男鬼李昆出了门,他回头看向杂货铺的方向,却愣住了——杂货铺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等他往回飘近几步,杂货铺又凭空出现了。 这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思量。 第4章抱团痛哭 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有生人到鬼域开过店。实力不够的,慢慢地就会被恶鬼吞噬;实力强的,也不过是勉强撑着罢了。 像这样能把杂货铺维持得完好无损,连恶鬼都进不去的地方……那个女人,该不会是隐居在这里的大佬吧? —— 不过,男鬼心里怎么想,陈染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会儿,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中午才爬起来的陈染表示: 一个字:爽! 司柒:【啧啧啧,生意惨淡。】 陈染倒没觉得有什么。系统会自动把投入的冥币换算成华元,而且她的钱也不是来路不明的那种,司柒都会帮忙搞定的。 虽然昨晚只到手20块,但积少成多嘛,不急不急。 白天鬼域那边没消息,陈染也不在意。她挺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忙,但也只是晚上忙一阵。 闲暇的时候,她还能追追剧、看看书、刷刷手机里的美食教学视频。 再无聊,旁边还有个司柒唠嗑呢。 反正比当牛马的日子舒服多了! 直到她又熬到很晚,才睡了两个小时,就听见司柒的声音:【宿主,醒醒,鬼域来鬼了。】 陈染:“……”就不能白天来吗? 最后还是爬了起来。下楼一看,杂货铺外面站着三个鬼,有个还挺眼熟——正是那天晚上的男鬼李昆。 李昆旁边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男鬼,也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李昆对他们说道:“把冥币投进去,想吃什么就点,上面有价格,你们看看想点哪些餐食。” “100冥币就可以吃蛋炒饭吗?” 李昆点头:“是的。” 旁边一个男鬼,腰包鼓鼓囊囊的,整个鬼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我多点几个,好久没正儿八经吃一顿饭了。” 他投了两张100冥币进去,点了一份蛋炒饭,还有一份宫保鸡丁(纯菜版),两份都是100冥币。 李昆也跟着点了一份100冥币的蛋炒饭。 最后一个男鬼则满脸心事重重:“你确定这不是骗鬼的?” “真不是。再说了,冥币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又不能提升修为,还不如拿来吃东西呢。” “也是。”心里却想着,随时做好防备就行。 最后这个男鬼也点了一份蛋炒饭和一份青椒炒火腿。 司柒激动道:【生意来了,宿主,你忙得过来吗?】 陈染点点头:“当然啦。宫保鸡丁和青椒炒火腿都是现成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不过蛋炒饭还是现炒的好吃。还好他们都点一样的,我可以一锅出。就是得让他们等一下,二十分钟左右。” 三个鬼确认后,点了餐,门果然就开了,让他们进去。 进去就看见站在厨房门口准备炒饭的陈染。李昆笑了笑,身后的两个鬼却脸色一变,满脸警惕。 “你们稍等一下,时间可能久一点。” 陈染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进去做吃的了。 她刚一进去,另外两个鬼就围着李昆问:“你怎么没说这是活人开的店啊!” 李昆:“那咋了?” 男鬼1:“还那咋了?万一恶鬼进来怎么办?再说了,她要是道士,把咱们收了怎么办!” 李昆无语道:“放心吧,我上次来就发现这里恶鬼根本进不来。再说了,她要是道士,不该我们一进来就把我们收了吗?” “……”貌似也是这么个理。 男鬼2拉着两个鬼的胳膊,无奈道:“行了行了,来都来了,先坐下等着吧。” 三只鬼飘到餐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宫保鸡丁和青椒炒火腿热好了,陈染先端了上去。 “还有几份,再稍等一下。” 接下来是蛋炒饭,三份。她提前把食材都备好了:冷米饭3碗、鸡蛋3个、葱花适量、火腿丁三根。 起锅烧油,倒入蛋液炒散,加入火腿肠翻炒,再倒入米饭翻炒至松散,最后加2勺生抽、1勺盐、1勺鸡精调味,大火翻炒,撒上葱花炒匀,完美出锅。 前后也就几分钟的事。分装到三个盘子里,端到外面桌上。 “还有一个汤,稍等,我去给你们盛。” 三个鬼其实菜一上来就想吃了,因为闻着实在太香了。 李昆咽了下口水道:“其实,我想开吃了。” 男鬼1:“还有饭没上,要不再等等?” 男鬼2:“可以。” 陈染快步走过来,嘴里念叨着:“汤来了,汤来了。” “好了,都上齐了哈。”陈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纸笔,“他叫李昆,你们二位叫什么名字呀?” 男鬼1:“我叫姜浩,美女姜,浩气凛然的浩。” 男鬼2:“我叫刘阳,文刀刘,阳光的阳。” “好的。”陈染点点头,在纸上写下他们的名字,用蜡烛点燃,笑着道:“祝你们用餐愉快。” 三个鬼终于忍不住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饭后,三个鬼眼睛一酸,坐在那里想了很多。 自从死后,一开始家里人逢年过节还烧点饭菜、纸钱……后来,慢慢地就只有过节烧点纸钱……再后来,一代又一代,早就忘了他们这些老辈了……这几年,他们全靠修炼去跟恶鬼抢食、躲避……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多久了,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一顿这么好的饭菜了,甚至还是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饭菜。 越想越难受,三个鬼忍不住抱团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嗷嗷~嗷嗷~嗷嗷嗷~ 哇哇~哇哇~哇哇哇~ 陈染看着三鬼痛哭,一脸茫然,歪头低声问道:“司柒,他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啥?我做的饭菜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司柒:【呃,检测显示,他们只是太久没吃顿好的,太激动了。】 陈染:“……”好家伙,这也真是没谁了。 陈染也不打扰他们,自己到一边待着去了。 心里想的是:要是人多了,我忙不过来怎么办…… 陈染和司柒悄悄嘀咕:“司柒,以后要是忙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咋办?” 司柒想了想:【那我给你找个鬼吧,不过得先通过我的考验,才能进杂货铺。】 第5章改造厨房 陈染赶紧点头:“行,那住的地方呢?” 司柒:【鬼魂一般不用休息,不过夜间躺着可以养精蓄锐。暂时先住那个收纳室呗。虽然改成了厨房,但里面不是有张折叠床嘛。话说回来,你这小破铺子,可以慢慢翻修了。】 陈染:“……”淦,这话说得真难听。有钱的话,谁不想要好的啊。 十分钟后。 三个鬼终于释放完了情绪,看见陈染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不由得尴尬了一下。 三个鬼赶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就离开了。毕竟点餐的时候,上面就写了一条规则:不允许留宿。 上次是因为外面有恶鬼,才让李昆多待了一会儿。鬼多了就危险了,何况她这里也不是收容所。她虽然心软,但不代表她是圣母。死去的人经历了太多事情,以前隐藏的阴暗面都是直接表现出来的。 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 再说这边,三个鬼离开后,李昆也跟他们说了那天他发现的异常现象。 “只要走远了,杂货铺就完全看不见了,甚至可以说,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只有当你走得很近时,它才会现身。” 另外两个男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觉得十分神奇。 李昆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用死亡凝视盯着他们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刘阳点点头:“看见了,确实很不可思议。这地方这么荒僻,没想到居然会冒出个杂货铺来。” 姜浩倒是一脸无所谓:“虽然搞不懂是什么原理,但至少以后咱们能有个地方吃东西了。” 李昆边附和边回味着刚才那盘蛋炒饭的香味:“是啊是啊,量又大又好吃!” 姜浩也忍不住砸吧嘴道:“可不是嘛,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这时,刘阳有些疑惑地开口道:“不过,那个女生收冥币做什么?她一个活人,要冥币也没用啊。以前那些活人到鬼域开店,要的餐费可都是帮他们干些害人害己的事啊。” 姜浩也跟着犯起嘀咕:“我也不清楚。只能在鬼域里用的冥币,她们又带不回阳间。以前那些活人根本不要这个,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杂货铺,非得用冥币买吃的呢?” 李昆也觉得奇怪,补充道:“而且她收的价格算是低得离谱了,100冥币就能吃上一顿饭菜。除了100冥币的菜,还有20冥币的呢。上次我在这儿吃的那份花卷,里头有两个,还送小菜,分量还很足,像胃口小一点的鬼,吃一份20冥币的就饱了。” 姜浩在旁边跟着点头:“这家店真是物美价廉,又能吃饱,价格还便宜。最关键的是,汤还免费,还能续呢。” 这很难不让鬼多想——那个神秘的少女,到底想干什么? …… 司柒“滴”了一声:【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神秘人”身份。放心吧,你的身份不会暴露,那些鬼也不会知道你是哪个世界的人。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神秘人,也可以说,是专门来给他们送吃的。】 陈染:“……行吧行吧,明天得去买点肉回来。” 一晚上就进账五百……而且还是只做了三个人的菜。 外瑞古德,这钱来得真快啊! 这种情况,换作以前,陈染压根不敢想。 司柒解释道:【为了宿主的隐私和安全着想,我帮你做了身份设定。那些鬼不能多问,点餐时还会出现一些警告一—不准在杂货铺里闹事,违者终身不准再进来。】 【虽然鬼域阴暗,但正直的鬼我还是欢迎的。没必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阴暗,咱们杂货铺是为了美好而存在的。】 陈染点点头:“嗯。” 司柒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过,你也不能太心软了。在鬼域里,太圣母可是活不久的。】 陈染:“……” 她又不认识那些鬼,没必要对他们心软。 反正她现在就是见“冥币”眼开的人,没有冥币就进不来,关她什么事?杂货铺等级太低,她又出不去,也救不了他们。 想吃饭,就拿冥币来换。 睡觉睡觉~ 接通鬼域的是那扇门,她睡觉的地方可没连着那边。所以一躺到床上,那种安心的感觉才回来了。 一觉睡到中午。杂货铺白天没什么人,她也知道,在这边买东西的人很少,大多数都去商场超市了,除非急着用的才会过来,另外就是那些晚上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会停下来吃口热乎饭。 开着自己的小迷你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些鸡肉、牛肉、猪肉……还专门定制了一个冰柜,让老板晚上送货上门,到时候她直接放到鬼域那边的杂货铺就行了。 陈染想了想问道:“司柒,我要是把鬼域那边的杂货铺改造一下,这边会受影响吗?会一起变吗?” 司柒飞在她身边解释道:【不会。这只是刚连通时为了让你习惯,才跟你原来的货架、商品设置成一样的。以后不管你怎么修改,都只改一边。你就做自己想做的吧,有什么事我来兜着。】 陈染浅笑了一下:“好。” 陈染想了想,又去买了几个微波炉,多买了几个电饭煲。 司柒绝对不会告诉她,其实它之前检测过很多人,也带人去那边解决过鬼域的问题,结果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任务失败,时间回溯。它找了很久才找到陈染——性格温柔,不贪心,心软但该硬气的时候也硬气,很适合在那边经营这家杂货铺。 安全问题它负责,吃的她负责。 仅此而已。不过她也没什么太大追求,不然也不会在这边定那么便宜的餐食了…… 买好东西后,陈染回去自己重新收拾。她先到鬼域的收纳室,打算直接将收纳室改成厨房。把里面没用的东西都清理出来让收破烂的拖走,竟然卖了二十块钱呢。原来这边自己改装放了两个天然气灶,又把微波炉、电饭煲搬了过来。 现在陈染重新规整:里面原来的天然气灶不变,旁边装一个调料台,往右直接摆一张长桌直到墙根,依次放上三个微波炉、四个电饭煲。天然气灶旁边就是水池,方便做饭。水池往左把托盘和做饭工具摆放整齐,其他的碗筷都放在橱柜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第6章豪华麻辣烫 等晚上冰柜送来以后,放在门口到长桌之间的空位正合适(原来放折叠床的地方)。再把今天买的肉都放进冰柜,现弄现拿也方便。 司柒看着陈染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感慨道:【宿主,你想得真周到哇。】 陈染嘿嘿一笑:“嗯呢,必须的。反正都是用电饭煲煮的,倒是不用我费心。” 司柒看着陈染把折叠床的位置改成了冰柜,好奇道:【不过,后面要是招到员工鬼,他睡哪儿?】 陈染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闪着一抹精光,一看就憋着小主意。只见她拿了一块长布,像商场换衣间那样,在厨房门口两米远的地方靠墙围起来,再把折叠床放平,上面铺上毯子和被褥。位置正好在货架后面,挡起来没人看得见,而且离厨房也近。 司柒睁大眼,围着布外面转了一圈:【可以啊,这就像单独一个房间了。】 陈染骄傲地点点头:“那可不。” 把东西都收拾妥当后,陈染用洗洁精水沾湿抹布,把桌子、锅灶、厨房台面全都擦得一尘不染,最后用干抹布擦干水渍。她甩了甩手,嗯哼,完美收工。再往窗外一看,鬼域的天空雾蒙蒙的,让人觉得很压抑。 正要转身回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砸了一下,发出响亮的一声:“这是什么破东西?” 陈染站在门边,看见外面的鬼魂穿着破洞大衣,满脸胡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男鬼见老大正用鬼力驱使石头砸门,连忙阻止道:“大哥,你别砸坏了!听姓李的说,这边有杂货铺,不过这铺子看起来挺邪门的,怎么会开在这种地方?” 司柒哟了一声:【宿主,这帮鬼看起来不是善茬,你打算怎么办?】 陈染伸个懒腰,语气淡淡:“他不识字吗?想进来,就得用冥币。” 司柒看她那悠闲的模样,奇怪道:【你不怕啊?】 陈染目光炯炯的看向司柒:“这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你不会那么菜,保护不了我的,对吧。” 司柒:【……】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防御系统绝对是最强的,这个世界的鬼魂根本反抗不了。 陈染话音刚落,门口那个瘦瘦小小的男鬼就指着荧光屏幕,对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鬼说:“大哥,这里有个投币的地方。”接着看到上面写着“菜单?”,忍不住感慨道:“20冥币就能点餐?这么便宜?” 旁边的瘦黑男鬼看了他一眼:“别想了,咱们没有冥币。” 凶神恶煞的男鬼也愣了一下:“真能吃上东西?” 边上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女鬼提议道:“不知道,要不咱们去弄点冥币来试试?” “好。” 瘦黑男鬼注意到屏幕下方有一排警告:不允许闹事,否则一律踢出,并拉入黑名单。备注里写着,黑名单上的鬼从此进不了杂货铺。 半小时后,四个鬼魂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五六张100面额的冥币。 “投一张看看?” 投进去一张,菜单立刻弹了出来——“请点餐”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还把他们吓了一跳。 瘦瘦小小的男鬼:“我滴个乖乖,这是真的假的?还能点餐?” 瘦黑男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们先点了一份宫保鸡丁,没法再点别的。菜单上写着,一张100冥币一份。 旁边的老大激动道:“继续点。” 又点了馒头,选了4份,再投了一张100冥币。屏幕上有“加主食”和“加量”的选项——加主食20冥币,加量则可以在其中两份里各加两个。他们觉得加量更划算,便选了加量。一张冥币就这么花掉了。 女鬼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道:“再点个菜吧,一个菜肯定不够吃啊!” 老大赞同地点头:“继续点。” 几个鬼嘀咕了半天,点了最贵的豪华麻辣烫,200冥币一份。一共投了四张100冥币,按下确认键后,旁边的门立刻开了,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了下。 走进去,果然看见一个少女,脸上带着温润的笑:“请各位稍等片刻。” 宫保鸡丁和麻辣烫,再加4份馒头(加量2份,等于要上6份主食)。 反正对陈染来说,只要不闹事,就是好顾客。 那几个鬼看着厨房里做菜的人,都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震惊和疑惑:不是,这还真是吃饭的地方啊? 坐在椅子上,他们还有些不自在。这几年东奔西跑,这么正经地吃饭,还是头一回…… 司柒飘在陈染身边,八卦道:【看见没,几个大老粗,现在跟乖宝宝似的。不过宿主放心,只要他们敢闹事,我就把他们扔出去,拉入黑名单,再也进不来。】 陈染“嗯”了一声,开始准备豪华麻辣烫。先把菜洗干净——千张、金针菇、娃娃菜、鱼豆腐、肥牛卷……还有各式各样的丸子。千张切成细丝,金针菇切成一小撮,一小撮的。200冥币的豪华麻辣烫,肥牛卷不算多,但丸子有一盘子,好歹对得起这个价。 陈染起锅热油,煸香蒜片、姜片、葱和花椒,加入郫县豆瓣酱、火锅底料炒出红油,倒入一盒纯牛奶,加水煮开后捞出料渣,随后先放丸子和肉类煮三分钟,再放入蔬菜煮开。 馒头和宫保鸡丁加热好后先上桌。 “你们的宫保鸡丁和馒头已上齐,麻辣烫还在煮,大概还要三分钟。” 馒头摆在一个大托盘上,一共12个,整齐排开。宫保鸡丁放在桌上,陈染又端来一小碟咸菜和四份西红柿鸡蛋汤,补充道:“咸菜和汤吃完可以再续哦。” 说完转身回厨房,关火,把麻辣烫盛进大的双耳不锈钢碗里——这种两边带把手的碗是她专门挑的,装汤汤水水的菜不烫手。 “豪华版麻辣烫来喽!” 几个鬼魂早就闻到香味,一直在咽口水。麻辣烫一端上来,那香味直接把他们香迷糊了。 第7章认证提现 瘦瘦小小的男鬼边咽口水边盯着麻辣烫说:“我的天,这就是麻辣烫?哎呦,这么香啊。” 女鬼也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嘛,这也太香了。” 另外两个鬼虽然没说话,但激动的神情一点不比他俩少。 陈染心里偷笑:果然不管是人是鬼,都会臣服于麻辣烫的魅力下! 她拿着纸笔走过来:“你们叫什么名字?” 老大鬼:“我叫王佳,单人旁的佳。” 瘦黑鬼:“我叫王亿,单人旁的亿。” 瘦小鬼:“我叫王傧,单人旁的傧。” 女鬼:“我叫王仃仃,单人旁的仃。” 陈染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接着写下去,心里不经嘀咕道:好家伙,这谁家父母这么会起名啊!佳亿傧仃?甲乙丙丁!还全是单人旁的,哈哈哈哈~ 而吃上热饭的四个鬼,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后的热泪盈眶——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菜,还是麻辣烫!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都快忘了饭菜的滋味了。这几年一直在逃亡,躲避恶鬼,吃的都是能凑合就凑合,有时就算有吃的也得省着点,因为不够分,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穷哈。 四个鬼吃得哼哧哼哧的,陈染看他们吃得太猛,怕噎着,就过去看了一眼汤碗,“还添汤吗?” 旁边的王傧看了她一眼,连忙问:“这添的汤,收钱吗?” 陈染摇摇头,“不收。” “那就麻烦再添一点吧。” “好。”陈染走进厨房,把汤碗添满了端出来。 放下汤碗后,她就坐到旁边去了,没玩手机,而是在看小说。 几个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碗满满的汤,心里一阵酸楚。 这个人,好像真的是在请他们吃饭。几张没用的冥币,让他们今天吃上了一顿热乎的饭菜。这些东西要是在生前,其实也就值几十块钱。 可问题在于,这里是鬼域,钱一点用都没有,哪怕是冥币也毫无意义,反而是饭菜最金贵。 吃饱喝足后,老大王佳好奇地打量着陈染,问道:“老板,你一个大活人,到底是怎么修炼鬼力的呀?” 其他几个鬼也纷纷竖起耳朵,好奇的看过去。 陈染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淡然一句:“啊?鬼力?我没有啊。” 几个鬼顿时愣住了——没有鬼力?那这地方他们进不来,她是怎么办到的? 陈染看出他们的疑惑,也没过多解释,只道:“以后想吃什么东西,欢迎随时过来。” “不过我还是要收冥币的。外面有防御机制,不交冥币进不来的。” “当然,交冥币入口往外五米左右是受保护的区域,恶鬼进不来,也发现不了你们。” “还有,杂货铺里不准闹事,否则会被丢出去,永远别想再进来。” 话落,陈染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王傧朝陈染方向看了一眼,又和王佳他们对视一下。 其实他们点餐时就看到了备注:闹事的鬼,永远不得踏入这里。 他们自然不会闹事,何况这老板卖的东西价格公道,二十冥币就能吃上一顿,没必要跟她过不去。 几个鬼收拾着准备走,王傧笑着对陈染说:“下次我们一定带客人过来。” 陈染点点头:“那感情好。” 出了杂货铺,几个鬼回头望向远处。 王仃仃有些纳闷道:“我总觉得……她是不是在做慈善啊?那些冥币能干什么用?” 走远了,那家杂货铺渐渐模糊。 长相凶神恶煞的王佳忽然一愣,难以置信地道:“你们看……杂货铺不见了。” 王傧眯起眼睛:“还真是。” 王亿也跟着点头。 就好像沙漠里的绿洲,遇见全靠运气。 王亿有些激动道:“这……该不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我还想着多攒点冥币回来吃顿好的呢,好久没碰上这么好吃的了。” 王仃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王傧在旁边道:“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想着要是有猫腻,就把里面的人给杀了。但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那个念头就没了。” 王仃仃想了想道:“刚刚那老板还说欢迎下次再去呢,那肯定还在,只不过是那个防御机制导致我们看不见罢了。” 王佳感慨道:“那个少女……很神秘。” 从那天起,“神秘人”这个称呼就真的传开了。 —— 另一边,杂货铺。 看着四个鬼离开,司柒冒了出来,感慨道:【这四个鬼,还没失去本性。看来你遇到了不错的客人。】 陈染搅拌着手里的自制奶茶:“上次那几个鬼也不错。” “其实只要吃喝满足了,安全也有了保障,哪怕是鬼,也不会露出那么多阴暗面。之所以变得不好,大多是生活所迫。” “当然,那种利欲熏心的人除外——那种只想着满足自己欲望,根本不顾别人死活。” 司柒赞同地点点头:【嗯。】 —— 陈染卧室 陈染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系统播报声就响了起来。 【今日收入冥币400元,加上之前共计920元,系统已自动转换为华元920元,宿主可随时认证提现!】 陈染立马惊坐起来,激动道:“920元!这么多的嘛,哇咔咔~发财啦,发财啦!” 司柒点头道:【是的,宿主,你需要认证才能提现哦。】 陈染:“快快快,给我看看,怎么认证?” 司柒:【按照系统操作就好了。】 陈染连忙点开系统,只见账号上显示金额920,旁边有个“认证提现”的按钮。点开后人脸识别、手机号认证、绑定银行卡,一气呵成。 一分钟后,认证成功,可以提现啦! 下一秒陈染就把钱全部提现到银行卡,不过一分钟,银行卡信息就发了过来。 【龙国银行】您账户8520于7月4日21时20分存入人民币920元,可用余额1920.47元。附言:工资。 陈染激动地打了几下空气拳,然后一把抱住司柒,在玩偶脸上疯狂蹭着,嘴里喊道:“啊啊啊!司柒我太爱你啦~” 司柒瞬间红温,小胳膊推着陈染的脸:【宿主,你冷静,快放开窝!】 陈染接着蹭,嘴里还念叨着:“不嘛,不嘛。” 司柒生无可恋脸:【好吧~】 第8章古代鬼魂 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陈染爬起来就先出门拿快递,这会儿正坐在二楼的客厅拆呢。 司柒好奇地飞过来瞅了瞅,只见陈染一包一包地往外掏预制菜。这是她昨天刷视频看到的,觉得新奇就买了6包,6包30块钱,平均一包才5块钱! 司柒没见过这玩意,有点好奇地问:【宿主,这是啥呀?】 陈染嘿嘿一笑:“这叫预制菜,简简单单六个菜。” 司柒:【预制菜?】 陈染:“对呀,直接连包装扔锅里,加水煮开就行。” 司柒:【!!!现在时代发展这么快了吗?宿主宿主,你煮一包给我看看呗?我都没见过这东西。】 陈染自己也只看过视频,心里自然也是好奇的,于是点了点头,拿着预制菜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 简简单单六个菜上桌:啤酒鸭、土豆牛肉、红烧肉、辣子鸡、红烧带鱼、干豆角烧肉。陈染挨个装盘,端到餐桌上。 司柒惊叹道:【哇哦,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嘛!】 陈染端了碗米饭过来,听了司柒的话,点头赞同:“可不是嘛,好香啊,我尝尝。” “好吃哎,跟外面饭馆一个味儿!所以那些饭馆该不会也是预制菜吧?” 司柒:【啊这……我也不懂哎。】 陈染也就是随口一说,她一边吃一边问道:“司柒,你说我把预制菜也上架怎么样?卖便宜点,让那些没钱的鬼也能吃上肉。” 司柒想了想,点点头:【可以的,宿主。虽然这些科技与狠活比较多,但鬼魂没有实体,吃了也不会伤身体。】 陈染无语道:“……合着搞了半天,就只嚯嚯我们了是吧!” 司柒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宿主,你们又不是一天两天吃这个了。】 陈染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塞:“行了,你可以闭嘴了,你这糟心玩意儿!” 司柒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噢~】怎么了嘛,人家说错什么了嘛? 陈染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开始盘算:这预制菜成本五块钱一包,那我卖五十冥币一份,不算贵吧?这样一包能赚四十五,哇咔咔咔~发了发了,自己不用做饭还能挣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心动不如行动,陈染立马下单了60包预制菜,就先要刚才那六个口味,都挺好吃的。她选的这家店次日送达,所以明天就能上架了,嘿嘿嘿~ —— 傍晚五点,陈染正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司柒也凑过来挨着她坐下。 “哈哈哈,太逗了,这灰太狼又被打飞了!”陈染不管看多少遍,每次见灰太狼飞出去都忍不住发笑。 司柒吐槽道:【是啊是啊,宿主,这灰太狼真笨啊,到现在都没吃到羊!】 陈染:“……呃,他们后来是朋友啦。” 司柒震惊脸:【狼和羊是朋友?不是宿敌吗!】 陈染:“哎呀,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司柒:【好吧。】 陈染见司柒看得入神,往事渐渐浮上心头。记得小时候,父母因公殉职,小阿染从此变得沉默寡言,小朋友们也慢慢疏远了她。爷爷特意去街上买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碟片,陪着她一起看。那时,她也曾这样问过爷爷。 后来,爷爷靠着这间杂货铺,放各种各样的动画片吸引小朋友来。他和孩子们约定,只要来陪小阿染玩,就能在这里看动画片哦。 再加上爷爷的细心照料,小阿染才慢慢走出失去父母的伤痛。不过这也导致陈染长大后,性格依旧比较内向。 虽然没有父母陪伴,但爷爷给她的爱,一点也不比其他父母少…… 陈染正沉浸在回忆里,突然感觉到有东西推了推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正推自己的司柒,疑惑道:“司柒,怎么了?” 司柒:【宿主,鬼域来客人了。】 “噢噢,好的,那我们过去吧。” 司柒坐在陈染肩膀上,俩人一起来到鬼域。 陈染一到鬼域的店里,就看门口飘着几个鬼魂,几个小厮模样和一个公子哥。只见那鬼魂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不高,却横向发展得颇为可观。圆润的脸颊白里透红,像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别看身量富态,衣着却是极讲究的。一袭宝蓝色的杭绸直裰,剪裁得当,巧妙地遮掩了几分肚腩。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福字纹,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苏绣。腰间坠着一枚羊脂玉的葫芦佩,寓意“福禄”,在他圆滚滚的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陈染有些奇怪,歪头问道:“司柒,这怎么还有古代鬼啊?还有,为什么这个公子哥鬼魂看起来那么像活人?要不是知道鬼域里都是鬼魂,我还以为是古代的公子穿越过来了呢!” 司柒科普道:【这很正常哦。鬼域里不只有现代鬼,古代鬼、民国鬼……各种年代的都有,大家都和平共处,相互学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投胎转世的。至于看着像活人,是因为这位公子哥鬼力比较强悍。】 【你看他身边的小厮,个个衣衫整齐,魂体自然,看样子这家家底深厚啊,竟然能让小厮都修炼出鬼力。】 说话间,外面的几个鬼魂已经飘了进来。为首的小厮直接投了一枚大金元宝,选择进店点餐。 那公子鬼看向陈染询问道:“你就是这间杂货铺的老板?” 陈染点点头:“是的。” 公子鬼:“我听人说,这边新开了一家杂货铺,物美价廉,东西美味?那麻烦老板给上点招牌菜吧。” 陈染有点无奈道:“公子怕是搞错了,我们店卖的都是些家常便饭,只是那些鬼魂太久没有吃饭了,所以才觉得好吃。” 公子鬼:“……那就有啥上啥吧。”看来小爷白激动了,还以为终于有家好吃的店了。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尝尝吧。 陈染:“好嘞,你们几位先坐,稍等一会儿。” 想了想,刚才那个小厮出手那么阔绰,陈染也不好敷衍了事。她先去货架拿了几杯奶茶冲泡好,又拿了些雪花酥、大刀肉等零嘴,端了过去。 “这是我们这儿的零食和速溶奶茶,几位请先慢用。” 第9章武功苏氏 陈染又问:“请问几位怎么称呼?” 公子鬼点点头:“那多谢老板了。在下武功苏氏——苏长风。” 小厮1:“小人苏木。” 小厮2:“小人苏林。” 小厮3:“小人苏森。” 陈染连忙将几位名字写下,点燃蜡烛后,转身进了厨房。 苏长风好奇地看了看眼前的零食——这就是他们总念叨的现代美食?正好今天尝尝。 “嗯……嗯?好喝,香甜香甜的,里面还有果肉!”苏长风喝了口奶茶,眼睛一亮。 “是呀,少爷,这个跟咱们平时喝的不一样,一点奶腥味都没有。”苏木在一旁点头。 旁边的苏林悄悄拆开一块大刀肉塞进嘴里,瞬间瞪大眼睛:“啊啊啊,好辣好辣!”他一边嘶哈着,一边抓起旁边的雪花酥咬了一口,“哎哟,总算活过来了。” 苏长风看了苏林这一通操作,也好奇地尝了一口,点头道:“是辣,但齿间那股香味久久不散。” 要说这群鬼里最精的,还得是苏森——啥也不说,埋头就是一顿猛吃。 —— 厨房里。 陈染琢磨着,今天可是大客户,得做得像样点儿。嗯,水桶里今早买了几条鱼,正好派上用场。 她备齐了食材:一条一斤多点的鱼,洋葱丁,水,姜末、蒜末,花生油四大勺。调料有辣椒酱、白糖各两大勺,番茄酱三大勺,料酒一勺,香油一勺。 先把鱼处理干净,去内脏、去鳃,洗净沥干放一旁。热锅倒油,把鱼下锅,小火煎至两面金黄,取出备用。锅底留少许油,放入洋葱丁、姜蒜末,加辣椒酱、番茄酱炒香,再加水、白糖、料酒,放入煎好的鱼。大火烧开转小火,五分钟后翻面,待汤汁收浓,淋上香油。 不到半小时,一锅红烧鱼就做好了。陈染端出去放在桌上:“您的鱼,还有几道菜,稍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回厨房,准备西红柿炒鸡蛋。 先准备好食材:三个鸡蛋,五个西红柿,小葱,蒜。调料有盐、白糖、生抽、蚝油、食用油。 西红柿洗净,顶部划十字,开水烫三十秒去皮,切成小块。鸡蛋打散加少许盐搅匀,葱切花蒜切末。 锅烧热倒油,油温升高后倒入蛋液,快速划散,炒到刚刚凝固还很嫩时就盛出。锅留底油,放蒜末葱花爆香,倒入西红柿块加一小勺盐,中小火翻炒出汁。待西红柿变软、出沙、汤汁浓郁后,加一勺生抽、半勺蚝油和少许白糖调味。把炒好的鸡蛋倒回锅中,翻炒均匀,让每块鸡蛋都裹上酱汁,最后撒葱花出锅。 十分钟后,陈染端出西红柿炒鸡蛋,又回厨房盛了四大碗米饭和一大碗紫菜蛋花汤端上去:“西红柿炒鸡蛋来了,米饭和汤先给你们上一下,不够可以再加哦,还有一道菜,马上好。” 最后一道菜:鱼香肉丝。 备料:葱姜蒜,料汁(两勺生抽、两勺醋、一勺老抽、一勺蚝油、一勺白糖、一勺豆瓣酱、一勺淀粉,加半碗水搅匀),木耳、青椒、胡萝卜、猪肉全部切丝。猪肉丝加生抽、料酒、淀粉腌制十分钟。 起锅倒油,放葱姜蒜爆香,下肉丝翻炒至变色,加入木耳丝、青椒丝、胡萝卜丝翻炒几下,倒入调好的料汁炒匀,加少许味精调味即可出锅。 “最后一道菜,鱼香肉丝。三菜一汤已上齐,几位慢用。” 上菜时,他们已经开始吃了。陈染也不打扰,坐到一旁玩手机去了。 苏长风夹起一块红烧鱼,鱼肉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却不腻口,他忍不住赞道:“这鱼做得当真不错,肉质细嫩,调味也恰到好处。”苏木和苏林闻言,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苏森依旧是闷头苦吃,不过速度却比刚才快了许多,显然这几道菜合了他的胃口。 陈染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他们,见他们吃得香甜,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这家杂货铺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古代鬼,而且还出手这么阔绰,属实少见。 苏长风吃了几口鱼,又尝了尝西红柿炒鸡蛋,酸甜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这道菜也很特别,鸡蛋嫩滑,西红柿酸甜可口,配米饭正好。”他说着,又扒拉了一大口米饭。 苏木一边吃一边点头:“是啊少爷,这米饭也比咱们平时吃的软糯许多,不知道是用什么米做的。” 苏林则对那道鱼香肉丝情有独钟,里面的肉丝鲜嫩,配菜爽脆,酱汁浓郁,让他吃得不亦乐乎。 很快,四大碗米饭就见了底,三道菜也所剩无几。苏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苏长风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对陈染说道:“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陈染放下手机,笑着说:“几位客官满意就好,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光顾。” 苏长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金元宝放在桌上:“这是饭钱,不用找了。” 陈染一看,又是一个金元宝,连忙说道:“苏公子,这太多了,而且你们刚进门的时候已经给过钱了。” 苏长风摆摆手:“无妨,就当是小费,以后我们会常来的。”说完,便带着苏木、苏林和苏森起身离开。 陈染望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桌上的金子,心里生出几分疑惑。这几个鬼虽穿着古装,言行举止却像是现代人,出手还这么大方,实在有些古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做生意嘛,客人乐意多给,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在心里盘算:要是每天都能碰上这样的大客户,她的杂货铺很快就能扩张了。 陈染转头看向司柒,激动地说:“司柒,我这不到一会儿就挣了两个大金元宝,也就是两千块钱!都快赶上我之前一个月的收入了!” 司柒:【宿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陈染:“嗯嗯!” 第10章灵魂识别 【叮——恭喜宿主完成10人交易,成功激活系统新功能。】 【新手奖励技能:灵魂识别技能。】 陈染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 她一脸懵地转头看向旁边飞在半空的司柒:“司柒,为啥我脑子里突然有机械播报的声音啊?” 司柒解释道:【宿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系统,奖励发放这类事情是由主系统负责的哦。】 陈染点点头道:“噢,原来如此。那灵魂识别技能又是什么?” 司柒接着回道:【灵魂识别,解放双手。以后有鬼魂来用餐,宿主不用再问名字了,系统会直接识别,并自动在纸上写下名字点燃的。】 陈染惊叹道:“哇哦,这个好哎!之前每次都得问,还得小心别写错字,这下轻松多了!” 司柒画大饼忽悠道:【是的没错。宿主加油,争取早日获得其他技能!】 “?还有其他技能可以获得?你怎么不早说啊!小司柒,你这工作做得不到位呀,这种事情肯定要提前汇报的嘛。”陈染嘴上念叨着,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以后跟着本宿主,可得再接再厉啊!” 司柒委屈巴巴道:【好的宿主,都怪我忘了这件事了~】 “没事哒没事哒,下次记得提醒我就好。”陈染摸了摸司柒的头,顿了顿,切入正题道:“那我还能获得什么技能?需要我做什么吗?” 司柒:【根据宿主完成的交易人数来解锁。初始奖励是10人,之后是50人、100人、200人、300人……以此类推。获得的技能都是随机的哦。】 陈染:“好吧,加油加油,争取早点拿到其他技能。不过司柒,我怎么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呀?” 司柒:【系统面板里的个人资料上有显示哦,宿主可以打开看看。】 陈染一听,连忙打开系统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浮屏,上面是她的个人信息。 姓名:陈染 年龄:24 华元:2000(待提现) 交易人数:11 绑定世界:鬼域世界 安全范围:5米 新手奖励技能:灵魂识别技能 陈染:“噢~原来在这儿啊,我之前光顾着看钱了,其他信息都没注意哈~” 司柒:【……宿主你真是个财迷!】 陈染:“嗯哼,谁不爱财?我就不信有人不喜欢小钱钱。要是不喜欢,都给我,我来者不拒,哈哈哈~” 司柒:【……】 —— 几日后。 “大哥,咱们这次还去那家杂货铺吗?上次眼睁睁看着它消失,这回还能找着吗?” 王佳面容依旧凶神恶煞,抬手提了提手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冥币袋子:“这回宰了几个恶鬼,挣了不少,咱再去碰碰运气。” 他们一路上不仅仅杀恶鬼,有时候人性的扭曲让他们也杀了不少鬼……可是,谁不是为了活着呢。 那些鬼魂想要他们的命,他们自然也得拼命活下去。 王亿远远望见一片荒地,径直朝那个方向飘去。 等靠得近了,屋舍的轮廓才渐渐清晰起来。 “大哥,我看见了!” 原来得靠近杂货铺,它才会显现啊,好生神秘! 两百米内才能看见,两鬼飘到杂货铺大门外,又见到上次那个让他们像傻子似的往里投冥币的入口。 只是这次的菜单上多了个选项:预制菜,50冥币一份。 陈染坐在柜台后,瞥了眼门外的两鬼,对司柒说:“我要是没记错,他俩是上次甲乙丙丁里头的甲乙吧?” 司柒点头:【是的,宿主。】 陈染有点疑惑:“奇怪,这次另外两个怎么没来?” 司柒:【谁知道呢,兴许有别的事呢。】 陈染赞同地点了点头:“倒也是。” “上次那个豪华麻辣烫不错,我还想吃。” 王亿:“我也是。” 王佳拍了拍他的脑袋:“想吃就吃,这回再加个炒饭,反正冥币花不了多少。” 于是点了豪华麻辣烫,两鬼一起吃,外加一份火腿炒饭、一份火腿炒面。 最后也就花了四张一百冥币。 陈染等他们点完,便进了厨房,开始切火腿肠、清洗食材,备汤底,蔬菜、丸子配菜也都洗干净…… 两鬼进来时,没见到上次那个少女,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探头看去,就瞧见那系着围裙的少女正认认真真地在给他们做吃的。 不到三十分钟,刚出锅的麻辣烫端了上来,丸子、蔬菜满满当当,炒饭和炒面也摆好了……他们应该吃得完吧? 一抬眼,瞧见对面墙面上贴着一张温馨提示:不允许浪费粮食哦。 语气倒是挺温和,可总觉得透着几分威胁…… 灵魂识别系统已经开启,自动给他俩写上名字、点上蜡烛,陈染倒也省了不少事。 两鬼吃到动弹不得,王亿揉着肚子,感慨道:“头一回吃这么撑。” “对了老板,你这里的东西能外带吗?” 陈染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的,不过每次只能选三样,分量多了不卖。” 笑话,要是把她这儿当批发市场,回头又拿这些吃食去道德绑架别的鬼魂怎么办? 王佳一听,连忙说:“能外带就行。我们身边还有几个小孩子,实在不放心带他们出来,太危险了,想着能不能带点吃的回去给他们尝尝。” 陈染点了点头:“可以。” 王亿立刻掏出口袋里的冥币,点了蛋炒饭、可乐鸡翅、宫保鸡丁,每样各七份,总共二十一张面额一百的冥币。 陈染开始准备,将鸡翅洗净,两面各划两三刀;冷水下锅,加姜片、葱段和料酒,煮沸后撇去浮沫,煮两分钟捞出。热锅放少许油,小火慢煎鸡翅,每面大约三分钟,煎到两面金黄,逼出多余油脂;放入姜片爆香。加两勺生抽、半勺老抽翻炒上色,倒入可乐没过鸡翅,中小火焖十五分钟。开盖,撒少许盐;大火收汁,不断翻动防止粘锅,直到酱汁浓稠地裹住鸡翅,关火装进打包盒,最后撒上白芝麻盖好。一共装了七份。 蛋炒饭也做了七份,一起炒的,分量均等,每份一模一样。 宫保鸡丁加热好后,一并打包递给他们。陈染在一旁叮嘱道:“这泡沫箱里垫了锡箔保温纸,能保一会儿温。东西有点多,小心拿好,别洒了。” 第11章恶意破坏 王亿:“多谢老板。” 王佳:“下次我们再来光顾。” 陈染:“好,随时欢迎。” 等两鬼离开,陈染立刻看向司柒:“快快快,收钱,收钱。” 司柒:【好的,宿主。】话音刚落,便将桌上的冥币收进系统,自动兑换成了华元。 …… “老大,真有这么神奇的杂货铺?” 王佳把吃的分给几个小孩鬼,一共五个小孩鬼,看着都是七八岁的模样。 王仃仃笑眯眯道:“只要有冥币就能买东西,那个杂货铺在东边那片荒地上。” “好吃吗?” 灰扑扑的小鬼们齐声应道:“好吃!” 小孩鬼小金子用力点头:“好吃!哥哥,这还是热乎的呢,你们也快吃呀!” 王亿轻轻摸了摸小金子的头:“我们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小傧、小仃,也趁热吃。” “嗯嗯!” 王亿接着说道:“那边我调查过一阵子了。因为是荒地,恶鬼很少过去,除非追着别的鬼魂才偶尔出现,一般不会有大群恶鬼聚集。就算有,也只是零星的孤鬼飘过。” 他顿了顿又道:“我在想,要不要跟大长老说一声,搬到那边去建立新宗门。” 王仃仃端着蛋炒饭,边吸边赞同道:“我觉得行。宗门这边已经快撑不住了,咱们这个分部,恶鬼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摸过来。”