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中医传承后,我无敌了》 第47章 小心身边人 “陈、陈先生……” 彭晚看着父亲身上那些骇人的黑瘤,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真的能治吗?”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套银针。 针袋展开,寒光凛冽。 他并没有急着下针,而是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彭大俊的寸口脉上。 片刻后,陈默松开手,眼神微凝。 脉象虚浮无力,如游丝般随时可能断绝,但在这虚弱的表象之下,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阴寒之气在乱窜。 “煞气攻心,阳气将尽。” 陈默低语一声,手中银针已出。 “彭小姐,退后。” 彭晚不敢迟疑,连忙退到墙角。 只见陈默右手如电,指尖夹着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轻轻一燎,随即手腕一抖。 “噗、噗、噗!” 三针落下,精准地刺入彭大俊胸口的膻中、巨阙、鸠尾三处大穴。 紧接着,又是三针封住喉结下方的天突、璇玑、华盖。 陈默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短短几秒钟,彭大俊的上半身便已插满了银针,宛如一只巨大的刺猬。 最让人心惊的是,随着银针的刺入,那些原本泛着油光的黑色肉瘤,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陈默手指轻弹针尾,一股肉眼难辨的气劲顺着银针渡入彭大俊体内。 “起!” 陈默低喝一声。 下一秒,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色肉瘤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竟开始迅速收缩,原本饱满的瘤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黑红色的淤血顺着彭大俊的嘴角缓缓流出,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触目惊心。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随着淤血的流出,渐渐淡去。 半小时后。 陈默收起最后一根银针,长吐一口浊气。 床上的彭大俊,原本肿胀发黑的脸庞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些恐怖的肉瘤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黑褐色疤痕。 “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彭大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无神的眸子,在经历了短暂的迷茫后,终于重新聚焦,有了光彩。 “爸!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彭晚见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到床边紧紧抱住父亲,泪如雨下。 彭大俊还有些发懵,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浑身酸痛无力,但那种压在胸口让人窒息的沉重感却消失了。 “小晚……”彭大俊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我这是怎么了?” “爸,你没事了,你没事了!”彭晚哽咽着,指着站在一旁的陈默,“是陈先生!是陈先生把你救回来的!” 彭大俊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感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陈默上前一步,单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住。 “彭总刚醒,元气大伤,还是不要乱动了。”陈默淡淡道。 彭大俊虽然虚弱,但毕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大佬,此刻回过神来,立刻示意彭晚扶自己坐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默就要行大礼:“陈先生大恩,我彭大俊……” “不必。” 陈默身形微侧,避开了这一礼,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举手之劳而已。” 彭大俊直起身子,看着陈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女儿彭晚,又看向陈默,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几个月,彭家两次遭遇生死大劫。 第一次是女儿中邪,疯癫痴狂,遍寻名医无果,是陈默出手,一碗符水定乾坤。 第二次是今日,自己身患怪疾,被判死刑,又是陈默从天而降,几根银针起死回生。 这已经是陈默第二次拯救彭家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先生,”彭大俊声音颤抖,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您对我彭家,恩同再造。之前小晚的病,这次又是救命之恩……我……” 说着,这位在沪市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竟红了眼眶。 彭晚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连连点头:“是啊陈先生,您说吧,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彭家有的,绝无二话!” 面对父女俩的感激涕零,陈默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 “我刚才说了,只是举手之劳,况且之前,你们已经给过一千万诊费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父女俩,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森冷。 “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清楚。” “彭总这次的病,并非寻常病症。” 彭大俊一愣:“不是病症?那是什么?” 陈默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彭大俊的双眼。 “是煞气入体,遭人暗算。”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彭大俊瞳孔猛地一缩,彭晚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 “有人……暗算我?”彭大俊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商场上树敌不少,但能下这种死手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陈默点点头,神色凝重:“我今天的救治,不过是利用银针,强行将你体内淤积的煞气逼出,暂时保住了你的性命。” 他指了指彭大俊身上那些淡去的疤痕。 “但这煞气根植于你的骨髓脏腑,如附骨之疽,极难根除。” “想要完全治好,不再复发,还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 彭晚急切地问道,“陈先生,这三天我们要怎么做?需要找什么灵丹妙药吗?哪怕是千年的老山参,我也能给您找来!” “不需要那些。” 陈默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提笔画了一道符,折好递给彭晚。 “这三天,我会留在彭家。” “每日午时,我会施针一次,辅以药浴,将残留的煞气一点点拔除。”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彭大俊。 “但这三天是关键期,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对方既然能种下这种煞气,必然时刻在关注着彭总的生死。一旦察觉到煞气被破,对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所以,这三天,彭家的大门,最好谁也不要开,谁也不要见。” “尤其是……” 陈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寒意。 “要小心枕边人,和身边最亲近的人。” 彭大俊闻言,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凉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第48章 祸起萧墙 彭大俊的背脊瞬间僵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彭大俊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毒蛇。 “家里出了内鬼?”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大门,意味深长地说道。 “煞气入体,非一日之寒。能在彭家庄园这种安保森严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尸煞,外人很难做到。除非,有人把门打开了。” “把门打开……”彭晚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家里的佣人都是跟了爸爸几十年的老人,至于亲戚那边,虽然有些走动,但也不至于……”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陈默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彭小姐,你觉得如果彭总今晚真的走了,按照继承法,谁获益最大?” 彭晚愣住了。 她是独女,自然是第一顺位。但如果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两声略显急躁的敲门声。 “笃、笃。” “进。”彭大俊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立刻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脸上挂着看似焦急的神色。 来人正是彭大俊的亲侄子,彭世荣。 这几年彭世荣在公司里一直想争权,奈何能力不足,一直被彭大俊压着,只能做个闲职副总。 “二叔!听说您醒了?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彭世荣一进门,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彭大俊,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 “我在楼下听说您老人家回光返照,吓得腿都软了,您看您,这气色……好像是好多了?” 彭世荣一边说着,一边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彭大俊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确认这个垂死的老头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 彭大俊看着这个侄子,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年大哥为了救他,在工地上出了意外,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照顾好世荣。 这二十年来,彭大俊确实做到了。 他送世荣出国留学,给他安排进公司,甚至在他闯祸时一次次兜底。 他以为只要给够了钱,给够了权,就能弥补这孩子缺失的父爱。 可现在,看着世荣那双看似关切、实则游移不定的眼睛,彭大俊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孩子变了。 或者说,这才是他从未看清过的真实面目。 那种眼神,不是亲人重逢的喜悦,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贪婪。 “世荣啊,有心了。”彭大俊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声音沙哑,“让你担心了。” “瞧您说的,您可是我亲二叔。”彭世荣搓了搓手,看似随意地往床边走了两步。 “二叔,您这病来得急,公司那边好多事都乱套了。” “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都在问,要是您身体实在撑不住,是不是该……早点立个遗嘱,或者把公章交出来托管?毕竟,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嘛。” 彭晚闻言,眉头紧锁,忍不住喝道:“哥!我爸刚醒,你就说这些晦气话?你是来看我爸,还是来逼宫的?” “晚晚,你怎么跟哥说话呢?”彭世荣脸色一沉,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这不是为了彭家着想吗?二叔现在身体虚弱,万一……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公司股价暴跌,那才是真的不孝!二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彭大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彭大俊心中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小时候,世荣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二叔抱”。 那时候的孩子多单纯啊,给一块糖就能开心半天。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欲望吞噬的陌生人。 他恨不得现在就揭穿这孩子的伪装,狠狠给他一巴掌,把他赶出去。 但他不能。 大哥的遗愿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他不想让大哥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夹杂着对亡兄的愧疚,让彭大俊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病人刚醒,需要休息。” 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躁动的气氛。 彭世荣这才像是刚发现陈默一样,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这位就是陈先生吧?听晚晚说,是你治好了二叔?” “呵呵,现在的江湖骗子可真多,二叔这病连专家都摇头,你几根针就能扎好?” 这话里带刺,谁都听得出来。 彭大俊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不仅仅是一个等待继承的宝藏,更是一个必须尽快处理的累赘。 陈默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彭世荣的双眼。 “彭先生,你印堂发黑,嘴角带煞,看来最近为了求财,走了不少歪路啊。” 彭世荣脸色一变,强辩道:“你胡说什么!我……”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陈默往前迈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霉味,那是长期出入地下赌场,所沾染的晦气。” “怎么,彭家的钱还不够你挥霍,非要等着二叔死了才能填那个无底洞?”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彭世荣耳边炸响。 他去地下赌场借高利贷的事情,做得极其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外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你……你血口喷人!” 彭世荣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二叔,你看这人,他就是在挑拨离间!他就是想骗你们的钱!” “够了。” 彭大俊猛地咳嗽了一声,虽然虚弱,但久居上位的威严犹在。 他盯着彭世荣,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世荣,你走吧。” 彭世荣一愣,没想到彭大俊竟然直接赶人:“二叔,我……” “我说,滚出去。”彭大俊抓起枕头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吓得彭世荣浑身一抖。 “好……好……二叔,您别生气,我走,我这就走。” 