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第1章 叮! 第1章叮! 北河屯的夏天,是饿出来的。 日头毒得能把地里的苞米叶子烤卷了边,生产队的食堂早饭只有两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生产队那点儿可怜的工分换成粮,连填饱自己都费劲。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子灰败,连狗叫起来都有气无力,像是也饿得慌。 午后的日头跟下火似的,晒得院里的土皮泛白开裂,蝉叫得人脑仁儿疼。 陆远躺在槐树底下,草帽盖脸,正做美梦。 梦里他在后山夹了只肥兔子,还没来得及乐呢…… “陆远!!” 一声炸雷似的粗嗓门,把他从梦里硬薅了出来。 陆远一激灵,草帽滑到脖颈子上。 眯着眼坐起来,就见大队长李保国领着个人,站在篱笆门外头。 “村长,大中午头的,啥事儿啊?” 陆远趿拉着那双前脸儿开裂的“踢死牛”站起来,顺手把搭在肩膀上的跨栏背心往下拽了拽。 李保国没搭理他的话茬,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一脸严肃: “这是上头刚分下来的女知青,叫顾清婉。” “这是介绍信。” 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陆远没接。 他的目光越过李保国,落在了身后那个女人身上。 这一眼,让陆远浑身的暑气瞬间消了大半,连胃里的饥饿感都忘了。 这女人……长得可真勾人。 陆远前世也算见过不少好看的脸,可搁在眼前这张面前,全都不够看。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一个红漆箱子。 一张脸白得晃眼,五官精致得不像这穷乡僻壤能长出来的人。 在那群被太阳晒得黝黑,满脸菜色的村妇中间,简直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掉进了煤灰堆里。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往上挑,黑白分明,清澈得像一汪春水。 清凌凌地扫过来时带着股怯意,偏偏又让人心头一颤,挪不开目光。 特别是那一米七往上的个头,蓝布知青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怎么说呢,这长相,纯起来像不谙世事的圣女,媚起来又像勾魂夺魄的妖精。 让陆远想起上一世的一个词,又纯又欲。 陆远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然后狠狠啐了一口,这年头还想这个,真是饿疯了。 “村长……” 回过神来的陆远,有些为难道: “咱这规矩您不是不知道。” “我是光棍窝子,这孤男寡女的,住一块算咋回事?” “我倒是无所谓,人家城里女娃的名声也不要了?” 李保国把烟袋杆往地上一顿,瞪眼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以为我想往你这儿塞?”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顾清婉: “这闺女出身不太好,她爹是资本家。” “我前头跑了好几户,那几个老家伙一听这出身,门闩插得比谁都快。” “转了一大圈,愣是没人肯收。” 陆远:“?” 没人收你就往我这儿甩? 陆远回过神,看向顾清婉。 顾清婉身子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能去哪儿?” 李保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陆远,你年轻,脑子活泛,又是咱大队的护林员,根正苗红。” “你就行行好,让她在你这暂住俩月。” 李保国凑近一步,几乎是贴着陆远的耳朵: “你也知道,咱村知青点那两间房,还得俩月才能盖好。” “这俩月,你就当帮队里一把,等新房一落成就让她搬走。” “这期间,队里供应的口粮,我都亲自给她送来,绝不占你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叮!(第2/2页) 陆远没吭声,瞅了瞅顾清婉。 女人这时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哀求,像只被雨淋透了,找不到窝的小猫。 说实话,粮食不粮食的倒无所谓。 陆远不想让这女人来,是怕自己捣鼓的那些个玩意儿被发现…… 还不等陆远多说什么,李保国一锤定音,直接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 “这闺女就交给你了,你可别看人家出身不好就欺负人家!” 说完,李保国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留下一地尘土。 陆远看了看缩在墙角可怜巴巴的顾清婉,又看了看她死死捏着的红漆箱子。 得。 送都送来了,还能撵人不成? 至于出身…… 陆远一个穿越者,在乎那个? 至于说,自己捣鼓的那些个玩意儿,赶紧收拾利索,别让她撞见就是了。 回过神来的陆远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尽量表现的和善道: “跟我进来吧,西屋空着,就是有点乱,你自个儿拾掇拾掇。” 说完转身往正屋走。 顾清婉眼底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拎着箱子小步跟在他身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谢谢……远哥……” 陆远的家很简单。 一个院子,一间正屋。 正屋中间是正间,左边西间,右边东间。 陆远自己住东间,杂货堆在西间。 领着顾清婉进了正间,陆远指了指西间那扇半开的破木门: “你以后就住这儿。” 说罢,陆远便是直接转身进了自己的东间,关上了门。 陆远倒没想着献殷勤去帮着收拾。 陆远虽然不在乎她的出身,但这年头跟她走的太近,确实麻烦。 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女人,之前也不会一户都不敢要,村里的光棍可多着呢。 就让她安安稳稳住两个月,等知青点盖好了,两人也就没交集了。 进了屋,将插销插上后,陆远转身看了看自己杂乱的屋子。 不是乱扔的衣服裤子让陆远头疼。 是摆在明面上的罗盘、符箓、木剑、道袍。 这些玩意儿在这年头,可是不兴的。 家里摆着这些东西被人发现,轻的砸了烧了,重的陆远得出去溜达两圈。 可没办法。 谁让他这个穿越者配的系统,偏偏是个道士系统呢。 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陆远来说,真是没多大用。 斩妖除魔就别说了,这个年代的人,一个个正得发邪! 哪儿有什么邪祟妖魔? 陆远腰间别着个驱魔铃,系统给的。 系统给的属性说明写得清楚:【百邪不侵,遇祟自鸣】。 但凡有邪祟靠近,铃铛便会自己响。 可陆远穿越三年了,这铃没响过一次。 至于说给人风水堪舆,超度亡灵,打醮祈安,谢土安宅…… 这年头谁敢请? 陆远只能盼着将来改开,靠这身本事翻身。 现在的话,老老实实当个护林员,别瞎寻思了! 陆远闷头收拾了一阵,将关于道士的东西都一股脑都塞进一个大樟木箱子里。 刚弯腰准备把箱子推进炕上的矮柜—— 叮—— 陆远浑身一僵。 什么动静? 幻听了? 叮——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 陆远满脸震惊地低下头。 腰间那枚三年没动过的驱魔铃,正微微颤动。 铃身泛起一层幽幽的光。 与此同时—— 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顾清婉的声音。 “远哥……” 第2章 老邪性了! 第2章老邪性了! 陆远皱了皱眉,刚才铃铛响,现在她又来敲门…… 回过神后,陆远将大樟木箱子快速推进炕上的矮柜中。 “咋了?” 门开了一条缝。 顾清婉没进来,双手捧着一个淡黄色的铁皮盒子,盒盖上印着大红花和“上海“两个字。 这种盒子,陆远认得。 那是城里人家常用来装点心,装饼干的,谁家要是有一个,那是体面。 这是? 陆远还在愣神时,顾清婉将盒子打开,声音带着些怯意,无比软糯好听: “远……远哥……” “这是我妈让我带的,城里都快买不到了,你尝尝……” 顾清婉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奶油香、芝麻香和猪油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干净的油纸,油纸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桃酥。 不是供销社那种碎成渣,干得像石头的次品。 这桃酥个个金黄,圆滚滚的,面上洒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芝麻。 最要命的是,每一块上面都厚厚地结着一层猪油霜,那是好油脂的证明。 这是一个连猪油都凭票供应的年代,这一盒子桃酥的价值简直没边儿了。 中间是两个圆形的马口铁罐头,上面印着“梅林牌”字样。 右边,是蓝白包装的大白兔奶糖,还有那种嚼起来粘牙的高粱饴。 别的不说,就说这大白兔奶糖,是绝绝对对的硬通货。 农村只有那种用糖精做的硬糖,大白兔这种能嚼出奶味的糖是顶级享受。 走后门、办事,送两包大白兔奶糖比送什么都管用。 看到这些个玩意儿,陆远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陆远真是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这些东西在穿越前的地球上,被人嫌弃太油太甜,午餐肉更是狗都不吃。 但是在这个每日不是咸菜加地瓜,就是地瓜加咸菜,还吃不饱,老百姓肚子里没半点儿油水的年头。 这些东西真是太馋人了。 陆远有些懵地望着顾清婉,还不等开口说什么,顾清婉便要将这铁盒子塞到陆远怀里。 瞅着这模样,是要全送给陆远。 回过神来的陆远,连忙一只手挡住铁盒子,推了回去道: “你爹娘给你备着的,你就好好收着,村里不比城里,要啥没啥。” “别这么大方,一块桃酥能在村里换不少东西。” 说罢,陆远便直接掠过愣神的顾清婉,朝着西间走去道: “你那屋还有不少我的东西,我拿出来。” 顾清婉不是邪祟! 自从穿越来三年,陆远虽不算是头悬梁锥刺股,但也每日用尽所有时间学习系统给的书籍。 再加上系统时不时给的奖励,陆远自觉就算是龙虎山,茅山那些坐坛的老道,估计也就跟他半斤八两。 所以,顾清婉肯定不是邪祟,陆远百分百确定。 那现在陆远就是怀疑…… 这顾清婉是不是来的时候,从哪儿带了不干净的东西…… 进了西间,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只有炕上放着顾清婉来时打开的那红漆箱子。 陆远扫了一眼,里面就是些换洗衣服啥的,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远皱着眉头在西间转了一圈儿,最后什么也没发现。 陆远琢磨着…… 难不成是自己的驱魔铃坏了? 陆远确实没从顾清婉身上,还有她带的东西上发现什么问题…… 最终,陆远也不好在这西间多待,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把自己巡山要用的大竹篓,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挎包,掉了漆的铝制军用水壶啥的一股脑拿了出来。 顾清婉依旧站在正间这里,捧着那铁盒子,想要劝陆远收下,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瞅着顾清婉这样,陆远咧嘴笑了笑: “你别怕,也不用讨好我,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你刚才也知道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也没啥规矩,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老邪性了!(第2/2页) 陆远的话,让顾清婉怔在原地有些愣神。 这么些年来,旁人知道顾清婉的出身,不搭理不给白眼都算是好的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顾清婉说都是革命同志。 而还不等顾清婉多想,陆远便又领着顾清婉来到院子。 陆远随手往东边一指: “喏,那是供销社。” 顾清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东边有几间灰砖房,门口挂着红旗。 “买啥都得要票,没钱没票子别去。” 陆远又往西边一努嘴: “那是大队部,以后开会、听训就在那儿。” “你成分不好,去了少说话,多低头。” 顾清婉赶紧乖巧地点头: “记住了,远哥。” 陆远又指了指院子的西南角: “那是茅房,没门,以后咱俩谁进去前外面搁把锄头,省的闹误会。” 随后陆远回头望着站在正间门口,认真听自己讲话的顾清婉又道: “吃水去村口老井,自己去挑。” 说完,陆远看着顾清婉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停顿了半秒,又道: “挑不动就等我有空。” 陆远的话说完,捧着小铁盒的顾清婉美目中满满都是感激,连连点头应声道: “谢谢远哥~” 噫~ 这小动静,还真怪勾人哩~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就是陆远在收拾东西,将原本放在西间的杂货都收拾出来。 等一切忙活完,也是晚上六点了。 两人的晚饭则是简简单单的棒子面制成的小饼,还有咸菜。 再加上一罐顾清婉带的午餐肉。 本来陆远说不要不要,让顾清婉留着。 这些东西肯定是顾清婉的爹娘给顾清婉准备用来扛事儿的,用来让顾清婉少受罪的。 毕竟这成分不好,现在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陆远怎么好意思吃? 结果倒是没想到,这顾清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办起事儿来却是利索。 陆远话还没说完呢,顾清婉就拿着菜刀给那铁皮罐头上来了两刀。 小姑娘还挺倔,说啥都得让陆远吃。 途中,陆远也随口问了两句,没细问,只是知道顾清婉是从省城来的。 她今年十九岁,就比陆远小一岁。 尽管聊得不多,但陆远对顾清婉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一点儿也不骄矜,没有什么省城来的大小姐脾气。 特别是陆远以为顾清婉吃不下去这里的棒子面饼子,毕竟这玩意儿陆远刚开始时都吃不惯。 这棒子面是那种掺了棒芯的。 也就是老玉米粒加玉米的棒子芯一起磨出来的。 吃起来像掺了木屑不说,关键咽的时候还喇嗓子。 陆远刚穿来的时候,饿了三天,实在没招了才吃下去。 这顾清婉刚才只是皱了皱好看的黛眉,却硬是没吭声,把那口难咽的饼子囫囵吞了下去。 当然…… 也可能是之前在家里就被整过,习惯了…… “你晚上睡觉插好门,我明儿个早上回来。” 吃过饭的陆远,背上那个破大竹篓,挂上铁哨子,提起那个沉重的嘎斯灯。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收拾碗筷的顾清婉,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又乖巧。 顾清婉连忙放下碗,站在屋檐下,无比乖巧地点头。 陆远也不再多说,把那个红塑料皮的护林员证揣进怀里,最后拿起那把磨得雪亮的砍山刀,推开了院门。 夕阳的余晖还没散尽,山风带着凉意吹来。 陆远刚迈出门槛,还没想好今晚从哪条路进山,旁边柴垛后猛地窜出一个小黑胖子,差点撞他怀里。 “陆哥儿!!” 不等陆远说话,这小黑胖子便气喘吁吁地抓住陆远的胳膊,低声着急道: “杏花婶子家出事儿了!” “老邪性了,你快去看看!” 第3章 这个世上真的……有邪祟?!! 第3章这个世上真的……有邪祟?!! 这个小黑胖子叫许二小,他爹是北河屯的村支书,也就是村里的一把手。 陆远跟这小黑胖子的关系是铁打的,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这小黑胖子救了陆远的命。 三年前陆远刚穿越到这里时,并非是魂穿,而是正儿八经的身穿。 当时十七岁还在上高二的陆远,课间睡了一觉,醒来就掉进北河屯的冰天雪地里。 是许二小发现了陆远,把陆远从雪堆里刨出来,扛回了家。 这第二件事,就是陆远后来救了这小黑胖子的二姐,许桂香。 那年许桂香进山拾柴,回来就高烧不退,村里的赤脚医生跟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死活看不好。 这眼看人就不行了,就有人私下里说许桂香是不是撞邪了。 可那时候,正是打牛鬼蛇神最凶的时候。 上哪儿找道士? 就算找到真道士,那人家也绝对不敢承认自己是,也绝对不敢帮忙。 而陆远会道术这件事,旁人不知道,但许二小肯定知道。 那天夜里,许二小偷偷来找陆远。 第二天,许桂香就能睁眼说话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陆远从大队的普通社员变成了北河屯唯一的护林员,这个纯纯的大肥差。 那天大队部开会,几个眼红的队长,会计都想把自家孩子办成护林员。 许支书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得山响,黑着脸把名单往桌上一拍: “护林员这活儿,得胆大、心细、根正苗红!” “现在让陆远干护林员,是队里照顾孤儿,谁有意见?” 底下鸦雀无声。 谁敢跟支书叫板? 那许桂香真就是撞邪了? 哪儿能呢!! 这世界哪儿有什么牛鬼蛇神,这不纯封建迷信嘛! 就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跟卫生院的医生水平不行罢了! 让他们治个发烧感冒还行,稍微上点儿难度的,他们就抓瞎了。 而陆远学了那么多道士的东西,那道士除了斩妖除魔,风水堪舆啥的,还会什么? 当然会分辨草药,知道怎么治病救人了! 所以说,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驱魔铃响了后,陆远没发现奇怪的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更多的怀疑是自己的驱魔铃坏掉了。 因为陆远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邪祟。 哪儿有什么牛鬼蛇神,哪儿有什么怪力乱神,不过都是封建迷信罢了。 但现在…… 陆远瞅着面前一脸紧张的许二小…… “走!” 陆远说了一句,便匆匆朝着杏花婶子家走去,许二小连忙跟上。 这要是旁人家里出了邪性的事儿,陆远不一定会去看。 得先寻思寻思,这要是帮了,不能被人背后举报啥的吧? 但是杏花婶子家的事儿,就甭寻思了。 一来杏花婶子是北河屯为数不多知道陆远会把式的人。 这许二小跟许桂香两人没娘,当年许桂香得病那段时间,端屎端尿都是杏花婶子去伺候的。 这二来,杏花婶子人真是好。 之前陆远还没当上护林员,在大队里锄大地的时候,杏花婶子私下里没少接济陆远。 旁人也就算了,杏花婶子家的事儿,那必须得去看看! “到底咋邪性了?” 路上,陆远望向一旁的许二小询问。 结果这许二小嘴笨的跟塞了条棉裤裆一样,连说带比划也没整明白。 最后没招了,许二小只能擦了把脸上的汗道: “去了就知道了!” 听许二小说罢,陆远也懒得再问,两人闷头疾走。 现在正是村里人吃完饭出来的时间,不少人拎着小马扎去大队部。 这年头,村里的穷户,一般户用煤油灯,灯芯是棉花捻的,光如豆,冒黑烟,熏得鼻孔黑。 这富裕户跟干部们,则是用嘎斯灯,非常亮,但烧油快,一般不天天点。 整个村里只有两个地方有长期亮着的公家灯。 一个是大队部,另外一个就是供销社门口。 陆远背着大竹篓跟许二小路过大队部时,门口那盏100瓦的大灯泡,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 那里人声嘈杂,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男人们光着膀子,围着石磨墩子下棋,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女人们三五成群,在旁边纳鞋底、织毛衣、传闲话。 还有一堆小孩儿,满院子疯跑。 陆远没往人堆里凑,领着许二小径直朝着杏花婶子家那条黑巷子走去。 “诶!” “陆远!” “那个女知青去你家住下啦?” 陆远不往前凑,倒是有人发现了陆远,连忙招呼着。 陆远脚步不停,只是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而见陆远点头应下,立即就有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叫道: “噫!!!” “那女娃子爹是资本家嘞,这你也敢粘包?!” “我看你这小子色迷心窍了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这个世上真的……有邪祟?!!(第2/2页) 一人说起这事儿,周围人立马出声附和。 这在旁人眼中看来,陆远肯收顾清婉,不就是图着顾清婉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嘛! 但那出身,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对于这些人的话,陆远懒得搭理。 尽管顾清婉是村长李保国硬塞过来的,陆远本身也不想要。 但既然留下了,那陆远就认了。 “少操心些没用的,赶紧打你牌!” 陆远丢下一句,直接就走,惹得一众年长的人开始阴阳怪气,长吁短叹。 说陆远不识好人心,不听老人言,说陆远迟早吃亏。 而在人群中一角,一名四五十岁的老婆子,看着陆远离去的身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道: “瞅他那德行!” “以为自己沾多大的光呢!” “光瞅那资本家的小姐长的好看了,有什么用?!” “瞅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从小娇生惯养的,不得天天伺候她?!” “往后等倒霉吧!!” 这老婆子是孙刘氏,村子里最泼,嘴最毒的一个娘们。 也是这村子里最瞧不上陆远的。 至于为啥,是这老婆子觉得陆远把她儿子孙福海的护林员位置给抢了。 孙福海的爹早些年死在了战场上,得了个烈士。 这烈士家属按理来说应该优先照顾,孙福海很有机会。 但最后村支书把这护林员给了陆远,陆远就被这孙刘氏给恨上了。 实际上,就算最后不给陆远,还有其他几个队长,会计啥的盯着这肥缺呢。 这孙福海也没啥大机会,但这孙刘氏就是恨上陆远了,谁让最后陆远是护林员呢? “娘……瞎张罗啥呢……” “别乱给人扣帽子……俺瞅着顾知青人家挺好的……” 一旁的孙福海听到自己娘的话后,忍不住出声嘟囔道。 而孙刘氏一听自己儿子孙福海的话,立马转头瞪向孙福海道: “啥叫乱给人扣帽子!” “你今天才见那小吸血鬼第一面,你咋知道挺好?!” 孙刘氏心里明镜似的,儿子孙福海今天见了那女知青,眼珠子都直了。 可那女知青是啥成分? 资本家的女儿! 吸血鬼! 这要是沾上了包,那以后不得全家倒大霉?! “好不好的……也不能人家刚一进院子就拿着笤帚就往人家脸上抡啊……” 孙福海是真看上顾清婉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这比那些个洋画上的女人都美。 可惜,人家村长李保国刚说完,自己娘抡起笤帚就要打顾清婉。 顾清婉被吓得直接跑出去了,村长李保国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她一个黑五类,我就抡了!” “能咋滴!” “别说没抡上,就算抡上了,能咋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心思!” “那小吸血鬼啥出身,你不知道啊,你敢粘包?!” “我这个当娘的还能害你咋滴!” 这孙刘氏那是真泼,见孙福海在这么多人面前敢跟自己顶嘴,啥也不顾了,立马就开始发飙。 一旁的人赶紧上来劝。 而孙福海从小就是个鼻涕囔囔,软的不行,见自己娘这样了,更是啥话不敢说了。 而孙刘氏还觉得不解气,骂完自己儿子,又起身朝着陆远消失的方向跳脚骂道: “绝户头,没爹没娘教的二流子!!” “跟那小吸血鬼好好过,等倒霉吧!” 孙刘氏这边儿跳着脚骂的欢,但陆远跟许二小两人早走了,现下已经抹黑来到杏花婶子家门口。 到了门前,陆远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而也在这时…… 叮铃——!! 叮铃——!! 叮铃——!! 陆远腰间的驱魔铃又突然响了! 而这次,陆远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 那铃铛震动的频率快得惊人,像一颗狂跳的心脏,烫得陆远手心发麻。 但陆远没有低头查看,因为他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 是一种陈腐,带着烂泥和腥臊的气味…… 简单直白来说,这气味…… 是邪祟的味道! 尽管这是陆远第一次闻到这种气味,但凭借三年来的认真学习道法,他可以确定…… 这就是邪祟的味道!! 陆远一直以为,这世上哪有什么牛鬼蛇神。 不过是人在遇到一些事情,因为认知不够,就爱往神神鬼鬼那方面靠。 但……此刻…… 陆远看着那扇颤抖的木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脸上那副“唯物主义者”的面具,瞬间碎裂。 这个世上……真的有邪祟?!! 第4章 黄皮子,你惹错人了! 第4章黄皮子,你惹错人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 杏花婶子站在门口,月光一照,她白得晃眼。 那张脸细皮嫩肉的,眉眼俏,鼻尖微翘,嘴角还带着点旧时见过世面的矜贵劲儿。 跟村里头那些常年下地、风吹日晒的媳妇们,压根儿不是一路人。 她身条也好,腰细肩圆。 哪怕穿着旧衫子,也遮不住那股子美艳风韵的劲儿。 听老人说,她早先是地主老财房里的小老婆。 后来主家倒了,她没处去,才在北河屯扎下根。 可眼下,她哪还有半分以前的体面。 脸色白得像糊墙纸,手指头攥着门框都在抖。 看见陆远跟许二小,她跟见了救星一样,声音哆嗦得不成样: “远……远子,你快进来瞅瞅哩,屋里头不对劲,刚才还听见有啥东西在炕沿底下挠哩……” 此时陆远直直地站在门口,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随着杏花婶打开门,那股邪祟的腥臊味更重了! “咋啦,陆哥儿!” 一旁的许二小见陆远站在原地不动,轻轻戳了下陆远,低声小心问道。 回过神来的陆远压下心中的心悸,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事儿,走,进去看看。” 而陆远刚一进去,看到墙角的那一幕,眼皮子便突突猛跳了两下。 墙角那一片,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鸡窝边上的稻草被踩得稀烂,鸡毛撒得到处都是,地上糊着一层暗红的血,黏糊糊、湿漉漉的。 连土坯墙上都溅满了血点子,东一片西一片,像有人拿着血盆子狠命泼过似的。 那几只鸡早没了影儿,只剩下一截断了的鸡翅膀和半拉鸡冠子,孤零零扔在窝边,瞅着就瘆人。 更叫人心里发紧的是,那血迹不是乱溅的,倒像是有人在这儿慢慢折腾了半晌。 手脚利索得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儿。 陆远喉咙发紧,眼皮子直跳。 这哪是鸡窝出了事,这分明像个见了红的凶案现场哩! 陆远压下心口那股子发紧的劲儿,先回头冲杏花婶子摆了摆手,低声道: “婶子,你先别慌,甭怕,有我在哩。” 说着,陆远来到鸡窝旁蹲下身子,沿着鸡窝边儿细细瞅。 那血热乎气儿还没散尽,混着鸡毛、泥巴,腥味呛得人直皱鼻子。 陆远伸手在草屑里拨拉两下,又抬眼问道: “这是啥时候弄成这样的?” 杏花婶子站在门槛边上,脸白得没了血色,手攥着衣角,哆哆嗦嗦地说: “中午头儿俺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哩,啥事儿没有。” “等俺晚上回来,推门一瞧,就成这副样子了。” 她咽了口唾沫,又道: “俺也去问了隔壁几个邻居,都说中午那阵子,听见鸡窝这边闹过一阵动静。” “叽叽咯咯的,闹腾了好一会儿,后头就没声儿了。” 陆远听到这儿,没吭声,指尖触碰到那些黏糊糊的血迹,随后拈起一撮细细的黄毛来。 那毛短而硬,黄里透着点灰,油亮亮的,夹在指缝间还带着股子腥臊气。 陆远瞳孔微微一缩,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没事儿,杏花婶子,是黄皮子干的,不是啥邪性的事儿。” 起身的陆远,掐着这一撮儿黄皮子的毛,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人一瞅就安心。 而对于陆远的说法,杏花婶儿却是一脸心有余悸道: “可……可刚才俺还听到有东西炕沿底下挠哩……” 对于这话,陆远则是直接摆手道: “你肯定是被吓糊涂了,听错了。” “就是黄皮子整的,你瞧,毛儿不是都在这儿呢。” 杏花婶半信半疑地凑上前来,查看着陆远手中的黄皮子毛。 而陆远也是趁机问道: “婶子,最近是不是干啥事儿了?” “得罪了这东西?” 杏花婶子一边分辨陆远手中的黄皮子毛,一边琢磨着: “好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黄皮子,你惹错人了!(第2/2页) “前几天俺也去后坡捡柴,碰见条黄皮子蹲在道边儿,眼珠子滴溜溜瞅俺。” “俺嫌它碍事,拿棍子撵了两下,还顺嘴骂了句‘作死的畜生’。” 陆远把那撮毛收进掌心,脸上挤出个安抚的笑,但那笑意没达眼底,只是道: “就是它,黄皮子这玩意儿最是记仇了。” “以后碰见可别骂,也别招惹了。” 陆远一脸认真地说没事,再加上杏花婶也看清了陆远手中的这撮毛,就是黄皮子的。 一时间,杏花婶子也终于是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杏花婶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东西呢。 现在一听就是个记仇的黄皮子,杏花婶子则是不由得娇声骂道: “它就是个作死的畜生哩!” “俺辛辛苦苦养了这三只小母鸡,还没等下蛋呢,就给俺全霍霍死了!!” 这年头养几只鸡真不容易,杏花婶骂了几句后,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远则是在一旁安慰道: “好了,婶子,别哭了。” “等我巡山要是能遇到那黄皮子,给它叉了,拎回来给你吃肉。” 杏花婶子一听这个,也不哭了,连连点头,一脸恨恨道: “对!” “扒了它的皮!” 陆远不再说这个,而是望着旁边也松了口气的许二小道: “二小,打盆水,跟婶子把这儿血呼啦的收拾收拾,要不夜里看着多吓人。” 许二小连连点头,陆远则是一边朝着杏花婶的屋子里走,一边道: “我先给婶子家里撒点硫磺,先对付着。” “等回头给你抱条狗来养着。” “一来能跟你做个伴,二来有狗在,就再也不怕家里进黄皮子了。” 杏花婶子一边去找盆,一边忍不住叹气道: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拿啥养狗哩……” 陆远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进了杏花婶子的屋子。 许二小在正间的水缸里往盆里舀水,陆远则是进了杏花婶子住的东间撒硫磺。 等许二小端着一盆水去院子后,一直在撒硫磺的陆远快速来到炕边儿。 陆远俯下身,两指如电,精准地探入炕沿下的黑暗中。 指尖触碰到一撮黄毛,那毛不是冷的,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果然是这东西搞的鬼,挠得炕。 杏花婶家里这事儿,真是黄皮子干的? 真是。 陆远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但,陆远没说全! 刚才说的那些是为了安慰杏花婶子,让她别害怕! 而实际上…… 这黄皮子是拜过月的! 是成了精的! 所以!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祟!! 已然确定了这个事情的陆远,心里非常复杂,脑袋中也很乱。 不过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之前,有一件事陆远必须要办!! 陆远把那撮黄毛往掌心里一攥,神色却忽地正了。 陆远先并两指成“剑”,左手五指微扣,虎口虚张,右手拇指压住中指根儿,拢在眉心前头。 像是把一口看不见的气锁住了,随后脚跟一磕地,身子半沉,口中低低诵道: “月照幽门,风开阴路。” “借我一线灵光,照见魍魉藏处。” “哪方毛祟,现形莫避!” 说罢,陆远两指一挑,在自己眼皮上轻轻一抹,像把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刹那间,眼前那股浑浊的黑气散了些,屋里屋外竟透出一层灰蒙蒙的影儿。 陆远定睛望去,只见土坯墙根底下,真有一条灰扑扑的细线,若隐若现,歪歪斜斜地往门外拖去。 像黄皮子一路蹿逃留下的阴迹。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不管这个世界有多诡异。 但…… 欺负杏花婶子,不行! 欺负陆远身边的人,不行!!! 黄皮子,你惹错人了! 第5章 有特务?放火烧山?! 第5章有特务?放火烧山?! “行了,婶子,我巡山去了,你这边收拾完早点休息,甭怕,啥事儿没有。” 最终,陆远从屋子里出来,看着正在擦墙,清理鸡窝的两人嘱咐道。 刚才陆远说了那么一通,杏花婶子心里是彻底放心了。 现下见陆远要走,倒是想起一件事,赶紧拦下陆远小声道: “远子,我下午听人说,那个女知青去你家住下了?” 陆远一怔,心里有些无奈,这乡下就是这样,有点事儿半天就传开了。 陆远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杏花婶则是立即着急道: “噫!这可不行嘞,可不敢让她住下!!” “是不是李保国那家伙强塞给你的!” “走,婶子领你去找二小他爹,让许支书给咱出面,这晦气咱可不沾!!” 一旁端着盆儿的许二小也是连连点头,望着陆远连忙道: “对!” “陆哥儿,俺爹在家里喝酒呢,咱现在就去!” 说罢,这许二小便要放下盆儿。 陆远听到这两人的话,不由得一撇嘴,望着现在那一点儿也不害怕了的杏花婶: “您可真是个爱操心的命嘞!” “赶紧把这儿收拾完得了,我那边你不用管,没事儿。” 说罢,陆远转头就走,给杏花婶气的站在原地掐着腰,望着陆远忍不住娇声道: “嘿!你个死孩子!” “回头再找你!” 出了门的陆远,循着眼中看到的那条灰色的阴线朝着后山走去。 在经过杏花婶家的屋后头时,陆远脚步忽地一停,抬眼往四下里扫了一圈。 夜色沉沉,风从墙根底下钻过去,吹得砖缝里那点儿枯草丝丝作响。 黄皮子这东西,最是记仇。 它要折腾人,可不是一次两次就完事儿的。 要是不在杏花婶家里做个镇压,保不齐还得出幺蛾子。 陆远一抬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纸来。 陆远把黄纸在掌心一抖,站定身形。 左脚踏实,右脚微虚,腰身往下一沉,整个人像钉在了地上。 随后左手竖在胸前,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右手则拈着黄纸一角,微微上抬,借着月光照得纸面发白。 下一刻,他两指在纸上缓缓游走,指尖不沾墨,却像真有笔锋似的落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 嘴里也随之低低诵起了咒: “天有三清,地有六甲。” “左镇山门,右压阴煞。” “借我灵符一道光,封门锁户护人家。” “若有邪祟夜来近,先叫风雷断你牙。” “急急如律令!” 念到最后一句,陆远指尖猛地一顿,仿佛真的把一道雷火按进了纸里。 那张原本空白的黄纸,微微一颤,纸面上隐隐泛出一道淡淡的青黄气息,转瞬又敛了下去。 陆远面色不变,手上动作却越发利落,双指一合,将那张符纸折成三叠,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叠完还用拇指在顶头轻轻一按,口中又低声补了一句: “镇宅安门,邪气莫侵。” “四角安稳,百事宁清。” 做完这些,陆远蹲下身,摸到杏花婶家屋后那道砖缝。 把那叠好的符往里头一塞,指尖顺势一推,严严实实嵌了进去。 符一入缝,夜风忽地一停。 连周围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臊味,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压住了些。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往后山方向一瞟。 进山! 陆远看起来好像没带家伙事儿,木剑,罗盘啥的都被塞进了家里的炕头柜中。 但实际上,陆远的系统空间中有一堆斩妖除魔的宝贝。 更何况,就对付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罢了! 陆远循着眼中看到的那条灰线一路进了山。 这山叫北屏山,大着呢,绵延不绝,沿途有好几个公社,一个公社下有好几个大队,也就是村。 每个村出一个护林员,巡查各村负责的区域。 陆远进了北山,一路往西追踪,沿途也顺道去了他之前设下的几个套子处。 要说起来,护林员为什么是这个年代的大肥差。 原因就在这儿! 大夏天不用顶着大太阳下田,挑粪,浇水,可以选择夜里进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有特务?放火烧山?!(第2/2页) 而且旱涝保收,工分是顶格,天天满分。 最重要的是,护林员有山货采集权,有狩猎权。 进山采摘蘑菇、木耳、药材这些的就不说了,主要是能在山里下套子。 在这个老百姓肚里没有半点儿油水的年头,逮上一只活兔子,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而且,扒下来的兔子皮还能卖给供销社。 但可惜,陆远之前下的套子,没有一个中。 不过这也属于正常现象,一个月能逮一只野鸡或者野兔,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将套子重新放好后,陆远继续快速赶路,沿途看到什么蘑菇,木耳啥的,也都一并放进背后的竹篓中。 跟随那灰色的阴线,陆远一直追到了夜里一点多,才终于在一处背阴的乱石崖下停下了脚步。 这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蒿子,叶子黑绿黑绿的,散发着一股令人头晕的怪味。 乱石堆里,有一个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够一只猫钻进去。 洞口周围没有杂草,地面被踩得光溜溜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地上散落着几根鸡骨头,骨头上没有肉,甚至连骨髓都被吸干了,白得瘆人。 看到这里,再加上那熟悉的腥臊味,陆远能够确定,找到了!! 娘的! 可算逮到了!! 陆远是穿了两个大队的防区,追了十几里山路,才追到这儿!! 当即陆远蹲在那乱石崖下头,拿出嘎斯灯往洞口里一照,里边黑黢黢的,像是个吞风的窟窿。 可瞧了半晌,里头却空荡荡的,连半撮黄毛都不见,更别说那只成了精的黄皮子了。 陆远眉头一拧,心里顿时明白。 这畜生是个贼精的,眼下不在窝里猫着,十有八九是出去寻吃食,或是绕山头踩点去了。 “跑得倒快。” 陆远低低哼了一声,眼神却一点不松。 把背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先把心神定住了。 随后,陆远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左脚微微斜出半步。 只见陆远左手掐“子午诀”。 拇指压住无名指根,食指、中指并拢如笔,三指微曲,指尖朝天。 右手则翻掌向下,掌心虚扣,五指微拢,像是把洞口周遭那口阴气先罩住,不叫它乱窜。 两手一上一下,正合阴阳两门,身子不动,衣角却被山风带得轻轻发颤。 陆远嘴唇一动,低声诵道: “北山有穴,阴门自开。” “我奉正炁,锁你洞来。” “天清地清,黄符立案!” 念到这里,陆远右手忽地一翻,掌心朝外,五指一收一放,像把什么看不见的线头拽了出来。 左手二指在空中连点三下,指风又顺着洞口上、下、左、右各划了一道。 那动作看着不快,可每一下都落得极稳,像在虚空里钉钉子。 随后,陆远双手交叠,拇指相抵,食中二指并起,往洞口中央一按,口中又沉声道: “锁洞三重,封路九尺!” “进者迷魂,退者失气!” 话音一落,陆远猛地抬指,在洞口上方凌空一划。 最后一笔落下时,竟像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灰光,在洞口边缘一闪而逝,转瞬就没进了石缝里。 陆远这才收了手,微微吐出一口气。 这法子专等它回窝,只要那黄皮子再敢从这洞口钻进钻出,便等于自个儿撞上了陆远布下的“门槛”。 到时候想再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气机一锁,别说一夜,便是二十四个钟头,也够它在里头晕头转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做完这一切,陆远稍稍松了口气,准备找地儿歇一歇。 从背篓里摸出那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玉米饼子,刚要啃,眼角余光猛地一跳。 就在极远处的山坳里,一棵老松树下,亮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火光很稳,不像野火。 陆远眉头瞬间拧紧。 这深更半夜,谁会在这荒山野岭生火? 放火烧山? 这可是要枪毙的重罪! 难不成是特务搞破坏?! 这年头很有可能! 陆远没有犹豫,把玉米饼往怀里一揣,摸上腰间的砍山刀。 借着地形和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第6章 来上坟,咋啥也不会咧! 第6章来上坟,咋啥也不会咧! 陆远伏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屏住呼吸。 借着稀疏的月光望去,那火光旁有三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先说这两个男人。 两人分别站在两侧,穿着普通的中山装,站姿却笔挺,腰杆像标枪一样直。 两人都理着干净利索的小平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 而蹲在火光旁的女人…… 这女人长得太扎眼了。 比今天见到的顾清婉还美? 陆远只能说,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这女人是那种带着官威,明艳霸道的美。 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发无比精致地挽在脑后,涂着大红色的唇膏。 五官极为明艳,柳叶眉,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 却又被眼角那两道极淡的细纹压住了轻浮,显出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 火光映着她紧抿的嘴角,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穿着一身浅灰的确良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哪怕是在这荒山野岭,也没有半分松懈。 脚上的黑皮鞋鞋面擦得锃亮,只鞋帮上沾了几点泥星子,像是匆忙赶路留下的。 她在烧纸。 动作很机械,一张,一张,投进火里。 可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堆火。 眼眶微微发红,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一滴都没掉下来。 那双好看的狭长美目里没有泪,只有压不住的疲惫与悲切。 陆远正看得出神。 忽然! 那女人猛地转过头来! “谁?!” 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冷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那两个警惕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凶悍,立即朝着陆远的方向扑来。 见被发现,陆远不躲也不藏。 自己是护林员,自己怕个屁! 等那两个男人刚到面前,陆远便自己走了出来。 直接从上身口袋里掏出红塑皮的工作证展开: “我是谁?” “我是护林员!” “倒是你们,三更半夜的在这儿干啥!!” 这女人一看就大有来头。 瞅那双黑色小皮鞋,一看就是干部,而且还是城里的大干部! 但陆远根本不怵!! 这个年头纵有许多地方不完善,但有一点却是极好的。 那就是人民万岁! 只要对方犯错,不管对方多大的来头,都能给她整下来! 陆远的话说完,这三人明显有些震惊。 三人互相瞅了一眼,脸上皆是出现不敢相信的神情。 下一秒,其中一个男人立马将陆远手中的工作证拿过去仔细辨认。 借着旁边的火光确认是真的后,这男人忍不住瞪着陆远道: “你北河屯的护林员,跑这儿寻什么山!” 陆远瞅着这三人的表情,又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三人应该是来之前,买通了,或者说是通过什么手段,把负责这片区域的护林员给调走了。 结果…… 陆远今天来这儿追黄皮子,让陆远撞上了。 “噫~~” “真是笑话哩!” “我一个护林员,你管我上哪儿巡呢?!” “我为人民服务,就喜欢把自己大队的区域巡完,帮别人也巡一遍不行?!” 陆远一把将自己的工作证抢回来,重新放进胸前的口袋中,一边理直气壮地吆喝道。 陆远有理! 陆远怕啥! 陆远的话,给这三人说得哑口无言。 还不等三人说什么,陆远叉着腰继续瞪眼: “你们还搁这儿朝我瞪上眼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在山里敢烧火?” “放火烧山知道啥罪不!” “特别还是……你们这是烧的什么?!” “烧纸钱!” “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是吧!!” 这三人现在干的事儿可严重了。 在山里放火这事儿就够枪毙的了! 但要说严重,上坟烧纸钱这事儿……更严重! 在这年头…… 这属于严厉禁止的封建迷信。 给死人烧点纸钱也不行? 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来上坟,咋啥也不会咧!(第2/2页) 不行! 就算给自己亲爹亲妈烧也不行! 而且…… 陆远还注意到一个细节,火堆旁的坟头,一块碑翻转朝下倒了,也就是被推了。 这年头被推的,要不是年代很久的老坟、祖坟。 要不……就是里面埋的是近几年被打倒的。 而今天这日子,不过年不过节,这女人偷偷摸摸来上坟烧纸。 那肯定不是什么老坟,不是祖坟。 而是这女人的亲属,而这女人的亲属被推了碑,所以…… 这就非常明显了! 所以说,这女人山里放火不说,还搞封建迷信不说,还给那种人烧纸?! 这三条加起来,这女人天大的官儿也得完蛋! 陆远的话说完,那成熟冷艳的女人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 但很快,这一丝不安被这女人压了下去,又变成了那一副冷漠威严的神情。 几秒后,这成熟冷艳的女人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冷漠的望向那两个男人道: “打晕他,回去的时候丢村口。” 随着女人的话音刚落,那两个男人瞬间朝着陆远饿虎扑食般冲去! 砰!!砰砰!! 三秒后,陆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个成熟女人晃了晃手腕。 而那两个寸头男人,则是跪趴在一旁。 额头青筋暴起,脑袋抵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肚子。 极其痛苦的瞪着大眼珠子,张着大嘴。 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却发不出来一点动静。 随后,陆远直接跨过这两个男人,朝着那成熟女人走去。 而这成熟冷艳的女人看到面前这一幕,满脸都是荒谬与惊惧。 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冷漠威严的神情了,此时望向陆远,声音都开始磕巴道: “你……你别……” 但这成熟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陆远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但…… 却直接掠过她,来到这女人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用来烧纸钱的木棍。 随后便转头望着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成熟女人嫌弃道: “会不会烧纸钱啊!” “你这不是烧纸,是把纸往火里乱丢,魂路都给烧偏了。” 此时,这成熟女人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回过头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望向陆远。 陆远把那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抬眼看了看火堆,又扫了一眼那被翻倒在地的碑。 “这山里风硬,阴气走得也快。” “你要真想让纸钱落到你家里人手上,不能站在乱风口上烧,得讲个方位。” 成熟女人:“?” 地上躺的两个男人:“??” 陆远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坟头,继续说道: “正经烧法,得先背风,面朝坟,身子略偏东南角。” “为啥偏东南?” “因为东南属生门,气路顺!” “再一个,东南这边离地气近,纸钱烧出来的灰,能顺着坟前的阴路慢慢落。” 三人:“????” 好家伙他还自问自答起来了?? 而陆远则是不管这三人脸上的问号,而是摇头晃脑继续认真道: “烧的时候,也不能光顾着往里扔。” “得一边烧,一边念叨。” “不是让你大声嚷,是要心里想着谁,就报谁的名儿。” “得先报姓,再报名,再说你给他送钱来了,让他顺着香火找着,别叫孤魂野鬼给截了!” 成熟女人:“???” 不是! 咱们到底谁在搞封建迷信啊!! 而陆远在说完后,干脆直接小棍儿往这成熟女人怀里一塞。 自己则是拿起腰间那褪了色的军用水壶,猛猛灌了两大口水。 随后这才满足地一擦嘴,瞪着面前完全傻掉的成熟女人道: “说的我口干舌燥的,你听明白没有啊!” “吱个声啊!” 此时的成熟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道: “听……听明白了……” 听到这话,陆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会念叨的词儿吗?” 成熟女人连忙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陆远露出一阵嫌弃的神情后,这才一撇嘴道: “真是的哩,来上坟,咋啥也不会咧!” “算咧算咧,我教你嘞!” 第7章 你爹这坟,埋得不好。 第7章你爹这坟,埋得不好。 “……今夜闺女送纸钱,纸到门前,钱到手边。” “顺着烟路去,顺着火路来。” “认得名,记得姓,莫叫旁门小鬼来抢你。” “有名有姓你来领,无名无姓莫来碰。” “……” 深夜,凌晨两点多,这个成熟的女人自己蹲在坟头的东南角,一边低声念叨,一边烧着纸钱。 而陆远则是已经在后面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将之前背着的大竹篓子放到跟前儿,一边翻腾干粮,一边望着前方成熟女人的背影满意道: “对咯~” “就是这么念叨~” “念顺了,纸钱才真算送到了。” 这个女人记性真不错,陆远教了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要说…… 陆远为什么帮这个女人…… 不是图这女人看起来是个大干部,以后能不能帮上自己。 而纯粹是…… 有些事儿太敏感了,陆远不好多说。 但……陆远认理儿。 不让给祖宗烧纸,就是不对! 不让子女给爹娘烧纸,就是不对! 说破大天也是不对! 陆远的话,让那低头念叨的女人微微一停,随后便是轻声道: “谢谢……” 陆远没搭话,专心翻腾自己的大竹篓子。 一阵翻腾后,陆远的手猛地一停。 下一秒便从这大竹篓子中,拿出来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小方块。 陆远摸着那油纸包,硬邦邦的,隔着纸都能闻到那股子猪油和芝麻混合的香气。 打开一看,这里面是三块儿桃酥。 嘿! 看着这三块儿桃酥,陆远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顾清婉偷偷放的。 啧~ 这资本家的小姐还真是哩…… 跑了一夜的山,肚子早就咕咕叫的陆远,终于也不再矜持了。 拿起一块儿桃酥就往嘴里炫。 一口下去,简直是香飞了! 又油,又甜,又酥,又脆,真是好吃到了极点!! 这没穿越前,咋就没发现桃酥这玩意儿能这么好吃呢! 而在陆远大口吃桃酥时,之前那两个被他放倒的寸头男人也恢复了。 捂着肚子来到陆远旁边,望着大口吃东西的陆远忍不住道: “小同志身手不错啊……” 陆远何止身手不错,陆远这三年走的那可是正儿八经道士的路子。 什么叫正儿八经的道士? 这在老早以前,道士下山走活计,身上是要背两把剑的。 一把木剑斩鬼。 一把铁剑砍人。 不光要会道法,还得会武艺! 三年来陆远不光刻苦修炼,还得了不少系统的奖励,身手自然厉害的不行。 对此,陆远只是冲着这两个平头男咧嘴笑了笑,然后又低头专心吃桃酥。 很快,当陆远吃完三块桃酥,然后把油纸对角一折,将桃酥渣全都倒进嘴中后,女人那边的纸也烧完了。 成熟女人把最后一把纸钱送进火里,火舌一卷,纸灰打着旋儿升起来,扑棱了两下,又慢慢落了下去。 她伸手在膝头拍了拍灰,缓缓站起身来。 等她再回过头时,脸上那股子方才低头烧纸时的悲色已经收了个干净,重新变回那副冷艳沉静的威严模样。 只是那双好看的美目落到陆远身上时,里头到底还是松了几分。 没了先前那种锋利的戒备,反倒多了点真切的感激。 她看着陆远,略一点头,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谢谢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爹这坟,埋得不好。(第2/2页) 陆远正把最后一口桃酥渣子咽下去,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先是摆了摆手,像是不当回事。 可紧跟着,陆远神色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谢倒不急。” 陆远把油纸往手里一折,收进竹篓,随后站起身来,认真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陆远抬手朝这坟前一指,又顺势往四周一圈点过去。 “你爹这坟,埋得不好。” 陆远说得直白,半点不绕弯。 这成熟冷艳的女人怔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陆远却像是早看透了这处格局,继续道: “你看这地方,前头是个山坳口,气口开得太散,不聚。” “后头山势又压得近,像一只手从背后摁着脊梁骨,不让人往上拔。” “这样的地,最怕的就是‘上冲不透’。” “人要是埋在这里,后人做事就容易犯冲,明明该往上走的时候,偏偏总有一道劲儿卡着。” “像是台阶走到一半被人抽了梯子。” 陆远顿了顿,抬手朝不远处那条溪流一指: “再看这水,绕得也不正。” “山里头的水,白天带生气,夜里带阴气,斜着冲过坟前,不停地把气往外带,就成了‘散官水’。” “这种格局最伤的是仕途和名声。” “不是说你干不好,是容易老碰上拦路的、顶头的、掣肘的。” “明明有机会,偏偏就差那么一口气,老是上不去。” 那两个平头男人站在边上,听得一声不吭,脸色却都变了变。 这成熟女人更是被说得满是愕然,无法回神。 随后陆远又指了指脚下的地,又认真道: “还有这块地本身,土薄石硬,地气浮,不稳。” “埋在这种地方,轻则后人做事不顺,重则一步一冲,容易跟上头顶着来,犯上犯冲。” “就是说话容易得罪人,办事容易碰钉子,明明没错,也总能撞到风口浪尖上去。” 陆远说到这儿,语气压得更低了些: “这就是阴宅格局压住了后人的气数。” “坟若不安,后人就容易被这股气拖着走。” “尤其是做官的、管人的、要往上走的,最怕这种‘压头坟’。” “它不叫你倒霉,它就是让你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升也难,转也难,处处犯冲。” 那女人站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夜风从山坳里一阵阵地吹,吹起她鬓角几缕碎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那张原本淡漠威严的脸,这会儿竟罕见地露出几分震动。 她不是没听过乡下人讲这些老理儿,可在她心里,这些一向都该是“封建迷信”。 这东西最多图个心安,哪能真往心里去。 可偏偏陆远刚才说的那些…… 上不去、犯冲、碰钉子、明明有机会却总差一口气…… 这些年,她确实都碰上了…… 她真是不愿相信这些的,但现在…… 女人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过了片刻,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陆远面前。 刚才在这坑坑洼洼的山地中没发现,这女人个头很高,差不多快要一米八了。 现在跟陆远站在同一高度,竟比陆远还高半个头。 这女人自上而下望着嘴角还有桃酥渣的陆远,终于开了口。 但却不是问陆远这坟该往哪儿迁,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道: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又为什么要帮我?” 第8章 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第8章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不怪女人觉得很奇怪。 毕竟这事儿看起来太蹊跷了。 倘若陆远只是心善,不想生事,那让三人灭了火走就好了。 这后续又是教怎么烧纸,又是说迁坟的事儿…… 这不等于授人以柄吗? 陆远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在宣扬封建迷信了! 烧纸这事儿可以说是情有可原,但刚才陆远说的那些,真是枪毙十回都不够! 当然了,刚才都是陆远嘴巴说的,除了三人听到,没有任何证据。 可,何必呢? 而相比较女人的百思不得其解,陆远给出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三人意料。 陆远的回答极其直白,语气坦坦荡荡: “因为我看不惯。” 女人一愣,另外两人也是一愣。 陆远却没觉得哪里不对,站在女人面前,一脸认死理儿的样子: “人活着,逢年过节给爹娘烧点纸,这不是应该的么?” “老人讲过,树高千丈,叶落归根。” “人活一辈子,总得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爹娘没了,坟前连把纸都不让烧?” “我觉得这不对。” 陆远的话太直,太硬!! 一时间女人都想立马去捂住陆远的嘴,这娃子咋嘴里没个把门的哩! 一时间女人愣在原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原先以为,这年轻人要么是图个巴结,要么是故作高深,要么就是想拿这些话来换什么好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娃子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没有攀附,没有邀功,没有半分讨巧。 就只是看不顺眼,认这个理。 女人沉默了片刻,眼神慢慢变了。 原本刚才女人真的以为这陆远是见自己穿着打扮,想来巴结,攀附自己。 但现在,女人自然不会再那么认为了。 毕竟,这谁会为了巴结旁人,而说出那种话来? 最终,女人向后退了两步,微微躬身: “……还请你,帮我爹重新寻个地方。” 她这一下躬身,不算太深,但已是把自己那层冷淡的架子放下来了大半。 那两个平头男人站在后头,脸色也都变了变。 能让她这样低声下气请人帮忙,那可真是少见得很。 陆远倒没显出什么受宠若惊来。 陆远只是站在原地,先朝四下里看了看。 目光从山脊滑到坡脚,又落到溪流拐弯的那一截上,像是在心里慢慢拿捏方位。 过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既然要迁,就不能图快,也不能瞎挪。” “迁坟不是搬石头,随便扛到哪儿都算数。” “先人换了地方,气口也得换,地脉也得接,要是胡乱一埋,前头的问题没去,后头还得添新毛病。” 女人听得认真,半点不敢插嘴。 陆远抬手一指,指向西北侧那片缓坡。 “那儿,瞧见没?” 女人顺着陆远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离现坟不算远。 也就隔着一小片稀疏灌木和一道浅浅的土梁。 坡不陡,地势也不高,背后有一段缓起的山脊。 前头却不是死顶着的石壁,而是略微开阔,能望见下头一线弯弯绕绕的溪影。 陆远指着那地方,语气平静,却偏偏说得格外专业,透着股老道门里人才有的味道: “这块地,不算什么上等龙穴,但胜在中正平和。” “后头有靠,叫做‘靠山不逼背’,就是山别压得太近,喘得过气。” “前头有缓,叫做‘明堂不塞口’,就是前面宽敞,路走得开。” “说白了,就是找个不憋屈,不漏风的地儿。” “虽然不聚大富大贵的气,可至少不会像你爹现在这儿一样,一边散,一边冲,一边还压着后人。” 陆远顿了顿,又继续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咱俩,谁也不认识谁(第2/2页) “你看这地方,左边有树,右边有坡,形势不算尖,不犯煞。” “水路从旁边绕过去,不直冲坟前,这就避了‘箭水穿心’的忌讳。” “山脚不塌,地皮不浮,土色也厚,说明下面不是虚壳子,能收得住气。” 陆远说着,又往更近处看了一眼,像是在细辨土质。 “再看这土,干里带润,不焦不寒,是能养骨的土。” “坟埋在这种地方,虽说未必能大兴大旺,可起码不至于再压着活人的气运。” “你爹这个坟,旧地最要紧的是犯了‘压头’和‘散气’,后人做事总被卡。” “换到那儿,就把那口顶在头上的气卸了,至少不会再因为他的坟,妨碍你往后走的路。” 女人听到最后一句,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陆远却仍旧没停,像是真在给她掰开揉碎讲明白: “从格局上说,这地方是个‘半藏半露’的格局。” “好处不在大富大贵,而在稳。” “它不张扬,不冒头,不招风,也不容易惹冲撞。” “埋在这儿,先人能安,后人能顺。” “这叫不争龙头,不抢虎口,借旁势养主脉。” “说白了,就是找个不惹事的地儿,让阴阳两边都消停下来。” 他说得太顺,太稳,连那两个平头男人都听得有些发愣。 这娃子说起这些阴宅门道来,一套一套的,简直比那些真正的老道士还像那么回事。 女人却已经完全顾不上别的了。 她望着陆远指的那块地,神情里多了几分郑重,也多了几分犹豫。 “……就这儿?” 她轻声问。 陆远点点头。 “就这儿。” “近,省事,地势也还算稳。” “不是最好的,但够用。” “你要是想找那种真正的风水宝地,还得往更深的山里钻,折腾起来不一定合适。” “可眼下这事,不求大兴大贵,只求别再犯冲,别再压着你。” 陆远看向女人,语气依旧坦坦荡荡: “你爹这事,迁到这儿,算不上得天独厚,可胜在合时宜。” “人活一世,哪能事事都求最好的?” “有时候,能稳住,就是本事。” 陆远说话是很有文化的,真给这女人说到心里去了。 毕竟,陆远穿越前好歹也是个正经的高三学生,放到这年头,那不妥妥的高级知识分子? 夜色沉沉,风过山林,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女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像是把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放下了。 “……好。” 她低声道: “就按你说的来。” 而在这女人说完后,陆远也不再停留,把竹篓往背上一甩,带起一阵风。 女人望着要走的陆远,连忙追问道: “你叫……” 但这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陆远回头咧嘴一笑,却显得格外疏离: “你甭管我叫什么,我也甭管你是谁。” “天一亮,这山里没来过人,没烧过纸,也没人讲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说完,陆远转身就走,大步流星,毫不留恋。 赵巧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半晌后,回过神的女人轻挑黛眉,望向旁边的两个男人,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冽: “小王。” “到!” 这男人立即上前恭敬道: “赵主任。” 女人微微一昂精致的下巴,轻声问道: “你刚才看了他的工作证,他叫什么?” 这男人一怔,随后立即道: “陆远。” “北屯村的护林员。” 第9章 系统的奖励还有过期这一说?!!! 第9章系统的奖励还有过期这一说?!!! 清晨,六点,陆远从北山出来。 一般来说,陆远每次早上三四点就回来了,这次是跑了那么老远去撵那个黄皮子。 六点钟,村里的生产队早就下地干活了。 盛夏天热,早上五点就在大队部集合,五点半就开始干活了。 这叫早凉,干到上午十点收工回村吃饭。 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孩子们都被大人带去了地里。 整个北屯村里只有零星几声狗叫,还有气无力的。 陆远一路往家走,心里还惦记着昨晚山里那点事,脚下却走得比平时慢了些。 等他拐过村西那道土墙,远远瞧见自家院门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脚步就停住了。 嗯?? 不对劲! 往常他这院子,门口那一小片空地上总是乱糟糟的。 柴火横七竖八地堆着,劈了一半的木头靠墙歪着。 墙角还常年放着个破簸箕,里头积着些树叶和土渣子。 可眼下这家门口…… 门前那层浮土被扫得平平整整,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几道。 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粗的粗、细的细,像用尺子量过似的,一层压一层,齐齐整整靠在东墙根下。 不是…… 这是自己家吗? 陆远都有些不太敢认,眨巴眨巴眼儿看了看四周邻居家,这才敢确定。 一脸懵的陆远来到自家门口,推门进去后…… 豁! 原本院里那口老水缸边上,时不时还落着几片青菜叶。 灶房门口一把扫帚插在地上,像是风吹一下都能倒。 屋里更不消说,陆远一个人住,忙起来就顾不得收拾,衣服往炕头一扔,鞋子一摆。 桌上摆着茶缸子、油灯、草绳、猎刀,乱得跟个小仓库似的。 而现在…… 院角那几捆干草也被扎得利利索索,连散出来的草叶都给拢到了一起。 水缸擦得发亮,缸沿儿一圈都没有半点泥印,缸盖也摆得端端正正。 就连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原先总有几块零碎石头,现在也被捡得干干净净。 陆远站在院子中眨了眨眼,竟一时都有点儿不敢下脚了。 等陆远进了屋子,就更傻眼了。 屋门敞着,里头亮堂堂的,窗棂上那层灰也被人细细擦过了。 炕桌摆得正正当当,连桌沿儿都拿抹布擦得发亮。 墙上挂着的蓑衣、草帽都被顺手归拢得整整齐齐。 就连他平日里胡乱一搁的那双旧布鞋,这会儿都被刷过一遍。 鞋帮子上还没干透,搭在门槛边上,摆得端正。 最叫他不敢认的是灶台。 往常陆远做饭,灶台边总免不了一层灰,一口大铁锅架在上头,锅盖歪着,锅耳朵上还常年挂着把铲子。 可现在,锅沿儿锃亮,锅台擦得黑黝黝的,连灶台边那道常年积着油垢的缝都给收拾出来了。 瞧着清清爽爽,利利落落。 这…… 陆远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这一切都是顾清婉收拾的…… 说起来这知青下乡到农户家中,帮忙收拾是很正常的,互相帮衬嘛。 但…… 这样收拾的,那真是从来没有。 把里里外外全部收拾一遍,而且还是摸着黑儿整的,没有四五个钟头是不行的。 先不说顾清婉那小胳膊小腿儿的,收拾完这些累不累。 就说陆远昨儿个走的时候是夜里七点,等顾清婉收拾完,就得夜里十二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系统的奖励还有过期这一说?!!!(第2/2页) 然后早上四点半就要起来,五点去大队部集合,这觉怕是都不够睡的。 瞅着面前这干干净净的家,陆远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顾清婉这么做,自然就是为了讨好自己,否则根本没道理。 陆远想到这儿,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之前在城里被整的有多惨,这也太谨小慎微了些。 也着实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陆远将东西放下,随后来到自己的东间。 陆远的房间也跟外面一样,干干净净的不说,之前他乱丢的裤子衣裳、破胶鞋也都整理得利利索索。 陆远在炕头柜的夹层里摸了摸,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肉票。 这是去年过年大队分的,一直舍不得用,加上平时帮供销社交野味攒下的几张副食券。 待会去供销社打点儿酱油,买点儿肉吧。 陆远又不是个不讲究的人,人家小妮子辛辛苦苦帮忙收拾得这么干净,昨儿个也偷偷给陆远塞桃酥吃。 这请人家吃顿肉这算啥? 另外就是…… 主要陆远也馋了。 这昨儿个夜里就不说了,来回那么长时间。 就说今儿个夜里,那不还得跑那么老远嘛! 而且不光要跑那么老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儿个夜里就能逮住那黄皮子。 到时候还得收那黄皮子。 虽说陆远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但到底之前从来没有真遇到过邪祟,万一到时候紧张害怕啥的,出点儿乱子呢? 这不得吃饱饱儿的! 要不哪儿来的力气抓那黄皮子! 将肉票揣进兜里,陆远也不着急去供销社,这才早上六点,陆远先准备准备抓黄皮子用的的东西。 随后,陆远便开始翻箱倒柜,把昨天放进那大樟木箱子里的东西又给掏了出来。 整理好后,塞进大竹篓子的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陆远寻思了寻思,这第一次出去抓邪祟…… 得拿点儿厉害的东西当压箱底,陆远这人做事儿还是很稳妥的。 那厉害的东西从哪里来呢? 当然是去陆远【斩妖除魔】的系统空间里了! 这三年来完成系统的修行任务,系统奖励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陆远都是直接放在系统空间中。 现下的话,找几件厉害的。 陆远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一变,无数个发着幽光的储物格悬浮在虚空中。 琳琅满目,宛如神仙的法宝囊。 在陆远认真挑选时,却是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给吸引了。 一个泛着七彩光芒的格子,右上角有一个红色小三角,这红色小三角里面是一个圆形时间的标志。 陆远:“???” 这啥玩意儿啊! 这还是陆远第一次在自己的系统空降中看到这个玩意儿。 当陆远的意识点上去后。 瞬间,这格子里物品的信息便展露了出来。 【请神符:二郎神杨戬】 这条信息倒是没啥,如果陆远没记错,这是陆远三年前刚穿越过来时获得的第一个系统奖励。 就是…… 这请神符下面还有一条信息…… 【过期倒计时:21小时36分47秒】 陆远:“????” 不是!! 系统的奖励还有过期这一说?!!! 闹呢吧!!!! 第10章 那也太值了吧!! 第10章那也太值了吧!! 看着面前的这段文字描述,陆远有些懵。 不是…… 这怎么系统奖励还会有时间限制这么一说啊?! 陆远倒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段文字之前是绝对没有的。 至于为啥…… 不光是陆远自己记得清楚,还有…… 陆远的系统空间中,【请神符】不是就这一张,陆远还有很多很多张呢……… 比如…… 陆远瞅了一眼其他的【请神符】…… 【请神符:齐天大圣】 【请神符:太上老君】 【请神符:哪吒】 【……】 这些个请神符下面都没有过期倒计时…… 现在陆远有点麻…… 如果说这个玩意儿有倒计时的话……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其他【请神符】也会陆陆续续的到期? 嘶~ 还真是麻烦嘞!! 盯着系统空间看了会儿,陆远倒也不多寻思了,当即将这张【请神符】取出。 【请神符】这东西陆远从来没用过。 但不管是穿越前看过的那么多英叔电影,还是陆远这些年自己学的道法。 这东西想来就是那种请神上身,大幅度增加自身道行的。 比如像《僵尸叔叔》中四目道长那样的祖师爷上身,直接让自己身体瞬间肌肉爆炸。 若是在诡异一点的话,就像是《鬼打鬼》中,会获得被请神的些许特征与能力。 把这个当做今晚去逮黄皮子的底牌,倒也还行。 陆远看着手中这微微泛着光芒的【请神符】,直接折起来放进兜里。 随后,又稍微拾掇了下,看了眼外面的太阳。 快九点了,赶紧去供销社买点儿肉回来炖上,这样那小妮子回来正好能吃上。 陆远一路小跑到了村里的供销社,先被那股子混着麻绳、煤油和肥皂的味儿冲了一下。 屋里不大,靠墙立着几个木头货架,摆着一摞摞草纸、铅笔、作业本、洋火、香皂和针头线脑。 玻璃柜台里码着红糖、白糖、盐巴、酱油瓶子,还有散装的硬糖、橘子瓣糖。 柜台边挂着几把搪瓷缸子,红底白字,上头印着“劳动最光荣”。 另一边墙上堆着蓝布、花布、粗布,旁边还压着几卷草席和麻袋。 角落里有白酒坛子、茶叶末子、肥皂盒,最里头还立着几把镰刀、锄头、铁锹头。 陆远一进供销社,柜台后面立马有人招呼道: “陆哥儿!” 北屯村的供销社不大,就一个售货员。 而这个比陆远护林员都好的活儿,除了许支书的儿子许二小,还能有谁能来? 这活儿可以算是村里最吃香的了,记大队工分,不跟大田出工。 除非公社下令修河堤、防汛,才会被拉过去凑人头干几天,平时往柜台后头一坐就行。 享福哩!! “喏,给整点儿肉。” 陆远也不客套,将手里五张皱巴巴的一斤肉票直接拍在桌子上道: “割五斤肉。” 许二小听到陆远的话,看到陆远放在柜台上的肉票,顿时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 按理来说,护林员来买个五斤肉,这不算过分,也不算离谱。 为啥说护林员是大肥差? 每天顶格工分拿着不说,这在山里弄的东西,都能拿到供销社来卖。 但问题是,陆远跟旁人不一样。 这上面没有个爹娘帮衬着,这以后盖房子,娶媳妇儿啥的,都得自己存钱整。 这钱自然是要存着,平时陆远是不怎么舍得吃,不怎么舍得喝。 也就逢年过节整点儿肉吃吃。 这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 “愣着干啥,割肉哇!” 陆远瞅着那不动弹的许二小,掐着腰吆喝道。 回过神的许二小,连忙应了一声,随后一边朝着肉案那儿走,一边好奇道: “陆哥儿,这今儿个是咋了咧,不过年不过节的,割上肉了还!” 陆远咧嘴一笑,倒也不做解释,只是道: “那你甭管,带点儿瘦的。” 许二小一手拿着小刀儿快速在磨刀杠上蹭了两下,这才挑眉道: “噫~” “陆哥儿你跟俺客气啥咧!” “咱俩这关系,这一块儿纯肥的全给你。” 这年头可不是几十年后,这人都要吃瘦的,这就算吃五花肉,肥的多了都嫌弃。 现在这年头,老百姓肚子里半点儿油水都没有,这去割肉,都是要肥的。 越肥越好,最好全是肥的! 这肥肉回去熬出油,能吃很久不说,这剩下的油渣还能炒白菜、包饺子,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这若是跟供销社的售货员没关系,给割了一半儿的瘦肉,那回家都得哭。 不过,那是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那也太值了吧!!(第2/2页) 对于陆远来说,自然还是觉得瘦肉好吃。 当然,最重要的是,陆远割这肉是为了请顾清婉吃一顿。 想来这个省城来的大小姐,肯定是吃不惯那种纯肥的。 那自然是要割点儿瘦的。 眼见许二小就要把整块儿的猪板油全给自己,陆远赶紧摆手道: “不用,就想吃点儿瘦的。” “省城来的,纯肥的怕她吃不惯。” 听着陆远的话,许二小眨巴眨巴眼儿,随后便是立即点头道: “好嘞~” 最终,陆远买了五斤肉,花了三块七。 不算票的话,光是这三块七,就够村里的普通人挣十天工分的。 最后陆远又打了五分钱的酱油,这才完事儿。 看着那正用一根麻绳将肉绑好,递过来的许二小,陆远也是邀请道: “中午来我家啊,咱俩吃点儿喝点儿?” 听着陆远这话,许二小则是一缩脖子,连连摆手拒绝: “你家有那女知青,俺可不去。” “晚上来俺家吃吧。” 听着许二小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撇嘴道: “瞅你这德行,她能吃了你咋地?” 