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在外面只能‘吸’着吃,哪有在店里用嘴嚼着吃来得痛快。” 王傧猛地点头,无比认同道:“对对对,自从上次真正吃过食物以后,再回来吸食,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王亿没好气地白了王傧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以前没得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多废话。” 王傧委屈巴巴地嘟囔:“哦~”怎么光说我,仃仃也说了呀,呜呜呜…… 可谁都知道,等恶鬼真聚过来,那就完了。他们得提前做准备。 —— 这日,陈染照常营业。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陈染和司柒同时一愣。陈染走到外面,就看见一个黑不溜秋、邋里邋遢的男鬼,正粗暴地砸着投冥币入口,那邋遢模样差点连脸都看不清了。 司柒有点兴奋:【哎呀,有坏人来了!】 陈染歪头问:“你不解决一下?” 司柒:【没事哒,那东西他破坏不了。】 男鬼在外面大声嚷嚷道:“不是说这里面能吃东西吗?” 司柒忍不住吐槽:【太傻叉了,这鬼不看字的啊。】 陈染猜测道:“会不会……他不识字?” 司柒:【不太可能。他就是想闯进来,然后霸占你的杂货铺。鬼域里不只有好鬼,坏鬼也多得很嘞。】 陈染下意识感慨道:“我还以为人死如灯灭,都要乖乖转世投胎呢。” 司柒解释道:【以前是这样的。可时代在发展,出了漏洞。好多人死后不想投胎当人了,说做人太累。宁愿做鬼修炼,也不愿投胎。这里面,自然也有心术不正的。】 陈染疑惑道:“不是说做坏事要下十八层地狱吗?那这些坏鬼又算什么?” 司柒无奈道:【总有些鬼,生前有法律管着,死后就肆无忌惮了。因此恶鬼越来越多,把鬼域搅得鸡犬不宁。】 陈染啧了一声:“还是你们上头管得不严嘛,不然哪来这么多恶鬼。” 司柒:【……】我竟没法反驳。 门外,男鬼“嚓”了一声。旁边的女鬼拉了拉他:“老大,这里有字。” “上面好像写了,要投入冥币点餐,才能进去。” “冥币?那还不快投?没点眼力见。” 身后一个男鬼连忙飘上前,掏出冥币投了进去。面板弹出,机械声响起:【请点餐。】 几个鬼明显愣了一下。 “点。” 一张一百冥币,点了一份油焖大虾。 三个鬼这才看见那扇门。原本门外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仔细看才能隐约察觉到,此刻门突然出现了。 他们走进去,里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货铺,一些杂货外还有几张干净整洁的餐桌,不豪华,就是一般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水声,他们循声望去,一个少女正在里面做菜。厨房很简单,锅碗瓢盆倒是齐全,摆着新鲜蔬菜和一个大冰柜,看起来格外朴素。 男鬼一脚踹向桌椅。“啪嗒”一声,椅子飞了出去。 店里立刻响起警报:【恶意破坏!恶意破坏!驱逐!驱逐!】 另外一男一女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突然消失。外面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传来一道鬼摔落地面的声音。 女鬼默默咽了咽口水,她方才余光扫到墙上的文字:闹事者一律驱逐,永不得踏入。 这里,不允许闹事。 陈染走出来,看了一眼飞出去的椅子,没说什么,毕竟都是实木的,耐摔。 “你们的餐好了,请慢用。” 两个鬼看着面前那份香味扑鼻的油焖大虾,一个很大的瓷碗装着,旁边配了米饭和青菜汤。 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拍打声。两个鬼对视一眼,赶紧端着吃的离开了。 司柒飞出来,大喊大叫道:【哎,我的碗!我的餐盘啊!那可都是钱啊!】 陈染:“……” 没看出来,这司柒还是个财迷。 外面,邋遢男鬼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又踹了一脚冥币入口:“再塞点进去,我就不信了。” 冥币投进去了,另外两个鬼进去了。可那邋遢男鬼,怎么走都进不去。 陈染语气淡淡道:“他被拉黑了,入口有灵魂识别,在这里搞过破坏的,不管大事小事,一律驱逐,永远进不来。” 两个鬼一愣,又听陈染补了一句:“外面不是有警告吗?” 最后他们几个灰溜溜地飘走了,那邋遢鬼更是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但毫无用处。 司柒气鼓鼓地说道:【宿主,他骂得好难听,好脏啊!】 陈染好笑道:“哦?要不你去打他一顿?” 司柒满脸嫌弃:“不要,不要,我的手才不想碰那种邋遢鬼,我怕被玷污了。” 后来,这几个鬼回去之后,消息也传开了:在那家杂货铺里闹事,不管大事小事,都会被踢出来,永远进不去。 那个邋遢男鬼——单智汶,成了杂货铺黑名单上的第一个鬼。 第12章鱼宴风波 店门口的风铃随风响起,陈染抬头望去,只见门口飘进来几个鬼魂,其中两个是熟面孔,是上次来过的苏长风与苏木。 苏木上前几步,笑着道:“老板,叨扰了,我们又来了。” 陈染连忙笑道:“不打扰,不打扰,几位里面请。”这二位可是财神爷,巴不得多来几次呢,嘿嘿嘿~ 苏木接着道:“今日来的是族中几位公子,麻烦老板多做一些好菜。” 陈染点点头道:“好嘞,你们先坐着。”哦吼吼,看来今天要发财了呀。 陈染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快步走到货架上拿了几包零食,到厨房装盘,又倒了四杯冰镇可乐端了出去。 “这是辣条、雪花酥还有小麻花,你们先吃着。苏公子,杯子里的是冰镇可乐,和之前不一样的口感,可以尝尝。” 苏长风点点头温和道:“好的,麻烦了。” 陈染问道:“几位可有爱吃的菜,或者忌口的?” 苏长风想了想道:“忌口没有,麻烦老板多做一些鱼吧。” 陈染笑着应道:“好勒,您稍等。” 陈染一进厨房,刚才还仪态端庄的几位公子鬼瞬间放松下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长风哥,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家有好菜的小铺子?”说话的男鬼,青衫广袖,腰束玉带,墨发以玉簪高束,面如冠玉,眉眼清冷似寒星,周身自带疏离矜贵之气。只可惜一开口,那气质瞬间变得吊儿郎当。 “正是。” “真的假的?我尝尝。”说话间已上手拿起一块雪花酥,“味道还行,不过甜食我不爱吃。”男鬼嫌弃地撇了撇嘴,端起可乐准备缓缓口中的甜味,“嗯?这个叫可乐的好喝!”说完猛吸了一大口。 一旁吃着辣条的苏长风看他这副德行,无奈地递了根辣条过去:“长乐,你慢点喝,别呛着。尝尝这个辣条,好吃的。” “哦?我试试。”苏长乐还没伸手,旁边一位男鬼立马截胡。此鬼一身月白斓衫衬得身姿清雅,发间束着素玉簪,面容俊雅温润,眉眼弯弯时眸光澄澈如溪,自带书卷气与温柔感。“哎呦,这个辣的得劲。” “??苏长欢!那是长风哥给我的,你干嘛啊?”苏长乐一下子炸毛了。 “怎么了,做弟弟的要尊重兄长,我替你尝尝味。”苏长欢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切,你也就比我早出生一刻钟而已,再说了,尊老爱幼懂不懂!”苏长乐气急败坏道。 “一刻钟也是一刻钟,反正我比你大就对了。”苏长欢笑眯眯道。 “……哼,我懒得理你。”苏长乐见说不过他,气得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吃辣条了。 苏长风看着打闹的二鬼,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吃着零食。 餐桌这边嬉笑打闹,厨房里陈染正热火朝天地做饭。 她把食材备好:鱼、葱姜蒜、料酒、生抽、老抽、白糖、醋、盐、鸡精、淀粉、香菜、酸菜。 准备做一道糖醋鱼,一道酸菜鱼。 先处理鱼:一条鱼两面划花刀,用盐、料酒、姜片腌制十分钟。另一条鱼切成鱼片,用盐、料酒、姜片、淀粉腌制十分钟。 淀粉加水调成水淀粉,将整鱼均匀裹上一层。热锅凉油,放入鱼煎至两面金黄,盛出备用。锅中留底油,放入葱姜蒜炒香,加入生抽、老抽、白糖、醋、盐、鸡精和适量清水,放入煎好的鱼,大火烧开,小火焖煮十分钟左右,最后大火收汁,撒上香菜。 焖鱼的同时,酸菜洗净切小段备用。另起一锅,热锅凉油,放入葱姜蒜炒香,加入酸菜翻炒均匀,加适量清水,放入鱼骨煮至汤汁浓稠,捞出鱼骨。将腌好的鱼片逐片下锅,煮至变色,加入生抽、老抽、白糖、盐、鸡精调味,最后撒上香菜。 两口锅同时开火,不到一小时,两道鱼便可以出锅了。 陈染将鱼盛好端出去,又回厨房把米饭和西红柿鸡蛋汤端了出来。 “几位慢用,饭和汤不够了和我说,我再给你们添哈。”陈染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老板。”苏木笑着回应。 陈染很有眼力见地离开,回到自己椅子上半躺着刷视频。 苏长乐早就闻到了香味,为了保持形象一直忍着装作不在意,这会儿看陈染走开,连忙大口吃起来。 “哎呦喂,这酸香开胃啊!鱼片滑嫩没腥味,酸菜脆爽够味,连汤都想泡饭吃。酸得过瘾、鲜得上头,好吃好吃。”苏长乐吃了几口忍不住感慨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苏长风好笑道。 “嗯嗯!” “不懂欣赏,明明这个糖醋鱼更好吃。酸甜可口,外皮酥到掉渣,鱼肉嫩到能掐出水,裹满浓稠酸甜酱汁,拌饭我能炫三碗!”苏长欢白了苏长乐一眼道。 “你瞎说,明明是酸菜鱼更好吃!”苏长乐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争辩道。 “糖醋鱼好吃!” “酸菜鱼好吃!” “糖醋鱼……” “好了好了,你们俩赶紧吃吧,再不吃,苏木那小子一会儿全给你们吃完了。”苏长风看着俩人争论不休,无奈道。 两鬼顿时住嘴,转头一看,果然见苏木正埋头苦干,立刻化干戈为玉帛,也加入了干饭大队。 苏长风忍不住松了口气,终于消停了,干饭干饭。 …… 半个小时后。 “哎呦,吃得有点撑,好胀啊。”苏长乐忍不住哼唧道。 “……该,让你贪吃。”苏长欢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能怪我,明明是老板做得太好吃了。”苏长乐狡辩道。 刷视频的陈染:“……”好好好,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陈染想了想,无奈地放下手机,去厨房冲泡了一壶山楂茶,端到餐桌上,语气温和道:“这是山楂茶,可以健胃消食的哦。” 苏长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虽然鬼魂看不太出来,但从那扭捏的姿态还是能看出几分,他小声谢道:“谢谢老板。” “不客气,慢用哈。” 陈染接着刷视频,又过了十五分钟,苏木走过来问道:“老板,你们家的吃食可以外带吗?” 第13章芥子空间 “可以的,不过一次只能选三种。你们是想带饭菜还是零食?” “啊?稍等,我去问问我家公子。” “好的。” 司柒飞到陈染肩膀上坐着,疑惑道:【宿主,你为啥不多卖点啊,这样就能多挣一笔了呀。】 陈染翻了个白眼道:“你快拉倒吧,像这些古代公子哥,要真不限制,你信不信,我店都能被搬空了。他们要是天天大批量搬空,不用怀疑,过几天帽子叔叔就来请我喝茶了。” 司柒想了想笑道:【倒也是哈。】 陈染和司柒聊天的功夫,苏长风亲自过来了。 苏长风问道:“老板,这吃食带回去能放得住吗?零食是指那些辣条、雪花酥吗?” 陈染解释道:“如果想放得住,可以买些速食的,直接用开水泡开就行;或者买预制菜,连包装放水里煮开,倒出来就可以吃。零食的话,货架上种类有很多,你们可以慢慢挑。” 苏长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先看看。” “好的,看好了喊我哦。” “好。” 苏长风一行鬼挑挑拣拣选了二十分钟。 苏长风选定好后,说道:“老板,那你给我们打包点预制菜、辣条和鲜花饼吧。” 陈染笑眯眯道:“好的,每样要多少?” “嗯……预制菜,我看你这一共六十包,能都给我们吗?我们家族人口有点多。”苏长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陈染点点头:“可以的。”我就知道,古代人都是家族制的。 “那辣条和鲜花饼每样给我们打包十份吧。”苏长风在一旁补充道。 “?确定这么多吗?辣条一份里面有五十包,鲜花饼一盒二十块哦。”陈染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 “啊?鲜花饼一盒只有二十块啊,那打包二十五份可以吗?”苏长风还没说话,一旁的苏长乐急了。 陈染:“……可以的。”陈染彻底服气了,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 苏长风开口道:“好的,那就这些,麻烦老板打包算一下账。” 陈染一边打包一边算账:“好嘞。预制菜六十包,辣条十份,鲜花饼二十五份。六十包x五十冥币一包=三千冥币;辣条一共五百包x十冥币一包=五千冥币;鲜花饼一共五百块x十冥币一块=五千冥币。所以一共是一万三千冥币。再加上刚才那两道菜,共计一万三千二百冥币。减掉你们进门投的一枚大金元宝,然后你们是老顾客,那二百冥币的饭钱零头就不要了,还需给我一万二千冥币哦。” “好的,多谢老板,我们下次会经常来的。”苏长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钱我就放桌上了。”说着,掏出一张玉皇钱和两枚大金元宝放在桌上。 “好的,不过这些东西你们怎么带走呀?”陈染打包完东西,面露难色道。 苏长风轻笑一声:“苏木。” 话音刚落,只见苏木上前走到陈染打包好的东西旁边,手一挥,东西就消失了。 陈染:“!!!”嗯?东西呢?? “老板,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光顾你的生意。”苏长风笑着说完,便带着几个鬼飘飘然地离开了。 “哦,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陈染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激动地看向司柒:“司柒,他们刚刚那是……那是空间吗?”陈染觉得自己的三观又一次炸裂了。 司柒轻咳一声:【是也不是,刚刚那个苏木手上的戒指里面有个芥子空间。】 陈染还是忍不住激动道:“噢噢!那这戒指从哪儿买呀?我能买一个不?” 司柒想了想道:【这是修炼空间之法的鬼修所炼的。如果宿主想要,可以找他们买。不过没有修炼过的人,能用的空间戒指空间只有一平方米哦。】 陈染听到这话,忍不住沉思了一下:一平方米是没有多大,但如果运用到军队…… 陈染看向司柒问道:“那如果我买可以吗?能买多少?能送人吗?” 司柒奇怪地看向陈染:【可以啊,只要他们愿意卖就行。你们之间的交易,能买多少看你们自己商量呀。不过宿主,你问这个干嘛呀?】 陈染打了个哈哈:“没事,我就好奇问问。等下次他们再来,你记得提醒我这事噢。”价钱数量都不清楚,还是到时再说吧。 司柒保证道:【好的,宿主。】 陈染其实也就那么一想,现在看着桌上的小钱钱,笑眯眯道:“司柒,快,收钱。” 司柒:【好的。】 话音刚落,冥币已到系统空间转换为华元,余额一下子变成一万四千六百元。 陈染眼睁睁看着钱数变化,立马提现到银行卡里,笑得合不拢嘴:“哦吼吼吼,我都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钱啦!” 司柒无奈地看着陈染道:【宿主,你要冷静,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的。】 陈染点了点头:“我知道呀,可我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嘛,大概这就是穷人乍富吧。” 司柒:【……嗯,感觉到了。】 陈染一个刀子眼飞过去:“嗯?你刚刚说什么?” 司柒心虚地飞起来,眨了眨眼:【啊?我什么也没说呀,你肯定听错了,就是这样,没错,是的。】 陈染懒得和司柒一般计较,哼了一声,去厨房刷洗锅碗瓢盆。她一边洗一边盘算:预制菜没货了要再进点,辣条、鲜花饼也是。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吃的。对了,昨天刷视频看到人家用蛋挞皮做甜品,到时候也买一点试试,嘿嘿嘿~ …… 一夜好梦,陈染梦里都是自己挣大钱、走上人生巅峰的辉煌场景。 她先是看见自己开了一家超大的零食铺子,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辣条、鲜花饼、蛋挞甜品和各种各样的美食,顾客排着长队抢购。接着画面一转,她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账本上数字蹭蹭往上涨,银行卡余额多到数不清位数。 突然,梦里的画风毫无征兆地一转,变得奢华起来。陈染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定制小礼服,左边一位温柔帅气的型男正殷勤地给她端茶倒水,右边一位笑容明媚的美女轻摇扇子送来凉风,身后还齐刷刷站着一排高颜值团队,毕恭毕敬地喊“陈总好”。她翘着二郎腿,手里哗啦啦地数着钞票,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心里那个美呀,简直没法形容。 第14章 邪修做饭 哎呦,这什么神仙日子,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身子一抖,直接从梦里乐醒了。 “哈哈哈哈~”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被窝里还回荡着她意犹未尽的笑声。 司柒听见陈染那鹅叫般的笑声,古怪地盯着她,她这是咋了?发癫了? 司柒小心翼翼地问道:【宿主,你醒了吗?】 陈染被司柒喊得一激灵,尴尬地咳嗽两声道:“咳咳~嗯,醒了醒了,现在几点了?” 司柒看了眼时间道:【宿主,已经十点啦。】 陈染:“十点了啊……先整口吃的,下午再去进货吧。” 午饭后,陈染开着自己那辆小迷你,载着司柒一起前往县城的家得福超市(当然,别人是看不见司柒的)。 司柒一路上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脸惊奇道:【哇哦,阳间和阴间区别好大呀,阳光明媚,鲜花摇曳,真好。】 陈染笑着说:“那当然了,阴间不管白天晚上都阴森森的,我感觉待久了容易抑郁。” 司柒:【……嗯?不至于不至于,你看我这么久不也没事嘛。】 陈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人吗你,还‘你没事’。” 司柒气鼓鼓地说道:【宿主,你这是物种歧视!】 陈染狡辩道:“我没有,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司柒:【……哼。】 陈染:“好啦,不逗你了。话说你是系统,不需要吃东西吧?” 司柒骄傲地点点头:【嗯哼,那当然。】 陈染啧啧了两声,遗憾地道:“那你少了好多快乐啊,没有美食的日子是不快乐的。” 司柒不解地问:【美食真有那么好吗?】 陈染:“那当然了!你没看见龙国人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无一不是一道美食。甚至有毒的,都能想办法给它吃到嘴里!” 司柒:【!有毒的都吃,你们是个狠人。】 陈染:“……跟你这个不能吃美食的系统,没法解释。” 司柒想了想,翻了翻系统法则,撒娇道:【宿主,我是不是你最爱的系统呀?】 陈染看着司柒,不禁抖了抖鸡皮疙瘩:“有事说事,别撒娇!” 司柒:【好嘛~我刚刚看系统法则里说,系统如果升到二级,可以开通味觉功能。宿主,人家也想体验一下嘛。】 陈染好奇地问道:“你还能升级?这升级需要什么啊?” 司柒立刻道:【当然啦!需要宿主的功德值达到100,我就可以升级了!】 陈染:“功德值?怎么得啊?我有多少功德值?” 司柒:【十善得一功德。宿主现在共有30功德值。】 陈染不敢置信道:“啊?多少?30?我功德这么少的吗?” 司柒:【正常的呀。这还是因为宿主近期在鬼域给鬼魂提供餐食,才多了点呢。】 陈染有点不理解:“这功德这么难得到吗?” 司柒:【是啊,功德难得,扣起来容易。特别是现在的人容易急躁,更容易消耗功德。】 陈染不理解:“……行吧,不懂。你就说我怎么才能得到吧?” 司柒:【通俗来说,就是多做好事。当然,如果宿主能解决一个鬼魂的心愿,可以直接加10点功德值哦。】 陈染:“……”想让我干活,当牛做马?不干! “我不干!你天天净想忽悠我。” 司柒一听这话,有点急道:【我哪有!宿主你冤枉我!】 陈染:“行了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到超市了,下车下车。” 司柒不高兴的控诉道:【宿主,你又敷衍我!】 陈染假装没听见,径直朝超市入口走去。 她推着购物车,翻着手机备忘录:【蛋挞皮,完成;蛋挞液,完成;虾滑,完成;芝士碎,完成;青豆,完成;玉米粒,完成。】 陈染把备忘录上的食材都拿齐后,又随意逛了逛,顺手买了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就先这些吧,其他的店里也不缺。” 确认没什么需要买的之后,陈染便打道回府。不过回去的路上,她又顺路去了一趟批发市场,买了20份辣条和20份鲜花饼。至于预制菜,则是网上下单了100包,等她回到家时,差不多也送到了。 …… 一切准备就绪,陈染笑眯眯地看向司柒:“司柒,来来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邪修做饭。” 司柒听话地飞过来:【邪修做饭?啥意思?】 陈染:“你看着就懂了。” 陈染没有多解释,直接上手。 只见桌上一字排开:蛋挞皮、速冻汤圆、蛋黄液、黑芝麻、芋泥馅、豆沙馅、番茄酱、火腿丁、玉米粒、青豆、芝士碎、旺仔小馒头、牛奶。 陈染先拿出五个蛋挞皮,每个里面包入一个汤圆,重新放回蛋挞壳,摆进空气炸锅,刷上蛋黄液,撒上黑芝麻,180度12分钟——汤圆酥完成。 接着,再取五个蛋挞皮,压扁切条。又拿五个蛋挞皮,挤入芋泥馅抹平,把切好的蛋挞条一根根铺在上面封口,刷蛋黄液,撒黑芝麻,180度10分钟——芋泥酥搞定。 再来五个,撕掉外壳,抹上番茄酱,撒上玉米粒、青豆、火腿丁和芝士碎,180度10分钟——小披萨出炉。 继续,五个蛋挞皮里放入旺仔小馒头,淋上纯牛奶,180度10分钟——麻薯蛋挞完成。 最后五个,脱去外壳,包入豆沙馅,捏平边缘,压扁,剪五刀,捏出花瓣角,压上纹路,刷上蛋黄液,撒上黑芝麻,170度15分钟——桃花酥大功告成。 全部做好后,陈染将五道点心装盘摆好,得意地看向司柒:“怎么样?邪修快不快?轻轻松松五道下午茶。” 司柒看得目瞪口呆,机械地点点头:【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就这一个蛋挞皮,你能变出这么多花样!】 陈染捂嘴笑道:“哦吼吼吼~这才哪到哪,还能做蝴蝶酥、一口酥、苹果派,多了去了。” 司柒彻底服了,由衷感叹道:【还是你们人类会吃啊。】 陈染叉腰自豪道:“那必须的。” 司柒谄媚道:【宿主,饿饿,饭饭,功德~】 陈染端起下午茶放到床头柜上,又给自己整了杯冰镇可乐,摆摆手,敷衍道:“再说再说……” 司柒:【宿主……】 第15章 建宗意向 王仃仃他们也听到了传言,聚在一起八卦道:“听说了嘛,好像是噬魂宗有个鬼偷偷去找陈老板的杂货铺,还想找老板麻烦,结果被踢出来了。” “不得不说,那规矩定得挺高明的,就是为了防着那些想闹事的。以后在那儿吃东西,就可以放心点了。” 只要动手打架,或者故意闹事的,都会被踢出去。再说了,冥币又不值钱,人家让你进去吃喝,就是为了收那几个不值钱的冥币,说白了就是白送你吃的。 做鬼也别不知好歹啊! 只要花点冥币就能吃上一顿热乎饭,这个传言传遍了整个宗门,连远处的门派也慢慢听说了。 灰雾门·议事堂 “那个杂货铺当真有那么神奇?” 王佳肯定道:“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王亿立马开口道:“不过那边离宗门较远,得飘好几天才能到,路上还可能碰上恶鬼,建议大家别乱跑。” 大长老赞同道:“对对对,大家可别单独行动,到时候出了事,反而让大家担心,不值得。” “亿叔叔,你们这次出去,能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鬼,身上穿着缝缝补补的衣服,眼睛里却清清亮亮的。 王亿把她抱起来:“放心,要是这次去了那家杂货铺,一定给你们带好吃的,想吃什么?” 旁边另一个小孩鬼仰起头:“能带多少份呀?我也想让我妈妈尝尝。” 王佳看着他们解释道:“这个嘛,老板有规定,不能带太多出来。不守规矩的鬼,以后就进不去了。” “不过,可以跟上回一样,带那么多回来。” “好耶!” 上次那个老板给他们装菜的箱子还是保温的,他们回到分部时,菜都还是热乎的。 “上次多亏你们带回来那些饭菜,不然小土豆那孩子现在哪能活蹦乱跳的。” 王亿摇摇头,不在意道:“李姐别客气,都是一个宗门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只要别在危险时候背后捅一刀,其他能帮的肯定帮。 王佳他们这次出去带了两个长老级别的鬼魂跟着,主要是让宗门的大伙相信这个杂货铺是真实存在的。另外他们自己也有想买的东西,而且多几个鬼,就能多凑些冥币。 因为限购,每次几个鬼去买东西,都会为限购的事犯愁。 杂货铺外面,一开始还没瞧见,后来看着它一点点出现,有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像海市蜃楼一样。 “说实话,这杂货铺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王佳站在旁边附和道:“我第一次来也这么觉得。后来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结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杂货铺。不过里面那个长得娇俏灵动的姑娘,看着安安静静、佛系得很,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她卖的东西,最低10冥币就能买。冥币对咱们来说没什么用,所以对那个姑娘来说,八成也没什么用。” 旁边那个年长的男鬼,望着远处的景色,慢悠悠地道:“就像是在变相帮那些受苦的鬼一样。” 王佳连连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上次噬魂宗不是有个鬼偷偷跑过去吗,听说被杂货铺踢出来了,又试了好几回,都进不去。” 年长的男鬼摇摇头:“那个鬼在宗门里好歹有规矩管着,要是在外面,可就没那么安分了。” “还是得提防着点那个宗门的鬼,都不是个善茬。” 王佳点头:“那是自然。” 站在投冥币的地方,旁边贴着近期新品的菜单。王傧边看边说道:“出新品了,预制菜、汤圆酥、麻薯蛋挞、还有桃花酥,都是50冥币一份。” “我这儿还有不少100冥币,等下挑些耐放的吃食,带回去给有需要的鬼留着。还有,等宗主回来了,王亿你跟他说一声。” 王亿:“好。”他们打算把宗门建在杂货铺周围。杂货铺五米以内是安全区,上次试过了,恶鬼根本进不来那个范围。 每次能带走的东西都限选三种,所以大家打算饭后再好好挑一挑。 王佳、王亿还有今天带来的两位长老,点完菜就进去了。 四个鬼点了一份麻辣烫、一份鱼香肉丝、一份油焖大虾,还有新出的腊肠土豆焖饭六份。新出的焖饭是200冥币三份,所以点了六份。 “老板,好久不见。” 陈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好久不见。你们稍等会啊,今天菜多,时间要长一些。” 王佳笑呵呵地道:“没问题,这点时间还等得起。” 陈染点点头,先给他们上了些小吃和饮料,便进厨房忙活去了。 先准备食材:腊肠切片,土豆、胡萝卜、香菇切成丁。再调个料汁:两勺生抽、一勺蚝油、半勺老抽、少许盐、半勺香油。淘好的米倒进电饭煲,比平时煮饭少加一点水,然后把菜铺在米上,倒进料汁搅匀,按下煮饭键。等煮好后,撒上葱花就行了。 饭煮上的同时,开始准备其他几道菜。 一个小时后,陈染把几道菜陆续端上桌:“请慢用。” 王佳自己都熟练了,赶紧接话:“好的,谢谢老板,不够我再喊你。” “好。” 另外两个鬼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感叹。 好久没这样好好吃顿饭了。 “总算明白你们为什么老惦记这儿了。” 有种家的感觉。 王佳哈哈一笑:“是吧,我那个想法还是没变。” 忽然一愣,看向里面坐着的那个少女,问道:“老板,要是有鬼想在杂货铺旁边建宗门,你允许吗?” 陈染一听,没反应过来。 “嗯?建宗门?” “嗯嗯,是的。” 司柒飘到陈染肩膀上,说道:【宿主,可以的,不会影响我们杂货铺的。要是他们敢破坏我们杂货铺,我会让他们后悔当一个鬼的!】 陈染有了司柒的保证,点点头:“宗门你们可以建,但是别把我这儿划成你们的地盘就行。” 看着陈染脸上笑眯眯的,王佳只觉得后背有点发毛,笑着点点头:“放心,不会的,我们就是为了以后来吃东西方便点。” 第16章 日思夜想 陈染眼底漾着一抹温润而锐利的笑意,唇角微扬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若日后有人胆敢做出半分对不起这杂货铺、对不起我的事,我眼里可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王佳看着她不怒自威的身姿,心头微凛,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明白!一定谨记在心!” 他本未多想,可转念一想,宗门既已迁至此地,这间突然出现的杂货铺,怕是早已成了各方暗中觊觎的焦点。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禀明宗主,请他亲自筹谋应对之策呀。 …… 最后,几个鬼商定打包桃花酥20份(每份5块)、小披萨20份(每份5块),外加蛋炒饭10份,加上刚刚在这用餐,总共花费冥币3800元。 待四个鬼出门后,却突发奇想,绕至杂货铺后方探看一番,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荒芜寂寥的焦土,寸草不生,连风都仿佛在此处凝滞。 王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其余几鬼亦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 “看来确凿无疑了,它真是凭空出现的!唯有正门方向,才能窥见这间琳琅满目的杂货铺。” “莫非?真是天降机缘!专为解我鬼域之困而来的?” 须知,在这阴气沉沉、生机断绝的鬼域之中,饿殍之患远比恶鬼吞噬更令人绝望;不少孤魂野鬼并非死于戾气侵蚀,而是因长年饥馑、腹中空空,终至神魂枯槁,不得不黯然踏上轮回之路。 宗门后山所种的几畦蔬菜,早被阴寒蚀骨的雾气摧折得七零八落,纵使侥幸抽芽,也尽数畸变为灰黑扭曲的异形植株,入口即化为苦涩冰渣,根本无法果腹;至于荤食?更是奢望!凡有灵性的生灵亡故之后,魂魄皆循天道奔赴轮回,哪还剩半分血肉可供取用? 数百年来,昔日尚存几分幽微生气的鬼域,早已沦为一片死寂荒原,连最坚韧的苔藓都不愿在此扎根。 王佳试探着向前迈步,却似撞上一道无形屏障,无论怎样迂回绕行、疾步趋近,始终无法真正再近一步:“有禁制……是极强的结界之力。” 鬼长老1肯定道:“必是杂货铺自身设下的防御机制,否则,这等荒凉绝地,怎会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如此一家杂货铺!” 鬼长老2感慨道:“更令人费解的是那位陈老板,孤身立于幽冥深处,手握丰饶物产,谈笑间运筹帷幄,怕是来历不凡呀,当真深不可测。” 王亿颔首,眸光微沉:“我们先回宗门,方才点的那些吃食,务必妥帖护好。孩子们久未尝过饭菜的滋味,该让他们先暖暖胃,定定神。” 毕竟,宗门上下数百鬼众,并非人人皆有此口福;而所谓“分享”,也并非出于悲悯仁厚,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类,只是深知,若连幼弱都保不住,这摇摇欲坠的宗门,便真要彻底散了。 …… 【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不过宿主放心,别掺和,交给我就行。】 司柒稳稳地坐在陈染肩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想闹事?也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陈染不紧不慢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信不信,会有鬼想打我这杂货铺的主意,有的想利用它,有的想直接占为己有。” 司柒点点头,语气笃定:【信。不过外来的家伙在这儿待不长,最多十二个小时,就会被传送出去。】 这间杂货铺本身就是一个奇异的异能空间。对于鬼域里的鬼魂来说,它就像海市蜃楼,看似存在,实则扭曲了空间法则。他们能进来吃东西,纯粹是规则允许下的偶然。而陈染之所以能长久地待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本就是她的地盘。虽然地处鬼域,却是一条特殊的通道。换作其他外来者,一旦被天道法则发现,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你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作为阎王专门聘请的‘阴阳交界守铺人’,就是为了解决鬼域里这些鬼的吃饭问题。所以,你不会有事的。这里的防御机制是满级的,没有任何一个鬼魂能伤害到你!】 陈染听完,神色放松下来,点了点头道:“那就行。只要对我没影响,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才懒得管。” 不过,司柒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它歪着头看向陈染:【宿主,我有个问题哎。你为什么不怕鬼呢?我记得人类不都挺怕看见鬼的吗?可你从一开始就反应平平,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陈染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因为……每一个你害怕的鬼,都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人啊。” 她第一次见到鬼魂时的那份激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一个渺小而执着的希望。她在想,爷爷会不会也没去投胎?爸爸妈妈会不会也还在某个地方徘徊,只是还不知道这间杂货铺的存在?会不会有一天,她也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 司柒静静凝望着陈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描述此刻复杂的心绪。当初在茫茫人海中选定她为宿主时,司柒就把她的过往一页一页细细梳理过,一遍又一遍反复翻看。那是一段被命运残酷碾过的人生。 如今的陈染,孑然一身,像一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独自飘零。 她的爷爷,在三年前那个秋风萧瑟的时节,永远闭上了眼睛。那天阴沉沉的,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爷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陈染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落下来。她多想时间就此停住,让爷爷一直留在身边。可命运终究无情,还是把他带走了。那一刻,陈染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像是坠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 第17章 身世如烟 而她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一个充满危险与挑战的职业,每一次出任务都像在刀尖上行走。陈染三岁那年,父亲为了打击毒贩,毅然深入毒巢。 那个地方阴森恐怖,四处弥漫着刺鼻的毒品气味,毒贩们手持凶器,满眼凶狠残暴。父亲毫不退缩,与他们殊死搏斗,最终寡不敌众,因公殉职。噩耗传来的那一刻,母亲抱着年幼的陈染,哭得撕心裂肺。她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个与她相濡以沫、一起撑起这个家的爱人,就这样永远走了。 同一年,命运似乎仍不肯放过这个可怜的家庭。身为心血管内科医生的母亲,在门诊看诊时,突然遭到一名男子持刀袭击。那天本是平常的门诊日,医院人来人往,母亲正专注地为病人诊断病情。 突然间,一名男子握着锋利的刀疯狂冲向她。母亲来不及反应,便被刺中。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她痛苦地倒在地上。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患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尖叫声四起。医院立刻组织全力抢救,争分夺秒,但母亲的伤势实在太重,最终没能救回来。她带着对女儿的牵挂与不舍,永远闭上了眼睛。 后来警方查清,行凶者是一名在逃的毒贩。因为陈染父亲的原因,他对这一家人恨之入骨,蓄意报复。他觉得自己被陈染的父亲害得失去自由、受尽折磨,所以也要让对方尝到失去至亲的滋味。 于是,他把罪恶的刀锋对准了陈染的母亲。年幼的陈染,因为被爷爷带回老家抚养,才侥幸躲过一劫。当她得知父母遇害的消息时,小小的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夺走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她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在爷爷的呵护下,咬着牙长大。 后来,所有毒贩都被绳之以法,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小小的陈染,再也等不回她的父母了。那些曾经与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如今只能藏在回忆里。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想念远在天堂的他们。眼泪常常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打湿了衣襟。可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她必须坚强起来,带着父母的期望和爱,勇敢地往前走。 察觉到陈染的沉默,司柒连忙换了个话题,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道:【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把这间杂货铺搬去大城市啊?】 陈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我打算赚够了钱就去环游世界。要是能遇见一个对的人,就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然后……就开始躺平。” 司柒:【???躺平?你认真的?】 陈染肯定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向往的笑意:“昂,那是我最大的梦想!” “当然是认真的。钱嘛,够用就行,反正这东西是挣不完的。人活着,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不生病、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 司柒忍不住感慨道:【所以我说你欲望低,还真是真的。】 陈染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主要是心态放平下来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努力了那么多,不也什么都没改变吗?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鬼域那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陈染依旧两头忙,这边偶尔应付一下,鬼域那边则和往常一样,稳稳当当。 到了晚上,鬼域那边就交给司柒负责了,毕竟陈染还是需要睡觉滴。 【你睡吧。】 【有我看着呢。鬼域那边要是有人点简单的饭菜,我自己上手加热就行,你好好休息。当然,如果不是现成能加热的,我再来喊你。】 “好。” 陈染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这些天赚了十几万,买了一些东西,又进了不少货,剩下的钱自然不多了。 一步一步来吧。等以后翻修杂货铺,把它变成一家大型超市。她还要继续研究新菜品,争取在鬼域那边把餐饮生意做大做强,这样才不会辜负阎王的期望。 当然,这边也不能忘。这可是世代传下来的杂货铺,从爷爷的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绝不能在她手里没落。 一夜安静,陈染休息得不错。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去了菜市场。 卖菜的大妈笑眯眯道:“又来买东西啊,小染?” 陈染笑着点点头:“昂,今天买点食材回去备着。” 大妈感慨道:“哎哟,你这生意看来不错嘛,最近买了不少菜呀!” 陈染解释道:“哪有,还是老样子。这不是最近天热,货车司机都昼伏夜出嘛,晚上吃饭的人自然就多了。” 大妈看看天色,嘱咐道:“那倒也是,这天越来越热了,小染你买完东西也早点回去,小姑娘家家的,晒黑了不好看。” 陈染点头应道:“哎,好的。” 当然,她自己也有些小爱好,比如看看小说,做做手工。 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是看短剧的时间,没有卤货怎么行呢? 走进大型菜市场,陈染直奔蔬菜区,买了不少。这些可以放冰箱,还有干货,也可以多备一些。 接着又去买些新鲜的肉,特意多买了点鸡爪、鸡翅之类的,回去好做卤货。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支付了上千元后,她开着自己的小迷你离开了。 脑海里突然传来司柒的声音:【宿主什么时候回来?】 陈染疑惑道:“怎么了?我正准备回去。” 司柒说道:【你上次让我留意的苏长风那几个鬼,又来啦!】 陈染猛然想起此事,想到那枚戒指,连忙道:“你先给他们上菜,我马上到家!等我回来再说。” 司柒应道:【好的,宿主。】 苏长风几个鬼投入冥币后,自然地飘到餐桌旁坐下。 环顾一圈后,苏木奇怪地问道:“少爷,老板好像不在啊?” 苏长风也感到奇怪。每次进来,不是看见老板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是在厨房里做饭,这次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第18章 各怀心思 苏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板?有人在吗?” 下一秒,桌上的纸张上缓缓浮现出字迹:‘老板暂时不在,系统司柒为您服务。’ 几个鬼看着凭空出现的文字,有些疑惑地问:“系统?我们要用餐,你看着上吧?” ‘好的,马上给你们上菜,请稍等片刻。’ 紧接着,就见几盘小吃从厨房飘出,稳稳落在餐桌上。 ‘请慢用,正餐稍后就好。’ 苏木转头看向自家公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自己飘过来的?” 苏长风也微微一惊,但毕竟见过些世面,很快镇定下来:“行了,大概是老板的特异功能。咱们只是来吃饭的,不该问的别问。” 苏木听话地点点头:“哦哦,好的公子。” 同行的其他鬼都唯苏长风马首是瞻,闻言也不再多言,安静地吃起小吃。 系统司柒看在眼里,暗自点头: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不像前几天那些孤魂野鬼,大呼小叫的。 其实也不能怪司柒,当初阎王设定程序时,担心大家都看到司柒会动歪心思,便设定在系统等级较低时,只有宿主才能看见它。 …… 陈染回来的时候,自然也看见了那俩位熟悉的鬼,以及三位年长的鬼,其中有一位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苏木率先看见她,问候道:“老板。” 陈染手上提着东西,袋子里的鲜肉格外显眼。