彭世荣咬着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灰溜溜地逃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彭大俊颓然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渗进枕头里。 “大哥……我对不住你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陈先生……”彭晚看着这一幕,心有余悸,“世荣哥他……真的欠了赌债?” “不仅仅是赌债。” 陈默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把手,指尖沾了一点肉眼难见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冷笑一声,“他被人利用了。” “利用?”彭大俊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是说,他不是自愿的?”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会主动对自己下死手。 “人心是被贪婪喂大的。”陈默转过身,目光深邃。 “那个在地下赌场放贷给他的人,恐怕就是给彭总种下‘尸煞’的幕后黑手。他利用了彭世荣的贪念,把他变成了一把刀。” “一把……刀……”彭大俊痛苦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插进了一把尖刀。 比起被敌人暗算,被亲人背叛的痛,更让他无法呼吸。 “今晚,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陈默从布包里取出一叠黄色的符纸,贴在窗户和门的缝隙处。 “彭世荣虽然走了,但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定位器。” “那个幕后黑手,既然知道彭世荣来过,今晚必然会顺着这股气息,来收割最后的果实。” …… 深夜,两点。 彭家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默盘膝坐在主卧的沙发上,双目微闭,看似在休息,但全身的感官却如同雷达般张开,笼罩着整个二楼。 突然。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原本紧闭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贴在上面的符纸竟然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金光一闪。 “来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床边,一把按住正准备起身的彭大俊。 “别动!” 与此同时,卧室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彭晚惊恐地看到,床尾的阴影里,竟然缓缓站起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脚,像是一团浓稠的黑雾,正一点点地向床头蔓延。 黑影所过之处,地毯瞬间枯萎,空气中再次弥漫起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啊——!”彭晚吓得尖叫起来。 “闭眼!” 陈默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狠狠地向那团黑影刺去。 “孽障,找死!” 第49章 阴阳交界之处 陈默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卧室中骤然暴涨,宛如黑夜中划破长空的一道惊雷。 “噗!” 指尖与那团黑雾撞击在一起,竟发出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爆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床尾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房间内的窗帘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桌上的水杯“砰”地一声炸裂。 “啊——!” 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它并没有像实体一样被击飞,而是像被高温灼烧的沥青,瞬间扭曲、溃散,化作点点黑色的火星,试图向窗户缝隙逃窜。 “想跑?” 陈默冷哼一声,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镇煞符,手腕一抖,符纸如利刃般飞出,精准地贴在了窗棂之上。 “轰!”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黑气尽数挡了回来。 “收!” 陈默右手虚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溃散的黑气仿佛受到了牵引,违背物理常识地向中间聚拢,最终在陈默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枚漆黑如墨、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骨钉。 骨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血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啪嗒。” 骨钉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骨钉的落地,那股笼罩在卧室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原本疯狂闪烁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彭晚瘫坐在地上,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 彭大俊虽然躺着,但也感受到了刚才那股惊心动魄的寒意。 他看着地上那枚诡异的骨钉,脸色惨白如纸:“陈……陈先生,这……这是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隔着布料,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骨钉捡了起来。 “这是‘引魂钉’。”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有人用至亲之人的生辰八字,混合着坟头土和怨气,炼制了这枚钉子。” “只要把它放在病人的枕头下,不出三天,病人的三魂七魄就会被一点点吸干,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听到这里,彭大俊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枕头下……”彭大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刚才他醒来时,只觉得后脑勺有些刺痛,以为是躺久了压的,没想到…… “爸!”彭晚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彭大俊的枕头,“你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彭大俊刚才枕过的白色枕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洞,周围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经历了百年的风化。 如果不是陈默及时出手,恐怕再过几个小时,彭大俊的脑袋就会像这个枕头一样,彻底枯竭。 “好狠毒的手段……” 彭大俊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想要我死?!”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击,虽然逼出了引魂钉,但也惊动了幕后之人。 他能感觉到,在庄园的某个角落,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隔着虚空与他对视。 那目光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彭总,这引魂钉只是媒介。”陈默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彭大俊,“真正要命的,是给你下钉的人。” “给我下钉的人?”彭大俊一愣。 “不错。”陈默走到床边,手指轻轻在彭大俊的眉心点了一下。 “引魂钉需要接触皮肤才能生效。彭总,我想请问,今晚这床铺,是谁整理的?” 彭大俊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今晚他病危,一直昏迷不醒。 这卧室虽然禁止闲杂人等进入,但整理床铺这种贴身的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做。 “是……”彭大俊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的续弦妻子,林婉。” “林婉?”彭晚惊讶地抬起头,“妈?怎么可能!她平时对你百依百顺,而且爸爸病了之后,她比谁都着急,这几天一直守在床边,怎么可能害爸爸?” “是啊……”彭大俊也陷入了迷茫,“婉婉她……她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把她叫来一问便知。” 陈默淡淡地说道,随后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那枚引魂钉放在茶几上。 “不过,在叫她之前,我有必要提醒彭总一句。” 陈默的目光落在彭大俊那张苍白且布满黑斑的脸上。 “这枚钉子,已经在你的枕头下放了至少十二个时辰。” “也就是说,在你病危昏迷的时候,有人趁你毫无知觉,掀开你的枕头,将这枚钉子贴在了你的枕骨大穴上。” “能够在你昏迷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件事,并且还能在你醒来后,若无其事地守在床边的……” 陈默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彭大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是林婉做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最脆弱、最信任她的时候,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正在对他执行死刑。 “小晚……” 彭大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你妈叫来。就说……我醒了,想见她。” 彭晚虽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相信,但看到父亲如此严肃,也不敢多问,只能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彭晚转身走出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彭大俊和陈默两人。 彭大俊看着陈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陈先生,如果……如果真的是婉婉,您会怎么做?” 陈默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是医生,只负责治病救人。” “至于人心鬼蜮,那是警察和阎王的事。” “不过……” 陈默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彭大俊。 “如果她是被人操控的傀儡,那操控她的人,此刻恐怕已经知道引魂钉失效了。” “彭总,做好准备吧。今晚,这彭家庄园,注定是阴阳交界之地。”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紧接着是彭晚惊恐的尖叫声。 “啊——!来人啊!救命!” 彭大俊浑身一震,猛地想要坐起来:“小晚!” “别动!” 陈默身形一闪,瞬间按住了彭大俊的肩膀。 “彭小姐没事,她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陈默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50章 人皮面具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从腰间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灵力流转,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 “待在这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陈默将那张燃烧的符纸贴在彭大俊的胸口,一道淡淡的金光瞬间笼罩住病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楼下,尖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陈默冲到楼梯口,只见大厅中央一片狼藉。 那扇厚重的雕花玻璃门此刻碎了一地,夜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吹得大厅内的吊灯摇摇欲坠。 彭晚跌坐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睡袍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陈默,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林婉?”陈默沉声问道,脚步未停,右手已扣住了三枚铜钱。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那确实是林婉的脸,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此刻却惨白如纸的脸。 但让陈默感到违和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白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怨毒。 更诡异的是,她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两边咧开,仿佛面部肌肉已经坏死,或者……这根本不是她的脸。 林婉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完全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你……坏……了……好……事……” 随着她的话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比刚才卧室里的引魂钉还要浓烈十倍。 “果然被操控了。”陈默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三枚铜钱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奔林婉的眉心与双肩。 “叮叮叮!” 铜钱击中林婉,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后被弹飞出去。 林婉毫发无损,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怨毒之色更甚。 “没用的……”她怪笑着,身体突然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扭曲起来,脊椎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四肢着地,猛地朝陈默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好强的煞气。” 陈默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他左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天地无极,借法乾坤,定!”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迸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 “砰!” 林婉重重地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默脚下的地板砖瞬间龟裂,但他脚下却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给我滚回去!” 陈默右手并指,指尖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再次暴涨,这一次,火焰中隐隐夹杂着雷光。 “雷火咒!” 他一把抓住了林婉挥来的利爪。 “滋啦——!” 蓝火接触林婉皮肤的瞬间,爆发出烤肉般的焦糊声。 林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回了原本属于她的、充满恐惧的女声。 “啊!痛!好痛!” 