说罢,陆远也不再搭理许二小,拎着肉跟酱油出了门。 这刚一出门,往回走,就迎面撞上一群人。 孙刘氏,孙福海这娘俩,还有一群跟孙刘氏差不多年纪的老娘们。 现在也就九点多钟,按照正常来说,这大队下地的,都得十点半才能回来。 不过,这玩意儿也分干什么活儿。 像是孙刘氏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自然会被村里照顾。 她们被分派的活儿都是轻松简单的,这些人早干完就早点儿回家。 至于孙福海这个跟陆远年纪一般大的壮小伙子,那纯是因为他爹是烈士。 这村里自然也要照顾烈士后代,给他也是安排轻松的活儿。 陆远看见这帮人就跟没看见一样,昂着头,拎着大肥肉就往家走。 实在是陆远对这些人生不出什么好脸儿来。 这村里咋说呢…… 你要说没好人的话,那肯定不是。 许二小,杏花婶,那都是好人。 但绝大多数人,都不怎么样。 倒也不是说这帮人就纯坏,而是被这年头逼得。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这每个人心里都算计着呢。 特别是对于陆远这么一个没爹没娘的人来说,这帮人一个个儿天天都想从陆远手里占点便宜。 今儿个来你家借个碗,明儿个来你借个笤帚,然后借了就不还! 你找她们要,她们就说你个大护林员咋这么抠。 次数多了,陆远自然也就懒得搭理这帮人了。 再忍个几年,等改开来了,陆远也就不会在这村儿里待了,现在自然也不用给这帮人好脸儿。 陆远就这么直接拎着猪肉跟酱油头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这帮人时不时地回头看陆远,看陆远手中拎着的肉跟酱油。 “噫~” “这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小子割这么多的肉?” 有老娘们一脸愕然,低声朝着周围人说道。 而在头里走的孙刘氏,自然也一直回头看陆远,而在听到有人说这话后,孙刘氏便是明白了什么。 当即这孙刘氏便是阴阳怪气起来道: “是不过年不过节,但是家里来了个小娘们儿哩!” 孙刘氏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恍然大悟,对啊!! 今儿个大家还说了一早上那个女知青呢! 而此时,这孙刘氏则是继续阴阳怪气道: “你们瞧瞧!” “昨儿个俺就说这资本家的小娘们不是啥好东西吧!” “刚住进去一天,就能让陆远买这么多肉?” “我看呐,这肉八成是那小蹄子半夜爬墙头换来的!” “不然陆远那抠门鬼能这么舍得?” 孙刘氏的话,让周围众人都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别说!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陆远那家伙抠得跟什么似的,那小娘们咋刚住进去,就能让陆远买肉? 而此时的孙刘氏则是转头又望向自己的儿子,孙福海。 这昨儿个孙福海就一直闹别扭,一直帮顾清婉说话。 现下,可算是让孙刘氏逮到了,当即瞪眼道: “瞧见了没有!” “俺这个当娘的还能害你不成!” “不出一个月,他陆远那点儿家底儿全得被那小妖精嚯嚯没!” 一旁的孙福海眨巴眨巴眼儿,没吭声。 孙福海想的是……真要是这样的话…… 那也太值了吧!! 第11章 哥……你真好…… 第11章哥……你真好…… 陆远自然不知道孙刘氏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陆远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把肉炖上。 回到院子,那股子干净清爽的味道还在。 陆远把肉往灶台上一放,拿起菜刀“咚咚咚”地剁起肉来。 肥油滋滋响,瘦肉纹理分明。 陆远动作很利索,没一会儿,一大锅肉就下了锅,倒上酱油,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而这还不算完,陆远又把存在家里的一些个干蘑菇,干木耳啥的拿出来洗洗,整了个蘑菇汤。 这最后的最后,陆远从粮缸里挖出来一勺子二合面。 所谓二合面,就是纯用玉米粒磨的面,没有加玉米芯,然后再加上这年头最金贵的白面掺和到一块儿。 这二合面在乡下只有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今儿个肉都炖上了,也不差这点儿二合面了,捏了几个窝头,一块儿蒸上。 说起来,陆远还是有不少家底儿的,毕竟陆远可是当了快两年的护林员。 不过就是陆远寻思着得存点儿钱,等着过些年改开后,第一时间手里有钱好干点儿啥。 现下拿出来吃点儿肉,吃点儿二合面真不算啥。 等陆远都忙活好后,差不多就快十点了,准备碗筷坐等顾清婉回来。 结果…… 这等啊等啊…… 等到快十一点也没见顾清婉回来。 陆远等得一脸懵,顾清婉人呢? 虽说锅里的肉不怕等,而且炖得越烂糊越好吃,但陆远的肚子可等不了哇! 这炖的肉香估摸着都快传遍半个村子了。 陆远这守着灶台的,更是快被香迷糊了,肚子一个劲儿的咕噜咕噜叫。 陆远琢磨着不能是这小妮子第一次下乡,找不到回来的路吧? 不成,得出去找找问问,锅里炖的肉,汤都快熬干了! …………… 上午的日头越来越毒,知青点和田间的小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收工的社员往回走了。 顾清婉却还在那片棉花地里咬牙坚持。 她今天的活儿是“薅草”。 今天副队长李长青给她划了半亩地的垄,冷冷地扔下一句: “这垄草薅完才能回家吃饭。” 这活儿不需要扛麻袋,也不需要挑大粪,就是单纯的折磨。 顾清婉必须全程蹲着,左手拨开棉叶,右手用力把根部那些顽固的野草连根拔起。 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后背的蓝布褂子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上午十一点半,顾清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可等她抬头看去,顿时有些绝望,前面还剩下不少呢。 一时间,顾清婉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小鼻子一抽,好看的眼睛一时间泛起了委屈的泪花。 顾清婉不是不能接受生产队给自己委派最磨人的活儿。 从下乡的第一天起,顾清婉就知道自己这个成分,肯定得干最磨人,最累人的活儿。 顾清婉也有了心理准备,觉得既然别人能干,她也能干。。 但顾清婉觉得委屈的是,为啥别人薅半亩地都是两个人,到了自己这儿一个人…… 而且,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薅草了。 可那些干完活回去的其他知青跟村民,路过时还会冷冷丢下一句: “资产阶级的小姐真娇气。” 一时间,顾清婉又想起昨儿个的事儿,自己去哪家,哪家就不要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哥……你真好……(第2/2页) 还有一进去就朝着自己脸上抡笤帚的……… 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顾清婉就算是性子再强,现在也忍不住委屈。 “早上出来咋不知道戴个帽子哩~” “这现在日头毒着呢,你这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两天就得晒爆皮。”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顾清婉头顶响起。 正低头抹眼泪的顾清婉,一听到这声儿,先是一愣,立马抬起头来。 不过,也在顾清婉抬头的瞬间,一顶草帽扣在了顾清婉的头上。 随后,一个装着好几个铝制饭盒的网兜儿放到顾清婉面前。 “你去前头槐树底下歇会儿,把饭盒打开,准备准备吃饭。” “剩下的这点儿草,我帮你薅了。” 陆远说完,直接朝着这垄地的地头儿走去。 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的顾清婉,望着陆远的背影怔愣了几秒后,立马起身。 顾清婉哪儿好意思让陆远帮自己,不过这刚一起身,却听陆远头也不回道: “快去。” “刚才来得急,忘带筷子了,你去撅几根儿枝子,我这边整完,咱俩一块儿吃。” …… …… 中午十二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陆远跟顾清婉两人则是在一棵槐树底下,吃着陆远烧的肉跟菜。 不管是陆远还是顾清婉,都是饿极了,也没啥话儿说,就是低头吃饭。 当然,途中间隙,陆远也瞅出来顾清婉可能不太好意思,不怎么吃肉,专去吃蘑菇。 “吃就行,别跟哥客气。” “咱俩住在一个门儿里,那就是一家人。” 说罢,陆远夹起一块儿肥瘦相间的肉,直接丢进顾清婉的饭盒里道: “知道你可能不爱吃纯肥的,特地给你买了点儿瘦的。” 陆远的话说完,本来心里就对陆远无比感激的顾清婉,一时间竟是再也绷不住了。 那好看的眼睛里瞬间溢出来泪珠,顺着她那完美的鹅蛋脸儿滑落。 顾清婉可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哭鼻子的娇小姐。 她从小在省城长大,家里虽说确实很有钱,但她从小受过的规矩,不比村里少。 她也不是没吃过苦,更不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人。 下乡这一路,她早就把牙咬紧了,想着自己就算再难,也得站住,不能叫人看扁了。 可偏偏,现在眼泪还是落下来了。 不是因为今儿太阳毒,不是因为活儿累,也不是因为那半亩棉花地薅得她腰酸背疼。 是因为陆远。 顾清婉是知道这农村人买肉,都是买肥的。 而陆远明明自己也不富裕,进供销社却还是特意挑了偏瘦的肉给自己吃,怕自己吃不惯。 这旁人见了她,不是冷眼就是嫌弃,连村里的其他知青都不待见她。 可陆远却张口就说是革命同志,说是一家人。 这么些年来,顾清婉还真是头一回儿碰到像陆远这样的人,真正待她好的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顾清婉头一回儿感受到除了家人以外的善意。 一时间,终于是绷不住的顾清婉捧着饭盒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陆远道: “哥……你真好……” 第12章 进山!逮黄皮子去!!! 第12章进山!逮黄皮子去!!! “噫~” “哭啥哩,别哭了别哭了,一哭这肉都吃着没味儿咧~” 陆远还真是不擅长哄姑娘,这顾清婉一哭,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陆远真是有些抓瞎。 只能是一边说着别哭,一边又赶紧夹起一块儿肉放进顾清婉的饭盒中。 而顾清婉则是连连点头,拿着筷子的小手快速擦了下脸上的泪,也给陆远夹了块肉。 声音无比软糯好听地说: “哥,你也多吃点。” 瞅着面前哭成这样,都好看到不行的顾清婉,陆远心中则是不由得感叹,这好看的人真是怎么着都好看。 咋能俊成这样哩! 回过神来的陆远,连连点头,一口将顾清婉夹的肉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事儿想开点儿,你成分不好这是定了性的,来这儿肯定得遭罪。” “不过也就刚开始给个下马威,过了今儿个,明儿个就好了。” 一般来说,知青下乡的第一天,安排的活儿都是最苦最累的。 当然,顾清婉这遭不光是苦跟累,还有点儿刁难的意思了。 但也说得过去,毕竟顾清婉的出身不好,等第二天安排也就正常了。 毕竟要是按照今天这种情况天天来,别说顾清婉这么一个小妮子,就是陆远也顶不住哇。 天天来,不得被整死了? 此时,有陆远的安慰,还有好吃的下肚,顾清婉的情绪很明显好多了。 在听到陆远的话后,顾清婉则是连连点头,很是可爱的娇声道: “嗯~” “刚开始是有点儿委屈的,但现在有哥帮衬我,我心里好多了~” “来之前我爹也跟我说了,要忍耐,忍耐就是想得开,挺得住~” 陆远:“……” 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两天回家就好好休息,不用再收拾家了。” 说到这里,陆远寻思了寻思,又很认真地望着顾清婉补了一句道: “咱刚才都说好了,咱俩是一家人,那既然是一家人,你也不用为了讨好我去忙活那么多。” 陆远的话让顾清婉不由得愣了下神,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捧着饭盒无比认真道: “我不是为了讨好哥。” “是因为哥对我好,不嫌弃我,肯收留我,所以我也要对哥好。” 顾清婉这话说完,陆远直接愣在原地。 我嘞个亲娘哩。 这话儿说的,谁顶得住啊!! 特别是配上顾清婉那刚哭完,眼睛鼻子还红红的绝美小模样,这哪个男人顶得住哇! 这小妮子也太招人稀罕了! 回过神来的陆远,眨巴眨巴眼儿,只能是咧嘴笑道: “哪儿的话,你对我不也挺好的嘛,还偷偷往我竹篓里塞桃酥。” “反正家里的事儿,你别全干了,留点儿给我。” “这现在不是讲劳动最光荣嘛,这不能全让你光荣了,你也得留点儿活儿,让哥也光荣一下不是?” 顾清婉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得明白陆远这最后一句是开玩笑。 也明白,这是陆远在疼自己,怕自己累着。 一时间,顾清婉倒是有些害羞的望着陆远点了点头,无比乖巧甜腻道: “好~” “知道啦~” 听着顾清婉这软糯甜腻的小动静,陆远心里这叫一个得劲儿。 很快,两人吃完了饭,一块儿结伴回了家。 这路上碰到人,对于陆远跟顾清婉这一对儿,都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等两人走过去后,就开始在背后嘀嘀咕咕。 今儿个孙刘氏那一套说辞,算是在村子里传了个遍。 毕竟,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人们就指着这点儿闲话消遣了。 而在村子里的人眼里,顾清婉就是个妖精,陆远就是个被妖精勾了魂儿的。 当然,这些陆远自然是不知道的,也懒得搭理村里那些人。 回到家后,折腾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睡的陆远,再也扛不住了。 他搬着自己那张竹子做的躺椅,来到槐树下的老位置,直接呼呼大睡。 顾清婉则是回来刷好饭盒后,也赶紧回西间补一觉。 这昨儿个夜里收拾家没怎么睡好,这又才吃完饭,都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还能睡到两个多钟头,下午三点就又得去下大田了。 …… …… 陆远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香,从中午头睡下,直到天黑才被人叫醒。 睁眼一看,叫醒的不是顾清婉,而是杏花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进山!逮黄皮子去!!!(第2/2页) “婶子……” “你咋来了。” 陆远睡眼惺忪的看着杏花婶,又看了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在躺椅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杏花婶子则是掐着腰,望着陆远道: “问问你那女知青的事儿呗!” “她人呢?” 听到杏花婶子问顾清婉,陆远愣了一下,环顾一圈儿家里,根本没有顾清婉的影子。 陆远愣了下,连忙问道: “几点了?” 杏花婶子眨巴眨巴眼儿说道: “八点多,我从大队部过来,刚看的时间。” 听到八点多了,陆远猛地从躺椅上起身。 坏了,差点儿睡过头。 当即,陆远便要去屋里拿自己的大竹篓子。 一旁的杏花婶子却赶紧拉住陆远道: “哎呦,你这孩子,你着急干啥去!” “你一个护林员,又没固定上工时间,你先跟婶子说说,那女知青的事儿!” “今儿个我可听说了,那女知青是不是哄着让你给她买肉吃?!” 陆远却是直接挣开杏花婶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 “你别听旁人乱说,这村里人啥德行,你不知道?” “当年您的事儿,她们背后少造谣,少嚼舌根了?” “她这跟您当年有啥区别?” “咱可不兴自己人欺负自己人的!” 杏花婶子原来是地主小老婆这事儿,村里的人自然知道。 上一个被人在背后一直埋汰的,就是杏花婶子。 特别是怎么说呢,当年村里那些人对杏花婶子的敌意,比现在对顾清婉大多了。 毕竟…… 也别说当年了,就算是现在杏花婶子那都是风韵犹存。 三十多岁,还会打扮,举手投足间也跟那些村里的老妇女不一样,完完全全一个美熟妇。 在当年杏花婶更是漂亮的不行,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村里那些老娘们生怕自己家男人被杏花婶子勾了去,死命地在背后埋汰杏花婶。 而陆远这话一出,让杏花婶子愣在原地,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很快,陆远从屋子里背着大竹篓子出来,手上还攥着一个饭盒。 来到杏花婶子跟前儿,陆远直接将这早就准备好的饭盒塞进杏花婶子手中,一脸认真道: “小顾人很好,很勤快,你看我这家里干干净净的,都是她昨儿个连夜拾掇的。” “肉是我自己买的,我自己想吃,当然也有她的原因。” “但那是昨儿个她偷偷在我竹篓里塞了三块桃酥,那可是她娘家带来的好东西,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给了我。” “你说,我能亏待她吗?” “我的事儿,您就甭操心了。” 说罢,陆远拽着杏花婶子就往屋外走。 被拽着的杏花婶子,则是一边打开手中的饭盒,一边好奇嘟囔道: “这啥呀?” 等杏花婶子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是满满一盒肉。 “中午做好本来想给你拿过去的,后面回来太困了,直接睡着了。” 给杏花婶子拽出院子外后,陆远便回身关篱笆门。 杏花婶子看着这一盒子肉,还有陆远说的话,心里是很开心的,嘴上倒是不由得娇声道: “算你小子没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诶,你锁门干啥哩!” “你上你的工去,我在你家等小顾回来,跟她聊两句。” 陆远却是一撇嘴,回头看着杏花婶道: “噫,这大肥肉还堵不上你的嘴哩!” “就怕你瞎说,才不让你在这儿待哩!” “你赶紧回家去,人家下了一天的大田,到现在没回来呢!” “人家回来吃点儿东西,就得赶紧歇着了,你拉着她说话儿,这不耽误人家休息!” 说罢,陆远便直接拉着杏花婶子走,等拉到胡同口,陆远才给松开。 “噫~”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哩!” 杏花婶子捧着那盒还温乎的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孩子,心里有她。 她嘴上骂着“娶了媳妇忘了娘”,可看着陆远急匆匆往山里赶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大声嘱咐道: “进山慢着点儿,看着点儿,别急匆匆的!” 陆远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一刻不停。 进山!逮黄皮子去!!! 第13章 怎么你身上一股僵尸味儿?! 第13章怎么你身上一股僵尸味儿?! 陆远钻进山口的时候,白日里头那股子燥热还没完全散尽,山脚下却先凉了起来。 风从林子深处一阵阵拂过来,带着松脂味儿、草叶子味儿,还有一点潮湿的土腥气。 山路不宽,都是踩出来的黄土埂子,两边杂树长得密。 榆树、槐树、柞树挤挤挨挨,把天都遮去了一半。 树叶子在黑夜里沙沙响,像是谁在远处悄声说话,又像是山里头藏着什么东西。 陆远背着大竹篓子,脚底下走得轻,手里攥着的,是那磨得锃亮的砍山刀。 陆远倒是没直接去黄皮子那里,而是直奔自己设的那些个套子。 那黄皮子指定是跑不了。 只要它回洞口,就会被陆远的把式锁住。 陆远去了之后,甚至都不用道法,手起刀落就能解决。 当然,这是往好处说,但凡事儿也不能光往好处想。 只不过,就算出点儿意外,陆远也不怕。 陆远摸了摸怀里的【请神符】,安心得很。 进了林子,外头的狗吠声便被厚厚的树墙挡住了,只剩下虫鸣沸反盈天。 草窠里“唧唧”乱响,吵得人心烦。 冷不丁还会有一两只夜猫子(猫头鹰)被惊起,黑影“扑棱棱”一闪。 黑影像块破布似的没进更深的林子里,翅膀带起的风都透着凉气。 陆远一路往里走,眼睛不时扫着路边的草棵子,专找那些自己之前设下的套子。 他先拐过一丛酸枣棵子,蹲下身,看了眼那根被拉得笔直的细绳。 空的。 再往前走,树根底下一个扣子也还老老实实摆着,连根毛都没沾上。 陆远不气也不急,山里的套子就是这样,讲究个守着性子等,不能一见空就烦,一烦就乱。 你要是心浮气躁,别说野物,连山神爷都不待见。 陆远继续顺着山坡往上找,草叶子刮在裤腿上,发出细细的响。 走了差不多一里地,前前后后查看了好几个套子,结果不是绳扣松了,就是根本没动静,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直到走到一处山沟边,陆远才眼尖地瞅见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缩成了一团。 他站住脚,眯着眼一看。 嘿。 一只刺猬。 那小东西蜷成个带刺的黑球,正卡在套子边上。 脑袋都不敢伸出来,只露出一小截湿乎乎的鼻头,在地上乱嗅。 它大概也是被这套子吓着了,身上的刺一根根竖着,活像个炸了毛的小石球。 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那套子,没急着拎。 这年月山里头物件都金贵,能逮到个活物就不错了。 刺猬虽说肉不多,但皮是中药材,仙皮,供销社常年收,也算一份收成。 随后陆远又一连找了好几个套子,都是空空如也。 这事儿嘴上说不急不气,可真等看到设下这么多套子,就逮了个刺猬,这心里还是有些泄气。 这之前听人说,其他村的护林员都能设下套子逮住野猪跟狍子。 而陆远当了快两年的护林员,别说野猪、狍子这种大货了,就连野兔跟野鸡都不太多。 想来还是经验不多,得多多学习。 说起来…… 陆远倒是寻思起来个事儿。 这个世界…… 好像并非是自己原先地球那个世界。 毕竟,这个世界是真有邪祟精怪这种东西的。 道法在这里也有用。 那……自己学的那些个道法里面,是不是也有能用在这方面上的? 嗯…… 回去研究研究! 陆远一边寻思,一边借着月色快速赶路。 早点弄完,早点儿散,回家睡个好觉。 陆远一路赶得飞快,脚下几乎不沾地。 山里头一入夜,路就显得格外长。 白日里看着还算分明的山道,这会儿被树影一盖,便只剩下一道模模糊糊的黑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怎么你身上一股僵尸味儿?!(第2/2页) 今天也看不到那灰黄色的阴线了,但好在陆远作为护林员,记路的能耐还是有的。 绕过前面那道山坎,再穿过一片老松林,来到一块背阴的石坡底下,那就是了! 随着陆远一路疾驰,很快,陆远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 月色斜斜地落在山梁上,照得那一片石坡发着青白的光,像埋在地底下的骨头露了边。 “就是这儿了。” 陆远心里暗念这么一句话,但没着急下去。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另外一个方向。 嗯…… 昨儿个那个顶级美熟女,把她爹的坟给挪了吗? 陆远站在歪脖子老松树下仔细瞅了瞅,嗯…… 太远,瞅不清楚。 随后,陆远便从自己腰间掏出来一个老虎牌的手电筒。 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哩,平时陆远都舍不得用,都是用嘎斯灯。 毕竟这玩意儿换块电池,写条子去申请啥的老费劲了。 陆远用手电筒照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时间,陆远倒是有些自嘲的咧嘴一笑,嘿! 自己操那心干啥? 就在陆远关了手电筒,准备去黄皮子老窝那儿时,远处却是突然亮起了手电筒。 就冲着陆远这边儿,这手电筒一亮一亮的,像是特务接头在打信号一样。 陆远愣了下便明白,对面那肯定不是特务,就是昨天那帮人,今天应该是来挪坟的。 瞅着远处那一闪一闪,并且朝着自己这边快速赶来的灯光,陆远想了下,也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就在一处老林子里碰上了。 对方就一个人来的,隔着老远,就晃着手中的手电筒,热情地打招呼道: “陆同志!” 陆远手电筒一抬,照了下这人,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昨天拿自己工作证看的那小平头。 “你们迁坟呢?” 陆远也不客气,这儿也没外人,直接就问。 这人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朝着陆远这里走,一边道: “一个多小时前就迁出来了,现在估计在您昨天说的新地方已经埋好了。” 听到这话,陆远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人脚上和衣服上的泥巴点子,好奇道: “那你刚才怎么从原先的地方来了?” 这人咧嘴笑了笑,来到陆远跟前说道: “是赵……是我家领导让我在那儿等着您。” “我家领导说,今天你可能还回来,所以让我在原地等等您。” “要是看见您的话,就把东西给您。” 这人现在对陆远很客气,说话一口一个“您”,说完便翻开自己的外套。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小的纸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啥东西,反正一股脑全塞给陆远了。 陆远还不等看呢,这小平头便是笑着继续道: “我家领导还说了,昨儿个晚上的事儿之后,虽然讲的是谁都不认识谁了。” “但您帮她这么大的忙,她不能没有半点儿表示,要不然心里总觉得亏欠了您。” “这些东西您收下就成。” 陆远眨巴眨巴眼儿,刚准备低头看看纸袋子里的东西,脑袋却是猛的一顿。 陆远猛吸了两下鼻子,随后脸上出现一丝愕然的神情。 下一秒,陆远上前两步,直接来到这小平头面前,将鼻子凑到这小平头的衣服上又闻了闻。 这一下子给小平头弄的有些尴尬。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道: “陆……陆同志,您这……” 但这小平头的话还没说完,陆远猛的抬头紧盯着这小平头严肃道: “你都去哪儿了?” “怎么你身上一股僵尸味儿?!” 小平头:“???” 第14章 真是怕啥来啥! 第14章真是怕啥来啥! 僵尸味儿? 这小平头很明显被陆远说的话弄得一愣。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这个年头的人肯定是知道僵尸这种东西的。 当然,他们脑袋里面想的,并非是那种穿着清妖的官服,蹦蹦跶跶的电影形象。 不说这北方农村根本看不着那种电影,看的都是什么《地道战》《地雷战》…… 但就算能看到,现在这年月,英叔都还是个小伙子,根本没拍那种电影呢。 但尸体不烂、诈尸、尸变、旱魃、走尸,这类概念,这年月的人都知道,且深入人心。 所以陆远说“僵尸味儿“,这小平头自然听得懂是在说死人尸体,或是尸变相关的邪气。 一时间,这小平头有些懵地望着陆远。 但很快回过神来后,小平头咧嘴一笑,语气里还带着点儿不以为然。 “陆同志,可别乱说了……” “啥僵尸哩~”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插回兜里。 眉头虽然还拧着,可那股子刚才被陆远说得发怔的劲儿,却已经散了大半。 “这年头哪儿来的那玩意儿?” “你这山里头待久了,胆子是大了,可也不能逮着人就吓唬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还挂着点客气,可那客气里头,明显已经掺进了几分防备和怀疑。 昨儿个晚上,这陆远帮着自家领导烧纸,又说什么方位、念叨、迁坟,那一套一套的,听着是玄乎得很。 可小平头心里头其实早就有数,或者说所有人都心里有数,真不真不打紧。 反正领导信,图个心安,那就算值了。 山里人嘛,老话说得多,图个吉利,走个过场,也没啥不能理解的。 毕竟,最主要的是,人家是护林员,而且身手很厉害,昨儿个逮着三人了,也没举报去立功。 自然是要感谢陆远,敬重一下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又蹦出个什么僵尸味儿? 这可就太离谱了。 小平头压根不信。 别说这世上有没有僵尸,就算真有,那也不该被陆远这么张嘴就来,跟拉家常似的说出来。 昨晚还像个有点门道的山里人,今儿个忽然就开始神神叨叨,这不明摆着往玄乎里硬扯么? 想到这儿,小平头心里那点儿原本对陆远的好感,也悄悄淡了几分。 他不是那种没见识的愣头青,跟着领导跑了几年,也见过不少场面。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觉得,陆远可能就是仗着自己懂点山里的门道,就喜欢拿话唬人。 说白了,昨儿个的事儿,八成就是碰巧。 烧纸、迁坟那些话,听着有鼻子有眼儿,可真要说神不神,那谁也拿不准。 领导愿意听,愿意图个心安,那就算了。 可你要真拿这事儿当本事,逮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就未免太把人当傻子了。 小平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跟着敛了下来: “陆同志,我看你这话就有点儿过了。” “我们虽然不懂你们山里那些老讲究,可也不能你说啥就是啥吧?” “这世上哪儿来的僵尸?” “尸体埋土里,顶多就是腐烂发臭,哪能搞出你说的那个味儿来?” 他顿了顿,瞥了眼陆远,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点怀疑。 “你要说风水啥的,那我不懂,也不瞎掺和。” “可你现在硬说我身上有僵尸味儿,这不是扯么?” “再说了,昨儿个你给我们领导说的那些,领导信,那是领导图个平安。” “可你要拿这个当真本事,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那我可就不太能信了。” 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真是怕啥来啥!(第2/2页) 你陆远昨儿个那套,不跟你计较真假。 可今天这一出,太离谱,我不信。 小平头说完,自己也觉着这话说得挺在理。 他心里甚至还冒出个念头。 这年轻人,怕不是看自己这些人好说话,想故意多露两手,显得自己有本事? 可再怎么显摆,也不能编出僵尸这种东西来糊弄人吧? 这要是自己相信,那不纯是个大傻子嘛! 这小平头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陆远一直没吭声。 不是陆远不解释,而是陆远在认真地闻。 因为陆远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尽管说,陆远自信以自己的道行不会出错。 但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多仔细一点为好。 但随着这小平头站在这里叽里咕噜说了大半天,他身上的那股僵尸味儿就越来越重。 现在陆远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有僵尸味儿!! 这股味道不是单纯的臭味,而是一种陈年腊肉混合着烂泥塘底的腥臊气。 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也就是尸蜡味。 一时间,陆远自己也有些麻了。 这最近什么情况!! 本来穿越来三年时间,啥事儿没有!! 这最近这两天是怎么着了! 黄皮子,僵尸,全他娘冒出来了!! 一时间,陆远也有些急了,懒得跟这小平头多解释,直接瞪眼道: “你少他娘的废话!” “你就说今天都去哪儿了!!” 陆远着急是害怕…… 而此时小平头也是被陆远吓一跳。 嘿!! 这小子!! 你还急眼了!! 是被戳穿了,脸上挂不住了是吧?! 当然,这话小平头没敢直接说,毕竟赵主任挺拿这小子当回事儿的。 小平头自然是不敢直接得罪陆远。 最终,小平头不由得一撇嘴道: “啥地方也没去啊!” “昨儿个夜里跟领导回去后,就补觉。” “今儿个夜里重新进山,帮忙把领导家的坟迁出来。” “然后就被领导安排在那老地方等你,看你来不来。” “看见你打手电筒了,我这不就来了吗!” 而等这小平头说完后,陆远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骂道: “操!!” “真他妈的是怕啥来啥!!” 下一秒,陆远直接朝着昨天给那美熟女指的新坟位置,猛地窜去。 …… …… 与此同时。 昨儿个夜里陆远给指的新坟这里,有五个人。 那个成熟美艳的高冷熟女,加一个小平头。 旁边还有两个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的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 这两人累得气喘吁吁,一边抽着烟,一边好奇的伸着脖子朝前面望去。 而在这四人的前方,则是挖了一个大坑。 旁边一个简易的脚手架,坑里则是一口棺材。 而在这坑旁边,则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大肚腩道士,穿着黄袍。 他一手舞着木剑,一手摇着法铃。 一阵铃铛声音过后,这大肚腩道士嘴里也嘟囔完了。 随后便一脸谄媚的朝着那成熟美艳的女人走来,微微躬身道: “领导,您爹这事儿已经做完法事,保准入土为安,福泽后人……” 这大肚腩道士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大坑的棺材中…… 咚!咚! 突然响了两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磕棺材板子…… 第15章 枪……都没用?!! 第15章枪……都没用?!! 那两声“咚、咚”。 声音不大,可在这半夜的山坳里,却像两记闷雷,硬生生砸进了每个人心口里。 先前还一脸谄笑的大肚腩道士,脸上的肉猛地一僵,木剑停在半空。 嘴里那句“福泽后人”也卡在了喉咙里,愣是没能吐完整。 坑边那两个蹲着抽旱烟的村汉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烟锅子都没顾得上磕。 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两只受惊的眼睛。 那口新棺材,埋在坑里,按理说不该有半点动静。 可偏偏,这会儿又传出一声—— “咚。” 这一下比前头那两声更沉,更闷。 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不急不缓,隔着厚厚一层木板,往外头试着推了一把。 女人站在坑边,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她原本就生得冷,神情一沉,整个人更像是从霜里头捞出来的。 可眼下那双眼睛里,却是真真切切掠过了一丝惊疑,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立即望着面前的大肚腩道士询问。 而站在一旁的小平头,此时也是立即站到女人身前一侧,无比警惕的望着那坑里的棺材。 这大肚腩叫黄天贵,北屏县有名的大师。 虽说这年月不兴这些,连山上的正经道士都下放到村里的各大队下田了。 但这种玩意儿可以说是贯穿中华上下五千年的东西,岂能是说不让信,大家就不信的? 这东西也就明面上找不到,但私下里想找还是很简单的。 今天白天回去的时候,女人就在琢磨这件事。 之前都信了原来的坟不好,要重新迁坟,那就干脆找个懂这方面的在迁坟的时候念叨念叨。 至于说为什么不找陆远…… 一来是那天晚上都说好了,天亮之后谁也不认识谁。 这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找陆远太麻烦,要是在原来的老坟位置等陆远,万一陆远不来怎么办? 而且就算等陆远第二天晚上来了,那第二天晚上说一下,怎么着也得第三天晚上才能动土。 现在这事儿越快利索地弄好才是真的。 反正念叨这些个玩意儿,也不一定非要陆远。 这城里的黄天贵保不齐比陆远还厉害呢,毕竟黄天贵专业做这个的。 而且,女人还听说北屏县不少干部私下里,都是找这黄天贵办这种事。 随着女人问完后,此时黄天贵人也麻了。 这他娘是咋回事?? 人没死透,在里面醒了? 可这咋可能呢! 这赵主任的爹都死了快一年了,刚才在老坟挖出来的时候,那味儿都臭了。 黄天贵先前还装得有模有样,这会儿额头上却已经冒了汗。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棺木受潮”“地气未平”。 可话还没出口,坑底又是一阵低沉的撞击声。 这回不是一下。 是连续几下。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像里头那东西忽然醒透了,正拿肩膀一下一下,死命顶着棺盖。 四周的虫鸣像是被什么掐断了,山里静得厉害,连风都像屏住了气。 新翻出来的泥土散着股子潮腥味,混着纸灰和香火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呛得人胸口发紧。 两个村汉手里的旱烟都抖了。 “这……这不对啊……”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变了腔: “刚才法事不是都做完了么?” 那大肚腩道士猛地扭头,压低声音喝道: “闭嘴!” 可他这一嗓子,底气明显不足,反倒更显出心虚来。 而就在这时,坑底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木头,被生生顶裂了一道缝。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口棺材在土坑里微微一震,压在上面的浮土先是松了一层,随后竟慢慢往两边拱开。 像里头有一口憋了太久的气,硬要从阴间里顶出来。 女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就在那棺盖猛地一掀的刹那,坑边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哼。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土,穿过木,穿过夜色,终于爬到了人耳朵边上。 紧跟着,一只青黑发僵的手,慢慢从棺盖缝里顶了出来。 五指直直地张着,指甲又黑又长,泛着一层死沉沉的光。 那只手一搭上棺沿,坑边所有人只觉得背脊骨一阵发冷。 下一瞬。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枪……都没用?!!(第2/2页) 整口棺材猛地一震,棺盖被从里面硬生生顶开了一角! 一股陈年腐土混着尸蜡的怪味,瞬间从坑底翻了上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而那道半开的棺缝里,一张灰白发胀、眼皮半耷的脸,正一点一点,慢慢抬了起来。 夜风呼的一下吹过。 火盆里最后一点纸灰打着旋儿飞起。 那东西,睁眼了。 一时间,坑边的人全都像被钉住了似的,连喘气都忘了。 那几个村汉腿肚子直打颤,手里的旱烟“啪嗒”掉进土里,火星子一闪就灭了。 就在这死寂里,小平头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最先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步上前,声音都劈了叉,冲着黄天贵厉声喝道: “黄天贵!” “你他娘愣着干啥?!” “不是说你是北屏县有名的大师吗?” “赶紧弄它啊!” 黄天贵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脸上的肥肉直哆嗦,握着木剑的手都快拿不稳了。 可那棺里的东西,已经一寸一寸地往外撑,青黑的指节扣着棺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马上就要出来了! 而黄天贵这个时候也被吓得够呛,他哪儿会什么降妖除魔啊! 他平时也就仗着年轻时在泰山老君堂里学过几年道,靠着这一身份,当然最主要的是胆子大。 胆子大到敢在这年头弄这玩意儿,然后靠些玄乎的说辞糊弄普通人罢了。 别说降妖除魔了,这他娘的也是黄天贵生平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回过神来的黄天贵立马哆嗦道: “我擅长的是风水,不是驱邪抓鬼!!” “你不是有枪吗!腰间别着的,我刚都看见了!” “赶紧开枪啊!!” 这黄天贵的话说完,这小平头则是咬牙骂道: “在这儿开枪,你不要命了!!” “动静大了,万一把周围村子的治保会跟民兵引过来,咋整?!” “到时候逮到咱们,别说咱们完了,咱们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得跟着完蛋!” 听着小平头的话,黄天贵心里狂骂。 自己都他妈要死了,还管什么老婆孩子啊!! 但眼下枪在小平头腰上别着,黄天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眼下就只能盼着自己之前在山里那两年学的东西有用了…… 随即,黄天贵硬着头皮转回去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手里那把桃木剑抖得跟筛糠似的,剑穗子一晃一晃,瞧着半点儿不像捉鬼,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坑底那东西已经顶得棺盖“咔咔”作响。 青黑发僵的手臂撑在棺沿上,身子一点点往外拔。 那张灰白发胀的脸慢慢抬起,嘴角还挂着一丝发黑的黏液,眼睛半睁半闭,直勾勾地盯着上头的人。 黄天贵喉咙一紧,脑门上的汗顺着肥脸往下淌,嘴皮子哆嗦着,硬是开始念: “天、天清地灵,太、太上老……老……” 他卡了一下,像是忽然忘了后半句,急得满脸通红,赶紧又胡乱补道: “急、急急如律令,妖、妖邪退散,呃……退、退……” 念到这儿,他自己都愣了,眼珠子惊慌地往上翻,显然是忘词忘得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再憋出下一句,那僵尸已经“呼”地一声从棺里猛然窜出。 双脚在坑沿上一蹬,竟直接从大坑里跳了上来,落地时带起一蓬湿土,腥气扑面,直冲人鼻尖。 黄天贵吓得嗷地一嗓子,桃木剑“啪”地掉在地上,连退三步,嗓子都破了音: “这、这这这……我我我忘词了!!” “跑啊!!!!” 下一秒,黄天贵啥也不顾了,拔腿就跑! 那僵尸从坑里窜出来,湿漉漉的脑袋转了一圈,浑浊发乌的眼珠死死定在女人身上。 它不管旁边乱跑的黄天贵,也不管小平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直扑女人。 而在女人旁边的小平头此时也完全被吓傻了。 就现在这种画面,不管多硬的汉子,现在都得脑袋一片空白。 但从一开始就被吓傻的女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回过神来。 随后,满脸惨白的从那脑袋被吓空白的小平头腰间,拔出手枪,抬手就射! 砰,砰砰!! 一枪头,两枪身子! 这枪法,准!! 但没用!! 子弹打进肉里,却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三个血窟窿流出黑绿色的粘稠液体,像坏掉的机油。 僵尸的身体晃都没晃一下,继续朝着女人飞扑而来,这三枪仿佛只是给它挠了痒痒。 此时的女人面无血色,不敢置信。 枪……都没用?!! 第16章 让你这娘们笨死了!! 第16章让你这娘们笨死了!! 眼见这僵尸,或者说,是女人的“爹”就要扑过来。 女人在这紧急关头,却是出奇的果决与冷静。 在她“爹”发黑的指甲马上要刺到她白皙的脖子时,女人直接弯腰,随后侧滚。 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滚起身后,女人直接朝着刚才黄天贵跑的方向咬牙快跑。 而这僵尸看也不看旁边已经大脑一片空白的小平头,转头就去追女人。 这小平头也是个狠角色,刚才大脑一片空白是刚才。 而现在,回过神来的小平头咬牙快速起身后,环顾四周,捡起黄天贵刚才丢的木剑就要去攮僵尸,救女人。 不过,一边在树林中快速奔跑,一边频频回头看的女人,当即便是紧咬银牙厉声道: “别来送死,枪都没用,黄天贵的破木剑更不会有用!” “找到小王,让他赶紧去北河屯找陆远!” “然后再赶紧去山下,别让山下的村民上来,就说你们保卫组在抓特务。” 女人的声音越传越远,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北屏山的密林之中。 小平头怔愣在原地,真是完全没想到就这紧张的节骨眼上,女人还能这么冷静地说这些。 而只是稍微回过神来的小平头,一咬牙立马朝着老坟的位置狂奔而去。 女人一口气冲进北屏山的密林里,脚下的落叶被她踩得簌簌作响。 身后的那具“爹”尸却像认准了她一样,低着头,拖着僵直的步子穷追不舍。 说是追,实际上更像一场不讲道理的索命。 那僵尸明明腿脚僵硬,可一旦锁定了活人气,速度竟快得吓人。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腐叶就被踩出一圈灰白的潮气。 阴冷的风跟着它一路卷起,像是山里沉了多少年的死气,全被它拖活了。 女人不敢停。 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杀掉。 可这林子越往里跑越乱,树根盘错,石头横生,地面时不时还冒出半截湿滑的苔藓。 她一边跑一边侧头回望,身后的僵尸离她不过七八步远,黑洞洞的眼眶一直死死盯着她。 那张脸依稀还有她父亲的模样,可额头上的血窟窿又是那么的恐怖诡异。 “往这边!”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方向,咬着牙冲上一道斜坡,想借地势把那东西甩开。 可那僵尸竟也跟着转向,动作明明笨拙,偏偏每一次抬脚都像踩中了她最不愿意去的死角。 女人心里发狠,猛地拐过一棵老松,借树干遮身,对着追上来的那道黑影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片林鸟。 可子弹打在僵尸胸前,又只是徒增两处无用的血窟窿罢了,根本没能让它停下半分。 它甚至连步子都没乱,反倒被枪声刺激得更凶,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发闷的嘶吼。 女人心里一沉,额角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真没用……” 她不敢再浪费子弹,猛地把枪一收,转身继续跑。 可再往前一看,这心就凉了半截。 前面竟是一条断头路!! 一道陡得几乎立起来的山崖,青苔湿滑,石壁上长满了乱草,别说爬,就是站稳都难。 女人仰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抬手死死扣住崖边一块石头,硬往上攀了两下,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跌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让你这娘们笨死了!!(第2/2页) 她心头猛地一紧,回身再看,僵尸已经追到离她不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被彻底逼进了绝路。 女人背贴着崖壁,胸口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却反而稳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没法跑了,也没法再躲了。 一时间,女人满脸的不甘心与绝望。 最终,她紧咬银牙,抬手,瞄准,开枪。 砰! 砰! 砰! 最后几发子弹几乎是贴着僵尸的肩,脸,胸口打出去的。 可那东西就像根本不知疼痛,身子只是被打得微微一晃,便继续朝她压来。 等最后一声空击在枪膛里响起时,女人已经彻底没有子弹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抬头看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疲惫到极点的苦笑。 绝望,彻底的绝望。 最终,女人不再反抗,或者说,也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女人彻底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绝望又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山风从林间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老天爷也不忍看这一幕。 腥臭的阴风已经扑到了女人的面前,吹得她鬓发乱飘。 僵尸那青黑的利爪也抬了起来,发黑的指甲在月色下泛着阴冷的光。 下一秒,僵尸猛地朝着女人那修长的天鹅颈刺去。 噗呲!! 女人猛地睁眼!! 预想中,女人被一爪子刺穿脖子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 反倒是那僵尸的爪子,竟硬生生停在了她脖颈前头。 离那白皙的皮肉不过几寸远,任凭它怎么往前递,都再也寸进不了半分。 女人怔怔抬眼,这才发现,那一声“噗呲”,根本不是利爪入肉。 而是一柄泛着淡淡黄光的桃木剑,斜斜从侧面贯进了僵尸胸口。 剑身几乎没入大半,剑尖处还隐隐有细碎金芒流转,像是符气在里头烧着。 那僵尸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猛地一僵。 青黑色的爪子也跟着停住,指甲就在女人喉前乱颤,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还不等女人反应过来,僵尸后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却清亮的声音,字字咬得极稳: “天清地灵,地清天宁。” “左扶日月,右摄星辰。” “太上敕令,四方神兵。” “火铃一震,百邪摧倾。”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令”字落下,风声陡然一紧。 只见那桃木剑上黄光一炸,僵尸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大力狠狠撞中!! 整个人猛地向右侧倒飞出去,“轰”地一声砸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枯枝败叶四下乱溅。 女人一时间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胸口起伏得厉害,顺着那道声音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月色下,一个熟悉身影正站在林边。 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翻起,手里还稳稳攥着那把泛黄的桃木剑。 “让你这娘们笨死了!!” “你瞎跑什么!!” “不知道往老坟那边儿跑吗!!” “老子追了半天,差点儿肺都跟着你跑炸了!!” 一口气念完口诀的陆远,大口喘着粗气,瞪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女人,大声埋怨着! 第17章 嘿,这大孝女! 第17章嘿,这大孝女! 陆远真是感觉快跑炸肺了。 先是从那老歪脖子树一路狂奔到新坟的位置。 等快到了新坟的位置后,砰砰砰几声枪响,然后很快陆远就碰到了一直跟在女人身旁的那个小平头。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那小平头又给陆远指了个位置后,陆远又接着跑。 一路上陆远闻着那股浓重的僵尸味儿就开始猛追。 但陆远又没带罗盘,只能闻着那股僵尸味儿找个大概的方向,具体的方向找不着。 陆远就死命跑,死命转。 得亏是刚才这女人又放了两枪,陆远才确定了位置。 就这么说吧,这一套跑下来,得亏是陆远当了二年的护林员,还修行了三年道法。 要不然,搁一般人,早跑不动了! 这里可是他娘的山路,不是学校里的塑胶跑道! 此时的陆远,弯着腰,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将桃木剑戳在地里撑着身体。 “你说你都知道让那小平头去老坟位置等我,你说你咋就不知道跑的时候往老坟跑!!” “要不是我他娘的跑的快,追得急,你刚才就没了,知道吗!” 陆远一边弯腰大口喘着气,一边抬头望着那瘫坐在地上,到现在都是一脸不敢相信自己活下来的女人。 陆远骂骂咧咧的话,讲真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毕竟,就刚才那种情况,女人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头脑清楚地先让人去山下拦村民。 然后再去北河屯找陆远,这就已经是人能在短时间中想到最多的了。 至于说,就当时那种情况,还能想着怎么跑,往哪儿跑? 这怎么可能,刚才女人在这北屏山的密林中被僵尸追,东南西北都快不认得了。 不过,即便被陆远这般不分青红皂白,骂骂咧咧的埋怨,女人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神情。 反倒是脸上的神情从最开始的绝望、疑惑,再到见到陆远后的愕然、庆幸,再到现在的狂喜!! 自己没死!! 竟然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陆远把自己救了!! 此时女人那素来冷漠淡然的眸子,望向陆远时满是狂热! 简直就好像见到超级英雄一般。 当然,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陆远确实是。 而那僵尸被前头那一下震得翻进乱草堆里,身上挂着枯叶和泥巴。 按说寻常死物挨了这一下,早该歪倒不动了,可这东西偏偏又像被什么阴气吊着似的。 双臂一撑,喉咙里“咯咯”一响,竟再次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两人,立马转头去看。 陆远看到这一幕,轻挑眉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女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立马出现了惊恐的神情,连忙望向陆远。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陆远一瞪眼道: “还看啥,躲我后面。” 这女人一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陆远身后。 而也在女人来到陆远身后,陆远左手当即起诀。 拇指扣住无名指与小拇指,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食中二指微微向前一挑,掌心朝内。 先在胸前一横,再猛地翻腕上抬,紧接着五指一收,化作“雷诀”起势。 脚下同时踏了个半圆罡步,身形一沉一稳,整个人便像钉在了山根上。 右手那柄桃木剑也不再平举,而是剑尖斜指僵尸眉心。 剑身微颤,隐隐透出一层黄蒙蒙的光来。 陆远张口便诵: “太上有敕,法令森严。” “天雷殷殷,地火绵绵。”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天罡所指,地煞潜形。” “诸煞退位,百秽潜渊。” “急急如律……律律……” 说到最后,陆远突然磕巴了。 陆远这一磕巴不要紧,身后的女人是吓坏了。 啥情况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嘿,这大孝女!(第2/2页) 一时间,女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黄天贵在新坟那儿磕巴半天,然后丢剑跑路的画面。 与此同时,那僵尸再次朝着陆远嘶吼的冲来。 陆远自然是没有跑路,左手诀势猛然一变,五指一扣,掌心往前一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僵尸刚扑到半道,竟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上,瞬间整个倒翻出去。 随后重重砸进两丈开外的乱石坡里,碎石泥土哗啦啦滚了一地。 可那东西倒也真是邪性,四肢抽了两下,竟还想再撑起来。 陆远却是没有再看这僵尸,而是回身望着目瞪口呆的女人,一本正经道: “有件事儿,我得把话先说在头里。” “它是僵尸,它不是你爹!” “你爹早死了,早超生了,这只不过是一副糟烂的躯壳罢了。” “因为一些个邪性的事儿,所以导致你爹的尸体变成了这幅样子。” “所以,它不是你爹,是占用你爹躯体的邪祟!” “所以,我待会儿要是弄死它,后面你可不能找我算账,说什么我弄死你爹了昂!” 陆远叽里咕噜,嘟嘟囔囔的发表免责声明。 刚才突然卡壳那一下,就是陆远突然寻思到这件事。 这里的人对僵尸不懂,可别最后自己救了她,她最后又觉得她爹怎么样了,是自己整的。 当然了,这女人看着也不像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提前说一嘴。 只是,让陆远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刚说完,这女人倒是急了,一边盯着前面的僵尸一边着急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快点弄死它!!” “都啥时候了,还说废话!” “别回头看我了,快看那东西又爬起来了!!” 女人眼见着那僵尸重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和陆远冲来,而陆远还扭着头回来跟自己说话。 一时间,一只冰凉、细腻的小手,猛地按在陆远脸上,把陆远的视线硬生生扳了回去。 嘿,这大孝女。 既然如此,陆远自然也不客气了。 手持桃木剑,望着那马上要冲到自己面前的僵尸,陆远厉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令”字刚出口,他手中那柄普通的桃木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剑身嗡鸣震颤,符文流转,不再是凡物,而是一柄真正的斩邪法剑! 那僵尸已经扑到眼前,腥臭的嘴巴张开,露出黑黄的尖牙。 陆远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他腰胯发力,借着前冲的势头,手腕一抖,桃木剑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僵尸的下巴颏子。 那是它阴气汇聚的死穴! 噗呲!! 剑尖入肉,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像是刺进了一块冻硬了的烂肉里。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股黑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尸液,顺着剑身汩汩流出。 僵尸那青黑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像是漏气风箱般的嘶吼。 它那双想要抓向陆远的利爪,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紧接着,那具僵硬的躯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陆远拔出桃木剑,剑尖上的金光迅速黯淡,恢复了普通的模样。 陆远没管身后目瞪口呆的女人,把还在滴着黑水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杵,便蹲上前查看这僵尸。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昨夜明明去了老坟,还帮着烧了纸。 那坟一点问题也没有,也没有僵尸味儿。 怎么就一夜突然变成了这样…… 陆远皱着眉,伸手拨开了僵尸后颈处乱糟糟的头发和烂泥。 月光下,那青黑色的皮肤上,赫然趴着一撮毛。 一撮黄毛! 第18章 坏了,自己误闯天家了! 第18章坏了,自己误闯天家了! 陆远指尖刚一碰上去,那撮黄毛就跟受了惊似的,竟“唰”地一下化成了半空里一缕细灰。 顺着夜风一吹,连影儿都不剩了,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骚甜腥气,贴在鼻尖上不散。 陆远眯了眯眼,心里一下就透亮了。 这哪是尸身自己起了煞,分明是黄皮子在后头捣鬼。 黄皮子这玩意儿,最会的就是“借尸顶壳”。 它不跟大鬼大煞硬碰,专挑这种阴气未散尽的死尸下手。 先在坟前坟后撒尿留味儿,把尸身的阴门腥气勾起来。 再趁着夜黑风高,借着自己那口精怪气,去“压”住尸体的气门。 尸身一旦叫它把那股子活人气、死尸气给搅乱了,就跟牵线木偶似的。 黄皮子在前头一拽,后头这副壳子就跟着蹿。 更阴的是,这类东西不是真把尸体“复活”了。 它是拿自个儿的精气,裹住尸体残存的一点阴魂,叫那东西认不清东南西北,只会顺着黄皮子的指使去追活人。 怪不得刚才这尸躯动作那么僵,眼神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狡猾狠劲儿,敢情里头根本不是一个主儿。 只不过,若是这般说来…… 一时间,陆远眼皮子猛的跳了两下。 这岂不是说那黄皮子,根本没被陆远昨天施的把式给逮住?! 若是被陆远的把式逮住的话,那黄皮子动都动不了! 何谈这种把戏?! 嘶~~ 一时间,陆远不由得吸了口气。 这黄皮子比自己想的还狡猾哩!! 在陆远蹲在这僵尸前琢磨时,女人胆战心惊的来到陆远身后,满是惊惧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僵尸。 陆远回头瞅了一眼这女人,随后便道: “没事了,重新埋起来就成。” 这僵尸的下巴颏子已经被陆远用法剑搅烂了,也没办法再汇聚阴气了。 女人听到陆远的话,非常干脆,直接道: “好!!” 陆远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得去看看黄皮子老窝那里什么情况。 “那你在这儿守着吧,当时往这儿一块追的还有个小平头。” “等他来了,你俩把你爹收拾了就成。” 说罢,陆远直接起身拔出桃木剑,一甩法剑上的黑水,这就准备离开。 而女人则是一脸问号的望着陆远。 自己?? 自己在这儿守着?? 女人环顾四周,看了看漆黑密林。 说实话,女人本来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嗯…… 昨天的事儿不算。 那属于是涉及到自己的亲爹,心里图个安慰。 但现在…… 下一秒,女人连忙跟上陆远,脚步很快,甚至有点抢道。 陆远:“???” 但很快陆远自然也明白了,这大黑天的,让她自己在这儿守着,特别是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出…… 这确实有点儿离谱。 一时间陆远也没多说啥,只是道: “我先领你回去找那两个小平头。” 陆远领着这个女人刚走没两步呢,一个小平头此时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这个小平头,就是最开始在那老歪脖子树给陆远东西的那个。 现在这小平头手里还拎着那个纸袋子呢,当时陆远一着急,把纸袋子都给丢了。 想来是跟在后面跑的小平头又给捡回来了。 而等这小平头看到陆远跟女人出来后,终于是再也撑不住了,直接瘫坐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坏了,自己误闯天家了!(第2/2页) 陆远倒是也没计较这小平头最开始在老歪脖子树那儿的态度。 走到这小平头旁边,将自己挂在身上的铝制军用水壶解下来,直接递了过去。 “谢………谢谢……” 小平头倒也不客气,连忙接过来,拧开壶盖就猛灌了半壶。 等喝完后,小平头这才稍稍缓了口气,将水壶还有之前那个纸袋子一并递还给陆远。 再给陆远的时候,小平头这才一遍环顾四周,一边忍不住问道: “还……还有事儿没事儿?” 小平头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刚才再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往外跑的那两个村里人。 听那两个村里人慌乱的描述,再加上枪响,小平头这才知道出大事儿了。 陆远先接过水壶,挂回腰间,又把自己的虎头牌手电筒拿下来,递给小平头道: “没事了,就在后面。” 陆远知道这小平头不怎么信自己,那就让他自己看看。 省得再说自己是唬人啥的。 小平头接过手电筒,有些疑惑的打开后,朝着后方照去。 这一照,着实给小平头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望着陆远结结巴巴道: “这……这……这真有……僵……僵尸啊……” 陆远却懒得搭理小平头,而是好奇地打开纸袋子。 这一看着实让陆远眼前一亮。 豁~~~ 五条烟!! 三条牡丹牌香烟,这东西是民间公认的高端烟,有“小中华”的称号。 大概四五毛钱一包,很多干部都抽这个。 而还有两条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华烟了。 首先买烟必须有专门的烟票,但中华这种级别的烟,光有钱和票没用,这东西现在属于特供! 主要用来招待外宾和领导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真要算钱的话,一盒就得两块钱,而像是陆远这种护林员,一天的工分也就值几毛。 而最后一条烟,则是熊猫牌香烟。 这烟怎么说呢…… 这个时代真正的天花板,特供中的特供,大名鼎鼎,普通人只听过,却从来没见过的烟。 村里一些好吹牛的人,经常时不时来一句,说他去城里谁谁家吃饭,抽了一根熊猫烟,然后如何如何。 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听的周围人都是一脸艳羡。 这种烟都有一条? 这女人什么身份?! 陆远望着纸袋子里这五条香烟,有些懵的转头望向一旁的女人。 月光下,这女人刚经历过生死,发丝凌乱,可她站姿依旧挺拔,神情在尽力恢复冷静。 女人能搞到牡丹烟,这没啥。 这东西城里有钱人就能买。 中华烟的话…… 虽然说是特供,但这女人一瞅就是领导,之前陆远能看出来。 搞到中华烟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熊猫烟…… 而在陆远望着女人愣神时,女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陆远的惊讶。 随即,女人稍稍整理了下额前散乱的头发,随后朝着陆远伸出小嫩手,一脸认真道: “陆远,咱们认识一下吧。” “我是赵巧儿,县革委会副主任,兼任文教卫组组长,知青办主任。” 陆远:“???” 听着赵巧儿这一连串比陆远命都长的头衔,陆远就一个感觉。 坏了,自己误闯天家了! 第19章 蠢驴!! 第19章蠢驴!! 那个时期的特殊管理机构,不是那个年代过来的,可能闹不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时期特有的一种机构,可以理解为地方行政部门。 但实际上,这个机构的职权涵盖范围很广。 里面最大的就是主任。 这个主任,就等于是书记加县长。 那赵巧儿这个副主任…… 那简单来说,就是副县长! 特别是赵巧儿这个副县长,还不是一般的副县长。 兼的是文教卫组的组长,知青办公室的主任。 这是个实权岗位,看起来名头不大,但是管整个北屏县的知青。 陆远看着面前朝着自己伸出手,一脸认真的赵巧儿,陆远懵懵的也伸出了手。 握住赵巧儿的小嫩手,陆远好奇地打量着赵巧儿。 这赵巧儿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刚出头的样子,这个年纪,就到了这个位置? 又想到她爹的碑被推倒…… 陆远感觉,如果她爹的碑没被推,整不好副主任的副字都没了…… 所以…… 现在应该高兴吗? 这算是一条超级大腿了。 嗯……不太好说。 这要是正常年月的话,那真是可以高兴了,这都属于祖坟冒青烟了。 但现在这年头……不太好说。 现在正是局势复杂的时候。 若是她能挺过去,那陆远祖坟才叫冒青烟。 若是挺不过去,那陆远跟她关系太近,整不好后续她出事儿了,还得连累陆远。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互相认识一下,倒是没什么毛病。 “北河屯的护林员,陆远。” 陆远咧嘴露出大白牙,尽量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来。 现在陆远可不敢再叽叽歪歪赵巧儿了。 陆远的身份,赵巧儿早就知道了,听到后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却听陆远抽回手直接道: “那你们两个就留下来收拾吧。” “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瘫坐在地上,还一脸害怕地看着僵尸的小平头。 噫! 还开着手电筒,不知道给自己省电哩! 一把将小平头手中的手电筒拿回来后,陆远这就直接去黄皮子老窝那里看看。 只不过…… 陆远这一走,不管是赵巧儿还是小平头,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小平头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跟赵巧儿一起紧跟着陆远。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之前是我错了,现在看到这情况,还是大黑天的,我们哪儿还敢留下来啊……” 这小平头哭丧着脸望着陆远,连什么同志也不叫了,直接改叫大哥了。 一旁的赵巧儿也是立即点头,望着陆远道: “对,我们就跟着你,不耽误你忙活事儿。” “你要有空顺道送我们下山,就送。” “要是没空,我们就跟你到天亮,然后我们自己下山。” 女人还是很冷静,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神情来。 但从女人那微微颤动的瞳孔便能看出来,女人心里可并不平静。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副主任的面子,也得看五条烟的面子,陆远琢磨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 陆远先领着这两人去看一眼那黄皮子的洞口。 正常来说,那黄皮子肯定没逮到,否则不会有今天晚上这一出。 等看看情况后,陆远再送两人下山。 就算中途那黄皮子冒出来,这两人也不算累赘,出不了大事儿。 当即,陆远也便是点头答应道: “行是行,但有些话我先说好,我不是去溜达巡山,是去逮一个成精的黄皮子。” 说到这儿,陆远一顿,扭头望向紧跟着自己,恨不得贴自己身上的赵巧儿道: “你爹可能就是被这黄皮子给控了。” 听到说起自己的爹,赵巧儿不由得一愣,但并未说话。 随后陆远则是继续道: “所以,中途那黄皮子要是突然窜出来,你们可别乱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蠢驴!!(第2/2页) “到时候听我的就行,让你们干啥就干啥,保准没事儿。” 现在陆远说啥,这两人自然是完全信啥。 陆远现在就算说一加一等于三,这两人也是深信不疑。 特别是小平头,可不敢再怀疑陆远是不是故弄玄虚了。 对于陆远所说的话,这小平头一脸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道: “那黄皮子能控僵尸……” “到时候不会也能上我们的身,控制我们吧……” “我之前倒是听村里老人说过,这黄皮子上身折腾人……” 对此,陆远便是摇了摇头安慰道: “那你放心,黄皮子想上人身,那可费劲着呢。” “人有一口精气神顶着,不是它想上就上的。” “不像是死尸,啥也没有,反倒还有股阴气,更容易控制。” 听到这话,小平头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而一直沉默的赵巧儿,在这时也是突然问道: “为什么我爹……就冲着我来?” 对此,陆远也是稍微解释了一下,理由就跟英叔解释的僵尸差不多。 就是僵尸脑袋里还有点儿死前关于家人的记忆,变成僵尸后第一时间就会害家人。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 这赵巧儿的爹,不是自然变成僵尸的。 而是被那黄皮子给弄的,并且后续应该还是黄皮子被控制的…… 那这样的话…… 反正现在陆远也弄不明白,具体情况,目前还是逮住那黄皮子再说! 三个人顺着山路往下走,这次谁也没有再说话,脚下的落叶踩得“嚓嚓”作响,四周黑得像泼了锅底灰。 很快三人便到了昨夜的黄皮子窝前。 陆远一到跟前,眉头就皱了起来。 空了。 陆远只往洞里扫了一眼,就知道里头早没东西。 洞口一股子淡淡的骚腥气,混着湿土味儿,显然是黄皮子常年进出的痕迹。 可偏偏,洞深处静得很,连一点儿喘动都没有。 赵巧儿和小平头都跟在后头,不明所以,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 陆远站在洞前,眼皮一垂,先稳了稳神。 随后他左手并指,食指,中指竖直,其余三指收拢。 拇指压在无名指根上,手掌先朝内收于胸前,继而缓缓翻掌向外,口中低声诵道: “凝神聚气,开我灵识!” “左辨虚实,右分真伪。” “目光澄澈,洞察秋毫。” “邪祟显形,踪迹毕露。” “应念生效!” 最后四字落下,陆远两指往自己眉心轻轻一按,再顺着鼻梁往下一抹。 眼睛猛地一睁,整个人的神气都变了几分。 这一开眼,原本看不出什么门道的洞口四周,立时就显出不一样来。 眼前的世界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原本漆黑的洞口,此刻在他眼里“亮”了起来。 地上残留的阴气像发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草丛深处。 东一簇,西一撮,满是细碎的爪印子。 印痕又轻又窄,前头尖,后头细,正是黄皮子的脚样。 洞边的石缝里,还挂着几根细黄的绒毛,被夜风一吹,轻轻打着颤。 再往旁边看,几处草叶都被蹭得发亮,显然是有东西贴地打过滚,来来回回绕了好几趟。 陆远看着这些痕迹,脸色越发沉了。 这黄皮子精得很。 闻着陆远先前在洞里留的把式味儿,知道陆远来过,所以压根没敢往里钻。 嘶~ 陆远倒吸了口气,这黄皮子比他想的要贼多了。 就在陆远寻思着先把赵巧儿和小平头送下山,然后自己再回来想办法逮这黄皮子的时候。 突然,远处高坡上传来一道尖细诡异的嘲笑声: “看啥呢,二傻子!” “你当你黄爷是个愣子,闻道洞口有生人味儿还敢往里面钻?” “噫~” “空有一身厉害把式,可惜脑子里没货!” “怪不得当护林员这么多年,套子下得满天飞,连根兔子毛都逮不着!” “蠢驴!!” 第20章 自己请神……请到本尊了?!!! 第20章自己请神……请到本尊了?!!! 陆远抬头一看,就见那高坡顶上,果然立着一只黄皮子。 那玩意儿个头不小,足有半人高,后腿站得笔直。 前爪却学着人样儿叉在腰间,毛皮黄得发亮,像是抹了一层油。 在月光底下泛着一股子贼精贼精的劲儿。 它脑袋尖,嘴筒子往前一拱,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却偏偏透着股子机灵和轻狂。 左看看右瞅瞅,活像个站在山头上等人来拜码头的地头蛇。 最气人的是,它还把那条长长的尾巴一甩一甩,腰杆子一挺,活脱脱就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尖嘴边还挂着一丝冷笑,站在那儿不动,偏把一身精怪气抖得满山都是。 仿佛这山上的风,这山上的草木,连脚下那几块石头,都得看它三分脸色。 此时的陆运抬头望着上方的黄皮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陆远好像心无波澜,实际上,他破了大防。 不是因为这黄皮子骂他蠢驴,二傻子。 是因为…… 竟然骂他空军!!! 这说别的的,陆远都不会有太大反应,但是骂这个? 这他妈就骂的太脏了! 陆远红温了,忍不了了。 本来吧,陆远还打算跟这黄皮子过上两招。 这也算是陆远穿越三年来,修行三年来,第一次能用上自己的东西,跟真正的邪祟过上两招。 刚才的僵尸不算。 那玩意儿只不过是这黄皮子的提线木偶罢了。 本来说实话,陆远还真挺期待跟这黄皮子过两招的,有一种自己苦修三年的本事,终于有用武之地的感觉。 但现在…… 陆远没别的想法,不跟这黄皮子闹了! 直接开大!! 手直接摸进了上衣口袋。 而在陆远身后的赵巧儿与小平头两人见这黄皮子出现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唰”地一下往后缩了半步。 赵巧儿到底胆子还算大些,虽然脸色已经白了,但还没失了分寸。 只是下意识朝陆远身边靠了靠,像是那黄坡上一阵阴风都能顺着山根吹到自己身上似的。 小平头就更不用说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眼睛直勾勾盯着坡顶那只黄皮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可是他俩头一回见到一只动物,竟然能口吐人语。 以前不过是听老人念叨,听人吓唬,说什么黄皮子成了精能迷人心窍、上人身、借尸闹鬼。 那都离得远,像讲故事似的。 可真等这玩意儿这么大模大样站在眼前,叉着腰,歪着脑袋,拿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往这边一斜。 谁心里能不发毛? “陆远……” 赵巧儿声音都压低了,带着一点发紧的颤: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枪对它有用不……” 这小平头则在一旁连忙点头,轻声快速道: “对对对……我腰里还别着一把……” 自从这黄皮子出现并骂骂咧咧后,陆远就一直没说话,也没动。 