她没理会他们眼底的疑惑,问道:“那位大爷怎么了?” 苏长风则看向了她身后的那扇门,她是从那里进来的! 苏木答道:“估摸着是有点伤风了。” 陈染看了一眼,去旁边柜台取出药箱,翻出些风寒感冒药递过去:“吃点。” 随后便去厨房煮粥了。 司柒凑近陈染身边,贱兮兮问道:【心软了?】 陈染嘴硬道:“那倒不是。他们的命运我改变不了,但一些小恩小惠还是给得起的。” “还有,今天客人多,你赶紧把饭准备好,其他菜也赶紧去热一下,别忘了。” 司柒不敢置信道:【你还真把我当小工了!】 “不然?” 说完,陈染低头忙活起来,生姜一大块切末,葱白三根切段。水开后下米,煮至米粒开花,期间不时搅拌防止粘底。待粥将熟时,加入姜末和葱白,稍煮至粥体绵密即可。 粥熬好后,她端到老者面前,解释道:“刚吃了药不会马上见效,这是生姜葱白粥。生姜和葱白搭配,有助于发汗解表、温胃散寒,是缓解风寒感冒的经典组合,先吃点粥吧。” 鬼域常年阴暗,年纪大的鬼本就免疫力差,再加上又累又饿、精神紧绷,伤风感冒也在所难免。 老者鬼连忙向陈染拱手道:“多谢老板。” “没事。”陈染摇摇头,又看向苏长风等鬼,问道,“你们要不要也来一份?” 苏长风点头道:“那就麻烦老板给我们各上一份吧。” “好。” 陈染转身回厨房盛热粥,至于其他菜,则由司柒加热好直接端上桌。 陈染去厨房的工夫,苏木忍不住感叹道:“没看出来,这老板小小年纪还会做药膳啊!” 苏长风瞥了他一眼:“万不可以偏概全。这位老板能独自在鬼域开店,会点医术又有什么好惊奇的。” 苏木受教地点点头:“是,公子。” 老者鬼也点头道:“公子,也不知是刚才那药起了作用,还是这粥的缘故,我这会儿感觉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好受多了。” 苏长风不知在想什么,只道:“待会都尝尝热粥,走的时候问问老板药卖不卖。” 苏木连忙应道:“好的,公子。” 陈染上完热粥,便回椅子上坐着等他们用完餐。她待会得好好问问,那芥子空间戒指能不能买,又能买多少。 双方各怀心思,杂货铺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粥足饭饱,老者鬼的咳嗽声已平息大半。苏长风用一方素帕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柜台后方的陈染。少女正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似乎也在等着什么。 苏木会意,起身飘到柜台前,脸上堆起恭敬的笑:“老板,我家公子想问,方才那治风寒的药,可否匀一些给我们?行走在外,以备不时之需。” 陈染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药可以卖。不过,我更想问问上次你们手上那枚芥子空间戒指。”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买,或者用店里的东西换。” 苏长风将素帕叠好,收入袖中,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那枚看似寻常的银戒,在他指间泛着幽微的光。 “老板好眼力,”他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此戒确是芥子空间,不过……”他抬眼,目光如古井般落在陈染脸上,“无修炼之人,只能开启方寸之地,用作寻常储物罢了。老板想要,是看中了它,还是看中了它背后的‘可能’?” 陈染从柜台后直起身,双手撑在台面上。 司柒在她脑海里咋呼道:【宿主,他这话里有话!小心有坑!】 她没理系统,只道:“我看中的是‘用处’。一平方米,放些紧要的药材、符纸,或是……避祸的物件,足够了。至于背后的可能,”她顿了顿,“那是你们苏氏要考虑的事,与我一个开店的无关,我只谈买卖。” “买卖……”苏长风沉吟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老板爽快。此戒虽非至宝,在苏家也是嫡系子弟方能佩戴的标识。不知老板打算用什么来换?金银冥钞,在这鬼域,怕是不值一提。” 陈染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乌黑,刻着简易的辟邪纹路。 “风寒药,你们要多少,我可以给。此外,”她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枚叠成三角、颜色各异的纸符。“‘安魂符’,能助你们在阴气潮汐时稳住魂体,减少损耗;‘驱瘴符’,可短暂净化周身三尺的污浊怨气;还有……”她指尖在最底下那枚暗金色的符纸上点了点,“一枚‘小金光符’,只能用一次,可挡一次厉鬼级别的煞气直冲。” 第19章三日之约 苏木倒吸一口凉气,连那咳嗽刚止的老者鬼也瞪大了眼。苏长风面色不变,眼神却凝重了几分。这些符箓,在鬼域都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尤其那金光符,关键时刻等于多一条魂命。 “老板,深藏不露啊。”苏长风缓缓道,“这些符,价值已远超一枚低阶芥子戒。老板所求,恐怕不止是戒指本身吧?” 陈染合上木盒,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这戒指,你们苏家……能量产吗?或者,有稳定的获取渠道吗?” 杂货铺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碗碟归位的细微碰撞声。苏长风身后的几位鬼魂,神色都紧张起来。芥子空间器物,哪怕是最低等的,也涉及家族核心技艺与资源,岂是能轻易外泄的? 苏长风沉默良久,久到苏木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时,他才道:“老板的问题,苏某无法立刻作答。此事,需禀明家中长辈。”他站起身,拱手一礼,“今日叨扰已久,多谢老板的药与粥。风寒药,我们购三份。至于戒指之事……三日后,若老板还在,苏某再来叨扰,届时或可给老板一个答复。” 陈染也不强求,点点头:“好。风寒药,一盒20粒,早晚各服用一粒,一共三盒,600冥币。”她利落地包好药,又额外拿了一小包姜糖,“这个赠予老者,含服可温润喉肺。” 交易完成,饭菜也一并结账后,苏长风一行鬼告辞离去,身影融入门外浓郁的灰雾中。陈染站在门口,看着雾气翻涌,若有所思。 【你真想搞批发生意啊?】司柒从厨房飞出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跟鬼做空间装备的生意?宿主,你的野心是不是有点……过于膨胀了?】 【还有还有!刚刚那些符箓你哪来的?这不属于你们那个世纪啊!!!】司柒已经要崩溃了,这宿主到底瞒着自己多少事。 陈染淡淡地看了司柒一眼:“不属于,不代表没有,大惊小怪。”说完,她便返回厨房,整理今天刚买的菜。 司柒懵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大惊小怪?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管司柒如何哀嚎,陈染只当听不见,默默准备煮卤货。 司柒面目扭曲,阴暗爬行,仰天长啸:【啊——!啊——!啊——!这届宿主太难带了!】 陈染将最后一锅卤货的盖子盖上,浓香立刻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霸道地挤满了整间小厨房。司柒飘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电子音就没停过,从“宿主你的野心是不是有点过于膨胀”一路抱怨到“这届宿主太难带了”,活像个被拖欠工资的怨灵。 “司柒。”陈染打断它,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吵到我思考了。” 司柒在半空顿住,在陈染脑海里模拟出一个委屈巴巴的扁嘴表情:【我这是担心你!跟苏家那种世家做生意,还涉及空间装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染没接话,只是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台面。水渍被抹去,露出石英石的纹理。她当然知道。芥子空间,哪怕是低阶的,在鬼域也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牵扯到资源、传承,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苏长风那句“看中了它,还是看中了它背后的‘可能’”,像根刺,轻轻扎在心头。她确实看中了背后的可能——一个稳定获取、甚至批量制作空间装备的渠道。这比一两枚戒指本身,要有价值得多。 司柒见她不语,又凑近了些,小鹿玩偶忽明忽暗:【还有那些符!安魂符、驱瘴符,甚至金光符……宿主,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存货?你们那个时代,符箓早就失传了吧?】 “祖上传下来的。”陈染言简意赅,将抹布叠好放回原处,“够用就行。” 【祖上?你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司柒剧烈闪烁起来,【我怎么感觉我的数据库对你的背景描述有严重偏差?】 陈染终于转过身,看向那玩偶上躁动的光:“偏差就偏差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现在没好处。” 司柒被噎了一下,玩偶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默默飘到墙角,开始模拟画圈圈。 【呜呜呜~画个圈圈诅咒你!】 厨房重归安静,只剩下卤水咕嘟咕嘟的微响。陈染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灰雾依旧浓得化不开,偶尔有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又迅速被雾气吞噬。 三天。苏长风说三天后会再来。这三天,她得做点准备。 她走回柜台后面,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冥币,只有几个更小的木盒,以及一叠裁剪好的黄纸、几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毛笔、一小罐暗红色的朱砂。 她取出其中一支笔,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触感冰凉。这不是她那个时代的工业品,笔杆是某种温润的骨头磨制而成,笔毫据说是某种阴兽的尾尖毛,对灵力的传导性极佳。朱砂也非寻常矿物,掺了别的东西,在鬼域的微光下泛着内敛的暗红。 画符,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本能。那些线条、符文、灵力流转的节点,仿佛早就刻在灵魂深处,只需要一点点引子,就能从记忆的深潭里打捞上来。 她不清楚这能力从何而来,只记得爷爷曾说过,奶奶临终前将毕生所学都传给了尚在襁褓中的自己。就像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选中来到这鬼域,成为阴阳交界的守铺人。但存在即合理,能用就行。 她铺开一张黄纸,笔尖蘸满朱砂。根据身体的本能,灵力从指尖悄然流出,顺着笔杆浸润笔毫,再与朱砂混合,落在纸上时,便不再是单纯的颜料,而是带着微弱光晕的轨迹。 安魂符的纹路相对简单,重在平稳绵长;驱瘴符需要一点锋锐的“破”意;最难的是金光符,那一笔“神光内蕴”的收尾,对灵力的控制和心境的澄澈要求极高,画十张能成一张就算不错。 第20章 交易达成 时间在笔尖的游走中悄然流逝。画废的符纸被她随手团起,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成功的则被她仔细叠成三角,分门别类放回不同的木盒。 司柒不知何时又飘了回来,安静地悬浮在一旁,玩偶上的光芒柔和地洒在陈染的手和符纸上。它没再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记录着那些流畅得近乎妖异的笔画,以及陈染画符时眼中那抹专注到近乎空茫的神色。 这一刻的宿主,陌生又遥远,仿佛褪去了所有属于“陈染”这个少女的鲜活气,变成了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存在。 司柒越看越好奇。它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画符箓,甚至还有灵力?!只是这股灵力不像是宿主本身的,所以只有在画符箓时才能使用,平时根本用不了。 不知画了多久,陈染放下笔,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面前的木盒里,又多了十几枚符箓,够用了。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染没有干等,除了画符,她还用新买的食材,尝试了几种四川特有的香料调配。卤货的香味在杂货铺里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背景气息。司柒虽然还在生闷气,但也没再追问符箓的来历,只是偶尔飘过时,会对着那些叠好的三角符纸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电子嗡鸣。 第三天深夜,灰雾比往日更浓几分,几乎要贴着窗玻璃流淌进来。陈染刚把“今日售罄”的木牌挂上,门上的风铃就响了。不是苏长风。 进来的是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年轻鬼魂,面色青白,眼神却活络得很。他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随从,其中一个端着一口不大的箱子。 “陈老板?”年轻鬼魂拱手,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在下苏鑫,奉家主之命,特来与老板商谈。” 陈染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那口箱子。箱子是阴沉木的,表面刻着简单的辟邪纹路,锁扣处泛着幽光。 苏鑫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家主对老板的符箓很有兴趣,尤其是金光符。至于芥子戒指……”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苏家可以每月提供二十枚低阶芥子戒指,款式、空间大小与上次那枚相仿。但我们需要陈老板每月提供四十张符箓,其中必须包含至少五张金光符。其余安魂、驱瘴各半即可。交易地点就在贵铺,以冥币结算,价格按市价浮动,但苏家要占一成的优先选购权。” 条件开得干脆,甚至有些优厚。四十张符换二十枚戒指,单从数量看,陈染占了便宜。但金光符的炼制成功率与消耗的心神,远非安魂、驱瘴符可比。五张金光符,意味着她可能要多付出数倍的时间与灵力。 优先选购权,这个词用得微妙。这意味着苏家不仅能拿到稳定的符箓供应,还能在她可能拿出其他“好东西”时,第一时间截胡。 陈染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柜台后,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司柒悄无声息地飘到她肩头,玩偶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红光。 司柒警惕道:【宿主,小心有诈。】 “苏先生,”陈染放下杯子,声音平静,“二十枚戒指,是苏家目前能稳定提供的上限,还是……仅仅是个开始的数字?” 苏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老板何出此问?” “如果是上限,这笔交易很公平,我接受。”陈染看向他,目光清亮,仿佛能穿透那层客套,“但如果这只是试探,想看看我能吞下多少货,或者……想用戒指拴住我这个符箓来源,那么,条件就得变一变。” 厨房方向,卤锅发出“咕嘟”一声轻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冲淡了屋内无形的对峙感。 苏鑫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标准笑容里终于多了点别的意味:“陈老板果然不是寻常生意人。”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月二十枚,是目前家族议定的‘安全数额’。但……如果老板的符箓供应能一直稳定,甚至,如果未来某天,老板能提供一些……更特别的,超出安魂、驱瘴、金光范畴的东西,那么,戒指的数量,乃至其他合作,并非不能谈。” 他特意在“更特别的”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陈染明白了,苏家看中的,不仅是现有的符箓,更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未知的传承与潜力。他们想用戒指做饵,把她和这条潜在的符箓供应线,牢牢绑在苏家的利益链条上。 “我接受这个交易。”陈染终于开口,“每月二十枚戒指,换四十张符箓,金光符不少于五张。但优先选购权,要改一改——苏家可以优先知晓我有什么新符,但购买权,价高者得。这是底线。” 苏鑫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家主想必也会欣赏老板的谨慎。”他示意随从打开那口阴沉木箱子,“这里是首批二十枚芥子戒指,以及定金。请老板查验。” 箱子里铺着黑色绒布,整齐码放着二十枚形制相仿的暗色戒指,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陈染没有去数冥币,只是拿起一枚戒指。 这低级芥子空间是滴血认主型。陈染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鲜血缓缓渗入戒面,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她与戒指之间建立起了模糊的精神联系。 她尝试用意念去“看”戒指内部——一个约一立方米的稳定空间清晰浮现。她又试了试放入和取出,将桌上的一支笔收进去,再放出来,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确认无误后,她将戒指放回,从柜台下取出早已备好的木盒,数出四十张叠好的三角符箓,分门别类装入另一个空木盒中,其余的多余符箓则放回原位。 “首批符箓,也请苏先生查验。” 苏鑫脸上的标准笑容彻底淡去,他仔细检视着木盒中分门别类、叠放整齐的三角符箓。指尖并未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符纸上方寸许,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阴气自他指尖溢出,如触须般轻轻拂过符面。 第21章 染染平安 安魂符的纸面传来温润平和的微光,驱瘴符则隐隐有排斥之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五张金光符,即便被叠成三角,敛去了锋芒,苏鑫的阴气探知靠近时,仍感到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灼痛感,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 “品质上乘。”苏鑫收回手,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慎,“陈老板果然爽快。这第一批货,苏家很满意。”他示意随从合上装有符箓的木盒,自己则将那口阴沉木箱轻轻推向陈染。“那么,合作愉快。下月此时,苏某再来叨扰。” 风铃再次响起,杂货铺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卤锅里“咕嘟咕嘟”的轻响,以及窗外愈发浓稠、几乎要滴落下来的灰雾。陈染没有立刻去查看那袋冥币,而是先将二十枚芥子戒一枚枚拿起,用指尖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灵力细细感应。司柒飘到箱子上方,玩偶眼睛的光束扫过戒指。 【初步扫描完成。】司柒的电子音在陈染脑中响起,【二十枚戒指,内部空间结构稳定,波动频率基本一致,未发现明显的追踪、窃听或后门类术法印记。】 “足够了。”陈染将戒指全部收回箱内,只留下那枚刚刚滴血认主的戴在手上。苏家暂时还不会在明面的交易品上做手脚,那不符合他们“长远合作”的意图。她将箱子合上后,这才解开那个鼓囊的皮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冥币,面额不小,触手阴凉,蕴含着精纯的阴气,是上等的“通货”。定金数额颇为丰厚,远超那五张金光符的市价,其中的诚意与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宿主,他们想要的‘更特别的东西’,你真有打算?】司柒飘到她面前,红光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陈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翻涌的灰雾。“有没有,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他们能拿出什么,以及我们将来需要什么。”她转身,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杂货,“符箓只是敲门砖。苏家在这片‘交界地’盘踞已久,他们掌握的渠道、信息,甚至是一些被遗忘的‘旧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司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噢噢。】 陈染瞥了眼时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想太多,走吧,该休息了。”说完,她抱起桌上那只古朴的木箱,转身走向那扇通往阳间的门。 司柒连忙应声,跟在她身后飘了回去:【噢噢,好的,宿主。】 回到卧室,陈染将木箱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她静立片刻,仿佛在积蓄某种决心,随后才缓缓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铁艺密码箱。指尖按下几个数字,锁扣应声弹开,里面安静地躺着几本相册和几份证书,尘封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陈染伸手拿出其中一本相册,坐到床边,动作迟缓地翻开。她早已不记得上一次打开它是什么时候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笔挺警服的男人,照片中央那个笑容爽朗、眼神明亮的,正是她的父亲,陈静渊。 父母去得早,陈染对父亲的记忆,其实破碎得像一面摔在地上的镜子。 他几乎从不在家过年,身上偶尔会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时他会轻描淡写地解释:“去医院陪同事了。”他左肩有一道很长的疤,蜿蜒狰狞,他说是“修车不小心划的。” 直到成年后,陈染才知道,那道疤是刀伤。那消毒水的味道,是为了掩盖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气。 父亲牺牲那天,贴身口袋里装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生日贺卡,那是还没来得及送给她的礼物。卡片上只有四个字,笔迹被血污晕染开,却依然清晰得刺眼:“染染,平安。” 陈染沉默着,指尖划过一页页泛黄的相纸,最终停留在那张贺卡上。贺卡的下面,还放着一张父亲与好友的合照。合照的背后,用蓝黑墨水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父亲葬礼上,一位自称“唐叔叔”的警察交给她的。那位叔叔蹲下身,红着眼眶对当时只有三岁的她说道:“小阿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唐叔叔。这照片后面有叔叔的电话,唐叔叔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当年那个只会嚎啕大哭的小女孩,懵懂地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串号码她早已背熟,却一次也没有拨出过。尽管逢年过节,唐叔叔总会来家里坐坐,陪爷爷说说话。 陈染思索良久,还是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破昏暗,映着她平静却紧绷的侧脸。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当“唐怀远”三个字完整地出现在通讯录里时,她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一个既定的命运。最终,她按下了保存键,将手机轻轻搁在床头。 窗外的灰雾无声地翻涌着,将整个房间包裹进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里。她闭上眼,黑暗中,只剩下自己平稳而坚定的心跳声。 第二天清晨,灰雾被稀释成薄纱,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陈染没有立刻去开店,而是坐在床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司柒安静地飘在一旁,红色的电子眼一眨不眨,像是也在屏息等待。 号码最终还是拨了出去。短暂的忙音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喂?” “唐叔叔,”陈染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我,陈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小阿染?”男人的声音明显抬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转为一种职业性的、克制的关切,“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陈染顿了顿,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合着的阴沉木箱,“只是最近整理旧物,又看到那张照片了。想问问您……方不方便见个面,聊几句。” 第22章 上交国家 唐叔叔——唐怀远,几乎没有犹豫。“方便,当然方便。你定时间地点,我随时可以。”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这个电话,他已经等了太久。 约在市中心一家老茶馆的角落包厢。唐怀远比照片上老了不少,鬓角已见霜白,但身板依旧挺直,眼神锐利如鹰,只是在看到陈染走进来时,那锐利瞬间融化,变成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站起身,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示意陈染坐下。 茶香氤氲,暂时隔开了外界的喧嚣。陈染没有绕弯子,将那个装着戒指的木箱,打开,取出那张背后写着号码的照片,轻轻放在唐怀远面前。 唐怀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拿起照片,摩挲着背面早已干涸的蓝黑墨迹,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爸他……一直把你爷爷、你妈妈和你,看得比命重。这张照片,是他出事前一月,我俩在靶场拍的。他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就申请调个清闲点的岗位,好好陪陪家人。” 他抬起眼,看着陈染:“小阿染,你突然找我,不只是叙旧吧?” “还是唐叔叔反应敏捷,”陈染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我这次,确实有件事想和您谈谈。” “哦?什么事?”唐怀远身体微微前倾,好奇中带着职业性的警觉。 陈染抬起头,迎向唐怀远的眼睛,那里面沉淀着岁月和太多她读不懂的故事。“那如果我说的,是非自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唐叔叔,您会信我吗?” 唐怀远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异常坚定的姑娘。小丫头长大了,都开始试探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放下杯子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不管你说什么,都有你唐叔叔在。我都信你。” 陈染点点头,将手中的白瓷茶杯托在掌心,迎着唐怀远探究的目光。“唐叔叔,您看。”她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需惊讶的事实。话音刚落,那茶杯在她掌心微微一顿,旋即化作一道极淡的光晕,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唐怀远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地倾身向前,目光牢牢锁在陈染空无一物的手心,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这?!”。 陈染没有解释,只是手腕一翻,五指虚虚一拢。方才消失的白瓷茶杯,带着杯壁上残留的温热,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在桌面上,位置分毫不差,茶水甚至没有漾出一丝涟漪。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平静:“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些含有芥子空间的戒指。每枚戒指的空间,大约是一平方米。” 唐怀远盯着那茶杯,足足沉默了五秒钟。震惊的余波在他眼底深处翻涌,但常年身处高位的本能迅速接管了身体。他深吸一口气,肩膀缓缓沉下,那股属于国家禁毒委员会主任的、近乎本能的冷静与警觉重新回到脸上。 他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再放下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比之前更加审慎:“小染,这戒指,你手上可还有?来路是否正规?”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起来,“还有,你这次特意找我,应该不单单是想给唐叔叔变个戏法吧?” “来路暂时还不能说,”陈染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语气坦诚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保留,“但我可以保证,它与任何非法渠道无关。”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样的戒指,我一共有二十枚。除了我手上这枚已经认主的,另外十九枚,都还是无主状态。我想……”她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自己即将说出的每个字的重量,“把它们上交给国家。” 话落,陈染将木盒轻轻推至桌心,盒盖掀开的瞬间,十九枚戒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像十九颗沉睡的星辰,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 唐怀远的目光落在那十九枚戒指上,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那是他思考重大决策时特有的习惯。包厢里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他没有立刻回应“上交国家”这四个字,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枚失而复得的白瓷茶杯,仿佛要从那温润的釉面里,读出更多被隐藏的、超乎常理的细节。 “十九枚。”他咀嚼着这个数字,声音低沉,“小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十九把枪,也不是十九公斤货。这是十九个……理论上可以突破物理规则,实现绝对隐匿的‘口袋’。如果用在正途,它可能改变很多领域的作业方式,甚至是战略格局。”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但前提是,它必须‘绝对’可控。你刚才说,除了你手上这枚,其他都是无主状态。那么,认主过程是怎样的?有无风险?空间存取是否稳定?有没有距离、时间或承载物的限制?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些戒指的存在?” 陈染迎着他的审视,没有回避:“认主的过程很玄妙,只需要滴血认主和强烈的意念绑定,目前看没有生理风险。存取稳定,意念驱动,几乎瞬发。限制方面,根据我的测试,活物无法进入,空间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存取距离取决于我的意念清晰度,目前极限是十米内。至于知情者”她顿了顿,“除了我,理论上,只有它们的‘前主人’。但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唐怀远捕捉到她话语里那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但他没有追问细节。他靠回椅背,闭上眼,手指揉着眉心。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本能地在脑中推演:技术评估、安全审查、潜在应用、保密层级、接收单位……每一个环节都像沉重的齿轮,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23章 远山贸易 “你信任我,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很感激。”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复杂情绪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但正因如此,我必须把最坏的可能摆在你面前。一旦启动上交程序,你,陈染,将不再是这些戒指的‘持有者’,而会成为最高级别的‘关联人员’与‘研究对象’。你的生活、你的过往、你的一切社会关系,都将被置于显微镜下。自由,会成为奢侈品。甚至……你可能会被要求,配合解开这些戒指背后更深的秘密,也可能把你拖入新的、未知的危险。” 陈染静静地听着,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划过。茶已经彻底凉了。“唐叔叔,我来找您,不是没想过这些。”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父亲教过我,有些东西,比个人的安稳更重要。这些戒指的力量,太特殊了。留在我手里,是明珠蒙尘,甚至可能因我的能力不足而引来灾祸。交给国家,或许能把它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用在……像他那样的人手里。”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至于研究、审查、甚至危险,我来承担。这是我选择的路。我只希望,这个过程,能由您来牵头或监督。我信您。” 唐怀远长久地注视着她,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执拗、同样把责任看得比天大的老战友。半晌,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这件事,我来办。但你要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脚下的路,就不再是茶馆里闲谈的轻松了。我会给你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和初步的步骤。在这之前,”他目光扫过陈染的手指,“保护好你自己,还有那枚戒指。在我们准备好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陈染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口,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好。不过,我需要继续经营我的杂货铺,而且”她顿了顿,“每个月,都会有二十枚戒指的来源。” 唐怀远瞳孔骤缩,手中的茶杯在半空僵住。茶水晃出一圈涟漪,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每个月,二十枚?”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阿染,你确定?” 唐怀远的手指停在半空,茶杯底那圈涟漪,仿佛是他内心惊涛的具象。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连老挂钟的滴答声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所吞噬。他缓缓放下杯子,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目光从茶杯移到陈染脸上,又移回茶杯,最终落回桌面那圈水渍上。 “每个月,二十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每个字都像用砂纸打磨过,“来源稳定?” 陈染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杯温热的边缘。“是的,每月固定数量。来源……暂时还无法完全解释清楚,但它与我杂货铺的‘经营’有关。某种意义上,它就像一种定期的‘补给’。” 唐怀远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上交一批特殊物品”了,这是一个持续性的、可预测的资源流。战略价值呈指数级飙升,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指数级增长的风险、保密难度和对眼前这个女孩的“保护”与“控制”需求。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数个预案,又迅速被更复杂的考量覆盖。 “阿染,”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这件事的性质,完全变了。从一次性事件,变成了一个长期的、需要最高级别管控的‘项目’。而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枢纽,也是最大的风险点和资产。”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杂货铺可以继续开,这是你最好的掩护,也是维持‘补给’正常化的必要条件。但从现在起,你经营的每一个细节,接触的每一个人,甚至你每天进货出货的账本,都可能需要纳入监控视野。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要确保没有任何漏洞,能让我们失去这些戒指,或者失去你。” 陈染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我明白。需要我怎么做?” “第一步,评估与验证。”唐怀远恢复了工作状态,语速平稳而清晰,“我需要你配合,对戒指进行更系统、更极限的测试。空间稳定性、存取速度的精确数据、对复杂物品(比如电子设备、化学试剂)的兼容性、是否存在能量衰减或‘冷却’时间、甚至尝试寻找空间相互影响的可能。这些数据,是决定后续一切的基础。” “第二步,建立安全通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记事本,撕下一页空白纸,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写下两串数字和一行字母。“这个加密邮箱,只有我能看到。这个号码,是紧急联络方式,非生死关头不要用。这行字母,是你杂货铺接下来三个月会收到的‘特殊订单’暗号,来自一家叫‘远山贸易’的公司。订单本身是正常的日杂货品,但送货员会是我们的人,他会是你和我之间最安全的单向传信渠道。” “远山贸易?我记住了。”陈染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质感,像触摸到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唐怀远直视着她的眼睛,“在你我下次见面之前,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你需要想清楚,并且准备好。准备好你的生活被彻底改变,准备好放弃一部分普通人的自由和隐私,准备好面对可能超出你想象的审查和训练。这不是儿戏,阿染。一旦踏入这个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第24章 极限测试 陈染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她抬起头,茶馆昏黄的灯光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两点坚定的光。“唐叔叔,从我决定来找您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回头。”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且,我觉得,我父亲如果知道,也会支持我的选择。” 提到陈染的父亲,唐怀远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锐利。他站起身,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陈染同志。” 同志。这个久违的、带着特殊分量的称呼,让陈染微微一怔。随即,她也站起身,握住了那只宽厚、布满老茧的手。“合作愉快。” 手松开,唐怀远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即将背负起巨大秘密的年轻身影刻进脑海里。他没有再说告别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那只装着十九枚戒指的木箱,转身拉开包厢的移门。昏昧的走廊光线吞没了他的背影,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陈染独自站在包厢里,茶香早已散尽,空气中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属于未来的寂静。 她低头,看着左手食指上那枚戒指,右手指尖缓缓摩挲着戒面上细微的纹路,那些仿佛天然形成的沟壑,此刻却像是某种命运的刻痕。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中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缓慢地,起身,走向门外未知的夜色。 陈染刚一坐进车里,司柒便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像炸开的小豆子般蹦出来:【宿主,你怎么就这样告诉他了?万一他知道这么多,反过来害你怎么办?要是他想独吞,你这条小命不就交代了嘛。】 