她拼命挣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血泪。 陈默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灵力输出,蓝火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醒醒吧!”陈默低喝一声,左手食指猛地在她眉心一点。 “破!” 随着这一指落下,林婉身体剧烈一颤,那股支撑着她的诡异力量仿佛被抽离,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默一把接住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迷了过去。 “陈先生……” 身后传来彭晚颤抖的声音。她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扶着楼梯扶手,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 “别过来。”陈默沉声道,目光却死死盯着林婉的脸。 刚才那一指“破煞”,虽然逼退了控制林婉的邪祟,但也让他看清了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在林婉的下颌处一抹。 指尖传来一种粘腻的触感。 陈默举起手,只见指尖上沾着一丝极细的、透明的丝线,而在丝线的末端,还连着一小块极薄的、类似人皮的东西。 “人皮面具?”彭晚惊呼出声,捂住了嘴巴。 陈默眉头紧锁,将那块碎皮凑近鼻尖闻了闻。 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股陈旧的、仿佛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腐朽味道,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脂粉香。 这香味很特殊,带着一种甜腻的檀香气息。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楼梯上方。 “彭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林婉这几天一直守在床边?” “是……是啊……”彭大俊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楼梯口,靠在扶手上,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婉婉她……她为了照顾我,连觉都没怎么睡……” “连觉都没怎么睡?”陈默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那根透明丝线。 “彭总,如果我没猜错,这几天睡在你床边,为你整理床铺,甚至亲手将引魂钉按在你枕头下的林婉,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这枚引魂钉,需要至亲之人的生辰八字。而这张人皮面具……” 陈默目光森然,“是为了掩盖施术者的真实面目,或者是为了伪装成你妻子,好让你放松警惕。” “你是说……”彭大俊浑身颤抖,“有人冒充婉婉?那真正的婉婉去哪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陈默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林婉。 “真正的林婉,恐怕早就被控制住了,或者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而刚才那个袭击我们的,不过是一具被人用邪术操控的活傀儡。” “至于那个施术者……” 陈默站起身,目光穿过破碎的玻璃门,望向庄园深处那片漆黑的后花园。 那里,隐约有一座废弃已久的祠堂。 “他就在附近。”陈默将林婉交给冲下来的保镖,语气森寒。 “彭总,看来今晚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第51章 危机解除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并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被林婉撞碎的玻璃碎片。 “彭总,照顾好你女儿。” 陈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随后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块普通的玻璃碎片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夺命的飞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射向后花园那片漆黑的树影之中。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黑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狼狈不堪地从树丛中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草地上。 那人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那块玻璃碎片竟然深深地钉在了他的衣领上,死死地钉入泥土,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上面,让他动弹不得。 “出来吧!” 陈默缓步走出大门,脚下的皮鞋踩在雨水中,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人的心口上。 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彭大俊和彭晚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道袍,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断裂的桃木剑。 此刻,他那张满是泥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你……你是谁?” 男人声音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陈默,“你不是彭家请来的江湖骗子吗?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鬼面傀儡术?!” 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骗子?” 陈默轻笑一声,脚尖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用活人炼制傀儡,用至亲骨血喂养怨气,你这等旁门左道,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你……”男人瞳孔剧震,“你懂邪术?” “我不懂邪术,但我懂送你去见阎王。” 陈默蹲下身,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男人的手腕上。 “轰!” 一股磅礴如海的灵力瞬间顺着指尖涌入男人的体内。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那股力量霸道至极,瞬间冲散了他辛苦修炼多年的阴煞之气。 他引以为傲的邪术,在陈默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噗!” 男人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眼神中的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大……大师……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人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石板上砰砰作响,“求您放过我,我也是受人之托……不,我是为了复仇!” “复仇?”陈默眼神微眯,手指微微用力。 “是彭大俊!是彭大俊那个老畜生!” 男人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终于崩溃大喊。 “二十年前,他在生意场上设局,害得我父亲倾家荡产,最后跳楼自杀!” “我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我学了这身本事,就是要让他家破人亡,让他也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陈默闻言,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彭大俊。 “彭总,看来你的旧账,不少啊。” 彭大俊浑身一颤,看着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是……赵老三的儿子?”彭大俊声音沙哑,“赵家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那时候为了抢地盘,我不择手段……” “好了!” 陈默突然低喝一声,打断了彭大俊的忏悔。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父债子偿这一套,我不感兴趣。” “你为了复仇,不惜修炼邪术,残害无辜,甚至差点害死彭晚。” “这笔账,比彭大俊当年的过错,更让我恶心。” “我……我错了……”男人涕泪横流,“我愿意散去一身修为,只求大师留我一条命……” “晚了。” 陈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阴阳两隔’。” 陈默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再次燃起,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变成了深邃的墨黑,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为高温而发生了扭曲。 “不要!不要!” 男人看着那团火焰,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陈默手掌轻轻落下。 “轰!” 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男人的身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仅仅一秒钟,那个修炼了半辈子邪术的复仇者,就在陈默这随手一击之下,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雨夜之中。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厅内一片死寂。 彭大俊和彭晚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真正的大师吗? 杀人于无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大厅。 当他走到彭大俊面前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淡然。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彭大俊,陈默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温和地将彭大俊扶了起来,甚至还细心地替这位亿万富翁拍去了膝盖上的灰尘。 “彭总,不必如此。” 陈默的声音不再冷冽,反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赵家的仇,他报错了方式,也找错了人。今晚之后,这段恩怨便算是彻底了结了。” “陈先生……”彭大俊看着陈默那双深邃却平静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我……我还能活吗?” “当然能活。” 陈默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引魂钉虽然伤了你的元气,但并未伤及根本。刚才那一吓,反而把你体内淤积的寒气逼出来不少。”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不仅不会死,反而会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彭大俊听着陈默的话,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做好了去见阎王的准备。 而现在,这位如同般的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谢谢……谢谢陈先生再造之恩!”彭大俊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一旁的彭晚也破涕为笑,看着陈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与依赖。 “好了,夜深了。”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夜,转身走向沙发,姿态优雅地坐下。 “彭总,彭小姐,既然危机已除,不如都去休息吧。” 第52章 林婉获救 二楼的卧室内。 彭大俊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脸上那层死灰色的黑斑虽然还未完全消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已经消散。 陈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放着那枚从林婉脸上揭下来的透明丝线。 “陈先生,我妈她……真的没事吗?” 彭晚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父亲。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刚才的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陈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后花园。 “那个袭击你们的人,修炼的是“画皮借命”的邪术。” 陈默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他不仅用林婉做傀儡,恐怕还将她的生魂抽离,藏在了某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温养。” “如果不及时救回,天亮之后,林婉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那我们快去救她啊!”彭晚焦急地说道。 “别急。”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过。 “那个邪修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阵法还在运转。”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顺着地下的排水系统,通向后花园的那座废弃祠堂。” 陈默转过头,看着彭晚,眼神温和了几分:“你留在这里照顾你父亲。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可是……” “放心。”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应该也醒了。” 说完,陈默推开窗户,身形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夜枭,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后花园内杂草丛生,那座废弃的祠堂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陈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祠堂的侧面。这里的墙壁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石。 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声顺着地底传来,像是某种心脏跳动的声音。 “找到了。”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咒,随后猛地按在地面上。 “破!” 随着一声低喝,地面并没有炸裂,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陈默的身影瞬间下陷,消失在地表,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下一秒,陈默出现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这里显然经过了一番改造,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帷幔,中间摆放着一张石床。 石床上,一个身穿白色睡裙的女人正静静地躺着。 正是林婉。