这让赵巧儿和小平头两人以为,陆远也被吓到了。 或者说,是这黄皮子很厉害,陆远一时间拿不下,在想计策。 当然,两人站在陆远身后,看不到陆远现在脸黑得更是跟锅底有一拼。 这根本不是吓得,这是气的。 陆远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今天不把这畜生按在地上,他这口气咽不下去。 所以小平头说完那句,陆远连头都没回,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用。” “这黄皮子,我一个人就行。” 下一秒,陆远直接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来那枚【请神符:二郎神】。 那符纸一入手,陆远当即脚下一顿,手腕一翻,黄纸在指间“啪”地展开。 借着月光一照,上头朱砂纹路隐隐发红,像是活过来似的。 他左脚先往地上一跺,右脚跟着一绷,整个人稳稳起了个扎子。 腰身一沉,肩背一挺,真炁立刻就沉到了丹田里。 随后两指并拢,符往掌心一扣,口中低声喝道: “请得天兵下凡尘,借来二郎斩妖身!” “灵光一照邪祟散,神目开时鬼难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自己请神……请到本尊了?!!!(第2/2页) 这一套动作一出来,山风都像是停了一停。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 坡顶那只黄皮子忽然“吱”地一声尖笑,腰杆一拧,竟是转身就跑! 它跑得那叫一个利索,四条腿在坡石上点得飞快,黄影一闪一闪,眨眼就窜出去老远。 边跑还边回头,冲着陆远扬声怪叫: “蠢驴!” “你真当黄爷我会跟你硬碰硬?” “你脑子让山风吹傻了?” “你当黄爷看不出来你有能耐,会跟你站这儿对着磕?” “你今儿个能耐,但往后可就没这么安生喽!” 它一边跑,一边把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声音尖得直往人耳朵眼里钻: “黄爷我不跟你打,就盯着你!” “你走哪儿我盯哪儿,你睡觉我盯着,你上山我盯着,你下地我也盯着!” “往后你就别想过清静日子,黄爷我叫你吃饭不香,睡觉不稳,走路都得提着一颗心!” 那声音在山坳里来回一撞,听得赵巧儿脸色都白了,小平头更是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把枪给掏出来。 陆远这边请神已经请完了,这就等着二郎神上身呢。 结果…… 这黄皮子跑了?!! 跑得干净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陆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不是?!! 这?! 但很快陆远回过神来,只是冷哼一声,跑?! 想多了!! 陆远的法器多了去了! 现在陆远也顾不上身后还有赵巧儿与小平头了,当即就要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追踪法器。 等拿的时候,陆远装作从怀里拿出来就是了。 就在陆远准备拿法器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来,想起一件事。 诶? 这【请神符】…… 好像没什么用啊? 陆远现在没感觉自己身体有任何的变化。 用了跟没用一样。 难不成……过期了? 并不能够啊……按理来说最起码得上午八九点才过期的…… 在陆远有些弄不清楚时,陆远的背后被人戳了两下。 还没等陆远回头看呢,就听到身后传来赵巧儿与小平头恐惧到了极点的颤抖声音: “天……看……看天上……” 陆远心里正犯着嘀咕,听见身后那两道颤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眉头下意识一皱,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这一抬不要紧,陆远整个人当场就怔住了。 只见那半空之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尊神将。 那神将脚踏云气,身披金甲,外罩青衣战袍,腰间束着玉带。 肩头一抖,便有一缕缕细碎的神光从甲叶缝里透出来,像是晨雾里炸开的金星,亮得人眼睛发酸。 再看他面容,眉如刀裁,目若寒电,鼻梁挺直,唇线极薄。 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压下来。 最骇人的是那只天眼,神目半开半阖,似睁非睁。 落在山坡间时,就像一口深井突然照见了月光,清冷、透亮,又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冷意。 那目光一扫,山风都像是低了半截,连周遭的虫鸣也跟着哑了下去。 二郎神手中握着那柄三尖两刃刀,刀身寒芒流转,刃口上有淡淡金辉游走,像是活物一般。 刀尖往下一压,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势沉沉罩住整座山坡,压得树叶都不敢乱颤。 神光在他周身翻涌,明明没有半点烟火气,可那光一落下来,却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仅仅是存在于此,整座北屏山的阴气就如同潮水般退散。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望着陆远,面沉如水,神色冷峻。 二郎神那半开的神目,并不是在看陆远这个人,而是在看陆远体内的那缕道气。 以及“这方山水中盘踞的秽气”。 他看陆远,就像看一只“误闯进法阵的蚂蚁”。 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在意。 陆远:“????” 不…… 不是??? 这?? 自己请神……请到本尊了?!!! 第21章 “哮天!”“去!” 第21章“哮天!”“去!” 按照道法常识,请神都是请神力…… 请正神的能力加持自身…… 要不怎么叫做请神上身呢? 可这…… 一时间,陆远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对! 系统奖励的符,从来都是请神符,可从来没说过什么请神上身…… 所以,这请神…… 就直接请的是正神,二郎神,杨戬?!! 赵巧儿和小平头站在陆远身后,俩人已经完全傻了。 赵巧儿嘴张着,半天合不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天上那尊神将,什么念头都转不动。 她活了三十多年,见过死人,见过鬼火,见过村里神婆跳大神时满嘴胡话的模样。 当然,她在刚才也见过僵尸,还有那黄皮子。 但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亲眼看见…… 二郎神,杨戬! 那三尖两刃刀,那眉心竖着的神目,那金甲青袍,那周身翻涌的神光。 跟年画上、跟小人书上画的一模一样。 不,比画上的还真,还亮,还吓人。 小平头更是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赵……赵主任……那是……那是二郎神吧?” 赵巧儿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在是今晚见过的东西太过离奇,准确地来说是这一个小时内。 又是自己的爹成了僵尸,又是那能口吐人语的黄皮子。 这到现在…… 竟然…… 竟然二郎神都出现了…… 说实话,赵巧儿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自己已经精神错乱了…… 俩人脑子里全是问号,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沉。 可偏偏谁都不敢开口问陆远。 因为天上那位神将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已经让他们觉得连喘气都得轻着点,生怕惊扰了什么。 而此刻,半空之上,二郎神杨戬依然静静地注视着陆远。 他没有开口。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悬立在那里,如一尊从亘古便已存在的天界神像。 他周身的神光无声流转,金辉如丝如缕,沿着甲胄的纹路缓缓游走,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神光既不刺眼,也不灼热,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严,仿佛整个天穹的重量都压在那片光芒里。 他就那样看着陆远。 目光威严,深不见底。 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是以一种超然到近乎冷漠的姿态,审视着陆远。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请我来,所为何事? 而作为请二郎神来的陆远,自然能够读懂这天上二郎神的意思。 一时间…… 陆远头皮有些发麻。 这…… 这要咋说?? 说自己请二郎神下来,是帮自己逮个黄皮子??? 这…… 陆远感觉…… 自己别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这二郎神直接用开山斧活劈成两半…… 但问题是,这人家二爷就在天上等着呢…… 陆远把心一横,当即往前一步,抬手朝着半空深深一揖。 这一下,他揖得极重,腰都快折下去了。 “道门弟子陆远,斗胆请二爷降妖!” 声音一出口,山坡上更静了。 赵巧儿和小平头听得心里一颤,俩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陆远,又看向天上那尊神将。 陆远却顾不上他俩了。 他既然已经开了口,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索性把话一股脑说清楚。 “这北屏山里有一黄皮子精,盘踞多年,借山中阴秽成了气候。” “先前它折腾弟子家中杏花婶子,害得人夜不能寐,神志不清,家宅不宁。” “今夜又借赵家亡父之尸作祟,差点害了活人性命。” 说到这儿,陆远声音也沉了几分。 “弟子本想亲手拿它,可这孽畜奸猾,见势不妙便逃。” “还放话要日日夜夜在暗处盯着弟子,扰得人不得安宁。” “弟子法浅,恐它再伤百姓,故斗胆请二爷降妖,擒下此黄皮子!” 话音落下。 整个北屏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草叶子都不动了。 天上那尊二郎神依旧悬立半空,金甲青袍,神光流转,面容冷峻如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哮天!”“去!”(第2/2页) 可陆远却分明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顿了一下。 短得像是山风从耳边擦过去,眨眼便没了。 可陆远还是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二郎神那双清冷威严的眼眸里,竟像是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怔意。 仿佛这位显圣真君也没想到…… 眼前这个凡人闹出这么大阵仗,把他请下来,竟然只是为了捉拿一只黄皮子……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二爷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病? 赵巧儿和小平头更是紧张得后背冒汗。 俩人虽然不敢说话,可心里也明白,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请二郎神下凡……抓黄皮子…… 这事要是放到村口大槐树底下说,别说别人不信,就连讲故事的老瞎子都得嫌这段太扯。 然而二郎神终究是二郎神。 那一丝怔意只存在了一瞬,随即便被无边无际的神性威严覆盖。 他依旧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立于云气之上。 周身神光华贵而肃穆,金辉如潮,层层铺开,照得半边夜空都泛起淡淡的琉璃色。 下一刻。 二郎神薄唇微启。 只吐出两个字。 “哮天。” 那声音不高,却根本不像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它像是从山顶传来,又像是从山谷里响起。 像是贴着耳边,又像是在天外回荡。 两个字落下,四面八方同时有回音滚滚而来,震得北屏山上的老松枝叶簌簌轻响。 回声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天鼓在云中低鸣。 赵巧儿只觉得胸口一闷,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小平头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枪这次真没握住,“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他却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 陆远也被这两个字震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人声。 这是神音。 不带怒意,却自有法度。 不见威胁,却叫万物低头。 而随着这一声落下,二郎神脚边的云气忽然一沉。 一团黑雾凭空凝聚。 那黑雾不像山里的阴雾,阴冷潮湿,带着腐草味儿。 它黑得纯粹,像是把整片夜色都揉成了一团,压在了二郎神脚下。 黑雾翻滚之间,隐约有低沉的犬吠从里面传出。 不是村里土狗那种乱吠。 那声音低,沉,冷,像是从喉骨深处滚出来的雷。 “呜……” 仅仅一声,北屏山深处那些藏着的野物全都没了动静。 下一刻,一只通体漆黑的神犬,从黑雾中缓缓踏了出来。 它身形不算夸张,却极其矫健,四肢修长有力,脊背如弓。 爪子落在云气上,竟像落在实地一般,稳得没有半分声响。 浑身黑毛油亮,黑得像冬夜里最深的墨,月光照上去都被吞了进去。 唯独那双眼睛,是赤红的,红得像两点冷炭。 没有野兽的浑浊,也没有寻常犬类的温顺,只有一种冰冷、警觉、凶悍到极点的神性。 它一出现,便微微低首,鼻翼轻轻一动。 仿佛整座山中残留的妖气、尸气、土腥气、草木气,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它分辨得清清楚楚。 更叫人心惊的是,它身上并非纯黑。 在那漆黑毛发之下,一道道金色神光纹路缓缓亮起。 那些纹路从额头蔓延到颈背,又顺着脊骨一路流到四肢,像是天上神将亲手刻下的符纹。 金光一明一灭,闪闪发亮,每亮一次,周围黑雾便退开一寸,仿佛连夜色都不敢沾它的身。 哮天犬立在二郎神脚边,微微昂首。 那姿态不像凡间的狗。 更像一尊专司追妖逐邪的神兽。 它没有乱叫,没有扑腾,只是静静站着,赤红双眼望向北屏山深处,鼻尖轻轻一嗅。 刹那间,陆远只觉得山里某个方向,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被神光钉住了一下。 而天上的二郎神,依旧威严不动。 神光垂落,华贵肃穆。 “去!” 下一秒,哮天神犬如流光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掠出! (感谢fkfkssss老哥的500点币,感谢呵呵哒老哥的100点币打赏,非常感谢,么么哒。) 第22章 坏了,二爷不高兴了!! 第22章坏了,二爷不高兴了!! 陆远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哮天犬前一瞬还在二郎神脚边,下一瞬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声钻进了山林深处。 它去得太快,快得连风都像是慢了半拍。 只有那一道掠过夜空的黑影,和它身上偶尔闪起的金色神纹,还残留在陆远眼里。 陆远还没回过神来,山林那头忽然就炸出一阵急促的草木乱响。 紧接着,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 哮天犬回来了。 它回来的时候,嘴里竟然叼着一团黄影,正是刚才那只逃得比兔子还快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被它咬得死死的,四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尾巴也耷拉着。 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不见了,活像一只被人从地里硬薅出来的鸡崽子。 哮天犬踏着云气奔到近前,赤红双眼冷冷一盯,嘴一松。 “啪嗒”一声。 那黄皮子就这么被它从半空里丢了下来,正正落在陆远面前的山石上,溅起一小撮灰土。 陆远下意识往后一退。 那黄皮子先是懵了,像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这儿。 黄皮子趴在地上,浑身黄毛都炸着,脑袋慢慢一抬,先看见了陆远,又顺着陆远的目光往上看。 这一看,黄皮子整只身子都僵住了。 天上,二郎神仍旧立在云端,金甲青袍,神光华贵,神目半垂,威严得叫人不敢直视。 那柄三尖两刃刀悬在侧旁,寒芒不动,像是天规本身。 而二郎神脚边,那哮天神犬正静静站着,通体黑得发亮,双眼赤红。 身上的金色神纹一明一灭,像活水里浮出来的金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性威压。 黄皮子看看天上的二郎神,又看看脚边的哮天犬,最后那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竟直直落到了陆远身上。 那眼神里头,先是震惊,接着是发懵,然后便全成了不敢置信。 不是…… 啥玩意儿给自己逮回来的??? 哮……哮天犬??? 哈?? 二郎显圣真君??? 哮天犬?? 啊?? 不是…… 这小子给这俩叫下来,就为了逮自己?? 而陆远盯着那黄皮子,心里那股火气还没下去。 那黄皮子趴在石头上,四条小腿打着哆嗦,尾巴夹得死紧。 方才在坟坡子上装腔作势的时候,它那双小眼睛还贼亮贼亮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眼下倒好,浑身黄毛支棱着,一点儿嚣张劲儿都没了。 陆远也不再跟那黄皮子多费口舌,右手猛地一抬,五指先并后分。 拇指扣住中指根节,食指与中指竖直如剑,小指略收,掌心朝下轻轻一翻。 左手则顺势捏成一个半合之诀,护在胸前。 两手一前一后,分明是要起个镇邪杀煞的把式。 陆远这一掐诀,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劲儿,可落到此刻,却平白生出一股古旧森严的气象。 像是山野里压了多年的老规矩,被他一把从土里掀了出来。 陆远盯着地上的黄皮子,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雷: “天罗地网,罩住邪光。” “地火阴风,焚尽孽障。” “一念不正,百祸自生。” “一身妖骨,难避天衡。” 陆远完美演示了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 起扎,掐诀,念法,一气呵成。 等陆远手上金光四起,马上就要弄死这黄皮子时,黄皮子这次回过神来。 吓得连连往后蹭,嗓子眼里发出一串尖细的呜咽: “爷!!别介啊!!!” “俺从没害人,真是罪不至死啊!!” “爷!!您饶俺一命,俺给您当牛做马啊!!” 这黄皮子的话,当真是把陆远给气笑了。 “你从未害人??” “你这畜生还真是张口就来。” “这近的不说,就说前儿个我杏花婶子家,你做啥了?!” “你当我不知道?” 但没成想,陆远这话刚一说完,这黄皮子立马尖声叫嚷,大呼冤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坏了,二爷不高兴了!!(第2/2页) “俺只是撸走几只鸡,没害人嘞!!” “最多就是临走前,在她炕边使了个小把式,吓唬吓唬她哩!” “哪里害她了!” “之所以折腾她,那还不是因为她先拿棍子撵俺咧!” 陆远:“???” 嘿!! 你别说…… 这畜生还真是巧言令色,能说会道的。 这一说,还真给陆远说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陆远眨巴眨巴眼儿,还没等说啥,一直在陆远身后的赵巧儿则是忍不住大着胆子娇声道: “那我呢!” “我从未招你,从未害你!!” 这赵巧儿突然出声,也是让陆远回过神来,立即瞪着黄皮子道: “对啊!” “那她这事儿怎么算?!” “刚才要不是我跑的快,追的紧,就差一点,她就要被你害死了!” “还敢说你没害人?!” 而陆远说完后,这黄皮子便是一脸委屈巴巴道: “那她现在不是也没事儿吗……” “她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俺害啥了……” 陆远:“???” 你妈嘞!! 犟嘴是吧!! 玩这个是吧? 陆远也懒得跟这黄皮子掰扯这嘴皮子了,这畜生是真能说会道,一般人真说不过它。 而就在陆远要整死这黄皮子时,却见黄皮子吓得直叫唤道: “再说,她咋没招俺哩!!” “她当年差点儿整死俺哩!!” 哈? 这话一出,陆远一脸问号的回头望着赵巧儿。 一旁的小平头也是一脸问号的望着赵巧儿。 还有这么一件事儿? 而此时赵巧儿也懵了,先看了看黄皮子,又连忙看了看陆远。 随后,赵巧儿便是皱眉娇斥道: “你别胡乱攀扯,我从未见过你,怎么可能差点整死你!” 结果赵巧儿的话刚一说完,这黄皮子当即便是梗着脖子道: “咋没见过俺哩!” “当年你爹埋这儿的时候,俺就在旁边看看光景,结果让你们的人瞅见了!” “有人说俺晦气,不吉利,你让人撵俺,那人差点儿一铁锨给俺拍死!” 还有这事儿? 陆远一脸懵的望向赵巧儿,而赵巧儿也怔愣在原地,很明显她早就忘记这么久之前的事儿了。 而黄皮子也不管赵巧儿想不想得起来,立马转脸向陆远求饶。 黄皮子精着呢,它自然看得出来,自己今天能不能活,全看陆远。 “爷!陆爷!祖宗哎!” 黄皮子尖着嗓子哭喊,声音都抖成了筛子: “您可千万别急着下手!” “俺知道错了,俺真知道错了!” 它一边说,一边还把那张细长的黄脸往地上蹭。 蹭得满脸都是灰,活像真把自己当成一只会说话的土耗子。 “俺自从开窍以来,真没主动害过人!” 黄皮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都是别人先招俺咧,俺才记仇的咧!!” 陆远听得直皱眉,心里那股火却被它这一通哭嚎搅得一时没再往上顶。 黄皮子见他神色略有松动,立马趁热打铁,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爷爷诶,您就饶俺一回,俺给您当牛做马,俺啥都能干!” “俺会看兔道,晓得山风往哪边走,晓得野鸡爱往哪片草窝里钻!” “俺还能教您下套子,教您认新鲜脚印,教您怎么挑沟坎、选落点,保准您一进山就不空手!” 它越说越急,到后头甚至带上了几分献宝的意思。 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一身本事全抖搂出来,好换一条活路。 陆远听得是一脸懵。 嘿!! 还搁这儿拿哥们空军说事儿是吧!! 与此同时。 天上的二郎神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 陆远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二爷不高兴了!! 第23章 这个世界也太他娘的荒诞了!! 第23章这个世界也太他娘的荒诞了!! 天上那位二郎显圣真君,依旧金甲青袍,立在云端不动如山。 可和方才那般神光俨然、俯视山野的模样不同,此刻那双神目里,竟明显透出一丝不耐与不满。 他脚边的哮天犬更是配合极了,喉间发出一声极沉的低吼。 “呜——” 那一声不大,却像从阴风里滚出来的铁石,震得山坡边的草都跟着伏了一伏。 黄皮子本来正哭得起劲,一听这动静,浑身黄毛立刻炸成一圈,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整只身子缩得更紧,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了。 人家堂堂天神下凡,结果他陆远不是让真君来降妖伏魔,反倒跟一只黄皮子掰扯鸡毛蒜皮的山里旧账。 陆远心里一阵尴尬,尴尬里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荒唐。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直接将这黄皮子就地正法才是…… 只不过…… 只不过就是,陆远真想要学怎么下套子,逮野鸡,野兔子哇!! 这黄皮子一边是精怪,一边又像个专会钻营的小贼,偏偏它嘴里说的那些山里门道,句句都戳在实处。 陆远嘴上不吭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天上飘了飘,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真要是学会了,往后冬天上山,也能给家里添点荤腥。 可陆远这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瞧自己这点出息!! 但…… 啥出息也抵不过一口肉来的实在啊!! 没在这个年头待过的人,真是没法理解啊!! 像是没穿越前,那么多人动不动就想什么回到过去。 这帮人纯属是吃饱了。 真让他们搁这年头吃两天烂地瓜,烂饼子,再下两天大田,不出两天他们就草鸡了,哭着喊着要回去。 最终,陆远决定了,这黄皮子得留下! 有了这黄皮子,就等于以后有吃不完的肉! 于是陆远又把脸板了回来,故意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软话。” 黄皮子立马顺杆爬,哭腔更重了: “爷爷,俺不是挑时候,俺是真怕了!” “俺知道爷爷您的神威了,俺真的再也不敢啦,再也不敢起歪心思了!” 随后,陆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 “不过,你刚才说的倒也在理。” “你跟杏花婶子这事儿,搁我们这儿应该叫正当防卫……” “至于说你跟赵巧儿嘛……” 陆远回头看了一眼这近一米八的顶级美熟女,随后又一本正经地望着黄皮子道: “你俩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随后,陆远又开始摇头晃脑认真道: “若是这般说来,你确实且最终也没害成人,既然如此,那你就算不得邪祟。” “所以你也就是个精怪罢了。” “这要是把你整死,倒是显得有些乱杀无辜了。”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往天上瞟。 陆远这些话说给谁听的? 是给黄皮子? 还是给赵巧儿跟小平头? 错!! 当然是说给上面二郎神听的!! 这让二郎显圣真君、吞日神君两位下来,结果就逮到个黄皮子不说…… 这最后,连这黄皮子陆远也不杀了…… 这他娘的要没点儿正当理由……陆远怕自己跟这黄皮子一块儿玩完!! 黄皮子这家伙精得很呢,一眼就看出来陆远是啥意思了,一时间黄皮子满是狂喜的连连点头迎合道: “对呀对呀对呀!!” “俺之前只是正当防卫,虽然有害人的心,但到最后尾儿也没害成!” “俺真是罪不至死哩!!” 黄皮子说完,陆远跟黄皮子几乎同时往天上看。 想看看这天上的二郎神啥反应。 倘若这二郎神就是要杀黄皮子,那陆远也没办法…… 但…… 很明显,陆远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黄皮子…… 陆远这一眼望上去,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天上那位二郎显圣真君,压根儿就没把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这个世界也太他娘的荒诞了!!(第2/2页) 二郎神依旧立在云端,金甲青袍,神威赫赫。 可此时他的神色已经淡得很了,眉宇间那一点不耐,简直写得明明白白。 哮天犬又低低哼了一声,鼻息一喷,像是对这边这团乱麻也失去了兴趣。 赤红双眼往下一扫,满满都是不值得再看第二眼的冷意。 陆远一看这架势,心里先是松了半口气。 别墨迹了,赶紧送神吧! 这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送神可不是挥挥手,人家就能走的。 要不然把人家当啥了? 于是陆远当即把脸一肃,连忙抬手朝着天上恭恭敬敬一拱: “今日劳烦真君出手,弟子感激不尽。” 陆远声音放得稳稳当当,带着十足恭送之意: “如今此獠既已伏地认错,弟子自会看管分明,不敢再妄动私刑。” 陆远不敢耽搁,嘴里赶紧念起请神回驾的法咒。 那咒声一出口,原本压在北屏山上的那股神性威压,便像被无形的风一点点拂开。 “天门开,云路通。” “神归天界,炁返玄穹。” “今夜劳神已毕,请真君回銮,万邪莫冲。” “一步登霄汉,百灵不敢惊。” “三光随玉辇,四野复安宁。” “急急如律令,敕!” 陆远念得又快又稳,语气恭敬,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随着最后一声“敕”落下,山头那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神意,终于开始慢慢散了。 先是云端的金光轻轻一晃,像薄雾被晨风推开一角。 随后,那立在云里的二郎神身形渐渐模糊。 金甲、青袍、神目、三尖两刃刀,全都像水中倒影一般,一点点淡去。 哮天犬也随之收了低吼,赤红双眼最后朝下方扫了一眼。 仿佛将这山间的一切都记在了目中,这才随着真君身影一并隐去。 不过眨眼之间,云端已空。 那股子仿佛能压断山梁的神威,也跟着一缕缕退散开来。 陆远只觉得肩头一轻,连胸口一直绷着的那口气都缓了下来。 北屏山的夜色重新沉回山野本来的样子。 风还是那阵风,草还是那片草,夜还是那层夜。 只是少了二郎神的神光,少了哮天犬那双赤红眼睛盯着,周遭便立时回到了人间该有的样子。 清冷、压抑,却也终于不再那么叫人发怵。 黄皮子趴在石头上,眼见二郎君真走了,先是僵了半晌,随后才像从冰水里缓过来似的。 浑身一软,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远也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云端,心里同样松了松。 总算是把这尊大神,给恭恭敬敬送回去了。 只是他低头一看,那黄皮子还在地上抖着,眼里却已经悄悄冒出一点劫后余生的精光。 陆远顿时又把脸板了起来,一本正经地严肃道: “你这事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虽说你没真的害到人,但你有害人的心!” “想就这么简单过去,那可不行!” 黄皮子蹲在地上,望着陆远眨巴眨巴那黑豆子的眼睛,下一秒,连连尖声道: “懂哩,懂哩,俺懂哩。” 一旁的赵巧儿跟小平头互相看了一眼。 它懂啥了? …… 约莫半个小时后,在一个斜坡处。 陆远面前摆放着三只野兔,六只野鸡,两只家养母鸡…… 陆远一脸古怪的挑眉道: “就这些?” 黄皮子哭丧着脸叫嚷道: “爷爷诶!!” “真就这些了诶,真没啦!” “这些全给您了,求您饶了俺吧!!” 而此时,坐在旁边大树下歇息的赵巧儿与小平头,两人正处于“世界观重塑中”。 从之前的僵尸,二郎神,哮天犬…… 再到现在看到陆远跟黄皮子讨价还价…… 两人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也太他娘的荒诞了!! 第24章 非得把人往死里整是不!! 第24章非得把人往死里整是不!! “这次的事儿呢,就算了,饶你一次。” “但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这北屏山,不能再害人!” “如果你敢跑,敢让我找不着你……” 此时心里无比兴奋的陆远,一边将这些野兔野鸡往自己大竹篓里塞,一边装作严厉的样子瞪着黄皮子: “那我下次可就不请显圣真君了!” “下次我就请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我可警告你,那位小爷可是个杀神,请他下来,可就没这么多掰扯了!” “到时候那位小爷下来一见着你,保准第一时间用火尖枪从你腚眼子攮进去!” 陆远故意装作凶狠的样子,但实际上,哪儿还用吓唬? 这黄皮子早就被吓破了胆,哪儿敢跑啊!! 而对于陆远的话,黄皮子也丝毫不怀疑,毕竟连他娘的真君都能请下来,再请个哪吒下来,有什么奇怪? 现在的黄皮子真是欲哭无泪,不是…… 自己这是得罪了个啥玩意儿啊…… 这家伙怎么说请谁就能请谁啊!! 此时的黄皮子点头如捣蒜,连连点头说好。 此时,陆远也将东西装好,重新背上大竹篓子,望着那一脸讨好的黄皮子挑眉道: “得了,你也回去收拾收拾。” “以后你也甭在这儿住了,就住北河屯那边儿,方便以后我找你。” 黄皮子连连点头说好。 随后,陆远转身望向坐在旁边休息的赵巧儿与小平头。 这两人也不知道寻思啥呢。 想来是今天看到的东西太过炸裂,现在还处于懵逼中。 这事儿别说这俩人了,就算是陆远现在都有些迷糊。 “那啥,我这就回去了,你们两个收拾收拾也回去吧,现下肯定是没事儿了。” “若是不认识路,让它带你们下山也成。” 一旁的黄皮子连连点着它那小脑袋迎合道: “行行行,没问题!” 不过,此时回过神来的赵巧儿,倒是不再害怕这黄皮子,而是望着陆远突然道: “那我爹……” 这事儿嘛…… 陆远沉吟片刻,立即道: “就还埋之前我给你说的新坟位置就行。” 那坟又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穴,不影响继续使用,直接埋进去就行。 就是棺材坏了,明儿个买个棺材过来,重新下葬就行。 陆远说的简单,但赵巧儿却是别的想法。 此时赵巧儿望着陆远有些局促道: “我的意思是……” “这重新下葬,得念叨些什么吧?” “陆远……你明儿个有空吗……” 这要以前,这赵巧儿肯定不信这些个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比如今天找的那黄天贵。 就是因为赵巧儿觉得这玩意儿就是走个过场,没啥大用,谁来念叨两句都行。 但现在…… 很明显,重塑了世界观后的赵巧儿,非常相信这个东西了。 并且现在也只相信陆远,想让陆远来帮自己念叨。 只不过…… 陆远倒是不太想来…… 北河屯距离这儿也太远了,特别每次陆远还得走山路来,一来一回的真是很累。 另外主要是,这下葬的念叨其实没啥大用,只要坟选得好,念不念其实都行。 不过,陆远还不等说啥呢,这一旁的小平头似乎看出来了,连忙起来带着一丝讨好道: “陆哥儿,明儿个下午我开车去北河屯接您呗,到时候咱去镇上一起下个馆子,吃顿好的。” “等夜里咱再一块儿上山,忙活完,我再开车送您回去。” 这要不说体制内的人,个个儿是人精哩。 这察言观色的能耐真是厉害,嘴也甜,这下陆哥儿都叫上了。 这现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远手里还拿着赵巧儿送的烟嘞,这能说不? 当即,陆远也不多废话了,直接点头道: “行!”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非得把人往死里整是不!!(第2/2页) 清晨,六点半,陆远回了北河屯。 陆远背着大竹篓子,沿着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土路往家走。 天边的晨光刚刚泛白,山坳里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叫人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等他一拐进自家院门,脚步就不自觉慢了半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连院角那几丛野草都像是被顺手理过。 陆远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心里先是一松,随后又忍不住暗暗感叹了一声。 这家里有个女人,真是不一样。 以前陆远过日子是能凑合就凑合,现在门是门,院是院,灶是灶,瞧着就透着一股子清爽利落。 陆远一路进了正屋,脚踩在地上都轻了些。 正间里头也收拾得齐整,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连土布帘子都被拉得平平整整。 桌上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写得规规整整。 陆远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顾清婉留的。 纸条上写着:哥,饭在锅里温着,回来记着吃,别饿着肚子睡觉。 字不多,可看得陆远心里莫名一暖。 这小妮子可是太会照顾人了…… 等陆远来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整个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锅里热气腾腾,白汽一扑上来,竟是两个白面馒头,胖乎乎、圆滚滚的,摆在那儿跟白玉似的。 旁边还有一碗鸡蛋蒸虾酱,黄澄澄的蛋羹里裹着咸香的虾酱,闻着就叫人胃里一动。 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搁着一小盘裹着鸡蛋煎的午餐肉。 午餐肉边缘煎得微焦,油香混着蛋香,一下子就窜进了鼻子里。 陆远站在锅前,眨了眨眼,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有些懵。 这午餐肉是什么情况,陆远知道。 但……白面馒头,鸡蛋?? 哈?? 陆远下意识往锅边看了又看,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家里哪儿来的白面了? 啥时候又添了鸡蛋? 陆远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拎着锅盖,整个人都有点发木。 但很快回过神来后,陆远也不多纠结,反正饭已经做好了,先吃了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回头问问那小妮子。 忙活了一夜的陆远,风卷残云地吃完早饭,最后拧开自己的军用铝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水壶的凉白开。 得劲了! 吃完饭后,陆远将碗筷一放,开始拾掇。 拾掇从黄皮子那里拿回来的野兔野鸡。 这些个东西,得赶紧处理了,皮拔下来卖供销社,肉的话…… 要长久吃,就抹上盐,腌起来。 但…… 陆远不打算腌,往后有了那黄皮子教自己逮兔子,逮野鸡,那还愁吃不上肉? 就得吃鲜亮的! 这三只兔子,六只野鸡,两只家养母鸡怎么整,陆远都寻思好了。 一只兔子,一只野鸡,还有原本就是杏花婶子家的母鸡,处理好了,给杏花婶送过去。 然后再给许二小家拎两只野鸡过去。 剩下的,就自己全留着。 今儿个陆远就要炖上一只兔子一只鸡,兔子这玩楞全瘦肉,没肥的,得跟鸡一起炖才香! 约莫两个多钟头,陆远就把兔子剥了皮,几只野鸡还有家鸡扽了毛,收拾干净了。 回过头来,陆远就把鸡跟兔子斩成大块儿炖上。 做好这一切,陆远将院子里的一地兔毛鸡毛收拾干净,然后就往竹椅上一躺,等小妮子回家吃饭。 只不过…… 陆远这左等右等…… 快十一点了…… 顾清婉还是没回来…… 一时间,陆远有些绷不住了! 这他娘的要干啥啊! 都第二天了,非得把人往死里整是不!! (感谢书友202112老哥打赏的300点币,非常感谢,么么哒。 现在新书期,月票跟追读都挺很有用,大家有多余月票的话,可以投一投,谢谢大家啦) 第25章 就哥对我好,所以我也只对哥好~ 第25章就哥对我好,所以我也只对哥好~ “娘诶,这陆远家里今儿个又是炖的啥肉,咋这么香哩!” 此时,不少下大田回来的人,路过陆远家附近时,都是忍不住噤着鼻子,闻着肉香味儿不由得多吸了口气。 “不是说他昨儿个刚给那小妖精买了块肉吃吗,这咋今儿个又炖上肉了,这是不过日子了?” “要不说那是小妖精呢,会勾魂儿哩!” 众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自己家里走去。 而此时陆远已经把锅里的肉跟汤都舀了出来,准备出门。 这事儿,陆远得去找找人,给顾清婉把这事儿办办。 不能再这么整了。 这么整下去,真是给人要整死了。 那找谁呢? 找支书? 也就是许二小他爹? 这不成。 虽然说两家关系很好,陆远还救了许二小他姐的命。 但这份情早在许支书把陆远弄成护林员后,大家就两清了。 更何况,这事儿也不归支书管,强行让许支书管这事儿的话,整不好还要害得许支书身上一身骚。 这事儿只能找生产队的队长李大庄。 只不过,陆远跟李大庄的关系,就是那种遇见最多打声招呼那种。 两人之间可没情分。 但…… 也没事儿,之前没情分不要紧,现在有情分不就成了? 把肉跟汤盛出来之后,陆远立马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昨儿个赵巧儿给的那五条烟拿了出来。 本来陆远是想拆大中华的,但寻思了寻思。 算了! 李大庄那犊子能抽明白中华嘛! 当即陆远拆开一条牡丹,拿了三包出来。 牡丹就很好了,这在村子里,连支书跟村长平时都只抽自己唾沫星子卷的烟。 给李大庄三包牡丹,能给他美出鼻涕泡来! 拿着三包牡丹出了房门,路过院子时,陆远寻思了寻思,最后又拿份报纸将一只野鸡给包好了。 这刚想拿着东西出门,迎面正好碰到顾清婉这小妮子回来。 “哥~” 顾清婉一进来,就甜甜的叫着。 这小动静,哎呦,真是甜到人心坎儿上了。 陆远看着小脸儿魂儿画顾清婉,愣了下,还没等说话,顾清婉则是噤了噤好看的鼻子,望着陆远眨了眨眼娇声道: “哥?” “你又炖肉啦?” 现在看起来,顾清婉好像情绪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对,一时间,陆远倒是稍稍放心了些。 回过神的陆远立即点了点头道: “对,昨儿个设下的套子,逮了不少,炖的鸡跟兔子。” 见顾清婉的情绪还行,陆远倒也不着急去李大庄那儿了,当即便道: “洗洗手,洗洗脸,咱吃饭,瞧你这小脸儿整的。” 顾清婉甜甜的应了一声,连忙点头去洗手洗脸。 很快,等顾清婉洗完手洗完脸回来后,看着陆远搁在灶台上的三包牡丹,有些好奇的望向陆远道: “哥,你还抽烟呀??” 顾清婉有些好奇,这之前收拾家的时候,没看见有香烟啥的。 此时正在给顾清婉舀肉汤的陆远愣了下,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进来随手放到灶台上的三包牡丹。 陆远眨巴眨巴眼儿,随后倒是点头道: “嗯……有时候巡山累了,也嘬一根儿。” 陆远没说这三包牡丹是为了让李大庄给顾清婉换个好活儿的。 陆远不是那种事儿没办成,随嘴就胡咧咧的人。 非得是,这事儿办成了,陆远才会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就哥对我好,所以我也只对哥好~(第2/2页) 要不然这现在说了,但最后事儿没办成,那陆远成啥人了? 这顾清婉要是提前知道了,一直盼着,这最后没盼来,那得多失望? 而在顾清婉说完后,便是立即娇声道: “哥,你等会儿~” 说罢,顾清婉便钻进了自己的西间,陆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下一秒,顾清婉拿着两条烟出来了。 随后顾清婉将这两条烟直接放到陆远面前,娇声软糯道: “哥~” “你以后抽这个吧,这个烟好抽,我爹在家都抽这个。” 陆远一脸懵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两条烟,这两条烟是…… 熊猫牌??!! 哈??!! 陆远:“???” 此时陆远满脸问号的望向顾清婉。 不是!! 这个传说中的熊猫烟,现在是烂大街了吗?? 啊??! 不是,这小妮子,从哪儿整出来两条啊! 关键这玩意儿,赵巧儿那么大的领导都才只给了自己一条,这顾清婉整出来两条??! 这…… 这顾清婉他爹这个资本家…… 好像……有点儿大啊! “哥,你放心抽,没了,我写信朝我爹再要。” 顾清婉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对面,拿起了筷子。 而陆远见顾清婉说得这般轻巧,一时间回过神来后,却是拿起一条熊猫香烟,望着顾清婉有些认真道: “你爹给你准备了这两条烟让你带着,你知道是用来干嘛的吧?” 陆远觉得这小妮子可能是有点儿傻乎乎的。 神经啊! 你有这玩意儿你不早拿出来? 从里面拿出来一包,私下里偷偷塞给李大庄,你还用得着去薅草?? 可没成想,陆远刚说完,坐在对面等着陆远先动筷子的顾清婉,却是立即点了点精致的下巴道: “知道呀。” “我爹让我去讨好那些干部们的,让我下来少受罪的。” 陆远:“???” 不是,姐们! 原来你知道啊!! 陆远刚要说话,却听顾清婉非常认真地看着陆远说道: “但我才不要去这么干!” “他们拿白眼儿斜楞我,我为啥还要拿好东西给他们?!” 顾清婉说这话的时候,绝美的脸蛋儿绷得一本正经。 “我给他们东西,换自己过得舒服点儿,这事儿我懂。” “可我不愿意。” 顾清婉平时说话软声细气的,可真要较起真儿来,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也是半点不含糊。 她说到这儿,声音轻了些,可那股子劲儿却一点没散,反倒更硬了些。 “那不就是朝他们低头了吗?” “我又没做错啥,凭啥要低头哩?” “让我干累活,干脏活儿,我都认了,但我才不要因为这个讨好他们哩!” 陆远怔怔地望着面前的顾清婉,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本来陆远以为这小妮子很单纯,啥也不懂。 结果没成想,人家啥都明白。 一时间,陆远望着面前无比认真的顾清婉,莫名又觉得有些好笑。 嘿,这小妮子,之前没瞧出来,这性子还挺倔嘞! 陆远还想说点儿什么,但顾清婉那如一汪春水般好看的美目无比认真地望着陆远,软声道: “这村子里,就哥对我好,所以我也只对哥好~” 第26章 这有些人呐,可真是会勾人。 第26章这有些人呐,可真是会勾人。 娘诶~ 陆远又不是个石头心肠,听这小妮子说这种话,陆远这心里怎么可能半点儿波澜都没有。 三年来到这儿陆远虽不算孤身一人,也有杏花婶子,有许二小帮衬着。 但人家也有家,也不是说天天过来跟陆远一块儿吃饭,说话啥的。 像小妮子这种吃住都在一块儿的,这三年来还真是头一遭。 一时间,陆远倒还真是被这小妮子弄得心里怪感动的。 只不过,陆远这人嘴不咋会说那种好听的话儿。 不过,不会说归不会说,但顾清婉这小妮子说的,陆远倒是记下了。 陆远怔愣了几秒,调整了下自己心里的情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随意笑了笑道: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 实际上,陆远还真没觉得自己干啥。 除了第一次让顾清婉住下来,后续的事儿…… 都是这小妮子先对陆远好,陆远觉得不想心里亏欠人家,想还回去。 上次给小妮子买肉,是因为小妮子先给了桃酥。 这次准备去找李大庄,那是因为吃了人家的白面馍馍…… 实际上,就算当初选择让顾清婉住下来,也纯是因为村长强行塞过来的。 要不然,陆远本来也不想让顾清婉来的。 非要说的话…… 可能就是陆远真的从来没因为顾清婉的成分问题,而看不起顾清婉啥的。 现在顾清婉说这些话,倒是让陆远觉得有些臊的慌。 只是,陆远不认是陆远不认,但顾清婉却是目光灼灼的望着陆远笃定道: “就是好~” “哥~你最好了!” 噫~ 这话儿说的,给陆远更是臊的没边儿了。 一时间陆远倒是不再提这茬,而是赶紧道: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 说罢,陆远把肉汤推到顾清婉跟前儿,自己则是赶紧低头喝了一大碗肉汤。 嚯~ 真是鲜亮儿的不行! 随后两人开始闷头吃饭,途中,陆远也问了下家里的白面跟鸡蛋哪儿来的。 其实也甭问,问之前陆远就猜到了。 还能哪儿来的? 当然是顾清婉从家里带的呗。 两条熊猫烟都能带来,还能带不来钱跟粮票? 中午吃过饭后,陆远就去槐树下躺着迷糊了。 不去找李大庄了? 这咋可能哩,不过是现在晌午头,村里人吃完饭都开始睡午觉,现在去不太好。 等着快三点多,大家醒来要去上工的时候再去。 等陆远差不多睡到两点半,这才拎着东西出门。 倒也没直接去李大庄家,陆远先拎着东西去了杏花婶跟许支书家,把处理好的鸡跟兔子放下。 这些东西送完了之后,陆远才拎着一只野鸡跟三包牡丹去找李大庄。 顾清婉那小妮子是城里来的,没想到看起来软软糯糯的,但性子却挺倔,认死理儿。 但陆远不一样。 陆远在这北河屯活了三年,就悟出来一个理儿。 人啊,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三包烟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自己非得死扛着。 特别是,陆远这上门也不是去求爷爷告奶奶,这事儿能成最好,不能成就在想别的招儿呗。 很快,陆远到了李大庄家的家门口,也没敲门,准确地来说,也没门。 这村子里除了支书家跟村长家,绝大多数人家的院门就是个破篱笆,白天也不关。 进了院儿,陆远直接吆喝了一声。 “大庄哥,起来没啊!” 院里头很快就有了动静。 李大庄正从正屋里迈步出来,身上那件打补丁的蓝褂子敞着怀,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 瞧见陆远进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立马堆出笑来。 “哎呦,是陆远啊,快进快进。” 陆远咧嘴笑了笑,将手上用报纸包好的野鸡,明晃晃的放在院子的木桌上。 “大庄哥,没耽误你忙吧?” 李大庄看着放在桌子上那包着身子,但耷拉出来个野鸡的报纸撇了两眼。 随后便不动声色的望着陆远好奇道: “嗐,忙啥忙。” “你这是……咋还拿东西来了?” 陆远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笑道: “也没啥别的事儿,是顾清婉事儿。” 李大庄听到这话,丝毫不感觉意外,似乎早猜到了,但李大庄却没吭声,等着陆远继续说下去。 而陆远则是继续笑道: “她这两天真是被累的够呛,听说是天天薅草,回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哩~” “这我寻思着吧,她毕竟是城里来的知青,刚下到咱北河屯,吃住都还不习惯。”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多多少少的照顾一下嘛。” “你说咱们这儿是生产队,又不是劳改队,咱村里头讲究团结互助,不能光让人家受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这有些人呐,可真是会勾人。(第2/2页) 而李大庄等陆远说完后,先是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来: “你说小顾呀。” “唉,她那事儿我也不是没琢磨过,可你也知道,顾清婉刚下来,跟大伙儿还没处好关系。” “再加上她这人嘛……成分也不怎么讨喜。” “我是想关照关照她的,可大家伙儿对她有意见,我这个队长也难做嘛。”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嘴上像是在替村里人说公道话,但实际上什么意思,院儿里的狗都能听出来。 当然,陆远早就猜到这李大庄会这样。 毕竟生产队的队长嘛,不少人给他私下里送东西,一只瘦巴巴的野鸡,指定是打动不了他了。 不过陆远准备的肯定不是就一只野鸡。 当即,陆远笑眯眯地向前走了两步,直接将三包牡丹递了过去,悄声道: “哎呦,大庄哥,这谁说不是呢,我也知道你难办。” “可这事儿吧,大庄哥你就算不帮小顾,也得帮帮我呀。” “你说这小顾同志住在我家,按理来说得我这个接收人帮她融入集体,让她跟咱们村儿的人处好关系。” “可大庄哥你说,我这护林员又不跟咱们队下大田,平时也没法帮衬她。” “大庄哥您就多费费心,帮我这个接收人多照顾照顾。” 说罢,陆远直接将这三包牡丹烟塞进李大庄手里。 这一下给李大庄倒是看愣了。 嗬! 牡丹烟? 这一包就得好几毛呢,这村里,支书跟村长都抽不起,这玩意儿都得是城里干部才抽的。 陆远这小子…… 李大庄有些懵的望着陆远。 这小子哪儿来的? 而陆远则是眨了眨眼,继续笑眯眯道: “大庄哥,你看,东西不多,算是个意思。” 李大庄先前还板着脸,装模作样地“嗯”着。 可当现在眼珠子看到三包牡丹上,整个人的神色就跟被风吹开了似的,瞬间活泛起来。 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热切了几分,可偏偏还得端着,不能一下子露了底。 “哎呀,这……你这就太客气了。” 他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很自然的将三包牡丹烟揣进了兜里,动作快得跟怕东西飞了似的。 随后李大庄咳嗽一声,负着手,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本正经道: “这事儿吧,你说的对。” “我刚一琢磨,这顾清婉确实是城里刚下来的,生活上,劳动上都得多照顾照顾。” “这事儿是我之前没做好,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就给她换个轻快点儿的活儿。” “她先适应适应,后头再慢慢安排。” 看着李大庄这变脸速度,陆远心里不由得啧啧嘴。 这年头啊,有些事儿就是这样。 嘴上全是原则,手里全是灵活。 嘴上讲的是立场,心里算的是斤两。 陆远望着面前这个大义凛然,仿佛自己真是个处处为群众着想的好干部,面上配合着点头。 “大庄哥要是这么安排,那就最好不过了。” 李大庄此时脸上的笑容彻底真切了不少,连连摆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 “队里本来就该照顾新来的同志嘛,这都是组织上的意思,都是为了建设集体。” 与此同时,大队部的下午上工铃响了。 李大庄一听,立马望着陆远笑道: “正好到集合时间了,我现在去重新安排一下。” 该说不说的,现在这年头就有一点好,收了东西,那是真办事儿。 …… 与此同时,大队部这里已经聚集满了人。 男人们扛着锄头、镰刀,女人们挎着筐、背着草绳,黑压压一片,嘴里说着话,脚底下也都不闲着。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卷旱烟,有人端着大茶缸子“哧溜哧溜”地喝水,等着队长一会儿分派活计。 顾清婉就站在最边上。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她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同是城里来的知青,别人三三两两凑着说话,偏就没人往她这边挨。 村里人更不用说了。 有几个婆娘瞅见她,眼神里头就先带了三分不待见,像是顾清婉天生就欠了她们什么似的。 而这时候,孙刘氏正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子,眼珠子斜愣着顾清婉。 嘴里先发出一声“嗤”,随后便阴阳怪气道: “哎哟哟,这有些人呐,可真是会勾人。”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老娘们的耳朵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孙刘氏见有人听,心里头更来劲,嗓门一下就拔高了些。 “你们瞧瞧,这前儿个刚来,昨儿个就有人给买肉吃了。” “今儿个中午陆远家里头还炖着肉呢,香得半个村都闻见了。” “这要不是个会勾男人的小妖精,哪能有这本事?” 第27章 不要脸,真不要脸! 第27章不要脸,真不要脸! “一个城里来的资本家小姐,装得跟多清高似的,背地里怕不是早就把男人哄得团团转了。” “要不然哪家哪户的肉,能平白无故往她嘴边送?” 孙刘氏越说越起劲,话也越说越脏。 偏偏她说得还不是那种张嘴就骂人的粗话,而是专挑这种最膈应人的路数,句句都往人脸上抹黑,像软刀子似的。 孙刘氏这副德行,活像别人家屋里头多飘出一口肉香,她就得立马扑上来给你按个“不正经”的罪名,不把人踩进泥里不算完。 周围有几个婆娘听了,脸上都露出点儿心照不宣的神色,没吱声。 可那眼神已经跟着往顾清婉身上落了几回,明显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顾清婉原本低着头站在那儿,听见前头的话时,身子先是轻轻一僵。 可顾清婉脸上并没立时挂出什么哭相,也没像旁人想的那样低头躲开。 反倒慢慢抬起眼来,睫毛轻轻一颤,眼神清亮亮地望向前方,也不看孙刘氏。 那眼神里没多少火气,反倒有种冷冷的倔劲儿。 像是小鹿被人逼到墙角,却偏不肯乱跑,非要站稳了给你看。 孙刘氏一瞧她看过来,倒更来劲了,鼻孔里哼了一声,嘴角挂着那种特别招人烦的笑。 “呦,还不服气哩?” “我说错了?” “要不是你这小妖精模样,能天天吃上肉?” “一个外来的知青,才来几天啊,架子倒不小,活干不了多少,倒挺会吃香的喝辣的。” 她这话说得又尖又毒,摆明了就是故意要让顾清婉下不来台。 “我可告诉你,有些人呐,别仗着自己长得像那么回事儿,就真以为能把谁都哄住。” 孙刘氏这语气,简直恨不得当众把顾清婉剥下一层皮来,拿话把人钉死在“不是个正经人”的架子上。 顾清婉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攥紧了衣角。 她不是委屈得不会说话,而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把眼圈里头那点酸意给压住了。 孙刘氏还想再张嘴,一旁早就憋不住的孙福海连忙拉着自己老娘的胳膊低声道: “行了,行了,娘!” “少说两句,队长来了。” 孙福海说完这话,众人回头一看,就看见李大庄拎着个水壶朝着这边走来,旁边还跟着陆远。 孙刘氏见李大庄来了,这才悻悻地作罢。 李大庄朝着大队部中间走去,陆远没凑热闹,而是在墙角驻足停下,寻摸顾清婉。 虽然人很多,但陆远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顾清婉。 毕竟这小妮子真是太扎眼了,身条完美高挑,又生得白净,美的跟天仙儿似的。 而此时顾清婉自然也看向了陆远,似乎有些奇怪陆远为什么会在这儿。 陆远只是远远冲着顾清婉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咳咳,那个啥,我讲两句。” “下午的活计,重新分分。” 李大庄来到大队部中间,双手往后一背,摆出一副干部的派头。 众人有些好奇望向李大庄。 下午分活计? 这事儿可稀奇了。 一般来说,这村里生产队每天要干什么活,都只在早上分。 早上分过一遍后,一天就都按照早上分的干。 下午这个集合也就走个流程,人齐了后,就各自小队长领着按照早上分的活计下地干活。 众人还没回过神呢,这李大庄就开始安排了。 不过,李大庄重新安排活计,起初大家没觉得有什么。 追肥的换去抗旱挑水,这抗旱挑水的换去割地。 这倒也没啥讲究。 当然,陆远知道,李大庄是为了顾清婉这盘醋,去包的饺子。 毕竟肯定不能上来就单说把顾清婉的活儿换了。 果不其然,等快说到最后了,李大庄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远处孤零零的顾清婉,随口道: “小顾连着好几次薅草了,今儿个下午就甭去了。” “去看场院,帮着翻晒粮食,记个出入库数,不下大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怔。 就连陆远都不由得愣了下。 嚯~ 这李大庄收了东西是真办事儿啊! 陆远寻思着这李大庄最多把顾清婉从薅草换成摘棉花,剥花生这种稍微轻快点儿的。 结果…… 直接弄去看场院了? 这可以说是队里最轻快的活儿之一了。 再好的,那就是记工员跟小学教师了,不光轻松还体面。 三包牡丹…… 给整了个看场院? 陆远有些懵。 而陆远都懵了,其他人自然更懵了。 只不过,这事儿大家又说不了什么,谁也不会不长眼的去问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不要脸,真不要脸!(第2/2页) 你今儿个敢顶撞队长,那你明儿个去薅草。 大家又不傻,看着陆远,心里一时间猜到了一些,却也不敢明面上说出来。 而顾清婉完全呆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到远处靠在墙角的陆远,冰雪聪明的顾清婉,自然一下子就猜了个大概。 一时间…… 顾清婉鼻子又有些酸酸的了…… 顾清婉可真不是个喜欢哭鼻子的人,性子坚强着呢,可再坚强也架不住别人欺负她时,陆远接二连三的帮衬。 “行了,今儿个就这么安排了,开工了。” 李大庄说完后,一挥手让大家散了,自己则是走到陆远这边。 将陆远给的那牡丹烟拆开,递给陆远一根儿,自己叼上一根儿,低声笑道: “陆远兄弟,当哥的怎么样?” “还算办事儿吧?” 陆远拿出洋火儿,擦着,给李大庄点上后,又给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将洋火儿摇灭,咧嘴笑道: “大庄哥,真是没的说!” “这份情,弟弟记下了,往后……” 陆远的话还没说完呢,这李大庄则是笑嘻嘻道: “别介,别往后,最近还真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嘞。” 陆远眉头一挑,嘬了口烟问道: “啥事儿?” 这李大庄笑着在陆远耳边悄声道: “那啥,这等过了夏,到了秋,家里准备盖个窝棚……” 陆远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全明白了。 好家伙,合着跟这儿等着自己呢! 就说这家伙怎么能卖自己这么大的面子。 李大庄要盖房子是什么意思呢…… 盖房子需要啥? 那肯定要木头! 那木头哪里弄? 要不去镇上,去城里买,老贵老贵。 要不嘛,就去山上砍。 但去山上砍,可不是自己拿个锯子就能去的,这事儿得经过当地护林员的同意。 并且啥树能砍,啥树不能砍,能砍多少,这全是护林员说了算。 那护林员是谁? 陆远呗!! 一时间,陆远彻底明白了,合着这家伙也有事儿求自己啊! 陆远一琢磨,李大庄这狗东西属于是黑了自己三包烟加一只野鸡。 刚才自己找他的时候,他装腔作势的,东西收下了,他又来这出! 当然了,陆远也没吃亏。 要没这事儿,李大庄也不能给顾清婉安排个这么好的活计。 并且这样的话,顾清婉也能一直在场站待下去了,以后也不会换成别的了。 “我寻思啥事儿呢,行嘞,到时候你要多少打条子就行,我给你批。” 陆远也不多说,直接应了下来。 李大庄听到这话,自然也是忍不住咧个大嘴笑道: “兄弟,敞亮哩!” 而在陆远跟李大庄嘀嘀咕咕的时候,孙刘氏这边彻底绷不住了。 “我呸!” “咱们这些岁数大的都得搓苞米,她倒好,刚来几天就去看场院了?” “一个城里来的小贱货,装得跟啥白莲花似的,背地里还不知道使了啥狐媚子手段,净会勾男人!” “她就是个专门勾人的骚货,见着男人就贴,见着好处就往上扑!” “不要脸,真不要脸!” “怪不得能吃上肉,怪不得能去看场院,原来是靠往男人裤腰带底下钻哩!” 孙刘氏这一嗓子,真是跟炸了锅似的,嗓门又尖又刺,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孙刘氏现在是真破防了。 如果说之前的话,那属于是因为陆远,所以也恨上了顾清婉,时不时埋汰两句。 但现在,她孙刘氏这么大岁数都还在搓苞米呢。 凭啥顾清婉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刚来几天跑去看场院了?! 孙刘氏这一嗓子,把准备下田的众人都叫住了,他们纷纷回头来看。 而顾清婉…… 则是属于彻底被骂懵了。 之前这孙刘氏只是阴阳两句,埋汰两句。 顾清婉可以装作没听见。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还骂的这么脏。 一时间,给顾清婉骂的怔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击这个尖酸刻薄的泼妇。 不过,顾清婉不知道怎么办,这不要紧。 因为,就在孙刘氏继续要跳着脚骂的时候,一只手直接从后面薅住了孙刘氏的头发。 下一秒,一声惨叫,孙刘氏直接被人从后面拽倒在地上。 此时就见陆远脱下自己一只“踢死牛”鞋子,拎在手里。 不等孙刘氏反应过来,陆远拎着自己的四十二码大鞋,狠狠的朝着孙刘氏嘴上抽去: “我操你妈的!” 第28章 这……这咋这么会扣帽子哩!! 第28章这……这咋这么会扣帽子哩!! 陆远这一鞋底子抽的是又狠又快。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陆远又抡起了鞋子,第二下又抽了上去。 这两鞋底子下去,直接给孙刘氏抽的惨叫连连,牙花子都被陆远抽出血来了。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慌乱的连忙上前拉架。 而孙刘氏的儿子,也就是孙福海见到自己老娘被揍了,肯定也不干了。 嗷的一声就要冲上来跟陆远拼命。 只不过,别说孙福海是瘦瘦弱弱的小鸡仔,就算对方长得壮,长得高又怎么样? 赵巧儿那两个小平头不是照样被陆远一拳放倒一个? 对这孙福海,陆远也不客气,侧身一让,反手一肘子怼在他肋下,跟着就是一脚踹在小腹上。 “滚蛋。” 陆远冷冷吐出两个字。 孙福海像虾米一样蜷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 回过头来,陆远继续揍孙刘氏。 陆远这么凶,这么狠,十头牛都拉不动的架势,着实给村里人都看傻了。 以前陆远在村里闷不吭声的,也不咋跟人说话,瞅着挺老实的…… 这……这怎么发起狠来,这么吓人啊!! 此时的陆远依旧在狂抽孙刘氏,抽得孙刘氏满嘴是血还是不肯停下。 陆远不是胡来。 这事儿,在动手前,陆远就已经想清楚,想明白了,不是脑子一热,啥也不顾。 关于顾清婉这事儿,陆远早就看出来了。 领头的就是这个孙刘氏,其他人倒还好,最多也就是对顾清婉斜楞个白眼儿。 就是这孙刘氏一直找事儿。 想要顾清婉以后在这儿过得好点儿,就得给孙刘氏来硬的。 人是贱皮子,不揍真不行! 特别是啥呢,这孙刘氏不光编排顾清婉,还把陆远也给编排进去了。 这能行吗? 陆远以后还得找媳妇儿呢! 这孙刘氏这么编排自己,陆远以后还找不找媳妇儿了? 除此之外,倒还是有一点,身为道门子弟,这修行修的是什么? 修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这孙刘氏已经在陆远跟前儿撒泼了,陆远还能不揍她? 这不揍她,心里憋着气,陆远还怎么念头通达? 这不能念头通达,陆远以后还修个屁的行! 这以前孙刘氏就一直在背后阴阳陆远,说陆远的坏话,这些陆远也知道。 不过之前这孙刘氏都是背地里说。 在背后说,陆远没招,但这次,陆远算是逮着现行了! 这陆远能饶了她? 这不光是为了顾清婉以后的事儿,还为了以前孙刘氏编排陆远的事儿! 陆远今天非得把孙刘氏的这张贱嘴抽烂了不行! 至于说后果嘛! 陆远担得起! 最多就是赔钱,做检讨罢了。 不说陆远是护林员有家底儿,就算没有,回去把那条熊猫烟卖了,那也足够! 今天就抽她这张贱嘴!! 陆远这一下一下的给孙刘氏抽的是惨叫连连。 就在陆远狂抽了半分钟,快把孙刘氏抽晕过去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一声呵斥: “干嘛呢!!” “陆远!!你疯了!!停手!!” 此时,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村支书许德厚跟村长李保国两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见到许支书来了,自然要给个面子。 抽了这半分钟,陆远也解了气,舒坦了,念头通达了。 当即,陆远薅着孙刘氏头发的手,跟拎着“踢死牛”的手都是一松。 咣当一声,孙刘氏摊在地上,而陆远则是趿拉穿上“踢死牛”。 许支书跟村长快速上前后,看着那快昏迷的孙刘氏,也顾不上训陆远了,赶紧蹲下掐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这……这咋这么会扣帽子哩!!(第2/2页) 陆远则是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东张西望。 而也在此时,一道身影也终于挤过层层堆叠的人群,来到陆远跟前。 “哥……你……” 顾清婉刚才站在人群外,心里又怕又热。 她热的是知道陆远全是为了护着她。 怕的是陆远万一真给孙刘氏打出个好歹,那…… 陆远望着面前一脸害怕的顾清婉咧嘴一笑,根本不当回事道: “没事儿,别怕。” 陆远这话刚说完,下一秒,那孙刘氏被掐人中掐醒了,一醒看到支书跟村长都在,立马吆喝起来: “哎呦!!天老爷诶!!!” “不活啦!!!没法活啦!!!” “陆远这个小畜生要打死俺咧!” 这孙刘氏在地上一边大声嚎着,两个腿儿在地上踢哒着。 双手伸过头顶,又快速拍在地上,叫的那叫一个惨! 村支书跟村长两人则是赶紧在旁边安慰着。 而当孙刘氏看到就站在旁边,一脸刚出完气痛快模样的陆远,彻底疯了。 孙刘氏眼睛瞪得铜铃大,指着陆远的鼻子大声尖嚎: “陆远!!你给老娘等着!我这就去报官!!” “反了天了!你敢打贫下中农!!” “我找公社保卫组!让公安来铐你狗日的!!“ 如果孙刘氏真找了保卫组,那等人下来,给陆远铐起来,那别的不说,陆远的护林员就保不住了。 但陆远根本不慌,现下甚至都不用陆远出来说话,这许支书跟李保国听完后,立即瞪眼训斥道: “报什么官!” “胡说八道什么呢!” “都是一个村儿的人,有大队,有我们,关起门来解决了,报什么官!” 这不是许支书跟李保国向着陆远。 就算许支书私下里跟陆远有关系,但李保国可跟陆远没啥关系,是不会偏向陆远的。 两人之所以异口同声不让孙刘氏去找公社保卫组,道理倒是很简单。 这事儿闹大了…… 北河屯今年的先进集体,不要了? 而在陆远旁边的顾清婉真是有些被吓到了,这陆远哥帮自己出头,最后被公安逮起来,上了铐子…… 一时间回过神来的顾清婉连忙望着孙刘氏道: “婶子……你……你别报官,咱们好商量,我赔你钱,赔你粮票……” “你看……” 这顾清婉的话还没说完,陆远却是直接一拽小妮子的胳膊,不让小妮子说话了。 虽然说,陆远刚才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后是赔钱,但这不代表陆远愿意赔钱! 陆远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牡丹,自顾自地点上,猛抽了一口后,咧嘴冷笑道: “报官?” “好啊!!太好了!走!咱现在就走!!” “我倒是要看看,是我揍你的事儿大,还是你破坏团结事儿大!!” 陆远的话说完,众人先是一愣,啥玩意儿? 这孙刘氏破坏啥团结了? 不是你陆远打的人吗! 随后陆远昂着头,一副二赖子的无所屌谓样子道: “你不光对伟大的上山下乡运动不满,破坏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大好形势。” “你还恶意造谣,恶意中伤知青同志,影响知青思想稳定,制造对立,破坏团结,干扰抓革命促生产!” “我看看到时候公社的保卫组怎么办你!!” 陆远的话说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陆远。 好家伙啊…… 陆远这家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 瞅着还挺老实的一个人…… 这……这咋这么会扣帽子哩!! 第29章 咋这么快就到了?! 第29章咋这么快就到了?! 而陆远这一番话说完,先不管孙刘氏啥反应。 反正许德厚跟李保国这两人先炸毛了。 这是干啥!! 咋越说越离谱了!! 这事儿要是真按照陆远这说法,捅到公社保卫组去…… 一个说另外一个是殴打贫下中农。 一个说另外一个是破坏团结,破坏上山下乡。 俩人光想想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亲娘嘞,到时候可不是光北河屯今年的先进集体评不上了。 他两个人的仕途怕是也影响了哩! “陆远!!你又搁这儿胡说八道啥咧!!” “闭嘴!!” “什么报官不报官的,你还嫌不够乱是吧!!” 看着许德厚跟李保国这两个人火冒三丈的样儿,陆远非常识趣地不再说话。 本来陆远也没真打算报官。 毕竟万一去了之后,各打五十大板,真给陆远铐进去了,那陆远的护林员怕是真要没了。 陆远刚才说这些,主要是说给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听的。 而果不其然,这两人跟陆远说完后,立马回头继续哄孙刘氏。 只不过,这孙刘氏却是不依不饶,非要报官。 不管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怎么劝,就是不行,就是要报官。 这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眼见好说不好使,两人又是板起脸来瞪着孙刘氏道: “你别胡闹!!” “你们两个要是因为这事儿去了保卫组,那咱们村儿今年的先进集体还要不要了?!” “这要是今年评不上先进,咱大队的表彰,化肥,农机,贷款可全没了!!” “不要因为你俩的小事儿,影响到整个集体!!” 这事儿要是换个正常人,被许德厚跟李保国这么说,被这么道德绑架,一般就认怂了。 可孙刘氏是谁,根本不理许德厚跟李保国这一套。 就是叫着要报官。 最后,这实在没办法了,许德厚跟李保国便说让陆远赔医疗费。 这么一说,孙刘氏才稍微消停了下来。 只不过,孙刘氏这边刚消停下来,好像有点儿愿意收钱了,结果…… 陆远这边儿抽了口烟,轻飘飘的一句: “要钱?” “我可不赔,她先嘴贱挑的事儿,凭啥我赔钱!” 嚯~ 就这一句话,好家伙的! 孙刘氏又开始了! 而许德厚跟李保田两眼一黑,差点儿昏过去。 他娘的! 这刚哄好!! 一时间,两人齐齐回头瞪着陆远训斥道: “那谁让你动手了!!” “你看你给她打的!” “你闭嘴!!不赔也得赔,不赔就从你工分里扣!” 两人说完,又赶紧回头哄孙刘氏。 而此时站在陆远旁边的顾清婉,则着急地连忙在陆远耳边娇声道: “哎呀,哥,咱赔钱就是了,可千万不能走报官!” 顾清婉这边着急得不行,在她眼里,这事儿能拿钱解决就是最好的了。 顾清婉不明白陆远为啥不愿意,这玩意真走到报官那一步的话…… 结果,相比较顾清婉这边的着急忙慌,陆远这边却是显得游刃有余。 陆远又嘬了口烟后,这才慢悠悠地在顾清婉的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不能报官,但这事儿咱现在不能松口。” “你现在一松口说愿意赔钱,她管咱们要二百块,你给还是不给?” 陆远在北河屯三年,太知道这孙刘氏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个时候,你主动说要赔钱,那孙刘氏肯定是往死里要! 当然,肯定不能说是要二百,陆远刚才是稍微夸张了一下,但孙刘氏肯定往大里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咋这么快就到了?!(第2/2页) 最后整不好得赔她个十块八块的。 所以现在就是得说不赔,让她孙刘氏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别想从自己这儿多占一分便宜。 现在就让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多磨一会儿孙刘氏。 反正也不是陆远动嘴皮子去说。 而陆远的话说完后,没成想,顾清婉这小妮子那望着陆远眨了眨好看的美目,立即点头痛快道: “行,我现在就回去拿钱!” 陆远:“???” 嗯?? 回过神来的陆远,立马拽住顾清婉的小嫩手,一把将转身准备回家拿钱的顾清婉拽回来。 被陆远攥着小手的顾清婉,绝美的脸蛋儿浮现一丝红润,却也没挣脱。 而陆远则是有些无奈的望着小妮子道: “行啥行!” “这事儿你甭管了,听哥的就行!” 而也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歪歪扭扭地开进了北河屯的土路。 车身溅满了泥点子,帆布顶篷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后头背着个黑乎乎的备用胎,看着比公社拖拉机站里任何一台拖拉机都要神气。 最终,这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猛地停在了大队部门口,轮胎碾得碎石子乱飞。 车门一开,跳下来个精干的小伙子。 他一身草绿警服,领口一对血红的领章格外扎眼,头上解放帽的红五星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这人的到来,让整个村儿的人都懵了。 特别是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这?? 啊??? 这保卫组的人来了?? 不是……这谁刚才打电话通知保卫组了?? 许德厚跟李保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队部的办公室,那里是村里唯一的一台电话。 刚才应该没人去吧?? 当然,现在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两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道: “同……同志,您是?” 这人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当即抬手敬了个礼: “你好,我是县保卫组的。” 许德厚,李保国: “????” 不是!! 亲娘嘞!! 这怎么是县里的保卫组??! 不是…… 那这事儿要是捅到县里去…… 不对啊,这县里离着北河屯远着呢…… 这…… “哎呦!!!青天大老爷诶,救命啊!!” “没王法啦,他们打贫下中农啦!!!” 与此同时,孙刘氏又一边哭,一边哀嚎起来了。 而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真要出大事儿了!!! 果不其然,这县保卫组的同志一听,循着声音看向了满脸是血的孙刘氏。 等看清楚后,这县保卫组的同志,立马回过头来,瞪着许德厚跟李保国严肃道: “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陆远,嘴里叼着烟,也有些愣住了。 这…… 陆远眯着眼认真瞅了一会儿这县保卫组的青年…… 几秒后,陆远嘬了口烟。 就说这突然哪儿蹦出来个县保卫组的人啊…… 合着是赵巧儿身边那个小平头! 