陈染轻轻笑了笑,语气笃定:“安心吧,唐叔叔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刚才不是一直也在‘看着’他吗?” 司柒嘿嘿一笑,带着点被识破的赧然:【哎呀,宿主你都知道啦?我这不是怕他万一……万一真对你不好嘛。】 陈染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柔和:“我当然知道。我家司柒最好了,会一直一直保护我的,对不对?” 司柒立刻挺直了并不存在的“腰板”,声音里满是骄傲:【那还用说!你可是我的宿主,我肯定要把你护得周周全全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人碰!】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陈染靠在主驾驶的椅背上,车窗外的街灯像一串被拉长的、昏黄的光点,飞快地向后掠去。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以一种奇异的双轨制并行着。白天,她是“陈记杂货铺”的年轻老板娘,照常进货、理货、记账,对每一位走进店里的老街坊露出温和的笑容,听他们唠家长里短,抱怨菜价又涨了,或是孙子孙女又得了什么奖。傍晚打烊后,她则会锁好店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在二楼那间兼作仓库和卧室的小房间里,开始唐怀远交代的“评估与验证”。 测试远比她想象的繁琐和精密。她需要记录每一次开启和关闭戒指空间时的精确时间,用手机秒表掐到毫秒;需要尝试将不同材质、不同体积、甚至不同状态的物品存入取出。从一枚生鸡蛋,到一块正在走时的廉价电子表,再到一小瓶她临时从化学试剂店买来的、标签都模糊了的无色液体。过程枯燥,且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精神消耗。每次长时间维持空间开启,或频繁存取物品后,太阳穴都会传来隐隐的胀痛,像有根弦被绷得太紧。 【宿主,你脸色不太好,今天先到这里吧。】司柒的声音难得带着严肃,【数据已经比昨天又稳定了一些,空间维持时间延长了零点三秒,存取误差缩小到毫米级,进步很明显了。】 “还差得远。”陈染揉了揉眉心,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记下最后一组数据。笔记本是崭新的,但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已经快填满十页。“唐叔叔要的是‘极限数据’和‘系统规律’。我现在连这枚戒指的能量来源和运作原理都搞不清楚,每次使用后的‘冷却期’也飘忽不定……这不够。” 【宿主,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心里有数。”她顿了顿,“鬼域那边,你多照看着点。” 【放心吧,宿主。我弄不来的,就来喊你。】 “好。” 第七天深夜,陈染在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后,眼前忽然一黑。她扶住桌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笔记本上,一行数字的边缘被笔尖戳破了一个小洞。 司柒的声音立刻在她脑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宿主!立刻停止!你的精神力透支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到根本!】 陈染没有反驳。她缓慢地、近乎脱力地靠向椅背,闭上眼。黑暗中,那枚戒指的轮廓仿佛烙在视网膜上,微微发烫。 这几天,她不仅摸清了戒指存取物品的极限体积和重量,还发现了一个规律:存入活物,哪怕只是一只误入房间的飞蛾,所消耗的精神力,是存入同等质量死物的数倍。显然,这戒指无法承载生命体。而“冷却期”的长短,似乎与存取物品的“复杂度”和自身的精神状态有关,并非完全随机。精神力越强,冷却时间越短;物品越小,精神力消耗也越小。 …… 第二天,陈染是被窗外的雨声唤醒的。雨点敲在杂货铺的青瓦上,淅淅沥沥,织成一片湿冷的网。太阳穴的胀痛已褪去,只余一种空乏的虚脱感,仿佛身体里被抽走了一部分看不见的东西。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听雨,回神。 雨天的老街,生意比往常冷清。老街坊们大都窝在家里避雨,只有零星的顾客推门进来,买些油盐酱醋。檐水串成珠帘,在水泥路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陈染穿着一件白色翻领短袖,一条深色休闲裤,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她一边按着老式计算器,一边听着手机里流淌出的经典老歌。动作娴熟,笑容温和,与任何一个守着祖产、安分度日的年轻女子别无二致。 第25章 系统升级 只有她自己知道,柜台的暗格里,躺着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册子。那里面,记录着关于那枚戒指空间的一切,操作说明、禁忌、还有她昨夜近乎莽撞的尝试后,留下的几行潦草笔记。 【宿主,你昨天那样太冒险了。】司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后怕的埋怨,【精神力透支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留下暗伤,以后……】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陈染停下按计算器的手指,目光掠过空荡的店铺,落在门外连绵的雨幕上,声音里透出一点完成探索后的轻快与疲惫,“以后不会了。这不是……终于搞明白了嘛。” …… 深夜已深,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陈染和司柒终于得空喘息。狭小的杂货铺里,空气都仿佛被疲惫浸透了。 “哎呦,骨头都要散架了。”陈染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腰际传来阵阵酸胀。 司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邀功似的雀跃:【可不是嘛!咱们这儿的口碑在‘那边’传开了,知道能来这儿解馋的‘客人’越来越多,生意自然就红火啦!】 “红火是红火,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小命就得交待在这儿了。”陈染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目光转向半空的司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司柒,你之前不是拍着胸脯说要给我招个‘员工鬼’吗?这事儿得抓紧了,我快扛不住了。” 【好的好的!宿主大人,我这就去安排,尽快!】司柒连忙应声,语气斩钉截铁。然而它心里却咯噔一下,完了完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还好宿主没有读心术…… 陈染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玩偶看到里面那个心虚的系统:“你最好是‘尽快’,而不是把我的事给‘忘到脑后’了。” 司柒被这意有所指的话吓得一个激灵,数据流都差点紊乱:【当然当然!宿主您放一百个心,我办事,稳妥!】 就在司柒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场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陈染脑海中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50个鬼魂有效交易’。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 紧接着,一面半透明的巨大浮屏在意识深处展开,散发着幽蓝的光。屏幕中央,【是】与【否】两个选项正无声地、规律地明灭闪烁着,如同等待抉择的心跳。 陈染没有犹豫,意念微动,选择了【是】。 【系统升级程序启动……请宿主耐心等待。】 浮屏上,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升级中……】 【升级完成。】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浮屏上的信息为之一新: 【姓名:陈染】 【年龄:24】 【华元:126,000(待提现)】 【累计交易鬼次:50】 【绑定世界:鬼域世界】 【安全范围:20米】 【新手期奖励技能:灵魂识别】 【提示:系统商城功能已解锁(初级)】 安全范围从五米扩展到了二十米,这意味着她的活动空间大了不少。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新出现的“商城”。 念头刚起,商城的界面便自动在她眼前展开。然而,映入眼帘的商品列表却让她愣住了,香烛、纸钱、元宝、各式各样的仿古供品……琳琅满目,却清一色全是祭祀用品。 “司柒,”陈染的声音里透着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司柒解释道,【完成鬼魂的‘心意’,是积累功德值的主要途径。为了避免您大量采购同类物品引起现世之人的怀疑,系统特别开放了内部商城。您可以在这里直接用华元兑换或购买所需物品,所有商品均保证‘真实有效’,且来源干净。】 “保真……保管?”陈染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扫过那些栩栩如生的虚拟商品图,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好好好,我这杂货铺还没开明白,直接拓展成‘丧葬用品一站式服务’了是吧?司柒,我严重怀疑这是你暗箱操作的结果!” 司柒的电子音飘忽了一瞬,随即变得义正辞严:【怎么可能!本系统公正严明,一切奖励均为随机生成!对,就是这样,纯粹的随机!】 陈染看着浮屏角落里那个假装研究数据、实则光标乱飘的虚影,又好气又好笑。还能怎么办呢?自家系统,除了忍着,难道还能拆了不成? 陈染盯着那排排罗列的香烛纸马,一时间竟有些失语。指尖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商品列表仿佛没有尽头:金丝楠木香、特制元宝、仿古供果、甚至还有……“阴间定制款”纸扎手机和跑车。价格倒是实惠得惊人,一叠“天地银行”大额冥钞,只需个位数华元。 司柒的虚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闪烁,见她长久沉默,终于忍不住出声:【宿主,其实……从商业角度看,这未尝不是好事。您想,咱们的主要客源是鬼魂,他们的‘心意’往往就体现在对这些物品的执念和需求上。商城提供‘保真’货源,不仅解决了您进货的麻烦和风险,还确保了‘服务质量’,功德值才能稳定增长啊!】 “服务质量?”陈染挑眉,手指停在一个“阴间豪华别墅套餐”的图标上,图片里的纸扎别墅雕梁画栋,还带游泳池和车库,“你这系统还挺有‘匠心’,连游泳池的水都画得波光粼粼。我是不是还得考个‘阴间建筑师资格证’,才能跟客户解释户型?” 【咳咳,】司柒的电子音干巴巴地响起,【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细节决定成败嘛。而且宿主您看这里。】它快速调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分类,【特殊材料/信息】。点开,里面只有寥寥几项,价格却比外面的祭祀用品高出一大截:【怨念净化石(碎片)】、【残破的执念线索】、【模糊的时空道标(一次性)】。 陈染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和“鬼域世界”的深层规则有关,远非香烛纸钱可比。 第26章 初招鬼役 “司柒,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这些都是系统从……呃,从‘那边’的规则涟漪或消散的执念中捕捉、具象化的东西。】司柒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郑重,【比如‘怨念净化石’,可以中和某些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鬼魂带来的精神污染,保护您的意识。‘执念线索’可能指向某个鬼魂未了的心愿核心,帮您更快完成交易。至于‘时空道标’】它顿了顿,【理论上,可以短暂地、模糊地感应到与特定物品或执念相关联的‘过去’片段。】 杂货铺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陈染的目光在昂贵的特殊材料和外面廉价的纸扎跑车间来回移动。安全范围扩大了,但这个世界似乎也向她掀开了更危险、更复杂的一角。 “员工鬼的事,别忘了。”她最终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先买点基础的香烛和元宝试试水,至于这些……”她瞥了一眼特殊材料栏,“等我们下次遇到硬茬子再说。”说完,关掉了商城界面。浮屏消失的幽蓝余光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司柒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好的宿主!我这就下单,呃,兑换!保证明天……不,今晚丑时前就到货!】它心里的小本本已经将“招聘启事”置顶加粗标红。 陈染懒得再搭理它,掉头往阳间那道门走去,这会困得只想赶紧躺下睡觉。 至于司柒,就丢在鬼域慢慢干活吧。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窗外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将她惊醒。陈染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身,阳间的晨光透过薄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昨晚离开鬼域前,她确实把司柒丢在那儿“干活”,此刻脑海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电子音聒噪。 “这家伙,不会真去连夜抓壮丁了吧……”她嘀咕着,趿拉着拖鞋下楼。来到那扇门前,习以为常地穿过去。鬼域杂货铺一切如常,但柜台底下多了一小摞码放整齐的黄表纸和几束细香。纸是新纸,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香是线香,嗅着竟有股微苦的檀意。商城的“货”,到了。 陈染好奇地拿起一束线香凑近鼻尖。那微苦的檀意钻进鼻腔,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阳间的沉静。她放下香,目光扫过那摞黄表纸,纸面平整,边缘齐整得像被无形的刀裁过。系统商城的“货”确实分毫不差。她心里那点对司柒办事能力的怀疑稍微消散了些,至少在这件事上,这家伙还算靠谱。 她正打算整理柜台,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不是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司柒特有的、带着点电流杂音的咋呼:【宿主宿主!我回来啦!还带了……呃,一位“应聘者”!】 陈染的手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这电子音听着怎么跟干了亏心事儿似的?她没急着转身,慢悠悠地把香放回那摞黄表纸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清早的,嚎什么嚎。”她转过身斜靠在柜台上,眼皮都没抬,“什么应聘者?你上哪儿拐来的?” 司柒的电流音更飘忽了:【宿、宿主,话不能这么说……人、呃,鬼我给您领来了!就在门外头候着呢,您瞅瞅?】它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股兴奋劲儿藏不住,【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从好几个“徘徊区”筛出来的,这个看着最老实,执念也干净,就是……就是有点胆小。】 在司柒说话的功夫,陈染把底下的香和黄表纸拿起来往柜台上一搁,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带进来吧。”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心里却在嘀咕着:老实?鬼域里的“老实”能有多老实?别是个闷声干大事儿的就行。 杂货铺那扇通往更深鬼域、平时总氤氲着灰雾的大门,这回没起雾,只是光线暗了暗。一个影子或者说,一团比周围环境颜色稍微深那么一点点的、人形的轮廓的鬼影贴着门边一点点挪了进来。它没有实体,但动作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局促,进了门也不敢往柜台这边靠,就缩在门边那排纸扎轿车的阴影里,把自己努力团得更不起眼。 陈染抱着胳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司柒赶紧打圆场:【那个,宿主,这位是阿忘。阿忘,这就是咱老板,陈染陈老板。】 那团影子似乎抖了抖,发出一阵极细微的、类似风吹过破窗户纸的窸窣声,不成语句。陈染皱了皱眉:“说人话,或者鬼能听懂的话。” 影子又窸窣了一会儿,才有一个细弱蚊蚋、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响在陈染的意识里,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回荡在脑海中:“老……老板好……我、我叫阿忘……生前,是个糊纸盒的……” 糊纸盒的?陈染挑眉。这鬼魂生前职业倒是挺……别致的。她语气缓了缓:“怎么来的这儿?有什么未了的事,还是就想找个地方……待着?” 阿忘的影子似乎清晰了一点,能看出是个微微佝偻着背的轮廓。“我……我就记得我得糊完最后一批盒子……料子都裁好了,花样也描了一半……可火、火起来了……我没跑出去……”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的焦灼,“那批盒子……没交上货……东家要赔钱的……我闺女下学期的学费……” 得,还是个责任心过剩的劳模鬼。陈染心里有了点谱。这种有明确、具体、且不算邪恶的执念的鬼,往往比那些满心怨愤或者浑浑噩噩的要好打交道,也更好用。 “在我这儿干活,包吃包住。”陈染指了指柜台和后面的货架,“主要是理货、打扫,有客人来了照应一下,我不在的时候看着铺子。工钱嘛……”她顿了顿,鬼域流通什么她还没完全搞明白,“用香火抵,冥币也可以,或者帮你留意你那批盒子的下落,了你的念想。干不干?” 第27章 秘密商谈 阿忘的影子剧烈地晃动起来,不是害怕,倒像是激动。“干!我干!老板!”那细弱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我手巧,糊盒子又快又好,整理东西也在行!我一定好好干!” “行,那就先试用。”陈染一锤定音,顺手从柜台下摸出一张实木软包化妆凳,放在柜台对面的桌子旁边,“你的‘工位’,平时没事就在这儿。” 阿忘的影子飘过去,小心翼翼地在板凳上方“坐”下,尽管它根本没有实体。那样子,竟有几分乖巧。 司柒在陈染脑子里小声哔哔:【宿主,您这招聘流程……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陈染在心里回它:“不然呢?给他发份劳动合同?五险一金你给交啊?”她看着对面那团努力让自己显得很“端正”的影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鬼域杂货铺,总算有点“人气儿”了。虽然,是鬼气。 …… 党委大楼,一把手办公室门外。唐怀远提着一只不起眼的木箱,坐在走廊长椅上。皮鞋蹭地的声音、文件翻动的窸窣、熟人的点头寒暄,这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动静,此刻都成了背景里模糊的杂音。他手心有些潮,目光紧锁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每一次门轴转动,他都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又在那张陌生的面孔走出来后,缓缓靠回去。终于,轮到他了。 推门,侧身,反手。金属锁舌“咔哒”一声扣入卡槽,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办公桌后,正批阅文件的武岳闻声抬起头,国字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了然。 “稀客。”武岳摘下眼镜,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听不出波澜,“唐怀远,什么事值得你锁门?” 唐怀远没说话,只是上前两步,将那只木箱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中央。深色木质纹理与光洁的桌面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 “领导,”他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略显沙哑,“一件能让我们所有人,更上一层楼的事。您绝对想不到。” 武岳的目光在唐怀远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木箱。他了解这位下属,沉稳,务实,从不说没把握的话。能让这样的人如此失态…… “你抓到了大鱼?毒枭?还是……国际上的?”武岳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都不是。”唐怀远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领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获得了一批……带有储物空间的戒指。”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武岳脸上的严肃像是凝固了,随即,那严肃里透出一丝荒谬,然后是愠怒。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沉了下去:“唐怀远,你严肃点。再胡闹,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唐怀远没有争辩。他想起了司柒,想起了在茶馆里颠覆常识的一切,也想起了自己最初那同样荒谬的怀疑。他不再解释,直接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漆黑指环。 武岳皱着眉,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滴落在戒指表面。 然后,那滴血,消失了。不是擦去,不是滑落,是像被海绵吸收一样,在戒指表面迅速渗透、隐没,没留下丝毫痕迹。 武岳的呼吸停了半拍。 唐怀远闭上眼,似乎在感受什么。下一秒,他睁开眼,手掌轻轻拂过武岳面前那只冒着热气的茶杯。 茶杯,连同杯底那一圈浅浅的水渍,凭空消失了。 武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办公桌,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桌面,又看向唐怀远的手,看向那枚戒指。他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到桌面上,检查可能的机关、暗格、投影。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是魔术,不是障眼法。 唐怀远心念微动,那只消失的茶杯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处,杯口的热气甚至还在袅袅上升。 “领导,”唐怀远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戒指内部,大约有一立方米独立空间。来源……暂时还无法完全说清。但交易方,是陈静渊烈士的女儿,陈染。地点在她家祖传的杂货铺。” 武岳缓缓直起身,手扶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需要消化这个信息,这违背了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但眼前的事实,冰冷,确凿,不容置疑。 “陈染承诺,每月可以提供二十枚这样的戒指,全部上交国家。”唐怀远趁热打铁,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她希望这些‘东西’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领导,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一个全新的维度。我们亲眼所见,这是真的。” 武岳的目光从戒指移到唐怀远脸上,又从唐怀远脸上移回戒指。震惊、狂喜、疑虑、沉重的责任感……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交织、翻滚。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人压抑却异常清晰的心跳。 武岳的手指在办公桌沿上敲击的节奏,比空调送风的声音还要沉闷。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间象征着秩序与规则的办公室,敲出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裂缝。他盯着那枚重新回到木箱里的漆黑指环,目光仿佛有了重量,压得空气都凝滞了。“二十枚……每月?”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是,领导。陈染的原话。”唐怀远挺直了背,手心依旧潮湿,但心跳已从最初的狂飙渐渐沉入一种近乎麻木的笃定。 武岳缓缓坐回椅子上,皮革发出轻微的呻吟。他没有再去碰那木箱,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反复捻着。“陈静渊的女儿……”他低声重复,国字脸上的锐利被一种复杂的追忆覆盖,“老陈要是知道……”后半句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牺牲者的遗孤,没有走上预期的平凡道路,反而成了“供应商”?这个词汇用在如此超自然的事件上,显得格外荒诞。 第28章 代号方寸 “她有什么要求?”武岳终于问到了关键,目光重新聚焦,恢复了决策者的锐利,“除了‘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这种口号。具体条件,交易方式,安全保密,后续接触的流程。怀远,你想过没有,这东西一旦流出去一丝风声,会是什么局面?” 唐怀远显然早有准备。“她只提了两点。第一,交易必须在她的杂货铺里完成,她本人绝不出门。第二,东西希望能交给真正需要的人,就像她父亲当年那样。” “杂货铺?”武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没细问,感觉那铺子本身……可能就牵扯到她运作的核心逻辑。”唐怀远如实汇报,“至于安全和保密,我建议成立一个绝密级专项小组,代号为‘方寸’。直接向您负责,所有环节物理隔绝,知情范围压缩到极限。每月一次的交接,由我单独执行。”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武岳指尖那根未点燃的烟,被捻得微微变形。他在权衡,在计算,在将毕生信仰的唯物世界,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塞进一个名为“方寸”的异数。风险巨大,诱惑……更是前所未有。一立方米独立空间,在战略投送、尖端科研、紧急救援、乃至某些无法言说的领域,能发挥的作用,他几乎瞬间就能勾勒出数十种颠覆性的蓝图。 “方寸?”他咀嚼着这个代号,声音低沉,“好名字。空间虽小,却是颠覆乾坤的支点。”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灯火如棋盘,秩序井然。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棋盘之下,将埋入一颗足以掀翻所有规则的棋子。“专项小组,你来牵头,代号‘方寸’。人员,从‘咫尺’和‘天涯’里挑,要绝对可靠,物理、材料、心理、保密,各领域都要有。所有人员签署最高等级保密协议,即刻进入静默状态。研究地点”他顿了顿,“放到‘三号基地’去,那里够深,够静。” 唐怀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是,领导。” “至于陈染,”武岳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孔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她不出门,那就把杂货铺周围一公里,划为‘特别观察区’。不监视,不打扰,但要做到‘滴水不漏’。任何试图接近她、探究那间铺子的‘不速之客’,都要在进入观察区之前,被‘礼貌’地请走。她是我们与那个未知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连接点,必须保护好,也必须……控制好。” 唐怀远听出了那“控制”二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保护,意味着隔绝危险;控制,意味着确保这条通道,只能为国家所用。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第一次正式交接,定在下个月一号。你亲自去,带上我的亲笔信和……一份特别的礼物。”武岳走回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顿了顿,“告诉陈染同志,国家感谢她父亲的牺牲,也感谢她的信任。‘方寸’之物,必将用在最锋利的刀刃上。” 他写下“陈染同志亲启”几个字,笔力遒劲,仿佛能穿透纸背。这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个信号,一个来自国家机器最高层的、郑重其事的接纳与承诺。 唐怀远拿起信和那只重新盖上的木箱,转身离开。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间刚刚见证了现实裂痕的办公室,重新隔绝成一个看似寻常的世界。 门内,武岳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良久未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绝密文件瞬间转移、关键样本无损携带、深入敌后的特工凭空获得补给、甚至在灾难核心地带开辟出生命的“方寸”之地。每一个可能性,都让他心跳加速,又让他脊背发凉。 权力伴随着责任,而前所未有的力量,则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风险与诱惑。他深知,从“方寸”小组诞生的那一刻起,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已经打响。敌人或许尚未知晓,但人性的贪婪、机构的臃肿、国际的暗流,都将成为这枚“戒指”必须面对的试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铁。这条路,必须走,也必须走得稳、走得正。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也为了那个躲在杂货铺里,似乎只想守住一方安宁的,烈士的女儿。 —— 另一边,杂货铺内。 陈染并不知道,在她招到阿忘这个实习员工“鬼”的同一天,城市的另一端,名为“方寸”的齿轮已经开始无声转动。 阿忘在化妆凳上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细弱的声音带着点讨好:“老、老板,需要我帮您整理后面的货架吗?我飘进去看过了,好多灰尘……” 陈染瞥了那团努力想显得“有用”的鬼魂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行啊,去吧。记住,只整理,别乱换位置,免得我到时候找东西找不到。” 阿忘欢快地“嗯”了一声,贴着地面飘向里面的一排排货架,融入那片更深的昏暗里。 陈染放下毛笔,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部安静的手机上。她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想起刚刚看到唐怀远的信息,说下个月一号会来。她算了算日子,还有十一天。 与此同时,“三号基地”地下三层。唐怀远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身穿白大褂、表情肃穆的研究员们,正用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扫描、分析、记录着木箱里那18枚暗黑指环的每一个物理参数。空气里弥漫着无菌环境特有的冰冷气味,以及一种被强力压抑着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武岳的亲笔信锁在隔壁的保险柜里,而那份“特别的礼物”,是一份“警号精神重启确认书”。 杂货铺一公里外,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王修表店”悄悄换了老板。新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手艺似乎不错,但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个需要靠修表谋生的人。 第29章 以物换物 斜对角的旧书摊,摊主也从一个总是打瞌睡的老头,换成了一个喜欢戴着耳机听广播剧的年轻人。只是那耳机线,偶尔在转身时会勾勒出耳廓后不太寻常的轮廓。这些变化细微得如同尘埃落定,连街道办的大妈们都没察觉出异常,只是觉得这村子,好像“清爽”了一点。 陈染打了个哈欠,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本边角都卷起来的小说,随手翻着。她一边看,一边琢磨要不要再进点货,上一批买的都快看完了。其实看电子书也行,就是没那味儿。陈染更喜欢纸质书,手指翻过纸页的沙沙声,油墨那股子特有的味道,把书拿到手里的那股高兴劲儿,还有时间在上面留下的痕迹,都让她为之动容。 司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宿主,宿主,来“客”啦。】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陈染合上书,抬眼往门口瞧。只见外面一个暗渠咕嘟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鬼动作很谨慎,探出脑袋后,先是机警地四处张望。 在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他才飘起身,贴着街道的墙根儿,飞快地朝陈染的杂货铺飘过来。 不到半分钟,这小鬼就飘到了杂货铺门口。 这是个男孩鬼,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兜帽长袍,衣服又脏又破,像是穿了好些年。脚上蹬着一双黑靴子,同样是脏兮兮的。兜帽下面,男孩鬼的脸沾着泥点,瘦得厉害,一看就是饿了挺久。 只有那双褐色的眼睛,还滴溜溜地转着,灵活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男孩鬼来到杂货铺门口,好奇地瞅了一圈,就想从敞开的大门进去。 可就在这时,杂货铺门口好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给挡住了,任凭他怎么使劲往里挤,都被那股力量给弹开。 试了几次都进不去,男孩鬼有点急了。他后退几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像头小蛮牛似的,猛地朝门口撞了过去。 “砰!” “哎哟……好疼哇!” 这一撞,直接被那股反弹的力量给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脑袋,纳闷地朝杂货铺里头张望。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那双褐色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了柜台后面的陈染。 “怎么可能,这儿居然有活人?”男孩鬼坐在地上,惊呼出声。 陈染这会儿也瞧见他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陈染没走出杂货铺。刚才那几下她已经看明白了,这铺子一直有保护机制护着她,没有投币的鬼果然进不来。估计也是没感觉到这男孩鬼有啥危险,才由着他在门口折腾。 “你叫什么名字?”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个男孩鬼,年纪看着不大,陈染这会儿胆子也大了些,走到门边问道。 “陆小辰。”男孩鬼站起身,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陈染。 “你来这儿是想干什么?”陈染看了他一眼。 陆小辰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地说:“找……找点吃的。” 他顿了顿,或许是觉得陈染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又鼓起勇气补充道:“你……你这儿有吗?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绝对是硬通货!” 听到对方是来找吃的,陈染眼睛一亮。刚才她还提心吊胆,怕这小鬼要闹什么幺蛾子,现在看来不是,就单纯是饿了想找口饭吃。而且人家也不白拿,愿意拿东西换,这让陈染心里也活络起来。 “吃的我这儿有啊,”她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零食、小吃、肉,都能给你弄点。不过,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陈染这杂货铺,东西是杂七杂八,至于饭菜,天南地北的菜色她都会点儿,但都不算太精。不过在这鬼地方,估计也没人在乎厨艺好不好,鬼魂嘛,啥也不挑,再挑就没得吃了。 陆小辰听了这话,眼神里露出点迷茫。他没听懂“零食”是啥,但“肉”这个字,他可听得真真切切。 “居……居然有肉?!”他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说话时喉结滚动,拼命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肉了。陈染的话显然把他震得不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是不是太大了,如果对方真有肉,自己那点“硬通货”够不够换,还真不好说。 “嗯,有肉。”陈染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样子。她店里备着好几天食客的菜量呢,肉自然少不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陆小辰“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腰间摸出三个铁皮圆球,摊在手心。 那三个圆球通体哑光黑,一手就能握住,保险握片上刻着两道暗红色的纹路,看上去……有点像手雷。 “这是……?”陈染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陆小辰奇怪地看了陈染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你都不懂?但下一秒,他还是开口解释道:“两界雷。阳间和阴间都能炸,跨界的毁灭性武器。对付恶鬼特别好使,一个就能让普通恶鬼魂飞魄散。” “……” 陈染咂吧了下嘴,盯着那几颗“手雷”,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对方为了换口吃的,居然直接掏出了军火。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小辰小心地观察着陈染的表情,见她半天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东西不够换。他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咬了咬牙,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通体乌黑,非金非木,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生物的骨骼磨制而成。钥匙的末端,还挂着一小片泛着幽光的墨绿色鳞片,触手冰凉。 陆小辰紧紧攥着钥匙,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看了看手里的“两界雷”,又看了看这把钥匙,眼神里闪过一阵挣扎,最后还是把钥匙和那三个铁疙瘩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杂货铺门口的地上。 第30章 幽墟钥匙 “这是‘幽墟’的通行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它能打开一处古老‘墟界’的缝隙,虽然只是临时的……那里头据说埋着不少好东西,但也有危险。我、我本来想自己去的。 陈染的目光从地上的“手雷”移到那把黑钥匙上。她不懂什么“墟界”,也不明白这钥匙到底有多大价值,但陆小辰那副割肉似的表情,让她意识到这东西恐怕不简单。一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小鬼,宁愿拿出这种宝贝,也不愿放弃一口吃的? “你……很饿?”她问,语气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陆小辰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他脸一红,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用兜帽的阴影遮住眼睛:“……嗯。很久了。这里……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干净的‘炁’越来越少,活物几乎绝迹,大部分鬼都靠吞吃彼此残存的‘念’或者啃噬‘阴壤’里长出的苦根活着。”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肉……我很久很久没闻过肉味了。” 陈染沉默了片刻。她想起自己柜子下层那几包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卤鸡腿,还有冰箱里冻着的排骨。对于她这个活人来说,只是普通的储备粮,但对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男孩鬼而言,恐怕是无上的珍馐。 “等着。”她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回柜台后面。 陆小辰立刻紧张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生怕她反悔。只见陈染蹲下身子,在柜台底下翻找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他心痒难耐。