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而在她的眉心处,贴着一张血红色的符纸,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从符纸延伸出来,连接到石床旁边的一盏青铜油灯上。 油灯里的火焰是绿色的,正贪婪地吞噬着从林婉眉心抽离出的丝丝白气。 “好狠的手段。” 陈默冷哼一声,缓步走向石床。 就在他靠近石床的一瞬间,四周的黑色帷幔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七八个身穿红衣、面容扭曲的纸人从帷幔后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默。 这些纸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尸臭,指甲漆黑如铁,显然是用死人的指甲做成的。 “雕虫小技。” 陈默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那几个看似凶厉的纸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纸屑飘落。 陈默走到石床边,看着那盏绿色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聚阴灯”,若是再点上半个时辰,林婉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烧尽。”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根连接符纸的黑线。 “断!” 指尖灵力爆发,黑线应声而断。 “啊——!” 随着黑线断裂,石床上的林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陈默迅速伸手,一把揭下她眉心的血符,随后双掌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三魂七魄,速速归位!敕!”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灵力顺着陈默的掌心涌入林婉的体内。 林婉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无光,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醒了就好。” 陈默没有丝毫退缩,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食指在她眉心连点三下。 “定!定!定!” 随着这三声低喝,林婉眼中的涣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恐惧。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黑衣男人,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是谁?” 林婉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度的颤抖。 显然,她根本不认识陈默。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陈默收回手,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你被邪术控制了,现在安全了。” “救我……”林婉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手死死抓着石床的边缘。 “那个怪物……那个穿黑袍的男人……他把我的脸……他把我的脸剥下来了!” “那是幻觉,也是邪术。” 陈默伸手将她从石床上扶起来,将一股精纯的阳气渡入她体内,帮她驱散体内的阴寒。 “那个施术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我带你回家。” “回家……”林婉听到这两个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虽然不认识陈默,但对方身上那股温暖的力量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陈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婉身上,然后一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出了地下室。 …… 当陈默扶着林婉回到主楼卧室的时候,彭晚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母亲平安归来,彭晚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猛地扑了上去。 “妈!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林婉看着女儿,也是百感交集,母女俩抱头痛哭。 彭大俊也被吵醒了,看到妻子安然无恙,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婉婉……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彭大俊握着林婉的手,声音哽咽。 林婉虚弱地靠在床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窗边的陈默身上。 她有些疑惑地拉了拉彭大俊的衣袖,小声问道:“老公,这位先生是……?” 彭大俊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郑重地说道。 “婉婉,快,快谢谢陈先生!这位是陈先生,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今晚……” 林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陈默的方向想要鞠躬。 “陈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林夫人不必多礼。” 陈默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抬手虚扶了一下。 “举手之劳而已。林夫人刚遭邪术反噬,身体虚弱,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看着妻子一脸茫然却又充满感激的样子,彭大俊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到陈默身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先生,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们彭家……” “彭总言重了。”陈默淡淡地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收了你的诊金,自然要保证你的周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引魂钉,放在桌上。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 陈默看着彭大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邪修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师门,或者说是传授他邪术的人,未必会善罢甘休。” 彭大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惊慌。既然接了这个单子,我就不会半途而废。”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留在庄园里。” 这一刻,彭大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世间的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第53章 三日静好 接下来的三天,彭家庄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三天,是彭大俊重生般的三天,也是陈默在彭家真正安顿下来的三天。 陈默并没有住在客房,而是被安排在了主楼二楼的一间书房改成的静室里。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后花园,方便他随时感知庄园内的气场变化。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陈默就已经起床打坐。 而每当他结束晨练推开房门时,门口总会“恰好”放着一份温度适宜的早餐。 那是彭晚亲自准备的。 她不知道陈默喜欢吃什么,便变着花样做。 第一天是清淡的白粥配爽口小菜,第二天是养胃的山药排骨汤,第三天则是一碗精心熬制的红枣银耳羹。 每一次,陈默都会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在空碗旁留下一张写着“多谢”的字条,字迹苍劲有力。 这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彭大俊的治疗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是一种享受。 每天下午三点,陈默会准时来到彭大俊的卧室,为他施针排毒。 “彭总,放松。” 陈默的声音总是很轻,手指温热。 银针落下,彭大俊只觉得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陈先生,”彭大俊闭着眼睛,享受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多亏了您,我感觉自己比十年前还要精神。公司那边好几个项目我都想亲自去盯了。” “不急。”陈默一边起针,一边淡淡地说道。 “你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元气还需要时间滋养。这三天只是清创,接下来的三天才是进补。至于公司的事……”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暂时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吧。这几天,恐怕还会有些小麻烦。” 彭大俊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听您的。” …… 相比于彭大俊的敬畏,彭晚对陈默的态度,则多了一份二十岁少女特有的细腻与悸动。 彭晚是一名大三的艺术系学生,正处于从女孩向女人蜕变的年纪。 她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敏感与浪漫,也有着对强者天然的崇拜。 这三天里,她并没有像小孩子那样缠着陈默问东问西,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安静、更隐晦的方式陪伴。 她常常抱着一本速写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假装在画画,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陈默的身影。 她画庄园里的喷泉,画天空的流云,但画纸的中心,往往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彭晚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温婉而文艺。 她端着一杯刚磨好的手冲咖啡,缓缓走到陈默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咖啡放在陈默手边的茶几上。 陈默从书中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谢谢。” “不加糖,没加奶,我看你平时喝茶都是喝原味的,猜你可能喜欢黑咖啡。”彭晚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陈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随即回甘。 “味道很好。”他评价道,“你很用心。” 彭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陈默对面的椅子上。 “陈先生,”她看着陈默的眼睛,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带着一种成年人的认真。 “这三天,谢谢你。不仅仅是为了救我爸妈,也是为了……让我们家恢复了平静。” 陈默放下咖啡杯,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这三天的相处,让他对这个女孩有了新的认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尖叫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温柔且坚韧的年轻女性。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陈默淡淡地说道。 “不,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彭晚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声音低了几分:“我其实……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走了。”彭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这三天,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特别安心。哪怕外面天塌下来,我也觉得有人顶着。可是……你终究是要走的,对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 夕阳的余晖洒在露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彭小姐。”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治好你父亲的身体,我就会离开的。” “可是……”彭晚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但是,”陈默打断了她,目光变得柔和,“这并不代表我会消失。” 陈默看着彭晚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只要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只是想找我聊聊,随时可以联系我,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回应你。 听到陈默的话,彭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属于二十岁少女最动人的笑容,“好,我记住了。” …… 晚饭时,气氛依旧温馨。 林婉特意做了一桌子陈默爱吃的菜。 “陈先生,这几天真是麻烦您了。”林婉给陈默盛了一碗汤,眼神温柔。 “听大俊说,您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一直在守着我们。” “分内之事。”陈默接过汤碗,礼貌地点头致谢。 “什么分内之事,您就是我们的恩人。”彭大俊端起酒杯。 “来,陈先生,我敬您一杯。这三天,我们全家都睡得很踏实。这份恩情,我彭某人记在心里了。” 陈默以茶代酒,与彭大俊碰杯。 “彭总言重了,再过一天你的身体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彭大俊连连点头。 彭晚坐在一旁,看着父母对陈默的敬重,又看着陈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既骄傲又有些酸酸的。 “陈先生,”彭晚突然放下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 “明天周末,学校有个画展,我想去……你能不能陪我去?就当是……散散心。” 彭大俊和林婉都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露出了然的笑容。 陈默正在喝汤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彭晚那双充满期待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邀请,更是一次告别前的最后温存。 “好吧!” 彭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进了漫天星辰。 “谢谢……。”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第54章 故人上门 晚饭后的客厅里,茶香袅袅。 彭大俊刚放下茶杯,门铃便响了。 他看了一眼陈默,神色有些紧张,见陈默没什么反应,这才起身去开门。 “老彭啊,听说你前两天身体抱恙,我这心里一直挂念着,特意过来看看。” 来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 陈默原本正低头翻看一本书籍,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指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许志远。 