不是说晚上开车来接自己吗? 咋这么快就到了?! (特地说明一下,那个时候的大队就是村,公社就是乡镇) (另外感谢书友2026011老哥的800点币,君莫轻老哥的100点币,非常感谢两位老哥的打赏,么么么哒) 第30章 还真能把陆远抓了咋滴?! 第30章还真能把陆远抓了咋滴?! 这小平头今儿个换了衣服,戴上了帽子,陆远第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而此时,许德厚和李保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刚想解释。 就见那县保卫组的同志已经大步跨到了孙刘氏面前。 孙刘氏一见来了“青天大老爷”,那叫一个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 “同志,你可得给俺做主哇!!” “你瞧把我打的!满嘴牙都松了!” “这是要把贫下中农往死里打啊!” “您可得给咱做主,把这种坏分子抓起来,判他几年!” 而此时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个人脸都绿了,赶紧跑过来解释道: “同志,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谁知,这小平头猛地一转身,无比严肃地盯着许德厚和李保国两人道: “什么误会?!” 小平头根本不听,指着孙刘氏那张被鞋底抽花的脸,低声呵斥道: “人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是殴打贫下中农?” “你们还想瞒到哪里去?!” “打人的是谁?” “先把人交出来!!” 殴打,欺负贫下中农,这可是大事! 小平头作为县保卫组的,怎么可能会不管?! 而此时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面如死灰,完咧,全完咧!! 这到底是哪个狗日的打电话给保卫组了! 这些今年的先进大队是评不上了…… 化肥,农机,贷款,表彰啥的…… 全没了! 不光没了,年底村支书还得挨批,年度总结写检查! 而此时的孙刘氏听到小平头的这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旁的陆远厉声说道: “同志!!就是他!!” “就是他刚才打的,村儿里人都看见了!” 此时陆远眯着眼,狠狠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而此时小平头顺着孙刘氏的手指方向,在看到陆远后,彻底傻眼了。 啊?? 这…… 呃……哈? 而在小平头完全愣住时,陆远则是面带微笑,装作不认识小平头的样子,伸出手道: “同志你好,我是北河屯的护林员,陆远。” “人确实是我打的,但这中间也确实是有原因。” 小平头怔了几秒,回过神来后,手往自己的裤子上一擦,随后赶紧伸过去跟陆远握手道: “哦……哦……嗯……你好,陆同志,有误会是吧……” “那……那就说说,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打的这么重,想来这大娘肯定也是有错的……” 孙刘氏:“???” 嗯?? 怎么这话锋一转…… 一旁面如死灰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此时也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而旁边围着的乌泱泱一群村民,也都是眨巴眨巴眼儿。 嗯…… 不对劲! 而陆远则是一本正经地把刚才的事儿,还有之前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不用加油添醋,也不需要添油加醋。 孙刘氏这老娘们干的恶心事儿多了,正常说就行。 约莫三五分钟后,陆远从兜里拿出来一盒牡丹,给小平头递过去一只,自己嘴上叼上一只道: “事儿就大概是这样,村里人可以证明。” “这实在是太作践人,太埋汰人了。” “你说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哪儿能受得了别人说她夜里爬墙头,扒裤裆啊?” “这前几天吧,都是背地里说,今儿个可倒好,全村的人都搁这儿呢,当着全村人的面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还真能把陆远抓了咋滴?!(第2/2页) “这还让小顾同志活不活了?” 陆远说完,划起一根洋火,先给自己点上,又伸到小平头面前。 小平头忙不迭地脑袋凑上去,点上烟,吸了口后,这才一本正经道: “要这么说的话,那这大娘确实是不应该!” 孙刘氏一听这话,立马不愿意了,跳着高地叫道: “那他也不该打人,你瞧他……” 结果,这孙刘氏的话还没说完,这小平头立马瞪着孙刘氏大声喝道: “你闭嘴!” 这孙刘氏敢不听村长跟支书的,却不敢不听这县里保卫组的。 小平头这一大声呵斥,孙刘氏立马没了脾气。 而此时小平头则是瞪着孙刘氏继续大声呵斥道: “谁让你乱插话的!” “我告诉你,你的性质极其恶劣!” “恶意中伤下乡知青,影响知青接受上山下乡再教育,制造对立,破坏团结!” 这一下子,着实给孙刘氏弄懵了,这……这怎么变得这么快?! 当然了,孙刘氏刚才敢直接跳出来说这事儿,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事儿瞒不住。 但她还是跳出来说了,因为她决定豁出去了。 非要给自己的关起来那就关起来! 自己多大岁数了? 能把自己关多久? 关进去还不用下大田了哩! 但关自己可以,陆远也得关进去! 陆远这关进去,那陆远这护林员的身份,也别想保住了!! 一时间,孙刘氏回过神来望着小平头,又怂又横道: “那……那……陆远也打我了,那把我俩一起关起来……” 孙刘氏这话刚一说完,旁边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立马急眼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不用这两人出来说孙刘氏了。 这小平头当即一瞪眼道: “你先挑的事儿,陆同志这叫见义勇为!!” 这话说完,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 这还能叫见义勇为啊…… 而这话说完,小平头似乎觉得也有点儿过,不管怎么说,陆远把这孙刘氏抽的是不轻。 随后,这小平头便是又咳嗽一声,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道: “当然了,他下手确实有点儿狠了,所以,就算是见义勇为,也不嘉奖。” “就直接功过相抵了。” 对于陆远这事儿,小平头是信了陆远的说辞,不需要再找人问,也不需要找人证明。 不是因为想要讨好陆远,是小平头真相信陆远的为人。 这要是其他不认识陆远的人来了,可能会怀疑陆远是不是图这女知青的身子。 但小平头不会这么怀疑。 就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儿,陆远抓到他们三人后,非但不去举报领奖什么的。 反而说出了那种“反动”的话。 什么不让烧钱,不让祭拜就是不对什么的…… 在小平头心里,这陆远就是这么个认理儿的好人! 陆远刚才说,是实在看不过去这女知青被欺负才出手的。 小平头信! 完全相信陆远! 所以,弄个功过相抵,糊弄过去得了。 更何况…… 还真能把陆远抓了咋滴?! 真把陆远抓了,今儿个夜里赵主任的事儿谁来办?! 反正小平头早就打好谱了,今天陆远要是不进山……… 那小平头今天打死也不进山! 谁来说都没用! 陆远不来,谁来也不好使! 第31章 陆远……啥时候有这么硬的关系咧 第31章陆远……啥时候有这么硬的关系咧!! 陆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点了点头,不吱声了。 而此时,小平头又立马转过头来瞪着傻眼的孙刘氏,手已经往背后摸了。 这明眼人一瞅就知道咋回事了,这是要拿铐子了! 而此时,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连忙慌乱地又站了出来。 刚才他们两人不想陆远被铐进去,同样的,他们自然也不想让孙刘氏铐进去。 还是想要再争取争取的。 两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给陆远打眼色,意思是让陆远也出来帮着说一说。 而此时站在旁边抽着烟的陆远,瞅着面前这一幕眨巴眨巴眼儿。 嘿! 你说这事儿整的! 陆远真是没想到,这事儿到最后,自己还能卖许德厚跟李保国一个面子。 嘬了口烟的陆远这才悠悠道: “那个,同志,这事儿要不还是算了。” “你说因为她一个人使坏,到时候连累了我们整个村子,这也不好,我们是无辜的。” “要我说,让她给小顾同志道个歉,赔点儿精神损失费就行。” 陆远现在说这话,也并不纯粹是为了卖许德厚跟李保国一个面子。 更重要的是…… 这事儿本就模棱两可,真给孙刘氏逮进去,万一最后又闹大了…… 那可真容易节外生枝。 所以,见好就收。 而陆远的话说完后,不管是周围的村民,还是小平头都有些懵。 道歉…… 大家能听明白。 精神损失费是个啥玩楞? 就是要钱呗? 一时间,众人有些懵,不是…… 你陆远给孙刘氏抽成这样了,到头来还得这孙刘氏赔你钱?? 小平头有点懵,但…… 陆远怎么说就怎么办呗,本来小平头也不想逮这孙刘氏。 逮了还得开车送回去做交接,麻烦的不行。 现在陆远说不用逮,那倒是省得麻烦了,当即小平头立即点头道: “行,那就这么办,让她赔偿你这个……精神……费” 嘿! 这是搁哪儿造的词儿呀! 陆远却是一本正经地摇头道: “不是给我,是给小顾同志,这钱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赔礼道歉。” 不管孙刘氏愿意不愿意,一旁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如蒙大赦,一口就帮孙刘氏应了下来! “咱就这么办!!” “这事儿我们队内也会严肃处理,等开大会的时候也会对孙刘氏做出严厉批评!” 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答应的倒是快,但孙刘氏能愿意吗? 开玩笑呐! 孙刘氏现在都气懵了,这啥情况啊? 这陆远给自己打成这样,回过头来,自己还得给他钱? “不可能!!” “他不赔我钱就算了,凭啥我还得给他钱,没门!!” 当即这孙刘氏也不在这小平头面前装可怜了,又开始跳着脚骂了。 但这次,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彻底忍不了。 这臭娘们!! 刚才差点儿让这孙刘氏害死,现在好不容易没事儿了,这臭娘们还没完没了的! 一时间,两人立即冲到孙刘氏面前瞪眼道: “嫩娘了个噘哩!!” “孙刘氏,你再不服从组织决定,从明天起你就去薅草,挑大粪!!” 这话一出,孙刘氏彻底老实了。 这还是头一会儿看见支书跟村长同时冲着一个人发火。 而陆远却不去看孙刘氏,有人治她就行了,陆远却是望着小平头继续道: “同志,这样的人在我们大队不算个例,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说道说道。” “这知青下乡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又不是来挨欺负的。” 小平头也是个人精,自然一下子听明白陆远是个什么意思,当即直接去自己车里拿下来个大喇叭。 然后往大队部高处一站,这就开始了。 至于说的嘛,倒是没啥别的。 就是告诉村里人,要响应国家政策,不能欺负知青之类的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他就要抓人了。 然后又严厉批评了一下许德厚跟李保国。 表示这村里出现这样的事儿,是这领头羊没当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陆远……啥时候有这么硬的关系咧!!(第2/2页) 至于小平头说完,这北河屯的人心里怎么想,认不认同,那无所谓。 重要的是,小平头这么一说,北河屯的人以后肯定不敢在明面上对顾清婉怎么着了。 而这也就够了,陆远自然也不会妄想小平头说了后,就能改变这些人的想法。 他们心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但不敢再干这种事儿了,那就成! 等小平头说完后,孙刘氏那边也被许德厚跟李保国“教育”好了。 她不情不愿地来到顾清婉面前道了个歉,又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 顾清婉有些晃神儿。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事儿来她面前道歉。 还……还赔给自己钱? 而在顾清婉晃神的时候,一旁的陆远那是一点儿没客气,直接一把将孙刘氏手里的钱薅了过来。 稍微数了下,八毛钱。 这不少了,像是女性一天的工分换下来也就两毛钱多点,这八毛钱孙刘氏得干个好几天。 此时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看这事儿可算糊弄过去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周围还在看戏的村民: “别看了,有啥好看的!” “赶紧的,该下大田的下大田了,都几点了!” 被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这么一招呼,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扛起锄头铁锨,一步三回头看陆远。 这以前没看出来啊…… 陆远这小子这么能呢?! 刚才打人的那股狠劲就不说了,就这后面能说会道的…… 以后还不敢招惹他了哩! 此时陆远把手里的八毛钱全部递给顾清婉道: “喏,好好收着。” 回过神来的顾清婉自然是不想要,连连摆手,可还不等说话,陆远却不由分说地直接把钱塞到顾清婉兜里。 “拿着!” “这是你应得的,别多想,让你大庄哥领着你好好上工。” 陆远说完,旁边的李大庄也是立马凑上来,望着顾清婉一本正经道: “小顾同志,我领你去场院,熟悉熟悉工作。” 而一旁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则是望着小平头,连忙热情道: “同志,这大老远来的,进大队喝口水吧。” 小平头却是直接拒绝,随后便一脸正色道: “不用,我来这儿是有正事儿,不是为你们这事儿来的。” “县革委会林业组临时有个紧急任务,需要调用北河屯的护林员陆远同志。” “这是上面的指示,任务保密,就不跟你们细说了,我得跟陆远同志单独说。” 陆远自然知道这小平头是来干嘛的,当即道: “同志去我家说吧。” 小平头一点头,立马跟着陆远。 与此同时,孙刘氏自然是要气死了,这白挨了顿打不说,还赔了八毛钱。 孙刘氏现在又不敢朝别人发火,只能苦了刚凑过来要扶孙刘氏的孙福海。 “你真是不中用哩!!” “让人一拳给捣地上了!!” “你娘都被人揍成这样了,你咋不敢上去跟他拼命哩!” 孙刘氏冲着孙福海骂骂咧咧,此时的孙福海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陆远刚才那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到现在他肚子都转筋呢…… “吵什么吵!” “赶紧干活去!” 一旁的许德厚跟李保国立马转头过来瞪眼。 两人现在瞅着孙刘氏就烦气的慌。 孙刘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剜了一眼自己儿子,意思是等回家再朝你算账。 而等着娘俩走后,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两人又同时望向陆远跟小平头的身影。 这两人可都不是傻子,不管是从这小平头来了后见到陆远的态度,还是后面小平头的突然变脸。 再到最后,这小平头维护陆远,陆远说啥就是啥…… 两人心里都无比肯定,这两人之前绝对认识! 就是…… 两人一时间闹不明白了…… 陆远……啥时候有这么硬的关系咧!! (感谢书友202112老哥的300点币,感谢软呓老哥的100点币,感谢两位老哥打赏,么么么哒) 第32章 三张符 第32章三张符 “咋来的这么早?” 陆远家的土院子里,陆远坐在小马扎上,脱下一只鞋,倒了倒。 刚才抽孙刘氏的时候,陆远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穿鞋的时候带进不少沙子。 小平头站在原地,望着陆远笑道: “咱们今晚是从南赵村进山,这得绕个大弯儿,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我这不是寻思提前来,万一陆哥儿你要有啥需要的,我也能帮着准备准备。” 听着小平头的话,陆远点了点头,倒是没再吭声。 从北河屯去南赵村,就算坐着车,也得下午四点半才能到。 到时候去了还得吃顿饭啥的,是该早点儿来。 陆远刚想说点什么,转头就见小平头在自己这院子里抻着个脖子,东张西望的。 “你这是……” “找啥嘞?” 陆远穿上鞋,一脸懵的看着小平头。 而小平头转过头来后,便是凑到陆远跟前儿,神秘兮兮道: “陆哥儿……” “有啥那种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不……” 昂? 陆远有些愣神的望着小平头。 而此时小平头则是露出一阵无奈加后怕的神情道: “陆哥儿,跟你说实话吧,昨儿个晚上真是快给我吓死了……” “这回去之后,横竖睡不着,我就直接翻腾那些我们保卫组收缴的这方面禁书。” “我看那些书上说什么黑狗血啊,什么黑驴蹄子啊……” “想弄点儿在身上备着,你说这以后我自己个儿碰上了,还能遇个急,保个命啥的……” 听到小平头这话,陆远点了点头,这人之常情。 当即陆远便是一边朝着屋内走去,一边道: “我帮你画两张符揣着,这不容易发现,也方便你随身揣着。” “以后真遇上邪乎的东西,拿出来直接用。” 听到这话,小平头眼前瞬间一亮,连连点头道: “哎呦,这敢情儿好呀!!” “谢谢陆哥儿,真是谢谢陆哥儿!!” 陆远则是回头看着跟上来的小平头笑了笑: “是我谢谢你刚才帮忙。” 小平头一怔,立马一副认真的模样,连连摆手道: “噫~” “陆哥儿~” “您这话可说的不对哩,我刚才可不是帮您,我是秉公执法,本来就应该那样办!” 陆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咧嘴笑了笑,不再搭茬。 很快,陆远领着小平头进了自己的东间,将东西都掏出来后,这就准备开始了。 陆远进了东间,先把桌上那盏小煤油灯往前挪了挪。 小平头跟在后头,进门以后便下意识把动作放轻了些,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陆远把袖口往上一挽,先用清水净了手,又在衣角上轻轻擦了擦。 随后才把黄表纸一张张摊开,按着桌沿压平。 他没急着动笔,先伸手从砚里蘸了点朱砂,指腹在碗沿轻轻一抹。 画符之前,先要净手、定神、安纸、镇笔。 手不净,心不静,符就走气。 走了气的符,真碰上东西,不但不灵,还容易反噬。 小平头站在旁边一脸认真,眼睛都不眨。 陆远看了他一眼,接着道: “我给你画三张。” 小平头立刻精神一振: “哎呦,那可太好了!” 小平头寻思像陆远这么厉害的,自己能要到一张就谢天谢地了,结果给自己三张。 这么一看,昨晚自己献殷勤说要来接送陆远,还真是献对了! 陆远将笔在朱砂里轻轻一蘸,笔尖饱满却不滴墨,然后才缓声道: “第一张,叫护身镇煞符。” “这张是保命的,贴身压煞,能挡寻常阴气、秽气、撞祟气,也能稳你一口阳气不散。” 他说这话时,手腕已经稳稳落笔。 “天有三光,地有五岳。” “人身有三魂七魄,鬼魅不得近前。”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身、镇气、镇煞、镇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三张符(第2/2页) 最后一个“邪”字落下,笔锋顺势一提。 一道中宫起线,笔走如刀,朱砂在黄纸上拖出一道沉稳的红痕。 紧接着,他又依次落了符胆、符脚、回纹、镇印,整张符一气呵成。 画完后,陆远并未立刻揭纸,而是用指节在桌上一轻叩,低声补了一句: “此符主镇,不主攻。” “你要是半夜碰上路煞、阴风、冲煞,这一张先拍在胸口或贴在衣内,能保你不被当场冲倒。” 小平头听得眼睛发亮,连连“哎”了两声,像是已经觉得自己腰杆硬了一截。 陆远没停,换了第二张黄表纸压平。 这一次,陆远左手掐诀,拇指扣中指,指尖点在纸边,口中缓缓道: “第二张,叫破秽退阴符。” “这张是专门用来退脏物、破秽气的。” “如若是夜里走路,听见身后有人叫你名儿,或是撞见墙头、树杈、井口边上不干净的东西。” “别慌,捏着这张符,心中念决,朝着那口阴气掷过去。” “它能打散一层薄秽,逼退小祟,也能压住一时邪气。” 小平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那、那念啥哩?” 陆远提笔不动,只把声音压得更沉些,字字清晰地念道: “天清地明,日月照形。” “左辅右弼,四值功成。” “急急如律令,退!” “退”字出口的瞬间,陆远笔尖猛地一顿。 朱砂在纸上点出一道微微下压的符胆,像钉子一样,把整张符的气口死死压住。 小平头听得后背都起了一层细汗,却又莫名觉得踏实,赶紧把这句口诀默默记在心里。 陆远第三次换纸时,神情比前两次更郑重些。 他先用两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定坛,随后才低声道: “第三张,叫敕路避祟符。” “这张不是斗法用的,是赶路用的。” “你以后若是走夜路、过荒坟、穿林子、进老宅,或者到啥阴气重的地界,把它揣在鞋里,贴在腰侧都行。” “它能避开一路上的游散祟气,少招眼,也少惹麻烦。” “说白了,就是让不干净的东西别总盯着你看。” 小平头一听,赶紧点头道: “这张最实用哩!” 陆远竖笔于纸前,口中低诵: “天圆地方,四维八荒。” “弟子今有一纸微符,借地脉清风,避阴途、躲邪障。” “若逢不净,绕我三丈。” “若遇煞气,自行退藏。” “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最后一个“敕”字落下,陆远手腕沉稳一压,符尾回折,收得极干净。 整张符的笔意比前两张更柔,却也更有一种“顺”的气息,像是把路先替人抹平了一遍。 三张符画完,桌上朱砂气还未散尽,屋里便隐隐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安定。 小平头站在一旁,已经看得有些发怔了。 陆远把笔搁下,等符面上的朱砂略微干了一些,才一张张揭起,按顺序叠好。 他一边叠,一边给小平头说道: “拿好了。” “平日里装在贴身口袋,别和乱七八糟的杂物混一块儿。” “若沾了潮气,折了角,或者是用完了,记得回来再找我要。” 听到这话,小平头彻底愣在原地,还……还能回来再要? 小平头原本以为能过来找陆远要一张符护身,就已经是了不得了。 却是没想到…… 自己不光要了三张,而且…… 用完了还能再来拿? 这…… 回过神来的小平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陆远递来的三张符,而是立正,抬手敬礼,一脸认真: “陆哥儿,我叫王成安,是县保卫组,政保股的队员。” “以后您有事儿,您直接打电话到政保股找我就成。” (感谢书友202112老哥的300点币打赏,么么哒) 第33章 道守苍生 第33章道守苍生 陆远看着王成安,没说话。 心里却是不由得一惊,这小子怕是家里有点儿门道。 这政保股是保卫组里级别最高的,小小年纪能进政保股,这是上面有人。 不过,想来也是。 既然能陪着赵巧儿那副主任干那种事儿,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咱就走。” 陆远把三张符塞到王成安手上后,转身去了自己的炕头。 今天晚上是赵巧儿的爹重新下葬,倒是也不用拿很多东西,木剑,法铃啥的就成。 很快,陆远收拾好了,将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军绿色斜挎包里。 最后看了一眼王成安手上的上海牌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行了,咱走吧。” 两人出了家门,到了大队部后,便就直奔南赵村。 路上,吉普车晃晃悠悠,颠得不行,陆远跟王成安都点了一根烟,闲聊着。 “话说回来,你们保卫组最近或者以前没有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这事儿是现在陆远最想知道的。 或者说,陆远想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因为陆远穿越三年来,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啥事儿也没有。 当然了,穿越三年来,陆远也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就一直在北河屯。 他对外面的情况,都是通过一些旧报纸和大队部的广播了解的。 实在是这年头想去其他地方,就算有钱,也得有暂住证,介绍信什么的。 更何况,陆远还没钱。 所以,陆远倒是想要了解一下。 而陆远说起这个,王成安眨巴眨巴眼儿,倒是认真想了下道: “嗯……” “应该……应该没什么……不过就算有的话,估摸着也不会往邪祟方面去想……” 说到这里,王成安突然眼前一亮。 等一下!! 或许…… 或许这事儿可以回保卫组查一下卷宗! 或者说,查一下最近的悬案,疑案! 就是那些保卫组侦破不了,完全没有线索,最终没办法只能先挂起来的案件。 而这些案件中,说不定就会有邪祟造成的!! 因为邪祟造成的案件,保卫组才会没有一点儿头绪,没一点证据,导致侦破不了! 至于,王成安为什么会眼前一亮呢…… 想一想,这保卫组破不了的案,真是因为邪祟造成的话,陆远懂道门的把式,能够抓鬼! 而如果能请陆远暗中帮忙,王成安能破别人破不了的案件…… 那他王成安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想到这里,王成安瞬间兴奋起来,转头望向一旁的陆远道: “陆哥儿!” 王成安这一嗓子喊得有点急,给陆远吓了一跳,下意识瞥了他一眼。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咣当作响,车窗外头一阵阵风卷着黄土扑过来。 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响,像一把把小巴掌拍在耳边。 王成安这会儿却像打了鸡血,眼里头都冒着亮光。 “我琢磨明白了!” 陆远叼着烟,眼皮子抬了抬,没接话,只吐出一口烟雾,示意他往下说。 王成安一拍大腿,语气里全是按不住的兴奋: “我回去就翻卷宗!” “专挑那种保卫组一直挂着,破不了的案子看!” “你想啊,那些案子,白纸黑字写着,啥脚印没有,啥证据也没有,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摸不着。” “这不就正对上邪乎事儿了么?” 他说到这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身子都往前探了半截: “咱们保卫组里头,有些案子拖了老长时间,谁也没法交差。” “要是真有邪祟掺和,那些寻常人查不出来的地方,陆哥儿你不就能看出来了?” “到时候我把卷宗给你看,你暗地里帮我过过眼,咱把那东西揪出来,案子不就结了?” 陆远听着,没立刻应声,只是把手里那截烟灰轻轻磕到车厢底下,神色平平。 这年月在单位里头,谁要是能多立点功,多破几个难案,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本事”,而是真能往上走的梯子。 别看王成安年轻,能进政保股,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路数。 可再有路数,年轻人也一样想往前挣,想出头,想在众人面前露个脸。 尤其是这种卡在“挂案”上的事儿,最容易出成绩。 而此时王成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脸上那点少年人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道守苍生(第2/2页) “陆哥儿,到时候真破了案,功劳有我一份,我肯定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我们组里头要是发啥票证、粮票、布票,哪怕是下边队里头送来的土特产,我全给你。” 这话说得很实在,眼下这年月,最实在的好处就是这些。 只不过,与王成安的兴奋相比,陆远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问题是……” “如果真是邪祟做的恶,最后要怎么结案?” “比如是一只厉鬼害人,咱们把厉鬼给按了,那你的结案上说是厉鬼害的?” 陆远这话说完,王成安懵了。 嘿!!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一时间,王成安有些尴尬,这刚才光想着立功往上爬了,倒是没想到这出…… 自己要是真敢整个厉鬼出去结案,怕不是立马就得被人逮起来…… 一时间王成安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悻悻道: “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 陆远慢悠悠地嘬了口香烟,随后又突然道: “不过,如果你遇到新的案子,感觉这个案子很邪性,有可能是邪祟作孽的话,你可以叫我。” “到时候我去帮你,这样虽然不能帮你立功什么的,但可以保你不被邪祟害了命。” 听到这话,王成安眼睛再次亮起。 这敢情好啊!! 自从昨天晚上那事儿后,王成安真是有点儿被吓坏了,看啥地方都觉得有邪祟。 这夜里去茅坑拉屎都怕。 怕坑里突然伸出来只大白手挠他腚眼子。 这现在有陆远愿意去保护自己的话,那就不用怕这些了!! 王成安当即连连高兴地点头道: “好啊好啊,好啊,陆哥儿!!” “那这样的话……” “我每次叫您帮忙,每次给您……八……” “十块?” 王成安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上次赵主任找那假道士去摇摇铃铛都花了二十块钱。 而陆远可是真道士,而且还是去保护自己性命的。 十块钱,王成安感觉有点儿少了。 可王成安也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虽然他是县保卫组的干事,一个月足足有三十五块六。 村里的人干一年,也抵不上他仨月。 但王成安住在县城里,干啥都得花钱,消费也高,每个月也就存个十块八块的。 这以后要是点背,一个月请陆远两回儿,那王成安都得朝家里要钱了。 王成安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陆远,怕陆远不同意,寻思要不再加点儿。 结果,让王成安万万没想到的是,陆远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用钱。” 之前陆远说过,他是个正经道士。 什么叫正经道士? 会使把式,会念口诀,会驱鬼辟邪就叫正经道士了? 错! 陆远看了三年关于道士的书。 而这些书中关于把式,口诀,辟邪驱凶等等的这些,只占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是什么? 是教陆远做人的。 是教陆远什么才叫做道士,什么叫正经道士! 只会道法,结果背地里给旁人扎小人,下降头,这也叫道士? 这叫邪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道士? 不是会两手把式,能摇两下铃铛,就敢自称道门中人。 真正的道士,是把天下苍生扛在肩上,是见着邪祟不躲,见着不平不退。 人间有恶,就该出手,世上有邪,就该诛之。 对于书中的教导,陆远坚信不疑,且践行至今。 此时王成安一脸懵的望着陆远。 而陆远则是将手中的烟头往窗外一弹,转头望向满是愕然的王成安,认真道: “我既此身入了道门,承了这窥阴阳、斩妖邪的能耐。” “那便也承了道门的四字天责,道守苍生。” “你无需付钱,你既是为人民服务,人民自然也会将你高高捧起。” “我帮你,天经地义。” 吱————!!!! 一阵急刹,吉普车在这乡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土。 王成安一脸认真的望着陆远: “陆哥儿……” “我能拜你为师,跟你学这能耐吗?” 陆远:“????” 不是,怎么扯到这儿了?! 第34章 南赵村,娃儿哭 第34章南赵村,娃儿哭 吉普车一路疾驰,并没有直奔南赵村去。 而是去了赵庄公社。 赵庄公社下有四个大队,也就是四个村儿,东赵村,西赵村,南赵村,北赵村。 陆远今天夜里要去南赵村进山。 但是进山前,这不得先吃饭嘛,而所谓的饭馆,其实就是国营饭店。 这种饭店只有镇上,也就是公社上有。 所以,得先在赵庄公社这边的国营饭店吃完饭,然后再去南赵村。 国营饭店的门脸不算大,门框上刷着一层早就发旧的红漆,边角处都起了皮,露出底下泛白的木头茬子。 门口头顶上挂着块木牌匾,黑底白字,写着“赵庄公社国营饭店”几个字。 横平竖直,倒是透着一股子公家的板正劲儿。 两人一进门,先闻见的就是一股子混着油烟、酱醋和热饭热菜的味道。 屋里头亮堂不算亮堂,靠墙挂着一圈灯泡,黄澄澄的光把屋里照得有点发暖。 墙上刷着白灰,贴着几张已经卷了边的标语,【勤俭节约,艰苦奋斗】【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字样。 红纸黑字,瞧着十分庄重。 屋里摆着几张长条木桌,桌面被油渍和岁月磨得发亮,板凳也是一溜儿的长条凳。 吃饭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有跑公社办事的,还有几个穿着工装的社员,围着桌子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高粱饭。 柜台后头站着个女服务员,二十来岁的年纪,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额前刘海儿整整齐齐。 她一抬头,看见陆远和王成安进门,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吃饭的往里走,先看黑板上的菜单,吃啥报啥,先交钱票!”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国营饭店里头特有的那股子劲儿。 不笑不闹,也不热络,可你要说冷吧,又不是,横竖就是公事公办。 靠窗那边的墙上挂着块小黑板,上头用粉笔写着今天供应的东西: 二合面馒头、玉米面饼子、土豆炖粉条、白菜炖豆腐。 外头还画了个圈,标着一小碗肉菜,数量有限。 陆远好奇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赵巧儿的人影。 这年头的国营饭店,其实就是个大食堂,买票,去窗口取菜,然后找个地儿自己随便坐。 这里不存在什么包间之类的,就一个大厅。 所以,赵巧儿还没来吗? 陆远寻思着,一旁的王成安则是在一旁低声道: “陆哥儿,跟着我走。” 随后,王成安便是领着陆远直接穿过大堂,直奔后院。 那女服务员本想出声阻拦,只不过瞧着王成安的这一身儿衣服,最后眨巴眨巴眼儿,没吭声。 两人到了后院儿后,王成安来到一处小门前敲了敲。 随着里面传来一道动静,王成安才领着陆远推门进去。 这房间不大,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专门用来吃饭的,里面有铺着凉席的炕,还有书桌啥的。 看起来应该是赵巧儿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 而里面只有两人,也是老熟人了。 一个是赵巧儿,还有一个陆远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平头。 “陆远。” 见到陆远后,赵巧儿第一时间起身,那张美艳绝伦却又严肃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笑容。 看得出来,赵巧儿应该不擅长做见人赔笑的事情,这笑起来有那么些僵硬。 陆远一愣,连忙打招呼道: “赵主任。” 一旁的王成安进门后,立刻把帽子摘了,按下一旁那台墨绿色的骆驼牌台扇。 随着一阵嘎啦嘎啦嘎啦声,这台老旧的骆驼牌台扇,慢慢悠悠转了起来。 赵巧儿一边面带微笑着照顾陆远过去坐,一边道: “这儿没外人,我都叫陆远了,你也甭叫我主任了。” “我看过你的档案了,你今年二十,我大你十三岁,私下里就叫我姨吧。” 陆远就算不怎么会讨好人,嘴也笨,不咋会说话,也明白这个时候该说啥。 来到饭桌面前的陆远咧嘴笑了笑道: “还是叫姐吧,您瞅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这姨我可叫不出口。” 赵巧儿一怔,这次嘴角倒是由衷地向上翘了翘,忍不住道: “你倒是嘴甜,随你,都行。”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王成安,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子,便是立即道: “主任,我让厨房走菜吧?” “陆哥儿他今儿个都没咋睡,就晌午头睡了两个小时,待会儿吃完了饭,让陆哥儿睡会儿。” 王成安的话,让赵巧儿跟小平头不由得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南赵村,娃儿哭(第2/2页) 两人倒不是说因为听到陆远没睡觉,而是王成安对陆远的态度,倒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不过,想来也是…… 毕竟这么有能耐的人,谁会态度不好呢? 就算她赵巧儿,这个县革委会的副主任,见到陆远,脸上不也得露出一点儿笑模样儿嘛。 而回过神来的赵巧儿也是立即点头道: “快去。” 很快,晚饭被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一碟浓油赤酱的方头肉,也就是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 一碗炖母鸡,汤面上浮着一层黄油,还有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 再加上一盘凉拌猪耳朵,主食是白面馒头,摞得跟小山似的。 这最后的最后,王成安还拿回来四瓶冰冰凉的橘子汽水儿。 “咱晚上还得进山办事儿,就不喝酒了。” 王成安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刚从井水桶里捞出来的橘子汽水儿分给众人。 陆远看着面前在这年头简直规格到顶的饭局,心里倒是不由得感叹。 权力果然让人着迷啊…… 旁人进国营饭店,先不说有没有票,也不说贵不贵。 而是你有钱有票子都买不着! 就外面黑板上写的那些玩意儿,肉菜都是限量供应一小碗。 想要别的? 没有! 而在这里,单独的一个小房间,吹着风扇,吃着方头肉,还有一瓶冰凉的橘子汽水。 嗯…… 这橘子汽水是真他娘的好喝啊…… 陆远一口直接吹了大半瓶,发出一阵满足的声音。 穿越前陆远不算个肥宅,但也很喜欢喝可乐之类的小甜水儿,一天不来上一罐浑身不得劲。 而穿越这三年来,小甜水儿陆远真是从来都没有喝过。 这一大瓶下去,那可真是解了大馋了! 赵巧儿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陆远露出这么一副满足的样子,当即望着坐在对面的王成安道: “小王,再去拎一提汽水儿回来,等明儿个一块儿帮陆远捎回去。” 王成安立即点头,放下手中刚拿起来的白面馒头,起身就走。 陆远则是赶紧望向赵巧儿道: “不用,赵姐,这玩意儿喝个新鲜就……” 但,陆远的话还没说完,赵巧儿却已经是拿起一个馒头直接放到陆远手中: “都叫姐了,还跟姐客气什么?” “听话。” 噫~ 咋跟哄小孩儿一样嘞! 不过,说起来这里算是赵巧儿的主场。 这不是山里,赵巧儿那县革委会副主任的气场实在太强,尤其她还是极有实权的副主任。 陆远也不犟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很快,王成安拎着一提用红绳绑着,总共十二瓶橘子汽水儿回来了。 这下正式开饭。 途中,陆远也终于了解了这几个人的关系。 另外一个小平头叫周铁军,比王成安大了七岁,今年二十六。 跟陆远之前猜的一样,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跟赵巧儿私下里还有一层关系。 他俩的爹,是赵巧儿父亲的老部下,从小儿这三人就认识。 众人聊了会儿闲篇儿,最终还是落回到昨夜的事情上去。 陆远也是好奇,又问了下午来时问王成安的问题。 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邪祟作怪的事儿。 而赵巧儿跟周铁军的答复,也跟王成安差不了太多。 都是,这种事情若非昨夜亲眼所见,根本不可能往邪祟那方面想。 所以之前就算有些奇怪的事情,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现下一时间根本想不到。 不过这说着说着,周铁军却是一顿,随后瞪着眼睛道: “诶,不对!” “有个事儿来着!” “就咱们这几天经常去的南赵村,说是村西头那边半个月前,好几户夜里能听见娃儿哭。” “这大人出门看,啥也没有。” “第二天,村里好几家的小娃儿,突然高烧不退、抽搐、说胡话,赤脚医生打针吃药都没用。” 说到这儿,周铁军望向陆远低声道: “这……是不是?” 陆远攥着馒头,眨了眨眼,随后将手里还剩的半个馒头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道: “办完赵姐的事儿,顺道去看看。” (感谢眺君老哥的233点币,感谢很皮且白老哥的100点币打赏,非常感谢两位老哥,么么么哒) 第35章 你们仨就这么定下啦? 第35章你们仨就这么定下啦? 这顿饭吃完后,已经是六点多了。 夏天昼长夜短,外面太阳还是老大,但陆远已经在吃饱喝足后困意上涌。 好在王成安一眼就瞧见了,见最后一人刚放下筷子,就立马撤盘子。 赵巧儿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望向已经开始打哈欠的陆远道: “咱们夜里十一点动身,你睡会儿,等时间到了,我们叫你。” 陆远点了点头,也不客气了,这一天下来就晌午头睡了那俩小时,现在真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陆远直接就在这屋里铺着凉席的炕上,倒头就睡。 赵巧儿三人也是悄悄的退出门外,这临走前,王成安还非常贴心的将那骆驼牌台扇朝向了陆远。 等一切做好,王成安最后一个从里面出来,关上门。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赵巧儿跟周铁军两人,正站在他身后,一脸古怪的打量着他。 “主任……咋……咋啦?” 王成安被赵巧儿跟周铁军盯得有点儿心里发木,有些结巴道。 赵巧儿轻挑黛眉道: “你今日倒是对陆远格外热情。” 一旁的周铁军也是点了点头道: “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你小子不是个会舔腚的人。” “见到咱革委会里的一些个大干部,也没见你这样小心翼翼。” 听到这话,王成安不敢跟赵巧儿多说啥,但是对周铁军却是瞪眼叉腰道: “嘿!” “啥话哩!” “啥叫舔腚哩,那人家是救命恩人哩,对人家好点儿咋啦?” “更何况……” 王成安说到这里一顿,随后又理直气壮道: “更何况,我还拜陆哥儿为师了哩!” “我舔我师父的腚,这有啥不对的?!” 王成安的话,让赵巧儿跟周铁军两人一脸懵。 拜师了?? 而王成安说完后,下一秒,又露出一脸有些尴尬的神情道: “嗯……准确的来说,是陆哥儿同意教我点儿东西……” “真要说师父的话……陆哥儿倒是没答应。” “但是在我心里,陆哥儿就是我师父咧!” 赵巧儿跟周铁军一脸好奇地望着王成安问道: “啥时候的事儿?” 这也太快了吧? 王成安咧嘴一笑,有些得意道: “就今儿个下午,我不是去北河屯接陆哥儿嘛!” 后面,王成安便把今儿个下午在北河屯的事儿,还有来时路上,陆远说的那番话都讲了出来。 王成安讲完之后,赵巧儿跟周铁军都沉默了。 两人虽然不像是王成安这般年轻,容易被一些话给打了鸡血。 但对于陆远说的那些,两人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叹,这陆远真是跟绝大多数人不一样。 那些话,若是旁人来说。 赵巧儿跟周铁军怕是会觉得,假大空,全是空话,套话。 可若是陆远说出来,两人深信不疑。 毕竟,陆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人都已经见过了。 最终,赵巧儿望着面前因为能够跟陆远学本事,而无比兴奋的王成安,轻点螓首道: “好好跟他学。” “不说什么斩妖除魔,道守苍生,最起码也能落个保命的能耐。” “毕竟这世上……真有脏东西……” 王成安立马点头,还不等说什么,就见周铁军掉头就往国营饭店的大堂走去。 王成安在背后一脸问号道: “老周?” “你干啥去?” 只见周铁军头也不回道: “再去拎一提橘子汽水儿,回头看看陆远教你的时候,能不能顺带脚也捎上我……” …… …… 夜里十点半,陆远从炕上醒过来了。 说实话,没睡够。 但也没招儿,到时间了,得进山了。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一人拎着一提橘子汽水儿,来到吉普车后面放好。 陆远也没多问,怎么又多了一提。 还不兴人家也想喝了? 小甜水儿多好喝哇! 众人上车,王成安开车,周铁军坐副驾,陆远跟赵巧儿两人坐在后排。 王成安一脚油门,吉普车摇摇晃晃朝着南赵村外的山里驶去。 夜里,十一点多。 吉普车停在了南赵村的脚下,众人下车直接进山。 今天的话,就陆远四人,没有任何旁人了,昨儿个夜里那两个村民没来。 在前面领路的王成安说,那两个村民死活不来了,给多少钱,给多少票也不来了。 陆远寻思着这也没啥。 反正去了就是自己念叨几句,摇摇铃铛,然后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把土埋上就行。 结果没成想…… 王成安没领陆远去新坟,还是领着三人去了昨儿个夜里陆远囊死僵尸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们仨就这么定下啦?(第2/2页) 陆远手持手电筒,照着晾了一天一夜,都臭了招蛆的僵尸,有些懵道: “不是,你们昨儿个晚上没给抬回去啊?” 王成安看天,周铁军看地,赵巧儿低头扣手。 陆远:“???” 说话啊! 最终,王成安满是尴尬道: “真是……真是不敢……” “昨儿个夜里,陆哥儿你一走,我们就赶紧跑下山了……” 陆远:“……” 陆远有些无语的看了看一旁的赵巧儿。 赵巧儿被看的很尴尬,毕竟那是自己亲爹…… 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严肃的样子,只不过声音却显得无比心虚: “就……就算是我爹……也不敢……” 陆远:“……” 此时王成安跟周铁军已经戴上早就准备好的棉口罩跟手套,王成安一边上前一边回头道: “没事儿,陆哥儿,我跟老周搬。” “你……你离我俩近点儿就成……” 陆远:“……” 最终这烂的不成样子,一动直掉蛆的僵尸,硬生生被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抬了将近一里山路。 中间这两人吐了仨回儿。 将那破棺材盖重新合上去之后,陆远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道袍,摆好供台,这就准备开始了。 陆远站在供台前,先没有急着念词,而是抬眼朝四周看了一圈。 山里夜风一过,松针沙沙作响。 空气里头混着土腥味、香烛味,还有那股子腐臭的烂味儿。 陆远整了整道,左手掐诀,右手持法铃,先朝东方一揖,再朝西南方一拜,口中沉声道: “人生有尽,魂归有岸。” 说到这儿,陆远法铃轻轻一摇,叮铃一声,在这寂静的山里头荡开老远。 “生前一口气,死后一捧土。” “人死如灯灭,魂归有去处。” 陆远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稳稳当当。 王成安和周铁军站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不懂里头门道,可陆远跟昨儿个的黄天贵,那傻子都能看出来差距。 而赵巧儿则是蹲在坟前,低着头烧着纸钱。 长发挡住了她绝美的脸蛋儿,让人看不到她现在的神情。 只是从那一段段轻微的抽泣声也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无比高冷威严的赵主任,也是会哭,会伤心的。 陆远又提了提气,法铃轻轻一摇,脆响在山坳里荡开。 “今奉清香,今陈薄礼。” “纸火已备,路引已焚。” “孝子心诚,亡者当受。” “一程送罢,各归其位。” 陆远停了一停,抬眼望向棺木,眉宇间那股子沉稳劲儿更重了些,接着又缓缓念道: “生死有序,阴阳有度。” “不扰生人,不滞亡魂。” “前尘尽了,旧念放下。” “黄泉路远,自有归程。” 随后陆远抬手一引,脚下踏起罡步,围着棺木缓缓走了一圈,口中低声诵道: “天地清明,阴阳有序。” “生者守生,死者归死。” “孤魂不乱走,恶煞不近身。” “今夜送尔,安然入地。” “此身已了,再无牵缠。” 最后四字一出口,铃声骤止。 山风似乎也跟着静了一瞬,供台上的香火笔直上冲,烟气不散,直往夜色里钻去。 陆远站定,看着这香火烧的正好,没有异样,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搞定,收工!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拿着铁锨去埋土了,而陆远则是收拾自己搭的简易供台。 “老周,待会儿你送主任回去就行,我就不回去了,待会儿跟着陆哥儿去山下的南赵村。” 正在埋土的王成安,突然抬头望向周铁军。 周铁军一听这话,一脸懵的望着王成安。 嘿! 这小子! 自己也想跟着去学本事啊! 但……赵主任也不能不送…… 一时间,周铁军一撇嘴,点头同意了。 谁让这小子精呢,先一步拜上师了…… “大周,你要是想去,就也跟着一起去吧。” 此时,一旁还在烧纸的赵巧儿,突然抬头望向前方的周铁军。 火盆映着赵巧儿那成熟美艳的脸蛋儿,依旧是那么淡然,严肃,但也清晰的挂着两道泪痕。 周铁军听到赵巧儿这话,那当然是高兴了,可转念一想…… 这大黑天的,让赵巧儿自己一个人儿开车回去…… 可还没等周铁军说啥,赵巧儿则是突然又道: “我也跟着去看看。” 一旁收拾东西的陆远,此时抬头一脸问号的看着面前三人。 不是…… 你们仨就这么定下啦? 第36章 这就是邪祟的味道 第36章这就是邪祟的味道 当然了,陆远也没反对。 待会儿要去南赵村,这万一要是碰到守夜的村民,陆远一个人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这凌晨十二点,陆远一个北河屯的护林员,在南赵村里瞎溜达。 这到时候咋说? 现在有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的话,那到时候就很好说了。 至于赵巧儿嘛…… 喜欢跟着,那就跟着嘛,也没啥。 陆远也懂,人之常情嘛。 人就是这样的,明明对这些个东西怕的要死。 可一旦真正接触了,又真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当然了,如果说,光好奇没本事,那是彪子,纯作死。 但…… 很明显,在这三人眼中,这不是有陆远呢嘛。 陆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也去帮着铲了两铁锨土。 最终,一切都忙活完后,十二点半了,众人这才扛着铁锨下山。 众人将铁锨,还有陆远的那堆东西,都一股脑地放进后备箱后,直接走路进南赵村。 …… 夜里十二点半的南赵村,除了大队部有灯,其他地方,真叫一个黑得实在。 天上倒是有月亮,可月亮也不大争气,薄薄一层,像是拿白面糊在天上抹了一把。 照得人脸上发青,地里却照不出个啥名堂。 一进村便是扑面而来的热风,白天攒了一整天的燥气,这会儿还没散尽,贴着人后脖颈子一阵一阵地往里钻。 远处庄稼地里有蛐蛐叫,叫得急,叫得碎,像拿小锥子一下下往人耳朵眼里戳。 偶尔还有一两声老鸹子在黑处“哇”地一嗓子,叫完又没了动静,倒显得这村子更静,更瘆人。 村里头的土路坑坑洼洼,白天走着都得留神,夜里更不用说。 几个人踩在上头,脚底下不是踢着石子,就是踩着干硬的牛粪坨子。 路两边的土墙院子挨挨挤挤,墙头上都插着碎玻璃碴子,防贼防人也防牲口。 黑影里头,鸡棚、猪圈、柴禾垛子一股脑地挤着。 光闻着那股子混着牲口粪味、潮土味、老柴火味的土腥气,也知道这是个实打实的村子。 陆远走在最前头,赵巧儿紧跟着。 王成安跟周铁军则是在后尾儿,时不时的回头看两眼。 虽然啥也看不见,但等回过头来后,还是小跑两步,紧跟着前头的陆远。 “嗯,是有邪祟。” 在前面的陆远突然停下脚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而这句话,赵巧儿三人瞬间炸毛,不由自主地朝着陆远身旁靠去。 “闻到了吗?” 陆远转头望向身后的王成安。 下午的时候,陆远答应王成安了。 没答应王成安拜自己为师,陆远只是说教王成安一些本事。 那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好好教。 而随着陆远的话一说完,王成安立马凑上前来,有些懵道: “陆哥儿?” “闻啥呀?” 说罢,王成安又抻着脖子对着天空使劲吸了两口,随后被呛得直咳嗽道: “全是牛粪味儿啊。” 陆远:“……” 朽木啊!!! 陆远一撇嘴道: “死水塘的臭泥味儿!” 陆远说完,王成安还没啥反应,一旁的周铁军却是突然在一旁道: “陆哥儿,我闻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这就是邪祟的味道(第2/2页) 周铁军说完,众人都是一脸懵的看着周铁军。 特别是赵巧儿跟王成安。 好家伙的,你周铁军都二十六了,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管陆远叫哥? 而此时的周铁军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望着陆远道: “陆哥儿,我真闻到了。” “除了死水塘的臭泥巴味儿,还有一丝烂木头的腐朽味。” 回过神来的陆远也没纠结称呼,只是颇为认可的点头道: “对,这就是邪祟的味道。” 陆远没急着往前走,反倒站在村路中间,借着那点子月光,慢慢给两人掰扯。 “你们记住,邪祟这东西,不是光靠眼睛瞅出来的。” “眼睛看的是皮相,鼻子闻的,是气机。” 说着,他抬手往四下里一比划。 “凡是干净地方,气是顺的。” “风过有风味,土有土味,水有水味,柴火有柴火味。” “可要是一个本该是土腥、草腥、灶火腥的地方,突然平白多出一股子死水塘的臭泥味儿。” “那就不是寻常东西了。” 周铁军听着,脸色也认真起来,咽了口唾沫道: “所以说,闻着不对,就得留神?” 陆远应得干脆。 “对!” “你在一个普通地方,闻见了不普通的味道,这就是兆头。” “要么是有东西过了境,留下了气。” “要么是东西就在附近,压住了原本的活气。” “再重一点的,连草木味都没了,剩下的就只有阴潮、霉败、腥腐,那就说明这地方的气已经不正了。” 陆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冷了些。 “人活一口气,地也有一口气。” “气正,则风平。” “气歪,则味杂。” “味一杂,十有八九就不是活人该碰的事儿。” 赵巧儿站在旁边,听得后脊梁一阵发麻,忍不住往陆远身边靠了靠。 随后陆远继续往前走,并且也不藏拙,继续说着。 既然答应了王成安教他,那就好好教。 “臭味也分死活。” “活的臭,是汗臭、脚臭、猪圈臭、牛粪臭,都是浑着一口活气,臭归臭,底子是热的。” “可邪祟的臭不一样,它不是活臭,是阴臭、腐臭、败臭。” “那味道不冲鼻子,反倒往人骨头缝里钻。” “闻久了,人就心烦、犯恶心、头皮发紧,腿肚子发酸,夜里睡不安稳。” 陆远在前面认真说着,周铁军和王成安两人在后面认真记着,就连一旁的赵巧儿都在认真琢磨。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小路往村西走,这越走,那股臭泥巴味儿就越重。 原本就一丝丝,需要仔细分辨。 但现在的话,就很重了。 随后陆远脚步一停,便是望着身后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道: “现在味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要先停。” “然后再看,最后再定。” “别逞能,别硬闯,别装胆大。”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掐诀,寻找准确的方位。 只不过,陆远手中刚一掐手诀,还没口诀呢。 突然,周围的房子里,呼啦啦冲出来一群人,直接将陆远四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 第37章 夜哭娃儿干的! 第37章夜哭娃儿干的! 陆远原本的打算是来南赵村西边,私下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邪祟的话…… 当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有邪祟了,已经闻到味道了。 所以,就是找到邪祟,然后办了邪祟。 然后完事儿,收工,各回各家。 如果能不碰到村民的话,还是不要碰到村民的好。 毕竟,真要斩妖除魔时,一帮村民盯着,难以施展。 只不过,陆远这人做事儿,还是比较稳妥的。 干啥都有第二套打算。 而这第二套打算…… 此时,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瞬间上前,将自己的手电筒打开,大声道: “县保卫组的!” “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你们这里夜里有小娃哭,第二天村里的娃集体发烧。” “我们怀疑你们这里有反动派的特务,借着封建迷信搞破坏!” 两人说完,便是立马去掏自己胸前的口袋,两本红封皮的证件拿了出来。 此时南赵村的村民中,一个老汉儿走了出来。 老汉儿借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的手电筒光,仔细查看了一下两人的工作证。 红戳,钢戳…… 老汉儿看了个仔细。 而王成安与周铁军看着如此仔细的老汉儿,直接道: “怀疑我们是特务假冒的话,可以现在去大队部给县保卫组打电话核实。” 此时老汉将两人的工作证换了回来,连连赔笑道: “这钢戳儿假不了。” “不过,俺们村儿没人报案啊……”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一边将自己的工作证放回口袋,一边瞪眼呵斥道: “说的什么屁话!” “我们听到有情况自然就要过来查,还非得你们村儿报案?!” 不怪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态度不好。 实在是,这年月的基层执法者,基本上都这样,你要客客气气,好声好气的,反倒是让人怀疑。 你不硬气点,不狠一点,有时候真是镇不住这些村民。 老汉儿听完后,脸上一阵悻悻,不再说话。 而放好工作证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叉着腰,望着面前的老汉,还有周围的人大声道: “这都几点了,你们这么一大堆人聚在这儿干嘛呢,明儿个不下大田了?!” 此时这老汉儿则是赶紧站出来道: “几位同志,俺是这村儿的村支书,是俺给村民聚起来的……” “俺们这不是也以为特务搞破坏呢嘛……” 老汉儿一说完,站在王成安跟周铁军后面的陆远,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老头没说实话。 要真是以为特务搞破坏,那早报案了。 这种事儿举报的早,到时候保卫组来抓特务的时候,村里人稍微帮个忙,那就能拿嘉奖。 到年底大队评优的时候,也会因为这个事儿沾光。 结果这村支书说之前根本就没报案,现在又说是什么以为特务搞破坏…… 很明显,这样的漏洞,作为专业的保卫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自然也听出了毛病。 可还不等两人说什么,一直站在后面的陆远却是突然出声道: “去大队部,你们掌握了什么情况,跟我们好好说说。” 村支书不说实话,这是好事儿。 村支书不肯说实情,那就代表他知道实情。 他要是知道实情,那如果能套出来,就会给陆远节省很多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夜哭娃儿干的!(第2/2页) 陆远就无需再用各种道门把式去印证到底是什么邪祟,以及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只要确定好地方,知道什么邪祟,陆远今天夜里给它引出来,就能立马拿下! …… …… 凌晨一点,南赵村的大队部,亮着大灯。 大队部的院儿里,人聚集了不少。 村支书赶了好几次,让村民回家睡觉,可大家都不愿意。 “别赶了,村子里出现这样的事儿,他们怎么还能睡得着?” “都进来吧!” 王成安瞪着那站在大队部灯下,满脸着急的村支书。 这村支书有问题,光问他,肯定问不出来什么。 就得村里人都在一块儿,这样才能旁敲侧击。 王成安这般说了,村支书也不好再多说,只能让村民进来。 “把家里孩子出事儿的都叫来,孩子也抱来。” 王成安说完,便是转头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村支书挑眉道: “来,说说吧。” “这是从啥时候开始的事儿,最近一次是哪一次?” 王成安问着,陆远则是在旁边转悠,双手背在身后,看看天,看看地,又用鼻子闻一闻。 谁不知道陆远在干啥。 陆远转悠了一圈儿,村支书也说了一圈儿。 陆远也听明白了。 十二天前开始发生,总共发生了三次,最近一次是一天前。 每次都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准时开始。 那声音极其尖细,像金属刮擦玻璃,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又像是贴着地面爬行。 当你在院子里找,声音像是在屋顶。 你在屋顶找,声音又像是在地底。 持续到凌晨三四点,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停止。 然后村里的孩子就开始发烧了,并且以南赵村西头那边为中心,向整个南赵村蔓延。 第一次是南赵村西头周围人家的三个孩子。 第二次是更大范围的六个孩子。 最后一次,范围涉及村子里近三分之一的七个孩子。 “孩子光发烧?” “还有什么症状?” 转了一圈儿的陆远,第一次出声问道。 而村支书还没说话,人群里挤出来几个眼眶红红,一瞅就哭了好几天的妇女。 这几个妇女怀中抱着孩子,陆远立马上去查看。 “同志……你……你快看看俺家这孩子到底咋地了……” “退烧药没用,打针也没用,眼见着孩子都快要不行了……” 这几个妇女一边说话,一边抹泪儿,看得人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陆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娃儿。 典型的角弓反张,也就是身体向后反弓,像一张拉满的弓,四肢还有些抽搐。 嘴里嘟嘟囔囔,叽里咕噜,说着没人听懂的婴儿话。 看到这儿,陆远眨巴眨巴眼儿,伸出手摸了小娃儿的额头,滚烫。 陆远又伸手摸了摸手脚,冰凉。 “把孩子反过来。” 陆远回头一步,突然说道。 这几个妇女不明就里,但还是非常听话地赶紧将抱着的孩子翻过来。 陆远立马伸手,一掀娃儿的小衫。 一道青紫色的细线,从后脑勺延伸至后背。 而看到这儿,陆远长出了一口气。 明白了。 是夜哭娃儿干的! 第38章 这什么惊天大案啊!! 第38章这什么惊天大案啊!! 所谓夜哭娃儿是啥……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专害小娃儿的邪祟。 陆远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完完全全对应上了。 首先,子时开始,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而后,寅时结束,也就是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 因为这段时间阴气最重,夜哭娃儿最活跃。 毕竟听这邪祟的叫法也明白了,它要白天让小娃儿哭,那不就成日哭娃儿了嘛。 当然一般邪祟都是喜欢在这段时间出没。 而让陆远确定的是,这受害的都是小娃儿。 成人阳气太重,夜哭娃儿靠近会被灼伤。 老人阳气衰竭,夜哭娃儿还看不上。 孩子身后的青紫细线,这更是典型夜哭娃儿留下的印记,说明已经开始吸孩子的阳气了。 小娃子高烧,这是阳气外泄。 手脚冰凉,是阴寒入体。 嘴里叽里咕噜说胡话,更是典型的魂魄被扰。 嗯…… 陆远站在原地,皱眉仔细寻思着这事的细节。 首先,邪祟的味道,是跟它所在的地方有关系。 死水塘的臭泥巴味儿。 那也就是说,这夜哭娃儿在有水的地方。 村头西边儿…… “陆哥儿,现在初步了解的就是这些。” “这村支书不老实,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保卫组,把他们隔离提审吧?” “我刚才瞅着刚才旁边不少人表情都不太对,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在陆远琢磨的时候,王成安突然凑过来在陆远耳边小声说道。 此时赵巧儿凑在另外一边听完王成安的说法,表示支持。 她可以给保卫组的组长打电话,多派些人下来。 听着王成安与赵巧儿的话,陆远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 “怕是来不及了。” “夜哭娃儿得夜里逮,白天不出来。” 王成安一怔,夜哭娃儿,是个啥玩意儿? 但很快,王成安回过神来后,立即道: “那就明天晚上咱们再来呗?” “等县里的人下来了,让他们提审,咱们白天回去睡一觉,等夜里咱们再来。” 赵巧儿也是在一旁点头道: “对,这样养足精神,夜里正好。” 对于两人的建议,陆远还是摇了摇头: “不太行,怕最开始的那三个娃儿撑不住。” “烧了十二天,别说明天晚上,就算现在,那三个小娃儿都有可能已经烧糊涂了。” “再等一天,怕是要烧死了……” 陆远说完,王成安跟赵巧儿还没说啥,人群中突然又挤进来一个人,周铁军。 周铁军一进来,就把一个大竹篓直接丢在大队部的院子中。 这大竹篓一出现,就见村支书,还有村里的一些个老人们顿时有些慌了。 周铁军这人办事儿极其靠谱。 当时陆远说要领着人去大队部说事时,周铁军说去这帮人出来的那个屋子里看看。 而这些东西,显然就是周铁军搜过来的。 陆远立马上前查看这大竹篓。 而里面的东西…… 一小包陈年粗盐,盐粒子都潮得发黏,拿手一捏,能粘出白印子来。 底下压着一截烧得乌黑的松明子,外头包着草纸。 旁边还有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儿缺了一块。 碗底还残着点黄纸灰,估摸着是平日里泼过鸡血、盛过米汤之类的玩意儿。 几枚用红线串起来的老铜钱,铜边都磨平了,黑黢黢的,也不知道在多少年头里传过几手。 除此之外,还有半截黑狗尾巴毛,拿线捆成一小撮。 两块巴掌大的青砖头,砖面上还糊着干泥。 一只破了口的鞋底子,像是从旧布鞋上拆下来的,鞋底中间还塞着一团烧过的香灰。 而王成安看完之后,立即回头瞪着面前的村支书说道: “说!!” “准备这些东西是干嘛呢!!” “搞封建迷信是不是?!” 而陆远则是蹲在这大竹篓面前,还在翻腾。 最后,陆远从大竹篓里面看到了三个布娃娃。 看到这三个布娃娃,陆远倒吸了口气。 嘶~ 这三个娃娃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什么惊天大案啊!!(第2/2页) 这大竹篓中的其他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有什么用。 粗盐镇阴,铜钱压煞,松明子照路,黑狗毛避冲,青砖压地气,鞋底子挡邪脚跟。 这些个东西都不属道门正器,全是庄稼户能想得到,能攒得出来的土东西。 而这些土法子,糙归糙,倒也算懂点路数。 想来,自从夜哭娃儿出现的十二天内,这村里人也不是没想过法子。 或许本来村里人就有一些个懂的,也或许是专门私下里找别人打听的。 这些都很正常,哪个村子没有个懂点儿,会点儿这个的? 而这些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作用,但…… 这三个布娃娃…… “什么搞封建迷信?!” “你这小同志怎么张嘴就给人扣帽子!” “有这些东西能咋地,能证明啥?!” “哪个大队没点儿粗盐,没点儿破碗了?!” 这大竹篓一拿出来,这村支书突然就恼羞成怒。 像是知道,如果再这样查下去、问下去,他们的事儿就藏不住了一样。 而这村支书一带头,人群中几个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硬气了起来。 “就是!!” “这些能证明啥?!” “你是眼睛看到俺们搞封建迷信了,还是现场抓到了?!” “这来了之后啥也不干,问这问那的,俺们也都配合了,还非要让俺们说?” “你到底要俺们说啥!!” 一时间,整个南赵村的大队部乱作一团。 王成安跟周铁军一愣,立马手就放在后腰上,瞪着面前的大人喝斥道: “乱什么!” “都闭嘴!” 眼见现场彻底躁动起来,南赵村的村支书底气也莫名足了,指着王成安与周铁军瞪眼道: “手往后面摸什么?!” “吓唬谁呢!” “二十多年前,俺们参加土改的时候,你们还没生出来咧!” “进这大队部瞧瞧,这里面挂着的土改模范奖状,还是当年县官员给俺颁的哩!” 说罢,村支书跟那一群老人又冲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吆喝道: “大家伙儿甭怕他们!” “咱们南赵村可是学大寨先进大队,跟县里也说得上话!!” “给这帮不干实事儿,就会给人扣帽子的撵出去!!” 村支书跟这帮老人吆喝得厉害,不过,反响嘛,倒是没那么大。 村民们都是在旁边看,偶尔有附和的,想来是跟村支书这帮老人关系近的。 但绝大多数人,特别是抱着孩子的,根本没反应。 想来也是这十二天,南赵村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是没法子了。 村里又解决不了,现在只寄托于面前这些县里来的人了。 “嚯~” “还是个参加过土改的老资历,怪不得这么硬气。” 而也在此时,陆远从无比紧张的王成安与周铁军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那三个布娃娃。 这村支书跟一众吆喝的老人,一看陆远,又一看陆远手中捏着的布娃娃,脸上立即警惕起来。 “你又是干啥的!” 陆远微微扬了扬下巴,面无表情道: “你甭管我是谁,我就问你,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这村支书脖子一梗,瞪着眼大声道: “你管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俺拿回家给俺孙子玩儿的,不成?” 听着村支书的话,陆远咧嘴一笑: “你孙子是小鬼儿?” “还是已经死三年了?” 陆远这话一出,村支书跟一众老人彻底慌了。 “你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嘞!!” 村支书一众人彻底恼羞成怒,大声怒斥。 而陆远却是微微一扬手中拎着的布娃娃,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两女一男,埋在一滩死水洼里。” “埋的时候,还活着,还有点心跳。” “你们给活埋了。” 陆远的话说完,现场瞬间寂静一片。 村支书跟一众人等望着陆远彻底呆住了。 而赵巧儿,王成安,周铁军三人,则是一脸懵的望向陆远。 这是搁这儿说啥哩?! 活埋人?? 不是!! 这什么惊天大案!! 第39章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第39章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陆远的话说完整整十几秒钟,现场都没什么动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地望着陆远,脸上皆是不明就里的样子。 而还有的人在愣了会儿后,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你少隔这儿胡说八道!” “你说的啥玩意儿,俺们听不懂!!” 村支书此时已是色厉内荏,还在嘴硬。 而作为保卫组的王成安与周铁军,自然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也就是说…… 陆远说的完全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拿下村支书,再把刚才那几个跟着一起吆喝的老人逮起来,分开审问。 只要有一个人张嘴了,那剩下的就也张嘴了。 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根本不可能。 要不就是打电话给县保卫组,呼叫支援下来。 但现在这个情况,南赵村大队部的电话肯定不让用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让用,又能怎么着? 等县保卫组的人下来,那也天亮了。 不过比起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的焦急,一旁的赵巧儿倒是显得淡定一些。 赵巧儿非常相信陆远。 从刚才就一直跟着陆远,赵巧儿相信陆远肯定有办法,否则不会突然这样站出来说。 尽管两人也才不过刚认识几天,可赵巧儿就是觉得陆远办事,妥帖得很。 当然,陆远也没让赵巧儿失望,当即一耸肩道: “是与不是,咱们去村西头的水沟子,挖挖看不就知道了?” 陆远的话说完,村支书一行人愣了一下,立即点头附和道: “行啊!” “要是挖不到,咋说嘞?” 村支书答应得痛快,也不知道是村西头的水沟子很大,还是就笃定陆远挖不着。 陆远咧嘴笑了笑,一脸轻松道: “那你该去举报就举报呗。” 随着陆远说完,这村支书大手一挥,直接道: “走!” 当即,村支书带头,而陆远站在原地立即拉住想要跟上的周铁军与王成安两人。 陆远快速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说完后,望着还在愣神一脸问号的两人瞪眼道: “还不快去!” 两人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立即小步快跑,挤出人群。 …… 凌晨一点半,一众人等举着嘎斯灯,煤油灯,打着手电筒,聚集在村西的水沟子边。 村支书站在最前头,回头望着陆远,指了指下面的水沟子,瞪眼道: “就这儿!” “你想挖就挖!” “挖不出来,你可得给我们大队一个说法!” 陆远不吭声,领着赵巧儿来到近前,由南至北扫了一圈,随后立即指着一处地方道: “就这儿,让村民开始挖吧。” 村支书却是冷哼一声道: “凭啥让我们帮你挖,你们自己挖……” 话还没说完,村支书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陆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巧儿。 嗯?? 那两个人保卫组的呢? 陆远听这村支书这般说,也懒得犟。 自己挖,就自己挖! 又不是没干过活! 就在陆远要挽起裤腿子下去的时候,身旁的赵巧儿却是伸手直接将陆远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让你们干啥就干啥!” “别非让我一巴掌扇你脸上才老实!” 赵巧儿的话音刚落,一本红皮儿工作证直接甩在村支书的脸上。 真正意义上的甩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老脆生了。 这村长一个猝不及防,往后一个趔趄。 赵巧儿的气场实在太足。 被红皮儿工作证甩脸上,心里火冒三丈的村支书仰头看着一米八冷着脸的赵巧儿,一时间竟是不太敢发火。 等村支书弯腰捡起来赵巧儿的工作证后,村支书的脸都黑了。 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第2/2页) 这……县革委会的…… 副主任?!! 村支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才胆战心惊地双手把工作证还回去。 …… 村支书最终老实了,让人下去按照陆远指的地方开始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凌晨两点,陆远就这么西一榔头、东一棒槌地指挥人挖了十几个坑。 啥东西也没有。 而这中间有赵巧儿在,这村支书什么话也没敢说。 但也能看得出来,随着一个坑又一个坑的挖,又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后,村支书的腰慢慢直起来了。 脸上的急色与惊慌,也在这半个小时中逐渐消散。 甚至中间还蹲下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领导……” “咱这得挖到啥时候?” “这都快两点了,还有几个钟头天亮了,大队还得下田呢,总不能一直搁这儿折腾吧?” 终于,村支书望向赵巧儿出了声。 村支书看起来很低三下四,但实际上却是满满的老谋深算。 而不等赵巧儿说话,陆远望着面前这一脸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村支书咧嘴一笑: “再挖会儿呗,着啥急。” “两点半挖不出来,我们就走。” 陆远这话刚一说完,这村支书像是生怕陆远反悔一样,立即同意道: “好!” “那咱就说定了!” 南赵村,凌晨两点二十。 “领导,这事儿怕真是误会……” “之前是俺们态度不好,但领导您也得理解一下俺们呀。” “您说这村子里本来就出了这种事儿,弄得人心惶惶的,刚才那两人又上来说那些。” “这火儿当时也没压住……” “领导,刚才的事儿俺们知道错了,俺们道歉,俺们后面也不去举报了。” 村支书此时凑到赵巧儿面前,一口一个领导,一口一个您的。 他说的是不举报了,实际上也是在跟赵巧儿说,今天这个事儿就这么着了,谁都当没发生过。 赵巧儿此时就站在陆远旁边,根本不搭理村支书。 反正现在陆远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而陆远转头看着面前这位半场开香槟,已经开始发表获奖感言的村支书,不搭茬。 南赵村,凌晨两点二十五。 村支书又站出来,刚想催促。 但…… 此时,这条乡路上的尽头,射来两道大灯。 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车子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 还不等众人眯着眼看清,就见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满身臭泥巴的跳下车来。 望着陆远兴奋的大声道: “陆哥儿!!” “挖到了!!” 两人说完,直接将一个满是烂泥的包从车里拿出来放在地上展开。 众人打着灯光照过去,还没等众人看清,突然就有人在人群中哀嚎起来: “俺的孩子咧!!!” 此时众人定睛一看,这包里是几节大小成年人拇指那么粗的骨头,发黑发黄。 现场众人绝大多数看不明白这发黄发黑、只有成人拇指那么粗的骨头是什么。 而陆远直接开门见山,望着那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村支书,面无表情道: “是你自己说一说这三个早产儿的情况。” “还是我帮你说?” 当陆远说出早产儿这三个字后,村支书彻底站不稳了。 咣当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看陆远简直跟看鬼一样。 而陆远则是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你要还不说,那可就回保卫组说。” “但等进了保卫组,你觉得你这把老骨头,能抗住?” 最终,村支书慢慢地低下了头,像是认命一样,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我说……” “我说……” 第40章 抓鬼用汽水儿?? 第40章抓鬼用汽水儿?? 凌晨两点半,天还没透出半点亮。 夜色压得极低,像一口扣在头顶的大黑锅,把整片南赵村都闷在底下。 天上那几颗星子也不见得多清楚。 隔着一层薄雾似的灰黑,只剩一点子发虚的光,亮得不实在。 白天积在地里的暑气还没散干净,夜里的阴潮又慢慢往上漫。 热气和潮气拧在一块儿,贴在人身上,黏糊糊的,叫人心里发闷。 几盏嘎斯灯、煤油灯,还有手电筒的光,零零散散地支在田埂上,把这片黑夜割出几块昏黄的亮地。 村支书就在这片光里头,叫人围在中间的。 他原先那点子精气神,这会儿算是彻底没了。 人瘫坐在田埂上,裤腿上沾着泥,鞋帮子也陷进了烂泥里。 整个人像一袋子被抽了筋的老面口袋,软塌塌地垮着。 他身前身后,村里那几个一开始还跟着吆喝的老人也都不敢吭声了。 现在都缩着脖子站着,手里攥着旱烟杆子或者衣角,眼神乱飘。 谁也不敢往前看,也没人敢往陆远那边瞅太久。 周围的人围成了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有妇女在其中抽泣。 可真要说这阵仗多凶也不至于,更多的是像一块湿棉絮,捂得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 “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计划生育指标……” 村支书咂吧咂吧嘴,点上一根烟卷儿,这才终于开了口。 陆远早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真的听到,心里还是不由得咯噔一下。 “我们把几个怀了胎的媳妇子……强行引了产……” “你刚才说的对……那三个娃儿生下来还有口气儿……” “为了省事儿,也为了不让上面知道,我们几个用破草席裹着,趁着夜里,扔进村东头死水洼……” 村支书耷拉着脑袋,深深的吸了口烟,最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事儿……” “怕影响年底的大队评优,没上报……也没给丧葬费……” 别看这村支书现在这熊样好像很可怜,但干的事儿,就是纯畜生。 王成安最先忍不住,那裹着臭泥巴的胶鞋,踹在村支书的脸上,大声骂道: “你他娘的是人吗!!” “就为了你那评优,你把三个还有气儿的活娃儿给埋了?!!” 超生超育的,各村子里都有。 超生的情况不说多了去了,每个村子里,没个十个八个的才叫不正常。 但这种事儿谁也没招,最后都是交罚款。 没钱交,也只能挂账,欠着。 结果,这老畜生竟是心狠到这种地步,强行给人引产,然后娃儿活埋。 这件事村里绝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到当年的事情后,一时间开始躁动激愤起来。 有人忍不住就要拿着手里的铁锨去夯村支书。 好在王成安跟周铁军反应快,赶紧护住这老畜生。 踹一脚泄泄愤,这没事儿。 大铁锨夯到头上,那可真出人命。 陆远却是不看面前这一画面,而是凑到站在自己旁边、满是愠怒神色的赵巧儿身边悄声道: “赵姐,几点了?” 赵巧儿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低声道: “两点四十。” 听到这,陆远立即点了点头道: “赵姐,你给他们领回去大队部,然后给县里保卫组打电话,让他们下来抓人吧。” “我带着王成安跟周铁军得赶紧去村东头,还有一个多钟头天就要亮了。” “晚了就不赶趟儿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盛夏的天亮特别早,四点多就开始了。 现在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不把夜哭娃儿逮起来,村里最开始的那三个孩子就危险了。 赵巧儿虽然也很想跟着去看看陆远怎么抓夜哭娃儿。 但赵巧儿也明白,现下这节骨眼得有人看着南赵村这些人。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跟着去,那是两人要跟着陆远学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抓鬼用汽水儿??(第2/2页) 赵巧儿虽然也想学点儿,但说实话,没时间。 她是北屏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实在太忙。 不像是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有时间,能多跟在陆远旁边。 赵巧儿也不墨迹,立即点头道: “你们快去快回。” 临走之前,陆远让王成安把枪给赵巧儿。 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她控不住场。 三人全部上车后,王成安一脚油门,吉普车朝着南赵村的村东头冲去。 …… …… 夜里的吉普车在土路上颠得直晃,车灯一打出去,前头的路就像一条被硬生生从黑里刨出来的灰带子。 两边是黑黢黢的庄稼地,苞米叶子被风吹得一阵一阵乱响,远远看着,像一排排站不稳的影子。 “陆哥儿,为啥那三个娃儿被丢在村东头,但是声音,还有先受害的娃儿是从村西头开始的?” 王成安一边开车,一边无比好奇地问道。 刚才在大队部,大家往外走的时候,陆远拉住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说的悄悄话,就是让两人去村东头的死水沟里挖。 当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怔在原地发懵,懵的就是这个。 这出事儿的地方在村西,咋陆哥儿让他两个去村东头挖呢? 陆远坐在副驾上,身子随着车颠了一下,却没急着答话,只是先抬眼往前头黑夜里看了看。 随后点上一根烟,这才眯着眼道: “这事儿,不是种庄稼,你搁这儿撒一粒种子,它就搁这儿长。” “邪祟不是庄稼,不是人,它也不是一下子就蹿出来的。” “它有个起煞的路数。” 周铁军在后座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眉问: “啥叫起煞?” 陆远回头递给周铁军一根儿牡丹烟,周铁军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简单说,怨气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得有一个‘落点’。” “活人临死前那口气,尤其是冤气、惊气、憋屈气,不会平白散掉。” “它会先往近处的阴湿地方钻,找个能藏、能养、能滞的地方先落脚。” 陆远说到这儿,抬手往车窗外一点。 “而它的根在东头,却在西头闹,那是因为煞气会走。” 陆远顿了顿,语气更玄了些。 “东为生门,西为阴口。” “东边纳阳气,西边泄余煞。” “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东边挖挖看。” 随后陆远嘬了口烟,认真道: “这在道门中叫做……” “顺煞找根,逆气断门。” 陆远的话,让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个大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并且也让两人对陆远口中的道门,充满了好奇。 这两人恨不得现在啥也不干,就听陆远讲,跟陆远学。 很快,吉普车到了村东头。 王成安指着前面被车大灯照着的地方立即道: “陆哥儿,就是前面那块儿。” 陆远点头直接下车道: “车熄火,车灯关了。” 陆远快步来到吉普车的后备箱,嘴里咬着手电筒,去翻腾自己的大竹篓子。 很快几样东西被陆远拿出来,刚准备关门时,陆远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两提橘子汽水。 随后陆远拿下嘴里咬着的手电筒,立即道: “拿瓶儿橘子汽水。” 王成安没二话,当即从中抽出来一瓶儿,然后放到自己嘴前。 呲—— 王成安非常贴心用牙将橘子汽水的瓶盖启开,然后递到陆远面前道: “陆哥儿,给。” 陆远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撇嘴道: “我不喝,重新拿一瓶,一会儿逮夜哭娃儿用的。”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 “????” 抓鬼用汽水儿?? 第41章 村里还有三个娃儿呢!! 第41章村里还有三个娃儿呢!! 陆远打头,带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下了死水沟。 两人一边跟着陆远往挖出娃儿的位置走去,一边忍不住好奇道: “陆哥儿,还能用这汽水儿抓鬼嘞?” “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哩。” 王成安和周铁军眼巴巴地看着走在前头的陆远,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新鲜劲儿。 两人还以为陆远会拿出来什么专业的道门法器呢。 陆远走在前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没回头道: “道门中人走活计,不是死记硬背,得会认场子。” “有灯用灯,没灯借月。” “很多时候,对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提前是不知道的,没办法带全乎。” “这个时候就要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王成安和周铁军在后面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认同,同时又好奇地问: “那这橘子汽水也成法器哩?” “那这东西要怎么用咧?” 此时,来到位置的陆远环顾四周,确定好了位置后,这才一边往烂泥中摆东西一边道: “不是法器,是引子。” “这夜哭娃儿,说到底就是那三个娃儿的怨气生成的。” “娃儿稀罕啥,它就稀罕啥。” 说到这里,陆远举了举手中的橘子汽水儿道: “这玩意儿,娃儿最是稀罕。” 说罢,陆远便就开始了布置,而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面面相觑,还有这么一说啊? 陆远不再搭理王成安与周铁军,而是先在死水洼边上撒了一圈粗盐。 白花花的盐粒落进黑泥里,像一圈压住阴气的霜。 再拿出七枚铜钱,按着方位一一摆开。 接着又抽出三撮黑狗尾毛,缠在红线头上,压在汽水瓶后头。 最后把两张黄纸折成小角,压在瓶底两侧,叫那瓶橘子汽水儿稳稳当当立在洼边。 陆远起身退后两步,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死水洼这一片,黑得发沉。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黑泥,底下不时鼓出一两个小泡,又啪地破开。 散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湿味儿。 陆远便领着两人退到岸边,倒也没说藏着,就站在岸边远远看着。 这会儿工夫,汽水瓶外头竟慢慢起了一层白白的凉雾,瓶子自己在冒寒气。 橙黄的汽水在瓶里轻轻晃着,透着一点子发亮的颜色,跟这黑夜一比,显得格外扎眼。 陆远眯了眯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来了。” 王成安和周铁军立马一激灵。 只见那瓶橘子汽水儿旁边的黑泥,先是轻轻抖了一下,接着又抖了一下。 像有啥小东西在泥底下拿指头试探着戳。 紧跟着,汽水瓶前头的水洼边缘,慢慢浮起了几点细小的涟漪。 周铁军瞪大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陆哥儿……你看那水……” 他话音刚落,那瓶橘子汽水儿旁边的黑泥里,忽然缓缓伸出了一只小手。 先是五个手指尖儿,再是半截手背,最后才露出一小截黑乎乎的手腕。 那只小手伸出来后停了停,像是在闻味儿。 紧接着,又慢慢往汽水瓶那头挪了一点。 空气里那股子阴寒味儿越来越重,接着,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黑泥里慢慢冒了出来。 那脑袋很小很圆,头发贴在脑门上,一绺一绺地黏着泥水。 一张脸白得发青,眼眶却黑得吓人。 最吓人的是那嘴,裂得有点大,嘴角边还挂着一丝稀薄的黑水。 也在此时,陆远猛地窜了出去,手中掐诀,口中喝道: “天清地朗,罡炁分明。” “阴身莫走,阳口莫冲。” “急急如律令,收!” 话音一落,陆远脚下一错步,手腕顺势一翻。 先前备好的一只空汽水瓶“咔”地一下扣到掌中,瓶口正对着那夜哭娃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村里还有三个娃儿呢!!(第2/2页) 那夜哭娃儿原本还趴在泥里,盯着前头那瓶橘子汽水儿不放,冷不丁见陆远出手,立时一缩脖子,想往黑泥里钻。 可它身子刚一沉,瓶口那边便像生出一股无形的牵扯力,硬生生把它往前拽了半寸。 王成安和周铁军在后头看得眼都直了。 嘿,这咋跟西游记里孙悟空拿着紫金红葫芦收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似的? 只见那夜哭娃儿先是发出一声又细又尖的抽气声,像是被谁拿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拴住了脚脖子。 它两只细胳膊在泥里乱抓,黑泥四下溅开,可就是挣不脱那瓶口前头的劲儿。 陆远眼神一沉,手上再一抖,喝道: “瓶为天井,口作关门。” “清阳收阴影,符火断邪根。” “封!” 下一瞬间,只听“嗖”地一声轻响。 那夜哭娃儿整个人就像被人从泥里拔萝卜似的,硬生生朝瓶口里一倒。 先是脑袋被吸进去,接着是两只细胳膊,再是半截身子。 它在进去的刹那还拼命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那点青白的颜色被瓶口一裹,立刻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最后一截脚丫子也被收了进去。 空汽水瓶猛地晃了两下,夜哭娃儿化作一团黑雾“咚”地撞在瓶壁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动。 陆远手上立即掐起剑诀,食指中指并起,一边朝着空汽水瓶划拉,一边口中快速念到: “瓶为界,口为门。” “阴归阴位,阳守阳根。” “急急如律令,封!” 陆远念完,双指猛地一点瓶身,随后金光一闪,瓶口处立时泛出一层极淡的青白气。 夜哭娃儿最后那点子哭声也被硬生生堵在了里头。 只听见瓶子里头“呜”地闷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周铁军与王成安两人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凑过来压着嗓子道: “成……成了?” 陆远举起手中的汽水瓶,看了眼里面的黑雾,没吭声。 道士抓鬼可不是抓住鬼就算完事的,还有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消解怨念,超脱往生。 陆远拎着那只汽水瓶,往掌心里一翻,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抹,低声道: “瓶里有界,界外有路。” “前尘归土,旧苦莫复。” “太上敕令,听我超度……” 说罢,陆远又取三张黄纸,指尖一捻,将黄纸一张张贴在瓶身外侧,口中再念: “阴债已了,阳关自渡。” “去时有灯,来时有路。” “莫贪人间泥,莫恋这口苦。” “急急如律令,往生去!” 最后一个“去”字落下,瓶中那团黑雾轻轻一缩。 随后又缓缓散成三点微弱的白光,顺着瓶口一线缓缓飘出,最后升至半空中消散。 三人驻足静静看着白光消散的半空,谁也没有说话,心里都是有些戚戚,不太好受。 “找根儿红绳,给那几个孩子的骨头绑上。” 陆远的话让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一愣,而陆远则是解释道: “承认他们是人,给他们名分。” “然后找个向阳的坡子埋了,让他们有家可归。” 凌晨四点,天空泛起微微白光,陆远三人满身臭泥站在南赵村靠近北屏山的一处隐蔽的小坡子上。 三人面前是一个刚垒起来的小坟包。 “行了,完活儿了。” “回去跟他们家里人说一下每年来烧纸。” 陆远环顾四周,语气轻快了不少。 这地儿是陆远特地选的,很隐蔽,在这儿偷偷烧纸应该不会被发现。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个人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直接席地而坐,一人点起了一根烟。 这一晚上,可真是折腾得够呛。 陆远本来也想坐下来嘬一根儿的,但屁股还没落地,他突然又猛地站起来。 坏了!! 村里还有三个娃儿呢!! 第42章 叮铃——! 第42章叮铃——! 赵庄公社,南赵村,清晨五点。 几辆县保卫组的吉普车停在大队部门前。 此时,整个村子的人都到齐了。 大家怒视着村支书,还有一帮年纪大的老头、老婆子被戴上了手铐,塞进吉普车后座。 “来来,赶紧抱着孩子过来喝药。” 此时,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招呼着家里孩子发烧的村民上前。 而陆远则穿着大裤衩子,光着上半身,赤着脚,蹲在水桶旁刷着自己的“踢死牛”。 衣服裤子啥的,陆远已经都洗了。 冲洗一遍,使劲拧拧,在这燥热的盛夏里不到一个钟头就能干。 就是鞋难办,刷完后一时半会干不了,瞅这样子得光着脚回去了。 “同志……” “这水……咋好像是符水哩……” 一道奇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些个抱着孩子的村妇,看着王成安与周铁军端来的“药”,一脸懵。 一个村妇嘴快,率先问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凑上来好奇地看着。 这动静,把正在抓人上铐子的其他保卫组同志,也吸引了过来。 不过,这村妇刚一张嘴问,其他人还来不及说话,王成安便是瞪着眼喝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们在这儿,你们还敢搞封建迷信是吧!!” “这是西药!!” “喝过西药吗!” “西药就这样,粉末末,搅合搅合就行了,赶紧的,想不想要你家娃儿赶紧好了?” 王成安瞪着眼睛说完,这些村妇们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把碗里的水喂给自己家孩子。 而此时,有人担心地凑上前来,朝着王成安问道: “同志……” “俺们村这到底是咋啦,因为啥啊……” “不会是……” 一旁的周铁军眼睛一瞪: “不会是啥?!” “你想说啥?!” “想犯错误是不是?!” “我发现你们这南赵村真是一点儿不进步!!”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牛鬼蛇神,全是封建迷信!!” 周铁军这么一瞪眼,瞬间给周围的村民吓得一缩脖子。 只不过,害怕归害怕。 但这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 还能是因为啥嘛…… 一时间,大家不敢问,但心里全是疑影儿。 也在此时,赵巧儿走了出来,小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村民安静,听她说。 “大家不要搞封建迷信,也不要胡思乱想。” “咱们村儿的事儿已经查清楚了,是因为那三个孩子被埋在村东头的死水沟,污染了地下水。” “大家喝了那污染的水,孩子才生的病。” 赵巧儿一米八的大高个儿,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认真严肃地说着。 而对于赵巧儿的话,南赵村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显然,大家不是很相信赵巧儿的话。 当即便有人抻着脖子问道: “领导……是这么回事吗?” “那我们大人也喝村里的水,咋……咋没见一个大人生病啊……” 这人刚问完,还不等赵巧儿解释,一旁的王成安便是立即瞪眼道: “孩子跟大人是一回事儿吗?!” “孩子能有大人的抵抗力吗?!” “都跟你们说了就是污染了地下水的事儿,还叫唤啥!” 王成安瞪眼说完,村里人不敢再说这水的事儿了。 只是…… 又有一人突然说道: “可是那几次夜里,我们听……” 但是这人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周铁军则是指着这人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叮铃——!(第2/2页) “那是刮风,你们听错了!!” “咋滴,你想说你听到了啥?!” 一时间,这村民又被怼回去了。 讲实话,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也不想这么横鼻子竖眼,跟个恶霸似的说话。 但实在是…… 如果不这样的话,这村民们一直问东问西,往下真要兜不住了。 这符水能说是西药。 这孩子被鬼吸了阳气,能说是村里的水被污染了。 但是他们夜里听到的动静…… 还是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除了耍横,给村民怼回去,真是想不到怎么解释。 就好像女人出轨被抓包,百口莫辩后,只能开始倒打一耙,把水搅浑。 最终,还是赵巧儿站出来,望向周围南赵村的村民们,大声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那些都是错的,咱们要相信科学!” “咱们大队的事,已经解决了,大家放心。” “另外如果有了解村支书的其他犯罪情况,可以向县保卫组的同志说明。” 赵巧儿的话说完后,南赵村的村民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起先还没人敢去,但很快有人先憋不住了,一边吆喝着他知道,一边朝着县保卫组的吉普车那边走去。 这有了一个带头的,紧接着就有不少人也跟上。 看起来这南赵村的村支书这些年,还真没少干坏事儿。 当南赵村的人注意力都到了县保卫组那边时,赵巧儿跟王成安还有周铁军三人,转身来到了陆远这边。 此时陆远刚把自己的“踢死牛”刷完,正抡着膀子往地上甩水呢。 “甭费劲了,这鞋都开胶成啥样儿了,穿多少码的,回头送你一双。” 来到陆远跟前儿的赵巧儿,望着正在使牛劲甩水的陆远忍不住出声道。 陆远抬头望着站到自己面前的三人,咧嘴一笑: “不用,回去钉一钉还能穿哩。” 听了这话,赵巧儿忍不住嗔怪地白了陆远一眼道: “一双鞋而已,跟姐瞎客气啥?” “这事儿功劳可不小,等事儿全办完了,给你弄个嘉奖送你们村儿。” 一旁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也忍不住兴奋的点点头道: “真是跟着陆哥儿沾光了哩。” 陆远则是咧嘴笑着摆了摆手道: “哪儿的话,今晚你们可是出了大力了。” 说罢,陆远也不等三人再回话,又是笑道: “得了,都别讲好听的了,忙活一晚上了,赶紧各自回家睡个大觉吧。” 听着陆远的话,众人都是连连点头。 这确实是,一夜没睡不说,之前精神一直极度紧张,现下没事儿了,放松下来了,困意真是上来了。 陆远和赵巧儿倒是还好,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真是困得不行。 要知道两人昨儿个晚上还挖了半夜的臭泥,现在真是连连打哈欠。 当即陆远便是望着王成安道: “你就甭开车送我回去了,找旁人给我捎回去就行。” 陆远怕王成安非要送自己,当即又是开玩笑的补上一句道: “就你这哈欠连篇的,你的车我也不敢坐。” 听着陆远的话,王成安也是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道: “真是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哩。” 最终,赵巧儿安排了一辆车送陆远回去。 王成安跟周铁军也是没忘了把原本车上陆远的东西,还有两提橘子汽水给拿过来放到后备箱里。 “行,你们也回去早点睡觉。” 最后跟三人打了声招呼,陆远打开副驾驶的门,腿儿一伸,直接蹬了上去。 叮铃——! 陆远:“?” 嗯? 第43章 全国粮票 第43章全国粮票 这?! 一屁股坐在副驾的陆远,满是愕然的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驱魔铃。 驱魔铃肯定是没问题的。 上次的事情也弄明白了,小妮子刚来的那天,这驱魔铃叮了一声,是因为那黄皮子从自己家旁边路过。 那这次…… 陆远有些愕然的抬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就在陆远打算好好看看的时候,此时王成安已经来到了面前,帮陆远关上门。 又在车窗外,叮嘱刚坐到驾驶位的一位保卫组的同志道: “老刘,去的时候开慢点,别颠着我陆哥儿嗷!” 此时一把将车子发动的这位刘同志,转头望向车外的王成安笑道: “放心!” 随后一脚油门,吉普车驶离南赵村。 而坐在副驾驶的陆远,最终也没下车,也没说要干嘛。 刚才那一声许是路过的邪祟吧。 这要追踪那真是属于大海捞针了,更何况,陆远现在也没那精神头,只想回家睡大觉。 车子晃晃悠悠,回城的路上陆远跟这位刘同志胡侃拉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北河屯的村口。 “得了,就这儿吧,村里的路不好走,也难调头。”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门。 来到后备箱,先将自己的大竹篓子背上,然后两只“踢死牛”鞋带儿绑在一块儿,挂在陆远脖子上。 一手一提橘子汽水儿,陆远就光着大脚往自己家里走去。 …… 家中依旧是干净整洁,陆远说让顾清婉多休息,别忙活收拾,结果这小妮子就是闲不住。 这家里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陆远都不好意思乱丢乱放了。 陆远回到家后,把东西一卸,环顾四周看了一圈。 锅里依旧温着菜,依旧是白面馒头,真是奢侈的不行。 陆远也不客气,坐下后用牙咬开一瓶橘子汽水,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的陆远,把东西稍微一收拾,倒是没有准备午饭啥的。 从今天开始,那小妮子不会在家里吃午饭了。 小妮子那个看场院的活儿,虽然很轻快,但有一点就是中午不能回家。 毕竟看场院的任务就是防贼,放牲畜,还要防火,防雨。 有火苗要赶紧扑,要下雨就得赶紧去抢场,用塑料布把粮食盖好。 这哪儿一样,都是不能离了人的活儿。 那自然就不能像是其他人一样,到点儿就下工回家吃饭。 这事儿就得早上先在家里做好饭,带着去场院,中午直接在场院儿吃。 晚上下工的话,就得等夜班的人去替她。 夜班的人啥时候到岗,顾清婉啥时候才能走。 想来昨天李大庄领着顾清婉去熟悉工作的时候,把这事儿也给顾清婉说了。 那小妮子肯定是早上带着饭走的,陆远自然不用多操心。 所以陆远就打算一觉到天黑,不过刚准备躺下,陆远倒是又起来了。 拎着一提橘子汽水儿直接出了门。 许二小那家伙但凡有一口好吃的,肯定给陆远留半口。 特别是在陆远刚穿越来的那一年,也就是还没帮着救许桂香,没成为护林员之前。 这许二小天天偷他爹的好东西,然后拿过来跟陆远一起吃。 现在陆远有了好东西,那自然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好弟兄。 陆远家离着供销社不远,七八分钟后,陆远打着哈欠推开了供销社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全国粮票(第2/2页) 一进去就见许二小站在柜台后,低着头扒拉算盘珠子算账呢。 “陆哥儿!” 许二小一见陆远就立马放下手头的事儿招呼道。 陆远却是打了个哈欠,将手中橘子汽水儿放到地上道: “这给你喝。” 说罢,陆远就要走,实在困得不行了,哈欠连天。 许二小见到这一提橘子汽水儿,眼前顿时一亮吆喝道: “哎呦!!” “哪儿整的这新鲜玩意儿啊!” “这玩意儿得老鼻子贵了吧?!” 陆远头也不回地直接往门外走,道: “甭管了,喝你的。” 而就在陆远马上要推门出去时,许二小从柜台一路小跑出来赶紧拽住陆远道: “等会儿的,陆哥儿,有个事儿跟你说。” 嗯? 陆远回头看了一眼,又打了个哈欠道: “啥?” “小事儿以后说,现在困着呢,着急回家睡觉。” 许二小忙不迭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张粮票: “陆哥儿,你看。” 陆远低头一瞅,顿时眼前一亮: “嗬!!” “全国粮票??” “这么金贵的东西哪儿弄来的?” 全国粮票这玩意儿,可实在是太值钱了! 或者说,钱都不能衡量,是太金贵了! 那可真是有价无市,限量供应,一票难求! 限量,牛逼,买不着! 许多老百姓一辈子也摸不上几次全国粮票。 这东西之所以金贵,那自然就是在全国两字上面。 哪里都能用,哪里都随便用,哪里都抢着要! 一般来说大家的票子都是地方票,只能在省内,甚至只能在县城内用。 出了你这地界,外面就没人认。 在这年头如果想出趟远门,探亲啊,坐火车啊,住招待所啥的。 你光搞定了介绍信,批下假来都不行,你没有全国粮票你就走不了。 为啥? 没有全国粮票,去了外地那就等着去要饭。 而这东西之所以这么金贵,那是因为来源极少。 这东西只有出差干部,凭介绍信能去兑少量。 要不就是县以上的领导,司机。 再要不就是军人退伍或者探亲回家啥的,部队少量发。 这玩意儿搁现在,那就等于金条。 私下里,五斤地方票换一斤全国票,那人家都不一定乐意。 真是金贵的不行! 陆远第一时间以为…… 陆远一脸懵的看着许二小悄声道: “啥意思?” “咱老许同志腐败啦?” 受贿了? 不过,陆远满脑子里面也琢磨不出来,这村里有谁能拿全国粮票送礼。 更何况…… 为什么在许二小手里? 给自己看又是干啥? 而许二小一听,一时间则是瞪眼炸毛道: “噫!!” “陆哥儿可不敢胡说!!” 当即许二小这才又低声赶紧道: “是你家那个女知青的!!” 陆远:“?” 昂? 随后许二小又是赶紧道: “她昨儿个来买白面跟鸡蛋,就是用的这全国粮票!” “这两张全是她的!” 第44章 这许二小刚才说的啥玩意儿?? 第44章这许二小刚才说的啥玩意儿?? 陆远这才突然想起来,对哦! 这全村是没有人能拿出来全国粮票,但那小妮子除外。 毕竟…… 她爹是能抽熊猫烟的资本家,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资本家,陆远有点儿不敢想。 但熊猫烟都能整到,全国粮票自然也行。 只不过…… 拿着这全国粮票,来北河屯来买白面…… 这他娘也太败家了!! 这玩意儿偷摸出去换,一斤全国粮票,随便换北屏县的五斤地方粮票,旁人都得打破头抢着要。 整不好遇到那种着急要的,一斤换八斤也说不定。 回过神来的陆远,立马着急道: “噫!!” “这小妮子不懂事儿,这全国粮票你别收!” “昨天的白面跟鸡蛋,你给她记账,等她发了地方粮票在补给你,这全国粮票还她!” 许二小直接把这全国粮票往陆远手里一塞: “俺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正好,陆哥儿你给她拿回去得了。” 许二小倒是真仗义,陆远却是没收这全国粮票道: “这东西就别过我手了,你中午头回家吃饭的时候捎给她得了。” 许二小点了点头,一边将这两张全国粮票塞自己口袋里,一边道: “成,待会儿我查完帐,就直接给她送去。” 陆远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道: “回去睡觉了昂,困得不行了都,走路直打晃。” 而许二小则是在后面咧嘴笑道: “那女知青对陆哥儿你还挺好哩,之前还以为是她忽悠你买肉啥的。” 听着许二小的话,一时间陆远也不由得咧嘴笑道: “那当然了,当时就跟你们说了,这小妮子人真的不错。” “你陆哥儿我又不是傻子,精得跟猴儿一样,怎么可能被旁人忽悠买肉。” 说罢陆远一摆手道: “得了,不说了,回家睡觉了!” …… 从供销社回家后,陆远搬着竹躺椅到大槐树下,草帽往脸上一盖就呼呼大睡。 约莫上午九点半左右的工夫,许二小这边也忙活完了。 估摸着这个点儿不会有人来,许二小就锁了门,直接去往场院找顾清婉。 陆哥儿交代的事儿,那得当个事儿办! …… 与此同时,北河屯的场院儿这里。 孙刘氏一众老娘们正在场院阴凉的地方坐着,屁股底下垫着麻袋片。 手里拿着干透的豌豆荚,“噼里啪啦”地搓着豌豆粒。 孙刘氏昨儿个回家,嘴肿得老高,吃饭都费劲。 今儿个虽然消下去不少,但还是肿着发红,跟个猴腚似的。 此时孙刘氏死死盯着斜对面的棚子下面,满脸害气。 斜对面的棚子下面有谁呢? 那当然是美得跟天仙儿似的顾清婉了。 忙活完一上午的顾清婉,坐着小马扎,铝饭盒放在自己的腿上。 其他人得等下工了才能回家吃饭,但顾清婉中午不回家,所以忙活完了就可以提前吃了。 顾清婉一打开盒饭,全场目光那是瞬间向顾清婉看齐。 大家都想好好看看这资本家的大小姐,今儿个又吃什么好肉好菜。 结果,让大家意外的是,顾清婉的盒饭里有两个蒸熟的地瓜,还有一些咸菜疙瘩切成的丝儿。 这一幕,让众人瞬间傻眼。 这…… 这不对吧?? 咋吃这种东西? 不是应该大鱼大肉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愕然。 而顾清婉却是不管这些老娘们,拿起地瓜,剥开地瓜皮小口地吃了起来。 家里并非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但顾清婉知道自己的成分。 尽管昨天陆远帮她要了这看场院的活,并且那位保卫组的同志也明确说了不能针对她。 可越是这样,顾清婉便越是不能做出那种招眼的行为。 她天天在场院这里吃白面馒头、午餐肉、桃酥啥的…… 到时候弄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见,那不就彻底坐实了孙刘氏那些话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这许二小刚才说的啥玩意儿??(第2/2页) 更何况,顾清婉虽然有钱,但不代表她就铺张浪费。 顾清婉都想好了,以后她就给陆远买白面,买肉,买鸡蛋吃,天天都要让陆远吃好的! 只不过,陆远家里还剩下一些个地瓜咸菜啥的,这以后不吃了,总不能把这些丢了吧? 所以干脆,顾清婉就中午拿出来吃掉,正好旁人看到也不会多说什么。 “噫,你中午头就吃这个呀?” 顾清婉低头吃了几口地瓜,有点儿噎得慌,刚准备拿出水壶喝点儿水时,旁边来了个老娘们。 顾清婉看到这人愣了下,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叫李桃花来着…… “桃花婶……” 顾清婉愣了下,立马叫人。 虽说顾清婉心里知道旁人心里是怎么想她的,但是这面上自然该打招呼还是要打招呼。 “你咋不吃点儿好的哩?” 桃花婶子看着顾清婉忍不住道。 顾清婉愣了下,随后便是眨了眨眼道: “这挺好的呀,咸菜是猪油炒过的,油汪汪的可香了。” 桃花婶子: “???” 这算啥好的啊?! 北河屯不算个富裕大队,但也不是什么穷大队。 村里人吃不上白面,也吃不太上二合面,但最基本的棒子面,还是能吃的。 地瓜这玩意儿一般来说就是喂狗,喂牲畜的。 结果顾清婉就吃这个? 在桃花婶子愣神的时候,远处的孙刘氏则是嘟囔着个大肿嘴招呼道: “哎呦,你快回来吧你!” 桃花婶子回头看了一眼孙刘氏,倒是没说啥,只是转身回去。 而顾清婉则是继续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等桃花婶子回到人堆后,这孙刘氏才翻了个白眼儿道: “你笨死哩!” “这都看不出来,那小娘们是在演戏哩!” 孙刘氏现在是不太敢大声骂了,只能在背后嘀咕,毕竟嘴真的有点儿疼。 “天天哄着陆远给她买肉吃,现在跑这儿来吃烂地瓜,这不就是演给咱看的嘛。” “是在演可怜巴巴那一套哩!” 等孙刘氏说完,众人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别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哩。 而孙刘氏觉得自己拆穿顾清婉真面目后,继续洋洋得意道: “你们看看,俺之前是胡说不?” “现在知道这小娘们的手段了吧?!” “你们就说厉害不厉害!” 众人一时间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别说…… 这资本家的大小姐,真是有手段! 确实厉害! 而就在众人叽叽喳喳,开始蛐蛐顾清婉时。 许二小来到了场院的大门口,看到棚子里低头吃饭的顾清婉,立马招呼道: “小顾同志!” 顾清婉抬头一看,见是跟陆远关系非常好的许二小,便立马放下腿上的铝饭盒,赶紧站起来道: “二小哥,你找我?” 许二小也不废话,直接将兜里那两张全国粮票掏出来,开门见山道: “昨儿个,你不是拿着票给陆哥儿买白面买鸡蛋吃嘛。” “你这票是全国粮票,太金贵了,可不敢这么用。” “白面跟鸡蛋的票子,我给你记账了,你等后面发了地方粮票再补。” “这两张全国粮票你收好。” 许二小的话,孙刘氏那帮人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许二小是故意说的很大声,故意让这帮人听见的。 刚才许二小一进来就看到孙刘氏那帮人又在嘀咕,虽然说许二小听不见她们说啥。 但是这帮人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看着顾清婉,脸上那嫌弃劲儿,一猜就是没憋好屁。 所以许二小故意说的很大声,故意让这帮人听到。 毕竟陆哥儿都说顾清婉好了,并且许二小也亲眼见识到了。 那就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帮着照顾照顾的。 而果不其然,等许二小吆喝完后,孙刘氏一帮人顿时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许二小刚才说的啥玩意儿?? 顾清婉给陆远买白面,买鸡蛋吃?? 第45章 这陆远……纯是个畜生啊!!! 第45章这陆远……纯是个畜生啊!!! 顾清婉看着许二小递过来的全国粮票眨了眨眼,并没有去接。 许二小则是望着顾清婉咧嘴笑了笑: “小顾同志,你刚从家里出来,可能不知道这全国粮票有多金贵。” “这玩意儿你要是搁县里,一斤能换八斤地方粮票。” “咱可不能这么花。” 说完,许二小便又将手里的全国粮票往顾清婉跟前儿递了递。 只不过…… 顾清婉还是没接,不光没接,还直接给推了回去道: “我知道一斤全国粮票能换很多斤地方票。” 顾清婉的话说完,许二小一脸懵: “???” 啥意思?? 知道? 知道还拿全国粮票来买? 脑子有毛病不成? 顾清婉当然脑子没毛病了。 她可不是傻白甜,她心里门儿清! 顾清婉不光知道全国粮票有多金贵,更知道这每个人每个月能买多少定量。 简单来说,在这年头想买粮食,不光得有钱跟粮票,还得拿粮本去! 啥意思呢,就是每个人每个月能吃多少细粮,能吃多少粗粮是有定额的。 比如说顾清婉这个知青,按照北屏县的城镇居民月定量来说,她一个月能买二十六斤粮食。 但这二十六斤粮食不是说就能全部买细粮的,也就是不能全部买白面。 按照标准,白面跟大米这种细粮,她每个月只能买十斤。 剩下的十六斤,只能再买十四斤棒子面、小米、高粱米这类杂粮。 再加两斤的杂豆。 所以,按照正常来说的话,顾清婉一个月的细粮指标,也才十斤。 当然了,如果这事儿搁在普通人身上,那普通人肯定不用发愁这个。 担心一个月只能买十斤白面? 开玩笑呢! 普通人一年都吃不上十斤! 但在顾清婉这里,一个月就十斤,那怎么能让陆远顿顿吃上细粮? 而想要把二十六斤的指标全能买成细粮,那就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就是顾清婉写信给家里,让她家里给她办【特需供应证】。 这样的话,顾清婉就能将自己作为普通知青原本百分之三四十的细粮占比,直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每个月二十六斤的粮食指标,能有二十三斤白面跟大米这样的精粮。 只不过…… 这种事儿得让家里人去办,不行。 顾清婉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的难处,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爹呢。 这个时候搞特权,办这种东西,一旦被人发现抓住不放了,那不是害了她家嘛。 所以肯定不能干。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了。 用全国粮票! 因为全国粮票有【优先权】跟【调剂权】。 简单来说就是全国粮票不限量! 这也是全国粮票为什么如此金贵的原因之一! 而这第二种办法,简直太适合顾清婉了。 顾清婉那红漆箱子里,别的没有,就是全国粮票多! 而且花完了,顾清婉也可以立马写信,甚至直接在大队部打电话给家里要。 到时候家里把东西塞进信封里再寄过来,谁也发现不了,而且就算发现也没啥。 也不会给家里招事儿。 所以说,顾清婉才会拿着全国粮票去买白面。 先拿着全国粮票用,等过些天北屏县的县知青办把她的粮票发放下来后,就再拿着地方粮票去买。 反正光靠她每个月领的地方粮票,肯定是不够给陆远吃顿顿白面的,迟早得用到全国粮票。 这许二小也不是外人,顾清婉便悄默声地把这事儿给许二小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这陆远……纯是个畜生啊!!!(第2/2页) 而许二小听完后,一脸懵的看着面前这个跟天仙儿似的顾清婉。 亲娘嘞?? 顿顿白面?? 他家许二小一个月也就才吃一回白面哩! 顾清婉跟许二小悄默声说啥,远处的孙刘氏一行人肯定听不见。 她们这一帮人只是知道顾清婉拿着全国粮票给陆远买白面吃。 “这……这不对吧???” “不是说,是顾清婉这小妖精私下里忽悠陆远,让陆远养她吗?” “怎么……” “怎么这变成顾清婉买白面给陆远吃了??” 一时间,人群里有个老娘们,一脸懵的望向孙刘氏。 而这个人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所有人都转头望向孙刘氏。 而孙刘氏也懵了。 不……不是?? 这? 啥情况? 孙刘氏一脸懵,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人群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有人悄默声道: “有没有可能,咱们之前完全搞错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大家现在全都是这么想的! 不对劲! 这真的很不对劲! 可能确实是之前搞错了!! 根本就不是顾清婉这个小妖精忽悠陆远给她买肉吃!! 而是陆远忽悠顾清婉,甚至是欺负顾清婉!! 威逼利诱顾清婉,让顾清婉给他买白面吃!! 之前是被孙刘氏给带偏了,纯纯带沟里去了!! 而现在一想,还是陆远欺负顾清婉这事儿,更加合理!!! “娘诶!!” “怪不得之前旁人不敢让顾清婉住在家里,他陆远敢哩!!” “这陆远也他娘的太精了!!” “他就是看好了这顾清婉家是资本家,家里有钱,成分还不好,所以让她住下来,然后欺负她!!” 桃花婶子此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说着。 而桃花婶子说完,身旁另外一人,立马点头也是“恍然大悟”道: “是啊!!!” “顾清婉她一个资本家的闺女,这不是随便被陆远欺负,也不敢反抗咧!” “这陆远不是精!” “他是纯坏啊!!!” “大家寻思的是顾清婉成分不好,大家不敢收。” “但陆远那瘪犊子玩意儿就看中了这点儿,收下,然后死命欺负顾清婉!!” “这陆远坏得都要冒水儿了嘿!!” 这人说完,旁边一人又是立马跟上道: “就说呢!!” “就说陆远那抠抠搜搜的玩意儿,过年都舍不得多割点儿肉吃。” “咋就顾清婉一去,第二天就买上五斤猪肉吃了?” “之前俺就还寻思哩,就算这顾清婉长得跟个天仙儿似的,也真干了那种事儿。” “但就陆远那抠抠搜搜的玩意儿,第二天买个一斤都算不错了!” “咋可能一次性买五斤哩!!” “合着……陆远这瘪犊子玩意儿,是拿着顾清婉的钱跟票去买的!!” “怪不得他不心疼,大手大脚了嘞!!!” 一时间,众人感觉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之前所有不合理,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全都合理了!! 特别是联想到陆远昨天那凶狠死命抽孙刘氏的样子。 一时间大家都感觉那是陆远暴露本性了!! 总而言之…… 一帮人嘀嘀咕咕半天,总结出来一句话。 这陆远……纯是个畜生啊!!! 这就是个畜生啊!! 坏透了啊!!! 第46章 那以后就叫你黄焖鸡吧! 第46章那以后就叫你黄焖鸡吧! “流氓!” “地痞!” “恶霸!” “反革命!” “奴隶主!” “黑线人物!” “霸权主义!” “人民群众中的坏人!” “剥削阶级意识的继承者!” 一时间对于陆远的声讨,在人群里面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唾骂陆远。 可怜的陆远,还在家中大槐树下盖着草帽呼呼大睡。 陆远自然完全想不到自己脸上盖着的早已不是一顶草帽,而是无数顶帽子,快摞到天上了。 现在整个场院这里骂陆远那是要骂疯了。 只有孙刘氏跟孙福海两人面面相觑,这母子俩互相看了一眼,眨巴眨眼儿。 两人心里都是只有后悔两个字。 孙福海后悔当初顾清婉来他家的时候,他咋就不能硬气点,拦下自己老娘,让顾清婉住下。 而孙刘氏的后悔,也是后悔当初怎么没留下顾清婉。 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孙刘氏现在真是老后悔了,当初自己咋就没想到这样哩?! 若是当初留下顾清婉,时不时吓唬一下顾清婉,那现在吃白面,吃肉的不就是她自己了?! 娘诶!! 悔死哩!!!! “坏透了!!真是坏透了!!” “坏得都往外漾水儿了!!” 众人还在骂着,而许二小这边则是一阵尴尬。 顿顿吃白面…… 一时间,许二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将全国粮票收起来。 离开了场站的许二小直奔陆远家,这不管咋样,那肯定得陆远知会一声。 等许二小到了陆远家的院子后,发现陆远在睡大觉,也不好叫,只能寻思着等之后再说。 陆远就这么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 这一觉真是给陆远睡美了,在竹躺椅上睡醒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听着身体里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别提多得劲了! “哥,你醒啦~” 陆远这刚睁眼,耳边便传来小妮子那软糯的好听声。 陆远转头一看,就看到那小妮子正在大缸旁刷饭盒呢,这一瞅就是刚下工回来的样子。 陆远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坐起来道: “几点了?” 顾清婉当即便脆生生道: “六点整,我刚从大队回来。” 陆远点了点头,时间正好,吃完了饭今天早点儿进山,跟黄皮子学学怎么能多逮点东西。 “成,那咱做饭!”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解自己的腰带绳,朝着茅坑走去。 而顾清婉则是在陆远身后娇声道: “哥~我来做~” 陆远一听这话,回头望着顾清婉咧嘴笑道: “成呗,待会儿我给你打下手!” …… 接近晚上七点的时候,太阳虽然还没下山,但也已经昏黄了。 陆远跟顾清婉两人也把饭做好了。 今儿个换了换口味,蒸了一盆大米干饭。 之前肥肉剩下的猪油渣炖的大白菜,再加上几片切好的午餐肉。 要陆远说这还是有些奢侈了,不过按照顾清婉的说法,那一罐午餐肉已经打开了,也不好放了。 最终也就由着顾清婉了。 很快一阵风卷残云后,陆远吃完饭一抹嘴,这就收拾东西准备进山了。 而还在收拾碗筷的顾清婉,则望着陆远,声音甜糯好听道: “哥~明儿个早上你要吃啥,我给你做~” 陆远看了一眼饭桌上剩的半锅米饭,随口道: “整个蛋炒饭呗。” 对于陆远的要求,顾清婉立即甜甜的点头答应。 你别说,这一下子,还真让陆远有点儿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 只不过,对于顾清婉…… 陆远到底有没有点儿特殊的想法,也就是那种结婚的想法。 怎么说呢。 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陆远又他娘的不是个太监,守着这么一个美得跟天仙儿似的女人,又会做饭,又会收拾家。 这谁能没想法? 只不过,有想法归有想法,但……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却对顾清婉真是不敢有太多想法。 否则,最后陷进去倒霉的,是他陆远自己。 怎么说呢,等过几年改开后,整个国内也会迎来知青返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那以后就叫你黄焖鸡吧!(第2/2页) 到时候不会再有知青下乡这一说,而还在农村的知青,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城里。 不管是正常走流程也好,还是托人找关系也罢。 所有人都打破头想回去。 这期间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抛夫弃子,抛妻弃子的。 而顾清婉的家世,虽然陆远并不详细的了解,但是熊猫烟,全国粮票,这已经可以管中窥豹了。 到时候顾清婉家里会让顾清婉留在这儿? 开什么玩笑,顾清婉将来肯定是要回城里的。 那到时候如果顾清婉回去了,留下个孩子……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顾清婉会陪着陆远留下,或者也把陆远领回城里。 嗯…… 首先,且不说顾清婉个人,就说到时候的整个大环境…… 那就是不会! 十个知青里面,可能会有一个留下,这留下绝大多数都是没关系没门路的回不去。 剩下的八个半绝对选择自己回去! 并且还会极力隐瞒自己当年下乡时,在乡下有过老婆孩子,或者男人孩子。 还剩下半个,算是真有良心的吧。 但就算这半个有良心的,那城里的家人也绝对不会同意。 一个抽熊猫烟的资本家会看上一个村里护林员? 别做梦。 可以这么说,只要这些年她爹不出事,那陆远跟顾清婉就没机会。 至于说陆远有系统,以后会不会变得更厉害,证明给她爹看…… 陆远只能说,可以,但没必要。 修道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念头通达。 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儿,陆远不会去做。 人不求人一般高。 顾清婉她爹瞧不上陆远,陆远也不一定能瞧得上她爹! 陆远也不是个舔狗,瞅着顾清婉漂亮,就非要顾清婉。 当个朋友也挺好。 以后顾清婉回城了,那至少还能当个朋友。 这说不定以后陆远缺钱了,顾清婉会念着当年的情分,借给陆远万儿八千的。 当然,以上这些,陆远想的太多,八字还没一撇。 反正现在就这样挺好。 陆远收拾好东西,跟顾清婉打了声招呼,直接朝着后山走去。 而这路上的时候…… 陆远发现……好像不太对劲…… 这路上见到的人,怎么瞅自己眼神都怪怪的? 而且自己走后…… 这帮人又在后面看着自己偷偷嘀咕啥呢? 但很快陆远琢磨明白了,应该是昨天的事情自己太凶了。 给这帮人吓到了! 想到这儿,陆远倒是不由得叉起小腰,感叹自己昨天真牛逼,一下子就给整个村子的人都镇住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儿,陆远晃晃悠悠的进了后山。 后山这里不似外面,一进来就凉爽了许多,也昏暗了许多。 陆远打开嘎斯灯,环顾四周,寻思着怎么叫那黄皮子出来。 可陆远还没等开口呢,后面便是传来一阵讨好的尖细声音: “陆爷~” “找我呐?” 陆远转头一看,就看到小孩儿高矮的黄皮子,一脸谄媚站在后面。 陆远跟这黄皮子也不客气,直接一挥手道: “走着,先跟我看一圈儿套子去!” 黄皮子立马窜到陆远前面,回头望着陆远笑嘻嘻道: “我来领~” 陆远点了点头,跟着黄皮子往前走,刚想问些什么,陆远却突然开口道: “对了,你叫啥。” 既然熟悉了,以后自然不能一直黄皮子的叫。 当然,也更不可能叫什么黄爷。 而黄皮子这下倒是被问住了,两个小黑豆眼睛眨巴眨巴道: “没名儿哩。” “山里又没人叫名儿。” 陆远点了点头,认真道: “这倒是,那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好叫你。” 对此黄皮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道: “成啊,叫啥都成!” 陆远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后,便是突然眼前一亮: “想到啦!” “你姓黄,咱们又是偷鸡认识的……” “那以后就叫你黄焖鸡吧!” 黄皮子:“???” 第47章 那地方邪性着哩!! 第47章那地方邪性着哩!! 此时黄皮子真是有点懵。 这首先……黄焖是啥意思,黄皮子不太清楚。 但后面这俩字…… 好像不是啥好词儿啊…… 陆远却是对自己想出来的这个名字非常满意,甚至感觉自己就是个天才。 当即大手一挥,陆远直接道: “就黄焖鸡了!” “以后你就叫黄焖鸡!” 黄皮子:“……” “成……陆爷您说了算……” 陆远点上一根烟,嘬上一口后,便是一挥手道: “那走着!” “看看我之前下的套子,逮了多少好玩意儿!” …… …… 北屏山,夜里十点钟。 陆远坐在一处坡地里,看着手中的一撮兔子毛,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黄焖鸡站在陆远旁边,一脸想绷又很难绷住的样子。 “不应该啊……” “到底咋回事啊……” 陆远回头望着黄焖鸡,下一秒满是古怪道: “会不会是你小子,偷摸给我拿走了?” 黄焖鸡:“???” 本来要绷不住的黄焖鸡,此时瞬间能绷住了。 “天老爷诶!!!” “陆爷,俺是那种不知死活的人吗!!!” “之前俺确实是给您拿过,但知道您能请真君下凡,俺要是还敢,那不是脑袋有泡嘛!” 黄焖鸡大声地吆喝着,陆远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古怪的望向黄焖鸡: “以前拿过?” 黄焖鸡:“……” 黄焖鸡也不敢再顺着这茬往下说,赶紧爬到旁边的一棵树根上。 眯着小眼儿往前头一瞅,先是没吭声,过了半晌才拿爪子往地上一指: “陆爷,您这套子下得,不中哩。” 陆远一听,眉头就拧起来了: “咋不中哩?” 黄焖鸡抖了抖胡子,拿出一副山里老把式的派头,慢条斯理道: “您这套子,搁得太直,太正。” “野货一瞅就知道是人摆的。” “山里的兔子野鸡,精得很哩,走路先看草,吃奶先听风,见着一条太顺溜的道儿,心里就犯嘀咕。” 黄焖鸡说着,伸爪往坡下一划拉: “套子要下在两样地方。” “一个是过路口子,一个是拐弯背阴处。” “兔子爱走熟道,野鸡爱钻草窝边。” “你得找它们老常走的那条窄线,草没压平,土没翻新。” “旁边再有个石头坎,土埂子,十有八九就从这儿过。” 陆远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啧了一声: “那还挺讲究。” 说起这个,那属于是到了黄焖鸡的舒适区了,一时间摇头晃脑,颇为得意的继续道: “还有哩,套子不能搁得太高,也不能压得太死。” “高了,兔子钻不过去。” “死了,风一吹,绳就晃,野货反倒不敢近。” “得让它看着像没事儿,实则一迈腿就进去了。” “再一个,周围不能留人味儿,手上沾了烟火气,汗味儿,野货老远就绕道走。” “陆爷您下套子前,得先拿草叶子蹭一蹭,遮遮新气儿,别傻乎乎跟插旗似的。” 陆远听完半晌没言语,认真的寻思了下,最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咧嘴笑道: “成啊!” “黄焖鸡,你还真有两下子哩。” 黄焖鸡挺了挺胸脯,故作矜持地摆了摆尾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那地方邪性着哩!!(第2/2页) “那是,山里头这点门道,我比您熟。” “您要真想逮着野货,就按我说的,顺着风口,贴着草边,专拣它们夜里走惯了的道儿下。” “明儿个夜里您再来,保准能见到货!” 陆远眯眼望着山坡那一片黑黢黢的草木,咂摸着这话,一时间兴头又上来了,起身道: “成。” “待会儿你看到好地方,就跟我说。” “我要是看到好地方就问你!” …… 估摸着凌晨一两点,陆远跟黄焖鸡一大一小,坐在河边。 陆远脱了鞋,脚泡在清凉的河水里。 那黄焖鸡也学着陆远的模样,并排挨着坐,双脚……准确地来说是爪子,也泡在河水里。 这模样还真是怪有意思的。 陆远并非是什么老古板,而黄焖鸡虽然修行了几十年最终开了窍,可也没开窍多久。 这性子上,这黄焖鸡也不老气横秋,倒像是人类的青年一般,一股子机灵又有些张狂的劲儿。 这短短的一晚上的相处下来,两人……嗯……是一人一精怪,熟络了不少。 “来块桃酥不?” 陆远从自己的大竹篓子里,掏出来一个包好的方块。 拆开,里面就是顾清婉那小妮子偷偷塞进来的桃酥。 陆远都不知道那小妮子到底啥时候给自己塞的。 明明感觉她一直都在自己眼前晃悠,也没咋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陆远每次晚上一翻自己的大竹篓子,就能看见那小妮子偷摸塞过来的好东西。 此时,黄焖鸡望着陆远手里那块桃酥,一时间跟人似的,搓了搓小爪子,一脸想要的样子: “之前还真没尝过嘞!” 陆远倒也很“大方”,掰了四分之一给黄焖鸡道: “那你尝尝味儿,甭吃太多,这玩意儿油大,怕你吃多了拉肚子。” 黄焖鸡:“?” 我怕油大?! 油越大,桃酥越香! 一人一精怪,就这么坐在河边,一边泡着脚,一边吃着桃酥。 桃酥吃完,陆远又开始拿出铝制饭盒,吃正经的饭。 一盒昨儿个晚上的米饭,铺着一层白菜跟猪油渣,还有几片午餐肉。 这出来之前,顾清婉把这盒饭又放进锅里重新蒸了一下,然后又拿布给包了好几层。 现在拿出来吃,这饭还温乎着呢。 陆远大口大口吃着,还想问问黄焖鸡一件事。 这黄焖鸡以前在南赵村儿的那边山里做窝子,住在南赵村那边儿。 那这是不是就说明,那边儿的野货多? 要不然它干嘛住在那边儿? 只不过说起这个南赵村儿,陆远倒是突然又想起来昨天早上那件事儿了…… 驱魔铃…… 陆远现在可不跟以前一样了,现在是百分百信这驱魔铃。 “南赵村儿是不是还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那边儿是不是还有啥脏东西?”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片儿午餐肉叨给黄焖鸡。 黄焖鸡本来眼巴巴的伸着两个小爪子接呢,结果一听这话儿,它两只耳朵瞬间往后一背,变成飞机耳。 身子一缩,尾巴炸毛,黑豆眼瞪圆道: “噫!!” “陆爷,你也发现了哇!!” “那地方邪性着哩!!” 陆远:“??” 让一个成了精的精怪说邪性?? 第48章 三天两头的叫真君下来,也不合适 第48章三天两头的叫真君下来,也不合适吧? 一时间,陆远来了兴趣。 说实话,上次的事情,让陆远感觉很过瘾。 就是一剑囊穿黄焖鸡控制的僵尸时。 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口中念法诀,那种感觉,真是让陆远有些热血沸腾。 尽管那僵尸其实都不算是真的僵尸,而是被黄焖鸡给控制的死尸。 但一剑囊穿僵尸的感觉,在心中从未消散。 咋说呢…… 通俗一点讲就是…… 他妈的! 甘! 你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陆远觉得这东西比之前打算的改开之后,给人看风水,打醮祈安啥的,更让陆远着迷! 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气! 道守苍生! 这就是陆远的道! “快说说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陆远,望着面前的黄焖鸡着急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黄焖鸡精得跟什么一样,自然听出来陆远语气中的意思,也自然知道陆远是想要去看。 原本黄焖鸡的第一反应就是告诫陆远,千万别去。 但转头一想。 嘿! 这位陆爷上次把谁请下来了? 还轮得着自己操心? 更何况…… 如果这陆远还没来得及掏出那什么符,给真君请下来前,就被弄死了。 那自己不也自由了嘛! 横竖不吃亏啊! 黄焖鸡两只小黑豆眼警惕地左右一扫。 见四下除了流水声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响,这才把嗓门压得极低,尖细的声线里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凉意。 “陆爷,你是不知道啊……” “它不是‘闹’,它是‘吃’啊!” 陆远眉头一挑: “吃?” 随即陆远一脸古怪道: “吃啥?” 黄焖鸡当即低声道: “吃‘活气’!” 黄焖鸡说到这儿,两个爪子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像是这样能给自己壮点儿胆。 “俺在那边儿山里待着的时候,有一回嘴馋,想去南赵村大队部的场院偷摸捞个鸡架子。” “结果刚溜达到那死水沟边上,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陆远一挑眉毛,问道: “啥动静?” 黄焖鸡抖了抖胡子,回忆道: “是‘咕嘟……咕嘟……’的声儿。” “就像……就像那年在涝坝里淹死的猪,临死前呛水那动静。” 黄焖鸡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俺当时就趴在那草窨子里没敢动。” “没一会儿,就见那黑泥里,‘咕嘟’一下,冒出来个脑袋。” 听到这,陆远一时间的兴致倒是没那么高了。 这不就是个淹死鬼,想找个替身吗? 陆远丝毫不以为意,甚至,陆远突然想问问黄焖鸡之前问过王成安的那些事儿。 就是这个世界到底从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 是一直都有。 还是最近发生的。 之前问王成安他们,结果啥也没问出来。 现在问问黄焖鸡,那说不定能问出来。 可还不等陆远张口,黄焖鸡瞧着他这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倒是急得差点蹦起来,飞机耳贴得更紧了。 “哎呦喂,我的陆爷诶!” “要是普通淹死鬼,俺黄爷能怕成这样?!” “那玩意儿……它没脸!” 听着黄焖鸡这话,陆远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三天两头的叫真君下来,也不合适吧?(第2/2页) 这似乎也没啥,邪祟这玩意儿又不是人,奇形怪状的多了去了。 而此时黄焖鸡则是继续连说带比划道: “光溜溜的一片,跟那刚出锅的猪肚似的!” “它就那么顶着个光秃秃的肉脑袋,从泥里往外钻。” “它也不看天,也不看地,就那么直挺挺地立着。” “然后……然后俺就看见,它那脖子那儿……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黄焖鸡说到这儿,声音都开始颤了: “那是道肉豁子!” “它‘哇’地一下就把那豁子张开了,足足有这么大——” 黄焖鸡把两个小爪子撑得老开,仿佛在展示一个血盆大口。 “它张开那豁子,就开始‘吸气’!” “俺眼睁睁看着,旁边草窝里一只正在蹦跶的绿蚂蚱,‘嗖’地一下就被它吸进去了!” “连点儿渣渣都没剩!” “还有那蚊子、飞蛾……只要是带口气儿的,只要离它近,全都被它那口气往里拽!” “那东西邪性就在这儿,像个无底洞似的,把周围那点儿‘活气’全给吸走。” “俺当时趴在那儿,就觉得浑身冰凉,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说到这儿,黄焖鸡似乎又陷入了那天的回忆里,跟人似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又继续道: “俺好歹也是开了窍的,有点儿道行的。” “可那天晚上,俺愣是没敢动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俺眼睁睁看着,俺前面那片草,原本绿油油的,结果被它那么一吸……眨眼就枯成了一片!” 听到这儿,陆远的神色这才稍微认真了一些。 这听起来似乎比普通的怨鬼要麻烦一些。 “后来呢?” 黄焖鸡此时依旧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 “后来它吸够了,那光秃秃的脑袋往泥里一缩,‘咕嘟’一下就没影了。” 随即,黄焖鸡放下小爪子,瞪着陆远一脸严肃道: “陆爷,您想想,连草都能吸枯了,这若是活物沾了一点儿边,那精气神儿不得当场就被掏空?” “这‘肉漏子’啊,专门漏人命的!” 黄焖鸡说完,死死盯着陆远,等着陆远说两句硬气话壮壮胆,或者干脆说一句“那咱不去了”。 而此时的陆远不再吭声,而是认真琢磨起来。 这事儿还真有点儿意思了。 所谓有因才有果。 特别是鬼这种玩意儿,绝不会凭空生成。 如果会凭空生成的话,那陆远也不会在北河屯三年,直到前几天才碰到这些事儿。 必是有怨气,戾气,恶气,才会经过各种事情形成。 比如之前的夜哭娃儿。 像是黄焖鸡所描述的这种厉鬼,那就必须是更大的事情,才能形成了。 夜哭娃儿,根本算不得厉鬼。 甚至可以说,就是普通的小邪祟,完全算不上厉。 黄焖鸡所描述的这个就厉害了。 正儿八经的厉鬼,而且还能生吞周围的“活气”?! 若是这般的话,那必定是南赵村里发生了一件比夜哭娃儿还严重的事情。 当然,也不一定是南赵村,周围几个村都有可能。 “陆爷……” “咋着了,这是?” “要实在不行,咱就别打听了,反正也不关咱事儿。” “虽说陆爷路子野,能给真君叫下来,但这三天两头的叫真君下来,也不合适吧?” 第49章 天黑了!! 第49章天黑了!! 黄焖鸡此时在旁边开始叽叽歪歪,逼逼叨叨。 主要这事儿,黄焖鸡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 不对劲啊! 你说这陆远如果非要去的话,那指定要喊它一起吧? 到时候肯定得让它帮忙吧? 那到时候帮是不帮? 帮的话,万一这陆远栽了,一个照面就倒下了,都来不及请真君。 那它还能跑得了? 这要是不帮,那万一陆远给那真君又请下来了,最后没事儿。 那接下来自己不得挨收拾? 所以,黄焖鸡寻思,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实在没必要。 黄焖鸡现在觉得陆远这人,其实还行。 之前自己闹那事儿,这陆远也没整死它。 后面还给它吃桃酥哩! 为了那一口桃酥,黄焖鸡觉得可别让陆远丢了小命。 毕竟不值当的呀! 这年头就算给那肉瘤子给治了,能咋地? 还能给你发个奖状咋滴? 而此时,陆远则是直接起身道: “走,回家。” 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做事儿必须得有所准备。 当然,陆远觉得自己很强,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这比狮子搏兔危险多了。 这里不是什么玄幻世界,我境界比你高,我站在原地让你轰三天三夜也毫发无损。 陆远是道士,肉体凡胎,又不是神仙。 在这里,就算九叔来了,不小心被僵尸戳穿了脖子,也是没救。 所以,在那之前,陆远必须要了解一下,这玩意儿怎么来的。 知道它怎么来的,才能知道怎么让它走。 今天是没时间了,现在去南赵村那边,怕是快要天亮了。 另外,这昨儿个不是刚把南赵村的支书给逮了。 想来这一天下来的审问,还有村里人的检举揭发,应该会有些线索。 毕竟这么厉的鬼,当年的事儿一定不小。 所以,先回去,去大队部打电话找一找王成安跟周铁军。 而此时黄焖鸡一听陆远要走,瞬间乐了,拍拍腚立马跟上。 跟在后面的黄焖鸡,这嘴还不闲着。 说什么陆远聪明啊,说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啦,说什么没必要啦。 不过,黄焖鸡说的这些话,陆远自然一个字儿没听进去,只是觉得吵,直接摆手道: “叽里咕噜说啥呢!” “回家研究研究,明后天就来逮它!” “今天敢吸山里草木的活气,明天不得跑村里吸人的活气了?!” “这简直就是我等了一生的巨浪!” “明后天夜里必须办它!” 黄焖鸡:“???” 不是!! 你叽里咕噜说啥呢!! 啥玩意儿一声的巨浪啊! 你闲的啊! 真闹大了,自然有人来收! 管你屁事儿呢! 当然,这些话黄焖鸡不敢说。 黄焖鸡已经在琢磨明天要找个什么借口不来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到走在前面的陆远直接道: “你可别躲懒!” “明天必须领着我去。” “有任何借口不去,我先收拾你!” 黄焖鸡:“……” 你妈嘞!! …… …… 清晨,四点半,这次陆远回来的早。 一回北河屯,陆远就直接往大队部去。 虽然说现在才清晨四点半,县保卫组的人上不了班。 但是先打过去说找王成安和周铁军,等他俩上班了,会打电话回来。 陆远回家睡觉等就是了,等他们电话回过来的时候,村里大喇叭会吆喝。 陆远就算睡的沉,也会有人跑上门给陆远拍醒。 清晨四点半,正是村里人在大队部集合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天黑了!!(第2/2页) 按照惯例,李大庄还有村长,支书什么的会讲两句,然后安排今天各小队的任务。 陆远的出现,可以说瞬间吸引了全体目光。 紧接着,就是立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一下给陆远都整懵了,前天的事儿,到现在还让村里人这样反应啊? 当然,陆远自然不会知道,现在这帮人说的不是前天的事儿。 而是昨天的事儿! 在北河屯这个小村子里,半天再加上夜里,啥事儿都能传遍整个村。 这帮人眼里,陆远现在就是畜生中的畜生。 当然,要说这帮人真就纯是为了顾清婉打抱不平,倒也不至于。 其中更多的,怕是因为顾清婉到了陆远家,让陆远吃上白面了! 他们不是气陆远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的行为。 他们是气自己当初咋没想到哩! 当然不会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肯定有这么一部分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孙刘氏。 此时的孙刘氏一看到陆远来了,下一秒立马张开那刚消肿的嘴吆喝道: “村长!” “俺要举报!” 孙刘氏想好了,她要举报! 举报陆远这个地痞流氓,恶霸奴隶主,欺压民众的坏人,剥削阶级意识的继承者! 那图什么呢? 把陆远搞进去后,这顾清婉就得换地方住! 这个时候孙刘氏再好好跟顾清婉道个歉,然后把顾清婉弄回自己家住。 那以后不是随便吃白面?! 当然了,之前闹得这么僵,顾清婉不一定乐意去。 但也不要紧,只要能把陆远送进去就行! 真当她孙刘氏好欺负呐! 上次是她孙刘氏也有把柄,但这次,她可没有! 就举报! 就算许德厚跟李保国不同意,那也得让陆远把护林员的身份给脱了! 否则她肯定向公社,向县里的保卫组举报! 得罪了她孙刘氏,就别想好! 此时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不知道正在商量啥事儿呢。 听到孙刘氏的吆喝,两人同时眉头一皱。 这老娘们又要作什么妖!! 不过,还不等两人应声,远处一阵尘土飞扬,再加上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 就见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 等快到了大队部,这才一脚急刹,稳稳地停在大队部外的道中间。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王成安跟周铁军,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陆远。 这昨儿个王成安来,那好歹还是装一装的。 一口一个陆同志,一口一个什么县林业组有什么任务需要陆远配合。 这次,王成安根本不装了,一看到陆远就乐得直蹦高,直接挥手吆喝道: “陆哥儿!” 说罢,便是朝着陆远一路小跑儿。 而周铁军虽然没有像是王成安这样大声吆喝,但他一路小跑儿过来后,立即道: “陆哥儿,我帮你背这竹篓子。” 这个陆远自然是不用,只是摆了摆手好奇道: “你俩今儿个咋又来了?” 难不成是南赵村有重大发现? 而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这时才想起来,旁边大队部还有一大帮人呢,连忙在陆远耳边低声道: “陆哥儿,咱家去说?” 这自然没问题,本来陆远来这儿就是为了给他俩打电话。 陆远点头直接领着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说有笑的朝着家里走去。 此时,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眨巴眨巴眼儿,望向孙刘氏皱眉道: “你举报啥?” “看到县里保卫组的同志来了,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张破嘴,整天瞎咧咧啥!” 此时的孙刘氏看了看许德厚跟李保国。 又转头看了看跟那陆远有说有笑的两个保卫组同志。 娘诶!! 天黑了!! 第50章 纯是自愿?! 第50章纯是自愿?! 最终,在旁边孙福海的连拉带拽下,孙刘氏没敢再说。 而不光孙刘氏不敢再说话,其他有啥小心思的人,现在也都老实了。 这坏种,真是惹不起啊!! 他上面有人儿啊!! 一时间,众人这才又“恍然大悟”起来。 怪不得,之前这陆远闷次次的看起来挺老实,前天突然发了性! 合着是因为认识上面的人啊!! 天老爷诶!! 你不睁眼诶!! …… 陆远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些破事儿,现在陆远只是好奇看着王成安跟周铁军道: “南赵村是不是又出啥情况了?” 这一问倒是给王成安跟周铁军问懵了: “又有啥情况?” 瞅着这俩人的样子,陆远不由得一撇嘴道: “那你俩过来干啥?” 陆远还以为是不是又出了邪性的事情,就比如跟那肉瘤子有关的。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此时则是咧嘴呲着大牙笑道: “之前不是说好要跟着陆哥儿你学本事嘛。” 听着两人这话,陆远一脸古怪道: “今儿个也不是礼拜天,你俩这就过来了?” 两人听到后笑着摆了摆手道: “南赵村的事儿,这两天还要在村里走访,调查一下,收个尾儿。” “赵主任给我俩调过来了,这不我们就从南赵村过来了。”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倒是有些好笑道: “那你们不去南赵村走访调查,跑我这儿来,算不算擅离职守。” 陆远一说完,两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哩~” “这走访调查也不是非要在南赵村嘛~” “周围的几个村子也得走访调查一下,说不定周围的村子也知道些情况。” 这两人说话的样子,那是一本正经。 但说出来的话,正经不正经,就很难说了。 陆远领着两人到了家,放下东西,打开锅,里面一小盆金灿灿的蛋炒饭。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新炒的葱花鸡蛋。 “一起吃点儿?”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端出来。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却是连连摆手道: “不吃了不吃了,刚吃完来的。” 对于这话,陆远却是直接道: “拉倒吧,四点半就到北河屯了,你们几点吃的饭?” “一块吃就行,要不我吃你们看着,我也难受。” 陆远这么说话,两人咧嘴一笑,不再吭声。 确实没吃饭就来的,现在也是有点饿。 饭桌上,一人一瓶橘子汽水儿。 