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油纸包和一瓶水走了回来。 她把东西放在门口内侧,离那道无形的屏障只有一步之遥。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大块酱色油亮的牛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和肉香。那香味像是有形的钩子,瞬间抓住了陆小辰的全部心神。他喉咙剧烈地滚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肉,连呼吸都忘了。 “先给你这些。”陈染说,“水也给你。不过……”她指了指地上的“两界雷”和黑钥匙,“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怎么用?还有,你说的‘墟界’,又是什么地方?” 陆小辰的视线艰难地从牛肉上挪开,语速飞快:“两界雷很简单,拉开这个环,扔出去,三息之后就会炸。范围大概……嗯,比你这铺子大一圈。千万别在手里握着!”他强调了一句,“幽墟钥匙,需要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滴一滴你的血在鳞片上,钥匙会指引方向。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辰一到,入口就会消失。里面……很黑,有奇怪的影子,我没敢深入。” 陈染记下了。她看着男孩鬼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她拿起油纸包和水,试探性地往前递了递。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只阻挡“进入”,并不排斥物品的“送出”。油纸包和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落在门外。 陆小辰几乎是扑过去的。他一把抓起酱牛肉,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浓香的肉汁在他口中爆开,久违的、扎实的、充满“生气”的滋味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他浑身一颤,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仿佛怕这是一场梦,下一秒就会醒来。 陈染安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从哪儿来?这附近像你这样的鬼魂,多吗?” 陆小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油渍,又抱起水瓶,小口小口地抿着,这才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听见陈染的问话,他立刻警觉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是从‘西边废镇’那边飘过来的。那儿最近不太平,几个很凶的家伙在抢地盘,打得厉害。我这种没本事的,只能跑出来找条活路。”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剩下的酱牛肉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又把那瓶水紧紧抱在胸前。 “那个……谢谢你的肉。”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虽然没什么用,“我、我真得走了。这地方虽然偏,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待久了容易引来别的东西。” 说完,他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三颗“两界雷”和那把乌黑的骨钥,重新递进杂货铺的门内,那道无形的屏障果然没拦着。然后,他朝着陈染,有些笨拙地抱了抱拳,转身贴着墙根,像一道影子似的,“嗖”一下就飘远了,眨眼间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哎——!”陈染话还没出口,那小鬼已经没影了。 杂货铺门口又安静下来。陈染低头看着脚边那几样“硬通货”,三颗冷冰冰、沉甸甸的铁疙瘩,一把摸上去就让人指尖发凉的骨钥匙。空气里还飘着点酱肉的香味,混着鬼域那种特有的阴冷潮湿气,搅和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宿主,这买卖可赚大发了啊!】司柒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听着有点兴奋,又带点不确定,【不过这‘幽墟’……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去处。】 陈染没吭声。她弯腰捡起那把钥匙,末端那片墨绿色的鳞片在她指尖泛着幽幽的光,冰凉刺骨。 “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嘀咕了一句,“我还想叫他进来,好歹吃顿热乎饭呢,话都没来得及说。” 司柒接话道:【没办法,他头一回来的,估计不知道咱这儿投冥币就能换吃的,一出手就是军火,可真够实在的。】 陈染有点哭笑不得:“谁说不是呢,给我都整不会了。司柒,你记着点,下次这小鬼要是再来,记得提醒我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那堆“危险品”,又想想那几块酱牛肉,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生意做得……我怎么有点心虚呢?拿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司柒乖巧地应道:【好的宿主,我记下了。】 陈染弯了弯嘴角:“嗯,辛苦司柒了。” 司柒扭捏了一下,小声说:【不辛苦。】 第31章 警号重启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染还是老样子,守着杂货铺。白天开门招呼阳间的客人,晚上就钻回鬼域里琢磨吃的。 至于阿忘这鬼魂,如今倒是勤快了不少。虽说它只能拨拨灰尘、把歪了的货品摆正,用的还是那种“鬼域”特有的法子,连空气都不带颤一下的。可它挺乐呵,影子的轮廓比从前清晰了些,连那细声细气的动静,都仿佛多了几分活人气。 次月一号的傍晚,天色像被稀释过的墨汁,缓慢地洇开。 杂货铺里,陈染刚送走最后一位买烟的老街坊,转身时,听见身后风铃声响起。 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唐怀远,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能把人压出三分警惕的制服,只是一身深灰色的便装,料子看着挺括,却刻意收敛了所有光泽。他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公文包,皮面有几处磨损,像是跟着主人走过不少路。可他的肩膀,连同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尤其那双眼睛,扫过铺子时,锐利得能剖开空气,把角落里最细微的浮尘都钉在原地。 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被唐怀远称作“老吴”。这人比唐怀远年长些,面相敦厚,沉默得像块石头,可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他目光平直,从积着薄灰的货架顶,到墙角堆放的纸箱缝隙,再到柜台后面那扇虚掩着通往杂物间的门,一寸寸地“量”过去,不带情绪,却透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陈染心里明白,这“量”,量的不是尺寸,是安全,是痕迹,是这方寸之地里有没有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唐怀远没寒暄,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陈染也没多话,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那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盒子打开时,有股极淡的、沉静的香气散出来,里面二十枚漆黑的戒指码得整整齐齐,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指尖碰上去,是沁入骨髓的凉,仿佛把周遭空气的温度都吸走了几分,她将盒子推过去。 唐怀远接过去,没打开细看,也没用手去拨弄,只是用指腹在盒盖上轻轻按了按。他随即从自己公文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文件盒,和一只牛皮纸信封,一同推到陈染面前。 信封里是武岳的亲笔信。信纸是那种很考究的公文纸,字是打印的,唯有末尾的签名和一方鲜红的印鉴是手写与钤盖。字句严谨,滴水不漏,每个词都像用尺子比着划出来的线。陈染快速扫过,目光在“重启”、“传承”、“守护”几个词上略作停留,便随手将信搁在了柜台一角。那封信本身,与其说是沟通,不如说是一道程序,一个必须履行的形式。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金属盒子上。盒盖弹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躺着一份文件,纸张挺括,抬头是“警号精神重启确认书”,底下盖着清晰的钢印,纹理分明。文件旁边,是一枚警号牌。银色的底,黑色的数字‘100047’被擦得锃亮,边角处却有几道无法抹去的细微划痕,像岁月刻下的、无声的勋章。 陈染将它拿起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那重量远超它本身的物理质量,沉甸甸的,一路坠下去,仿佛能压住胸腔里那颗骤然失序的心跳。指腹摩挲过数字的凹槽,触感粗粝而真实。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凉的金属,触碰到另一只手的温度,听到许多年前,这枚牌子被郑重别上制服时,布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武先生让我带句话,”唐怀远压低了声音,可在这空荡荡的铺子里,每个字都格外清楚,“他说,这警号里的精神,从来就没灭过。现在,换种方式,让它继续守着。” “替我谢谢他。”陈染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直直地掠过唐怀远,落在他身后那个沉默的“老吴”身上,又收回来,“另外,下个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要送过来。” 唐怀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别的?还是跟这空间戒指有关的?”他的语气里,好奇被谨慎包裹着。 “说不准。”陈染没把话说死,只是摇了摇头。 唐怀远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行。”他拎起装着檀木盒的公文包,“那我就不多待了。以后要有什么实在摆不平的,打我电话。或者,”他朝门外巷子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去找街口老王修车店的老板王安,也行。” 陈染心里头一动,面上没显,只点了点头。原来老王修车店,也换了“自己人”了。 两人没再逗留。唐怀远转身,老吴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脚步声很快被街上的车流声吞没。陈染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声音彻底消散,直到车辆渐行渐远,直到路口昏黄的路灯光晕里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样。 她走回柜台,坐在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确认书,翻开后就着台灯的光,一字一句地看。白纸黑字,冰冷而确凿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鉴于原持有人陈静渊同志在执行缉毒公务中英勇牺牲,其警号〔100047〕已于新历2141年5月24日依规永久封存,以彰功勋。 经龙国禁毒委员会郑重决定: 自即日起,在精神世界中正式重启该警号。现将其守护之责、忠诚之魂,完整传承于其女陈染同志。 此警号,自此化身为勇气之盾与守护之星。愿陈染同志携父亲之力量,健康成长,无畏前行。 重启见证人:武岳、唐怀远 重启日期:新历2162年9月1日 最后一个字看完,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她极其仔细地将文件合上,和那枚冰凉的警号牌一起紧紧握在手心。 第32章 无声注视 转身穿过安静的店铺,随着楼梯上到二楼,走进里间卧室,打开床头柜的密码箱,将它们轻轻放了进去。合上箱盖,锁舌“咔”一声扣紧,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陈染没有马上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回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片被灯光晕染开的、模模糊糊的白色。她一句话也不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是沉进了什么深不见底的思绪里,被无形的潮水裹着、吞着。 一直默默守在旁边的司柒,检测到宿主这会儿的心情已经复杂到了顶点,那些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它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在意识里轻轻响起:【宿主,你今晚好好休息吧。鬼域那边,有我和阿忘在呢,你放心。】 陈染依旧沉默。过了许久,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动作轻微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司柒的影子如水纹般淡去,房间里只剩下陈染一个人。她缓缓抬起胳膊,手背轻轻搭在额前,像是要遮挡那过于明亮的灯光。然而,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那并非为了挡光。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一滴,又一滴,沾湿了身下的被子,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陈染就这样哭累到睡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本应在鬼域维持运转的司柒,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水面的倒影被扰动般,悄然浮现在陈染的床边。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扰动空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无机质的“目光”落在陈染蜷缩的身影上。它看见那单薄的肩膀在睡梦中偶尔还会轻微地抽动一下,看见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的被褥。一种它无法用逻辑程序解析的情绪,如同幽暗的潮水,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它不能理解人类的情绪。那些复杂的、矛盾的、足以将人淹没又让人获得新生的情感波动,对它的核心算法而言,只是一串串需要分析、却永远无法真正“感受”的数据流。但它“知道”一些事情,它知道此刻的宿主需要什么。不是安慰的话语,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仅仅是一段不被任何人、甚至不被任何“存在”所打扰的、绝对的独处时光。 司柒极轻地动了,动作却带着一种拟人化的轻柔。床边叠放的一条羊毛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展开,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又像夜幕温柔地降临,轻轻覆盖在陈染的身上。毯子边缘被仔细地掖了掖,确保不会滑落。做完这一切,它再次回到最初的位置,继续那无声的“注视”。 它“听”着陈染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扫描确认她的生命体征只是陷入深度睡眠,而非其他异常。那些翻涌的、让它核心逻辑都产生轻微滞涩感的复杂数据,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沉睡而暂时平息下去。 确定陈染只是睡着后,司柒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墨滴在水中缓缓晕开、消散。卧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床头灯洒下的昏黄光晕,笼罩着床上安睡的人,以及那床带着不知名暖意的毛毯。下一秒,它的意识已全然回归那片永夜的鬼域,仿佛从未离开过。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陈染从短暂的、并不安稳的小憩中缓缓醒来。眼皮有些沉重,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似乎随着那场无声的宣泄,被泪水稀释、冲淡了一些。她长长地、带着点鼻音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情绪释放过后,身体反而有种虚脱后的轻松,尽管眼底还残留着酸涩。 她没在卧室多待,起身下了楼。店铺一楼还是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她走到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前,那扇门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旧。陈染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把手,轻轻一转,推开了。 她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合上,把阳间最后一点暖意挡在了外面。不过因为有防御机制在,温度倒也没差多少。 她想看看,在她“缺席”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有没有“顾客”上门,系统和阿忘能不能应付得来。 情况确实没出乎她的预料,跟之前的冷冷清清完全不一样,这会儿,“阴阳杂货铺”门外居然有了些稀稀拉拉的“人气”。只是那“人气”并没聚在门口,而是散落在各处,影影绰绰的,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鬼祟。 几个模模糊糊、飘飘忽忽的影子,藏在路边几棵枯死的老树投下的、格外浓重的阴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或者一点衣角,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准确地说,是盯着那间属于陈染产业、但经营着完全不一样“业务”的杂货铺。 另外一些躲在更远的地方,蹲在岔路口,或者某个墙角的旮旯里,也都朝这个方向张望着。他们姿态各异,有的缩成一团,有的伸长了脖子,但没一个例外的,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观望的姿势,像一群被看不见的边界拦住、又饿又警惕的野兽。 陈染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都到这儿了,怎么不过来问问呢?”她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看着门外三三两两的鬼群,陈染这会儿有点好奇了。按理说鬼域里饥饿是常态,难不成这帮鬼都吃饱了? 听见声音的司柒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轻盈地落到陈染肩头,笑眯眯地问:【宿主,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染好笑着摇摇头:“暂时不用,还不饿。再说了,你做饭不就是把我之前做好的吃食重新热一下嘛。” 司柒气鼓鼓地嘟囔:【……那不是我没办法做饭嘛!等宿主以后升了级,我实力更强了,就能亲自做饭给你吃了。】 第33章 恶鬼围铺 陈染点点头,宠溺地应道:“好好好,我争取早点升级,让我们的宝贝司柒早日变强。” 司柒哼了两声,语调里带着得意:【哼哼,这还差不多。】 陈染看向司柒,好奇地问:“好啦,对了,外面这些鬼魂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进来啊?” 司柒也不清楚地晃晃脑袋:【不知道呢,他们都已经这样半个小时了。】 陈染疑惑地看了司柒一眼:“不是,你不能检测一下吗?” 司柒扭扭捏捏地说道:【检测只能检测到他们的饥饿值,但检测不到他们不进来的原因。】 陈染:“……”这检测和没检测有什么区别。 “桀桀桀~桀桀桀!” 就在陈染疑惑的时候,数道嘶吼骤然撕裂了街道的死寂。那声音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粘稠、沙哑,仿佛锈蚀的铁片在刮擦朽木,又像是无数只爪子同时挠抓着玻璃,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最原始的狂躁与嗜血,直直刺入耳膜,在颅腔里激起一阵冰凉的颤栗。 这些嘶吼声狂躁,嗜血,像是要吃人一般。 陈染猛地抬头,循着声源望去。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指尖死死扣住了冰冷的门框。 在巷子与主街交汇的道口阴影里,蠕动着、扭曲着、聚集着十几个身影。不,那已不能称之为“身影”,而是用世间所有污秽与恶意捏合而成的“东西”。 青灰色的皮肤紧贴着嶙峋的骨架,溃烂处流淌着暗黄色的脓液,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它们的脸孔是噩梦的具象:眼窝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嘴角不自然地咧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交错的獠牙和一条垂在外面的、滴着涎水的紫黑色长舌;七窍都在缓慢渗出黑红色的血,蜿蜒爬过扭曲的面颊。 它们的肢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反折着,有的四肢着地,像巨大的、畸形的蜘蛛般爬行,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有的则佝偻着身体,脑袋歪斜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步履蹒跚,仿佛随时会散架,但那偶尔爆发的、快如鬼魅的冲刺速度,却昭示着这具躯壳里蕴藏着何等狂暴的力量。长如利刃的指甲刮过地面,留下刺耳的噪音和一道道混杂着血污的泥痕。 而此刻,那十几双空洞的、燃烧着幽绿磷火般的“目光”,齐刷刷地,死死锁定了这间小小的杂货铺。 “我靠……”陈染倒抽一口凉气,喉头发紧,声音几乎被掐灭在胸腔里,“怎么……怎么来了这些鬼东西?”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上了门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仿佛是被她这细微的动作,又或是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鬼魂气息所刺激,道口的恶鬼们骤然骚动起来。 它们昂起狰狞的头颅,喉咙里挤出的嘶吼愈发狂躁、愈发饥渴,那声音层层叠叠,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紧接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它们不再迟疑、不再徘徊。扭曲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或爬或跃,或飘或冲,汇聚成一股污浊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洪流,朝着杂货铺汹涌而来。 周围那些远远窥伺的、模糊的鬼影,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前一秒还如同腐肉上聚集的蝇群,低语着,蠕动着,用空洞或贪婪的目光舔舐着这场即将发生的“盛宴”;下一秒,当那十几只恶鬼如同溃堤的污血般冲向杂货铺时,所有的低语与蠕动瞬间冻结,随即轰然溃散。 它们仓皇逃窜,只留下几声短促、尖锐、意义不明的呜咽在空气里撕扯。逃窜时,那些回望“陈记杂货铺”的目光里,最后一丝好奇或戏谑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深沉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具已经被钉死在棺材里的尸体。 而就在这目光流转、鬼影溃散的几个呼吸之间,那股污浊的洪流已经席卷而至。杂货铺门前那片不足二十五米的空地,成了风暴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恶鬼,身形佝偻如虾,四肢却异样地修长。它没有丝毫减速,也没有任何试探,那张裂至耳根、獠牙外翻的大嘴已然张开到一个骇人的角度,喉咙深处滚动着粘稠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它用尽全身扭曲的力量,将那颗狰狞的头颅狠狠“砸”向杂货铺的门面,不是扑,是砸!带着要将一切啃噬、碾碎的疯狂。 “咚!” 一声闷响,并非骨肉撞击木板的碎裂声,而是某种更坚实、更无形的东西被撼动的钝响。恶鬼的脸,在距离杂货铺门板还有整整二十米的地方,猛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它的五官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更加扭曲、扁平,几乎要镶嵌进那无形的屏障里。獠牙在空气中徒劳地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后续的恶鬼如同拍打在礁石上的黑色浪涛,接连不断地撞了上来。它们有的用反折的、僵硬如铁棍的腿疯狂踹蹬;有的侧过身体,用嶙峋的肩胛骨和突出的脊椎猛烈撞击;更多的,则是效仿第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用参差的利齿啃咬那看不见的界限。它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挤压而变形,青灰色的皮肤紧贴着那无形的“墙”,脓液和污血被压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污渍。 尤其是当它们空洞的眼窝“看”到铺子里那个鲜活的身影“陈染”时。 那一瞬间,所有恶鬼空洞的眼窝深处,仿佛有幽绿色的磷火“腾”地一下燃起。那不是光,是比黑暗更纯粹的饥渴与癫狂。 它们全身开始无法抑制地抽搐、战栗,那不是恐惧,是兴奋到极致的痉挛。更加狂暴、毫无理智的力量从它们扭曲的躯壳里迸发出来,驱动着它们用头,用爪,用牙,用身上一切坚硬的部位,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猎物”。 第34章 安全距离 “砰砰砰砰!砰砰砰!” 撞击声不再是单一的闷响,而是汇成了一片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狂暴乐章。杂货铺外围那无形的防御机制,此刻正承受着远超常规的、来自十几个疯狂恶鬼的同时冲击。空气在震荡,连带着铺子里的货架都发出了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嗡鸣。灰尘从房梁上簌簌落下。 陈染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手指冰凉,死死扣着身旁的门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像直接敲在她的心脏上,让她呼吸凝滞。然而,当最初的惊恐如潮水般稍稍退去,理智艰难地浮出水面。 她看见,那些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东西,始终被死死地挡在二十米外那道无形的界线之后。任凭它们如何疯狂,如何挤压变形,都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 “呼——” 她终于深深地、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丝虚脱般的清醒。她猛地转过头,对着肩头上坐着的司柒,声音因为后怕和急切而有些变调:“司柒!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下子来这么多恶鬼?!”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片扭曲攒动的“鬼影墙”,声音里压不住的担忧,“还、还有,这二十米的安全范围……真的能防住这么一大群吗?它们看起来……比之前的凶太多了!” 肩头,那团毛茸茸的小鹿光晕轻轻闪烁了一下。司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近乎不合时宜的淡定,甚至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放心吧,宿主。】它的语调平稳,【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说二十米,就是二十米。别说它们只是挤在这里,就算再来一倍,也绝对突破不了。】 【不过,】它的声音微微一顿,光角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些,透出一点分析时的专注,【这么大批量的恶鬼同时被吸引过来,而且目标如此明确……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太像随机游荡。等我检测一下周边能量波动和异常信号源。】 “好!”陈染立刻接口,眼睛依旧紧盯着窗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你快点啊!” 【嗯,正在扫描。】司柒应了一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沉入某种高速运转的静默中。只留下陈染独自面对玻璃窗外那面无声咆哮、疯狂翻涌的幽冥之墙。 当然,还有阿忘,只不过那个“胆小鬼”早早就躲进了厨房,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 恶鬼们不知疲倦,它们用扭曲的肢体、用嶙峋的头骨、用外翻的獠牙,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层看不见的壁垒。嘶吼与撞击声混在一起,成了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也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活物”。 “吓死个人了……”她盯着那面“鬼影墙”,声音不大,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颤,却又故意掺进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要不是我心理素质过硬,刚才那阵仗,真就直接给我送走了啊。” 就在杂货铺成为风暴中心,承受着最密集、最狂乱冲击的同时,远处那些更深、更浓的阴影褶皱里,原本已经作鸟兽散却并未真正离去的“鬼魂”们,此刻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震撼,取代了最初的怜悯与幸灾乐祸,凝固在它们或模糊、或残缺的脸上。 “那……那到底是什么?”一个只剩下半边身子的老鬼,声音嘶哑得像漏气的风箱,“十几个……十几个恶鬼!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是修炼者吗?可这气息不对啊!”一个书生模样的鬼魂攥紧了手里破烂的折扇,眉头紧锁,“阴森,冰冷,不像活人的阳气,倒像是……某种‘规则’本身?” “看走眼了,真他妈看走眼了……”屠夫打扮的壮硕鬼魂啐了一口,脖子上那道豁口随着动作一张一合,“原以为是个送上门的小菜,没想到,是块啃不动的铁疙瘩。” 窃窃私语像暗流般在阴影中涌动。恐惧在消退,另一种更复杂、更灼热的东西,开始悄悄滋长。话题,不知不觉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喂,你们听说了没,这家铺子,好像有肉?还是熟食呢!”一个瘦小鬼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渴望,仿佛光是吐出那个字眼,都是一种奢侈。 “肉?还他妈是熟的?”另一个鬼魂的影子激动地晃了晃,“这世道真是疯了!我飘了四十年,头一回听说有地方卖这个!” “千真万确!”一个消息灵通些的鬼魂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西边据点那个陆小辰,知道吧?机灵小鬼,前些日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弄到一点儿,叫什么‘酱牛肉’!带回据点,哎呦喂!那香味飘得,勾得隔壁几个据点的家伙们魂儿都没了,眼珠子都羡慕绿了!” “酱牛肉……”有鬼魂喃喃重复,空洞的眼眶里,仿佛亮起了一点微弱而贪婪的光。 “妈的,”屠夫鬼狠狠一拍大腿(尽管拍了个空),“等这阵疯劲儿过去,只要这铺子门还开着,老子说什么也得进去弄一口!死了这么多年,嘴里早他娘淡出个鸟来了!” 三三两两的议论,在死寂的街道上悄然流淌。目光从震撼与恐惧,渐渐染上了贪婪、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复杂地交织在那间岿然不动的小小杂货铺上。 铺子里的陈染,对外面这微妙的气氛转变一无所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黏在门口那片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上。那些恶鬼还在疯狂地冲撞、啃咬,嘶吼声一刻未停,仿佛它们体内燃烧着永不枯竭的狂暴燃料。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诚然,陈染此刻性命无虞。可这些丑陋的东西就这么堵在门外……膈应?这个词太轻了。这是一种缓慢而持续的精神凌迟,安全是安全的,可这种安全,与囚笼何异? 得想点办法制止一下它们! 第35章 炸了再说 陈染脑子转得飞快,突然一下想起个事儿,陆小辰之前塞给她的那3颗“两界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低语:“真的是,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顾不上多想,她赶紧从芥子空间里翻出那几颗沉甸甸的冷疙瘩,攥紧一颗,深吸一口气,一步步往杂货铺门口挪。防御机制外面的那些恶鬼一闻到活人味儿,立马就炸了锅,腐烂的灵魂疯了一样撞着屏障,撞得噼里啪啦直响。绿乎乎的涎水从它们空洞的眼睛和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哧哧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桀桀桀”的怪叫和嘶吼搅在一起,吵得人耳膜都快裂了。 陈染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和那股冲天的臭味儿,猛地上前几步,在离最近那团鬼影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站住。她拔掉引信,半秒都没犹豫,使出全身力气朝鬼堆最密的地方扔了过去。 那枚黑色的铁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咔哒咔哒”地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几只恶鬼的脚下。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响起!刺目的火光与狂暴的气浪瞬间吞噬了那一小片区域,冲击波将陈染的发丝与衣角向后猛地扯去。 烟尘稍微散开一点,效果立竿见影。离爆心最近的三只鬼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在火光里直接化成灰了。还有两只被炸得飞起来,半空中灵魂就碎成了几块,摔在地上只剩黑乎乎的焦印。剩下的那些鬼虽然没被正面炸到,但也大多缺胳膊少腿,被震得东倒西歪。 不过这些鬼东西是真够凶的,伤成这样了,还有七道黑影从废墟里硬撑着爬起来,拖着残破的身子,虽然慢了不少,但还是死命朝着杂货铺这边挪。 陈染眼神一紧,咬咬牙,伸手摸向第二颗两界雷。“没完没了了是吧,”她低声说,“那就再请你们吃一颗。”声音在持续的撞击嘶吼中几乎听不见。她没再犹豫,拔掉引信,手臂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黑色的铁球翻滚着,精准地落入了那七只恶鬼蹒跚汇聚的中心。 “轰!!” 比第一次更猛烈的火光与气浪炸开,碎石与鬼物的残肢碎片四溅。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也将陈染苍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这一次,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那七道黑影便在至阳至刚的雷火中彻底湮灭,化作几缕焦臭的黑烟,迅速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 世界,骤然安静了。 只剩下爆炸余波卷起的尘埃,缓缓飘落。杂货铺门前那片被反复蹂躏的空地,此刻布满了焦黑的坑洞和散落的、正在迅速风化消失的碎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肉与某种更深邃腐朽混合的怪味,呛得陈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弯腰扶住膝盖,低头剧烈地喘息着,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耳鸣。三颗两界雷,用掉了两颗,换来了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宁静。她低头看了看手心仅剩的那颗冰冷铁球,又抬头望向远处阴影中那些再次僵住、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的围观鬼影。刚才还窃窃私语的贪婪与好奇,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恐惧的寂静取代。 【宿主,扫描完成了。】司柒的声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副平稳的调子,但语速快了几分,【能量波动源头锁定。不是随机事件,是定向吸引。】 “定向吸引?”陈染猛地转头,看向肩头坐着的司柒,震惊道:“什么意思?谁在吸引它们?冲我来的?” 【准确说,是冲‘能量源’来的。】司柒的光角快速闪烁着,【检测到以杂货铺为中心,大约半小时前开始,持续散发一种极低频的灵能波动。这种波动对人类和普通鬼魂几乎不可察觉,但对‘恶鬼’尤其是饥饿值高、处于狂暴边缘的恶鬼,有极强的诱导和聚合效应。就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血食信号灯。】 陈染的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信号灯?我们店里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这种信号?!” 【正在比对波动特征和店里所有物品的能量印记……】司柒停了一下,【匹配度最高的是,你从陆小辰那里换来的那枚‘幽墟钥匙’。】 “幽墟钥匙?”陈染一愣,随即一股怒火夹杂着后怕直冲头顶,“陆小辰那小子阴我?!” 【不,可能性很低。】司柒冷静地分析,【根据交互记录和能量残留分析,陆小辰应该不知情。这枚幽墟钥匙的‘信号’特性处于深层休眠状态,常规检测发现不了。触发条件可能是……它进了‘陈记杂货铺’的特定能量场,或者,接触到了你身上的某种特质。比如你画符时候产生的微末灵力,或者本系统散发的规则波动,然后被意外激活了。】 “所以是个意外?”陈染咬着牙,“但现在怎么办?这信号关不掉吗?难道我们要一直等着下一批恶鬼被引过来?” 【两种办法。】司柒快速列出来,【方案一:立刻销毁或者强力封印那枚幽墟钥匙,从源头切断信号。但这个操作可能会引发未知的能量反噬,而且波动已经散了半小时了,可能更远的恶鬼已经在路上了。方案二:利用信号,反过来设埋伏。既然它能吸引恶鬼,那我们可以主动布置,在安全范围内高效‘清理’,拿到更多恶鬼消亡产生的功德值,加快你的升级进度。风险和收益都有。】 陈染沉默了。她看向窗外,远处阴影里的鬼影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一些更庞大、更扭曲的轮廓,仿佛在更深的黑暗里慢慢凝聚。手里只剩一颗两界雷了,而杂货铺的“二十米安全区”也不是无限防御的,刚才那持续的撞击已经让货架都嗡嗡响了…… “阿忘!”她突然朝厨房喊道。 厨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探出半个瑟瑟发抖、模模糊糊的脑袋:“老、老板……我在……” 第36章 反向设伏 “别躲了,出来帮忙。”陈染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锐利起来,“司柒,启动杂货铺的初级防护阵图,能量优先供给防御强度,隐匿特性先关了。” 【明白。防护阵图调整中……能量输出偏向‘坚固’和‘反弹’属性。】司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兴奋,【宿主,你选方案二?】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陈染擦掉额角的冷汗,握紧手里最后一颗两界雷,又看了看从厨房磨蹭出来的阿忘,“既然躲不掉,那就把它们……都变成升级的养分。阿忘,你去把库房里那些还没使用的煤气罐搬过来。司柒,算一下最佳的信号增强和投放位置,我们要给接下来的‘客人’,准备一个惊喜。” 夜色更深了,杂货铺里灯光昏黄,映着陈染冷静又坚定的侧脸。远处的嘶吼,好像又隐约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密,更近。而店铺周围,无形的能量脉络开始微微发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悄悄张开了嘴。 陈染话音落下,杂货铺里短暂地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阿忘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但它没敢多问,只是“哦”了一声,就飘移似的钻回了库房深处,很快传来金属罐体在地面拖动的刺耳摩擦声。 