许氏集团董事长,也是他女朋友许念安的亲生父亲。 陈默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客厅的灯光,落在了那个走进来的中年男人身上。 许志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生意场上惯有的客套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沙发角落里的陈默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志远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与迷茫。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陈默和彭大俊之间来回游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陈……陈默?” 许志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许叔叔。” 陈默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站起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尴尬,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也没想到,会在千里之外的沪市,在彭大俊的家里,见到这位让他心情复杂的长辈。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志远终于走了过来,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审视或责备,而是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默不是在海城吗? 怎么跑到沪市来了?还出现在彭大俊的家里? 这个应该在海城为了几千块底薪跑断腿的年轻人,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沪市顶级富豪彭大俊的客厅里,甚至还坐在彭大俊亲自招待的客座位置。 “我来沪市办点事,顺便来看看彭总。”陈默淡淡地解释道。 “办事?” 许志远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解释存疑。 彭大俊此时也是一脸震惊。 他看看许志远,又看看陈默,显然没料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许总,你和陈先生……认识?”彭大俊忍不住问道。 许志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陈默是我女儿的……前男友。” “什么?!” 彭大俊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许志远,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 虽然吃惊于两个人的关系,但他毕竟是精明的商人,瞬息间便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脸上迅速堆起熟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许志远的胳膊,语气热络得仿佛方才的错愕从未出现。 “原来是这么层关系,难怪难怪,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彭大俊侧身引着许志远往客厅中央的沙发走去,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盏,亲自为他添上温热的茶水。 “许总快坐,刚泡的好茶,正好尝尝。我跟陈先生也是机缘巧合下结识。” 他话语说得圆滑,半句不提方才的震惊,只字不提“前男友”这三个字带来的微妙尴尬,全然是商场上长袖善舞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缓和着骤然紧绷的气氛。 许志远落座在沙发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陈默,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深思。 他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却没能让他心绪平静半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海城一事无成、被他百般看不上,坚决不让女儿与之往来的穷小子,竟能踏入彭家的大门。 要知道,彭大俊在沪市的地位举足轻重,人脉手腕皆是顶尖,寻常人连踏进这栋别墅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被彭大俊以客礼相待,坐在这主客座上,喝着珍藏的好茶。 这哪里还是那个他印象里,只能在底层挣扎,配不上自己女儿的年轻人?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满腹的疑惑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长,可许志远混迹商场多年,最擅长藏住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翻涌的猜测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摆出客套从容的笑意。 “是啊,世事难料,没想到我跟陈默在沪市还能见到。” 许志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他刻意避开陈默的身影,转头看向彭大俊,语气放缓聊起家常。 “老彭,我听说你前些天病的厉害,现在调理得怎么样了?我特意托人从云南给你带了些野生石斛,滋补身体最是合适。” “劳你费心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养一养就无碍。” 彭大俊顺势接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身体调理聊到沪市近期的商界动态,语气熟络自然。 看似彻底忽略了一旁的陈默,可许志远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留意着陈默的一举一动。 陈默重新拿起先前的书籍翻看,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平静,丝毫没有被两人的交谈打扰,也没有半分寄人篱下的局促。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彭晚穿着一身简约的居家裙,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陈默,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漾起温和的笑意,脚步轻快地径直朝陈默走去。 “陈先生,坐着看书累不累?我刚切好的新鲜水果,你尝尝。” 彭晚声音轻柔,语气里满是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果盘里精致的玻璃果碟,仔细挑了几块清甜的草莓、芒果,双手捧着递到陈默面前。 她微微低着头,姿态谦和,全然没有半点沪市顶级豪门千金的骄纵与傲气。 那恭敬热情的模样,哪里像是主人家的小姐,反倒像是尽心伺候的下人。 这一幕,让原本正和彭大俊说话的许志远愣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看着彭晚的一举一动。 彭晚这时候才看到许志远,随即打了声招呼,“许叔叔好!” 许志远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听到彭晚的话,本能的回应了一下。 “是小晚啊,好……好好……!” 彭大俊看着女儿的举动,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一脸理所应当,甚至还笑着附和道: “陈先生,吃点水果吧,都是刚洗切的新鲜水果,别客气。” 陈默抬头看了彭晚一眼,淡淡点头,伸手接过果碟:“多谢。” “陈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要是想吃什么,随时吩咐我就好。” 彭晚连忙笑着回应,随后坐到了陈默身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默。 许志远彻底愣住了,心底刚刚压下去的疑惑,再次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太清楚彭晚的身份了,作为彭大俊的独生女。 那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就算是面对沪市其他豪门世家的子弟,彭晚也始终保持着千金的傲气,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对待过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对陈默这般恭敬,甚至放下身段悉心伺候,这简直颠覆了许志远的认知。 第55章 误会 许志远的目光在陈默与彭晚之间来回扫过,眼底的疑惑瞬间炸开,他的心中有了答案。 难道说,陈默和彭晚在谈恋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难怪! 难怪一个海城的穷小子,能大摇大摆走进沪市顶级富豪的客厅,能被彭大俊奉为上宾,能让彭晚放下千金的身段,如此恭敬殷勤地伺候! 原来竟是攀上了彭家这棵高枝! 许志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的那点惊疑,转眼化作了浓烈的厌恶与愤怒。 他盯着陈默,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只觉得这年轻人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机深沉得可怕。 刚和自己的女儿许念安分手,转头就和沪市豪门的千金彭晚纠缠不清? 这哪里是安分守己的年轻人?分明是靠着女人往上爬的白眼狼! 他想起当初许念安执意要和陈默在一起时,自己的阻拦,想起许念安哭着维护陈默的模样,此刻想来,只觉得满心讽刺。 原来从一开始,这小子就心怀不轨,根本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女儿!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鄙夷,却也懒得再对着陈默发作。 在他看来,这般靠攀附女人博出路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口舌,与其浪费时间指责,不如先谈正事。 他收敛了眼底的怒意,重新摆出商场上谈判的姿态,转头看向彭大俊,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 “老彭,刚好今日我登门,有个合作的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哦?许总但说无妨。” 两人很快便切入正题。 谈起了沪市商圈一个即将启动的商业项目,从项目规划谈到利益分成,言语间皆是商场上的权衡博弈,彻底将一旁的陈默晾在了一边。 陈默本就无意掺和这些商界琐事,加之许志远方才那充满审视与讥讽的目光,让他颇感无趣。 他安静地坐在原地,约莫几分钟后,便缓缓合上手中的书,起身看向彭大俊。 “彭总,我在屋里坐得有些闷,出去散散步。” 彭大俊连忙点头,“陈先生自便,院子里风景不错,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许志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和彭大俊商谈合作细节,全然没把陈默的离开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被自己戳穿了心思,没脸再待在客厅。 陈默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一旁的彭晚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担忧。 “陈先生,我陪您一起去吧,院子里路不好走,我带您逛逛。” 她丝毫没有犹豫,全然不顾客厅里还有父亲和许志远这两位长辈,一门心思只想跟着陈默,那副急切追随的模样,毫无千金小姐的矜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的身影,恰好被许志远余光瞥见。 他商谈的话语顿了一瞬,看向门口的眼神愈发冰冷,心底对陈默的反感又添了一分。 这一唱一和的模样,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看来这陈默,手段确实不一般,把彭家千金拿捏得死死的,整日就想着攀附豪门、走捷径,当真是毫无底线。 亏得自己当初早早拆散了他和念安,不然还指望着女儿跟着他吃苦受累,甚至被他欺骗利用! 许志远眼看陈默和彭晚出去,这才转头看向彭大俊,神色故作深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关切。 “老彭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彭大俊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从容不迫,淡淡一笑:“但说无妨。” 许志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线,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心提醒”的意味。 “这个陈默,他不老实,你要小心啊!我看陈默跟你女儿的关系……很不正常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彭大俊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端着茶杯,像是在斟酌。 许志远见状,以为自己戳中了要害,语气更是添了几分笃定。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在海城的时候,就跟我女儿谈过恋爱。” “我当初硬是把他们拆开,就是觉得他配不上念念。可没想到啊,这才多久,他转头就缠上了你家小晚。” 他刻意加重了“转头”、“缠上”这几个词,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凭我对他的观察,这年轻人表面沉稳,实则心术不正,靠着攀附女人往上爬。” “你家小晚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可别让这种人占了便宜,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这番话句句带刺,看似好心,实则带着对陈默的贬低,也带着几分对彭大俊的暗示。 许志远笃定彭大俊听到这话会震怒,会立刻澄清误会,甚至会对陈默产生不满。 可他没料到,彭大俊只是轻轻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瞬。 随后,彭大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重。 “许总,你误会了。” 许志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彭大俊会这么说。 “小晚只是出于礼貌,招待一下陈先生而已。” 彭大俊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与小晚无关。至于小晚跟着出去,不过是怕院子里路不熟,担心陈先生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志远,补充道。 “当然了,如果陈先生真的对我们家小晚有意思,那是我们彭家的荣幸,我个人是绝对支持的!” 第56章 离开彭家 许志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差点没端稳手中的茶杯。 他明明是来拆穿陈默的“假面具”,提醒彭大俊小心人财两空,怎么这话听着,反倒像是他……? 彭大俊这话……竟是半分反对都没有? “老彭,你……”许志远张了张嘴,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陈默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他就是个靠着女人攀高枝的投机者,你怎么还能支持?” 彭大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神色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许总,我彭大俊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陈先生虽不是豪门出身,但他的气度、见识、和本事绝非寻常富家子弟可比。”