昨天吃饭的时候,陆远都忘记橘子汽水儿这事儿了,也没拿给那小妮子喝,瞅见这两人才想起来。 “家里没酒,喝点儿这个。” 陆远坐下后,这就开始吃饭。 陆远抽烟,但一滴酒不喝,这玩意儿喝多了误事不说,还容易伤脑子,不如小甜水儿。 途中,陆远直接开门见山,询问南赵村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眨了眨眼,便是立即将南赵村的情况都大体说了一遍。 他俩还真去了解过。 昨天回去睡了一整天,睡到夜里八九点起来,吃了顿饭,然后去保卫组翻了翻卷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纯是自愿?!(第2/2页) 一些个审问的情况,还有一些个村民对村支书的控告,他俩全看了。 现在两人也全说给了陆远听。 而陆远听完后,也一直在琢磨。 但直到吃完了饭,陆远也没琢磨出来。 不管是村支书自己交代的事情,还是村民们检举揭发的,都跟那“肉瘤子”没啥关系。 黄焖鸡说了,那肉瘤子是从水里钻出来的,这么重的戾气,想来和溺水有关,这一点是确定了的。 但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说的…… 完全对不上号啊! 此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也看出来了不对劲,忙问道: “陆哥儿,咋啦?” “还有事儿?” 这两人是完全不用瞒的,陆远直接将昨晚从黄焖鸡那里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而两人听到后,一时间面面相觑。 “还真没听说有什么关于溺水的事儿……” 两人仔细回忆了一下,完全没有。 听这两人的说法,陆远倒也不急,只是点了点头道: “那也有可能是周边的村子。” “最好问问,提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来的,到时候就能早做准备。”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也不墨迹,直接点头道: “待会儿我们就开车去周边村子打听,晚上六点前回来。”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点了点头。 很快,三人把吃完的饭一收拾,陆远照例去大槐树底下睡觉。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出门,准确去南赵村周围的几个村子打听。 两人临走前,陆远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望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道: “拿瓶汽水儿,帮我给场院的顾清婉送去。” 那小妮子城里来的,这种东西估计以前没少喝。 现下到了北河屯,这玩意儿有钱有票都买不着,根本没有卖的。 想来那小妮子也想着这口吧? 毕竟,这事儿作为穿越来三年,一口冰可乐没喝着的陆远,深有体会。 对于顾清婉这个名字,周铁军是有些懵的。 但一旁的王成安自然知道是谁,前儿个都见过面。 当即王成安便是咧着大嘴,呲着大牙道: “成嘞!” …… 与此同时,场院这边,顾清婉帮撑着袋子,让人把晒干的粮食铲进麻袋里。 这些活儿不归顾清婉干。 她是看场院的,每天的工作就是坐着,防火防水防盗。 然后顺便记个账,谁家拉来了多少公粮,谁家又弄走多少,很是简单轻快。 不过,话是如此,顾清婉还是来干活了。 这倒是没人逼着,纯是顾清婉自愿的。 原因倒也没什么新鲜的。 顾清婉知道自己的成分问题,多干点,少让人挑你理儿,这没坏处。 干活的时候,这些老娘们能放过问顾清婉的机会? 那肯定不能了。 这些个老娘们逮着机会就问顾清婉有没有被陆远欺负,有没有被陆远胁迫。 所以才会给陆远买肉,买细粮,买鸡蛋吃之类的话。 结果顾清婉的回答,让现场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 顾清婉…… 纯是自愿?! 第51章 会不会是弄错了? 第51章会不会是弄错了? 场院里一下就静了两息,紧跟着,那几个老娘们眼神都变了,酸得跟缸里醋似的。 “啥玩意儿?” “真是自愿的?” “那陆远还真没强着你?” 这话,倒是给顾清婉问的有些生气了,顾清婉把麻袋口子一拢,不干了。 “婶子,你们可别胡说八道的。” “不是自愿的,还能是远哥从我兜里抢的吗!”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又问道: “可……可凭啥啊!” 对于这话,顾清婉更是皱起好看的眉毛,娇声道: “凭远哥对我好呀!” “他肯收留我,说我们都是革命同志,我刚开始给远哥奶糖桃酥,他都不要哩!” “后面还给我买肉,帮我干活儿!” “远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他好了!” 顾清婉说完话,也不想跟这儿待了。 本来想着过来帮忙干点儿活,现在,完全不想干了。 这都啥人哩! 净说自己远哥坏话哩! 随即,顾清婉便气鼓鼓的扭头就走。 不帮她们干活了!! 与此同时,留下一众老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娘,你看!” “俺就说她是个好姑娘!” “你非不信,非不听,非要笤帚抡她脸上,给她撵走!” 此时在人群末尾儿的孙福海,终于也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出声埋怨着。 当时要是听他的,这么好的姑娘不就落到他家了。 这可不光是吃白面…… 万一以后能嫁给他呢…… 这事儿又不算稀奇,多少男知青,女知青都是在下乡后第一次落家时找了对象。 只要这家里人的年纪差不多。 那不说十个里面有九个,那也得有八个。 长的这么俊…… 心眼儿又好…… 关键还能跟着吃上白面馍馍…… 这好事儿咋就落在他陆远头上了呢!! 特别是,这顾清婉要是根本就没去他家也就算了。 明明是先去他家的…… 明明是自己先的啊…… 此时孙刘氏脸上也挂不住,当众被自己儿子这么埋怨不说…… 关键,自己当时还真是给整错了。 只不过,孙刘氏啥人呀,这时候脸上挂不住也得挂住! “叫唤啥!” “不就几个白面馍馍吗!” “就她这不会过日子的花法,用不了几天,保准就得跟着陆远吃糠咽菜!” 当即,孙刘氏便是瞪着孙福海吵吵道。 而孙刘氏的话说完,还不等孙福海说啥,一旁的几个老娘们则是忍不住道: “拉倒吧!” “陆远好歹也是个护林员,抓个兔子,抓个鸡,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而对于这话,孙刘氏却是狠狠啐了一声道: “呸!” “就他陆远还抓个鸡,抓个兔子?” “跟谁没瞧见似的!” “当了两年护林员,一个月最多带回来一只鸡,真是笑死个人!” 与此同时,在大槐树下刚刚睡着的陆远,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陆远,揉了揉鼻子,嘴里嘟囔着这谁骂自己呢。 随后倒头就睡。 也在此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也来到了场院这里。 一进来就看到正坐在棚子角落里,正在生闷气的顾清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会不会是弄错了?(第2/2页) 两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着顾清婉走去。 起初,顾清婉看到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时,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倒不是怕王成安与周铁军这俩人,而是怕这俩人穿的衣服。 顾清婉见过很多次穿着这种衣服的人进自己家的门,尽管说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儿。 但是那种压抑的气氛,到现在顾清婉还记得。 但,好在熟悉的画面并没有发生,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非常客气,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先是把橘子汽水递给顾清婉,解释一下是陆远让送来的。 然后又询问最近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清婉听到后,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上一次,上一次,可以说是无数次,只要是穿这身衣服的人进了她家的门,就是冲她吆喝。 从来没有说像这样的情况。 而等顾清婉说了自己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后。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这才离开。 离开前,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还不忘了冲着对面的孙刘氏众人吆喝。 倒也没吆喝啥别的,就是让这些人可别欺负顾清婉啥的。 孙刘氏一行人哪里敢说不,都是连连点头。 而等王成安跟周铁军走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说……” “这两人会不会是顾清婉家里的关系哩?” 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 但这句话一说完,便又有人立马反驳道: “咋可能哩,他们可是县保卫组的!” 但很快又有人反驳道: “咋不可能哩,那顾清婉可是省城下来的,又不是县里下来的。” “说不定关系可大着哩!” “你看刚才那两个又赔笑脸,又给汽水儿的。” “这明显就是!” 而等这人说完后,一瞬间众人便是觉得有理。 随即又有人突然道: “说起来,这前儿个陆远打孙刘氏事儿……” “那个年纪小的,明显就是在帮衬陆远……” “这陆远凭啥能认识县里保卫组的人啊?” “他天天在山里跑,啥能耐没有,凭啥让县保卫组的人那样对他?” “肯定还是那顾清婉的关系呗!” 一时间,众人恍然大悟! 对了! 又全对了!! 肯定是这样!! 娘的!! 真让陆远掏上了!! 家里有钱,还有权,还会心疼人,长得还美得跟天仙似的姑娘,咋他娘的就偏偏让陆远给掏上了! 气啊! 真是他娘的气啊!! …… 下午六点,陆远家里三人。 陆远被叫醒。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头发乱糟糟的,后背完全被汗给塌了。 看得出来,这两人今天是没少跑,没少问。 但是结果嘛…… “什么情况都没有?” 陆远有些意外地望着两人。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也是一脸无奈地摇头道: “真是没有任何一点跟溺水有关系的……” “关键是,咱这儿也没个水库,也没大河啥的,最多就是山里的小溪。” “连那种不小心掉河里淹死的都找不到……” “陆哥儿,会不会是弄错了?” 第52章 真是勾死人咧~ 第52章真是勾死人咧~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是完全相信陆远的,并且也觉得陆远说的很有道理。 那“肉瘤子”水里钻出来的,那必定是在水里形成的。 那不就是溺水之类的吗? 反正肯定是跟水有关系。 而且,这事儿陆远还说了,这“肉瘤子”的怨气很重,那一定说明这事儿很大。 要不然,不能这样。 但问题是,王成安跟周铁军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去问了,都去查了。 真是啥事儿都没有! 特别是什么呢,北屏山一带没有大江大河,甚至连个水库都没有。 就是山里的几条小溪,要说深的话,也就最多到大腿。 也不存在落水的情况。 一天下来,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儿线索。 所以,思来想去,王成安跟周铁军觉得…… 会不会是那黄皮子不老实啊? 故意整的这个? 可转念一想,那黄皮子凭什么敢不老实啊? 上次陆哥儿的可是给真君都请下来了! 一时间,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完全没有头绪。 此时的陆远也陷入了沉思。 这事儿还真是怪了。 真的能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要不,我们去公社去查查旧卷宗?” “或许不是近几年的,可能是几十年前的呢?” 突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眼前一亮,望着陆远连忙说道。 陆远听完这话,先是抬眼看了看天,又低头瞅了瞅脚边那一撮干泥,半晌才慢悠悠道: “不是几十年前的事。” 王成安一愣: “为啥?” 陆远伸手比了比,语气平静得很: “黄焖鸡说得清楚,那玩意儿会张嘴吸活气。” “这就不是老阴物,是刚起煞的路数,就跟那夜哭娃儿一样!” 陆远说到这儿,眉头微微一沉: “之前跟你们说过,鬼不是一口气就能成的。” “先得有怨,有死,有不甘。” “再受阴气泡着,慢慢把一口散魂养成凶煞。” “能吸活气,这一步,叫起口。” 一旁的周铁军眨了眨眼,连忙问道: “那陆哥儿,你觉得这事儿得多久?” 王成安也是连忙点头,望向陆远。 两人觉得道门里的这些个事儿,真是玄乎哩。 陆远认真琢磨了一会儿道: “说实话,我也没亲眼见过那肉瘤子,都是听黄焖鸡讲的。” “若是它没有夸大,没有胡说八道,那按照它的说法,这像是刚埋没多久就让阴气顶起来了。” “也就是近几年才出事,尸气没散尽,怨气先翻了脸。”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听完后互相看了一眼。 近几年吗? 可……可两人确实仔细地问了…… 真是没有线索…… 而还不等两人说什么,陆远便又是认真道: “可你们说半点线索都没有……”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无条件相信陆远。 陆远也是如此。 既然两人说忙活一天,啥也没问出来。 那就一定不是这两人偷懒,或者就问了几个人。 从两人这乱糟糟的头发,塌了一半的汗衫,满是泥巴的胶鞋,都能看出来。 “第一,就是有人把旧东西重新惊醒了。” “这东西不是自己平白长出来的,得有引子,有口子,有人给它开门。” “但这点,我可以肯定,应该是没有,最起码这三年内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真是勾死人咧~(第2/2页) 陆远非常笃定。 先不说这年头有人弄个厉鬼出来干嘛。 就说,如果真是有人在北屏山里这么干的话,起邪法的动静,黄焖鸡必然也会知道。 而且,陆远也不是没去过南赵村,来来回回去了好几趟,没见有什么异常。 并且这三年来,陆远也没感觉到北屏山这边有人用什么邪法起邪祟。 随后,陆远便是认真道: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原因。” “有人刻意隐瞒。” 听着陆远的话,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连忙道: “可我们……”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陆远便是直接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你们是想说,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在村子里问了那么多人,怎么会一个都问不出来。”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连连点头。 两人的意思就是如此。 这世上,纸是包不住火的。 特别是像这种大事,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露头。 就说那夜哭娃儿。 如果当时给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一天的时间,在南赵村摸排走访一天。 总会有人听说了点什么,告诉王成安与周铁军。 但这次就是一点没有。 “所以,我觉得,或许是整个村子都在瞒。” 最终,陆远说出来了这么一句。 而随着陆远这句话说完,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这么说的话…… 那就是整个村子都参与了?? 那……那这事儿得多大啊…… 两人没吭声,陆远则是认真道: “今晚,你们去公社保卫组去查查这几年的卷宗。” “最好能把这五年来所有死亡注销底册翻一遍,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随后陆远又道: “我今晚跟着黄焖鸡,也去亲眼看看。” 等陆远说完后,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起身道: “我们现在就去!” 眼见这两人这就要走,陆远却是又赶紧道: “噫!” “着啥急,吃了饭再去!” “还差这一两个钟头嘛!” 王成安跟周铁军是真对陆远脾气,说干就干。 但那也得吃饭嘛! 瞅两人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两人中午最多吃点干粮垫吧一下。 这不管顿饭,那可真是说不过去。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望着陆远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 “还真是有点儿饿了哩。” 陆远刚寻思今晚吃点儿啥,想着把还剩下的几只野鸡兔子炖了。 毕竟,从今天晚上起,陆远以后就不会缺肉吃。 这以后每天都要吃新鲜的兔肉,新鲜鸡肉! 但也在此时,顾清婉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韭菜。 她旁边还跟着许二小。 两人看到陆远后,顾清婉则是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但许二小看到两个保卫组的在陆远一左一右,也真是吓了一跳。 毕竟许二小是供销社的,早上也不用去大队部集合,自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 “哥,晚上我给你们包饺子吃嘛~” 顾清婉扬了扬手里水灵灵的韭菜,她那好听软糯的声音配上绝美的脸蛋儿…… 啧~ 真是勾死人咧~ 第53章 俺成坏人了呗?! 第53章俺成坏人了呗?! 今天清晨的时候,顾清婉就问了王成安跟周铁军。 两人当时明说了晚上还回来。 所以这刚一下工,顾清婉便一路小跑去供销社拿了把韭菜,还有一包干虾皮。 这家里来客了,还是两个保卫组的同志,那肯定要请人家吃顿好饭呀。 顾清婉不知道自己这一顿饺子,算不算是腐蚀革命干部。 顾清婉只是觉得,这两人不光是保卫组的同志,还是远哥的朋友。 不管怎么着,人家上门,请人家吃一顿好饭都是应该的。 所以,顾清婉就准备今儿个快点回来,给包饺子。 一样是韭菜鸡蛋干虾皮的。 另外一样则是韭菜猪油渣的。 而许二小来,就是为了那全国粮票的事儿。 本来昨天晚上许二小又来了一趟,但陆远昨天走的早,没碰上。 这不,今儿个又来了。 “成哩,就是包饺子我不会,可得全靠你了。” 望着面前笑吟吟的顾清婉,陆远也是忍不住咧嘴笑着。 包饺子这玩意儿,陆远是真不会。 擀皮儿,捏饺子啥的,陆远从来没学过。 这逢年过节啥的吃饺子,陆远不是去许二小家,就是跑去杏花婶子家。 顾清婉笑吟吟的连连点头娇声软糯道: “我自己就行~” “哥~你们坐下歇着,一个钟头我就能忙活完哩~” 说罢,这小妮子便是回屋子里放下东西,准备做饭。 这利索劲儿,真是一点儿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随即,陆远望向旁边的许二小道: “你今晚也留下来一起吃嗷!” 许二小是挺馋饺子的,就算他爹是村里的支书,这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 不过,许二小虽然村里长大的,但还是有眼力见儿的。 这陆远跟这两个保卫组的一看就是在谈事情,那他指定是不能留下来吃。 当即,许二小便是摆手道: “不成哩,俺待会儿还得赶紧回供销社开门嘞。” 当然了,陆远跟许二小的关系不用多说,当即许二小又咧嘴笑道: “下好了,给俺送过去一盘呗,老长时间没吃了,还真馋了。” 许二小一边说着,一边没出息的吸溜下口水。 在这年头,饺子就是最好的东西。 甚至比纯肉都要香哩。 有白面,有菜,有肉,还有油。 要知道,就算是韭菜鸡蛋虾皮的素饺子,那饺子馅里面也是要倒上好几圈油的。 然后再配上加了醋和酱油的蒜泥。 热气腾腾的饺子往里一沾,然后囫囵个儿放进嘴里~ 豁~ 不提了,一想就流口水咧~ 而陆远听着许二小的话,倒也是被气笑了道: “噫~~” “还得伺候你嘞!” 说罢,陆远便是望着许二小瞪眼道: “你干啥来了?” 许二小肯定不会就为了一盘饺子来的。 毕竟就两个人的关系,就算许二小不来,陆远家里下好了饺子也会给许二小送过去。 许二小也没二话,当即掏出来那两张全国粮票递了过去。 并且把昨天的事儿,都给陆远讲了一遍。 而许二小的话,把陆远都听傻了。 娘诶! 让自己顿顿都有白面吃? 陆远拿着这两张全国粮票刚想去找顾清婉,但顾清婉已经过来了。 刚才顾清婉就在不远处淘洗韭菜呢,许二小说的啥,顾清婉也听到了。 陆远刚想跟顾清婉说呢,说不要这样,说什么自己也不需要顿顿吃细粮。 这年头十天能吃上一回二合面,一个月吃上一次白面,那就已经是顶好了。 结果陆远还不等说话呢,来到陆远面前的顾清婉,却是将陆远手中的全国粮票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俺成坏人了呗?!(第2/2页) 然后下一秒,又直接还给旁边许二小,望着陆远无比认真道: “哥,你说,让我把这儿当自己家。” “你说的时候,我信了。” “那我既然信了,就不能只听半截。” “家里人过日子,哪有一边老想着照顾,一边只管伸手接着的道理?” 小妮子的话,说得慢,字字却都咬得清楚。 “哥给我买肉,给我留汽水,叫我吃饱,怕我受委屈,这些我都记着。” “可我也不是木头人,也不是光会占便宜的人。” “哥拿我当家里人,我就也得拿哥当家里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互相照应,互相心疼。” “如果,哥不愿意我这么做,那是不是说之前的话,都是哄我的?” “要是哄我,那哥以后说啥,我可都不敢信了。” 这几句话说完,院子里一时静了静。 王成安本来正低头抠手上的泥,听完都忍不住抬了抬眼。 周铁军则是咧着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有点发红。 陆远也怔了一下。 陆远原本是想拒了的。 这年月,细粮金贵,谁家能顿顿白面,哪能真让顾清婉跟着这么铺张。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顾清婉那双认认真真的眼睛,陆远又忽然把那点劝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小妮子,平时瞧着文静,说起话来也是软糯好听。 可陆远知道,她真是倔着嘞! 而且这倔起来,真是有股子拧劲儿。 不是胡搅蛮缠的倔,是那种认准了理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 陆远也知道,她不是跟人赌气,她是在一板一眼地把“家人”两个字往实处落。 一时间,陆远不知道该说些啥。 而顾清婉却是没完,那双勾人的美目无比认真地望着陆远,又是软声道: “哥,我也不是胡来,我爹也说过,有多大能耐就办多大的事儿。” “我现在能拿出来,我就让哥吃细粮。” “但往后万一拿不出来了,我也绝对不逞能!” 噫~ 这话说的面面俱到,这让陆远还能说啥哩。 一时间,陆远也只好笑着摇了摇头道: “成。” “你这小妮子,讲起理儿来,比我讲的还硬。” 听着陆远这话,顾清婉眼睛微微一亮,却还是绷着脸,像是怕自己一高兴就显得不庄重似的。 陆远则又认真地望着小妮子,低声道: “家里头的事儿,咱一块儿过。” “我做那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是想叫你在这北河屯,也能过得像个样儿。” 顾清婉听了,嘴角这才轻轻翘了一点。 “那我给哥吃细粮,包饺子,也不是为了还人情。” “是因为哥对我好,我也想对哥好。” “要是连这个都不让,那我可真要不高兴哩~”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往灶屋那边走,背影利利索索的,连步子都带着点小骄傲。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又倔又认真,偏偏还透着股子干净劲儿的模样。 这心里头像是被热水轻轻烫了一下,暖得很。 这几十年后的女人都整不明白的东西,这小妮子却是明白的很。 王成安在旁边咂摸了两下,忍不住小声道: “陆哥儿,这顾同志,是真讲理儿嘞。” 周铁军则是在旁边,咧嘴跟着笑了笑道: “还怪招人稀罕的哩。” 陆远没吭声,只是抬头看了眼那间屋子,里头已经传来顾清婉洗菜择韭菜的细碎声响。 像一把小锄头,稳稳当当地,把陆远这三年来冷清的日子,一点点翻出了暖乎气儿。 而一旁的许二小倒是懵了。 不是…… 你们干啥啊?! 俺成坏人了呗?! 第54章 哥~要不要嘛~ 第54章哥~要不要嘛~ “待会儿饺子下出来,还能给俺一盘不?” 许二小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砰! 陆远给了许二小腚上一脚。 许二小捂着自己的腚走了,走到院门口,还不忘朝着陆远家里吆喝道: “顾同志,记得给俺留一盘韭菜猪油渣的!” 许二小回供销社开门去了,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各小队下大田回来的时间。 不少人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不赶紧回去开门,怕是要挨骂了。 而陆远、王成安和周铁军三人,最终也没老实待在家里。 三人直接去了大队部。 为了避免待会儿去公社查卷宗的时候出问题,两人得先跟县里通口气。 该发函就发函,该开介绍信就开介绍信。 两人虽然是县保卫组的,级别看起来比公社保卫组高。 但实际上这两个保卫组算是两套班子,公社保卫组是归公社党委管理。 像王成安与周铁军这两个县里的干事,如果没有县保卫组发函,或者是介绍信,人家不配合,你一点招都没有。 他们不敌视,因为不敢,毕竟是县里来的。 但也绝对不欢迎你,因为怕是来翻旧账的。 你要材料。 “在库房呢,钥匙老刘拿走了,等他明天回来。” 你问敏感问题。 “年头久了,真记不清了。” “当时我还没来哩。” 你要找人。 “下地去了,得晚点儿。” 特别是,如果王成安跟周铁军真问到点子上了,这些事儿如果还牵扯到公社保卫组。 那人家会立马警觉,故意拦你,甚至销毁证据。 所以,肯定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去,得先准备好了,不能打草惊蛇。 除此之外,王成安跟周铁军还准备联系联系县里的人,多派几个人下来帮忙。 要不就他两个,怕人手不够。 按理来说,这两人现在这么干,不符合规矩。 两人得回县里走流程。 只不过…… 周铁军啥情况,陆远不知道。 但王成安这个十九岁就进保卫组政保股的人来说。 他关系有点硬。 所以,打电话也行。 至于陆远跟来干啥…… 以防万一。 万一,这两人没整下来,陆远不是认识赵巧儿嘛。 王成安跟周铁军的意思是,万一他俩没整下来,陆远给赵主任打个电话帮帮忙。 别说,这么一套下来,还真是怪麻烦的。 这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还没整完呢。 主要是现在打电话,不像以后,拨个号就能直接接通。 这现在打电话得先接总机,然后跟话务员说要几号,打给谁,然后话务员插塞绳转接。 而且像县保卫组这种电话多的地方,从北河屯打到县里,这叫跨公社。 一个电话就得等个十几分钟才能接通。 除此之外,还有王成安这个逼养的……不是…… 王成安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着,认识他的小姑娘是真不少。 电话打到总机,话务员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出来: “北屏总机,要哪儿?” 王成安刚说要接哪哪儿,对面那话务员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王成安的声音。 然后就能听到对面那话务员更是娇滴滴道: “哎呀,是成安哥呀~” “咋在北河屯呢,今天不是去南赵村嘛~” 人家都开口了,王成安也不好直接挂电话,只能跟着聊两句。 这一个多小时了,才打了几个电话,还没完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哥~要不要嘛~(第2/2页) 陆远肚子都叫唤好几次了。 大队部这边照常挤满了人。 男人吆喝着打牌的打牌,女人纳鞋底子聊闲的聊闲。 不过,娃儿倒是不敢满院子疯跑了。 毕竟大家可都看见里面两个保卫组的同志在打电话呢,都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你瞅陆远那德行嘞!” “往哪儿一坐,瞧着二郎腿,人家保卫组的同志办事,他凑个什么热闹!” 院子里的人,一边看着里面的动静,一边撇嘴说着。 现在大家是死瞧不上陆远。 臭吃软饭的!! 瞅那拽的样子哩! 与此同时,顾清婉也来到了大队部这里。 这绝美的小模样,惹了不知道村里多少男人偷偷看。 成分不好归成分不好。 但好看那是真好看啊! 顾清婉径直来到大队部的办公室,隔着窗户看到里面正在打电话的三人,轻轻敲了敲门。 等陆远转头看到门外的顾清婉后,立即笑着招了招手。 “哥~” “饺子都包好啦~” 推门进来的顾清婉轻声说着。 听着小妮子这话,陆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陆远是真饿了。 但撇下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自己回去吃,那肯定不能这么干。 陆远一寻思,当即拍板道: “下出来吧,端过来,就在大队部吃得了。” “他们这一时半会整不完。” 听着陆远的话,顾清婉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随后回头看了一下满满当当的大队部,有些迟疑道: “在这儿吃吗?” 陆远直接点头道: “对,就在这儿吃,不怕他们看!” “那白面咱正儿八经花票子买的,又不是偷,又不是抢!” “不怕!” “就给他们看,馋死他们!” 顾清婉听着陆远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漂亮的美目弯弯。 当即,顾清婉又是凑到陆远跟前儿,悄默声道: “哥~” “你们晚上喝点儿不~” “我箱子里还有酒哩~” 酒,陆远是不喝的,但是王成安跟周铁军这两人忙活一天,累一天了。 让他俩少嘬一口,这倒是没毛病。 只不过…… 陆远一脸古怪地望着那凑到自己跟前儿,身上带着胰子香味儿的顾清婉,悄声道: “你拿的不会是茅台吧?” 这话一出,小妮子一怔,一时间满脸惊奇道: “哥,你咋知道哩?” 看着这么近距离都完美无瑕的绝美脸蛋儿,陆远一时间竟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忍不住道: “猜的呗!” “要不然你还能拿啥酒?” 陆远这一下动手,着实给小妮子都吓到了。 但这小妮子却偏是不躲也不退,就这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然后那张白净的绝美脸蛋儿,肉眼可见的从白嫩变成了粉红。 “哥~” “要不要嘛~” “我把酒偷偷倒汽水瓶里,让他们瞧不出来~” 顾清婉就这般站在原地,任由陆远捏着自己的脸蛋儿,那双好看的美目,害羞却又无比大胆的盯着陆远。 不知不觉中,顾清婉的声音里,也不光是平时的软糯好听,更是带着娇羞的嗔意。 一时间,这娇羞妩媚的小妮子,当真是给陆远看的有些出神,下意识的点头道: “要!” 第55章 你今儿个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55章你今儿个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豁~” “哎呦……哈……” “……烫……” “嘶……呼……” 北河屯大队部的院子里,陆远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端着盘子。 盘子里是皮薄馅大的饺子。 这饺子包得那真叫一个规整,透明的饺子皮儿里能看到翠绿翠绿的韭菜,还有黄橙橙的鸡蛋末。 陆远头仰着,嘴张着。 嚼上两口滚烫的饺子,陆远便发出一阵怪叫,然后赶紧张开嘴,哈出一口白气。 等嘴里这口热气哈出去,陆远便是囫囵个一吞。 嗬~ 好吃! 吞下饺子后,陆远也不闲着,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后,一边吹,一边晾一下。 然后扭头看着旁边一个正在打牌的汉子瞪眼道: “你二啊!” “这还不赶紧出二呀!” “他指定是小保子!” “打他!” 说罢,陆远便不再看牌局,随后嘴一张,又把一个滚烫的饺子囫囵个儿放进嘴里。 又是一阵怪声吆喝。 这给院子里的人都气闷了。 你妈嘞!! 吃个破饺子,你显摆啥!! 啊!!你臭显摆啥!! 这饺子是你整的吗!! 白面是你的吗! 韭菜是你的吗! 鸡蛋是你的吗! 你包了吗! 纯吃人家顾清婉的软饭,你还搁这么多人面前吆喝,你要脸不要啊!! 又是一个饺子下肚后,陆远扭头望着大队部里面给王成安还有周铁军两人捞饺子的顾清婉吆喝道: “小顾,整点儿蒜泥来。” 里屋的顾清婉听到陆远叫她,立马甜甜的应了一声,拿着盛蒜泥的小碗儿跑了出来。 陆远将手中的盘子一递,顾清婉一只手拿着盛蒜泥的小碗儿,一只手拿着勺子,挖了满满一勺子蒜泥。 “哥~” “淋上去?” 顾清婉好奇地问道。 陆远连连点头道: “成!” 当即,顾清婉便是将这一铁勺蒜泥,均匀地淋在这十几个晶莹剔透的饺子上。 陆远也不客气,夹起一个又直接塞进嘴里。 随后…… 又开始了! “豁~” “哎呦……哈……” “……烫……” “嘶……呼……” 众人:“……” 你妈嘞!! 你死不死啊!! 而就算是顾清婉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小妮子冰雪聪明,自然看得出来,陆远在故意气周围的人。 这现在整个大队部的人都往这儿瞧,给小妮子倒是整的有些害臊了。 一时间满是害羞的在陆远耳边娇声道: “哎呀~哥~” “你就好好吃嘛~” 说完,像是撒娇一般,顾清婉没忍住伸出小手,无比亲昵的偷偷戳了一下陆远腰间。 意思就是让陆远别出声了。 但陆远根本不管,又是出声吆喝道: “亲娘嘞,这饺子咋这么好吃哩!” “真鲜亮哩~” “好吃!!真好吃!” 顾清婉见根本劝不住,一时间只能是嗔怪的看了陆远一眼,转身赶紧去给屋里的王成安跟周铁军盛饺子。 而此时大队部的人真是要被陆远气坏了。 哪儿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不要脸!! 真是不要脸啊!! 人家顾清婉买的面,买的菜,买的鸡蛋,然后辛辛苦苦包出来。 然后一口没吃,就从家里端着大铁盆,胳膊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碗筷蒜泥啥的赶紧来伺候这个鳖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你今儿个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第2/2页) 到现在顾清婉都一口没吃上呢。 这鳖孙子连吃带吆喝的! 不够伺候他的了! 你陆远到底是不是个东西啊!! 当然,最让众人气死的是…… 偏偏那顾清婉可愿意伺候这鳖孙了。 这鳖孙要干啥,那顾清婉立马颠颠儿的跑过来伺候。 恁娘了个撅的!! 咋不噎死你嘞!! “陆远哥……能……给俺吃一个不……” 一个七八岁的鼻涕虫,悄默声地来到陆远跟前儿,咽着唾沫,仰着头望着陆远。 嗯? 陆远低头一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随即陆远蹲下,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朝着这小鼻涕虫的嘴前送去道: “想吃啊?” 这小鼻涕虫已经张大了嘴,高兴地连连点头。 下一秒,陆远直接起身,把那要给小鼻涕虫嘴里的饺子,直接又塞回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道: “回家找你妈给你包去!” 下一秒,呜儿哇呜儿哇呜儿哇呜儿哇。 这小鼻涕虫直接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闹。 陆远则是咧着大嘴,一边笑,一边又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一个。 而看到这儿的村民,彻底绷不住了…… 畜生啊!!! 这陆远就是个畜生啊!!! …… 夜里八点多。 饭吃完了,电话也打完了。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不着急走,他们得等县里保卫组的人下来,然后一块儿去赵庄公社。 正好,两人忙活一天了,又喝了点儿小酒,稍微睡一两个钟头,要不夜里没精神。 陆远的话,则是跟顾清婉把东西一拾掇,两人一起回家。 陆远得赶紧进山了,王成安跟周铁军那边不一定能查出来。 最好还是陆远亲眼看见。 至于说,陆远怎么不到时候跟着王成安和周铁军一起走,那样就不用自己跑山,坐车就行。 那不是陆远还惦记着自己下的那些个套子嘛。 昨儿个夜里,可是按照黄焖鸡的说法,陆远下了一大堆。 今儿个怎么着也得逮上八只兔子,九只野鸡,整不好还能弄头野猪呢! 陆远跟顾清婉刚到家门口,就见许二小急匆匆的来了。 不为别的着急,就为他那盘饺子。 陆远早给许二小留出来了,不光给许二小,还给杏花婶子也留出来了。 让许二小给杏花婶子捎过去。 弄完这些后,陆远回家收拾好东西,看着正好从西间出来送自己的小妮子笑道: “那我走了。” “你自己个儿在家害怕的话,不行我把杏花婶子叫来,你俩作伴?” 小妮子却是摇了摇头说她不怕。 看着小妮子这么有底气的样子,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 嘿,这小妮子。 还怪有胆气的哩~ 随后,陆远也不再说啥,背上大竹篓子就出了门。 而顾清婉则是在陆远走后,锁好院子门,又锁好正屋门。 最后来到自己的西间,从自己那红漆箱子里的隐秘夹层中掏出来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 确定没问题后,小妮子无比熟练的退膛,重新整备好后放进自己的枕头底下。 …… 夜里十一点半。 北屏山内,陆远指着十几个空空如也的套子,一脸严肃的望着那已经麻了的黄焖鸡道: “你今儿个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56章 陆远!!你真是个畜生啊!!! 第56章陆远!!你真是个畜生啊!!! 黄焖鸡看着面前的情况,也麻了。 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不麻? 昨儿个黄焖鸡那可真算是倾囊相授了。 不图别的,就图这陆远高兴了,以后少找自己。 结果,这对吗!! 黄焖鸡现在更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他娘的合理吗!! 明明教的全都对,咋就偏偏放到陆远身上就不好使了? 黄焖鸡只有一种想法。 陆远太衰了…… 纯衰逼一个! 或者说,这陆远的气运全跑别的地方了。 要不然,黄焖鸡想不出来任何解释。 只不过,陆远是衰逼这件事,黄焖鸡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那两个小黑豆眼睛转了又转,转的都快冒烟儿了,黄焖鸡这才憋出来一句: “会不会是那肉瘤子搞的嘞?” “那东西吸活气,把山里的活物都吸没咧!” 听完黄焖鸡的分析,陆远一脸认真的寻思了寻思,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陆远觉得非常有道理,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否则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啥? 难不成还能自己是个纯衰逼? 当即陆远重新背起大竹篓道: “走!” “逮它去!” …… …… 北屏山的夜里,树影压得人脖子发沉。 陆远背着大竹篓,脚底下踩着山石和落叶,走得飞快。 黄焖鸡蹲在他肩头上,那双黑豆眼儿警惕地扫着四周,活像个偷摸巡山的小探子。 越往南赵村那片走,风里越带着一股子潮气,阴森森的,像有人把一块湿抹布搭在脖子后头。 约莫凌晨一点,终于到了那条小溪。 说是溪,其实也不大,水浅得很,月光一照,能看见底下的卵石。 这水面太静了。 静得像死了一样。 照理说,山溪哪怕再浅,也该有点活泛气儿,石头缝里有响,水面上有鳞光,哪怕风一吹也得起层细皱。 可眼前这条溪,偏偏像一口憋住了的气,连虫鸣都稀了半截。 “就这儿!就这儿!” 黄焖鸡蹲在陆远的肩头上,指着前面这条小溪快速道。 说罢,黄焖鸡直接跳了下去,仔仔细细地左右看了看后,又转头望向身后的陆远道: “可今儿个咋好像没它的动静哩……” 陆远没应声,只抬手压了压它,示意别吵。 陆远寻了块大青石,半蹲半藏地伏下去,眼睛盯着溪口那片最黑的水草根子。 “这类东西出来,不会一蹿一跳地蹦给人看,先得试风,等四下里活气松了,才肯露头。” “它要吸活气,就得先闻活气,得先听活物喘。” “过来猫着,别出动静!” 陆远的话说完,黄焖鸡赶紧把嘴闭严实了。 然后蹲在陆远旁边,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球,心里一个劲儿骂娘。 黄焖鸡是打算好了,到时候出了事,自己一定第一个跑! 夜风一吹,溪边草叶轻轻晃了晃。 陆远伏在石后,眼神沉静,心里却半点不松。 他慢慢抬起右手,掐了个屏息决。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轻压在自己胸口前,随后嘴里低低念了一段口诀: “天清地宁,水静山宁。” “闭我气口,锁我魂庭。” “三才不动,五内收停。” “风过不闻,煞来不惊。” “急急如律令,敛息藏形。” 念完这几句,他又将拇指轻轻一扣,压住掌心,整个人的气息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摁了下去。 先是胸口那点起伏没了,再是鼻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到最后连肩背都像与夜色融成了一块。 黄焖鸡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心里忍不住嘀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陆远!!你真是个畜生啊!!!(第2/2页) 这陆远,真是越跟他待得久,越觉得邪门。 就算以前山上的正经道士,在这么大点儿的年纪,十句里头能有三句像样就不错了。 他倒好,连个屏息决都掐得一板一眼,像是生来就会似的。 陆远根本没搭理黄焖鸡,只静静伏着,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片最黑的水草根子上。 这世上的脏东西,大多都贪。 贪气,贪阴,贪活人身上那点热乎劲儿。 只要它起了贪心,就迟早要露尾巴。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可等啊等啊…… 一个多钟头了,陆远都有些困了,也不见那东西上来。 “黄爷~” 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打破这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黄焖鸡一脸懵的看着旁边笑眯眯望向自己的陆远: “????” 啥意思? 啥情况? 要干嘛?! 陆远笑眯眯的望着黄焖鸡,下巴颏子却是朝着不远处的小溪点了点: “黄爷~” “帮个忙儿呗。” “你去河边晃悠晃悠,看看能不能给它引出来。” 黄焖鸡:“????” 你妈嘞!!! 你说的这些是人话吗!! “陆爷!!你别开玩笑了!” “刚才你不还说不能乱动,乱出动静吗!!” “我去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咱就等着行了,今儿个等不出来,那就明儿个再来!” 黄焖鸡被吓得都快炸毛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河边晃悠? 这不是纯拿自己钓鱼?! 要是一个不小心,那玩意儿突然扑出来,给自己一口吞了咋整? 而对于黄焖鸡的话,陆远则是继续笑眯眯道: “没事儿~” “我给你身上下个引气决,把周围的活气都引你身上。” “它最贪活气,现在活气就在岸边,它还能不上来?” 黄焖鸡:“????” 你妈嘞!! 黄焖鸡彻底傻了,如果刚才它还真不一定有事儿。 自己搁哪儿瞎晃悠,说不定它不上来。 但这现在…… 陆远要是给自己身上弄上引气决,那他娘的,这玩意儿肯定上来啊! 关键是这上来了,=肯定盯着自己来搞啊!! “不成不成不成!” 黄焖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陆远则是一撇嘴道: “黄爷,咱都是哥们儿。” “哥们之间帮个忙咋啦!” “你看,刚才来的时候,我背了你一道儿,感动不?” “就冲这个,黄爷你帮帮我,这不犯毛病啊!” 黄焖鸡:“????” 你妈嘞!! 是我让你背的吗!! 不是你陆远非要说背着我一块儿吗!! “不是……陆爷!!” “做事儿得讲良心啊!!” “当时我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跑,你非说要带我一块儿的!” 黄焖鸡真是急了,上蹿下跳的。 陆远却是摇头晃脑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帮你了,背了你一道儿。” “你现在就得帮我。” “你要不帮,也行。” “咱现在回去,你背我回去,公平吧?” 黄焖鸡:“???” “我背你??” 黄焖鸡的黑色小爪子有些无措的比划了一下大大的陆远。 然后又比划了下小小的自己…… 而陆远却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黄焖鸡点头道: “对!” 黄焖鸡:“……” 陆远!! 你真是个畜生啊!!! 第57章 陆远!!你大爷!! 第57章陆远!!你大爷!! “哎呦!” “放心吧,黄爷!” “咱俩可是哥们,我还能真看见你出事儿不成?!” “放心,我不光给你下个引气决,我再给你下个护体诀!” “肯定不会出事儿!” 说到这儿,陆远停顿一下,又看着面前的黄焖鸡道: “到时候它一出来,你就往我这儿跑,咱俩就这么近,我还能不救你?” “哥们啥情况,你还不知道?” “实在不行,咱到时候就叫真君下来呗!” 这句话是纯扯,那张请神符早用了,陆远现在根本请不动二郎神了。 当然了,陆远还有许多其他的请神符。 不过,那些都没临期,陆远也没打算用。 黄焖鸡听着陆远的话,一时间那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人性化的无奈,开口道: “那你现在直接叫真君下来不成吗!” 陆远则是一瞪眼,理直气壮道: “嘿,这是啥话嘞!” “人家真君天天忙着呢,哪儿能天天管咱们这破事儿?” 结果,陆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黄焖鸡更是绷不住了。 也不管旁的了,直接尖细着嗓子叫嚷道: “那你上次抓我的时候,咋不说了!” “我是犯天条了?!” “我就偷只鸡,你让哮天犬去逮我?!” 陆远:“……” 回过神来后,陆远一撇嘴道: “上次那不是被你气着了!” “成成成,但甭说了,天儿也不早了,来来,背过身去,咱赶紧的!” 最终,在陆远连哄带骗下,当然…… 主要黄焖鸡自己也知道,眼下这节骨眼,它也没别的路走。 当黄焖鸡背过身去的时候,心里那点怨气都快冒成烟了。 它是黄鼠狼成精,不是二傻子成精。 这事儿危险着呢! 可偏偏它又没法子,只能听陆远的。 黄焖鸡刚把身子转过去,陆远便已经抬手按在了它后脊梁上。 那手一落,黄焖鸡浑身的黄毛都炸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从尾巴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像有细细的热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陆远站在它背后,神色平静,口里却低低念起了咒。 “气从地起,脉从天来。” “两仪交会,活煞分开。” “左引青阳,右纳清白。” “借你一身活气,照那邪祟的眼。” “借你一口真息,冲它一线贪念。” “急急如律令,引气归身。” 念到最后一句,陆远指尖轻轻一点,在黄焖鸡背上连点三下。 “再起。” 黄焖鸡只觉得自己背上一热,像是忽然多了层看不见的油皮,像被什么活泛气儿裹住了。 这还不算完。 陆远另一只手又在它后颈处一按,声音仍旧压得低。 “天清地明,四方安宁,头顶有法,脚下有根。” “金光护体,百秽莫侵,左不近风,右不近阴。” “皮肉一层,筋骨一层,内守元神,外避邪精。” “急急如律令,护体镇身。” 这护体诀一下,黄焖鸡顿时觉得周身像罩了层薄薄的暖气。 明明还是站在北屏山夜风里,可那风一吹过来,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挡。 黄焖鸡愣了愣,小黑豆眼儿都圆了些,刚想说话,陆远却先伸手在它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别回头。” “引气已起,你这一回头,气就散了。” 黄焖鸡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胸口直发闷,只能咬牙小声嘟囔: “陆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陆远在后头听见了,倒也不恼,反而低声笑了一下。 “等你把它引出来,明儿个我从家里给你拿块儿桃酥,整块儿的!” 一说起桃酥,还是整块儿的,黄焖鸡那小黑豆眼睛猛的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陆远!!你大爷!!(第2/2页) 那玩意儿是真好吃! 昨天吃了一小块儿,到现在黄焖鸡还记着那口芝麻香呢。 “噫!” “别说桃酥,说了我就不恨你了!” 说罢,黄焖鸡便是朝着前头小溪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道: “关键是我咋引哩!” 陆远藏在大石头后面低声道: “随便。” “溜达,唱歌儿,往水里撒尿!” 黄焖鸡:“……” 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憋不出来好屁! 它心里骂得凶,腿脚却没停,还是一溜小碎步往小溪边挪过去了。 当黄焖鸡硬着头皮到了溪边,站在一块湿漉漉的青石上,瞅了瞅那黑幽幽的水面,心里直发虚。 这小溪也邪门。 明明月光照着,偏偏照不出多少亮堂气儿,水面像是糊了一层灰,连自个儿的倒影都看得不真切。 黄焖鸡咽了口唾沫,偏偏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昂着脖子在溪边来回溜达了两圈。 “哎——嗨——” “月亮爷爷照水沟哟~” “黄毛小子来遛跶哩哟~” “今儿个俺不偷鸡哩呦~” “俺就图瞧个稀罕哩哟~” 它唱两句,还扭一下脖子,活像村里二流子喝高了,踩着棉花似的晃。 唱到这儿,它故意拖长了嗓门,又接着乱编: “东边有个大白鹅哟~” “西边蹲个驴二舅哟~” “驴二舅他不拉磨哟~” “专爱半夜放臭屁哟~” “哎呀呀,臭得那个四邻八舍都捂鼻子哟~” 陆远:“????” 不是,这哥们哪儿学的啊! 黄焖鸡唱得自己都绷不住了,偏偏还得强忍着一本正经地溜达。 它一边唱,一边还抬起后爪踢了踢石子,溅起一点水花,又装模作样地“嗬”了一声。 “俺这个命苦哟~” “山上没肉吃,家里没油香哟~” “要是有个桃酥掉进水里头哟,俺能乐得原地打三个滚哟~” 这几句唱出来,别说它自己了,连藏在石头后头的陆远都听得嘴角直抽抽。 七十年代山沟沟里的调子,本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谁家小媳妇磨面,谁家老汉赶驴,谁家娃子放羊,顺嘴都能给你编出两句。 可黄焖鸡这唱法,愣是把那股子乡土气唱得又土又贱! 偏偏它还越唱越来劲,小溪边的风都像被它唱得有点发懵。 陆远伏在石后,眯着眼瞧着水面,手指轻轻扣住石沿,半点不敢松。 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就在黄焖鸡唱到第四段的时候,水面底下忽然轻轻一荡。 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也在此时,黄焖鸡一个机灵,下一秒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陆远这边猛蹿!! “来啦!!!” “陆远!!你快点上啊!!!” 而也就在黄焖鸡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小溪里猛地扑出来一团腥臭的肉瘤子! 看到这儿,陆远眼神一凝! 终于现身了!! 但…… 陆远没上,而是直接侧身一闪。 就见黄焖鸡从陆远旁边猛地窜过,途中黄焖鸡满脸问号的看着陆远。 看着陆远往旁边一闪,手往后一背,一点儿没打算管的样子。 而也在黄焖鸡掠过去的一瞬间,那团腥臭的肉瘤子也从陆远身旁掠过。 它眼中现在只有满身活气的黄焖鸡,根本不理陆远。 陆远站在大石头旁,看着两道掠过去的身影大声吆喝道: “你别跑远咯!” “绕圈儿跑,让我好好瞧瞧这个玩意儿!” 而也在陆远喊完,跑出去很远的黄焖鸡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远!!” “你大爷!!!” 第58章 俺真的快不中咧!! 第58章俺真的快不中咧!! 黄焖鸡这一声凄厉的叫骂,那真是整个北屏山都在回响。 当然了,骂归骂,跑自然还是要跑。 此时就见那黄焖鸡活像锅底下窜出来的一撮黄毛火星子,漫山遍野的开窜! 当然了,黄焖鸡也不敢往别处跑,只能按着陆远的意思,以陆远为中心,在周围乱窜。 毕竟,这要是跑远了,待会儿可真没人救它! 陆远站在大石头这儿,就见黄焖鸡一会儿钻灌木丛,一会儿从松树底下冒出来。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大声叫骂道: “陆远!!” “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 “俺要是被这玩意儿咬到,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远却是根本理都不理黄焖鸡,目光全部都在黄焖鸡身后,那紧追不舍的“肉瘤子”上。 那“肉瘤子”此时就像是见到老鼠的猫一样,死死盯着黄焖鸡追。 先前儿,这肉瘤子刚从水里扑出来的时候,全身带着水。 突然那么一下子,陆远根本没看清。 但现在,跟着黄焖鸡这一跑一追的,陆远倒是将这“肉瘤子”看了个明明白白。 嗯…… 怎么说呢,就目前来看,这“肉瘤子”不像是寻常的溺死鬼。 它浑身发胀,已经完全看不见脑袋了,只顶着一个大大的烂肉团子。 说实话,陆远目前有点儿没整明白,这大烂肉团子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长着这么一个玩意儿。 而在大烂肉团子下,身体的部分,则是缠着一截又一截的旧衣裳。 旧衣裳湿淋淋地往下坠,边角处还挂着烂泥巴和水草。 陆远就站在大石头这里,双手背在身后,皱眉望着不远处那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脑袋里面在快速地思索。 这“肉瘤子”跟着黄焖鸡在山涧里一窜一跳,身上的旧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但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些个轮廓与细节。 首先,陆远能够确定的是,这衣服不是男人的。 袖口窄,腰身细,还有那裤子的下摆,更像是女式的裤子。 再看这“肉瘤子”的手,或者说是爪子,现在被泡得发胀、发白。 但还是能隐约看出来,骨节不算大,是女人的手,指尖处还有丝丝缕缕的布头。 当然了,最后能够让陆远确定的,便就是它那巨大的肉瘤子后面,有好几条还未脱落的发绺…… 那好几条发绺,黏在那大肉瘤子后面,一绺一绺的跟水草泥巴缠在一块儿。 之前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现在只剩下几绺。 陆远眯着眼睛,盯着这玩意儿一边追黄焖鸡,还一边总想往溪边儿那条水路上拐。 心里头顿时有了些底。 这普通的溺水鬼,死在水里,怨气多半绕着自个儿淹死的地方打转。 它们阴气发散,脚底下拖泥带水,浑身带着“溺”字的寒气。 但是眼前这个“肉瘤子”却完全不一样。 它不光有普通溺水鬼那种阴气发散、拖泥带水和寒气。 更有一种怨! 这怨中,带着一股子“困”跟“缚”。 就…… 怎么说呢…… 给陆远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按住了,困住了,逼着往水里压! 一时间,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还有之前跟王成安与周铁军他们所了解到的,都在陆远脑袋里汇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俺真的快不中咧!!(第2/2页) 女的,困,缚…… 被人强行摁死在这水里……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昨儿个查了一天,又没查到任何线索…… 并且,陆远之前也说过,没有任何线索,那这事儿就很有可能是整个村子都参与了…… 嗯…… 陆远站在大石头这里,认真琢磨了一会儿。 整个村子都参与…… 摁死一个女人…… 该不会是…… 一时间,陆远的心里似乎想到了! 而也在这个时候,黄焖鸡正绕着一颗歪脖子树转圈儿,那“肉瘤子”就紧紧地跟在它后面。 爪子眼看几次就要挠到黄焖鸡身上了。 现在的黄焖鸡真是急眼了,朝着还站在原地沉思的陆远大声尖叫道: “陆远!!!” “你妈嘞!!!” “你干啥呢!!!” “还他娘的没看明白嘛!!” 被黄焖鸡一吼,陆远终于回过神来,眼睛猛地一亮,望向那要多惨有多惨的黄焖鸡大声道: “我知道了!!” 下一秒,陆远动了! 黄焖鸡眼睛瞬间一亮,以为有希望了。 结果,下一秒,黄焖鸡小脸儿一垮。 陆远根本不是冲着黄焖鸡那边儿去,而是反方向去了小溪旁。 黄焖鸡:“????” 来到岸边的陆远,低头扫了一眼那发乌的小溪,随后转头望着那还在疯狂转圈的黄焖鸡大声道: “它是让人摁着头,活活浸死在这条河里的!” “而且死的时候,身上压过石头,手脚也多半绑过!!” “从它指缝里的布头,还有手腕上的淤青就能看出来!” 黄焖鸡:“????” 而陆远则是继续大声道: “它怨气没散,被困在这条水脉里,才养成了这么个模样儿!” “所以……” “肯定是浸猪笼!!” 黄焖鸡:“????” 说完这段话后,陆远倒是没有想象中破案的兴奋。 反而望着这玩意儿身上那团巨大的“肉瘤子”,一时间又陷入了沉思。 “但问题是……” “这东西的肉瘤子……”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陆远感觉自己的推断一定没问题。 不管是女人,还是全村人都参与,还是浸猪笼什么的。 包括,陆远也确实从这“肉瘤子”身上闻到了那股子“困”跟“缚”。 但现在陆远有点儿没搞懂的是…… 它长的这肉瘤子呢? 陆远到现在也完全整不明白这“肉瘤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脑袋会变成这个玩意儿呢…… 陆远还站在岸边琢磨时,远处的黄焖鸡那真是要被陆远气疯了。 朝着陆远这边的方向,大声尖叫骂道: “你他娘的叽里咕噜说啥哩!!!!” “什么浸猪笼,浸狗笼的!!!” “你他娘的寻思完了,赶紧救俺啊!!!” “俺真的快不中咧!!” (感谢书友202304老哥打赏的两个588点币,非常感谢,么么哒。) (感谢书友2021122老哥打赏的233点币,非常感谢,么么哒。) 第59章 陆远……这小子……好像强得可怕 第59章陆远……这小子……好像强得可怕! 看着黄焖鸡那着急忙慌的样子,陆远一时间没忍住咧嘴乐了一声, 陆远当然没有想给黄焖鸡害死, 当初既然把黄焖鸡从真君手中保下来,现在又要害死它,那不纯是有毛病, 黄焖鸡出不了事儿, 陆远给黄焖鸡下的护体诀,那可厉害着呢, 以这“肉瘤子”的道行来看,不挠个十次八次的,别想破开陆远的护体诀, 至于说一口吞了黄焖鸡,那就更别想了,根本不可能, 陆远看着那一脸惊恐,被追到上蹿下跳的黄焖鸡,乐得笑了两声, 之前这黄焖鸡可没少折腾陆远,这下倒是两清了, 而远处的黄焖鸡瞧着陆远竟然站在原地还在乐,一时间倒真是要被气闷了, 不过,黄焖鸡精的很呢, 见陆远乐了,黄焖鸡便也明白,陆远肯定能治得了这“肉瘤子”, 否则,陆远现在就不是乐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乐,是好事儿! 一时间回过神来的黄焖鸡啥也不管了,一边朝着陆远这边冲来,一边骂骂咧咧道: “别他娘的乐了!!” “赶紧的!!” “俺都快跑不动了!!” 见黄焖鸡一头扎过来,陆远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当即,陆远左手掐中指,右手并剑指,先往胸前一横,随后口中立即念诀: “左踏坎,右镇离!” “上应斗口,下锁地机!” “青龙收爪,白虎收威!” “急急如律令!” 而就在此时,黄焖鸡已经窜到陆远跟前,也不躲,也不绕,直接顺着陆远的裤裆钻到了他的身后, “弄死它个鳖孙!!” 从陆远裤裆钻到后面的黄焖鸡,抱着他的一条腿,往外探着半边身子, 气呼呼的朝着那扑上来的肉瘤子叫骂道, 随着黄焖鸡的话音刚落,陆远手诀猛地一抖,手势一变,五指一爪,掌心朝外,猛的向前一按! “虎山压煞!!” 陆远这一虎爪下去,看着倒是速度不快,好像威力不咋滴,但实际上狠的吓人! 那肉瘤子正追着黄焖鸡扑上来,眼看就到陆远跟前儿了, 结果这刚一照面,就被陆远这一虎爪,结结实实的摁在它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 这肉瘤子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状态,脖子上的大肉瘤子向后倒,身体则是继续向前冲! 随后身体直接平行! 也在这时,陆远再次一爪直接砸在这肉瘤子的胸口处! “镇!!” 顿时,陆远手上金光四起! 猛地一炸! 随后,就听轰隆一声闷响,这肉瘤子直接被陆远镇在溪边的沙石上! 一时间,就看到砸落在地上的肉瘤子,身体颤颤悠悠…… 咋说呢…… 就像是一个硅胶娃娃,从高空落地,突然瘪了,向旁边摊开,然后又迅速回拢, 一时间,这里臭气熏天! “该!!!” “让你追黄爷!!” 黄焖鸡到现在还抱着陆远一条大腿,在陆远身后探着半个身子,小黑豆眼瞪着,无比解气的叫嚷道, 陆远倒是没搭理黄焖鸡,这还没完呢! 当即,陆远手腕猛地一翻,双指并拢,顺势朝着那想要挣扎起来的肉瘤子隔空一点! 口中再次念起法诀! “乾坤倒转,阴阳两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陆远……这小子……好像强得可怕!(第2/2页) “一指镇形,二指锁神!” “天地借法,山河为绳!” “莫动,莫走,莫在作祟!” “急急如律令,缚煞成囚!” 随着陆远的镇煞决意出口,陆远的指尖泛起金光,随后快速隔空在那肉瘤子身上连点七下! 陆远每点一下,一道金光便就钉进肉瘤子体内, 而每次金光钉进体内,这肉瘤子的身子也猛一颤,一部分身体无法活动, 七道金光点完,陆远脚下一错步,右腿刚要抬起,便感觉一阵不对, 陆远回头一看,就看到黄焖鸡现在还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大腿呢, 一时间满脸无语的陆远瞪眼道: “还不松开!!” “没看都抓到了吗!” “瞧你吓得这样儿哩!” 而此时黄焖鸡回过神来,立马松手不耽误陆远, 但嘴上,黄焖鸡却嚷嚷道: “噫!!” “你开啥玩笑哩!!” “黄爷会怕?!” 陆远却懒得搭理黄焖鸡,右脚直接向前一踏,踏出罡步! 身子微微一侧,随后伸出两指从胸前兜里,抖出来一张折叠的黄符! 这符纸展开,边角微微一颤,陆远两指夹着黄符,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肉瘤子”一送,喝道: “敕!” 这符纸瞬间脱离陆远的手指,直接贴在这肉瘤子的胸口, 滋滋滋滋!! 一时间,这符纸贴合的位置,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滋滋声, 就像是烂肉放进了热油锅里面煎炸一般! 这肉瘤子体内所散发出来的那些个黑气,也开始向肉瘤子体内猛缩, 而这肉瘤子还想挣开,陆远却早已经准备好了, 从军绿色的裤子兜里拽出一根细红线,直接丢向躺在地上还在死挣的“肉瘤子”! “天为网!” “地为扣!” “日月为铃,行程为锁!” “一线红绳,缚邪归壳!” “三尺清风,不许你挣!” “落!!” 随着陆远的法决念完,丢在肉瘤子身上的这一团红绳,自己快速将“肉瘤子”缠紧! 一时间,这“肉瘤子”变成了“肉粽子”! “完……完事儿了?” 还在陆远身后,根本不敢向前查看“肉瘤子”的黄焖鸡,瞪着两个黑豆大的小眼睛,满是惊奇, 此时,陆远已经收了气,看着面前被自己绑到动弹不得的肉瘤子有些唏嘘, 嗯…… 咋说呢…… 自己这等待了一生的巨浪…… 好像…… 有那么一点小啊…… 本来还寻思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陆远家伙什儿准备了不少,结果…… 啥也没用上! “当然没完了!” “这不还得问呢吗!” 陆远懒得看黄焖鸡,走上前去,望着被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肉瘤子”出声道: “你要真是个清白死的,倒也算了,” “可你若真是被人浸了猪笼,那今儿个,我倒要帮你问一句公道!” “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 “你可听得明白?!” 此时,在陆远身后的黄焖鸡,看着陆远的身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陆远…… 陆远这小子…… 好像…… 强得可怕!! 第60章 当真是个可怜人…… 第60章当真是个可怜人…… 黄焖鸡那双黑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远。 黄焖鸡倒真是被陆远那一下子给惊到了。 陆远这家伙的道行…… 着实是有些吓人! 黄焖鸡虽然说刚开窍成精没有几年,可在没开窍前,黄焖鸡可也活了很久。 这些年来,黄焖鸡没有再看到道士。 但是再往前倒个几十年,黄焖鸡可看到不少走南闯北的道士。 那些道士跟陆远比…… 怎么说呢,不光是道行上跟陆远有差距。 还有……就是…… 黄焖鸡有点儿描述不上来那种感觉,非要说的话…… 就是感觉之前见到的那些道士们,跟陆远比,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缺了啥呢…… 这感觉有点难说…… 琢磨半天,黄焖鸡脑袋里面就蹦出来“正统”两个字! 陆远实在是太正了! 太周正了!! 往哪儿一杵,脚不乱,气不虚,这手决一掐,法决一念,咋说呢…… 就好像是老木匠打卯榫,一样是一样,周周正正,严严实实! 简直就像是教科书! 就好像陆远根本不是个什么北河屯的护林员,而是…… 某个龙虎山天师的嫡传弟子,有正统的法脉传承! 干啥都透着一种正统的味道! 这有句话是,跑江湖的,你一出手旁人就知道你是哪门哪派。 到了陆远这儿就是,他一出手,就感觉是承着道家最正统那一条法脉的弟子。 当然了…… 这小子都他娘的能请真君下来了,能他娘的不正嘛! 陆远这玩意儿都正的发邪了! 陆远自然不知道黄焖鸡在自己身后瞎捉摸啥,陆远此时已经蹲在“肉瘤子”跟前儿。 山里的夜风,一阵阵的刮过,刮得一旁的花草沙沙作响,也把“肉瘤子”身上腥臭的味道刮走一些。 陆远看着那被自己红绳儿勒得死死的,躺在沙石地上一阵发抖的东西,像是一条刚离开水的鱼: “是谁害的你?!” 陆远开门见山,直接就问。 “是不是南赵村的人?” “还是周围村子的人?” 说到这里,陆远停顿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追问道: “你头顶的这个大肉瘤子,是什么情况?!”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泛着金光,轻轻放在这肉瘤子的身上。 陆远也不嫌恶心,只是想安抚一下“肉瘤子”,别让它这么痛苦。 在陆远金光的安抚下,这肉瘤子的抖动果然减轻了不少。 此时,黄焖鸡也小心心的跟了过来,还是藏在陆远身后,歪着身子一边看着“肉瘤子”,一边道: “这大瘤子……” “不能是怀了吧?” 陆远:“……” “怀个头!” “你家怀孕往脑袋上怀?!” 黄焖鸡双手叉着腰,理直气壮道: “对啊!” “怀个头!” “再说了,它都成这模样了,你还管它往哪儿怀嘞!” 陆远懒得搭理黄焖鸡,就静静的看着“肉瘤子”等它开口。 但…… “肉瘤子”也想开口讲话,只不过…… 一阵努力过后,它那大肉瘤子里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阵: 呃……呃…… 这种听起来难受的动静。 就好像是喉咙里有人给它塞了一把黏土,给它堵住了嗓子眼儿。 看到这一幕,陆远不由得一愣。 说不了话? 嗯…… 这倒也正常,毕竟它是纯邪祟,是由怨念,邪气形成的。 它不跟黄焖鸡似的。 黄焖鸡是精怪开了窍,黄焖鸡三魂六魄啥也不缺,甚至还多了口精气。 但是邪祟的话,就是缺这儿缺哪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当真是个可怜人……(第2/2页) 一些个小邪祟不能开口讲话,这正常。 不过问题是,瞅它这模样,它像是能听懂陆远的话,也想说话…… 此时,这“肉瘤子”又是一阵努力,但却依旧说不出话来,只有“呃呃呃”的声音。 甚至还因为这阵努力,肉瘤子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抽搐。 这样子瞧着,倒真是有几分可怜人的。 陆远皱眉盯着“肉瘤子”,没有再催,而是琢磨了一会儿后,陆远突然伸出两指,在那“肉瘤子”的头顶一按。 口中立即低声念道: “天清地宁,阴阳分明!” “一缕真气,照见本形!” “开你喉窍,探你玄阴!” “有言则出,无言则显!” “急急如律令,通神观禁!” 随着陆远最后那一个“禁”字落下,陆远的指尖猛地一颤! 随后一道金光顺着肉瘤子的阴脉、煞络,一层层地往里探! 而这探不要紧,陆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 这是?! 噤口诀?!! 有人给这肉瘤子里下了噤口诀?!! 这“肉瘤子”不是不想说,是它根本就说不了! 它喉咙里被人用道门的把式给彻底封住了,而且这噤口诀还不是普通的道门把式。 还带着一部分阴邪手段,与“肉瘤子”的阴气,煞络彻底缠在一块儿,完全的给锁死了! 也就是说,如果陆远想要解开这噤口诀,那也会彻底摧毁“肉瘤子”的阴气跟煞络! 而作为邪祟的“肉瘤子”,一旦没了阴气跟煞络,那自然也就是彻底消失,也绝对说不了话! 嘶~~ 一时间,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再往下轻轻一压,顿时金光在“肉瘤子”整个身体里转了一圈儿。 片刻后,陆远缓缓收回手,皱眉低声道: “怪不得……” 一旁的黄焖鸡在后面抻着脖子,瞪着小黑豆似的眼睛,一脸好奇道: “啥哩,啥哩!” “啥怪不得哩!!” 陆远皱眉起身,低头看了看还绑在地上的“肉瘤子”道: “她被人下了噤口诀。” 黄焖鸡一怔,刚想说你陆远这么厉害,你解开呗。 结果话还没出口,陆远又道: “但她的噤口诀是跟她的阴气,煞络锁在一起,解了噤口诀,她也就没了。” 黄焖鸡听着陆远的话,眨巴眨巴小眼儿。 而此时陆远抬头,环顾月光下的北屏山,黑漆漆的密林中,像是藏着什么怪物在暗中窥视这里。 “而且……” “她还被人拿来做了邪法的引子……” 黄焖鸡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下一秒,瞬间再次抱住陆远的大腿,环顾黑漆漆的四周,一脸慌乱道: “谁……谁啊!” 噫!! 拿这种冤死的东西炼邪法,真是缺了大德哩!! 陆远:“……” 陆远一脚给黄焖鸡踹开,撇嘴道: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说罢,陆远再次望向地上的“肉瘤子”道: “这肉瘤子就是那人给她弄的。” “活气往她这肉瘤子里一吸,先化成邪煞。” “然后那人过来取了邪煞就能回去炼成邪门里的【顺风水】。” “说白了,那人就是把她当个工具,用她来炼煞,给自个儿挣个好前途。” 黄焖鸡听完了陆远的话,一时间忍不住尖叫道: “那……那岂不是说把她当一个受罪的牲口?” “那人也歹毒了吧!!” “她死了都不放过!” 陆远没再搭理黄焖鸡,只是看着地上还在呃呃呃叫着,仿佛有无数冤屈想说的“肉瘤子”叹了口气: “活着的时候被摁死在这水里,死了被人当牲口受罪……” “当真是个可怜人……” 第61章 噫!!俺就知道!!! 第61章噫!!俺就知道!!! 黄焖鸡却不听陆远叽里咕噜说的啥。 这年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给那人逮到! 这种邪人在北屏山里用邪祟炼邪法,黄焖鸡觉得很危险。 这万一哪一天给它逮了去,那它不得遭老罪哩? 黄焖鸡可不想自己的脑袋也肿成这么大的肉瘤子! 毕竟它才刚开窍没几年,还没享几年福嘞!! 当即,回过神来的黄焖鸡连忙望着陆远,声音尖细道: “那咱就留着她在这儿!” “用她钓那邪人!” “你不是说了嘛,那邪人得过来收她的邪煞回去炼什么【顺风水】?” “咱就等那个时候给他拿下!!” 说到这里,黄焖鸡又寻思了寻思,然后赶紧补上道: “不过那邪人竟然能在黄爷眼皮底下干这事儿,还让俺没发现,肯定是有点儿能耐!” “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黄焖鸡觉得那邪人肯定有点本事,但…… 再有本事还能大过陆远? 就不说陆远的路子有多野,就说刚才看陆远那一身能耐就知道,那邪人再有本事,也大不过陆远! 回去稍微一准备,来个守株待兔,保准儿稳稳拿下! 现在黄焖鸡可是非常相信陆远的! 只不过,黄焖鸡的话刚一说完,陆远还没等说话呢,那躺在地上的“肉瘤子”突然激动起来,开始疯狂挣扎! 这给黄焖鸡吓得立马窜到陆远身后。 这次“肉瘤子”挣扎得厉害,硬生生的让自己翻了个身,脸……嗯……是脸吧,脸朝下。 然后就跟个大豆虫一样,开始疯狂在地上蛄蛹,想要把脑袋冲着陆远。 而看着这一幕的陆远,沉默了三秒,最终,悠悠叹了口气。 下一秒,陆远右手起剑诀,中指食指一并,冲着那地上还在蛄蛹的“肉瘤子”猛地一指: “收!!” 随后,就见这“肉瘤子”身上紧紧绑的红绳儿瞬间松开。 “噫!!!!” “你干啥嘞!!!!” “你咋给她松开哩!!!!” 这一幕那可真是差点儿把黄焖鸡吓出魂儿来,两个小耳朵瞬间往后一背,身上的黄毛也是炸起! 陆远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缓缓伸出手,接住从“肉瘤子”身上自己飘回来的红绳。 而那被松开的“肉瘤子”猛的起身,但…… 她并未对陆远和黄焖鸡做出攻击行为,反倒是连忙到陆远正对面,“噗通”一声跪下! 然后就开始朝着陆远疯狂磕头。 那大肉瘤子砸在地上,duang,duang~ 看起来又好笑…… 又……莫名的让人悲切…… “对她来说,每一次吸收活气,每一次炼化邪煞,每一次被人取煞,都是痛不欲生……” “她越痛,那玩意儿就越活,她越苦,那炼邪法的人就越顺。”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将红绳揣进兜里,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她这肉瘤子里的邪煞我看了,刚被取走没多久,下次怕是得一两个月后了……” “还是,早点儿让她解脱吧……” 黄焖鸡听着陆远的话,眨了眨那小黑豆眼睛,随后不由得一撇嘴道: “噫~” “你人还怪好嘞!” “那邪人咋整?” “就让他逍遥自在?” 听着黄焖鸡的话,陆远倒是一脸好笑的转过头来,望着黄焖鸡道: “根据我这两天的了解,你好像不是这种正义人士啊?” “之前不是还说,让我别管这件事儿了吗?” “怎么现在倒是义愤填膺起来,要去管那邪人了?”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嘞。” 而对于陆远的这段算不上讥讽,只能说是揶揄调侃的话,黄焖鸡却是摇头晃脑道: “根据俺这两天的了解,你陆远是这种正义人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噫!!俺就知道!!!(第2/2页) “之前不让你管,你还不是还管了?” “所以俺知道,你肯定想收拾那邪人!” “这可非常像你的风格!” 听着黄焖鸡的话,陆远咧嘴笑了声。 但很快,望着还在自己跟前儿疯狂磕头的“肉瘤子”,陆远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什么正义人士……” “只是心里有那么些不落忍……” “她这辈子活的时候,让人摁死在水里,死的时候,又叫人拿来炼邪法。” “活着的时候没个活路,死了也没个死路……” 说罢,陆远也不再跟黄焖鸡斗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肉瘤子”,认真道: “不要再拜了。” “我帮你解脱。” 随着陆远的话说完,山里的夜风一吹,远处的树影摇晃,响起一片沙沙声。 那跪在陆远面前的“肉瘤子”也终于停下,不再磕头。 只是跪在地上,浑身轻颤,喉咙里面又挤出来一阵呃……呃…… 像是哭声,可又被人堵住了嗓子,哭又哭不出来。 