司柒的光角明灭不定,数据流在她肩头无声流淌,片刻后,一个半透明的三维能量场示意图投射在陈染面前的空气中。 【最佳布置点已计算完成。】司柒的声音平静无波,【以幽墟钥匙为诱饵核心,将其置于店铺西南角废弃的旧水井上方。那里是杂货铺能量场最薄弱的‘节点’,信号可以最大化辐射。围绕核心,以煤气罐为‘燃料’,布设一个不规则的六芒星形陷阱圈,引爆点设置在此处、此处、还有此处。】示意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标记出来。 【初级防护阵图‘坚固’与‘反弹’属性已加载完毕,能量阈值设定为恶鬼冲击强度达到峰值时自动触发连锁引爆。】 “效率真高。”陈染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赞许还是自嘲。她走到柜台后面,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盒子入手冰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的符文。 打开盒盖,一枚暗沉如墨、形状不规则的钥匙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边缘泛着若有若无的紫色幽光,正是那枚“幽墟钥匙”。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持续不断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波动正从钥匙内部散发出来,像无声的潮水,一波波涌向店外无边的黑暗。 阿忘吭哧吭哧地拖来了三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罐,罐体上“小心轻放”的字样早已模糊。“老板,放、放哪儿?” “按这个标记的位置,搬过去。”陈染指了指空气中,司柒设置好的悬浮的光点。 她自己也行动起来,将幽墟钥匙小心地放在旧水井的石质井沿上。钥匙接触石面的瞬间,那圈紫色的幽光似乎明亮了一丝,空气中无形的“潮水”也变得更加粘稠、急促。远处阴影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轮廓仿佛受到了更强烈的刺激,低沉的嘶吼声陡然拔高,变得焦躁而狂热。 布置陷阱花了将近十分钟。这段时间里,店外的“观众”数量明显增多了。不仅仅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游魂,一些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阴寒的存在,也从更深的夜幕中显现出来。它们有的像是由无数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肉球,有的则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出腐败甜腻气味的黑雾,还有的干脆就是一道扭曲的影子,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警告!警告!侦测到高能级恶鬼聚合体反应,数量三,距离四百米,移动速度中等,预计接触时间……八分钟。】司柒的提示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另外,有十七个低能级个体正在快速接近,预计两分钟内进入‘安全区’边缘。】 “来得正好。”陈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退回到杂货铺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门框,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颗两界雷。阿忘瑟瑟发抖地缩在她脚边,几乎要化成一滩模糊的影子。 第一波冲击,比预想中来得更疯狂。 十几道扭曲的黑影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完全无视了之前爆炸留下的焦痕与威慑。它们撞击在重新调整过的防护阵图上,发出沉闷的“砰砰砰”声,淡金色的光幕剧烈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这一次,阵图没有仅仅防御。在恶鬼接触的瞬间,光幕上骤然亮起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道猛地迸发! “嗷——!”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被狠狠弹飞出去,灵魂体上出现了明显的灼伤痕迹,冒出嗤嗤的青烟。但更多的鬼物前仆后继,它们用爪子撕扯,用身体撞击,甚至张开流淌着腐蚀性涎水的巨口啃噬着光幕。杂货铺的货架再次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引爆点一,就是现在!”陈染低喝。 司柒没有回应,但布置在西南角第一个光点位置的煤气罐下方,一道微不可察的电火花闪过。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撕裂了夜的寂静。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聚集在那附近的五六只恶鬼,狂暴的气浪将更远处的鬼物也掀得人仰马翻。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时,陈染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纯净的暖流,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注入她的身体——是功德值! 鬼物的攻势为之一滞。但没等烟尘散去,那三团庞大的、散发着更强威压的阴影,已然逼近到了百米之内。它们似乎对同伴的消亡毫不在意,一个接着一个的猩红目光在阴影中亮起,死死锁定了井沿上那枚散发着诱人波动的幽墟钥匙。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第37章 阴蚀骨符 猩红的目光在浓稠的黑暗里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这边。它们并不急着扑上来,反倒像有些盘算似的,在杂货铺外百米之处停住,松松垮垮地围成一个圈。空气仿佛凝结了,连之前被爆炸惊散的游魂都退得更远,把这片天地让给了更可怖的掠食者。 陈染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她能感觉到,那三团大黑影带着的“恶意”,跟之前那些小喽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那是一种冷冰冰的、特别有侵蚀性的压迫感,压得防护阵图的光幕都发出了细微的、好像快撑不住的呻吟声。功德值带来的暖流还在经脉里淌着,可在这股压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警告:高能聚合体“影魇”、“腐生肉瘤”、“蚀光者”初步形态确认。能量层级评估……超出当前防护阵图理论承受阈值百分之三十七。】司柒的语调依旧平稳,语速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建议:放弃诱饵,立即启动备用脱离方案。】 “放弃?”陈染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摸着两界雷冰凉的外壳。她看了眼井沿上幽幽发光的钥匙,又瞅了瞅脚边快融进影子里的阿忘。“司柒,你说过,幽墟钥匙的能量波动会一直吸引它们,直到一方被彻底干掉,对吧?” 【是。这是幽墟造物的基本特性。】 “那就算我们跑了,它们也会追上来。到时候,可没有提前摆好的煤气罐和防护阵图了。”陈染重新盯着那三团黑影,眼神里最后那点犹豫也压下去了。“猎物和猎人,可不是固定不变的。” 好像听懂了她的话,那个叫“影魇”的扭曲影子先动了。它没实体,动起来就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悄无声息地“晕开”,一下子就拉近了几十米。防护屏障的金色光幕在它碰到的瞬间,像被泼了强酸似的,剧烈腐蚀、变暗,发出滋滋的哀鸣。 差不多同时,那个用无数残肢拼起来的“腐生肉瘤”也滚了过来。看着笨拙,速度快得吓人,像颗血肉炮弹,狠狠撞向屏障另一边。每撞一次,都伴着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还有更浓的腐败甜腻味,光幕上的涟漪直接变成了惊涛骇浪。 而“蚀光者”那团吞光线的黑雾,悬在半空,猩红的目光一闪一闪的。它没直接攻击,但陈染感觉自己周围温度在猛降,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霜。更可怕的是,杂货铺里本来就昏黄的灯,正肉眼可见地暗下去,像被无形的手掐灭了灯芯。 “就是现在,引爆点二、三,同步启动!”陈染厉声喝道,同时奋力将手中最后一颗两界雷掷向“影魇”与阵图光幕的交界处。 司柒一点延迟都没有,直接执行。西南角剩下的两个煤气罐在电火花闪起的瞬间就炸了。 轰!轰! 两次爆炸几乎合成了一声,震得大地发颤。这次,火焰不光是橘红色,还夹着防护阵图被撕碎时溢出来的金色能量流,以及幽墟钥匙被剧烈冲击后突然爆发的深紫色幽光。三股完全不同的能量在窄小空间里疯狂对冲、绞杀、湮灭,形成了一个短暂但要命的混沌力场。 “影魇”发出一声尖锐到超出人耳承受极限的嘶鸣,大片大片的阴影被爆炸和能量乱流撕碎、蒸发。 “腐生肉瘤”表面无数蠕动的残肢在高温和能量冲击下碳化、崩解,滚烫的脓血四处乱溅。连悬着的“蚀光者”也剧烈晃动起来,吞光线的领域开始出现不稳的裂缝。 功德值像细流一样,开始更快地往陈染体内涌。但她没空感受这份“收获”,因为爆炸的烟尘还没散,一道比之前更凝实、更凶残的阴影已经冲破屏障,直扑她面门,是“影魇”的核心!它在最后关头舍弃了大部分身体,凝成一支漆黑得像实心的箭。 影魇核心凝成的黑箭,撕裂了还没平息的能量乱流,直刺陈染眉心。时间好像被压成了一瞬间,她能看清箭头倒映出的、自己因为能量透支而发白的脸。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功德值转化的暖流在经脉里疯狂奔涌,可根本填不上防护阵图被破后留下的巨大空当。 没有退路了。陈染左手五指猛地收拢,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被汗浸透的最后一张符纸,无声地自己烧了起来。这不是两界雷,也不是司柒资料库里记载的任何制式符箓。 符纸在幽蓝色火焰中化成灰,露出来的不是朱砂符文,而是一截好像用最纯粹的阴影雕出来的、冰冷尖锐的骨片——【阴蚀骨符】。这是她从杂货铺最里头的“压箱底”角落里翻出来的,标签早就模糊了,只隐约记得爷爷提过,这东西“以毒攻毒,凶险得很”。 骨符碰到影魇利箭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灵魂都冻住的“咔嚓”轻响。黑箭的前端,像撞上了无形的黑洞,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融,被那截小小的骨片贪婪地吞了进去。影魇核心发出了比之前更凄厉、也更绝望的嘶鸣,那是一种从根儿上被抹除的恐惧。 但陈染也不好受。阴蚀骨符在吞影魇的同时,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死寂和怨毒的负面能量,也顺着她的胳膊逆流而上。胳膊上的皮肤瞬间没了血色,浮现出蛛网一样的青黑色纹路,并迅速往肩膀蔓延。功德暖流和这股阴寒死气在她体内激烈对冲,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幽墟本源侵蚀,功德净化系统超负荷运行。】司柒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建议立即中断接触!】 “断不了……”陈染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能感觉到,骨符和影魇核心已经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湮灭状态,强行抽离只会让能量反噬,后果更糟,她只能硬扛。 另一边,“腐生肉瘤”在爆炸中损失了大半身体,剩下的部分像融化的蜡油一样瘫在地上,还在一动一动地蠕动,散发出让人恶心的甜腻腐臭,但暂时没法攻击了。 第38章 尘埃落定 而“蚀光者”似乎对阴蚀骨符的气息特别忌惮,那猩红的目光剧烈闪了几下,竟然慢慢往后飘,重新躲进更深的黑暗里,选择先观望。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最后一点阴影被骨片吞完后,那截阴蚀骨符也“噗”地一声轻响,化成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从陈染指缝间簌簌落下。与此同时,胳膊上那些吓人的青黑色纹路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只留下针扎似的刺痛和冰冷的麻木感。 庞大的功德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体内,比之前加起来的还要多得多。这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甚至让她有点头晕。杂货铺里,被蚀光者吞掉的光线也重新回来了,昏黄的灯光虽然还是那么暗,但足够照亮一片狼藉的战场。 陈染一个踉跄,赶紧扶住旁边翻倒的凳子,这才没摔下去。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扫了一眼杂货铺外面乱成一团的战场,煤气罐炸碎的残骸、烧得焦黑的地面、裂得不成样子的阵图,还有井沿上那把依旧幽幽泛着紫光的钥匙。 “结……结束了?”她声音有点哑。 【威胁源“影魇”确认湮灭。“腐生肉瘤”活性降至临界点以下,失去行动能力。“蚀光者”能量反应正在远离,已退出监测范围。】司柒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陈染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累。【当前区域幽墟能量浓度明显下降,钥匙能量波动也稳下来了。】 陈染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战斗总算结束了,周围也安静了。可这安静底下,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对手里这把“幽墟钥匙”越来越深的不解和警惕。 “妈耶,差点给自己送走……下次真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了。”陈染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心有余悸的声音都带着颤。 司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机质的冷静:【宿主,你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仅凭运气,下次未必能全身而退。】 陈染忙不迭点头,缓过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说得对,说得对!话说,司柒,快帮我看看,刚才这一波收获了多少功德值?” 【正在检测……加载中……】 短暂的静默后,一行行泛着微光的字迹在陈染意识中浮现: 【剿灭恶鬼群,功德值+50。】 【清除威胁源“影魇”,功德值+100。】 【使“腐生肉瘤”丧失战斗力,功德值+50。】 【……】 【当前总计:300点。】 “三百点!”陈染猛地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够升级了吗?” 司柒的语调瞬间变得格外“生动”,甚至带上了一点谄媚的波浪线:【当然可以啦,宿主~!那么,您是选择……升级我呢?还是升级我呢?】 陈染:“……?”她眯起眼,“不是,这有区别?” 【咳,】司柒见她没上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腔调,【宿主您之前明明答应过要优先给我升级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做人要讲诚信!】 “我又没说不升,”陈染扶额,“别演了。直说吧,除了给你升级,这功德值还能干嘛?系统本身不能升级吗?” 司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报起价来:【给我升级的话,只需100功德值。但如果是给系统本身升级,那就要300功德值了。】 陈染挑了挑眉,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蹊跷:“那系统升级会有什么区别?” 【这个嘛……】司柒的声音明显虚了几分,【具体以系统升级后的实际效果为准。不过据我所知,之前有别的系统升到2级后,开启了其他位面的通道……但仅供参考,仅供参考哈!】 “这样啊。”陈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司柒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宿主!你、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呜呜呜~你不能这个样子!说话不算话,天打雷劈的!】系统的电子音里,竟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哭腔。 陈染被司柒的鬼哭狼嚎直接干蒙了?!好家伙,谁家正经系统这么哭啊?哈哈哈哈~莫名的好有喜感。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好啦好啦,给你升级!” 【噢耶,宿主万岁!】司柒激动地喊道,生怕陈染反悔,连忙将光屏调出来,【请宿主选择是否愿意花费100功德值给系统之灵升级,请选择“是”或“否”。】 陈染伸手点了下“是”。 【好的,现在准备为系统之灵升级,请稍后!】 光屏上的进度条开始缓缓跳动,司柒的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雀跃。 趁着系统升级的工夫,陈染和阿忘把杂货铺简单收拾了一番。还好,只是震落了点灰尘,没什么东西损坏,不然又得花钱重新置办,想想就肉疼。 至于那把“幽墟钥匙”,虽然眼下已经沉寂下来,但陈染不敢大意。她先是往上面贴了张“封印符”,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箱;又在箱子上贴了张“隐秘符”;最后,一咬牙,把它整个塞进了芥子空间,彻底断绝与外界接触的可能。 陈染盯着那把被封印了三层的钥匙,心里嘀咕着: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收拾完一切,她环顾四周。铺子外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从未发生。若不是地面上还散落着炸碎的残骸、焦黑的痕迹,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但陈染没有沉溺在这些思绪里。她瞥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身体却已透支到了极限。 “阿忘,守着铺子。”她简短地交代一句。 “好……好的,老板。”阿忘从阴影里传来低低的回应。 陈染没再多言,转身回了阳间。洗漱后,她几乎是刚挨到床便沉沉睡去。这一夜,总算结束了。 第39章 食光掠影 翌日 陈染睡到自然醒,若不是浑身上下隐隐传来的酸痛感,她几乎要以为,昨晚那场耗尽心神的大战,不过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梦境。 睡眼惺忪间,她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定睛一看,竟已将近午时——11点45分。 “嘶~”坐起身的动作牵动了酸胀的肌肉,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嘀咕,“不行,今天得吃点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这么想着,身体便已诚实地向厨房挪去。站在冰箱前,她望着琳琅满目的食材,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今天吃什么呢?牛肉?提不起劲;鱼?处理起来太麻烦;鸡肉?都快吃腻了……”目光扫过冷冻层时,一小袋橙红色的龙虾仁跃入眼帘,“哎?这个不错!”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就做个香辣虾仁吧,嘿嘿,想想都流口水。” 龙虾仁被取出解冻,同时,蒜末、小米椒、干红辣椒、洋葱、小葱等配菜也一一备好。看着面前色彩缤纷的阵容,陈染又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三包火鸡面,狡黠一笑:“嘿嘿,得来点主食搭配。” 火鸡面煮好,先端到餐桌上晾凉。虾仁化冻洗净,热锅下油,滑炒至变色蜷曲,盛出备用。锅里再补些油,蒜末、小米椒、干椒段,依次入锅,煸炒出呛人的香气,随即投入洋葱丝炒至微软。虾仁回锅,淋入生抽、老抽、蚝油,撒上白糖、白胡椒粉与少许盐,快速翻炒。最后,一把翠绿的葱段和一点点鸡精入锅,大火猛攻,香味瞬间爆开,充盈了整个厨房。 “哎呀,香迷糊了。”浓郁的辛香直往鼻子里钻,陈染的肚子应景地咕噜作响。她感叹着,连忙将这盘红亮诱人的香辣虾仁端上桌。红虾、绿葱、白蒜、黄椒,色彩对比鲜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不过,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她猛地一拍脑门:“对了,可乐!”快步折返冰箱,取出一瓶冰镇可乐。玻璃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完美!”拧开瓶盖,“呲——”的一声轻响,气泡翻涌。一口冰爽的甜,一口火辣的鲜,疲惫与酸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妥帖地抚慰了。 正当陈染吃得满嘴红油,额头沁出细汗,沉浸在火辣与鲜香交织的酣畅里时,昨晚便沉寂升级的司柒,终于完成了漫长的自检与迭代。它喜滋滋地凝聚成形,正要向宿主炫耀一番新本领,刚飘进客厅,便被空气中那股霸道又勾人的香气撞了个满怀。 【嗯?!】司柒那惯常平稳的电子音调罕见地拔高,透出几分急不可耐,【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宿主,你在偷吃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呀,”陈染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道,“就火鸡面,配了点香辣虾仁。” 【咕咚~】一声清晰的、模拟吞咽的声音在陈染脑中响起。【太香了!宿主,我刚觉醒嗅觉和味觉模块!快,快让我尝尝!】司柒瞬间把升级成功的喜讯抛到九霄云外,小鹿玩偶的身躯凑到陈染面前,近乎谄媚地上下浮动。 “呦呵?”陈染挑眉,夹起一只红亮的虾仁,却没急着送入口中,上下打量着这团突然变得“馋嘴”的系统,“你还有这功能?不过……”她顿了顿,露出促狭的笑,“你吃了以后,怎么消化?不会在我的意识海里……嗯?” 【没事没事!】司柒忙不迭地保证,【能量转化,数据模拟,系统会自行处理的!宿主,先让我尝一口嘛!就一口!】那语气,活像只围着食盆打转的小狗。 “……行吧。”陈染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将盘中剩余的食物匀出一半,推过去,“一人一半,吃完可就没了啊。” 【好的好的!】司柒的声音欢快得像要蹦起来。 陈染原本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这系统如何“进食”,一抬头,却见司柒的玩偶嘴巴微微张开一道缝,对准碗口轻轻一吸。面条、虾仁、配菜顷刻间化作无数极细的金色雾丝,每一缕都闪烁着微光,丝丝缕缕地被吸入那张小嘴里。不过两三秒,碗里便空空如也。 “!!!” “不是,”陈染举着筷子,愣住了,“你……你这样囫囵吞‘雾’,能尝出味儿?” 司柒的光晕满足地明灭了几下,仿佛在回味。【当然啦!】它使劲“点头”,【数据流分解重构,五感模拟模块全开,鲜、香、辣、甜、烫……层次分明!宿主,我现在可是拥有完整五觉的先进系统!】 “行吧。”陈染将信将疑,低头看向自己碗里仅存的一半美食。 【宿主、宿主~】司柒的声音又黏了上来,带着一丝讨好,【那个……我能再尝点吗?就一点点!太好吃了!】 陈染立刻把碗往怀里一搂,警惕地瞪了它一眼:“你想得美。一人一半,没了。”说完,仿佛怕它真来抢似的,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吃得飞快。 司柒只能可怜巴巴地悬浮在一旁,眼巴巴“看着”陈染风卷残云,将最后一点汤汁都拌着面条吃干净,连颗葱花都没剩下。 等陈染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司柒立刻飞扑过去,玩偶的圆短手臂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呜呜呜……宿主,你下次能不能多做一点呀?我刚尝出点味道,就没了……】电子音里硬是挤出几分委屈巴巴的撒娇意味。 陈染没说话,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刚才分给司柒的那份,分量和自己吃的差不多,自己已经吃得八分饱,它却还说“刚品出滋味”……那这以后,怕不是要养出一个无底洞般的“大胃王”系统? “看你以后表现吧。”她抽回胳膊,留下一句充满“余地”的话,转身走向沙发。 身后的玩偶瞬间亮了两个度,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好嘞好嘞!宿主大人,我保证超乖的!宇宙第一乖!】 第40章 几分虚实 白日的光景倏忽而逝。陈染从躺了一天的沙发上起身,顺手拍了拍司柒毛茸茸的脑袋。“起来了,该去鬼域了。” 【好的,宿主。】 司柒扑棱着翅膀,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灵再次踏入那片昏昧之地。 鬼域杂货铺的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陈染便瞥见门口立着一道影子。定睛一看,是老熟客苏鑫。 对方看见她,立刻抢步到柜台前,在屏幕上投下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选了“进店点餐”。 “陈老板,”苏鑫进门后却没看菜单,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关切,“你没事吧?我们今儿个才听说昨晚的动静。家主特地让我来问问,都是合作关系,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你尽管开口。” 陈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分辨着这关切里有几分是生意场的客套,几分是真意。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劳烦挂心,没什么大碍。‘影魇’已经解决了,‘腐生肉瘤’也废了,只是……‘蚀光者’逃了。”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苏鑫,“你们自己也当心些。” 苏鑫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昨晚的战况如此激烈。他连忙点头,姿态里多了几分郑重:“明白,明白。多谢陈老板提醒。” “嗯,点餐吧!”陈染不想再聊那事,调转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对方显然会意,从善如流地报出一串清单:“那麻烦陈老板给我打包十份桃花酥,十份汤圆酥,一百包预制菜,另外蛋炒饭和宫保鸡丁各来二十份吧。” 陈染应得爽快:“好嘞,东西有点多,你先坐歇会吧。”语气是熟稔的店家口吻,将方才那点不自在悄然掩了过去。 “好的,不着急,麻烦陈老板了。”苏鑫的回应也客气,顺势在就近的椅子上落了座。 陈染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便回了厨房。锅铲与灶火的声音很快隐约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忙碌节奏。 店里叫阿忘的员工鬼很有眼力见,早已悄无声息地沏好茶,配着两碟精致茶点,轻轻摆在了苏鑫面前的桌上。 —— 厨房里,陈染的动作快而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蛋液滑入,瞬间绽开金黄的云朵。她手腕一抖,米饭落锅,与蛋花、葱花、火腿丁在铁锅里翻飞起舞,香气霸道地穿过门帘,钻进前厅。这香气是活的,带着锅气,带着人间烟火特有的慰藉,轻易便冲淡了鬼域里挥之不去的阴冷与苏鑫带来的那点若有似无的试探。 苏鑫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回甘,但他心思显然不在此。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杂货铺的角落,那些货架上摆放着稀奇古怪、标注着不明用途的商品,墙角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稠些。 阿忘垂手侍立在不远处,身影几乎融入昏暗,若非那双偶尔抬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几乎要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一个能让“影魇”伏诛、“腐生肉瘤”报废的老板,手下的员工鬼,又岂会是寻常角色?苏家得到的消息还是太笼统了,昨夜那场发生在鬼域深处的冲突,其惨烈程度恐怕远超想象。“蚀光者”,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知情者脊背发凉。它竟然也现身了,还逃了。这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 后厨的动静渐歇。陈染端着第一托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走出来,金黄的米粒颗颗分明,油光润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将食物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去。来来回回几趟,桃花酥的甜香、宫保鸡丁的麻辣、预制菜包的整齐码放,逐渐在餐桌上堆起一座令人安心的小山。 这寻常的、近乎琐碎的劳作景象,奇异地安抚了苏鑫心中翻腾的疑虑。也许,家主让他来这一趟,示好与打探固然有之,但这份“关切”本身,未尝不是一种表态。在这片法则模糊、危机四伏的鬼域,一个实力莫测却愿意守着铺子卖吃食的“盟友”,总比一个纯粹的敌人或不可控的变数要好。 “齐了。”陈染用纸巾擦了擦手,声音打断了苏鑫的思绪。她下巴朝那座小山似的包裹一抬:“分量不轻,要不要帮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苏鑫连忙起身,抬手露出戒指。戒指对着那堆食物一晃,所有东西便化作流光收了进去。他付清尾款,递过一张成色极佳的玉皇钱。“陈老板,以后若有什么……不太方便自己处理的材料,或者需要打探的消息,苏家或许能帮上点小忙。”话说得留有余地。 陈染接过玉皇钱,随手丢进柜台下的抽屉里,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她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审视。“好说。”只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苏鑫知道该告辞了,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那扇古旧木门的瞬间,鬼域特有的、混杂着淡淡腐朽与未知能量波动的风灌了进来。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回店内:“陈老板,保重。‘蚀光者’……我们也会留意的。”门扉轻轻合拢,将他的身影与声音一同隔绝在外。 店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陈染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在柜台光滑的木面上敲了敲,目光投向门外那片永恒的昏昧,若有所思。司柒从她肩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宿主,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来打探虚实的,还是另有图谋?】司柒望着苏鑫远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 “谁知道呢。”陈染也看不透,随意地摇了摇头,“只要不来找我们麻烦,随他们去吧,爱咋咋地呗。” 【哦,好吧。】司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帮我把这些钱转换一下。”陈染拍了拍司柒的脑袋,将抽屉里的玉皇钱和金元宝递过去,“这可是笔大买卖。” 【好的,宿主。】司柒应声。下一秒,陈染手中的钱币便消失不见,悉数纳入系统之中,后台随即开始了自动转换。 第41章 饺香引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店里依旧空荡荡的。不知是昨日的喧哗惊走了顾客,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时间在无声中拉得漫长。 当陈染又一次习惯性地朝门口望去,视野里仍是那片令人泄气的空旷时,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柜台上,拖着调子抱怨:“好无聊啊!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也太冷清了吧。” 【再等等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时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在局内,反而很多事情看不清,关御宸在自己的角度,也许看的比关宸极还更为明朗。 但是,当六年后,关宸极再度出现,那样的霸道,那样的执着,那样的不顾一切,一点点的侵蚀了顾萌的心。最初在抗拒,不起‘波’澜的心,一点点的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身的尊雅与傲骨,不是她这种从血腥里出来的人能够接受的了得。 像是一层柔和的神光,杨天的神魂力在四周涌动,便是被一层柔和的光幕拖了上去。 “粉丝,难不成她还是大明星,难怪我这么眼熟?不过我只看一些情感杂志,他不会是上面的封面人物吧?”叶天羽疑惑地问。 岳云带着众人来到了庐州城的迎宾楼,本来想到三楼的包间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午觉就走的,可是迎宾楼的伙计竟然告诉岳云这迎宾楼的三楼被人包了下来。 众人惊讶不已,对这把宝剑露出狂热的目光,纷纷称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大显身手。 大牛可不想这样守株待兔,但也无法,只能到杨再兴身旁坐下。看着夕阳余晖洒在山林里,这样的美景让他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他想到了赵福昕,想到了思瑶。 璃雾昕只以为他是想通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云卿微微一笑。 “好呀好呀!”扭头看了身边的怒焰猴一眼,怒焰猴这一路上,就只跟着朱龙兽卿卿我我去了,哪里能关注陶诗玉的举动。 那个时候,兰登做出了两个决定,一个是把部队留在了城外,随时准备支援的同时,也随时准备接收开战后从城内逃难出来的人,人口,对于现在的兰登来说可以算是最重要的资源。 同时,九层上的罗成不由沉吟起来,结合刚才这张晓天的表现,似乎是有意针对他罗家,加上云傲也在他们当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廖堂主有像自己表示实力的意思,他也不点破,毕竟自己也希望廖堂主多出点人,那样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损失,可能就没那么大了。 一个罪行累累,却仗着能力逃脱抓捕的罪犯,同时还是主神游戏的首测选中者。 “哪里话,丽华这里,随时欢迎白马公子来玩。”占卜师紫条丽华挤出一个笑脸,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绝对不想和白马探有任何来往,因为就算搭上他,却很可能被白马警视总监盯上,那才悲剧呢。 至此,水晶头骨从玛雅人的圣物变成精美的工艺品,收藏在不列颠帝国博物馆,终日展示给民众观看。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黑夜之中她触及在手的东西竟然犹如生了根,因此她还灌足臂力瞬间猛拽了两下。 正如流云所说的,宝物不会自己发光,而这里是墓室,里面的东西都是用来陪葬的,而真武大陆可不流行古董。 “看!哥,我捞上来了一个”胡丁对着贝海挥动着自己手中刚捞上来的两只生耗对着贝海示意了一下然后扔到了漂着的充气皮圈套着的空桶里。 第42章 一口破防 陈染端着四大盘蒸饺回来了。皮薄得近乎透明,饱满的馅料隔着面皮透出诱人的色泽,汤汁在皮内微微晃动,闪着油光。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李建国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一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兄弟们,”他声音发沉,“我是老大,我先试试。” 说罢,他视死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破空声越来越多,不远处,一座坚城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万一被曼哈顿察觉出来,不管怎么样,那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 “此次比斗由萧逸才一人挑战我天剑宗年轻一辈的弟子,主动认输,或掉落到比斗台之外的都算输,拳脚无眼,希望大家点到为止,以免伤了两宗的和气,现在我宣布比斗开始”简不离再次开口道。 联席会议在岛主府顶层会议室,最先说话的是阿大,他对姜卓方担任岛主,一直存在异议,虽然后来认同,可局势一紧张,又不禁摇摆起来。 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躯,不断催动自己手中的仙器将向他落下的雷霆斩灭。 看到华夏的代表和岛国的代表竟然斗了起来,查尔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杀魔的是它,杀神的也是他,这就给它赋上了一层浓浓的神秘色彩。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承天真气的注入似乎引发了什么,竟然从那把断剑处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将承天注入的真气全部吸走了。 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尽忠职守,不要难为他们,可以调他们去边关了。”说着,拖着行李箱就进了车厢。 声息的洒落下满地清寒,叶桃凌的面容在凌乱的月影下变得模糊不清。她扬起脖子,露出脖颈间大片雪白的肌肤,虽是一言不发,却像是一记令人无法抗拒的良药,刹那间点燃白舒内心中所有的渴望。 宋婧紧咬稚子两个字,似是嘲讽,生养在富贵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嫡子,又有几个被养成这样霸道的性子。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折辱先人,大逆不道,打你三是板子让你长长记性。”皇上看着她的目光更冷。 男子通透的深色锦衣,装饰简单,只腰间一束紫金腰带,镶嵌二龙抢珠,身躯凛凛。 叶倾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真的是皇上的杰作,还有梅如雪说什么? 也就是说,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三木只更新两章。五千字以上。 这个爆发的镜头一遍就过了,所以导演让他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在拍下一个镜头。 叶天是第一个敢用这样的姿态来接他这一招的人,不使用任何的兵器,也不使用任何的武技。 血玉自然是唐罗激活的,而他联络荒古血楼,自然是要找对方共商大事。 刚刚还在悠闲前行的少年们现在已经彻底的崩溃了,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闲聊的明星,还在谈论的美眉,他们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吃上晚餐。 宋婧点头,昨天宫里出了事,加上诸多乱事凑在一起,肯定很忙。 通天修为突破增长,本就是在天道的一部分,只要不挑战天道,他自然不会管。 巴特维尔军营,作为外籍军团的圣地,各种武器弹药自然少不了。 而且玉子也从来都不给那些家伙好脸色看……有不信邪的非要想试试玉子的成色,换来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家破人亡……全家死光光了。 第43章 打包带走 油香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弥漫开来,比蒸饺的香味更具侵略性,更勾人魂魄。李建国等鬼不自觉地站起身,踱到厨房门口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群等待投喂的、眼巴巴的大型动物。 煎饺制作起来快得多。没过多久,陈染便端着两个大盘子走了出来。原本晶莹剔透的表皮,此刻被煎出了一层均匀诱人的金 “呵!那老东西正事不干,闲事倒是不少,以后若是能有机会,我第一件事就是将尊卑贵贱的规矩从碧匣谷中除名!”华支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对尤青君心中不满。 鞑靼人在寨门内的兵丁,听到贾珂叫骂搦战,急忙向阿尔斯楞汗禀报。 总的来说,在人海战术,题海战术,经济刺激,半军事化等各种措施的加持下,关山中学的毕业生学习成绩有了很大提高。 人多力量大没错,可临时组团弊端也大,要是没找到紫血珊瑚还好,真找到了就得糟,因为根本无法分配。 何晓婷躲在房里尝试了大半天,却发现除了遗传的怪力以外,她所期望的金手指统统没有。 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李虎城这里也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限制,对他们完全开放。 等贾政进了贾母的房间,迫不及待的让屋中的所有的嬷嬷和丫鬟都出去等待。 无论是厂房,设备,流水线设置,生产管理等生产流程,服装厂都是很正规的。 自己的脸也要漂亮,再加上车子也要漂亮,那就更有点。哎,男人,除了自己的脸,无所谓,当然是车子要最好的。 “轰隆隆……”一道道狂乱的攻击轰在叶凌云所站立的地方,顿时那片空间暴乱,大地颤抖。 “郝氏仗势胡作非为,掌嘴二十!”赵睿看了看依然跪伏在地上的林嬷嬷,冷冷的吩咐道。 肖土本以为拉出了朱晓晓,好让他们结束额外“泡妞”行动的,没想到他们倒是聊成了一堆。不禁是摇摇头的回来呵斥住了张三三一帮混混,让他们像美国警察抓住了犯人的,让他们趴在墙边上等候着发落了。 “我听老管家说了,你最近总是起早去上班,工作很认真,不要累坏了自己,想干什么,爸爸给你开个公司不就得了,干嘛要自己累成这样。”李子雄心疼的看着李婉儿,说道。 “嘿嘿,刘师妹又生气啦,那你打我两下儿?”一个賎声贱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张桂芳欲言又止的,看柳氏那么满意高家,她也不好说什么,便说家里还有活儿,就先告辞。 这场战斗说起来,也算是惊天动地了,十五万仙界仙兵仙将下界杀人,一千个受了五方帝君帝令下界的仙吏,五万个修真界数千门派的宗主和护法高手,这在凡人修真界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第二日,冷月得到一个好消息,朝中左相带领百官弹劾太子,说太子意图谋反,并让皇上下令搜查太子府。 秀瑶还是坚持着,一是免得被人骂好吃懒做,太伤自尊,二是她也有点认命,没那个好命穿到富贵人家里,那就别生一副娇娇脾气和身体,免得到时候受不了这罪。 嘿嘿!就怕你们不来。北冥玉终于激怒了黑袍人,可以探出他们的虚实了。 末世,谁人没有吃过苦,受过难?谁人没有失去过亲人?!只是大抵孙晋一直是一帆风顺的吧。所以,如今才这么的偏激。连苏果这么美好的姑娘,都不能把他从这个牛角尖里面救出来。 第44章 两次抽奖 人造左鸩枫做了个很中二的蓄力动作,被装到麻袋里的水毒芹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重重摔到了天坑之中,一抔黄土砸了下去,掩埋了它的迷踪。 两人与虫皇同一级别,对虫皇的了解比外人深刻很多,知道虫皇是那种若非合适宁愿失传,也不会将一身技艺传与非人的存在。而只要合适,即便是凡夫俗子,他也愿意收之为徒。 他想着也放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亓元一只觉着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他就落在了亓峰主的身旁了。 我戏谑地说完后,枫林晚的兄弟们都笑了起来,但猪头却如同一头被捅了菊的野猪一样暴跳如雷。 根据尊天月的描述,至少在半圣之境,属于最顶尖的存在,如今恐怕早已突破圣级了吧。 喊不成,那唐可心只能像个毛毛虫一样,左右摇晃着身体不断挣扎。 洛克尼斯和剩余的龙骑士们来到了皇宫之中后,立刻就将洞窟里面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但是却有意的隐瞒了一下在洞穴之中后面发生的事情,同时装作非常遗憾的样子。 人影足足注视了一刻钟,终于动弹了,伸出修长的左手,一根长着黑色尖锐的指甲想要点向雷战眉心处那条细微纹路。 最终下场可想而知,雷龙部落陨落整整三位圣龙,一位圣巫,最终不得不逃走。 在老头子的帮助下,林叶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四级电鳗脑袋里的晶核。 无尽的星辰法则的大道,就这样落了下来,宛如瓢泼大雨,一下就下了三天三夜。 而在厨房里面的顾安应该是听到了声音,拿着一把菜就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围裙,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九叔才提醒说完,便被僵尸王感应到他的所在,闪瞬便被利爪抓破身体……残影。 月华降临,拜月熊王沐浴在月光下,开始恢复到了它的最巅峰状态。 慕容君将手中的密信放下,这封信他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了,以至于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将信上的内容背下来。 然而,这样的平衡注定保持不了多久的,波涛已经在积蓄力量,大海的下面,亦是有着无数的暗流在涌动,只需要等待一声电闪雷鸣,顷刻间,就可以让世人知晓,什么叫做大自然的力量。 但是,一旦出现一个,那绝对是一个潜力惊人的潜力股,未来能够主宰整个世界命运的恐怖存在。 “相似度93%,可以确定就是竹川本人没错。”那名技术人员继续报告着人脸识别的参数。 暗中几人满头黑线,正在用魂力偷听的李清曜真像回过头去,一脚踹在钱元的屁股上。 紫瑞圣体微微沉吟,留下姓名,随后只见一团紫气涌动,他便不见了踪影。 听着姜德的话,蔡京眉头微皱,他倒不是担心赵佶会不会被后人笑,不说其他,你当他真的不知道延福宫就会被后世骂么?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权力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接着他一拳轰出,一道燃烧着火焰搜巨大拳影直接将整个通道都填满了,带着恐怖的威势朝那些亡灵们冲去。 回想之前的被围攻,吕冷轩和敖旭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一次他们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蚁多咬死象。 别看这是佑敬言的提议,但他也没有真正来过这里,一进来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众位都辛苦了,你们为大明所做的每一分贡献朕都记在了心底,放心朕不会亏待于你们的。”朱元璋的话说得虽然直白但还是及其管用的,这些人跟着他不就是想荣华富贵吗? 只见茫茫夜雾之中,一道幽寂的黑光一闪而逝,一股玄之又玄的厚重之感宛如一方巨大的磨盘一样碾压在所有人心头,令人难以喘息。 沿途斩碎数只硕大的玄姹毒婴,切口处平滑整齐,渐渐泛起一阵银色,而后,被斩断的两截毒婴妖躯渐渐化作一具银雕,凝滞在了原地。 王俣已经不再奢望什么半渡而击了,很明显,拥有绝对水师优势的梁山军并不需要在开州死守不放,现在,他希望的是自己的兵力优势能够保持下去,至于反攻,以后再说吧。 昆仑将阻碍在妖族面前的道门,视为屏障,而道门则利用昆仑的富庶强大自身。 “老公,你别生气了好吗?”大姐见我依旧余怒未消,扭动着身子撒贱道。 银笙坐在她身旁,弯身,顺势把脑袋枕在纪颜的大腿间,不停地蹭来蹭去,黏得要紧。 和司御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浑身透着一股清冷无双、高不可攀的气质,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他肯定是个性冷淡。 “我信,我不需要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的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还和你关系不好。”司御霆让曲桐坐在副驾驶,细心地帮忙扣上安全带。 作为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子高层指挥官,他已经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三人并没有空手回来,个个手里提着麻袋,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 如今鬼子手中的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八九式150毫米加农炮在射程上均不如重炮营装备的m1型155毫米加农炮,且数量上差距更大,无法有效进行炮兵反制。 仔细看了下,这里的天地元气的确比较浓郁,是秘境泄露出来的。 距离不远不近,肩膀齐平,睡姿安详平整,侧脸挺立绝美,是好似画本中才会出现的一幕。 第45章 双喜临门 轮盘中央,一根细长的金色指针静静垂落,像悬在半空的命运之弦。“司柒,这些奖品……哪个最好?”她下意识问道,语气里带着新手特有的期盼与忐忑。 【宿主,抽奖系统的设定是随机获取,】司柒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我不能告诉你哪个“最好”,只能提醒您,奖品没有绝对的优劣,只有是否适合当前阶段 不过,沈氏不会因为燕明荞求情就解了燕明玉的禁足,情谊是情谊,规矩是规矩。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傅砚辞静静地坐在卧室沙发上看着手中的那本财经杂志。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带着决绝的神色,搭在桌上的双拳,更是握得紧紧的。 这个玄幻世界可是历经过无数纪元,数次上古大战,谁能知道天花板在哪里。 那些家族的人明知道这么做会连累整个家族,他们还是跟匈奴暗中勾结。 这人表面看去倒是气度偏偏,也没有像之前人一样开口便是抢夺。 众人又是惊叹于尊皇界的排名提升,又是猜测这挑战者究竟是突破了多少实力,才能让世界排名达到这样的增幅。 那句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在无数人心中留下烙印,同时在漫画中,道济也是位成仙做佛的前辈大能。 直到傅砚辞的手机响起,男人起身去了卫生间,江渺才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口气。 今天是六月初十,经过一路的颠簸,他们终于赶在六月上旬回到了京城。 杜依一,丁叮,曾柔,夏初她们正在做拉拉队,看到这边好像吵架了,连忙走过来。 方法是这样的,先把四十八名后期抽出来,从第一组排到四十八组,因为后期没这么多,像欧阳堂,史平龙,林公子等中期也加入进去。 老王喊陈实进来仔细说,而介绍陈实的大妈走去忙碌了,陈实对大妈道谢后才跟着老王进去。 苏真没有回话,而是伸手一抹储物袋,从其内取出了一块光洁如羊脂美玉制作的镜子,递给了乔远。 萧懿柔心中暗笑,这一下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倒要看看萧云如何破解这金刚伏魔大阵。 幸好沐风和芮紫早有准备,已经在半路上摘了许多的野果,二人倒是一时间不愁吃喝。 “呜哇”玄虎一招击破丁毅的剑阵,轰隆,身体如山,虎爪如剑,闪电般撕向丁毅。 只是,司空绪却选择了最霸气,也是最简单的手段来直接正面应对吉尔伽美什的宝具! 陈实说:“这里刚刚装修完,所以暂时还不能住,要等一段时间,这期间咱们住旅馆。”他还没有习惯到住酒店的时候,其实他也从来没有住过酒店,因此从没有考虑过酒店,当然李雅莲更没有考虑过。 入宫可是有一套严格的规矩,什么东西能带,什么东西不能带,这些统统都要在宫门口接受内侍们的搜身,一旁还有禁卫虎视眈眈。 能够伤得了他的人,必定不凡,若是那人对始皇的计划有所影响的话,还是趁早找机会干掉为好。 云煜一阵无语,这些人说的好像他们店铺里有自己的份子一样,还开不下去了,那你直接关门不就好了。 忽然,圣梵天继续出手,向着饿狼的脑海狠狠扫去,领域之力集中在一起,如同可怕的刀罡一样。 楚国商队不疑有他道:“这倒是没什么。”随后交给他们一份海图。 第46章 位面之门 “光晕?”陈染想了想,“那恶意呢?恶意是什么颜色?” 【红色。越深的恶意,红色越浓烈。如果某人对您抱有杀意,光晕会变成近乎黑色。】 陈染默默记下,又问:“对阿忘有用吗?我能不能看到他头上的光晕?” 【可以。契约者、顾客、甚至路边随便一只游魂,只要是生灵,都能被镜中瞳识别。】司柒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要知道能凭空召唤出一块如此大的巨石,并且随意间就能够刻上几个鬼斧神工的大字,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办道的,甚至一般强者都不能。 暗处,离风一个闪身就到了顾清挽面前,接过药方,便没了踪影。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中,男子终于平复了想要追过去的冲动,但心底的怨气却是无法抑制的增长。 这是个令人惋惜的演员,换了经纪公司之后马上就出了很多的黑料出来,如果说没有人故意泼脏水,暗中抹黑,刻意的带节奏那是不可能的,娱乐圈一些事情经不起推敲,只要一对时间就能明白,事出未必无因。 走在云落城破败的街道上,光明神官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在街道上他并没有看到尸体,那是因为尸体都被暴食之兽吃掉了,但是,上面残留的血迹和损毁的建筑,却足以证明当时情况的惨烈。 王茵年幼,路上若是遇到岔子,没有回到王家村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当周围的房间被撕碎,周遭的一切陡然再一次变幻,慧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看到莉莉的模样,罗毅顿时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那你亲我一下怎么样?”罗毅望着莉莉,道。 不甘的话语从青色道袍的身影口中吐露,继而这五道身影一并化作灰飞。 “表哥。沒事的。我相信他们会原谅你的。现在我带你去治疗吧。”说完拉着韩晓轩离开了。 就在丁羽进入其中的一瞬间,一个圣洁的好像九天皓月的人,突然出现,高高的端坐在众人头顶。 萱萱很不解的睁开眼睛。当看到一串钥匙的时候。萱萱更加不解了。 薛丁山再次传出一支将令,说道:“尉迟江,尉迟松听令。命你们二人带领一千人马把守住左边的道路,在路口燃起烽火迷惑敌军。”尉迟弟兄应了一声,接过令箭也走了。 她自然的微笑,她毫不做作的语调一次次的让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得,真是想啥来啥,记得上次老马说按照利润分红,拿出一半给自己的,是不是有好事了呀? 浓重的夜色里。车子。如同流星一般。一瞬间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 “我这不是怕如果夏侯将军要是赢了的话,我怕别人说是因为武器的原因而胜之不武嘛!”李典跟曹操打了个哈哈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圣无暇看到了自己获胜的希望和可能性。怎么说,怎么看,他圣无暇做为一个地级高手,都觉得自己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能够轻轻松松搞定丁羽这个玄级高手。 在她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时,本来不会去回看看她的人的她,目光停留在一“呆”在原地看她的男子。 常水水想想也是,硬着头皮,招呼齐天与常火火一齐进去。里面是一个院子,想是春风亭为了筹办这次寿宴,特意进行变造,本来左右都是厢房的改成大厅,俱都济济一堂。 第47章 孤注一掷 第三道门最古怪。门框是粗犷的原木,门板竟然是某种巨大的兽皮绷成的,上面还保留着斑驳的皮毛纹路。门缝里透出的是绿色和棕色的光,混在一起像热带雨林里的光影斑驳。风声、水声、还有某种低沉悠远的号角声从门后隐隐传来。 【位面一:大梁王朝·玲珑阁。一个高度发达的架空古代文明,社会结构与唐宋相似,但存 身为东海巨富,他多少接触到了些华夏真正豪门财阀的事情。他很清楚那些京城世家所代表的能量,完全不是他们这种地方土豪能相提并论的。 想不到陈功更加不客气,直接要免了他们的职务,这一下子震慑住了他们两人,虽然陈功未必真的会免他们的职务,而且也未必能免得了他们的职务,但是陈功这样讲了,如果他们还不给面子,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反正,以后,工部就是自己的基本盘,早晚会上位,提拔林若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阿强呢,事先就没有找到他,现在怎么去找他?只好顺着当天的监控看一看他去了哪里。 自从度假三天那一次被人搞了破坏,回来后一直都没能够找到更合适的机会。 运气真好,朱重八一眼就认出还在老城根下算命的周鼻子。这老头依然贼眉鼠眼、瘦骨嶙峋,衣服倒是没有以前邋遢。 高飞仿若未见,掏出手机将苏氏医药集团的员工表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海棠。 柏云大骂,她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强哥这种变态的人,想到一会就要被这种禽兽糟蹋,她心中升起自杀的念头。 斯巴达连队倒是没了事情。他们蹲在火炮阵地外,警惕城里的反击。而炮兵们则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新的传帮带教程。 “啥?啥?”韩锋彻底懵了,那个霸占了自己七度空间不断吸收自己功德的兔姐还有这样神奇的卷轴?看安吉拉的神色不似作伪,又想到了兔姐的本体是神迹时代的生命祭坛,还有那具神秘的尸骨,不由得信了几分。 听着一声熟悉的鸭子声,李元胤不解地着来人,当看清是丁思良后,李元胤有些无语。 只能说在克制人这一方面,潭城还是把这个安烨诩拿捏的死死的。 俞鹰听到牧晴如此理解自己的时候,他已经无法说出这些话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牧晴的逼问下,简单的说了说。 俞鹰深知沈舟的厉害,看似圆滑,却心机深沉,只怕未来可能是黑豹势力的领头人物,很不好对付。 “我也不知道,我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个蛋。而且,我还是在露水城买的。”韩三千也有点不明所以。 闻言,苏林语垂下眼睑,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恨,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甜蜜,故意轻叹一声,做出苦恼的模样。 她不知道云公子醒来之后,是否会记得发生的事情,如果他忘记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里弄出的动静太大,古星宇不清楚后面还有没有楚王朝的追兵。 巨树房屋下方,有着黝黑的灵气土壤,种有许多珍贵的灵药灵草,房屋四周鸟语花香,好似人间仙境。 巨斧斩过,妖熊那能分金裂石的熊爪被直接齐刷刷斩断,妖熊的头颅,也在这一斧下被斩落在地,死于非命。 下腹的疼痛难耐不算,裤子上的温热让他无地自容,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第48章 蛮荒纪元 话音刚落,第一道门与第二道门同时消散,化作点点碎光,飞入虚空。唯有第三道门留在原地,缓缓向前推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把。 门扇无声地打开。 一股干燥的、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从门后涌出,吹在陈染脸上,带着异域的温度。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 门后是一片 可是如果郭嘉知道了自己的计划,那么他只需要派一支人马前去徐州就可以了。 一时之间,山下士兵,顾不上收拾废墟,纷纷拔腿奔行,朝军营而去。 随着几艘大船驶来,看到船上悬挂的旗帜,不管是在看直播的人,还是在打捞的船员,表情都有几分变化。 “世子放心,不会有人敢动手的。”普陀算是给了一个绝对的保证,也是鬼谋名声的威严。 城头上的士卒,此时也都是强忍着笑意,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不错,我们今日若是苟且偷生,以后哪还有面目见人?”吴明成等人也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他建立了大汉,让百姓真正迎来了休养生息的机会,这份功劳是抹不掉的。 荀彧没有说话,不过他也看向了环于猛,想要看看环于环是怎么说的。 猛然增强的属性让苏醒有些不适应,为了发泄身体那股不自在的劲头,他轻轻拍了一下石墙,靠在墙壁上,深呼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不经意拍了石墙的那一下子,竟在墙上留下一个约莫三公分深的掌印。 没有说话,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老实说这些人都是要去万花园区旅游的,而去旅游本身就说明他们渴望自由,现在不但不给他们旅游,还要终生限制他们的自由,这也就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稍微好一点点。 下午再次连赢两场,显然这个黑拳市场内,出现了一匹黑马,而陈虎在走出围栏后,却是甩动着手臂,此刻好像断了一样,并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 又是偷猎者的陷阱,陈虎见此,不由暗自苦笑,但这时也听到了系统提示声。 听到祈玉寒这一番解释,栖蝶只能感叹凌沐风的用心之歹毒,想要一箭双雕,还好他们福大命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见在牢笼中,随着黑暗散去后,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大道光团,其数量远远超过许辰任何一次所见,多的已经无法细数,甚至聚在一起成为了流体状态。 抬头向他看去,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肖俊峰看上去眉眼温和,却游离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丝毫不肯移开半步。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见单上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便一下子楞了。 后面四人惊呼,他们的师尊三足金乌是这世上最强的人之一,出手不说无敌于世间,起码也从未失手过,现在结果却是这样……这禁制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对,就在里面!”辛宝连脏衣服都没有换,就立刻去打电话叫人,还在自己老大飞哥就在这附近,就立刻带着一帮伙计来了。 在场,只有几人看懂了,一个个瞪大着双眼,涌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爹爹好笨。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羞羞脸。”忆忆根本不明白栖蝶话中的意思。轻声笑着。 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十分佩服自己的勇气。毕竟,我能在如此紧张的关头还有心思去想这些闲事,足以说明我的信心增长了不少。 第49章 七十二季 不过,这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毕竟李霄是至尊神体,讶异一句之后,再次提起脚迈步离开。 “不过,我虽然不容易招呼,但是三位老朋友的话,还是由我来先招呼你们吧!”淡笑着,宋游如此开口。 血尸傀儡凌空一个变招,原本要击中聂广的巨斧,忽然之间多出了一招,斧头向着身体四周盘旋一圈,挥发出无比强大的血‘色’斧气,一股暴戾的狂风也随之搬来。 “怎么可能?”许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一拳之下,他以为就算不是打爆林飞羽,也要重伤他,却没想到林飞羽的肉身之力如此的强横,至少是魄级五品法宝的程度,他是怎么修炼的? 眼睛的余光却在偷瞄右前方一个顶盔掼甲领着几名将领走过来的中年帅大叔,不为别的就为了谭凤仪正在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这个帅大叔不放,闻起航就知道这个帅大叔不是别人,肯定就是赵老二了。 “不管有没有联手,生死对决已经开启,我们只能祈祷林川能够战胜并杀死林睿了!”林胧冷声说道。 阴阳师不在说话,他抬头看着四面墙壁,四面墙壁上都画满了各式神像,都是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他一边看,一边又摊开手掌,手指不断的屈伸,嘴上念念有词。 法海当然对他言听计从。于是他们两个悄悄地打开房门,溜出房间,踮着脚尖来到旅馆外面。明媚的阳光让他们两个感到兴奋。 在场的纨绔是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风骚的操作。 本来他们还以为既然是逃难,那怕就是到了新主子家,起码也要饿上半年。至少要等下一季的粮食有了收成,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南宫吏漂浮着的身体有红‘色’的气息流动,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负责看守悬浮石台上的老师看到这云仙舟,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情。 因为贝宇川是正对着那座位,自然是先发现子云的到来,加上子云瞬移到座位时根本就没有能量波动。 “你怎么了?”媚潋滟一骇,忙抽回手来。只见李沐泽刚换的一身藕白的长衫,刚刚被媚潋滟拍过的地方渐渐的渗出鲜红的颜色来。 躲在石块后面的楚雪瑶听到自己的丫鬟下人都被杀了,她非常的震怒。 这一年,何羽不停的吸收外界的能量,之后利用本身的灵气不停的滋养着坏死了的细胞。而那些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细胞,他果断的把它们放弃掉了,之后在利用灵气刺激本身细胞再生。 所以刘慈还真不关心那些从头顶飞过去的魔法师们是要去干什么。 如果凡勃伦祭司不用承担风险,克丽丝町的要求,刘慈倒是可以尝试下。她真正觊觎的当然不是瑞秋母亲的下落……这种忙,能顺手帮最好,但并不值得刘慈冒险去换。她想要的,是克丽丝町随时可以空间传送的能力。 肉身的强壮,使得她的身体可以容纳更多的精神力,而精神力的不断变强,则可以使得她的空间能力变得更加强大。 两人坐在一处低声说着话,偶尔孩子一般斗嘴斗气,最后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嫱一连将新得的残卷给练了三四遍,才将所得的几卷一起连着来了一遍。 二人也是运气真好,处在这湖边的松软地面之上,那巨大的威压将她们整个身子全数压进了沙地之中,四周的泥沙倾泄而下,倾刻就将二人掩埋在了其中,二人都是修士倒是没有那闭气窒息的危险,居然就这么躲过了一劫。 千钟寺就在望京城南郊的燕陵山上,山脚可见蜿蜒而过的望江,远远与望京城隔江而望。 霍景川特地打得那个很大的浴桶就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陆向暖在里边又陪着他胡闹了好久,两人才出来。 三人神色大惊,准备反抗,李恩只能定住他们,然后坐到了柜台前。 只不过,他的忠心并非闻仲那样舍己为人,而是像费仲、尤浑那种谄媚害怕而已。 尽管后世网络发达,李昱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不少类似的报道。 顾十一就这么兴奋了一晚上,眼看着天色都蒙蒙亮了,她才睡了过去。 霍大庆进屋后,直接找陆向暖了解了一下情况,当他听完后,那眉头皱的都能夹起一丝苍蝇了。 杨城主又拉着师兄妹几个好一番感谢,说他们是宣西城的恩人,是他们的救世主。 而此时的董不凡,他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这也是从传送阵法当中出来了,出现在了城池当中了。 她将那块玉佩放在手中轻轻地摩挲着,接着便闭上双眸,一道金光闪过,她的脑海中再次地浮现出许多零碎的片段,她随即睁开双眸,便将那块玉佩放在自个的怀中,接着又将那匣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桑祈冷眼看他,也不愿多废话,只道了句:“是不给。”便转身上了车,不再露面。 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如果不是丫丫病发得急,他也不会从王殇这里把钱要回去。 第50章 工伤补偿 “怎么样,喜欢吗?戴上给爸爸看看。”凌隆的言语里除了宠溺还有些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没问题。 据矮人祭司们说,这祭坛是可以与火之神直接沟通、获取力量和神器的地方,但是没有了真正红叶神殿中的钥匙,一切也只能是虚无缥缈的幻象,所以久而久之,这件事其实已经在矮人族中变得很淡。 也只有那个话痨师兄劳德显跟他们格格不入。像劳德显这么爱说话,又爱笑的弟子。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就学了那个使人冰冰冷冷鬼气十足的阴鬼转阳决。像他这种阳光性格的人,修炼地应该是像火、电之类的法决才合适。 何铁扶着唐浩然,一条隆拉着金南哲,卫松走在最后,朝着江北十一中的场上球员竖着中指。 当然,作为话题人物中的话题人物,王勃童鞋此刻正无比蛋疼的坐在学生会办公室,一脸便秘表情的听着其他学生会干部汇报工作。 “我很好……本大爷,还有许多力量没有使出来呢!”罗伊大咧咧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他这一下既是鼓舞队友,又是说给后方的两个暗影杀手来听,想要他们知难而退,打消妄图继续击杀自己的念头。 刚才与他们斗法的是天星剑依靠自己上品灵器的一丝灵识,模仿李赵缘与他们相斗。但是由于灵识太过微弱,相当于婴儿,只能简单的模仿。 没错,在跑出万岛城不久我就发现身后有玩家紧紧的跟着,刚开始还以为是顺路的玩家,可是饶了几个弯他们依旧跟在我的身后,所以我觉得,这些本土玩家是打算欺负一下我这个“外地人”了。 “嘿!”刘祥瞪着一双死鱼眼,硬生生地将手中的长刀挥了出去,与雄阔海的熟铜棍碰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手中长刀居然被砸弯成九十度。 说着,方惜缘已经用非常麻利的手法挑出了一块鲜白油光的蜗牛‘肉’放在了凌祈的盘子里。就在他往前探身的一瞬间,那张棱角分明又略带邪气的脸在烛光映照下显得煞是好看,让凌祈不禁呆了呆。 一些碎片从上面飘入了他们的酒碗里面,轩辕羽田扫了一眼周围的四五个士兵,他们也在旁边搭话,不断露出猥琐的模样。 这一招之前任千沧也用过好几次,现在轮到我来用了。任千沧也马上意识到我的意思,很配合地吻上了我的唇,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草地上。这个动作让我们的脚踢到了一旁的灌木中,引来一片“沙沙”的树叶声音。 这次轮到顾倾城发愣了,她倒是没想到安七夏会有此一问,说个实话,她心底对安七夏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是当她是承泽国公主而已。 北冥皓空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来塞住了老婆子的嘴巴将她打晕从屋子里面拽了出去。赵爽儿也被送走。 宁昭昭吩咐了碧芹,一方面加紧搜查并且下山报信,自己则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往皇后那里去。 看他隐匿在‘阴’影里动也不动的模样,可能被不远处梅‘花’树上鸟啼吸引住,也可能是对幽香着了‘迷’,很久以后,他才缓慢的开口。 她一发威,这整个长公主府都战战兢兢的,昨晚太子战野留下的几个黑色骑兵立刻进来,拖着琴姨娘和雪姨娘一起出去。 一眼就看穿的把戏……果然呢,难道是大魔头已经发现什么了吗? 皇后娘娘亲自到公主府探望顾倾城,并且留下了几个稳妥的嬷嬷帮助顾倾城暂且打理府邸,这让那些原本追随安旭云,不好明目张胆前来的官员如获大赦,皇后一走,那些人便带着礼物上了门。 秦义看着百姓不顾生命危险为士兵送来热乎的饭菜,热水,心中瞬间被温暖填满: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值了。 只是孙一凡并不知道,一份危机和阴谋正在袭来,更大的变故还是不被控制的将要出现。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分明其中的情绪,垂下的目光也是定定地注视着暗色调锁屏上的六格密码,只能清晰地瞧见他长而微翘的睫毛颤了颤。 他说完这句话,便从沙发上起来,扯掉颈脖间的领带去了卧室换衣服,很明显,他生气了。 凌溪泉一噎,暗自嘀咕了句没意思,索性也不理她了,低头吃饭。 目光再次望向她的卧室时,韩歌发现他买的那包卫生巾已经少了几片。 安迪看得明白自己的感情,肯冒风险赌包子的感情,高风险高收益。愿赌服输。 展开宽袖,将她整个抱起来,也不去管那被刺死的季原,转身大步离去。 樊胜美不疑有他,一下班就赶往邱莹莹预订的饭店,那家饭店与邱莹莹工作的地方很近,与她工作的地方不近。但她打开手机,就看到有家里来电。她得好好深呼吸几口,才接通家里的电话。 我的这句话让他心情大好,拉起风衣蒙着我的头,铺天盖地的吻就砸下来。 跟着猜察过来的,还有他的老板……杨老板,是一个胖子,来往于泰国和华夏的偷渡客商,很有钱。他这次过来,就是要挑战华夏拳手的。谁上来?尽管来押赌注。 第51章 初级餐车 车身整体呈一种厚重的深灰色,外壳的触感介乎冰冷的金属与温润的陶瓷之间,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车头部分是一个流畅的半弧形玻璃罩,光洁如镜,隐约映出陈染有些发愣的脸。罩子后头连着一块平整的操作台,台面下巧妙地嵌着数排大小不一的抽屉与储物格。车尾则是一个折叠式的金属支架,此时正安静地收拢着,但 带着这份愤怒,石天的灵体便波动一下,随之,在常人难以感受的领域,石天缓缓的伸出手来。 白苏的身份太特殊,而且顾博生本就对白苏十分的崇拜,自然会有这个状态。 看完这些后,萧然却是并没有感到麻烦,反而,他感觉那一万金币正朝着自己招收呢,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萧然记下地址后,便直接回到自己所在的酒楼吃了一顿便歇息了。 这样下来,就算是萧然破虚后期的强悍实力,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脸色苍白的好像是一张纸一般。 不过石天懒得搭理他们的眼神,自顾地吃着。而这时,张克轩也已经进到了大厅里,扫眼一看,首先看到了正在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柳如烟,随即再看,就发现了躲在角落里吃喝的石天。 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但齐修可不知道,见到他这幅激动的样子还吓了一跳。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本来倒是杀机潜伏的场面,但是被年轻人一声打岔,杀气凌然的故事已经进行不下去,变成一场婆婆妈妈,争论道理,是非的场面。 “呵!就你?”陈素心上下打量了一下,被他娶没什么不好,但是她接受不了当一辈子的替身,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她陈素心再怎么不好,也还是有选择属于自己爱情的权利。 不过惊喜之后,他们脸上又有些茫然,因为,想到在之前的年月,他们度过的暗无天日,战战兢兢的,令人绝望的日子。如今,一下摆脱这样的噩梦,他们自然有种如梦初醒,甚至恍若隔世的感觉。 而且,在这之前,自家总裁也让自己订了两张飞往洛城的头等舱机票,不过后来又让自己取消了,不想现在又让自己订过去那边的机票。 低下头,看从景阳殿院子里照出的灯光,把自己的影子落在了门外。 直升机下挂载的机炮怒吼,炮弹所过之处砖石横飞,野猪刚才躲才轿车被打成了筛子。 邓先川不想活了,所以燃烧了自己大量的生命力将实力瞬间提升几倍,以最强的力量对夜九觞展开攻击,谁知他这最强的一击,夜九觞竟然轻而易举挡下了,甚至将他的力量全部化解。 “疼疼疼!八哥!你想什么呢!”九阿哥拂开八阿哥的手,满脸幽怨地问道。 乌雅格格是第一次,可是皇太子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不仅衣服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就连肉眼可见的皮肤上也是青痕交错。 只是飞黄腾达之后,就很少回来了。更准确的说,是伟业去了章家以后,他就不再回来了。 可是她从早等到晚,所有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四爷根本就没有来。 但是要去往兴武城,石林是捷径,穿过石林之后,直接就有大道通往兴武城。 她和霍霆琛开玩笑,恶搞他不假,却无法做到真的让他颜面尽失。 然而,江城策的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他却又反了回来,瞟了一眼差点被自己大嘴子抽死的李浩谦,接着拨通了120的电话,好心地替李浩谦交叫了一辆救护车,随后阔步离开了这个临租屋。 第52章 等了一夜 “行,先不着急大规模采购。”她挽起袖子,进入店里,开始翻箱倒柜,“先把店里能用的东西理一理,明天先去一趟试试水。” 几大袋未开封的精制盐被拖了出来,接着是两包沉甸甸的白砂糖。酱油和醋的玻璃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还有几箱积压已久的方便面、小饼干。这些在货架上蒙尘许久、几乎无人问津的东西 叶青龙一波疯狂的压制之下,夏元虽然有些被压住的意思,但他没有任何慌乱的感觉,甚至是在防守的时候还非常的有章法,面对对方没章法的攻击,却能有章法的应对,这真的让人感到非常的赞叹。 而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慢慢的改变了他对兄长的看法,开始对兄长所作的一切,理解了起来,才会有后面的与兄长相依为命,认同了叶余是自己兄长的身份。 而一旦根基不稳,则是完全无法完成凝气洗髓的过程,而一旦无法突破凝决期,他的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恶魔很可怕,但被他打倒的兄弟们还活着,而任务失败,是要追责的,而责任最大的,可能被毙掉。 一念及此,李艳阳不再犹豫,冲着眼前的高架就冲了上去,只是他没有选择走楼梯,而是像跑酷的一样抓着架子灵活的跳跃。 江东羽的心突然一痛,是的,他犹豫了,他没法毫不犹豫的替苏轻柔去死,世界有谁不惜命,江东羽有大好未来,前途无量,可是现在突然有一个选择让他以死来救红颜,他犹豫了。 这些人脸上面布满了贪婪、色欲、懒惰等等情绪,当你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将目光落到你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够让人沉醉在其中。 磅礴的玄力涌入杨浩的四肢百骸,若不是有理智压着,他舒畅的想要仰天长啸,他的丹田如同一个无底洞不停的吸食。 花想蓉有些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悲切,令人为之动容,“想蓉清楚,王爷是不愿意和想蓉联姻的,而且想蓉也是不愿意的。 提到天子训诫,程昱终究不再坚持。“也罢,毕竟也是都督军令。”他命人放下货箱,又掂量了掂量手中的关传。 “起来吧,你们把他们带下去疗伤吧。”雪舞直接受伤的人说道。 位置五个防御阵地最中心的第三防御阵地里,侦察兵传出紧急的报警声。 阿里萨回报了摩尼一个特甜蜜的微笑,虽然这个微笑在摩尼的眼里一点笑的含量都没有。 这一声吼得他二人筛了一筛,抖落了一地的瓜子,忙凑上来问我怎么了。 现在的他,满脸是血,不过都是他自己撞地撞破的,于晨风无关。 对于我与夜垣称呼的先后位置,我没什么意见,毕竟谁厉害谁排在前面,不过我倒是好奇众仙见到他与洛华同时出现的时候,又会把谁放在前头。 我心中一喜,马上化身不挑食的正义使者,表示自己从来不挑食,我对这里也不了解,哪里有好吃的地方她带我去就好了。 “可能,我的青鸟队伍的主人根本不是我。”那边顾医生突然说了一句。 到了明玉这种层次,什么好话她都听腻了,赞美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有一家子人要养,有自己的项目要开发,何况他做记者只是打零工,性质不一样。 第53章 三袋精盐 他把盐袋放到一边,拿起那包方便面。 面饼的包装袋在晨光下反着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老兽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显然不明白这个花里胡哨的袋子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他用指甲在包装袋上轻轻一划,袋子破了一个口子,面饼的碎屑漏了出来。 他接住一片碎屑,放在舌头上。 这次他没有颤抖,只是 “两张就两张,由你好了,本来我就没打算收你钱的,”艳丽的话,让欧阳海天咯噔一下,面对人家的笑脸相迎,自己的心情却是跌到了冰窖里。 “这样也是,只是不知道方维那里同意不!”叶馨香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方维那里不点头,他们再怎么搞,也不可能搞成的。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欧阳海天内心的活动越来越烦杂,外套里的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黄昏大日立刻爆开,狂暴的黄昏龙力包围罗岚。罗岚根本无从躲避,只能不断消耗力量对抗。 来人正是方维,其实早在六年前,方维就已经在修行界飞升成仙,本来想着回来先报个平安,但是突然接到瑶池的讯息,要自己马上回仙界,有要事处理。不得已,方维只得先回仙界,处理当下的事情。!。 “三十招,我看欧阳海天太给洛平江面子了,我还以为,他十招就能解决你徒弟呢,”聂承台毫不客气的讥讽齐鼎山道。 八王子当即是勃然大怒,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莫问天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竟然胆敢公然辱骂自己,这是嫌自己命长么? 跟着沫魅,一行人在前方五百米处的一棵巨树后埋伏了下来,但左等右等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出现,一见这情况,沫魅与王峰都不由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所有人在保持沉默和冷眼旁观的同时心中同样在纷纷猜测,却更加迷惑,因为蔡九是林少人的,在东海,什么人敢如此嚣张的和林少叫板? “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苏乔盯着他问道。 兰薇也是觉得这个黑脸的国军,实在是坚定,他都向后退了,自己就算是不进也不是办法了,但就看着国军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却是让兰薇觉得很是不舒服,为此,她决定了,唯有拼一把,才能够进去这地下室了。 “楚先生,求求你了,我们真的不能出去,真的……”江雪跪在地上还在一个劲的磕头。 此时颜九成微微上扬的唇,毫不畏惧带着兴奋的目光,让她的心疯狂地跳了起来。 “要不是个孩子?这是m国带过来的教授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个孩子,那你们说得是个什么人?”为首的这人脸上极度不好,被人吐了两口痰,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这是下水道里的沼气爆炸了,太他吗的吓人了,刘赵鑫,再来两炮,轰死他们。”林影搞明白了为什么下水道会发生连环爆炸,于是大声地喊叫着。 发现了人后,他们立马向龙盛公司幕后的人打电话说张楠公司又派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刚开出没多远的陈天南轮胎就爆炸。徐若晴好奇的看着周易,轮胎会爆炸周易怎么会知道。 “还有什么事情么?”陈润泽淡淡的回过头,望着王中山,不咸不淡的说道。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到参天的紫色剑罡斩来,瞬间粉碎了他的神通,斩向了他的头颅。 第54章 云墨长老 他慢慢撑着床坐下来,拉开被子躺了下去,扭头盯着凌妙妙还带着细细绒毛的侧脸。 这会她的寝殿要大动,除了正殿竟是无处可去,呆坐着正殿,她可不耐烦,但也不能钻到奴婢的房间里去,便想趁这个机会四处转一转。 这还只是一枚钢针的效果,难怪那畜生死时候面上还是淡淡的笑意。