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许志远,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再者说,小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最清楚。” “她平日里傲气得很,对那些趋之若鹜的豪门公子哥向来不假以辞色,可她对陈先生,却是真心实意的敬重。” “我看啊,这事儿若是成了,未必不是一段良缘。” “良缘?” 许志远简直要被气笑,“彭大俊,你糊涂啊!这小子刚跟我女儿分手,转头就缠上你女儿,这品行能好到哪里去?” “你若是真把女儿嫁给他,那是往火坑里推!” “火坑倒不至于。”彭大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看陈先生性子沉稳,绝非那种始乱终弃之徒。” “倒是许总,你当初强行拆散他与念安,如今看他身边有了更好的归宿,心里是不是有点不是滋味?”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许志远脸色瞬间一沉,被戳中了心底那点隐秘的不甘。 是啊,他当初强硬拆散,是觉得陈默配不上女儿。 可如今陈默身边有了彭晚这样的千金,他心里竟莫名有些失衡,总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好像错了,又怕彭大俊真的认可陈默,到时候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我不是不甘心,我是为了小晚好!”许志远强词夺理,语气却弱了几分。 彭大俊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是淡淡道。 “许总,人心隔肚皮,光靠猜测是没用的。” “不如这样,给彼此一点时间,看看陈先生的为人。若是他真有不轨之心,我自然不会护着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许总,你今天这么急切地来提醒我,是不是……还有别的顾虑?” 许志远被问得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他确实还有别的顾虑。 他怕陈默一旦和彭晚确定关系,身价水涨船高,将来再想找机会报复自己,或者在商场上给自己使绊子,那就麻烦了。 可这话,他不能明说。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茶香缭绕,却压不住两人心底各自的算计。 眼看话不投机,许志远起身告辞。 望着许志远离去的背影,彭大俊嘴角上扬,心中暗自嘲讽许志远眼光短浅。 一个只看家世背景、不辨真才实学的人,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 而许志远刚离开彭家,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心里暗骂彭大俊不识抬举,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坐进车里,他狠狠一拳砸在汽车后座上。 “彭大俊老糊涂了,竟然被陈默那小子三言两语就糊弄住!” 司机不敢多言,默默发动车子。 许志远靠在椅背上,眼神阴沉。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觉得隐患重重。 陈默这小子,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藏的这么深! 当初被自己硬生生拆散他和自己女儿,心里怎么可能不记恨? 如今攀上彭家这棵大树,一旦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报复的,肯定是他许家。 “哎……真是麻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默准时给彭大俊施针。 这是给他治疗的最后一天,前几日的调理已经让彭大俊气色好了大半,今天收尾之后,身体便能彻底康复。 治疗过程很顺利。 陈默手法沉稳,收针之后,彭大俊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轻松,多年的沉疴仿佛一扫而空。 “陈先生,真是神乎其技!”彭大俊站起身,对着陈默深深一拱手。 “我这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短短几日就给根治了,大恩不言谢!” 林婉也在一旁连连道谢,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欣赏。 彭晚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陈默,眼神复杂难明。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越发觉得陈默沉稳可靠、才华深藏,和那些只会炫家世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可她也看得明白,陈默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距离,没有半分逾矩之意。 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情愫,瞬间凉了半截——看来,自己这点小心思,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中午,彭大俊特意设宴,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说是为陈默践行答谢。 席间气氛融洽,彭大俊几次提起让他常来彭家走动走动,陈默都礼貌应下,却不做过多承诺。 饭毕,陈默起身告辞。 “彭总,林夫人,多谢款待,我就先回去了。” “陈先生,不多坐会儿?”彭大俊挽留。 “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陈默笑了笑,态度温和却坚定。 彭晚送到门口,轻声道:“陈先生,路上小心。以后……有空欢迎常来。” “好。”陈默微微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彭家。 ……… 燕京,顶级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面容枯槁,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床边围着一圈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却个个愁眉不展,拿着检查报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金老,您终于来了!快,快请进!”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道。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被誉为“中医泰斗”的金世昌。 金世昌没有理会周围焦急的目光,也没有跟那些所谓的专家寒暄,径直走到病床前。 他神色凝重,先是仔细观察了老人的面色,随后三指搭在老人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一分钟,两分钟…… 病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年男人,那是老人的儿子,此刻正双手紧握。 良久,金世昌缓缓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如同晴天霹雳。 “金老,这……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人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金世昌看着病床上的老人,语气沉重:“病人的五脏六腑已经彻底衰竭,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准备后事吧。” “哇——”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病房角落里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老人的孙女,年纪尚轻,此刻哭得肝肠寸断。 “爷爷!我不许你走!你说过还要看我大学毕业的!” 金世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作为医者,他只能陈述事实。 第57章 燕京之行 金世昌转身正欲走,突然脚步一顿,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在沪市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或许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金世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响。 病人家属,也就是那位中年男人,原本灰暗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他几乎是扑到了金世昌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金老!您说的是谁?不管是谁,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活我爸,我都愿意!求您,一定要帮忙联系!” 金世昌点点头,神色凝重。 他没有陈默的联系方式,但他有陈默的师兄,周泰安的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泰安吗?我是金世昌。”金世昌的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周泰安略带惊讶的声音:“金老?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 “泰安,我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金世昌深吸一口气,将燕京这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 此刻,陈默刚从彭家出来,准备回海城,这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自己师兄周泰安的电话。 陈默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语气淡然:“师兄,有事?” 电话那头,周泰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少见的焦急与郑重:“师弟,你在哪?师兄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 陈默脚步一顿,听出了师兄语气里的不对劲,便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平静道。 “我刚给彭大俊治完病,准备回海城。师兄你说,什么事?” 周泰安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将燕京赵家老爷子病危、金世昌束手无策、家属苦苦哀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默。 “金老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忙。” 周泰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小默,赵家老爷子是人不错,一生也做了不少为国为民的事。”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是国家的损失。师兄知道你行事低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去一趟燕京,救救人。” 陈默沉默了片刻。 既然师兄都开口到这份上了,他无法拒绝。 更何况,金世昌能想到他,说明他的医术已经开始被真正的顶层圈子所认可。 这或许也是一个契机。 “好。”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现在在沪市附近。你查一下最近的航班,直接飞燕京。” 电话那头的周泰安闻言,如释重负,连声道:“好!好!师弟,多谢你了!我在燕京机场等你,我们汇合后一起去医院!” 挂断电话,陈默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用手机订了最快一班飞往燕京的机票。 三个小时后,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陈默刚走出通道,就看到了在出口处焦急等待的周泰安。 周泰安一看到陈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感激:“师弟,辛苦你了,这么急把你叫来。” 陈默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师兄言重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周泰安一边引着陈默往停车场走,一边神色凝重地说道。 “情况很不乐观。金老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说是五脏衰竭,油尽灯枯。赵家那边……气氛很压抑,家属已经快崩溃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金老对你寄予厚望,但赵家那些人,未必都信得过你。毕竟……你还太年轻了。” 陈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医术高低,与年龄无关。信不信,试过才知道。” 周泰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周泰安的师弟!走,上车,我们这就去医院。赵家的人已经等得快疯了。” 黑色的轿车在机场高速上疾驰,向着燕京医院驶去。 车窗外,燕京的繁华景象飞速倒退。 车内,陈默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考验,而是一次寻常的问诊。 周泰安看着身旁这个深不可测的师弟,心中暗自感叹。 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如今已然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连金世昌那样的泰斗都要向他求助。 “师弟,到了医院,一切有我。你先看病,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周泰安沉声道。 陈默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淡淡道:“师兄,我只负责治病。其他的,我不关心。” 周泰安一愣,随即失笑。 是啊,他这个师弟,向来如此。 只问医术,不问江湖。 但有时候,正是这种纯粹,才最让人敬畏。 赵家所在的不是普通病房,而是燕京协和医院特需部的顶层楼层。 这里是公立医院最顶尖的区域,虽然没有私立医院那般奢华的装潢,却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权威感。 墙壁上挂着医学泰斗的画像,空气中弥漫着公立医院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这种味道,往往比昂贵的香薰更让人感到生命的脆弱与现实的残酷。 “到了。” 周泰安在特需病房的大门前停下,转头看向陈默。 这里是燕京医学界的风暴中心,即便是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的专家,面对赵家这样的病人,也不免感到压力巨大。 周泰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叮嘱。 “师弟,里面不仅是赵家的人,还有几位从保健局紧急调来的老专家。” “金老之前已经把你的底细透了个底掉,虽然他们心里未必全信,但看在金老的面子上,场面应该过得去。待会儿进去,只管看病便是。” 陈默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点头:“师兄,带路吧。” 周泰安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进。” 门内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正是金世昌。 第58章 回天乏术 随着房门缓缓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仪器运作的嗡鸣声扑面而来。 病房内光线被调暗,几台进口的生命监护仪正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在倒计时着生命的流逝。 病房中央,一张标准的医用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土,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床边围着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对着各项指标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无力回天的颓丧。 而在病房的休息区,坐着几个人。 当陈默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空间里,数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是几道审视的目光,带着惊讶,也带着几分迟疑。