只能把要说的话与遭受过的苦难冤屈往肚子里面咽…… 望着眼巴前儿的“肉瘤子”,陆远不再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神色正了许多。 而黄焖鸡看到这里,也非常识趣的跑开一段。 黄焖鸡自然知道,陆远这是要正儿八经的送“肉瘤子”一程。 这叫超脱,也是度亡。 这活儿比镇邪祟都要讲究,半点儿马虎不得。 只见陆远右手起剑诀,食指中指并起如剑,左手虚拖在下,五指并拢微屈,掌心朝上。 随后,陆远脚下错开,开始踏罡步。 一步东,一步西,三步成圈。 像是把这里临时圈成一个清净的地界。 随后,陆远开口,声音虽不高,但却压得住山风: “天有五方,地有四极,日月照临,阴阳分值。” “人有冤苦,魂有归期,今借清光,开汝迷途。” “今解束缚,不受邪拘,今引汝魂,归入幽冥。” “太上开恩,赦汝前愆,急急如律令,超脱往生!” 最后一个字说完,陆远掌心猛的一翻,随后顺势一引! 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老木匠给榫头收口,正得不能再正! 下一秒,陆远另外一只手,抽出一张黄符,再次喝道: “青灯一盏照前路,纸马三程送旧骨。” “后土无名,今日归籍。” “魂不滞水,魄不恋泥。” “莫留此地受风刀,莫困阴沟挨鬼啃!” “起!” 下一秒,陆远两指之间夹着的黄符,突然燃起火苗。 随即陆远将这燃起来的黄符,丢向“肉瘤子”。 这烧着的黄符并未落在“肉瘤子”身上,而是悬在她的头顶,像是要为她引路一般。 此时,“肉瘤子”朝着陆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次倒是没有duang,duang~ 而是很轻很轻……像是在给陆远谢恩…… 她的身子也在一点一点的变淡,先是那巨大的肉瘤子,然后肩膀,再是身子,全都慢慢消散在了夜风里…… ………… “你真不管那邪人了?” 回去的路上,黄焖鸡跟在陆远身旁,好奇地仰着头望着正在沉思的陆远。 黄焖鸡长记性了,这次高低不去陆远身上了。 而此时陆远回过神来,低头望着黄焖鸡,咧嘴一笑。 随后,摊开手掌。 此时,一道细小的金光一闪而过。 “我记住那人的真炁了。” “下次若是见面,定能一眼认出他!” 陆远的话说完,黄焖鸡乐得直蹦高,大声尖叫道: “噫!!” “俺就知道你不能放过那邪人哩!!” 第62章 这玩意儿……不对吧?? 第62章这玩意儿……不对吧?? 可问题是…… 去哪儿寻邪人哩…… 这事儿倒是个问题,那“肉瘤子”是什么情况,倒是好猜。 她既然魂在那水沟子里,这就说明当年她是死在那儿,跟周围的村子有关。 但这邪人可就没有半点儿线索了。 也不一定就是周围村子的。 如果非要画个圈儿,定个点,那只能说大概率是北屏县的人。 可问题是,北屏县的人多了去了。 陆远虽然说记住这人的真炁,可也不能就满大街去划拉这个人。 别说整个北屏县了,就算是周围几个村子,陆远都不能凭着这一丝真炁去挨家挨户的看。 工作量实在太大。 若是想要找邪人,那也只能小猫钓鱼。 那谁是鱼饵呢? 陆远转头看了一眼黄焖鸡。 与此同时,黄焖鸡也是猛地怔了一下,虽然陆远没说话,甚至脸上都没啥表情。 但黄焖鸡精得要死,特别是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经了这么多事儿。 这陆远一撅腚,黄焖鸡就猜到陆远要拉什么样的屎。 “噫!!!” “你干嘛咧!!” “你这啥眼神啊!!你想干嘛!!” 黄焖鸡一脸紧张地瞪着陆远,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当即便是尖声骂道: “刚才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嘞!!” “你刚才啥意思!!” “差点儿没害死黄爷!!” 瞅着黄焖鸡这上蹿下跳的样儿,陆远把脑袋里那点儿想法给否决了。 不能让黄焖鸡去。 一来是那邪人有点儿手段,而且心狠手辣。 这万一逮到黄焖鸡,人狠话不多,直接就下手,那陆远救都没法救。 更何况,今儿个晚上陆远已经将“肉瘤子”给超度了。 那噤口诀一被除,邪人那边自然也会有所感应,也会知道“肉瘤子”没了。 所以,自然会有所警觉。 这个时候,再让黄焖鸡去钓的话,很难再取到什么效果,反倒是容易弄巧成拙。 那邪人既然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就肯定不会只干一次。 这种靠着外力,自己不费力就能获得超高的好处,那干了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就跟赌博一样! 甚至,这玩意儿比赌博都让人上瘾。 赌博还会输呢。 但这玩意儿可没啥输头,属于是一本万利,那邪人绝对还会再干! 沾上了,戒不掉的! 陆远现在跟王成安还有周铁军啥的关系很好。 以后再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们也必定会跟陆远讲。 等下次再碰到类似情况,线索叠加,就很有机会找到那邪人的蛛丝马迹。 所以,就不要黄焖鸡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了。 毕竟,陆远还得指望黄焖鸡后面教自己下套子,抓野货呢。 诶,下套子? 一时间陆远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瞅着黄焖鸡因为刚才的事儿气得上下蹿跳,陆远直接瞪眼道: “嘿!” “那你教我下的套子,还一个不好使哩!” “这次咱俩两清了!” 结果,陆远的话还没说完,黄焖鸡直接瞪眼道: “陆远!!” “你不要脸!!” “这是一回事儿吗!!” “再说了,你下的套子逮不住兔子,那是肉瘤子闹的,你怪俺身上算咋回事!” 听着黄焖鸡的话,本想倒打一耙,把水搅浑的陆远没绷住,咧嘴笑了一声。 果然啊,像出轨的女人随随便便就倒打一耙的本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且运用自如的。 陆远没这本事,这事陆远确实不占理儿。 “嘿!!” “你还乐哩!” “你乐啥嘞!俺说的不对?!” 黄焖鸡把两个小爪子叉在自己腰间,像人一样,一时间气急败坏。 陆远也不跟黄焖鸡说了,只是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别絮叨了。” “明儿个给你两块桃酥!” 原本黄焖鸡还想再找茬说两句呢,可陆远这两块桃酥的话一说出口,黄焖鸡倒是突然怔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玩意儿……不对吧??(第2/2页) 黄焖鸡寻思半晌,伸出三根小爪子道: “最少三块,没得商量!” …… …… 又是早上六点多,陆远从北屏山回来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儿的抽着烟。 两人脚底下有不少烟蒂,看起来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陆远一进家门,两人赶紧丢下手中的烟跑了过来: “陆哥儿。” 瞅这两人的样子,也知道两人昨儿个一晚上都没睡。 陆远一边朝着正屋走去,一边道: “查出来什么东西了?” 两人一脸尴尬地互相看了眼后,跟在陆远后面摇了摇头道: “没……” “查了一晚上,啥也没查出来。” 而此时,陆远到了屋里,卸下自己的大竹篓子,回头望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道: “别查了。” “查出来也没啥用。” 嗯? 这句话一说,让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愣了一下,连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这两人,陆远自然不用瞒着掖着,直接把那“肉瘤子”的事情给两人说了一下。 等说完后,陆远打开锅盖,白气扑面而来,里面自然是小妮子给陆远留的早饭。 昨儿个的饺子,没吃完。 今儿早上是煎的昨晚饺子,金黄金黄的嘎巴,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坐下吃饭吧。” “这事儿算我对不起你俩,害你们白折腾了一晚上,还喊了县里的同志一起。” “但我也是昨儿个才知道具体的情况。” 陆远从里屋拎出来一瓶橘子汽水儿,还有一瓶白的,是昨儿个夜里小妮子拿出来的葵花标茅台。 那肉瘤子的事儿不能查下去了。 全村人一起干的,就算真查出来,是能把所有人都逮进去还是咋滴? 法不责众,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是这样。 更何况,这事儿属于是历史遗留问题。 当年这种滥用私刑的事儿,实在常见,真要翻旧账,哪个村都有几例。 这种事儿上头也不会支持秋后算账的,影响实在不好。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陆远想最起码抓几个当年领头的。 但这种事儿,费力不讨好。 特别是,这事儿陆远又没权利去干,必须得靠周铁军跟王成安。 但陆远不想让王成安跟周铁军为了自己,去干那些得罪上头的事儿。 而陆远说完后,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立马着急道: “噫!” “陆哥儿,你说的啥话哩!” “你说这话可真就不把俺俩当自己人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咱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咧嘴一笑,不再说这茬,而是点头道: “成哩!” “不说了,赶紧吃饭吧。” 饭吃到中途,陆远又是道: “吃完了饭,收拾一下,我给你们拿本书看看。” 这两人冲着啥来的,陆远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家帮了这么多,自然的,陆远也要有所表示,更何况之前也早就答应王成安了。 一听这话,本来有些困殃殃,还因为这事儿无疾而终,而有些精神萎靡的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随后两人吃的那叫一个快,不到两分钟,两人就将筷子一放,酒都不喝了。 见到这一幕,陆远也不墨迹,进了自己的东间。 但实际上陆远就在门后面,将一本古籍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来,随后出了门递给两人道: “书就这一本,你俩一起看,一起学。” 这可把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兴奋坏了,连忙起身,这手在裤腿上擦了又擦,这才双手接过。 而陆远则是继续坐下吃饭,小妮子的手艺真是不赖哩~ 但约莫几分钟后,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却是拿着这本书左看右看一阵后,一脸古怪的望向陆远道: “陆哥儿……” “这玩意儿……不对吧??” 第63章 顾清婉是咱师娘吧? 第63章顾清婉是咱师娘吧? 陆远不为所动,依旧低头吃着煎饺子。 这煎饺子肯定是刚出锅的时候好吃,嘎巴脆,油汪汪的。 但小妮子怕陆远回来晚了,凉了,就放在大锅里温着,现在倒是没那么脆了。 不过陆远这人,还就挺喜欢吃这种软和的饭。 一口一个,粘着新鲜的蒜泥,吃的那叫一个香哩! “哪儿不对了?” 陆远吃的正香,头也不抬。 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捧着这本书,又快速地翻看了一遍,随后这才确认,望着陆远道: “陆哥儿,这上面……” 还不等这两人的话说完,坐在小马扎上面的陆远,抬头望着面前两人挑眉道: “上面没有道法,没有把式,没有口诀,甚至没有教驱邪该用什么东西?”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这本书里面,全篇都是字! 呃…… 当然了,书是面肯定全是字了。 但两人要的不是这种通篇跟古文一样的字,讲得乱七八糟的,看都看不懂。 两人要的是那种教他们怎么驱邪抓鬼的。 他俩的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而这个…… 陆远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声音嘟嘟囔囔,但脸色极为认真: “学道先学义。” “在教你们那些本事之前,你们必须先知道什么是道士。” “必须知道道士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该有什么样的心性,不该有什么样的心性。” “很多很多,都要好好学,并且完全学进去。” “如果这些学不进去,或者说不往心里去,我是绝对不可能教你们下面的。” 陆远把这事说得极其认真,他俩要是不把前面这些学好,陆远绝对不可能教下面的! “不是我拿着端着,觉得自己有本事,先刁难你们一番。” “如果你们不把前头的学完,而是先学了本事,那万一你们后面走了歪路呢?” “就好像那邪人,用肉瘤子炼邪法。” “有句话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先教了你们本事,你们觉得自己厉害了,以后在外面谁惹你们不顺心了,你们就背后给他扎小人。” “或者保卫组也不干了,天天琢磨着那些邪门歪道。” “到时候你们用这些本事做了恶事,我也是要沾因果的!” 说罢,陆远放下筷子站起来,望着面前愣神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伸出手: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像这种书,还有一摞。” “就说最快,你们没个半年看不完。” “如果你们不乐意,不想这么麻烦,那就把书还我,我不教你们。” “这天底下也不是就我陆远会这本事,你们真要认真找,以你们的本事很容易找到。” 说到这里,陆远咧嘴笑了笑: “说不定县里监狱就关着不少哩。” “你们两个现在去,那些人肯定愿意立马教,你们能立马学到那些本事。” “但有一点……” 陆远脸上的笑容消失,望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神色极其认真: “你们若是学了那些本事,后面害人,那我肯定治你们!” 随后,陆远又把手一伸,望向完全愣住的周铁军跟王成安两人无比认真道: “想好了没?” “不想学,就把书还我。” 回过神来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无比认真道: “学!” “俺俩就想成为陆哥儿这样的!” 听着两人无比笃定的话,陆远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手也收了回来咧嘴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顾清婉是咱师娘吧?(第2/2页) “那还说啥嘞。” “你们两个拿着书回去好好学吧。” 不过,两人却是没打算走,连忙表示道: “不用回去,俺俩今儿个就在这儿吧。” “明儿个休一天班儿,后儿个白天再回去。” 这年头是没有周末双休这说法的。 不过像是王成安跟周铁军这俩城里的保卫组,每个星期都能休一天,当然前提是不忙的时候。 两人既然愿意留下来,那就留下来。 这样有不懂的直接问陆远,倒是也方便。 陆远点了点头,朝着屋外大槐树下走去,说道: “随你们俩,反正这半年你们就好好学这些东西。” “这半年来,如果咱们出去治邪祟,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好好看。” “这样也算是打基础,等以后真正要学把式,学口诀的时候,也学的更快。”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屋外,看着那两人之前抽的满地烟头,不由得皱眉道: “你俩把饭桌收拾收拾,碗刷出来。” “还有这地扫了,瞅你俩造的!” 这两人不收拾,那就得小妮子回来收拾,这不纯伺候这俩人了? 那不成。 随即陆远又补充了一句道: “另外,在这儿归在这儿,吃饭啥的,自带粮食嗷!” 陆远免费教,可不能把吃的也搭进去。 这年头地主家里也没余粮哇! 而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则是连连点点头应声道: “好嘞好嘞!” 陆远这有些使唤人的话,非但没让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心里觉得别扭,反倒是高兴的不得了。 陆远越使唤他俩,他俩这心里就越是高兴! 最好是啥呢…… 两人觉得,陆远最好是把他俩当驴使唤。 越是这样才越是对哩~ 毕竟这样,那才证明陆远把他俩当自己人,这以后才会正儿八经的教! 更何况,帮师父收拾收拾碗筷,帮师娘打扫打扫院子,那咋啦? 再说那院子里的烟蒂,本来就是两人之前扔的! 两人当即分开行动,一个收拾碗筷,洗碗刷碗。 另外一个拿着盆儿,先在院子里稍微泼点水,然后开始扫院子。 陆远则是跟往常一样,往大槐树底下一躺,草帽脸上一扣,准备睡觉! 很快,两人收拾好了后,就在院子里的阴凉的地方,也搬了两个小马扎坐下来。 虽然一天一夜没睡觉,但两人现在正在兴头上,根本睡不着,先学了再说! 约莫十几分钟后,周铁军突然悄默声道: “咱虽然没拜师,但陆哥儿跟师父也没啥两样儿,这拜师礼该送还得送嘞!” 旁边的王成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无比赞同道: “对,该有的礼道咱得有!” “要不然以后让旁人知道了,挑咱理儿哩!” 随后两人同时沉默,在思索要送啥东西。 约莫几分钟后,周铁军又是悄默声道: “顾清婉是咱师娘吧?” “师娘这边儿也得送嘞!” 而王成安根本没有一点儿犹豫,直接点头道: “那肯定是师娘嘞,板上钉钉,跑不了!” “不过师娘省城下来的,还是大小姐,一般东西看不上眼,咱俩好好琢磨琢磨,别瞎送。” 此时正在大槐树下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的陆远,猛地睁开眼。 这两人叽里咕噜说啥捏! 第64章 他们既然跟哥是一家人,那跟我也 第64章他们既然跟哥是一家人,那跟我也是哩~ “静下心来好好看书,别瞎嘟囔!” 躺在大槐树底下的陆远,拿下脸上的草帽,瞪着不远处的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 这两人一愣,随后便是赶紧赔笑点头道: “好嘞好嘞~” 见这两人老实了,陆远这才重新盖上草帽继续睡觉。 没过一会,陆远彻底呼呼睡过去了。 而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琢磨了一会儿,商议好了。 王成安准备给顾清婉买一套雪花膏,雅霜牌的,就是小铁盒子上面印着一支红梅的那种。 王成安寻思这种东西,最适合顾清婉了。 而周铁军则是想着给顾清婉送一件商品衣。 就直接在县里的百货大楼买那种洋气的,到时候跟王成安去买雪花膏的时候一起买上。 两人敲定好了后,这才安心看书。 至于说给陆远送啥,害~ 给陆远送啥还用寻思? 陆远不喝酒,那就多送两条烟呗,要不就吃的喝的。 两人看到晌午头,也实在困得不行了。 一来是确实一天一夜没睡觉,这二来就是…… 陆远给的这本书里全是字…… 困不行了。 这夜里还要跟着陆远去巡山呢,赶紧睡一觉。 这院子里不能睡了,晌午头这里太阳太大,晒得不行。 唯一的一处阴凉地方,就是那大槐树底下,但是被陆远占着了。 两人只能回屋去东间陆远的土炕上了。 …… 约莫是下午六点多,陆远迷迷糊糊起来了。 睁开眼就看到顾清婉正在水缸旁边洗菜,准备做晚饭。 说起来,今儿个早上陆远回来还看到水缸见底了,还寻思晚上去挑一缸子水回来呢。 现在…… 想来是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去挑的。 现在两人正坐在院子里继续看陆远给的那本书呢。 这样挺好,既然跟这儿呆着,那自然就得干点儿活。 陆远在竹制躺椅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便是望向低头专心洗菜的小妮子问道: “咱今儿个吃啥哩?” 顾清婉抬头看见陆远醒了,那张绝美的脸蛋儿上立马浮现一层笑意,随后便是立即甜甜的笑道: “哥~” “晚上吃包子~” “面我早上走时就发好啦,待会儿调上馅儿就包。” 听着顾清婉的话,陆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又是问道: “啥馅儿的?” 顾清婉望向陆远眉眼弯弯,抿嘴笑道: “白菜跟猪油渣~” 听到这儿,陆远又咽了下口水,那玩意儿想想就好吃嘞! 陆远本来想说让顾清婉多包点儿来着。 这猪油渣包子,杏花婶子是最喜欢吃了。 陆远记得有一年,实在是太困难了,一年到头就只能过年吃一顿白面。 这按理来说,过年,那不都得吃饺子嘛。 可这一年就这么一顿白面,杏花婶子最后包了猪油渣的包子。 那还是陆远长这么大,第一次过年吃包子,不吃饺子。 到现在陆远还记得那天晚上,杏花婶子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笑着跟陆远说: “反正过年就咱娘俩过,不讲究包子还是饺子,好吃就行。” 陆远想让顾清婉多包点儿,然后陆远拿一些给杏花婶子吃。 但是吧…… 这白面到底不是陆远买的。 不管是白面的钱,还是那金贵的全国粮票,全都是人家顾清婉出的。 虽然陆远平日里也经常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他们既然跟哥是一家人,那跟我也是哩~(第2/2页) 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毕竟,说到底两人又不是两口子,人还是得有点儿分寸感。 杏花婶子是陆远的家里人,可又不是人家顾清婉的家里人。 这就好像别人请你吃饭,然后你呼啦啦领着一帮人去吃,你让别人咋想呢? 陆远寻思寻思也没吭声。 回头自己多割点儿肉啥的,给杏花婶子送去。 这白面难整,这肉现在不有的是? 今晚! 就在今晚! 陆远已经想到自己今晚一进山,就看到野兔,野鸡,野猪,还有傻狍子在等着自己了。 “你俩看怎么样了?” 陆远来到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这里,好奇地问道。 而说起这个,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面色尴尬的抬头望向陆远: “呃……” 瞅着这两人尴尬的样子,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道: “是不是看不进去?” 两人尴尬地点了点头,还真是…… 陆远倒是不意外,只是道: “静下心来,慢慢看,越着急越看不进去。” 这正常,当年陆远刚穿来的时候,系统也是先给的这本书。 陆远也真是死活看不进去。 但最后没招儿哇,这儿也没个电视,手机啥的,甚至连本小人书都找不着。 最后看着看着也就看进去了。 …… 夜里七点半。 天色已经昏黄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小妮子的包子也出锅了。 陆远三人将小矮桌搬到院子里,拿好小马扎。 晚饭就在院子里吃,风凉。 一个人一个碗,一人一双筷子,中间则是放着一个大蒸屉! 里面是冒着白气的大包子! 小妮子发的面是真好,蒸的也好,这面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柳叶形的大包子,每个下面都垫着一张被蒸汽蒸过后,发黄的苞米叶。 陆远坐下后,一边拿着小铁勺,往自己碗里舀蒜泥,一边看着黑漆漆的屋里吆喝道: “小顾,赶紧出来吃饭嘞!” “还忙活啥哩!”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早已经洗好手,坐好了。 两人望着大包子,直咽口水,现在就等着“师娘”上桌,两人赶紧开动了。 这玩意儿真是太香了! 而此时,小妮子从屋里出来了,一只手拎着一个大网兜,网兜里有七八个大包子。 另外一只手里则是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放着两个大包子。 这是? 陆远看到这儿不由得一愣,就见顾清婉望着陆远甜甜的笑道: “哥~你们先吃~” “我给二小哥,还有杏花婶子送去。” 顾清婉说到许二小的时候,举了举手中的大海碗,意思是这两个包子是给许二小的。 顾清婉说到杏花婶子的时候,则是拎了拎手中的大网兜,意思是这是给杏花婶子的。 这一幕,着实让陆远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陆远刚起身想要说什么,顾清婉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却又很认真道: “我今天在场院里的时候,听旁人聊闲说远哥你跟他们关系可好啦,跟一家人似的。” “以前远哥你没东西吃,都是他们接济你呢。” “他们既然跟哥是一家人,那跟我也是呢~” “哥,啥也不说啦,我先赶紧去送。” “送晚了,他们就吃过晚饭啦,再吃就得等明天了,这包子就第一顿儿最好吃呢~” 第65章 进城,赵主任请吃饭 第65章进城,赵主任请吃饭 小妮子说完就拎着包子匆匆走了。 陆远站在原地寻思一会儿,也不知道寻思啥。 等回过神来,看着旁边两个那都快馋死的王成安跟周铁军,陆远一撇嘴道: “等小顾回来一起吃。”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一怔,随后连连点头道: “那还说啥嘞!” “那肯定等着一起吃嘛!” …… 八点半左右,四人吃完了饭。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去帮助拾掇碗筷。 陆远则是收拾自己的大竹篓子,准备待会儿进山。 “清婉……” “清婉,清婉……” 陆远在东间的门后,跟做贼似的,伸手招呼正在正间里收拾东西的小妮子。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在外面扫地没进来,这屋里现在就陆远跟顾清婉两人。 这还是陆远第一次叫得这么亲密,小顾也不叫了,直接叫清婉。 这倒是给小妮子整的有些发愣,一时间莫名的那绝美的脸蛋儿浮上一丝红润。 还好这只点了煤油灯的房间光线昏暗,啥也看不出来。 “咋啦~” “远哥~” 小妮子快步来到跟前儿,低声问道。 陆远却是有些扭捏尴尬,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 “嗯……” “你桃酥还有吗……” “能给我拿三块不?” 这之前答应黄焖鸡的,这事儿得办呐! 陆远可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 但眼下陆远可没桃酥,供销社里面那些硬的跟石头一样,陆远也不想拿那些玩意儿去糊弄黄焖鸡。 而此时的小妮子则是完全怔愣在原地。 这刚才陆远偷偷摸摸的样子,还让她过去,小妮子还以为陆远是要说啥悄悄话儿哩~ 结果闹半天就是要三块儿桃酥。 回过神来的小妮子,眨了眨眼问道: “哥,晚上的包子不好吃吗?” 顾清婉今儿个晚上给陆远准备的饭,就是包子。 都包好了塞到陆远的大竹篓子里面了。 陆远一怔,随后赶紧摆手道: “好吃好吃,特别好吃。” “就是……” 陆远还在琢磨用什么理由呢,结果话还没说完。 顾清婉在听到陆远说好吃后,已经眉开眼笑,声音甜腻道: “好吃就行~” “哥,我去给你拿桃酥~” …… …… 夜里九点,陆远领着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到了进山口。 “你们两个后儿早上走?” 陆远嘴里嚼着小妮子给的大白兔奶糖,突然回头问道。 跟在身后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嘴里也嚼着“师娘”给的大白兔奶糖,连连点头道: “对,明儿个我俩请假休一天。”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琢磨了一下,随后便道: “别后儿个早上了。” “明儿个下午睡醒就回去吧。” 陆远给这俩算了下时间,最近北屏山里没啥事儿,陆远也不会动不动就六七点才回家。 一般来说,陆远寻完北河屯的林区后直接回家,也就是三四点。 等明天三四点三人回去后,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让这两人回去就行。 这样也不耽误两人后天一早去上班。 当然,最主要的是…… “然后正好开车带我进趟城,我去城里买点儿东西。” 陆远又补了这么一句。 陆远不是那种心安理得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 别看陆远嘴上跟顾清婉说的是一家人,但真要陆远硬收人家的好处,陆远心里也不得劲。 可能是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心理作祟吧。 反正不还回去点什么东西,陆远心里难受。 所以,陆远琢磨着明天进趟城,给顾清婉买点儿新鲜玩意儿啥的回来。 要不然那白面,陆远咋可能天天吃的进去呢。 对于陆远的话,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自然没啥问题,当即便是点头道: “成嘞!” “到时候俺俩再开车给陆哥儿你送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进城,赵主任请吃饭(第2/2页) 对于这个,陆远则是直接摆手道: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来就行,你俩有空好好看我给你俩的书。” “往心里记,以后休班的时候过来一趟,我看看你俩学的怎么样。” 陆远的话说完后,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连连点头。 很快,陆远三人进了北屏山,这刚钻进树林,三人就瞧见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黄焖鸡。 黄焖鸡,之前王成安见过。 当时二郎神跟哮天犬下来的时候,王成安当时也在现场。 但是周铁军却是没见过。 当然了,关于那天晚上的情况,不管是二郎神还是黄焖鸡,王成安事后肯定也都跟周铁军说过。 只不过,这嘴上说,跟现实里亲眼见过,那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周铁军看着面前这个像人一样站直身子,两个小爪子掐着腰、一脸山大王模样的黄焖鸡,满是惊奇。 黄焖鸡却是不搭理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就盯着陆远。 一见陆远来到跟前儿,黄焖鸡直接小爪子一伸,声音尖细道: “桃酥呢!” 嘿! 这讨债鬼! 陆远一挑眉毛,随后从兜里掏出来两块桃酥递了过去道: “就两块,多了没有!” 黄焖鸡一瞧陆远手里就两块桃酥,当时就要急眼。 不过,还不等黄焖鸡说啥,陆远咧嘴一笑,另外一只手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 “逗逗你。” 陆远将三块桃酥都给了黄焖鸡后,顺手又给了黄焖鸡两块儿大白兔奶糖道: “这个也好吃。” 此时黄焖鸡拿着三块大桃酥,几块大白兔奶糖,一时间也眉开眼笑,望着陆远叫嚷道: “算你有良心哩!” 陆远不再搭茬,而是直接越过黄焖鸡朝着山里走去,说道: “看看下的套子去。” 黄焖鸡立马转身跟上,一边吃着陆远刚给的桃酥,一边吆喝道: “俺跟你说,这次保准有货!” 陆远听到这话,转头望向跟在自己脚边的黄焖鸡挑眉道: “要是没有咋整?” 黄焖鸡一瞪那小黑豆眼,尖声道: “嘿!” “你不信黄爷哩!” “要是一个也没有,这桃酥你都拿回去!” 陆远跟黄焖鸡走在最前头,随便闲聊着。 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跟在后面,面面相觑。 看着那站直身子,用两条腿走路,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陆远闲聊,完全像个小大人似的黄焖鸡。 两人这心里总是不由得升起一阵荒诞感。 …… 清晨三点多,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行人又回到了进山口这边,陆远手里拎着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看吧!” “黄爷从小在这山里长大的,还能骗你咋滴!” “逮到了吧!” 黄焖鸡望着陆远,一脸神气。 陆远则是从兜里又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咧嘴笑道: “厉害厉害。” “走了嗷,我们回去睡觉了。” 说完,陆远领着王成安跟周铁军回村儿了。 陆远这刚一走,黄焖鸡那小脸的神气劲儿瞬间没了。 那小尖脸儿一垮,四下里看了看。 就没见过这么衰的人! 这他娘的,以后自己还得天天逮个兔子给他挂套子上! 奶奶个腿儿哩! 哄孩子玩儿呢啊! …… 陆远三人回到家时,才三点半,小妮子都还没起床呢。 这是这段时间头一次这么早回来。 陆远点了根驱蚊绳,依旧是在大槐树底下睡觉,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回东间的炕上。 这一觉就睡到快晌午的时候。 陆远睡得正香呢,就听到村里的大广播里面喊。 让王成安跟周铁军接电话。 两人迷迷糊糊爬起来去了大队部,没过一会儿两人又回来了。 “陆哥儿,赵主任知道你今天进城,说是晚上让咱仨去家里吃饭呢。” 第66章 进城买货 第66章进城买货 昂? 赵主任? 陆远没睡醒,一脸迷糊的看着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个人。 一时间陆远脑袋中浮现了赵巧儿那张成熟美艳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威严的脸蛋儿。 该说不说,赵巧儿那又成熟又美艳又严肃的脸蛋儿真是太权威了。 这要是往后放个五十年,穿上红底儿高跟,黑色吊带袜儿,这不得多少男人往地上一躺就要喊: “姐姐踩我~” 当即陆远点了点头,从竹制躺椅上起来道: “洗把脸,现在就去。” 这早点儿去,早点儿回,要不然吃饭吃晚了,赶不上回来的车了。 三人洗漱好后,就直接去了场院。 陆远跟小妮子知会一声,让她晚上别做自己的饭了,然后顺便问问她想要啥,陆远给捎回来。 然后陆远又去了大队部。 这事儿得跟大队长,也就是村长,请个假,然后再知会一声村支书。 到了大队部,陆远一推门进去,就瞅见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在办公桌前抽着烟,不知道说啥呢。 “叔,村长,都在呢。” “我请天假,进趟城。” 请假这事儿没啥说的,特别是陆远后面还跟着王成安跟周铁军,这还能不同意咋滴? 只是李保国一听陆远要进城,赶紧拿出来一张单子,准备递给陆远。 这张单子是啥,陆远倒是清楚。 这年头村里人想买点儿东西不容易,想进趟城也不容易。 这谁得空要去趟城里,那都得帮着买些东西回来。 到时候在城里东跑西跑麻烦得要命。 “赵主任请我去吃饭。” 陆远咧着个大嘴,望向刚要把单子递过来的李保国说道。 而李保国则是一脸懵圈的望向陆远道: “哪个赵主任?” 陆远继续咧着个大嘴笑道: “县革委的赵副主任。” 李保国:“???” 活爹!! 你咋不早说! …… …… 下午,进城的吉普车摇摇晃晃,在乡道的土路上一路疾驰。 “赵主任家里几个娃儿,是男娃女娃?” 坐在副驾的陆远突然问道。 虽然上次赵巧儿给陆远的那几条烟属于他的劳动所得。 但是,这登门去吃饭,也不好空着个手,讲究个礼尚往来嘛。 只是这送赵巧儿这么一个副主任东西,小东西又拿不出手,这大东西得花老鼻子钱。 所以干脆,送她家里孩子点儿东西。 男娃送点作业本,女娃送点橡皮筋就完事儿。 “赵主任家?” “赵主任都还没结婚呢。” 王成安转头望向陆远咧嘴笑道。 听着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愣,眨了眨眼: “没结婚?” “赵主任今年……” 上次陆远记得赵巧儿说过,说是比陆远大一轮,也就是十二岁。 三十二了还没结婚? 现在这年头又不是以后,二十四五结婚都算是晚婚了。 这三十二了…… 开车的王成安跟坐在后排的周铁军两人自然也明白陆远的意思,一时间两人齐齐叹了口气道: “赵主任这人事业心重……” “前面没啥心思,这后面她家里好不容易给她撮合一个,还没俩月呢,她家就出事儿了。” “那男的害怕就跑了,这些年赵主任也就一直没找……” 听着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的话,陆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至于说她家出啥事儿了…… 这还用问嘛。 得,这得买好东西了。 还好陆远出来前,把这些年的家底全揣兜里了。 有种小时候觉得肯德基很贵,进去前兜里要揣几千块才有安全感。 吉普车“突突”地跑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进城买货(第2/2页) 县城里头的风不太干净,带着煤烟子味儿,油印子味儿,闻得陆远直皱眉头。 坐在车里的陆远好奇往车窗外翘望,这是陆远穿越三年来第一次进县城。 不过,想象中的繁华,却并没有出现。 陆远先看到的不是楼,也不是街,而是满街满墙的大字报。 白纸黑字,红纸黑字的各种各样的,就跟狗屁膏药似的,一眼望过去的全都是这些玩意儿。 有些字写得老大老大,特别扎眼,瞅着就让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什么“抓革命,促生产”,什么“斗私批修”,什么“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反正是各种你能想得到跟想不到的口号,到处都是。 路两边的铺子,大多也都是蔫不拉几的,没怎么开门。 不过街上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却没有给人一种热闹的感觉,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拘谨。 不少人一见到陆远一行人坐着的吉普车,就立马躲得远远儿的。 吉普车再往前开一开,陆远就瞧见一群半大的娃儿。 他们胳膊上套着红色的袖章,手中举着个红色本子,不知道在嚷嚷啥。 还有几个手里拎着刷子跟浆糊桶,正在往街边那些新贴的大字报上,再刷上一层。 坐在车上的陆远是第一次瞧见这些,但却又莫名熟悉的一幕,心里说不上啥滋味儿。 “比以前消停多了,前两年啥都贴,啥都喊,天天儿换样子,跟唱大戏一样。” 开车的王成安看了眼坐在副驾,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远,突然说了一嘴。 坐在后座的周铁军只是静静的抽着烟,不吭声。 周铁军比王成安岁数大上八岁,更成熟,更老练,当然,也更能憋住心里话儿。 不管心里咋想的,不该说的一定不能往外说。 这年头,少说比多说好,但不说最好。 很快,吉普车开到了北屏县的百货大楼。 这里也没有想的那么热闹,外面墙上跟之前见过的一样,被各种狗皮膏药给糊满了。 这要不是王成安把车停到这三层楼前,陆远都认不出来这里原来是百货大楼。 “虽说叫是百货大楼,但里面也没啥东西。” “陆哥儿你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你说,我帮你找门路整。” 王成安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望向旁边也准备下车的陆远咧嘴笑道。 陆远点了点头没吭声,想先进去看看。 而这一进去,果然跟王成安说的差不多,里面稀稀拉拉的,柜台不是很多。 几个穿灰蓝色褂子的大姐,往柜台后面一杵,也没个笑模样。 瞅见人来人往的,眼皮子往上一掀,好像不是特别乐意搭理人。 不过,陆远三人一来,这些个大姐们倒是变得稍微有些热情起来。 当然陆远知道,这不是冲自己,是冲着身后的王成安跟周铁军,更准确来说是冲着他们身上的衣服。 有这两人在,陆远买东西方便多了。 陆远打算给小妮子买点儿雪花膏。 买牌子货,买雅霜的,不要那种从大桶里面舀出来的。 但那种牌子货要么需要工业券,要么得“有货”才能买。 但你要不是熟人,还没工业券,那包是没货。 但有王成安跟周铁军在,就好买多了,那大姐蹲下从柜台后面拿出来两盒给陆远。 一盒陆远送赵主任,一盒回去送小妮子。 要说现在真是没啥东西可送,就这些个玩意儿。 最后陆远又买了点牙膏牙刷,还有两块香胰子,那香胰子老香了。 那小妮子身上就总是有股这种香胰子味儿,可好闻了。 陆远买的都是实用的,不过这最后临走前儿,寻思寻思,鬼使神差的,陆远又买了根儿漂亮的红头绳。 那小妮子喜欢把头发绑起来,这头绳两头带着布灵布灵的玻璃珠,挺好看的。 整完这些,陆远这才坐车去赵巧儿家。 第67章 叮铃…… 第67章叮铃…… 吉普车从百货大楼那头拐出来后,顺着城里那条不怎么宽的砖石路往西边儿绕。 这是去县里的机关大院,赵巧儿现在就一个人住在那里。 或者说,县里的机关干部们都住在大院儿里。 这越往机关大院儿走,街道旁边的人就越少。 之前别管那帮人是干啥的,是吆喝的,还是贴狗皮膏药的,最起码还有人。 但现在就是完全没啥人了,一股子萧瑟破败感。 就连路边的老槐树都长得半死不活,感觉快要完犊子了。 街上到处都是落叶,碎纸啥的,风一吹,挂的满街都是,也没人打扫。 很快,陆远三人到了县里的机关大院门口,这里瞅着也不咋地。 院墙是老灰抹的,外头一层白灰,这年头久了,这白灰成块儿成块儿的往下掉不说,还露出里面发黄发黑的砖头缝儿。 大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头牌子,上面写着机关大院几个字儿,但这牌子也不知道多久了,漆面都开裂了。 有的漆都掉了,只能约莫瞧出来写的啥。 王成安开着车到了岗亭这里停下,滴滴按了两下喇叭,又把头伸出去打招呼道: “老刘!” “开门呐!” 那大门旁边漏风的木头岗亭里探出来一个脑袋,在瞅见王成安后,立马笑着跑下来去把木头栏杆搬开。 “啥时候回来的,到家里喝两口哇?” 王成安却是直接摆了摆手道: “回头再说吧,好几天没回家了都。” 说罢,王成安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进了机关大院。 这院子不大,几排平房围着,中间一块儿大空地上停着几辆吉普车,但更多还是那种三驴蹦子。 就是一个大摩托,旁边是一个小兜,里面还能再坐个人。 抗日剧里面,就有不少鬼子坐在那小兜里,前面架着个歪把子机枪。 除了车跟摩托这种稀罕玩意儿外,其他就很正常了,根本看不出来里面住的是北屏县里的机关干部。 各家各户的屋子前搭着晾衣绳,晒着洗到发白的褂子,床单,袜子啥的。 风一吹,晃悠悠的。 还有各家各户的门前,也都放着成堆儿的柴火。 虽然说城里现在不少人都用煤油了,但那煤油屁大点儿火,想煮熟个饭,费老劲了,关键那煤油费还贵。 所以有灶台,能烧火的,还是烧柴做饭。 只有住在筒子楼里没招的,才能用煤油。 这般看下来,这机关大院儿也就这样,没有想象中的好。 当然,住在这里的人,那都是在北屏县里实打实有头有脸的。 王成安把车开进来停下,一边给车熄火,一边指划着前头让陆远看: “陆哥儿,赵主任就住在最里头那排,靠东边的那两间。” 陆远点了点头直接跳下了车,此时院儿里头不少端着盆儿洗菜准备做饭的人也都往这儿瞅。 他们自然不认识陆远,但却认识刚跳下的王成安,一见到王成安就招呼道: “小王,这两天跑哪儿去了,也没见个人影儿!” 王成安跟这些人很熟悉,直接一摆手道: “甭管啦!” 随后又有人指着陆远问道: “这谁哩!” “之前咋从来没见过嘞?” 王成安领着陆远就往里走,头也不回地摆手道: “甭管啦!” 众人倒是也不生气,似乎早就知道王成安是个啥样的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 这一路上往里走,陆远也在打量着这机关大院,打量了一会儿这心里头也明白了。 这地方虽然挂着机关大院儿的名头,但住的真不见多宽敞。 都是老式的那种砖平房,一间挨着一间,隔着墙都能听见邻居们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叮铃……(第2/2页) 当然,这方便干部家属们走动,也方便互相监视…… 很快,陆远三人就来到赵巧儿家门口。 门口支着一个小小的木头台阶,靠门的位置放着一个旧脸盆架子。 白搪瓷盆上还有两道磕掉的豁口,看这东西也明白赵巧儿平时日子过的仔细,并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 当然了,谁家贪官儿也不能摆明面上。 王成安上前敲了敲那刷着棕红色油漆的小木门,叫道: “主任,我领着陆哥儿来了。”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来了。” 声音依旧是赵巧儿的声音,不过却比之前少了些冷冽,多了些温婉。 很快,门被打开,赵巧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之前就说过,这赵巧儿也不知道咋生的,在这个人均营养不良,男性一米六出头就算不错的年代。 她赤足就得有一米八往上,比陆远都高半个头,当然陆远才二十,还能窜一窜呢!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就算能窜一窜,也够呛比赵巧儿高。 今天赵巧儿没再穿那一身正经严肃的干部服,而是一身寻常的家居服。 上身是一件红色的衬衫,下半身则是一件碎花轻纱长裙,脚上则是穿着一双凉拖儿。 不过,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 但还是比之前见到时少了一丝威严,也少了一丝距离感。 现在多了一丝美艳,多了一丝风情,更多了成熟女人才有的迷人韵味儿。 “来啦?” “我还寻思你们得晚会儿呢。” 赵巧儿居高临下的望着陆远,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的出来赵巧儿还是很高兴陆远能来的。 陆远也是咧嘴笑道: “一听赵姐要请我吃饭,就立马跑来哩~” 听着陆远的话,赵巧儿则是给了陆远一个嗔怪的白眼道: “少不了你的。” “都进来吧,马上就吃饭。” 说罢,赵巧儿便是侧过身子,陆远也不客气,第一个就往里进。 不过还不等陆远好好看看屋里的摆设,就听到王成安在门口咧嘴笑道: “主任,陆哥儿,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回家一趟。” “你们吃完了饭喊我就行,到时候我开车送陆哥儿去车站。” 说罢,王成安便是望向陆远咧嘴笑道: “陆哥儿,前头那间就是我家。” 听着王成安的话,陆远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周铁军好奇的问道: “你家住哪儿?” 这可别周铁军也走,到时候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注意影响哩~ 而周铁军却是咧嘴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儿是干部住的地方,我家不住这儿。” 听到这话,陆远倒是有些好奇道: “不是说你们仨从小在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吗?” 这次不等周铁军说话,一旁的赵巧儿则是解释道: “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住在另一个大院儿,现在都搬出来了。” 说罢,赵巧儿便是直接摆手道: “行啦行啦,别在门口聊了。” “小王你赶紧回去,你爹今儿个早上还问我呢,咱们几个赶紧进屋。” 最终,陆远跟周铁军进了屋,王成安则是回家去。 赵巧儿正领着陆远往另外一间屋子的餐厅引呢…… 叮铃…… 嗯? 陆远立即低头有些愕然地望着腰间的驱魔铃。 而也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赵主任,在家吗?” 第68章 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 第68章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 这道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还有腰间轻颤驱魔铃,让陆远不由得一愣。 陆远倒是没有立刻将门外的人跟邪祟强行绑在一块。 毕竟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时驱魔铃第一次响的时候,正好小妮子敲门。 后面才知道,驱魔铃响,一不是因为小妮子是邪祟,二也不是因为陆远家里有邪祟。 纯是因为那个时候,黄焖鸡那家伙正贴着陆远家的墙根儿溜过去。 去了杏花婶子家,折腾那几只小母鸡去了。 而在陆远发愣的时候,赵巧儿也不由得脚步一停,好看的黛眉微微一皱。 看得出来,这个时候赵巧儿是不想让外人来的。 毕竟找陆远来要聊的事儿,肯定是关于那方面的事儿,这些事儿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 就得当初在北屏山的四个人,关起门来说。 这个时候有外人在,很多赵巧儿想跟陆远说的,那可就不能说了。 赵巧儿没着急回答,只是看了旁边的陆远一眼,之前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收了收。 随后朝着陆远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很明显这来的人,赵巧儿不能不见。 “是小赵吧。” 最终,赵巧儿返回去,给开门。 而在赵巧儿回去的时候,陆远倒是注意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周铁军。 就……现在周铁军的样子…… 咋说呢…… 很明显,周铁军也认识门外的这个人。 但是对门外这个人的态度嘛。 难说。 说实话,周铁军现在脸上的那一丝表情,陆远都有点儿没搞懂。 怎么讲呢…… 就憋着个嘴,你说他不喜欢外面这个人的话,好像不像…… 你要说他喜欢外面这个人的话,更不像…… 一时间,陆远的脑袋疯狂运转,很快陆远就想到,该怎么形容现在周铁军的表情了。 就…… 好像是男的跟女朋友刚整完一次,刚出来,这还没缓一缓呢。 女朋友又把头发一绑,脑袋一低,又开始给男的整了。 现在周铁军的表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又难受又不难受,又愿意又不愿意。 与此同时,赵巧儿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 这人看起来比陆远大个四五岁,比周铁军稍微小一点的样子。 一见到这人,陆远还没啥反应,旁边的周铁军立马立正站好,朝着外面这人敬礼道: “股长。” 嗯? 周铁军突然这一声,倒是让陆远愣了一下。 陆远知道周铁军是保卫组的治安股的。 所以,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比陆远大个四五岁的小伙子,是北屏县治安股的股长? 说实话,这事儿,陆远心里还是挺吃惊的。 因为周铁军这个治安股,职能虽然赶不上王成安的政保股高。 治安股主要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社会管控等工作,但这也是一个职能非常重要的部门。 可以说是仅此政保股了。 一般来说,不管是哪个股,能当上股长,少说年纪也得三四十岁了。 而对于治安股来说,这更是管着一大摊子事儿的地方。 这你要没点儿年纪,资历啥的,你也压不住人,镇不住场子。 可外面这人…… 二十五六的年纪,个头不矮,挺胸昂头的,腰杆儿笔直。 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不旧的干部服,领口的扣子在这大夏天也是一丝不苟的扣着。 袖口之类的地方,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那双白净的脸儿了。 这年头,一个大男人能白净成这个样子,那可真是很稀有了。 只不过,脸虽然白净,但却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认为没啥用,或者好欺负,好说话的小白脸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第2/2页) 正所谓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人的眼睛亮着呢,里头还透着股机灵劲儿。 不像是什么眼神清澈的大学生,这眼神一瞅就是经过事儿的。 此时外面这位股长看到周铁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道: “诶,老周,你今天不是休班儿吗,咋跑这儿来了。” 周铁军一怔,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道: “跟赵主任说点儿事……” 赵股长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随后转头望向赵巧儿。 而也在这中间的一瞬,陆远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赵股长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赵主任,我来找你,也是有些要紧的情况汇报。” 这赵股长望向赵巧儿的神色颇为认真道。 赵巧儿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进来说吧。” 赶紧让他把事儿说完,然后赶紧走,要不耽误吃饭。 这赵股长也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赵巧儿一边领着众人往另一个屋子走,一边给陆远介绍道: “这是咱们北屏县治安股的股长,赵立新。” 然后又给这赵立新介绍了下陆远: “这是咱们北屏县,北河屯的护林员,陆远。” 而随着赵巧儿的话说完,这赵立新望向陆远眼神中的审视,更加明显了。 毕竟,一个村里护林员,怎么能到县委会副主任的家里? 还是饭点儿来的,这明显是要来吃饭的。 而且,还特意介绍一下…… 这怎么想,都感觉不太正常。 赵立新脑袋里在思索,陆远,北河屯,护林员…… 而还在赵立新脑袋里疯狂思索的时候,陆远倒是大大方方伸出手,望向赵立新咧嘴笑道: “你好,赵同志。” 赵立新愣了下,随后便是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跟陆远握了一下: “你好,小陆同志。” 随后两人松开手,赵立新直接转头望向一旁的赵巧儿道: “主任,我这件事……” 说到这儿,赵立新声音压低了一些,意思很明显,要单独说。 赵巧儿愣了下后,倒是直接道: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直接说就行。” “这都不是外人,我跟小周的关系你也知道,陆远……” 赵巧儿看了一眼陆远,随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来,又道: “陆远是我的一个弟弟,都是一家人。” 赵立新听完赵巧儿的话后,倒是愣了下,但回过神来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眼见这样,赵巧儿倒只能是让陆远跟周铁军稍微一坐,她领着赵立新去了里屋。 陆远跟周铁军在这正间刚坐下,陆远还没等问周铁军这人的情况呢,屋外又砰砰的敲了两下门。 周铁军跑过去把门一开。 就看见王成安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盘正儿八经的炸里脊,还冒着热气儿。 “你咋回来了?” 周铁军站在门口,好奇地问着。 王成安直接挤进来道: “回家打了声招呼,我爹知道今晚赵主任请吃饭,就让我来了。” 说罢,王成安一举手中这盘焦黄、金灿灿的炸里脊道: “喏,还带着菜来的哩。” 说罢,王成安就看到坐在正间的陆远,一脸惊奇道: “陆哥儿,咋坐这儿哩?” 不等陆远说话,周铁军关上屋门直接道: “赵立新来了,不知道来说啥事儿,单独跟主任汇报去了。” 听着周铁军的话,王成安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一只手抓起一根炸里脊往嘴里一放,一边嚼着一边嘟囔道: “嗷~~” “运气小子来了啊……” “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 第69章 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 第69章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 运气小子? 这话倒是听得新鲜,陆远一脸好笑地望向王成安道: “这话是啥意思?” 此时王成安来到陆远跟前,将一盘子刚炸好的里脊递到陆远面前连忙道: “陆哥儿你尝尝,我娘炸的,老香了。” “蘸着旁边的椒盐儿吃。” 陆远也没客气,夹起一根儿炸里脊,蘸了蘸椒盐,就往自己嘴里塞。 这刚进这机关大院的时候,说实话,陆远觉得这北屏县所谓的干部,这活的也不咋地嘛。 这住在这儿,还赶不上村长李保国家跟村支书许德厚家呢。 这两家,那都是三间大瓦房,还有个大院子嘞。 但实际上,也就是表面上看着好像一般般,但这里面…… 其实还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这炸里脊,又是纯瘦肉,又是白面,又是油的。 这就算许德厚家,过年都不敢这么吃。 “香吧,陆哥儿。” “我娘手艺老好了,这是看我下乡好几天没回来,特意给我做的。” “哥,再来一块儿。” 王成安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把这盘子往陆远面前一递。 陆远也不客气,又抓起一根儿放进嘴里。 妈耶,太香啦! 陆远决定了,回去多割点瘦肉,让小妮子也给自己炸两盘子。 自己跟小妮子一人造一盘子! 而在陆远嚼的时候,王成安则是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儿,悄默声道: “那小子调来三年,破了不知道多少大案子。” “然后,倒霉的就是咱老周同志了。” 昂? 陆远一边嚼着炸里脊,一边望向旁边的周铁军。 此时周铁军则是一脸尬笑,眼神也乱飘,看哪儿都不是。 “咋说?” 陆远好奇地问道,然后悄默声的又往自己嘴里搁了一块儿炸里脊。 这玩意儿干嚼是真香哇! 王成安见陆远喜欢吃,就直接把这盘子炸里脊放到陆远旁边的桌子上,也坐了下来道: “本来那副股长应该是咱老周的。” “那小子一能干,这不给咱老周顶下来了?” 听着王成安的话,陆远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副股长啊…… 之前以为是正的来着。 倒也是,这不在正式场合,谁会神经病似得给人家职位面前加个副呢。 赵巧儿大家也一直叫的是主任,私下里可不叫什么副主任。 一时间,陆远也突然明白,刚才周铁军怎么会是那么个表情了。 就是…… 运气小子? 还不用陆远问,坐下的王成安,脸上露出一副替周铁军不忿的表情道: “说啥能干哩,其实就是运气好,纯瞎猫撞死耗子!” “别的小组费那牛劲,跟狗撵兔子似得满县城乱跑,最后连根儿鸡毛都没逮到。” “他往哪儿一蹲,嘿,猪撞树上,他撞猪上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刚调来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几个大案子,全撞他手里了。” 看得出来,王成安跟周铁军的关系是真好,现在也真是替周铁军打抱不平。 “可怜老周哇,最后啥也没捞着。” “那小子要是不靠那点子运气,咋可能窜老周前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第2/2页) 对于王成安的愤愤不平,周铁军脸上倒是没多大波澜。 “拉倒吧,也没你说的那样全靠运气。” “他运气是好点儿,但人家也实打实得在雪地里猫了两个夜。” “别再说了,传出去该说咱羡慕嫉妒人家了,这事儿我也认了,咱就是没那个命呗。” 周铁军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想要点上。 但很快周铁军又意识到,这里是赵巧儿的家,又赶紧从嘴里拿下来。 瞧得出来,周铁军心里也没那么想得开。 而王成安则是一脸不爽道: “跟谁没在雪地里蹲过两天似的。” “我跟你说,你就是窝囊,你咋不敢跟上面犟呢!” “他刚来几年,撞上几个大案子就上去了?” “凭啥?” “那你没破过?” “你破的那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啃出来的!” “你们股里的人也都服气你,你凭啥不敢跟上面争论争论!” 周铁军低着头没再吭声,那张国字脸,现在拧巴的不成样子。 在沉默了几秒后,老周到底把那支烟给重新放到嘴上,啪的一下,划起一支洋火儿。 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周铁军来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道: “我爹那两年不是出事儿了吗……” “哪儿敢啊……” “不说了,出去抽根烟,要开饭的时候叫我声……” 周铁军说完出了门,而王成安则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这个时候,却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陆远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把嘴里的炸里脊吃完,也没再拿。 当然,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陆远偷摸吃了小半盘儿了,眼下听完这事儿,倒是吃不进去了。 此时王成安也略显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一时间坐在陆远旁边,腚上跟着火了似得的,根本坐不住,左扭过来,右扭过去,最终憋出来一句: “陆哥儿,那小子进去多久了,咋还没出来,别耽误咱吃饭嘞。” …… 与此同时。 里屋。 赵巧儿手中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审讯单,美艳动人的脸上很是严肃。 “赵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完这张审讯单后,赵巧儿微微扭头,看不出喜怒,面无表情的望向赵立新。 赵立新却是赶紧把脑袋往赵巧儿面前凑了凑,悄默声道: “主任,您放心,黄天贵说的那些关于您的,我全都扯下来了,绝对不沾您半点。” 赵立新把脑袋凑过来说悄悄话的动作,让赵巧儿身子微微向后一倾,继续拉开两人的距离。 “赵股长,你可别在这儿开玩笑了。” “我不需要你这种什么放心,咱们要实事求是!” “什么黄天贵,我认都不认得,至于他说什么帮我父亲迁坟之类的,那更是开玩笑了。” “他说的那天晚上,我可是一直在家里。” “不信可以去问问周围的邻居,那天晚上我忙到夜里一点多才关灯睡觉。” “怎么可能会在山里?” “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 第70章 没办法,陆远先来的 第70章没办法,陆远先来的 “主任,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拿着这个过来威胁您,或者是怎么样的!” 赵立新看着赵巧儿现在的样子,自然是明白,赵巧儿完全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而对于赵立新的话,赵巧儿只是轻抬着精致的下巴,冷冷的注视着赵立新。 赵巧儿不知道赵立新来找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威胁,那突然上门来是做什么? 但无所谓,赵巧儿可不怕威胁,那种事儿她既然干了,就绝对不会漏下什么把柄。 黄天贵不是赵巧儿去找的,甚至也不是王成安跟周铁军去找的。 而是转了好几个人找的。 黄天贵只在最后的时候才见到赵巧儿三人。 所以,黄天贵只有口供。 但只有口供有什么用? 不管是赵巧儿,还是王成安,周铁军,那几天晚上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无论是赵巧儿家里的灯很晚才关,还是王成安跟周铁军在保卫组值班的签到记录。 只靠黄天贵一份口供,就能打死她赵巧儿,那是在做梦了。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 黄天贵确实知道赵巧儿她爹的新坟在哪儿。 但…… 那坟可没碑。 老坟的那块碑也早藏起来了。 谁又能证明那个新坟里面埋着的,是她赵巧儿的爹呢? 大不了就挖开看看呗。 先不说赵巧儿他爹的尸体都成啥样了,她赵巧儿自己都朝着他爹的脸上开了好几枪,全是血窟窿。 要真有人能认出那模样的,说是赵巧儿她爹,那真是神仙了。 当然,现场当时还有两个村里人。 不过…… 那两个村里人,也做了防备,根本就不是周边村儿的,是从其他地方偷摸带过去的。 可以这么说,赵巧儿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她做事之前想的很多。 否则她也不会在她爹出事儿之后,还能待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 所以,赵巧儿根本就不怕这赵立新的什么威胁。 赵巧儿只是想要知道,这赵立新跑到自己这儿…… 是想要邀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就有点儿太不明智了。 以为抓着领导的一点儿把柄,就以为能跟领导的关系更进一步? 那简直开玩笑,越是这样,赵巧儿就越是会将赵立新视为威胁。 更何况,这件事赵巧儿做的不说天衣无缝,但也是毫无把柄。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立新真要深挖,比如找到那两个关键的村民。 或者挖出来当时赵巧儿三人的不在场证明是造假。 那确实可以。 但在那之前,赵巧儿有把握先弄死赵立新。 只不过,关于赵立新这个人,赵巧儿还是熟悉的,这人看着年轻,但做事儿很老成。 实在是不像那种人。 “赵姐……” “我根据黄天贵描述的地方,算了一下,你爹的坟埋的不好。” 赵立新压低了声音,连对赵巧儿的称呼,也从刚才的主任变成了姐。 而此时赵巧儿也懵了,可以说是满脸的问号。 不是…… 自己爹…… 招谁惹谁了? 怎么来一个就说什么坟埋的不好? “你……” 回过神的来赵巧儿,望向面前神神秘秘的赵立新,试探性的问道: “你也懂这些?” 赵立新毫不犹豫,直接点头道: “懂!” “而且很懂!”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可就没办法在装糊涂了。 赵巧儿沉吟片刻,最后面色古怪道: “你说坟不好,是怎么个不好?” 说到这儿,赵巧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试探道: “你说的是……旧的不好,还是新的不好?” 赵立新很坦诚,坦诚的都有点吓人,没有任何一点的弯弯绕绕,直接道: “旧的不好,新的也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没办法,陆远先来的(第2/2页) 还不等赵巧儿说话,赵立新又是直接道: “旧的最不好,妨人。” “简单的来说是妨赵姐您。” 随后赵立新就开始叽里咕噜,叭叭叭,开始讲述旧的坟到底哪儿不好了。 而赵立新说的这些,赵巧儿越听越心惊。 因为赵立新说的跟陆远完全不差,可以说两个人的说法,完全对上了。 所以…… 这赵立新也是真的懂!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新的也不好? 这事儿都不用赵巧儿多问,赵立新便是又立即道: “而新的也不怎么样!” 赵立新把话说到这儿,赵巧儿那张美艳绝伦的成熟脸蛋儿上的防备与冰冷少了几分。 现在反倒是多了几分惊疑。 本来之前,赵巧儿以为这赵立新是在拿话儿点她,或者说是拿她爹的事儿做文章。 但是,就目前赵立新说的…… 好像真是在跟她说这坟里的门道儿。 这…… 而此时赵立新则是继续低声道: “赵姐,您那新坟,我不知道是谁给您选的。” “但那坟真是不怎么样。” “那地儿往好里说,那叫中正平和,确实是不妨人了。” “但说白了,那就是啥都不沾!” 听到这里,赵巧儿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这赵立新说新坟不好,赵巧儿还以为是什么跟老坟一样,继续妨人呢。 毕竟那可是陆远选的,陆远怎么可能会继续害自己。 而现在赵立新说的,跟当初陆远说的还是一样。 新坟就是这样的,当初陆远也讲了,新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埋在那儿只是为了不继续妨自己。 而此时赵立新则是继续说道: “赵姐,您要是不信这方面的东西,我今儿个肯定就不来找您了。” “但您既然信,并且还找人迁坟了,那自然就要往好地方迁!” “不能就图个不出毛病,不能就凑合。” 说罢,赵立新挺直胸膛,一脸认真道: “赵姐,您要是信我,接下来我给您找个地儿。” “不瞒您说,北屏山我太熟了。” “哪道梁子最高,哪的沟子最深,哪块地儿藏风,哪儿地儿聚气,我全都熟!” 随着赵立新的话说完,赵巧儿知道赵立新不是拿着黄天贵这事儿要吆喝自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心里的疑影儿还是没散。 “你……图什么?” “想要我帮你什么?” 最终,赵巧儿轻蹙黛眉,满是狐疑的望向赵立新。 既然上门说这事儿,还是说这种事儿,又一把全揽过去,自然是有所图的吧? 而赵立新却是一脸正色的摇头道: “啥也不图,就想帮您。” “您家里的事儿,我也有所了解,说实话就是怪心疼您的,想帮您。” “你要觉得我想拉关系,或者因为这事儿,想要找您帮我干点儿啥,我是真没那个意思。” “我今年才二十五,刚提的副股长没多久,我就算现在讨好您,那靠您也绝对不可能现在给我把这副的变成正的。” “赵姐,我知道您之前受了很多冤枉跟迫害,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帮您。” “这事儿您考虑一下,您要愿意,我帮您整。” “您要不愿意,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您这事儿也别往外说。” 说罢,赵立新也不磨叽,直接起身道: “组里还有案子,我就先回去了,赵姐,您先忙。” 赵立新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满脸愕然的赵巧儿。 说实话…… 如果之前没有碰到陆远,赵巧儿可能会相信赵立新,甚至现在心里会有些感动。 但现在…… 饭桌上,转头赵巧儿就把刚才的事儿全说给陆远听了。 没办法。 陆远先来的,赵巧儿只相信陆远。 第71章 坏了!说多了!! 第71章坏了!说多了!! “你说这小子……” “不能就是北屏山里面的那个邪人吧?” 饭桌上,王成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而随着王成安说完,周铁军立即一怔,想到这个问题道: “你别说!” “好像真是嘞!” 一旁的陆远倒是没吭声,但旁边的赵巧儿却是一脸问号的望向陆远三人道: “你们说啥呢?!” 当即,王成安和周铁军便把这两天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赵巧儿。 不过,这两人毕竟也都是听陆远说的,说完后,还看向陆远问道: “陆哥儿,是这么回事吧。” 陆远点了点头,拿出一根烟儿想往嘴里放。 但也跟刚才周铁军一样,这烟放到嘴边又赶紧拿下来。 这是搁人家主任家里呢。 不过,这次陆远的这烟刚拿下来,一只白净的手又把陆远的手给抬起来,放回嘴上道: “抽呗。” 下一秒,吧嗒一声,赵巧儿给陆远划了个洋火儿,递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看到这一幕,一点不羡慕。 谁让陆哥儿救了主任的命哩。 陆远看着到跟前儿的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听旁边的赵巧儿一脸嗔怪道: “跟姐瞎客气啥。” “快点儿,要不烧着姐的手了。” 听到这儿,陆远也不客气了,脑袋一凑,往前点上。 而赵巧儿也是转头望着旁边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道: “你俩想抽,也自己点上。”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有些尴尬的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 陆远抽了一口后,点了点头望向赵巧儿道: “差不多就是王成安跟周铁军说的那样。” “不过……” 陆远皱了皱眉头道: “但现在说他就是那邪人的话……” “实在是有些武断了。” “第一,这两天你们在南赵村周围查溺水死的人,还叫了你们县里保卫组的人去。” “那他既然是治保股的副股长,那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这第二,我在给那“肉瘤子”解开那邪人封的噤口诀时,那邪人必定也会有所感应。” “这个时候,赵立新跑到这里,看见周铁军也在,如果他是邪人,那他应该会猜到我的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那不是傻子的话,怎么可能还会说这件事?” 陆远的话,让现场众人都沉默了。 而陆远则是嘬了一口烟,继续道: “还有一点,就是刚才没在他身上察觉出来,我在那肉瘤子上面感觉到的那丝真炁。” 陆远的话说完后,赵巧儿三人就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 “那……运气小子是图啥嘞?” “他那句话说的也对,这小子刚提副股长没多久。” “现在就算是把全县的领导都讨好了,他这二十五岁的也不可能成股长。” 王成安挠了挠脑袋,满脸的想不明白。 一旁的周铁军也是皱着眉头道: “是啊……” “图啥呢……” “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这不也算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难不成……是在为长期以后做打算?” 三个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时,陆远就更不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坏了!说多了!!(第2/2页) 陆远的不解是…… “不是……” “这事儿……有这么难寻思吗?” 陆远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这三人。 而赵巧儿三人一脸连忙转头望向陆远道: “啥意思?” 陆远一脸离谱的样子,忍不住道: “不是,那赵立新就不能为了赵姐这个人吗?” “赵姐长这样儿,他稀罕赵姐,这事儿不是很正常吗?” 之前便说过,赵巧儿长得可实在太权威了。 容貌简直绝色,是可以跟小妮子相提并论的。 但有一点,那小妮子是比不了的。 那就是顶级熟女的风情与韵味。 特别是啥呢,特别是赵巧儿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熟女。 一米八的个头,赵巧儿还不是那种干瘦的高个子,更不是竹竿。 而是正儿八经的丰腴顶级熟女,丰腴不是肥,也不是胖。 怎么说呢…… 奶比头大,腚比肩宽。 就这种身材往乡下一杵,哪个老娘们不得说赵巧儿以后能生十个儿子? 特别是赵巧儿还有一层旁人没有的滤镜。 县委会的副主任,平日里高高在上,严肃冷漠,那种没有感情的美目扫到你身上的威严感。 亲娘嘞。 你就说哪个男的对这样的女人没点儿想法? 哪个男人不想征服这样的满级熟女? 谁不想让这样在外面威严冷漠,不苟言笑的顶级熟女,在家里对你媚眼如丝,言听计从? 谁不想让这样的女人在家里对你撅着大肥腚,一边晃着,一边回头娇媚求你快点儿整? 赵巧儿这种级别的满级熟女,对那些喜欢御姐、少妇、熟女的人来说,这不是顶级毒药? 说句不好听的。 对那些有点儿特殊癖好的,赵巧儿往地上吐一口香痰,那些人都恨不得立马趴地上给舔干净。 所以,这事儿很难理解吗? 在陆远看来,这事儿一点儿不难理解啊。 而随着陆远说完,整个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快,还是赵巧儿先回过神来,这位之前总是严肃认真,甚至带着威严的县委会副主任。 现在脸上竟是莫名出现了一丝羞涩。 一时间,赵巧儿满是嗔怪的望着陆远啐了一声道: “胡说啥哩,姐都多大岁数了,他才多大。” 陆远则是一脸懵的眨巴眼儿道: “不是,这岁数咋啦?” “他二十五,你三十二,这差的也不多啊?” “关键,姐你也不是普通的三十二啊,您长这模样,别说三十二,您五十二也一堆人稀罕啊!” “再说了,这有的人,就是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啊!” “会照顾人,会疼人,别说他二十五,我一个二十的,赵姐愿意跟我,那我都乐出屁了都!” “这要能娶了赵姐,一天连门都不想出!” 陆远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 坏了! 说多了!! 而此时就见坐在对面的周铁军跟王成安两个人张着嘴望着陆远,那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此时陆远看向旁边的赵巧儿,正娇瞪着他。 那张清冷的绝美脸蛋儿上,竟是浮现了一丝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红晕。 第72章 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 第72章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 “呿!”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哩!” “什么出门不出门的,哪儿有你说的那样儿!” 