贺兰瑶拼命的催动着自身的内力,就在她刚才那短暂的一愣之下,又有几枚钢针刺向了她的身子,随着这些冰雪之力的侵入,贺兰瑶连呼吸都开始变冷。 伴随着沅覆江臂膀的不断舞动,那柄通体散发着诡异墨绿色泽的鬼头砍刀,当即便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水泼不进的圆弧形状刀幕,将沅覆江安安稳稳地笼罩在了后面。 在苏如绘从前看来,总觉得沈氏真是昏了头。但经历过自己被嘉懿太后从长泰廿五年就摆了一道一直到现在才察觉,苏如绘不惮以最坏的可能来揣测这位太后,谁知道沈氏此举是不是得了太后的什么暗示呢? 季夏几次悄声走进来,见自家主子睡在姬无镜怀里,眸色微变,又惊又惧。 大蛇丸其实是害怕了,上次在树林中被人暴揍一顿,今天一上来这个家伙就同时干掉了自己的土分身,另外两名前代火影同时被腰斩。 季同看着贺兰瑶已经蹲了下来,而贺兰瑶手里的匕首正在他的胳膊处随意划着,似乎是在找个好下手的地方,季同一下子就被吓着了,赶紧一边摇头哭着一边猛烈地摇头。 慕声靠在椅子上,看着慕瑶无声抖动的肩膀,想起了曾经那个怪诞的梦。 “不必,老奴服侍娘娘一辈子…”他发出几声干哑的笑,话音未落,他含着热泪,“砰”地撞在宫门前的柱子上,热血四溅。 不是她的眼睛着火了,而是在她的对面……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恰八三大逮捕刚过,老流氓都在里面关着,没人能够压着,所以九哥在江湖上也混了起来。等那些老混混放出来的时候,他们与九哥之间的距离已经拍马难追了。 一只苍鹰在半空中盘旋,它尖叫鸣了一声,直直掠过城墙,狠狠啄开国师的手。 “是主人!”貂蝉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往后退了一些,慢慢的舞起自己的身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依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慢步向悍马车走去。 老大都挂了,他们哪怕是再有骨气,此时也没什么再硬气的了,要是之前,他们之所以硬气,是因为自己老大真的很厉害。 网球从自己的面前飞过,耳里听不见河村挑衅的声音,不二一次次地挥着拍,思绪渐渐飘远。 我对于轮胎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现在蒙蒙在哪里还有我的家人怎么样了。蒙蒙这么突然的发动,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安排这些事情。 只不过悔婚的是光明神姬,悔婚的对象是北濯帝君,这俩单拎一个出来蓬莱都惹不起,只能吞碎了委屈往肚子里咽。 “你就是潘家的人,那个什么宝少爷的吧,你好,你好。”我老爸跟着下来,过去和潘宝握手。 原因很简单,那结界上的紫色电弧大部分被柳拓的身体所吸收,威能大失,所以众人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里面去。 “你真正的境界,其实也不过是养灵境,比起我来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死在我的手中。”血凝殇瞥了一眼气息陡然变弱的雷羽,毫不留情的说道。 可以看出董玉应该是一个极有威望的人,否则不可能让脾气暴躁的大汉乖乖听命。 他的眼睛,明亮璀璨,仿若两颗夜空中的星辰,其中有着一道光芒闪过,仿佛是星芒熠熠。 伸了伸懒腰,梁华觉得自己的房间怎么这么干净呢?要知道他的房间一向是为脏乱差代言的,现在这个情况梁华都觉得自己走错了屋子。 “我宁可被风吹到悬崖下去。”亚维纶无法忍受任何人对他的藐视。 在龙二少爷的脚边,刚才的那名黑衣男子已经晕倒在了一旁。明显是受到了龙二少爷的袭击才晕倒的。 “对呢,起码应该分给她一成,不对,两成吧。”露露犹豫不决地说道,好像很难决定。 柳胜男也注意到这山猫的目光,马上就明白了这山猫的打算,手中的长矛紧握,眼神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紧紧的盯着山猫,手中的长矛紧握。 就在剿匪军帅船上众人探讨武功的同时,水斗阵中的交战也是异常激烈,只见波光流荧水花飞舞,各种兵器的亮闪,再加上银帆聚光那场面,让人耀眼不清。 早知道结婚以后的生活这么糟糕,他当初不会费劲心思去追求俞晚。 她今日的衣着倒比那日在普光寺见着时低调了许多。但若是看细节,从衣裳到首饰,却无一不精致。 第55章 捡到宝了 陈染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还真是可爱呢。” 【宿主,】司柒的声音淡淡地响起,【那个‘年纪最小的兽人’,实际年龄大约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四岁。他的体型虽然没有云冽那么巨大,但也有两米一,体重保守估计在一百五十公斤以上。将他形容为‘可爱’,可能存在感知偏差。】 现在的问题倒不大,从各地的情报来看,都是一些后天之境的生灵,北美那王赢已经处理完毕,只剩下十二神殿的人。 显然,谭香已经准备好了远行的行李,东西不多,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她跟云轩的换洗衣物便足矣。 天庭一人独大,太过恐怖,如果真有仙存在,哪怕是教,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要出门的程妈妈偷偷从玄关探出头,看到儿媳往儿子的房间走去,默默地在身后比了个“v”。 唐洛笑了笑,天眼是他最大的秘密,就算他对眼前的老者,印象不错,也不可能告诉他。 产房外的钟离佑不断的踱步,时不时的就要扒开门缝往里瞅。每每听到顾若水的叫声,心头都会一紧。 说到这,方烨的脸庞逐渐涌现一抹阴谋的诡笑,在他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要最后把云轩制住了,就相当于为地魂族立了一件大功。 “威严?”林宇脸色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法谈不上,不过队长的计划的确有问题。”既然是演戏那龙刺肯定会配合汤米的双簧,况且柴科夫还给龙刺一项特别的承诺,一项汤米也不知道,但却对他相当不利的承诺。 还好他及时认怂了,要不然……估计现在他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那位秀才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躺在床铺上有些恐慌与烦躁,从他的症状来看:发热、头痛、丘疹……确实类似天花。 周金儒咧开嘴笑出了声,翻身躺好,任由凯尔希解开他的衣服,将医疗仪器一一贴在身上。 陆家现在的夫人并非陆云泽生母,所以她十分讨厌陆云泽,各种打击陆云泽,陆家老爷为了避免家庭纠纷索性就让陆云泽搬出来住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雪花镖向那贼首打去,可惜打偏了,打在了树干上。 我提枪连夜直奔虎爪山而去,大约走了几十里路的行程,终于来到了虎爪山下,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山门内除了几个守门的山贼,静悄悄的一片。 “哎呦,你看看你们,不就因为我当了个皇上吗?都一个个看阎王爷一样的。真是叫人烦死了。”我说道。 第二天,司马瑾便派人去寻找他的尸体,可那个寨子早已烧成了一片废墟,连同那些个尸体烧得干干净净。司马瑾有些失落,我安慰了他几句,答应给那雷傲天之子立个牌位,司马瑾这才有了神色。 与二人擦肩而过时,伍长只是随意瞥了眼,一个落魄公子与一个仆人,没什么可让人在意的,伍长带着部下离开了。 一码归一码,魏绍看不惯万铮,但是办这件事还是非常上心的,出于警惕他还是提醒了万铮。 “差不多了!”不管那些,先存见到前期铺垫得差不多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准备亲自进入无尽大海之中,一方面加速与海族的交易,另一方面也能随时收取无尽大海中的各类尸体。 第56章 十七年载 她想起云墨说的那句话:“七十二季以来,你是第一个摸了我的手却没有缩回去的盐族人。” 那些兽人被欺骗了多久?被伤害了多久?被背叛了多久?久到他们连“信任”两个字都快要忘记了。但云墨还是伸出了手。他明明可以拒绝,可以离开,可以像云冽那样用拳头砸向屏障,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伸手。 因为他别无 穆红看了看手中的弩,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抬头望着叶逐生。 不过正是因为这两的两个聪明的傻子,才让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不留余力的帮助他们。心甘情愿的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 他是与龙少阳同期的一名修士,叫做吴川,天资也是非凡,否则也不会在整个圣武大陆的人族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一千尊仙中的一位。 无数具扭曲丑恶的血尸向天哭老人扑来,撕扯着他,拥吻着他,把他拖入了血海深处,摁进了血海底部。 眼见拓跋苦如同蛮牛一般冲撞过来,所到之处振威军寸草不生。众人眼眶欲裂,一下子在徐铮马车前排列成了人前,想阻挡住拓跋苦的脚步。 林凡头皮发麻,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级变态,为什么说高级?他穿着合身的定做条纹西装,手腕上戴着的是限定的百达翡丽,精致的衣着打扮就像是华尔街的金融精英,穿越之前肯定是那种连环杀人魔。 刘大人哪里容得她过来,大手一挥,那重弩以及储蓄待发的弓箭手轰然而动,长箭如同雨滴一般将宁静逼退。 “清泉可以,不过另外一个你想好了吗?”徐婷婷也明白杜彦航是什么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一念之间,他已经被击落下去,眼看着胃液就在眼前,戴乾元已经感到有些来不及控制玄力。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却把他拉了上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灵符之上。 几人沉默,的确,李祖若是死了,领域也该随风散去。可是现在,领域却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 “孙志浩?怎么是你呀?”看到孙志浩,戚新月似乎是挺惊讶的,这个男子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为人自恋的很,家里有几个钱吗,一天到晚都嘚瑟的很,总以为天下人都应该围绕着他转一般。 听到了蒋天义的话,此时此刻,电话之中的男人应了一声,旋即电话之中传来一声嘈杂的操作之声。 海岸上空,乌云翻卷而来,海面之上,大浪滔天,狂风死起,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好在国特局已经将岸边的凡人们全部迁移,这才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损失。 战山红拜完起身飞起,一身红衣如血,手拉着铁行,铁行转身一抡,战山红在空中飞转,双脚连踢。 “这样最好,你不在陆地上面好好的看着,来这里干什么?孤这里不需要你来!”敖顺冷哼。 在华生发现这一切之后,真元也流转在身体的各个位置,可是腰身以下的经脉好像全部都被堵塞了,真元完全被阻,华生曾经拥有二十四条死脉,对于冲开经脉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看他打电话,陈达温没有说话,只是有点鄙夷地看着这个因为嫉妒而愤怒不已的家伙。 “谭双胡影,你二人因商业竞争不过,便对竞争对手痛下杀手,视门规如同儿戏,你二人可知罪?”申羽侧身让开了谭双二人的身影,冷冷的喝问道。 第57章 客从简来 “所以他们是兽人,我们是盐族人?” 【准确地说,在他们的语言里,‘盐族’是对外来者的统称。因为所有穿过传送门来到他们世界的人,都来自盐碱化严重的区域,身上带有浓重的盐渍气息。】 陈染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什么也没闻到。 【人类嗅觉无法感知。但对兽人来说,这种气息非常明显 第二日,天刚破晓,外面便传来了极其热闹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了昨日入城时的那般死气沉沉,因为今日便是烧死魔星的日子。 当掌心接触到秦明胸口的那一刻,想象中秦明倒飞而出并没有出现在徐北皓眼中。 晚饭时间也到了,许立安掏腰包,请二人去了旁边吃饭,还带上了副导演。 土匪原摇了摇头,既然探子传回来消息,肯定已经确认过情报正确性。 “我连自己的亲生兄弟都可以陷害,比恨,你还嫩着!”徐慕强忍疼痛得意道。 等到两人再躺在床上的时候,林依依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昭,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睡着,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周君心头恍然,不朽级技能威力提升百倍,还是在君莫笑这等绝代天骄手中,那自然是能与他抗衡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理论层面接近满分的阵容,被一个努努从中破开,以点破面、满盘皆输。 酒桶说白了,长于gank,但发育能力较弱;再看看自己家这把的阵容,中单沙皇、下路飞机,酒桶前期能打出比较好的线野联动? “张副……有何事?”薛飞转过身,神情有些怪异,他如何料的到张凡居然会是仙界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天尊放心,有了这个我相信李清一定会很愿意答应的。”金阙一口答应道,如果这样还不答应那李清真是成傻瓜了。 顾祎都有点不敢在轻举妄动了。看见沈心怡想拉一下沈心怡的手都有点不敢。就是担心出点什么事。回头人又不见了。 顾祎的脚步最终停下。沈年华和李继红吓得不成样子。而后站了起來。 心鲁眼前看见的都是曾经他杀死的名将,现在向他报仇索命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股魔力已经冲至自己身前,本来两人离得就近,杜越松这一走神,便没有及时躲过这魔力的冲击。在他反应过来时,再躲闪已经有些晚了,被那魔力正中身体,自己像是被弹簧弹出一样,猛然向后飞出。 展修摇摇头说道“门主这话可有证据?”,言下之意自是大不相信。 “啪嗒”汗滴砸在地上,胡顺唐都没有想到在这极其安静的环境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同时侧头去看腐液蜈蚣还有那应该叫鬼水的东西。 “孙巍将军放心吧,就算猛兽帝国现在出兵支援,也不过是一些只会使用蛮力的半兽人,朕对兽人还是有一些研究的。”龙拳说道。 昨日傅平已经带他们到处转了一下,了解了这里的一切布局,今天回到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可惜的是,他不是彼得,不能把钱包一甩就走。他可是看见这些人杀人的全过程,给钱也没有用,这些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苏沉见了眼中一亮,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人,对着脑后一敲,已将其敲昏。 正想着,折月岚一行已经被带到了河北东路转运使司衙门前,她落落大方露出身份,让亲兵解下兵器,等候张彦橘。 第58章 旧影初现 “阿翔吃下的药太过霸道,我只是出此下策,说起来,我这样做也很不好,我利用了阿翔对我的感情……”凤于飞说道。 “走吧!”做完这一切后高瘦男子满意的拍了拍手,再度来到那棵枯死的大树底下,将一块巨大的石头搬来后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二人便顺着通道走了下去。 此刻,叶紫儿只感觉全身一寒,仿佛是被一层冰霜笼罩住了身体一般,她转头朝着寒气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云晓那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她心中一颤,这种目光,实在是狠辣至极。 “樱翔,因为你的原因,我们现在前后都有敌军,而我们的援军又不能及时到位,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你才高兴?”圣子一把拽住阿翔,他没想到,阿翔居然可以像无事人儿一样去做这些。 肖林不得不早做准备,除了派刺客他们到欧洲,他也得加强自己本身的实力。本来未来一直都是民生占据发展主流,现在必须要往军事方面倾斜一下了。 杨戬上前拦住三人,他一手按住哪吒,将他推开,一手按向张月,掌心间却有力量在凝聚,虽然八九玄功掩饰得很好,却逃不过张月的眼睛,他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掌力只能落在空处,半点没有沾到张月身。 “那飞儿的意思?”上官弘夜问道,自己的这个六弟怕是遇到克星了。 与此同时,沿海地带的一个二线城市,一栋平房里,一个脸苍白如纸透着一股病态,但双眼炯炯有神的少年正对着一台电脑,看着选人界面聊天栏里的那个id,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想到这些无恶不作的团伙要对自己的村子动手,岳珊珊心中就是一颤。 “鞭坛主要是想找我报复,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也不会随便束手就擒的。”画竹淡笑道。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走着看吧,如果池爷爷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把聚天峰搅的天翻地覆!”王芳紧咬着银牙,狠声说道。 其实,商浩非常强大。所以安荦放心,虞如茵本想说什么还是放弃。 两日的光景,无数的大能莫不是沉思的望着这百里之内,若无把握,这些大能谁也不愿轻易进入,毕竟他们并非那些下阶修士,若不能抢到一丝先机,什么都捞不到。 “没想到你还有几手,哼,以为炼气十一层就是那么弱?”说话间,瘦精年轻人的手中一把大刀出现了,然后手执着大刀朝着对方就招势一变,凶猛的刀招层层展开。 “我杀他,你又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韩易神情冷漠,眼中散出一丝厉色。 “只是尽量把一切的可能性实现罢了。所以,真正的本体并没有真正死去。 高志气息逐渐变的沉稳起来,虽然受伤很重,但是好在肉身本身就很强大,被称之为‘之体’,这是一种揣测的体质,未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能力,但是现在还不行。 所谓献祭,乃是多年之前,那位在邙山密境生活了四十年的大神通者,从噩梦祭坛出来之后,向他那些魔兽朋友解释魔兽进入噩梦祭坛的一个必要条件,也是唯一一个条件。 很多年后,陈兆祥每每想起这次谈话,都会忍不住感到庆幸自己那一天心血来潮的去了老崔那里,展开了改变他一生的交谈。 徐风对那悍马车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更加的好奇了,他发现任景怡最后竟然拿出一具带瞄准具的弩来! 科尔达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阴柔的长发男人正用不怀好意地目光看着自己。 末日机甲剧烈震动一下,被推着向后滑了出去,原本蓄能的光束炮,偏斜之下,朝穹顶轰出。 不过还没等李海等人想出个对策对来,青头已经再次停下了脚步,“到了!”,淡淡的话语从青头的口中传了出来,李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几分钟之前,他可同样是说了一句话。 费迪南已经眼前朦胧地看不清柯里的样子,狼狈地躺在地上,心如死灰地不想动弹。 同时那茶楼伙计一弯腰,紧背低头‘花’装弩闪电般‘射’向王阳明,左手发出一挥,六道寒星分别打向六处要害‘穴’位,右手寒光一闪,一把七寸匕首随即刺出。 黄雪琪如是想到,况且在她潜意识里,她也并未将这么玉坠当成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你是红鳞家族的人?”,李海还未等对方说话,便又接着说道,会有如此一说,完全是对方身上那一身大红sè的长袍。 “我学的是杀人技,你这手下的实力不怎么样,万一失手打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秦尘淡淡道。 清脆的鸟叫声后,伴随着一声冲天而起的虎啸,滚滚的音韵,好似化为了一道道的响雷,自古只有鸾凤和鸣,可是此时的红晶凤凰与白晶虎带来的声势,却一点不差。 第59章 唐砚初至 天已大亮,晨光正柔。 秋天的早晨,风一吹就凉飕飕的,路上没啥人,空落落的。旁边屋檐底下,一只胖橘猫缩在那儿,认认真真舔自己的爪子,舔得那叫一个仔细,好像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儿。 马路对面,“嗡嗡嗡”几声,王婶子骑着她那辆小电驴回来了。车把手上挂着俩塑料袋,里头塞得满满当当,芹菜叶子、 “妻主,您千万不要这么想!”苏泽和冷炎同时出声道,而后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看到了幸福与无悔。 虽然对于二少爷修为精进的具体原因,她并不知晓,但自从这两年踏入修炼之途以来,她常常无意之中,感知到大少爷威能莫测的神通之后,她便早已能够适应二少爷修为暴涨的震撼了。 鬼峰眼神疯狂,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四处碰撞,魇神刀猛然一震,一道数十丈的黑色皮练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罡风骤然轰在了黑色光罩上。 一声冷“哼”传出的同时苏薇的剑气骤然炸开,裂元毫不客气的连续在空中点出数下,一道火尾跟着冲出。 另外一个名叫漠聚,他们二人都是出自地级宗派玄泽宗的门人已经在这里与冰狼蛛打斗许久了。 叶逸眉宇微低,手捧黄色叶家弟子令,原本淡漠的内心之中,却突然间生出一丝淡淡的优越之感。 就这样,两个互相觉得对方脑子有病的选手心中又给对方新增了一条变态的标签。 宫无邪将手中已经碎裂的酒杯扔在桌上,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酒水。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是否你总向往着能在一个宁静的月夜,独自漫步于松林中,泉水叮咚是内心的旋律,诗情画意的时间在此刻为你停留。 杨浩见到自己的一记雷刀无异于给剑龙挠痒痒,心中大恨,旋即袖袍一挥,一柄波动强横的长剑出现在眼前,周围玄力呼啸,正是从祁平哪里抢来的那把神境上品剑器。 然而,还没等二人出手,许诸的身形已然化作了一道闪光,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轰然而起。 台上的杜泽坤见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也的确知道,此物在四件拍卖品中,当算是的最难拍卖的一件。 当古鞘离杨叶一丈距离时,杨叶剑指朝上一挑,喝道:“起!”话声落下,那古鞘顿时再次改变方向,带起一股尖锐的破风声,朝着上空疾射而去。 “呵呵,这话说的,我老铁难不成就不能有个密室吗?这里是我自己平日研习炼器之道的地方,所以比较安静。”慕容铁解释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在手指触碰到那黄金巨剑时,那黄金巨剑顿时一颤,旋即化作漫天星光坠落。 习惯性的喊了喊孙仁,见半天没动静,殷枫这才下床发现孙仁的床上空无一人,被褥也被整理的很整齐。 殷枫并起手指,剑气喷薄,一道剑光斜斜的劈了出去,可以看到那剑光中有一条条翠绿的藤蔓在疯狂扭动,盘旋。 因为她的眼睛看到啤酒的时候,变得特别亮。而那眼睛又瞪的圆圆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能坐上龙头老大的位置他也明白适可而止,他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晚饭时分,唐枫接到邹剑的电话,随即放下碗筷乘车赶往奉天健身会所。 秦東催促道,然而雪曼盺却笑了笑,将魔像果收了起来,看着秦東的表情微笑道。 第60章 信启惊澜 “哥哥,你跟皇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黛瑾太久没有过问过国事了,这时想起来,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太多未知的内情。 平日里买卖攒下的,家里值钱东西典当的,凑出三十两,竟也不难。黛瑾握着信祈祷再三,才和银子一起,交给谢家的从人。但愿,这是一次转机。 刘病已不知的是,在他多番揣测间,其实是不知不觉间,对霍成君的越发在乎,因为在乎,所以不想她的眼中还有另一个男子;因为在乎,才会在得知张章之言时,心中愈发烦躁。 虽说只是纳妾之礼,但是人人都看出来了,督军府这全套的婚礼,分明就是变相的娶妻。众人的视线,总会时不时地落到楚夫人和楚玉身上。 这样看来,自己没去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但转念又一想,如果魔化人真的只有魔木王可以化解,还真是件麻烦事。 这个时候说是神魂,那还早的很,充其量也就是精神意念,要说白建立的神魂修练有成,那也得成为白建立目前的人型才成,当白建立意念伸了出来后,从身边一点点的扩散了出去。 谁知,他在半醉中,竟然将烤肉夹舞动的有模有样,精彩之极,天明在一边看着,也微微的点头。 秦慕阳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喷着热气的唇贴近了她的耳,偏偏那声音冷冽低沉的让人心惊。 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流下来,她不敢眨眼,心里里乱糟糟一团,只剩下那三个字在脑袋里乱撞。 占地十亩的赛场,一座座石台,石台上摆满了细木棒,试题是用这些木棒造一个一尺长、宽、高的台子,承重最高者夺魁。 当她柔软的红唇终于轻轻擦过他的颊,“唉~”失望与放心的叹息此起彼伏。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向不喜说话的老木,今天话却是比往常多了数倍不止。 本来朝堂之上刚刚有人也想质疑一下离月的这个离府的人的身份。 赵清染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她本就理亏,所以只能乖乖听话,跟着保镖出去了。 赵清染总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再加上他的表现实在是奇怪,于是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杂乱的脚步声还在靠近,三个护士因为不能动,而紧张万分,其实此刻,她们仨最想做的是撒腿就跑。忽然,走廊里一阵风吹过来,那阵风恰好是从来人的方向吹过来的。 突然,地底下又冒出大量的黑色煞气,与之前的那股黑色煞气汇聚在一起,拧成了一股巨大的黑煞与漩涡角力,大有摆脱漩涡吸力之势。 “隋哥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姑娘照顾好的。”琳儿拍着胸脯笑得格外灿烂。 “有一个任务需要第三部队和特殊部队相互协作才能完成,是以特殊部队将于不久之后到达第三部队。 “根据我们最新的线报,确实在可乐镇那个地方发现了斑,换句话讲,他现在还在那里,并没有走!”就在这个时候,三代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周运一愣,还没参透其中的奥秘,立刻就已被雷母拉向了冰雪世界,雷母本名冷雪,她似乎很喜欢这雪‘花’满天飞的场景,脸上时不时的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蕙和李振国进了屋,老姑让他们坐在了沙发上,便给他们倒水喝。 赵蕙摇头说:“没有,是环境太吵了。”赵蕙后悔这样说,可已经晚了,让我说什么? 赵蕙和李振国回到了大巴车上,游客们还没有到齐,又等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人便到齐了。汽车起动了,开往下一个旅游地点。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陆羽也只得无奈的爬出被窝,冒着风雪走进国子监,未来的两个月中,他将会在这里面的‘寝室’度过。 “恩?是沉熙哥?嗨!”对着路边的灰色跑车招手,远远的就看见沉熙哥,那招牌式的微笑,就连太阳都为之动容的微笑。 桐山德正的话确实打动所有人了,如果我真能做到前几任流主都做不到的事情,对于抽刀断水流来说便是天大的恩情,足可以原谅我了。但我要做成什么事情呢,大家又开始了议论起来。 “……”我哑口无言,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眨着双眼不知该往哪出停留。为什么七琦会知道? 甚至在方士特意绕到他正前方的时候,还能清楚地看见那张脸——是与其余所谓天地间残念不同的影子。 东方云阳的目光再次集中对战区域,与志村武太的战斗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消耗,相对比较轻松,今天只剩下下午的那一场对决了。 第61章 昼夜双轨 “理论验证,材料逆向,能量图谱测绘,稳定性极限测试。”他报出一串术语,每个词都像一块冰,硬邦邦地砸在地上,“最终目的,是理解其原理,并尝试复现。” “复现?”陈染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们想……造出同样的戒指?” “是。”唐砚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这种空间折叠技术,如果可控、可量产,意义 “楼思思,你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继续看?”十七没好气地催促。 商队在霍丘城补充了干粮、休息了一个晚上以后,第七天就进入了霍丘城外的衢州山谷,过了这里,商队就会进入霍丘城与院铭县、扬州府之间的一个“三不管地带”,这里也是商队所经过的最危险的地方。 藏剑从始至终一直都被天剑宗和神剑门压制,排名乃是十五名开外,何来辉煌只说? 温馨提示:如果此章节出现图片无法显示或章节错误情况,请点击下面的按钮发送报告,数千个在线编辑即可在一分钟内纠正。 “齐将军就不要推辞了,这是老夫人的命令,在下也不敢违抗”全琮微微笑道。 实力达到返璞归真境界,光靠修炼已经没什么效果了,主要还得看对法则力量的领悟程。 要使用“化雨术”的话,就需要用到水属性仙力。想到仙力的问题,地甲才此处仙灵之气竟然格外的浓。正好经过前面的一些活动,使得的仙力消耗也蛮厉害的,那么就趁势练功恢复些仙力吧。 若是能撑到金角与银角炼丹结束,地甲也算是基本达到目的,也就同意了铜角童子与铁角童子的要求。 不过赢了的话,那好处就太多太多了,在修真界半数高手的见证下胜了,那是何等的威风。不但让自己彻底的扬名修真界,更是加重了自己在门派中的威望,那方宝座不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吗? 但战舰不同,它得动起来,得有不低的加速度,作为这么大的一艘母舰,还得有较强的抗打击能力,否则母舰被人一炮穿,那完全没意义。 但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当然,后者是演给其他势力看的。 然而,就在陈决正要答应拜比比东为师时,千道流迅速上前,打断了陈决的话语。 b市特事局当即派了5个高级玩家贴身轮班保护老太太,并且他们还会负责带老太太练级。 昨天随着徐青和他的四个手下住进来,任铁三和他老婆则是‘自愿’住到了草棚里,憋屈的度过了一夜。 她不禁痛苦地皱下了眉,不过就算如此,她依旧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配合秦狩修炼起来。 而且对于外部来讲,就算是江黎舟喜欢他,他也不可能会喜欢自己。 那时候家里穷,梁破舟长到5岁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有天梁破舟的父亲带他上街卖菜,在街上听人讲了破釜沉舟的典故,听得热血沸腾,回家的路上一直念叨这个词。 此刻数千名士卒,已经脱了甲胄,正做着矿工的活,虽然很累,但却乐此不疲。 而每当稚宁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应珣总会给她些甜头,让她有勇气继续往前冲。 因为随机箱的兑换需求,仅为自选箱一半,而且是给超凡套装吞噬用的饲料,不用要求什么部位。 这场战斗,非常的惨烈,死伤无数,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正如这个阵法的名字——炼狱。 第62章 灵鹿部落 这日,正午时分,陈染照常从里面锁好店门,走回卧室,推开兽世世界的大门,安静地等待异世界的穿梭之旅。 熟悉的眩晕感转瞬即逝。 陈染抬头,烈日当空。她把系统里的餐车放出来,又将车上自带的商用遮阳伞取下撑开,稳稳插进地面固定好,随后搬出折叠躺椅,熟练地躺下刷起手机,等顾客上门。 忽然 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就算皇上心中认定是夏侯尚做的,可是夏侯尚终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他想动就可以随便动的臣子。 不过配合他的气质和也算出众的相貌,倒也是一枚优质男人,本身那帝王霸气便备受瞩目,完全不输上官烨多少。 自己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到母亲,就是为了替父亲守住明教。那现在自己在犹豫什么呢?在害怕什么呢? “欢迎光临,两位有需要点点什么吗?”一名服务员走到两人的身边说道。 警员也调查过薛琪的男友,根本就没有符合侧写的,而且薛琪交往过的男人都是花花公子类型的,根本不可能因为分手而杀人。况且,分手的男朋友薛琪肯定是认识的。 寇磊也很想帮他,但是又怕刘鑫的自尊接受不了,只是委婉的提出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并且留下自己的名片给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帮助他。 “那我就盖个章先吧!”龙傲天俯头亲向她的嘴,狠狠的盖在她那柔软的玉唇上。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萧秋雨当然全部都知道了,因为那些都是他和古老共同经历的,包括遇见那个手持灵魂之枪的卡里。 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墨阳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心脏都被洞穿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弄出一道裂缝躲到地下去了?既然冥猪有遁地的能力,那为什么刚才不遁地从下边攻击老夫? 听夏昱一喊,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抢在了夏昱的前头掠去,情况不明,都怕他有所闪失。今天夏昱的表现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烙印,也都起了爱护之心。灭门之事之所以这么顺利地结束,夏昱当居首功。 独孤博全身一震,随后张开双目,墨绿色的瞳孔变成碧绿,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千仞雪。 就在此刻,几道闷哼声接连响起,青姿没有动静,时千秋与时朗扭头一看,除了辞月华倒在地上起不来,剩下的六位长老已经尽数殒命。 千仞雪拖着步伐,将宁琅背道石头的阴影面,坐下休息一会,然后起身,继续向前跑去。 “大哥,别管它多少条腿了,咱再不走,这娘们可就不让咱哥俩走了!”李铁牛揉着脖子,推着他大哥狗熊般的身体就往厕所外走。 等着船匠多建造出些大帆船,王东要带大部队去南美洲,寻找辣椒之旅。 “毕竟已经有三百多年没人启动过这里的电车,能否使用只能试一试”红尘战姬如实说道。 “轰!”大部分观众像是炸了锅似的,怒骂台上十人无用,害他们输掉钱财,但有阵法阻挡,也闯不下来。 苏沐秋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之前她还是与鬼族势不两立的仙门正道,如今就成了与鬼族为伍的人族叛徒了? 王东心中震惊不已,本以为此次进军是隐秘无比,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四人都走上来与莫嫣然交谈,分享刚才碰到的事情,至于李枫,就被刻意的冷落。 第63章 灵鹿鹿鸣 “我刚刚就是在观察煲仔饭多久能好。” 陈染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略显局促的鹿鸣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吃吧,味道很不错哦。” 甜甜的红豆奶茶配上黄焖鸡煲仔饭,香气直往鼻尖钻。鹿鸣小心翼翼地捧起米饭,盯着上面搁着的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口往嘴里送。 陈染则将注意力转向那 他倒不是觉得家里面出了什么大事情,毕竟还不会有人不长眼到在镐京城对张家动手,毕竟张家还是一个大家族,他真正不放心的,还是自己的母亲华飞月。 其中一名被梅天勋睡到后抛弃的系花,曾经还是章涟漪的短暂室友。 这时候,倪裳和她的闺蜜进来了,看着赵东来,没着急去喊,而是坐在了一边坐着,有公司高层接待她,毕竟是海城有名的企业家,当然是高层亲自接待。 “秦枫,你怎么也跟进来了?”秦岚惊呼道,除非秦枫喝醉了,要不然晚上是不会突然进自己的屋子,从来没有过,他现在怎么堂而皇之的就进来了呢,这也太尴尬了。 身为闻名于世的天才,天赋之优秀堪称世所罕见,连修行上的事都不用十分用心,以他的出身加上上古传承,以及世外高人的帮助,站到世界巅峰是迟早的事情,他可以选择一条更简单、更轻松的修行之路。 张风云仔细回想了一番,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毕竟他也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什么!”公共演播室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本以为,想章涟漪这种羞涩的妹子,正常情况下会稍显犹豫的接过花。 现在轮到毛嘉敏抢夺到了先手的机会,连忙将九重暗劲第四重的威力释放了出来,毕竟前三重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对抗和他自己拥有相同实力的男子。 这回,秦风可没给他脸,顿时一巴掌策了过去,又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至于内涵,那都是熟悉之后才能展现的东西。第一次见面,所谓的好感,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说巧不巧的,叶云霄刚到了球场边上,一颗篮球就直直的冲着他飞了过来,他立马伸手一接,将篮球拿到手中过后,叶云霄笑了笑,就直接运球跑了进去。 北慕寒轻挑眉端,视线依旧盯着躺在地上的箫九儿。抬腿轻轻踢了一脚,示意她别装了。 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但正常情况下,哪有对此事毫无介意的,除非她根本不在意对方。 她听到四周哄然大笑,看着他们鄙视的眼睛,她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发现她居然在公堂之上吓尿了。 顾墨眼中闪过害怕的神色,踉踉跄跄的起身准备打求救电话,但是在按下拨通键的那一瞬间,他的手顿住了。 西装革履的他将唐瑾拥入怀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喜出望外。 而潭潭和手机却是在边上砍了几刀就开跑,由于没有使用技能所以攻击力不高,金冠巨蟒也并没理会他们。 她又去看了看那些傀儡,都是些年轻面孔,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了多少。 顾炎听到长生不老仙药那一段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挑了下眉,看了眼陆晨。 听在场监考人员介绍,如果精神波动达到5以上,那便是具有成为精神力武者的潜质!波动越高代表天赋就越高。 第64章 生啃异果 陈染一听这话,笑眯眯地应道:“当然,我一直都会在这儿。” 她看向鹿鸣,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的部落离这里很远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鹿鸣认真思索着开口:“全速奔跑的话,大约一个日出日落能到。现在是夏天,可能得两个日出日落了。” 陈染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回去两天,准备 沉森光把他撞倒在了墙角,那地方有个立体的镜子,此刻顿时破碎,破碎的镜子碎片里,沉森光用肉眼看到了这个古怪的神父。 这份情报是真实的,非常详细的描绘了东曲的行动。水江可是花费了巨大的心血,人情才收集到。 沈森光咬了咬牙,对方瞬间释放出来的庞大能量,自己只在天外生物和降临的十恶大败身上见到过。 况且汉中方面距离陇右十分相近,又派兵攻打武都、阴平,一旦这两个地方被攻占,那么就实现了从武都道向祁山运送粮草的战略目标。 “带着口罩呢,毕竟我也算是公众人物,不合适抛头露面,不过也没事,我不拘泥于这些。”程璟琛佯装无所谓的说着。 皇帝也把眼皮耷拉下来,索性不看他们了,看他们闹心!眼不见为净。 在声音的吹嘘中,是一个连人类的身体都保持不了,并在不断死亡的第三阶段的威廉丧尸。 这名守门将士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噢噢!”乔万启连声应着,一刀插进倪赫脖子里,还来回转了转、搅合搅合。 一枚火星落在甲胄上,伴随着闪电与风暴,一道火焰龙卷席地而起。 徐丽拿起打火机,将嘴里的烟给点着了,然后吸了一口。不过紧接着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如果还想有一日我会放你出来,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的身体我自己说的算!”云枫话语冰冷,黑眸划过狠意,血红双眼猛然瞪大!暗中锁链的声音传来,庞大的身体在移动。 “不是我不让你靠近,现在的你是雄性。”云枫整理好所有的情绪,总算是镇定下来,双面鬼轮只有一株,她虽然没有见识过号称魔王植物的凶悍性情,也算自己的幸运了,能够被它认可。 “离开过一次,不会再离开第二次。横竖都是死,为何不陪你走完这盘局呢。”她找不到解药,总归难逃一死。这次回来,她清楚的告诉自己,就算要死,也要死而无憾。 王火在密室里知道往家吃了那么大的亏,被人打上门来,心中早就气砸了肺,所以在功行圆满之后,立刻就是一声长啸,出手就是杀招“烈火燎天”,毫不留情。 云枫呵呵一笑,今天她来这里并不是挑事,她是来找人,只要见到了她想要见到的人自会离开,多余的杀戮并不想有,但并不包括主动找上门的。 虽然明白苏瑾瑜心中在想些什么。但他也无法过多的去阻拦。有时候。一味的瞒着她这件事。不如让她痛苦一次。也许之后她会想明白许多來。 “不来,我不下了,你不是有客人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下棋没品还一个劲缠着他,这不是折磨吗? 在凌云入睡之后,苏瑾瑜这才轻轻的从寝殿中退了出来。守值的清云瞧见她,显然是愣了一会儿。 …他曾说过只给她一次机会伤害自己,可是事到如今,她又岂止伤了他千百次,但是他还是会告诉自己,再给她一次机会,就算她将他伤得千疮百孔,让他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