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就是赵家的大儿子,赵振国。 “这就是……金老提到的陈默,陈医生?” 开口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医专家。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默那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和陈默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上扫过。 虽然心中震惊于对方的年纪,但想到之前金世昌那通语气凝重的话,他还是迅速收敛了眼中的质疑,站起身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金老之前特意打过招呼,说陈医生深得中医精髓,有起死回生之能。” 另一位保健局的专家也连忙附和,虽然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因为对方太年轻而产生的不确定,但礼数却极其周全。 “陈医生,久仰了。既然金老极力推荐,那赵老的病情,就要拜托您了。” 赵振国没有说话,但他那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站起身,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眼中依旧有着深深的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他对着陈默微微鞠躬,语气虽然生硬,却透着一股恳切。 “金老说,您是唯一可能能救我爸的人。拜托了!” 说着,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竟比对待那些老专家还要恭敬几分。 “陈医生,请。只要能救回我父亲,赵家上下,感激不尽。” 陈默点点头,神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眼前这些大人物的礼遇只是寻常。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向了病床。 “金老。”陈默走到床边,对着满头银发的金世昌唤了一声。 金世昌看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陈小友,赵老的情况你也听泰安说了。五脏衰竭,生机断绝。” “西医那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我也试了几种方子,都压不住。现在……全看你的了。” 陈默没有立刻施针,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老人那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三秒钟 仅仅过了三秒,陈默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他收回手指,目光扫过老人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庞,最终落在了金世昌身上,缓缓摇了摇头。 “金老说得没错。”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五脏衰竭,气血枯竭。从病理上看,确实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头。 原本眼中燃着希冀之火的赵振国,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那几位专家也纷纷低下了头,有的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有的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股刚刚因为陈默到来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重新跌入无底的深渊。 金世昌神色黯然,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低声道:“尽力就好。这本来就是天意难违。” 然而,陈默的话锋却在此时突然一转。 “不过……”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已经绝望的赵振国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默神色平静,继续说道:“虽然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无法逆转,但我可以用针灸中的续命针法,强行锁住他体内最后一口先天元气。”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若现在施针,老爷子虽然无法痊愈,但可以恢复清醒,且……至少还能再活六个月。” “六个月?!” 赵振国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刺耳。 这不仅仅是六个月的时间,对于赵家来说,这六个月意味着太多的布局、太多的安排,甚至关乎整个家族未来的走向。 原本已经准备接受丧事筹备的众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陈医生,您……您说的是真的?”那位内科主任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在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下,还能强行续命半年?” 这在现代医学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默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看着赵振国,目光清澈而深邃。 “这六个月,是让他清醒地度过,还是像现在这样昏迷直到生命终结,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治,还是不治,你们考虑一下。”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中,却涌动着截然不同的暗流。 赵振国死死地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和陈默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六个月。 只要六个月,赵家就能完成最后的交接,老爷子就能亲眼看到他想看到的局面。 这不仅仅是救命,这是在救命运! 几秒钟后,赵振国猛地转过身,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恳,都要卑微。 “治!一定要治!” 赵振国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陈医生,只要能让我父亲清醒地活过这六个月,您就是我赵家的大恩人!无论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陈默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我不需要条件。既然决定了,那就请诸位退后,我要施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盒银针。 随着盒子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仿佛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 那不仅仅是金属的冷光,更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金世昌看着陈默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挥手示意周围的人后退:“都退后!别打扰陈医生施针!” 赵振国深吸一口气,拉着几位专家退到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陈默站在病床前,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弹,针尖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下一秒,银针如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人心口处的膻中穴。 “第一针,锁心气。” 陈默低喝一声,手指飞速捻动。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面色灰败的老人,胸口竟然微微起伏了一下,监护仪上那原本微弱得几乎拉成直线的波形,突然跳动出了一个明显的波峰。 “第二针,固肾元。” 又是一针落下,这次是腹部的气海穴。 “第三针,通天灵。” 百会穴,银针震颤。 短短片刻,陈默已经连下三针。 每一针落下,病房内的气氛就凝重一分,而病床上的老人,气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旧苍老,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红润。 “这……这怎么可能……” 角落里,那位内科主任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心率,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 血压,稳住了。 陈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心中默念: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六个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59章 玄门十三针 第十三针落下,名为“归墟”。 银针没入老人足底涌泉穴,原本因气血逆冲而微微颤抖的床榻,竟瞬间归于死寂。 陈默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砸出轻微的声响。 他身形微晃,周泰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师弟,没事吧?”周泰安低声关切道,眼中满是担忧。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目光却始终未离病床。 此时,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躺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就在赵振国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以为这所谓的“续命”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假象时—— “咳……”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老人喉咙里传出。 紧接着,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竟真的缓缓睁开了! 那双眸子虽然浑浊,带着初醒的迷茫,但确确实实有了神采,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灰败。 “爸!” 赵振国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几乎是扑到了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老人那只布满针孔的手。 “爸,我是振国啊!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目光迟缓地转动,在赵振国脸上停留了片刻,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发出了沙哑如磨砂纸般的声音。 “水……” 这一个字,如同天籁。 “水!快!温水!”赵振国转头大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颤抖。 旁边的护士早已吓得呆立当场,听到吩咐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倒来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老人嘴边。 老人费力地吸了两口水,眼神逐渐聚焦,视线越过赵振国,缓缓扫过病房内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 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金世昌身上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面色苍白的陈默身上。 老人盯着陈默看了许久,似乎在辨认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这位是……”老人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赵振国连忙解释道:“爸,这位是陈默陈医生,是金老特意请来的神医。是他……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着陈默,极其缓慢且艰难地,再次点了点头。 “多谢……陈医生。” 这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专家都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他们这些拿着高薪、顶着光环的顶级专家束手无策的绝症,竟然被一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年轻人,用几根银针就硬生生续回了半年阳寿。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或者说,是神迹。 在场的一位中医专家推了推眼镜,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快步走到陈默面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狂热。 “陈医生,刚才那十三针,针法精妙绝伦,尤其是最后定住心脉的那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不知道陈医生师承何处?这针法可有名字?” 陈默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他接过周泰安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玄门十三针。”陈默淡淡吐出五个字。 “玄门十三针……”那名专家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金世昌站在一旁,看着陈默,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深深的震撼。 他行医一生,见过无数天才,但像陈默这样,年纪轻轻便将失传绝学练至如此火候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好了。” 陈默转过身,看向赵振国,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老爷子的命,我暂时保住了。但这‘玄门十三针’是逆天而行,强行透支了他体内仅存的生机。”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老人,语气严肃:“这六个月,他必须静养。切忌大喜大悲,切忌操劳。” “每日需以百年人参吊命,辅以药浴温养经脉。若是再受半点刺激,神仙难救。” 赵振国此刻对陈默已是言听计从,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 “陈医生放心!我这就安排最好的特护团队,24小时寸步不离!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刻让人去办!” “还有,”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圈白大褂。 “这些仪器,能撤就撤了吧。过多的电磁干扰,对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没有好处。” “撤!都撤了!”赵振国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专家团命令道。” “除了必要的生命体征监测,其他干扰性的检查全部停止!一切以陈医生的医嘱为准!” 几位专家虽然心中有些不服,但看着病床上那个确实已经清醒过来、甚至能开口说话的老人,也只能咽下到嘴边的反驳,乖乖地开始收拾东西。 