回过神来的赵巧儿,满是羞愤的娇瞪着陆远。 赵巧儿的话儿,听起来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但是瞅着她现在脸上的表情,还有那语气,那可真是一点儿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讨厌别人说她长得漂亮呢? 赵巧儿自然也不能免俗。 特别是,这人如果是那种寻常就口花花,会溜须拍马的倒也算了。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陆远这种最为正经的。 这之前陆远可那是一句马屁都不拍,现在突然说这样的话。 这赵巧儿要是生气,那才怪了。 赵巧儿只是心里有些嗔怪,陆远也真是的,咋啥话都能说出口哩。 真是让人害臊的不行。 此时的陆远,自然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话多了。 但眼巴前儿这情况,你要是退了不说了,那倒像是坐实自己刚才好像怎么着一样。 一时间,陆远继续维持自己那憨厚耿直的农村小伙人设,一本正经道: “啥离谱哩!” “那俺哪句话说错嘞?” “赵姐,您平时自己照照镜子,就您这张脸谁不稀罕?” “这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 为了维持这憨厚耿直的人设,陆远连自称都从我变成了俺。 而坐在对面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彻底呆住了。 现在两人对陆远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 娘诶! 谁说陆哥儿不会拍马屁嘞! 这陆哥儿是只拍在最关键的时候!! 娘诶! 学吧! 跟着陆哥儿就好好学吧!! 一生一世学不完呐!! 此时的赵巧儿真是再也绷不住了。 这娃子说话咋这么夸张嘞! 把自己都比上嫦娥了…… 当然,赵巧儿虽然知道陆远说的夸张,但这听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只不过这脸上却是无比嗔怪的望着陆远道: “行啦行啦,越说越来劲了还。” “赶紧吃饭。” 赵巧儿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大汤勺,给陆远舀鸡汤喝。 那成熟美艳的绝伦脸蛋儿,现在浮上一抹红晕,更显娇艳欲滴,美艳动人。 陆远此时心里倒是偷偷松了口气。 亲娘嘞,混过去可真是不容易…… “那赵立新说的,给我爹迁新坟这事儿,要不要听他的?” 此时,赵巧儿将一碗熬出油的黄澄澄鸡汤放到陆远面前。 对于刚才的事儿,赵巧儿给岔开了。 可不敢再听陆远说下去了,真是羞死个人。 这小东西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 还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 赵巧儿不提刚才那茬儿了,陆远自然也不会再提。 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寻思了寻思,随后认真道: “其实,搬不搬都成,主要看赵姐你自个儿。” 陆远很是真诚的望着赵巧儿认真道: “如果你信得过他,觉得他以后不会坏事儿啥的。” “那就让他办,他既然说熟悉北屏山,想来真寻摸了几个好地方。” “如果真要有的话,给你爹迁过去,这也真挺好。” 说到这儿,还不等赵巧儿考虑,陆远则又是认真道: “但话又说回来,迁坟这事儿,确实能影响后人是不假。” “这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儿嘛,祖坟冒青烟,后人跟着沾光啥的。” “可问题是,如果太看重这件事儿的话,觉得找个风水宝地啥的给你爹一埋,往后就啥也不用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第2/2页) “那这反倒成了坏事儿。” 听着陆远的话,赵巧儿三人都是眨巴眨巴眼儿认真的看着陆远,想听陆远继续讲下去。 陆远也不卖关子,直接又是道: “这人活一辈子,甭管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说起来,终究是要靠自己使劲儿往上窜的。” “这祖坟就是埋的再好,想着天天往炕上一躺,这就来福气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别的不说,就讲风水这事儿,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埋的地方,有风水不好的?” “那天底下哪儿的风水,能有他们的好?” “可最后咋样了?” “不是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吗?” “那老麻子到现在还在水里泡着呢。” 听着陆远这话,赵巧儿三人都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认同陆远这句话。 而陆远则是继续道: “反倒是,以后有点啥事儿,该是要你努力的时候,你却寻思反正你爹风水埋的好,会保佑你,所以不用自己。” “一旦出现这种想法,就坏事了。” “以后一遇到事儿,你心里先松了劲,该是要你自己往上窜的时候,你自己不使劲,那不完了嘛!” “人其实最怕的,不是命里头差那一点儿,最怕的是自个儿先把自个儿那口气给松了。” 说到这儿,陆远直接望向面前沉默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道: “所以说,你俩以后就算跟我学了本事,也别想着弄点儿什么东西或者啥给自己借运。” “这小道儿走多了,就走不上大道儿了。”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听到陆远的话,连连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会。 见两人这般,陆远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赵巧儿道: “所以,赵姐,这事儿您自己拿主意就成。” “您觉得以后您肯定不会松那口气儿,心里有尺度能拿捏好,那就整。” “毕竟迁坟换风水好的地方,这肯定不是坏事儿。” “但您要怕以后把持不住,就不整,反正你爹现在那个坟不会压着你,妨着你。” 陆远说的无比真诚。 绝对不是因为现在又出现一个懂这方面的人,陆远担心会影响他在赵巧儿心里的份量。 然后故意说迁坟没用,不让赵巧儿搞,好让赵巧儿以后全倚重自己。 陆远绝对没那意思。 也不屑于跟那什么赵立新争宠。 陆远要是那种人的话,这些日子早该拎着东西主动来赵巧儿这儿了。 陆远也不让赵巧儿现在做选择。 毕竟人之常情,谁碰到这种有助力的事情,有捷径的小路,都会想走一走。 现在让赵巧儿立马做选择,倒是弄得像陆远让赵巧儿在他跟赵立新之间做选择似的。 说实话,陆远也真不在乎赵巧儿最后怎么选。 她个人的选择,陆远可不沾因果。 当即,陆远就把话题岔开,咧嘴笑道: “赵姐,你今天叫我来吃饭,就只是来吃饭,没别的事儿?” 此时还在思考的赵巧儿回过神来,给了陆远一个白眼儿,娇声道: “怎么?” “你帮姐那么大的一个忙,姐还不能请你吃顿饭,还非得图你点儿啥?” 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则是连忙咧嘴笑道: “噫~” “赵姐,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赵巧儿嘴角勾勒出一丝一闪而过的微笑,随后便道: “给你买了身衣裳、鞋子啥的。” “让你过来试试尺码,不合适立马去换。” 说完这些,还不等陆远说别的,赵巧儿倒是又突然道: “除了这些,其实还真有件事儿想跟你说道说道。” “就最近这几天,我总是睡不踏实……” 第73章 活人梦,鬼来牵。 第73章活人梦,鬼来牵。 赵巧儿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随后又立即补充道: “不过,姐可不是因为这事儿才叫你过来吃饭的,就算没这事儿,本来也是打算叫你来着。” 赵巧儿觉得自己得解释解释,要不这真成了自己有事儿才叫陆远。 而对于赵巧儿的说法,陆远则是咧嘴笑了笑道: “说啥呢,赵姐。” “我都管你叫赵姐了,那咱就是一家人,就算真是有事儿叫我,那又咋啦。” 陆远的说法,让赵巧儿抿嘴笑了笑,轻点螓首。 随后陆远便是直接问道: “睡不踏实,是怎么个意思?” 而说起这个,赵巧儿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拧,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为难疑惑。 “就是……” “我也说不太好是不是被之前的事儿给吓得……就这几天总是睡不沉。” “总感觉像是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盯着我看……” 说到这里,赵巧儿望着陆远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 “也可能是最近绷着太紧了,有些疑神疑鬼了……” 而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倒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道: “不一定,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比如一个你经常待的地方,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有些陌生,然后有些阴嗖嗖的。” “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屋子里面进来什么玩意儿了。” “不过,这种一般都是过路的,也不会做啥,待一会儿就走了。” 说到这儿,陆远好奇地望向赵巧儿道: “赵姐,你这情况是好几天都有吗?” 赵巧儿连连点头道: “对,我记得清楚,大概就是从北屏山回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 “找医生开了点安眠的药,但吃完了后还是睡不踏实,就总是心里慌慌的。” 每天晚上都这样? 那确实有些怪了。 听着赵巧儿的话,陆远随后直接点头,把筷子一放道: “那我现在看看你这屋儿里。” 不过,陆远这还没起身,赵巧儿则是赶紧把陆远给按住道: “着啥急,先吃饭。” 陆远倒也没犟,另外,他倒是不觉得赵巧儿这屋里有啥东西。 毕竟赵巧儿家就两间屋子,以陆远的道行,有没有进屋的时候就知道,根本不需要仔细看。 不过,等吃完了饭,该仔细看看还是仔细看看。 这不闲聊,四人的晚饭吃得很快,赵巧儿还真不是因为什么事儿才找的陆远过来。 就是单纯的请陆远过来吃顿饭。 毕竟上次的事儿,虽然说赵巧儿最后给了陆远几条烟当做报酬,但报酬是报酬,并不是心意。 等饭吃完后,陆远这就开始帮赵巧儿查看房子。 跟陆远刚才所预料的一样,赵巧儿这两间屋子很正常,什么脏东西也没有。 说实话,这里有脏东西的几率很小很小。 要知道,这里是哪里? 北屏县的机关大院呢! 说得更直白一点,在这里住的,那可都是官! 那些个小邪祟,会害人的,会作弄人的,这种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 别说这里住着北屏县这么多官员,这里本就是官运最盛的地方。 就说那些个小邪祟碰上些个恶人,屠宰户,那都怕的不行,敬而远之。 就更别说在一堆当官的窝里横了。 这里有邪祟的话,那就好像什么呢…… 好像一帮老猫的窝里,钻进来一只老鼠,这老鼠非但不怕,晚上还戏弄老猫。 这可能吗? 明显不可能。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是那种有点儿道行的大邪祟。 那话又说回来了,这邪祟如果有点儿道行,那也就等于是开了窍,有了些灵智。 这种邪祟跟赵巧儿无冤无仇的,跑这地方,盯着赵巧儿干嘛? 并且那种有道行的邪祟,驻足久了,也会留下痕迹。 陆远看了一圈儿下来,这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不像是那种有道行的邪祟来过。 陆远说完后,一旁的赵巧儿则是微微松了口气道: “那可能就是我最近经的事儿太多太多了……” “而且还都是那种神神鬼鬼的……” 听着赵巧儿的话,陆远也觉得这种可能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活人梦,鬼来牵。(第2/2页) 毕竟,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还经历了差点儿被自己爹一爪子戳死的事。 这要能睡好,那心还真挺大。 别说赵巧儿了,就算是陆远那两天睡的觉都少了。 当然,陆远是兴奋的。 苦修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等待了一生的巨浪,终于来了! 呃…… 当然,目前来说,都还算不上什么巨浪。 “我也不知道有这回事,没带东西,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赵姐你一张护身符。” “有了那东西,能睡的更安稳点儿。” 看完房间后的陆远,看了眼窗外。 天已经开始昏了,估摸着是晚上七点半了。 等赶上末班车,然后坐着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回北河屯,差不多得快十点。 一旁的赵巧儿听陆远说下次再来,那双勾人的美目不由得眨了眨,随后便是问道: “下次什么时候来?” 陆远琢磨琢磨,倒是认真道: “过两天吧,很快。” 赵巧儿琢磨了琢磨,突然望着陆远道: “远儿,你想进城里不?” “要不,姐给你户口办进城里吧?” “再给你找个好地方,厂子里什么的。” 这年头不少厂子都停工了,还能运转的厂子,那都是有实力的。 能进这样的厂子,那绝对是美事儿中的美事儿。 就不说这样的厂子了,可以说,但凡是个厂子就肯定比在乡下好。 这现在谁最说了算? 工人爷爷才是真的爷! 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别人打破头想进都进不去呢。 不用记什么工分,就算是个学徒工一个月都有十几块钱的工钱。 这以后随着干的时间长,工龄涨了,级别上去了,变成七级工八级工,一个月八九十块的工钱哩! 亲娘哩,在这个年头,一个月八九十块,你说这钱咋花嘞? 根本花不完! 坏了,还真让陆远吃上软饭了? 但,可惜了。 这进工厂好是好,但以后就得住宿舍,住筒子楼。 到时候肯定是四个人挤一个小房间。 现在只有结了婚的职工,厂子里才会给小两口单独批一间宿舍。 陆远跟另外三个人挤一个宿舍,先不说陆远受不受得了,陆远的那些东西受不了咧! 这要真被发现,露出点蛛丝马迹。 陆远可就不是被人在村里拎着溜达了,陆远得在整个北屏县被拎着溜达。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小妮子呢。 陆远走了,那小妮子咋整。 所以,陆远当即就给拒绝了。 陆远的拒绝,让赵巧儿三人都挺意外的。 这现在还有人不想进城,想待在乡下的? 而且这还是要给陆远安排进工厂,给陆远一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别的不说,就说那些个知青们,真是哭着喊着要回来。 最终,陆远以自己就适合在村子里,漫山遍野的乱跑,在城里待不惯给拒绝了。 见陆远坚持,赵巧儿也不好多说什么,最终,陆远坐着王成安开的车去了车站。 …… 夜里九点多。 陆远坐在下乡的大巴车上,在乡间小路摇摇晃晃回北河屯时。 赵巧儿洗漱完,也终于准备休息了。 今天陆远来了,赵巧儿心里很高兴。 虽然睡不踏实这事儿,陆远只是说了嘴话,并没给啥东西。 但对于赵巧儿来说,有陆远那么一嘴话,就非常安心了。 想来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与此同时。 机关大院斜后方,一个筒子楼中。 一道黑影闪过,注视着赵巧儿的两间平房。 随后,一个小香炉,一把小旗子放在窗台上。 “阴路开,夜门栓。” “活人梦,鬼来牵。” “三更灯,五更寒。” 随着一段口诀念完,这人猛地朝着赵巧儿那两间屋子一指。 “去!!” 下一秒,小旗子猛的一动,随后两道白影,晃晃悠悠的朝着赵巧儿的屋子飘去。 第74章 就是进我家了 第74章就是进我家了 夜里十点半。 陆远坐着下乡的大巴车,终于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北河屯。 夏天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村民从大队部回家睡觉的时间。 这一路上陆远倒是没碰上啥人,溜溜达达就回了家。 悄默声的打开院门,瞅了一眼小妮子那屋儿的窗户,一片漆黑。 想来这个点儿,小妮子已经睡了。 不过小妮子倒是给陆远留了门,毕竟这下午走的时候,陆远说自己晚上会回来。 进了正间,陆远摸着黑悄悄将门栓给插上,然后将从城里给小妮子买的东西,放到正间的桌子上。 这样明儿个一个早,小妮子一起床就能看到。 不过,陆远这刚将东西放下,就看见西间的房门拉开一条缝,顾清婉在门后提着一盏点亮的油灯。 当发现是陆远后,本来满是警惕的小妮子,脸上瞬间露出笑脸儿。 赶紧将门彻底拉开,快步走了出来甜声儿道: “哥~” “咋这么晚才回来呢~” 瞅着走到自己跟前儿的小妮子,陆远咧嘴笑了笑: “在旁人家吃了顿饭吃晚了,回来的时候,那大巴车又在半道儿上坏了,司机修车花了会子时间。” 现在陆远说瞎话,那真是张嘴就来。 毕竟,陆远总不能说是因为在商量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吧? 陆远说完后,还不等小妮子回话,便将桌子上刚放好的东西一股脑地收拢起来,直接递给顾清婉道: “喏。” “这是我城里给你捎的,你看看你稀罕不。” 今儿个下午陆远去找小妮子问了,问她需要点儿啥不,自己给她捎回来。 结果,她是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所以,陆远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思买了。 顾清婉一怔,立马看向陆远手中。 一共三样东西,雅霜牌的雪花膏,一个黄色的小铁盒,上面画着一枝红梅。 这东西顾清婉自然认得,她以前在家里虽然不用这种,但见家里的下人……不是,是叫…… 反正……嗯…… 反正顾清婉见别人用过。 而另外一样,就是一块儿包着油纸的香胰子,这油纸都没打开呢,就能闻到好闻的胰子香儿。 这剩下的最后一样,就是陆远在最后出百货大楼时,鬼使神差买下的那根儿红头绳了。 这头绳两头儿缀着亮晶晶的小碎钻,嗯,准确的来说就是玻璃制品。 不过,小妮子手中的煤油灯一照,那东西闪闪发光,跟两颗小星星似的。 “哥……你……” 此时的小妮子满脸惊喜,本来这下午的时候,她都说了自己什么都不缺。 结果,陆远进城后还是想着她,念着她,给她买东西。 但很快这惊喜过后,就又是心疼陆远的钱。 顾清婉知道,别看陆远是护林员,那吃住啥的,自然都比一般的庄户人家强。 但可也别忘了,陆远家里就他一个人。 这上面没爹娘的帮衬,连兄弟姊妹们都没有。 陆远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一样,这以后要是出了啥事儿,也全得自己扛。 就这几样东西,小妮子都不用问都知道,怕是陆远把大半个月的工分都给用出去了。 小妮子想要说点什么,陆远却是不给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就是进我家了(第2/2页) 将东西都一股脑的塞进小妮子手中后,便是直接朝着自己的东间走去,头也不回道: “行了,你快些点儿睡觉。” “我这儿还有点儿事,你甭管我了。” 说罢,陆远便是直接进了东间关上门。 随后陆远就开始翻箱倒柜,将毛笔,黄符,朱砂啥的都翻腾出来。 陆远这人就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就得先干出来,要不陆远心里不得劲。 一阵笔走游龙后,一张标标准准的护身符被陆远画了出来。 这东西算是道家里最简单、最常用的符箓了。 对陆远来说,自然没有一点儿难度。 看着桌子上这张护身符,陆远琢磨着,反正都把家伙式儿拿出来了,那就干脆多画点儿。 各种各样的符箓都来一点,到时候一股脑都给赵巧儿。 约莫半个多小时以后,陆远将一堆符箓塞进一个布口袋里。 寻思着等明天还是后天啥的给赵巧儿。 陆远这护林员也不能一直请假,当然,主要也是陆远还惦记着自己山里的野兔野鸡。 毕竟现在自己下套子的技术这么牛,这少去一晚上,那就等于少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呢! 所以陆远琢磨着,明天先打个电话给赵巧儿问一问。 赵巧儿这事儿,陆远感觉应该就是最近精神压力大啥的,然后又自己胡思乱想了。 这昨天晚上被自己那么一说,一安慰,说不定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这符箓也不用着急送过去。 等下次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歇班来的时候,陆远把这东西给这两人,让这两人捎回去得了。 等做完这一切后。 陆远也困得不行了,本来就是睡觉到一半被人拽起来去了城里。 现在又是夜里十一点了,陆远啥也不管了,直接就在东间的炕上,倒头就睡。 …… 一夜无话。 翌日。 差不多得有八九点了,陆远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洗漱洗漱,把小妮子温在锅里的饭给吃了,陆远才溜达着去大队部。 本来陆远在路上还琢磨着,这待会儿去大队部里打电话,可咋打。 是直接往县委里打,还是怎么说? 而且,这北河屯的大队部,能接通县委副主任的办公室吗? 毕竟,陆远又没啥身份,那话务员可不一定能帮陆远往县委里接。 陆远琢磨着,实在不行,自己就先打给王成安或者周铁军。 让这两人去问问,然后在给自己信儿。 但,很快陆远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等陆远刚进大队部看到正在抽烟的许德厚跟李保国,这还没说啥呢,村儿里唯一的那台电话响了。 坐在跟前儿的李保国接起来后,应了两声,随后一脸懵的举着手中话筒,望向陆远道: “县委来的,找你的。” 陆远眨巴眨巴眼儿,立即上前接起话筒道: “喂?” 随即,里面便传来一道陆远熟悉的声音。 “远儿……” “我……我昨晚好像……好像看到了……” “应该不是什么压力大,精神紧绷什么的……” “就是进我家了……” 第75章 冲着我乐 第75章冲着我乐 赵巧儿的话说得非常隐晦。 因为这年头打电话,每个接通的电话后面,还有个话务员。 这有些好事儿的话务员,就喜欢躲在后面偷听别人说话。 碰到一些个大八卦啥的,可喜欢往外传了。 赵巧儿说的这些,别人可能得寻思寻思是啥意思,但刚从赵巧儿家里回来的陆远,自然立马就明白了。 一时间,陆远也有些懵了。 这…… 这不对吧…… 这昨儿个…… 回过神来的陆远,想要问问细节。 赵巧儿说亲眼看到邪祟了,那看到啥了? 长啥样? 然后做了什么没? 但陆远自然也知道,这电话里不能乱说话,怕被好事儿的话务员给听到。 “远儿……” “你……你能来一趟不?” “我让王成安去接你?” 此时,话筒那边又响起了赵巧儿的声音。 赵巧儿的声音乍一听,好像跟平常没啥区别。 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没啥感情,很淡漠。 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这下面隐藏的一丝慌乱。 陆远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道: “不用,我直接坐车去县里更快。” “我直接去大院儿?” 电话那头的赵巧儿听陆远这么说了,那是瞬间就振奋了不少,连忙点头道: “行!” 当即,陆远撂了电话,望着旁边非常好奇,很想要凑上来听听的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直接道: “那个啥,今天我再请天假,还得去趟城里。” 这事儿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没啥好不同意的。 这电话是县委里打来的,两人也不是不知道。 两人只是好奇,陆远这小子,咋跟县里搭上线儿了。 不过,还不等两人拉住陆远问,陆远就直接摔门跑了出去。 一路快跑回家,陆远将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收进军绿色的挎包里,随后又去了场院。 一进场院,就看到小妮子自己坐在墙角,安安静静的捧着本书看。 “小顾。” 陆远一边朝着顾清婉打着招呼,一边朝她走去。 此时顾清婉听到陆远的动静后猛地抬头,扬起那绝美的脸蛋儿。 脸上的表情在看到陆远后,瞬间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哥~” “你咋来了?” 小妮子连忙将书放下,满是欢喜的站起身来。 “我又得进趟城去,有事儿。” “过来跟你说一声。” 陆远来到顾清婉身旁,笑着说道。 此时,远处的一些个老娘们看到陆远大白天的来找顾清婉,立马就将目光撇了过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瞅着,也想听听这俩人说什么。 当即就有人借着干活儿,往陆远跟顾清婉这边靠。 不过,这人的算盘打空了,还没等凑过去呢,陆远跟顾清婉这边的话就说完了。 陆远已经走到场院大门口,准备去乡道旁等大巴车了。 不过,刚走到门口的陆远想了想。 赵巧儿这事儿,很蹊跷。 一天时间不一定能整完,整不好得在哪儿待个两三天的。 所以,寻思寻思,陆远又转头望向顾清婉吆喝道: “那个啥,可能最近两三天都在城里。” “这两天你自己插好门。” 顾清婉连连点头,望向陆远甜声应道: “知道啦,哥~” 见顾清婉应了,陆远这才放心地离开场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冲着我乐(第2/2页) 而此时场院里的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那瘪犊子玩意儿,不是昨天刚进的城吗?” “这咋又要去?” “这日子不过啦?!” “天天请假进城,这一天天的工分也不挣了?” 不过,随着这话刚一说完,众人不由得一怔,随后脸上皆是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来。 挣工分? 他陆远还挣个屁! 现在纯纯一个小白脸儿! 吃小顾的,喝小顾的! 还得让小顾伺候他! 现在更是好了,连上工都不好好上了,天天去城里溜达玩了! 这瘪犊子玩意儿,命咋能这么好呢!! 还真让他享上福了! 呸! 什么玩意儿! …… 中午十二点,北屏县的汽车站内。 王成安开车带着赵巧儿,接到了刚下车的陆远。 “走,领我去看看。” 一上车,陆远望向启动吉普车的王成安直接道。 而坐在后面的赵巧儿倒是心疼陆远道: “先去吃个饭,咱慢慢说吧。” 陆远却是直接摆手道: “不用,我不饿,你们要是饿了,道边儿随便买点儿,咱直接回家。” 这事儿还真是奇了大怪了。 不管是从机关大院这个地方来看,还是根据昨天陆远自己的检查,都不该有邪祟才是。 这怎么…… 必须得赶紧去看看! 而赵巧儿见陆远对自己的事儿这么上心,这心里自然也是一暖,随后点头道: “那先回家。” 王成安立即点头,一边开车一边道: “主任,你把昨儿个夜里的事儿,路上就跟陆哥也都说一遍。” 陆远也是回头望向一脸憔悴,明显就是一夜没睡好的赵巧儿道: “对,具体到底怎么个情况?” 赵巧儿听着陆远的话,抿了抿红唇,先是把脸往窗外撇了撇,似乎是在仔细回想昨晚那阵子骇人的细节。 现在的赵巧儿脸色有些白,好看的眉眼间则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与惧意。 “就昨儿个你们走了后,我收拾收拾就睡下了。” “这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就……” 说到这儿,赵巧儿那双还算平静的美目,此时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就听到头顶上有点儿动静……” “我睁眼一看,就看见我床对面的墙上,贴着两个黑影子。” “不算大,就瘦瘦长长的……跟壁虎似的,挂在墙上冲着我。” “头朝下,脚朝上,然后两张脸正正儿地冲着我……” 说到这儿,一直想要绷住的赵巧儿,再也有些绷不住了。 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脸上的惧怕也再也藏不住了。 赵巧儿的身子都忍不住朝着前面陆远这里靠了靠,随后就见赵巧儿满脸惨白道: “还冲着我乐……” “不是那种正经的笑,就……就说不上来的感觉。” “嘴巴往旁边咧的老开了,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然后一边笑,还时不时的歪歪头……” 说到这儿,赵巧儿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尽管现在是大中午头,但一想起昨儿个夜里的那两张脸,赵巧儿就忍不住冒冷汗。 陆远看着赵巧儿现在的样子,没想着安慰,现在也不是安慰的时候,当即陆远便是连忙追问道: “那然后呢?!” 第76章 陆远也不怎么样嘛,就这点儿能耐 第76章陆远也不怎么样嘛,就这点儿能耐? “然后我一眨眼,它们就不见了。” 赵巧儿一脸后怕的望着陆远。 而陆远听到这里,则是一脸问号: “就不见了,这么简单?” “什么也没做?” 赵巧儿立即点了点头,非常确认道: “对,就是什么都没做。” “然后消失了,一夜都没再出现。” 听到这里,陆远一脸懵的望着赵巧儿道: “你咋知道一夜都没出现?” “你昨儿个晚上还一直在房子里?” 赵巧儿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对,因为我觉得这就是有人要害我。”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打着什么谱儿,但肯定是冲着我的来的。” “本来我想跑的,想要去县委的办公室里过一夜,但我一想,或许这样做,正好中了对面的计。” “所以我就没跑,就硬是在那屋里待了一夜。” 说到这里,赵巧儿寻思了寻思,随后便又是道: “包括当时睁开眼看到那两个东西冲我笑,我也立马捂住嘴,没发出动静,没让邻居听到。” 赵巧儿说完,陆远满是愕然地望着赵巧儿,倒吸了口凉气。 嘶~~~ 陆远现在没别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赵巧儿…… 是真厉害! 那种情况下,陆远想想自己,如果在不会道法的情况下。 独居,深夜,家里墙上出现那么两个玩意儿冲自己乐…… 别说自己了,就算是家里人全在陪着自己,陆远也绝对立马跑路,绝对不可能待在那个房子里。 这赵巧儿竟然在那种时候…… “你不害怕啊,姐……” 陆远满脸愕然地望着赵巧儿。 这一声姐,陆远叫的是真心实意。 这也太厉害了。 而此时赵巧儿那冷艳的成熟脸蛋儿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 “咋不怕呀……” “一宿都不敢合眼……” “不过,当时在那两个东西消失后,我也仔细琢磨了。” “那两个玩意儿就是弄来吓我的,并不是说想要弄死我,或者怎么样的。” “否则,前些日子要弄我早弄了,甚至就包括昨天晚上,真想弄死我,那两个东西就不会消失。” “那俩玩意儿既然消失了,就是证明有人在故意吓唬我。” 听着赵巧儿的分析,陆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的心性…… 真是厉害…… 陆远只能说,领导不愧是领导。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利弊。 而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仔细想了想后,点头道: “姐,你分析得对。” “这墙上挂影儿,咧嘴而笑,然后却又不扑人,不落地,先惊后散。” “这路数确实不像是正经冲着你命来的。” 说到这儿,车内三人一阵寂静,三人脑袋都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经典的问题。 先不说这人是谁,就说这人……图什么呢? 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时间,三人没一个说话的,都在认真琢磨。 只有吉普车在突突突的往机关大院儿开。 “说实话,我真是想了一夜加一上午。”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的话,那我最起码得跑到县委的办公室去。” “但这样做,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呢?” 还是赵巧儿率先开了口。 “或者说,我那样做会对我有什么坏的影响呢?” “我真是完全想不到。” 赵巧儿的方向很清楚,就是最简单的逻辑,谁受益,谁就是嫌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陆远也不怎么样嘛,就这点儿能耐?(第2/2页) 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昨天晚上,赵巧儿跑去了县委办公室,那谁会受益? 嗯…… 非说有的话,那可能是县委的司机? 能多赚一笔加班费? 不对……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赵巧儿要去,那肯定也是找王成安开车送她去。 车内又是一阵寂静。 而就在吉普车拐过一个路口,马上就要到机关大院的时候,陆远突然低声道: “别去机关大院!” “去百货大楼!” 陆远的话让正在开车的王成安一激灵: “咋啦,陆哥儿!” 王成安虽然嘴上问着,但手上已经是将方向盘一打,直接往百货大楼那条街拐去。 赵巧儿也在后座扶好,望向陆远连忙问道: “你知道了?” 陆远直接摇头道: “不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就是有人在背后搞赵姐,那现在我去的话,对方肯定能猜到我来干什么的。” “甚至都不用猜!” “毕竟赵姐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说的啥,那人可能都已经知道了。” “我现在去你家,最多最多,就是让你的屋子别再进邪祟扰你,却不能把那背后的人揪出来。” 赵巧儿跟王成安望着陆远眨巴眨巴眼儿问道: “那陆哥儿……” “现在去百货大楼……是干啥?” …… …… 很快,吉普车就到了百货大楼。 陆远从百货大楼里面买了一些个东西回来。 随后吉普车又开始在城里几个供销社停下,陆远买了些个糯米,黄色裱纸啥的。 等到下午四点半左右,三人回机关大院的时候,还抱了一只大公鸡。 紧接着,三人回屋,在这大夏天里关门关窗拉窗帘。 约莫五点半的时候,才开门。 而这个时候,周铁军也下班来了。 接下来就是一顿好吃好喝,等吃到晚上八点多。 陆远吃饱喝足后,坐着王成安的车去了车站,坐上了下乡的大巴车。 夜里九点半。 赵巧儿如往常一样,洗漱洗漱,然后关灯上床睡觉。 与此同时。 机关大院斜后方的那个筒子楼处,又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然后,又是同样的配方,小炉子,小旗子。 但…… 这到了最后一步,跟昨天不一样的是…… 这人并没有再驱鬼去袭扰赵巧儿。 而是手上掐诀,低声快速念诵道: “阴阳隔户,借目观人。” “不入其实,不沾其身。” “三息听声,七息辨魂。” “若有异动,尽数我知。” 这四道口诀念完,这人手上掐的诀猛地一指下方赵巧儿的屋子。 随后,掐着手诀的手,又快速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紧接着,他口中又开始叽里咕噜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就算凑在旁边也听不真切。 这要是有个懂行的,怕是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正经的道门法诀。 而是一些东拼西凑,阴不阴,阳不阳的玩意儿。 约莫半分钟后,这人口中叽里咕噜念叨的玩意儿,猛的一停,而他瞬间睁眼。 此时,这人就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汗淋漓,大口喘着气。 似乎,这半分钟的窥视,耗了他不少的真炁。 虽然整个人有些狼狈,但他脸上却尽是得意。 “这叫陆远的,也不怎么样嘛。” “就这点儿能耐?” 第77章 赵主任可怜呦~~ 第77章赵主任可怜呦~~ 这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随后又把身上的褂子脱下来拧了拧。 哗啦啦,汗水被拧了一地。 刚才那一下子,实在是消耗真炁,就这短短的半分钟,差点儿没给他憋死。 不过,就算如此狼狈,但他眼神里头全是讥讽与嘲弄。 “还以为是啥高人哩~” “结果闹半天,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条野路子里扒拉出来的野狐禅!” “真是丢人现眼哩!” 刚才他借着那点儿窥视之法,虽然说没有将赵巧儿屋里看个清清楚楚,但关键的一些个东西,他可都看见了。 比如,墙根儿处,屋顶,窗根儿,床下,这些要紧的地方,他瞅了个大概其。 最先让他瞧见的,便是洒在门后,窗户根儿后面的一些个白花花的东西。 而这些,自然就是陆远白天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糯米。 对于陆远撒糯米这个操作。 这人现在又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是笑死个人。 撒糯米? 这是把这赵主任家里当义庄了? 还是当僵尸窝了? 这糯米性燥,拿来压阴寒的邪气啥的,倒也正常。 可那也得分东西嘞! 什么东西都能压?! 真要是用来压僵尸,那自然没得说了。 可昨儿个夜里,那俩东西是啥? 是贴墙,挂影,是借惊气显形的游魂! 这能跟僵尸那种尸煞一个路子的? 想到这儿,这人脸上的嘲讽笑意就越来越浓。 拿糯米去治这种游魂惊影,这就好像什么呢…… 就好像是拿着锅铲子去打飞机! 是真的那个飞机嗷! 都不知道那陆远是咋寻思的。 先不说这糯米到底对这种游魂有没有作用,咱就是说…… 这僵尸得搁地上蹦,不管是从门口蹦,还是从窗户蹦,还是要落地的,那你洒在地上,这是有用。 但问题是,自己那两个东西,人家会飞哩!! 会贴墙爬哩!! 你弄那么些个糯米洒在地上,到底是干嘛?? 喂鸡?! 而除了糯米外,他还看到了屋里贴着的几张黄纸。 这些黄纸被裁剪成了规整的大小,上面画着符,然后在符下面的地上,还压着几枚小物件。 首先这个符就不对! 这符头不正不说,符脚收的也是不稳。 这该收煞的地方没收煞,这该镇邪的地方又犯了冲! 这符只是乍一看,好像是那么回事,可也就只能骗一骗外行! 符头那几笔,像是从镇宅符上抄下来的,这符尾收的,又像是驱邪符的收尾。 咋说呢,东拼西凑的,符意都没捋顺咯,就敢往人家墙上贴? 这不纯纯的鬼画符嘛! 甚至,他都怀疑,陆远这些个符,别说镇鬼了。 可别招来鬼嘞! 那可真是闹大笑话了! 至于说,这每一张符下面又都压着几个小物件。 有一只小铜铃,还有一个木头雕出来的粗糙木偶儿。 还有一枚用红线缠着的铜钱。 这些个玩意儿倒都不是什么大玩意儿,并且摆的嘛,还是有那么点子讲究的。 但…… 挂铃?! 铃这东西属金,声能惊气,压一些散乱的小邪祟,倒是勉强能够用。 但问题是,陆远挂的这铃,铃舌没有封住,还摆在窗边。 这别说是用来镇屋子了,夜里但凡是有点儿阴风吹过去,这铃铛就叮叮叮的乱响。 本来这赵主任就睡的不踏实,这么一下子,半夜叮叮当当的,怕不是都不用自己驭小鬼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赵主任可怜呦~~(第2/2页) 这陆远的小铜铃就能给这赵主任吓得半死! 至于这铜钱就更别提了,虽然他只是看了一瞬。 但他也能看出来这铜钱,一是没开光,二是没受过人气,这三是没经过香火的供奉。 这种东西有个毛用? 甚至,这还没平时大家用的钢镚儿有用呢。 最起码,这大家平常用的钢镚儿,那是经无数活人的手,沾了许多活气。 这弄这么一个铜钱,真是毛用没有。 最后,是那个木头小人偶。 至于这个玩意儿…… 说实话…… 他真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是干嘛的。 也没弄明白陆远弄这么个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就看到那人偶被雕的歪歪扭扭的,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想起那人偶被雕的德行,他忍不住咧嘴嗤嗤的笑。 陆远雕的…… 不能是个门神小将,或者是乡下看戏的时候,看的那个关老爷,然后给弄出来的吧? 他越想那木偶的样子,就越想笑。 本来这就有些喘不过来气,现在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木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是弄不明白了,也没想弄明白。 这木属生发,代表的是阳气,用这玩意儿镇阴本来就不算是上乘。 更何况是啥呢。 更何况,这雕神像,想要接神像的神相,神力来镇邪,你最起码这玩意儿自己得正吧? 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儿嘛。 叫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简单来说就是,你这弄的神像,你这神得先能顾的了自己。 就陆远弄的这个玩意儿,你瞅嘛! 鼻子歪,眼睛斜的,脑袋大,还脖子粗,肩膀也不平。 就这玩意儿,你让它护人? 它能护谁啊?! 甚至,雕的这个玩意儿,比如说是照着关二爷的样子雕的,是想请关二爷来镇。 可就这模样,关二爷能认得这玩意儿是他嘛? 他老人家的一丝神力,能愿意进这种玩意儿里来嘛?! 可别这东西请不来关二爷,倒是把关二爷弄生气了,不镇鬼,反倒是先镇你了! 而除此之外,屋内还有不少小细节,但是结论嘛。 就跟陆远的符也好,糯米也好,还是那些可怜的小物件也罢。 都是没啥用的! 现在,这人完全看出来了,这陆远啊! 就是不知道在乡下哪儿淘换出来的一本关于这方面的书。 然后自己一顿瞎研究。 这家伙,既没有什么法脉,也没有什么师承,更不是什么正经的道门中人。 这陆远会的,都是一些个乡下的土法子。 特别是,这些个土法子嘛,还都是不怎么灵的。 纯是一个半吊子罢了! 跟那黄天贵一个德行! 想到这儿,这人摇了摇头。 赵主任可怜呦~~ 这第一次找了黄天贵被坑了。 这第二次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啧啧~ 可怜呐~ 不过正好,有这家伙忙活这么一通,今天晚上这一次,绝对能给赵巧儿吓出来! 毕竟赵巧儿昨儿个能忍着不出来,想必是觉得有陆远这么个救星在,所以有底气。 而今天,这救星也不管用了。 你赵巧儿还能不出来?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小香炉,小旗子摆在窗台上。 而就在这人准备再次驭鬼的时候。 啪嗒一声。 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第78章 把那乡巴佬弄死,不就得了? 第78章把那乡巴佬弄死,不就得了? “别整了。” “感觉那个陆远有点儿怪怪的。” 背后一道冷漠的声音骤然出现。 这神秘人本来被一搭肩膀,吓得魂儿都快飞出来了。 不过在听到背后这人的声音后,倒是稍微放松了下来。 但回过神来后,还是低声骂道: “你他娘的进来不会先敲门吗?!” 背后这人并没有搭茬,而是望着下方不远处的赵巧儿家,面无表情道: “把东西收起来,这事儿以后不整了。” 对于背后这人的话,这神秘人先是一怔,随后便是摆手道: “别开玩笑了。” “这陆远就是个乡巴佬,啥也不懂,我刚才可拿窥视诀瞅了。” “你猜那小子今天在赵巧儿家里……” 这神秘人的话还没说完,背后这人却直接打断道: “我知道,但是,这小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南赵村的夜哭娃儿,就是他给破的,他绝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 “我怀疑有诈。” “所以,别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而随着背后这人说完,这神秘人有些忍不住的直接回头道: “你别开玩笑了!” “就算他真会点东西,又能怎么样?” “一个乡下小子,没师承,也没法脉,就算会点东西,能赶得上咱们?!” “赵立新,你不想进步,我可还想进步呢!” 此时的赵立新站在这昏暗的屋子内,皱眉望着面前的神秘人。 而这神秘人则瞪着赵立新立即道: “你现在拦着我,是怕被那小子发现?” “你别忘了,你昨天可是自己上门去找了赵主任!” “你自己去说了那么多,他要发现你,可就早发现你了!” 对于神秘人的这番话,赵立新却面无表情地直接道: “昨天我是故意去的,我越是那样,他们就越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毕竟,怎么可能会有人自投罗网?”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 “你要是继续吓赵巧儿,就算赵巧儿今天被吓出来了,那我也不能出现帮她解决这件事。” “你进步不了这件事,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 赵立新说完,这神秘人懵了: “怪我??!” “咋能怪到我头上?!” 对于这件事,赵立新其实也有些绷不住了,别看他现在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其实也生着气呢,现在见这神秘人自己犯蠢还不自知,一时间语气也带上了怒气道: “还不是你这蠢驴没把赵巧儿从家里吓出来!” “你昨晚哪怕是给她吓出点儿动静来,我也能说是邻居听到她家里有动静,我一早就能去问她!” “到时候借着这个由头,帮她把这事儿处理了,她也不用找那乡巴佬来了!” 神秘人则是眨巴眨巴眼儿,回过神来也是生气道: “嘿!!” “那不是你说的要慢慢来,先把黄天贵抓到,再慢慢解决,不能刻意吗!” “谁让你抓黄天贵抓的那么慢!!” “还有,你早说,我昨天晚上给她来个狠的,我就不信她不出门!!”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但赵立新明显不想在这里吵。 赵立新当即一摆手,深呼吸两下,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道: “行了,咱俩都别说了,现在也不是吵的时候,” “反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别整了,那乡巴佬没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把那乡巴佬弄死,不就得了?(第2/2页) “我养在北屏山的肉瘤子,应该就是他给我除的。” “还有南赵村那三个小鬼儿,也是他,我今天都查明白了!” “那三个小鬼儿是他运气好,那我养的肉瘤子,总不能还是运气好吧?” “这样的人,你说,他能摆下这种啥也不是,全是破绽的局?” “这明显就是做给咱们看的,你今天敢驭鬼去,别说后面了,整不好他今天能直接逮着你。” “你信不信,他可能都没回北河屯!” 赵立新说完,这神秘人一脸懵的眨了眨眼道: “那乡巴佬瞅着也就是二十来岁……” “能有你说的这么邪性?” 赵立新来到窗台旁,望着下方赵巧儿那熄了灯的两间屋子,深吸一口气道: “小心点儿没什么不好。” “别忘了师父是怎么教咱们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凡是有一点危险,也不要冒险。” “实在没必要。” “所以这件事就到这儿了,你把东西收拾好,以后也不要来这里了。” 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中,赵立新是为主,是说话好使的那个人。 这神秘人虽然不是全然相信赵立新说的话,甚至到现在也觉得,一个乡巴佬而已,完全不至于。 但赵立新既然这么说了,这神秘人只能是一撇嘴,开始收拾东西。 “那接下来咋整?” “你赶紧的啊!” “你要你的大胭脂马,我要我的轧钢厂正式职工!” “这样一拖,你啥时候能骑上那匹大胭脂马,我啥时候能进轧钢厂!” 赵立新双手背在身后,深深看着下方的机关大院,冷冷道: “今天赵巧儿也没说找我迁坟。” “肯定是那小子昨晚不知道说了什么,那赵巧儿选择信他,不信我。” 对于这话,这收拾东西神秘人不由得一愣,下一秒着急道: “不是,你稀罕的这个娘们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给他爹换个风水宝地,让她顺风顺水她都不愿意?!” “那娘们是不是被那乡巴佬给下降头了啊?!” 说起这个,赵立新也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挠了挠脑袋道: “我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按理来说,她经了那事儿,现在最是相信这种东西的时候。” “只能说……” “那小子运气太好了,他先一步认识的赵巧儿,所以赵巧儿先入为主,更愿意相信他!” “那乡巴佬在一天,赵巧儿就永远不会信我。” 对于这话,旁边的神秘人不由得一撇嘴,揶揄道: “我瞅你这运气,运了这么多年,也不行咧。” “你这气运还赶不上一个乡巴佬哩!” “你算计半天,啥也没成!” “再瞅人家运气多好哩,寻个山,就能遇到赵巧儿,完事儿顺手解决她爹的事儿。” “现在更是让他吃上赵巧儿这碗饭,让他进步上了!” 赵立新没吭声。 而此时,神秘人也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把包儿往自己肩膀上一挎道: “闲话少说了,就说接下来怎么整吧。” 听到这儿,赵立新微微转头望着对方露出一阵笑容: “简单。” 嗯? 神秘人不由得一怔。 还不等说话,赵立新便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把那乡巴佬弄死,不就得了?” 第79章 都说了,他是冲着您人去的 第79章都说了,他是冲着您人去的 赵立新的话,让整个屋子内陷入沉默。 而本来有些烦闷的神秘人,一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弄死他?” “你不刚还说他有点能耐吗?” 神秘人一时间来了兴趣,将刚挎到肩上的包又给放了下来。 而赵立新则是冷哼一声道: “一个没师承,没法脉的乡巴佬,再有能耐,能有多少?” “不让你整这个,是怕赵巧儿怀疑,后面没法收场。” 而神秘人立马凑上前好奇道: “那要怎么整?” 赵立新这次没吭声,只是道: “我回去算计算计。” “等我把最后一口煞气化运后,就动手!” “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这次神秘人倒是没再犹豫,也没再多说什么,拎上自己的挎包,直接头也不回道: “找我去东关大车店。” …… …… “没动静吗?” 此时,手上掐着避气诀的陆远,翻进了赵巧儿的家里。 嘴上虽然是这么问着,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屋里没有任何邪祟过境的气味,想来,对面根本没有动手。 此时的赵巧儿赶紧递过来一块儿香喷喷的手巾给陆远道: “没呢,一直没动静。” 陆远接过赵巧儿的手巾,瞄了一眼黑夜中穿着清凉,露出一身白花花美肉的赵巧儿,立即转头望向别处。 这一路给陆远跑的呦。 在城外陆远偷摸下了车。 然后一路跑回来。 尽管这夜里稍微凉快一些,陆远还是跑得满头大汗。 “会不会是设置的太简单了,让对面一瞅就瞅出来是故意的了?” 赵巧儿一边转身给陆远倒水,一边连忙问道。 而对于赵巧儿的话,正在拿着手巾擦汗的陆远,则是望着赵巧儿那丰腴又高挑的身影忍不住道: “姐,怪不得你能当上领导哩,心是真细嘞~” 转过头来的赵巧儿,一边给陆远递水,一边翻了个娇媚的白眼儿道: “你就别拍我马屁了。” 这般极具熟女风情的一幕,可惜在这漆黑的屋子里看不真切。 陆远接过水杯后,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 而站在一旁的赵巧儿,看着大口喝水的陆远,则是忍不住问道: “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你是故意的哩?” 此时一大杯水下肚后的陆远,缓了一大口气,这才将杯子搁在桌子上道: “算是故意的吧。” 赵巧儿眨着好看的美目,拉着陆远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 “怎么说?” 等陆远坐下后,赵巧儿打开旁边的小台扇,又拿出一把大蒲扇,给陆远扇着凉风。 “如果对面不了解我,那他今天就应该继续动手来吓你。” “毕竟,我弄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更是给了他机会。” “可他要是了解我,便会觉得这是我设下的圈套,会小心翼翼,不敢再动手。” 说到这儿,陆远的话一停,转头望向旁边给自己扇着凉风的赵巧儿眨眼道: “那他为啥会了解我?”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懂装不懂,是故意设下这啥也不是的局,来等他进套?” “只有一种可能,通过我在南赵村抓了那夜哭娃儿。” “不过,抓夜哭娃儿不算本事,那夜哭娃儿都算不上个邪祟,只能算是个婴灵。” “别说我了,你看那天那些个村民准备的那些个玩意儿,其实也能逮住夜哭娃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都说了,他是冲着您人去的(第2/2页) 一旁的赵巧儿眨了眨眼,随后立即道: “所以说……” 很明显,赵巧儿懂了! 而陆远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没错,他之所以认为我有能耐,极大可能是因为我超度了那“肉瘤子”。” “毕竟那“肉瘤子”可实打实是有道行的。” “那问题来了,我超度“肉瘤子”这事儿,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 “最多最多还有一个黄焖鸡。” 黄焖鸡? 谁啊? 赵巧儿一脸问号的望着陆远。 而陆远愣了下,也是立即解释道: “就是那个黄皮子,我给重新取的名字。” 赵巧儿:“……” 这取得啥名儿哩! 而陆远则是继续道: “所以,那人是通过我治了“肉瘤子”来确定我有能耐的。” “而知道“肉瘤子”的,只有那个邪人!” “所以说,既然他没动手,他就是那个邪人!” 陆远的话刚一说完,坐在旁边给陆远扇凉风的赵巧儿,突然道: “是赵立新吧!” 嗯? 陆远有些意外地看着赵巧儿。 尽管这屋子里都拉着窗帘,黑漆漆的,但还是能稍稍看到赵巧儿那一丝笃定的神情。 “能在短短的时间中知道这么多,有这能力的没几个人。” “别的不说,就说一般的邪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是你在北屏山拿下了那个“肉瘤子”?” “这人肯定是在保卫组的,知道你们的动向。” “那除了赵立新,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赵巧儿说完,陆远没吭声。 尽管,陆远不想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时候,就说一个人如何如何。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确实只有赵立新了。 只不过,陆远实在有点闹不清楚。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昨天为何要上门来说那些话,来自爆身份。 什么意思? 把自己当做一个啥也不会的乡巴佬? 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还是说,经典的灯下黑。 满身破绽,就不是破绽。 翠屏这个蠢得挂相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地下党? “可也真是奇了怪了……” “我跟他真是无冤无仇,甚至说,之前都没有什么交集。” “他怎么就恨上我了呢,怎么偏偏要整我?” “他当初被选上当副股长这事儿,我也都是同意的,真是没有任何一点儿得罪。” 赵巧儿在一旁皱着眉头,满是不解。 而陆远却是一撇嘴道: “都说了,他是冲着您人去的。” “这事儿,我也想明白了,姐,您信不信,你昨儿个但凡要是跑出去了,或者出点儿动静。” “他今儿个早上绝对立马跑你跟前儿,问你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然后你再把家里的事儿稍微一说,甚至都不用说,他就会说他能帮您!” “有了这一层,你俩这关系不得突飞猛进?” 陆远说完,赵巧儿一抿性感的红唇,刚要说话。 却听到赵巧儿家的木门被人快速敲了两声。 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姐!!” “我赵立新,有急事儿找您!!” 第80章 东关大车店 第80章东关大车店 这突然出现的敲门,让房间内的两人瞬间噤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陆远立马闪身躲进里屋的墙后。 而赵巧儿则是环顾四周,稍微整理了下屋子后,这才道: “来了。” 赵巧儿点上灯,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后,就见赵立新满头大汗地站在房门外。 “赵股长,你这是……” 赵巧儿皱眉望着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赵立新。 赵巧儿堵在门口,没让赵立新进门,就算陆远不在,这大晚上的赵巧儿肯定也不会让赵立新进门。 “主任。”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睡不踏实?” 赵立新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磨叽,张嘴就是这么一句话。 而这句话说完,不管是门口的赵巧儿,还是屋内的陆远,一时间都懵了。 不是…… 这……这怎么又直接登门自爆啊? 此时守在门口的赵巧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了。 赵巧儿下意识就想回头看自己屋内,但还好,反应过来的赵巧儿,硬生生的给止住了。 但…… 赵巧儿站在门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 不是? 赵立新突然跑到跟前儿说这种事,真是让赵巧儿不知道他打的什么谱儿。 “我们在审黄天贵的时候,得到一个消息,咱北屏县里有个专门魇镇领导的反革命迷信分子!” “根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这个反革命正在魇镇您呢!” 赵立新环顾四周,神神秘秘地低声说着。 赵巧儿听着赵立新的话,还不等说话,这赵立新又是低声神秘道: “昨儿个我来您这儿,不光是为了跟您说那坟的事儿!” “我更是在您的屋子设下了套子,就等着抓那人哩!”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那人就在东关大车店,治安股的同志已经去抓捕了。” “主任,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赵巧儿站在门口,脑袋有些乱,也不好说去还是不去。 现在的赵巧儿只想回去听听陆远怎么说,现下不好做决定。 回过神来后,赵巧儿直接道: “那你先过去,我换件衣服就去。” 赵立新立即点头道: “好嘞,那我先过去控制现场。” “主任您直接去东关大车店就行。” …… 砰!! 一声枪响,响彻整个北屏县的夜空。 深夜十一点,东关大车店里头原本闹哄哄的声响,此时戛然而止。 里头的人,原本还没弄明白啥情况,就听外面彻底乱了套。 “死人啦!!” “开枪啦!!” 大车店本来就是个三教九流都能落脚的地方。 不像是城里的招待所,必须要有介绍信,管的非常严。 在这里,只要有钱有票就行。 跑长途的车把式,进城的庄稼汉,给公家办事儿的干部啥的,全都挤在这一个大院里头。 白天这里充斥着驴骡牛马的粪臭味儿,到了晚上,又会加上酒气,汗臭,煤烟味儿。 这会儿枪声一响,这外头的人吓得想往里钻,而里头的人又一个个的抻着脖子往外面看。 而在大车店后院儿一间偏屋的门口,围了满满当当一群人。 围着的中间,则是一人躺在血泊中,瞪着大眼,一只手还护着自己的挎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东关大车店(第2/2页) 显然已经断了气。 “退后!!都往后退!!” “治安股办案,谁也不许靠近!” 很快,北屏县保卫组治安股的一队人快速挤进人群。 为首的一人,一边往自己的枪套里塞枪,一边等着周围众人厉声喝道: “都瞅啥哩!!” “没见过死人嘞!!” “往后退,都回屋去,谁再往前挤,一块儿带走!” 这话音一落,原本几个拼命向前,想要看光景的几人,立马缩了缩脖子。 很快,几个治安股的同志上前,蹲在尸体旁边探了探鼻息,摸了摸颈动脉,然后又看了看伤口。 最后,几个同志抬头冲着匆匆赶来,还喘着粗气的赵立新摇了摇头: “人已经不行了。” 赵立新站在原地,一边喘着气,一边脸色沉得厉害。 “谁开的枪!!” “什么都没查明白,就敢开枪!!” 赵立新沉着脸训斥,周围的几位同志低着头,支支吾吾。 不过,也在此时,蹲在尸体旁边的这人,突然又是大声道: “股长,你看!” “他就是那个反革命的迷信分子!!” “没抓错人!” 众人循着目光望去,就见蹲在尸体旁的几个治安股的同志,已经将挎包给打开了。 从里面掏出来不少东西摆在地上。 小香炉,小旗子,黄纸,然后还有各种迷信相关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而随着这些东西都摆出来,不说旁人,治安股的同志们先松了口气。 有这些东西在就好。 那就是没抓错人,也没打错人。 要不然,整错了,那可不是影响仕途了,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嘞! 与此同时,一辆吉普车在大车店的门外,匆匆停下。 车内下来三个人,陆远、赵巧儿,还有王成安。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陆远也没有藏的必要了。 大大方方的出来就得了。 三人快步穿过前院儿,等到了后院,便一眼瞧见了站在后院偏屋门口的赵立新。 陆远跟赵立新的眼神对了一眼,随即两人的眼神又互相撤开。 赵立新望向赵巧儿,陆远则是望向那倒在地上血泊中的尸体。 陆远脚步没停,直接上前。 这治安股的同志刚要上来拦陆远,但却被旁边的王成安直接一把扒拉开道: “起开!” “别碰我陆哥儿!” 王成安这小子是有点儿横的,毕竟从保卫组内部来说,他是政保股的。 从保卫组外部来说,他爹也不是普通人。 这被扒拉开的治安股同志有些生气,刚要说什么,一旁的赵立新则是立即道: “让政保股的同志也看看。” 有了这句话,陆远跟王成安才来到这尸体旁边。 陆远先去看了看摆放在地上的东西,小香炉,小旗子什么的。 稍稍看一眼,又拿起来放在手里感受了一下。 嗯…… 东西是。 这些东西就是驭鬼的东西,特别是这小旗子里面,还装着好几只…… 赵立新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陆远,没出动静。 随后,陆远又往前挪了一点,然后伸手摸了摸这人的脖子。 嗯? 陆远一挑眉毛。 而旁边的赵立新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第81章 哎呀!! 第81章哎呀!! “陆哥儿……” “啥情况?” 王成安好奇地凑了上来,低声地问道。 陆远没吭声,站了起来。 也在此时,旁边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道: “股长,这里还有一张条子。”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赵立新立即上前。 赵立新并没有自己遮起来看,反倒是大大方方地就站在陆远旁边看。 陆远跟王成安扭头看过去,看的是清清楚楚。 条子上画了七个大小不一样的点,这七个点排成了一柄歪斜的勺子。 而在这勺子下方,则是几段字。 【斗柄不借北,回首照寅门。】 【天河落左肩,箕尾压青岗。】 【离火三转,艮山一沉。】 【坎水不入谷,月背有人家。】 这些字的最下面,则是有一小团用朱砂画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个没封口的圆。 王成安在一旁看得两眼发直,转头望向旁边的陆远道: “陆哥儿,这啥意思?” 一旁的赵巧儿也凑了上来,好奇地看着。 而那名发现这条子的治安股同志,现在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股长,这是不是啥反革命的迷信口号?” 赵立新没搭理治安股的同志,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后,这才望向周围几个治安股的同志道: “你们负责这里的后续。” 说罢,赵立新便是望向陆远跟赵巧儿道: “主任,我有些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小陆同志也来吧。” 陆远听到这赵立新主动叫自己,不由得一愣。 …… 很快,一间被临时清出来的房子中,只有陆远,赵巧儿,赵立新,王成安四人。 “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张纸是什么意思,小陆同志,你应该明白吧?” 说罢,赵立新将刚才那张纸直接递给陆远。 而赵立新自己则是拿出来一张北屏县的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赵立新也不管陆远回答明白还是不明白,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道: “这是一个位置,可能是他的老窝儿。” 陆远不置可否,没吭声。 而此时,赵立新抬头看了陆远一眼,咧嘴笑了笑道: “都这个时候,小陆同志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南赵村夜哭娃儿的事情,我当天就知道了,想来是小陆同志给超度了。” “然后前几天,小王跟我们股老周又在查最近这些年溺死的人。” “想来是小陆同志在北屏山巡山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吧?” 陆远还是没吭声,但赵立新却并不介意,而是继续道: “所以,我想这人可能也跟北屏山的事情有关系,特别是这张纸条一出现,就更能确定了。” 随后赵立新便是指着纸张最上面的七个点道: “你瞧,最前头一颗偏大,后面六颗拖成一线,这明显是北斗的形。” 陆远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赵立新又道: “但问题是,这柄勺子却像是被人故意扭了一个方向,勺柄的位置斜斜指向右下角。” “小陆同志你也是咱们道门中人,想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陆远一脸问号地挠了挠头,装唐: “啥……啥意思?” “赵大哥,俺不懂哩~” 赵立新愣了下,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满脸憨包儿样子的陆远道: “这是斗柄回寅。” “这正对了下面的第一段话。” 随后赵立新又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哎呀!!(第2/2页) “纸上左边为西,右边为东,下面为南,斗柄朝下就是指向东南偏东。” 陆远眨了眨眼,又是一脸憨憨道: “那好像是北屏山的位置诶……” 赵立新点了点头,随后便道: “就是指北屏山!” “再看第二句的天河落左肩,箕尾压青岗。” “这说明这个位置左侧有水线,箕宿在北方天区,箕尾压青岗便是说明这山岗的尾部靠北。” 陆远想继续装唐说一句:“靠北诶,这个你都知道~” 但想了想,还是别搞。 这个时候说一句靠北,明儿个就成反动派了。 赵立新则是继续道: “再看第三句的离火三转,艮山一沉。” “离为南,艮为东北。” “这南面三转,不是去转三圈,而是说从东南偏南的位置的一个入口进。” “进去后,沿着山势连续转三道弯梁,最后能看见一座东北沉下去的山头!” 陆远露出一副老谋深算却又算不太明白的样子,一本正经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最后一句呢?” “坎水不入谷,月背有人家。” 赵立新盯着地图,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位置。 最终,赵立新指着一个位置道: “水不入谷说明那条水线到了山脚就断了。” “月背就是背阴面,有房子却见不着月光,应该是一栋很早之前山里猎户住的落脚点。” 说完,赵立新便指着一个位置道: “以我对北屏山的了解……” “最终位置应该就是在这里!” 说到这里,赵立新转头望着陆远,一脸认真地说: “小陆同志,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请你帮忙!” 陆远一脸懵的眨了眨眼道: “啥忙?” 当即赵立新便是一本正经道: “根据我们治安股查到的消息,这些反革命很多人,这里应该是有他们的同伙!” “想来这些人全部都是会道法的,想要拿下这些人,可不容易。” “咱们这里只有你跟我会道法,我自己去的话,怕对付不来。” 听到这里,陆远有些为难道: “咱们多叫点儿治安股的同志,一起去,不行吗?” “枪法也是法呀,那玩意儿可比道法有用多了。” 陆远的话说完,赵立新愣了一下,当即便是道: “不行啊,小陆同志!” “现在治安股就这几个同志在,要是集结人的话,我怕那里的人得到消息提前跑了!” “咱们就要立马出发!” “而且带太多人的话,也容易暴露目标!” 随即,赵立新一脸严肃地望向陆远道: “小陆同志,这可是为人民服务,我们既然身为道门中人,自然也要担得起道守苍生的四字天责!” 陆远:“……” 你小子也知道为人民服务,道守苍生啊? 赵立新话音刚落,一旁的赵巧儿便着急地立马上前。 虽然说有些事儿,到现在赵巧儿都是懵懵的。 但有一点赵巧儿很明确,这赵立新现在是想拉着陆远进山! 还是单独进山。 这太危险了!! 赵巧儿肯定不能让陆远跟着赵立新去! 但赵巧儿刚上前来到陆远身旁,还不等说话呢。 下一秒陆远的手悄默声地放到了赵巧儿的大肥腚上,然后猛地一掐。 “哎呀!!” 一声娇呼,瞬间在这屋子内回荡。 第82章 他早就死了 第82章他早就死了 真是没招儿。 谁让赵巧儿就腚最大,陆远掐哪儿做小动作,都容易被赵立新发现。 这情急之下,实在没招儿,陆远一把掐在赵巧儿的大肥腚上。 而此时的赵巧儿也在一声娇呼后懵了。 她立即转头娇瞪着陆远。 干嘛!!! 这是干啥!!! 陆远却并不看赵巧儿,还是一本正经又有些为难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仿佛刚才那一下子,并不是陆远伸手掐的。 而这时站在对面的赵立新,则是一脸懵的看着赵巧儿。 完全不知道赵巧儿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段动静。 此时的赵巧儿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意识到了陆远是什么意思。 赵巧儿先是望着赵立新一摆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一本正经道: “没事儿,刚才跄了一下。” 随即,赵巧儿便是看向陆远。 陆远这突然掐她腚一下,现在赵巧儿才回过神来。 陆远这就是要去。 本来赵巧儿是担心陆远跟着赵立新单独进山,万一这赵立新…… 但转念一想,赵巧儿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这陆远是谁? 上次连真君跟哮天犬都整下来了。 就算这赵立新也是有那么些个能耐的,可他再有能耐,还能大得过真君? 所以,回过神来的赵巧儿立即道: “小陆,你赵大哥说的是,抓捕反革命迷信分子,这是为人民服务!”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你能帮忙,那你就帮一帮。” “这事儿要是能成,绝对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在表彰大会上,姐肯定给你提名!” 赵立新倒是没想到赵巧儿会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本来赵立新还寻思着,这陆远不愿意去,那自己就激将一下陆远。 你是不是不敢? 你不是也很厉害吗? 你赵姐不是最信你了吗? 想来陆远这个二十岁的小子,最受不得这样了。 特别又是在赵巧儿面前,肯定是想表现一番的。 但没成想,现在赵巧儿会突然站出来说这些,倒是省得他再多说什么了。 而至于赵巧儿会突然站出来说话,赵立新也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这可是立功的大事儿! 赵巧儿可是县委的副主任,这当领导的,哪儿有不想立功往上爬的? 虽然说这确实有那么点儿危险,但…… 这两人又不是什么亲姐弟。 随着赵巧儿说完,一旁的赵立新也是立即点头跟上道: “是啊,小陆!” “等这次事情完成之后,表彰大会上绝对有你!” “肯定让你戴着大红花儿回乡里,然后再给你好好表扬表扬!” 戏到了这儿,再装也就没意思了。 陆远借坡下驴,满眼愚蠢又清澈的望着赵立新与赵巧儿道: “成!” “俺帮你!” 赵巧儿看出来了。 王成安也看出来了。 这陆远一装,一说谎,就会把我说成俺。 嗯…… 最终,陆远答应了,赵立新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 立马安排车。 只不过,中途王成安却是突然站出来说道: “那个啥,我也去帮忙。” 王成安一说也要跟着去,赵立新立马皱眉道: “不行!” 不过,王成安根本不鸟赵立新,虽然王成安只是政保股的普通干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他早就死了(第2/2页) 但政保股就是政保股。 再加上他家里又不普通,当即王成安就瞪眼顶了回去道: “用得着你说行不行?!” “我又不冲着你!” “我冲着我陆哥儿,我帮我陆哥儿!” 赵巧儿也是立马在一旁“劝”道: “我看还是让小王和你们一块儿,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反正一个车里也装得下。” “对了,把老周也叫上吧。” 虽然对陆远的道行,赵巧儿肯定不担心了。 但到底这赵立新是带枪的。 陆远就算再厉害,那也是凡胎肉体。 总不能是刀枪不入吧? 这在山里万一这赵立新阴恻恻的背后给陆远来一枪,这不坏了? 多带个王成安,肯定没坏处! 而赵巧儿坚持,赵立新重新扫视了一眼对自己很横的王成安。 最终,赵立新懒得再看王成安,只是道: “也行,到时候帮忙控制下场面。” “老周应该也往这儿来了,等老周到了,咱们就立马出发!” 凌晨一点多。 一辆吉普车从北屏县城内驶出,朝着北屏山的方向疾驰。 赵立新开车,陆远坐在副驾驶抽着烟。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坐在后座。 “小陆同志,你别紧张,也别害怕,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行。” 开车的赵立新望着坐在副驾驶位置闷头抽烟的陆远,面带爽朗的笑容,安慰道。 陆远没吭声。 身后的王成安跟周铁军都不由得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两人现在就寻思,待会儿你赵立新可得老实点。 最好真就是去抓搞反革命的迷信分子。 如果是假的,或者有什么歹心,那到时候见了真君,你赵立新可别害怕,也别紧张就是了。 吉普车开了一个小时,很快在北屏山的山脚停车。 这次并不是从南赵村那边儿进,这里是哪个村子,陆远也不太清楚。 反正停车之后,赵立新便是立马带着陆远三人往山里钻,非常迫不及待。 陆远大大方方的跟在后面,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非常警觉跟在陆远身后。 两人的手都悄默默的放在自己的配枪上。 只要情况一不对劲,两人就会立马掏枪。 三人跟着赵立新在这北屏山里面钻来钻去,他确实很熟悉北屏山。 来这里,简直就跟到家了一样,闷着头在前面窜。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众人跟着赵立新沿着山转了第三道弯梁的时候。 一直跟在身后的陆远,突然出声道: “你倒是心狠。” “那人是你的朋友吧,或者是伙伴。” 陆远的这道声音一出现,让在前面闷头赶路的赵立新身子猛地一僵。 随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远。 此时的陆远已经不走了,从兜里拿出来一盒牡丹,给自己嘴里叼上一根儿。 随后又分给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一脸懵的看着陆远。 吧嗒。 陆远划起一根火柴,给自己点上后,又举着火柴到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面前。 两人一脸问号,但还是赶紧把头凑过去。 陆远等两人都点好烟,将手中的火柴甩灭,望向前面满脸愕然的赵立新,面无表情道: “他早就死了。” “在被你们开枪之前就已经死了。” “时间大概是九点半左右,也就是我在赵姐家吃完饭,王成安开车带我去车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