陈默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感觉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身体传来阵阵虚脱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救治赵老爷子并没有收获功德之力,这让陈默感到有些奇怪。 “师兄,我们走吧。”陈默低声对周泰安说道。 “这就走?”周泰安有些意外,“赵家那边还没安排……” “不用了。”陈默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更不喜欢这里压抑的氛围。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看天意。” 说完,他对着金世昌微微颔首,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医生!陈医生请留步!” 赵振国见状,连忙追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感激。 “陈医生,您救了家父,这是天大的恩情!赵家虽然不才,但也不能让您就这样空手而归!您看这诊金……” 陈默脚步微顿,侧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赵振国。 “诊金的事,让我师兄跟你谈吧。” 就在陈默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站在赵振国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拿着手机在角落里低声发着语音。 直到陈默的目光扫过,他才放下手机,抬起头来。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年轻人眉宇之间,一股浓重的黑气笼罩着印堂,且隐隐透着血腥之色。 这是大凶之兆。 印堂发黑,血光临门。 而且看这气色的浓度,灾祸就在三日之内,甚至……就在明天。 陈默停下了脚步。 那年轻人见陈默盯着自己,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显然不知道这位刚刚救了爷爷的年轻神医为何突然看向自己。 陈默沉默了两秒,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还是开口了。 “这位兄弟,”陈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 “我看你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这几日最好足不出户,远离金属利器与车辆,静待灾厄过去。”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病房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振国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年轻人也愣住了。 他叫赵南,是赵振国的独子,赵老爷子的长孙。 赵南看着陈默,表情从错愕转为了尴尬。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陈医生……真会开玩笑。” 赵南耸了耸肩,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敬畏,反而觉得这位神医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故意这么说。 “我最近身体好得很,昨晚还去打了高尔夫呢,哪有什么血光之灾。” 赵南笑着摆了摆手,显然并没有把陈默的话放在心上。 陈默看着赵南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相由心生,命由己造。 既然对方不信,他也无需多言。 陈默没有再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赵南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即将步入深渊的人。 “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陈默不再停留,推开门,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权谋与生死气息的病房。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有些刺眼。 陈默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外面略显浑浊的空气,却觉得比病房里那昂贵的沉香味道要清新得多。 “师弟,干得漂亮!”周泰安快步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与有荣焉。 “刚才那一手,可是把金老都镇住了。这下,你在燕京中医界算是彻底扬名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站稳脚跟? 或许吧。 但他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玄门十三针逆天改命,虽然保住了赵老六个月的清醒,但这毕竟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强行之举。 这六个月里,赵老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赚到的,每一刻清醒都是恩赐。 至于六个月后…… 那是天道的规矩,也是生命的定数。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走吧,师兄。”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饿了,请我吃顿好的。” “哈哈,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第60章 你有血光之灾 燕京的夜色,总是带着一种厚重而繁华的质感。 王府井附近的一家老字号私房菜馆内,包厢里弥漫着浓郁的葱烧海参和烤鸭的香气。 “来,师弟,多吃点!刚才在医院看你那脸色不对,真是心疼死师兄了。” 周泰安一边热情地给陈默夹菜,一边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块鸭腿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陈默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无奈地笑了笑,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经过一下午的休整,加上这顿饭的滋补,他体内亏空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不少,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师兄,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你自己吃。”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泰安嘿嘿一笑,灌了一杯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师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你看,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燕京。”周泰安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在燕京这边,其实还有几个当年的老朋友,现在混得也都还不错。我想着,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儿小住几天。” 陈默微微挑眉:“想叙叙旧?” “叙旧是一方面,” 周泰安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另一方面,也是想带你认识几个人。” “燕京这地方,水深,但是资源也多。你这一身本事,窝在海城那个小地方太屈才了。” “这次赵家的事情一传出去,你在燕京肯定能打开局面。我想趁热打铁,给你搭搭线,以后你在燕京办事也能方便些。”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本是个喜静的人,并不喜欢这种推杯换盏的社交场合。 但他也知道,周泰安是为了他好。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尤其是在中医这个讲究资历和圈子的行当,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今天的赵家之行,虽然让他名声大噪,但也让他意识到,没有根基的名声,就像是无根之萍。 “行。”陈默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听师兄的安排,住几天。不过说好了,只吃饭,不喝酒,只聊天,不吹牛。” “哈哈!没问题!就知道师弟你通情达理!” 周泰安大喜,端起酒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师兄弟喝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饮尽。 …… 与此同时,燕京东郊,赵家私人庄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大门,停在了主别墅的门口。 赵南推开车门,夜风吹在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赵南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年轻医生临走时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 “远离金属利器与车辆……” 赵南站在别墅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金属钥匙,冰冷的触感。 “远离金属利器……” 那句话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赵南猛地拔出钥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被这种江湖郎中的话吓成这样?” 赵南自嘲地笑了笑,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 可是,他越是想忽略,那个医生的眼神就越清晰。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不是故弄玄虚的恐吓,也不是为了索要钱财的谄媚,而是一种……悲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赵南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侧门,没有再用那把金属钥匙。 走进别墅,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佣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夜宵。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赵南挥了挥手,径直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卧室,他反锁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淡淡白雾。 赵南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要刷一刷朋友圈,看看今晚有没有什么局可以约。 屏幕亮起,微信上弹出了几条消息。 “南哥,今晚“天上人间”新来了几个妹子,特正,出来玩啊?” “南哥,明晚有个超跑俱乐部的聚会,法拉利拉法都到了,你来不来飙两圈?” 看着这些消息,赵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飙车? “远离车辆……” 又是那句话。 赵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关掉手机,把它远远地扔到了床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南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虽然他觉得那个医生有些神神叨叨,但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赵家好不容易才把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要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倒霉。 “不就是不出门吗?老子忍几天就是了。” 赵南咬了咬牙,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舒适的睡衣换上,然后拉上窗帘,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他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 “这几天我就在房间里打游戏,哪儿也不去。什么车,什么刀,什么金属利器,统统跟我没关系。” 赵南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 然而,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极了某种尖锐物体划破空气的声音。 赵南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该死……”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死死地抱在怀里,第一次觉得这间宽敞豪华的卧室,竟然如此空旷和不安。 而此时的陈默,正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呼吸绵长,早已进入了深度的梦乡。 对于他来说,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该做的已经做了。 至于赵南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那是赵南自己的造化。 天道轮回,因果自负。 第61章 墨菲定律 接下来的两天,赵家大少爷赵南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宅男”生活。 整整四十八小时,他就像个被通缉的逃犯一样,把自己死死地锁在位于庄园三层的卧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无论是“天上人间”的邀约,还是超跑俱乐部的聚会,统统被他拒之门外。 甚至连吃饭,他都让佣人把餐盘放在门口,等人走了才敢开门拿进来,生怕跟金属餐具多接触一秒。 “还有金属利器……” 赵南看着手里用来切牛排的银质餐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直接把餐刀扔进了垃圾桶,徒手抓起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咒骂。 “那个姓陈的肯定是江湖骗子,故意危言耸听。我要是信了他的邪,这几天岂不是成了傻子?” 到了第三天清晨。 赵南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并没有发生什么血光之灾,也没有被车撞,更没有被刀砍。 “呵,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神棍。” 赵南从床上坐起,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黑眼圈但依然英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我看是你自己印堂发黑,全家都有血光之灾!” 这两天的禁闭生活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作为一个习惯了夜夜笙歌的纨绔子弟,让他像个小脚老太太一样在家里待了两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赵南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楼下,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正停在草坪上,那是他前两天刚提的限量版,还没来得及开出去兜风。 看着那流线型的车身,赵南心里的痒意瞬间被勾了起来。 “去他妈的血光之灾,去他妈的远离车辆!” 赵南啐了一口,转身冲进衣帽间,换上了一身骚包的赛车服,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少爷,您这是要出门?” 正在打扫的保姆张妈看到赵南火急火燎的样子,连忙问道。 “废话!憋了两天了,老子要去透透气!” 赵南一边下楼一边不耐烦地吼道,“告诉我爸,我出去兜个风,晚饭不回来吃了!” “可是……老爷说过,让您这几天好好休息……”张妈有些迟疑地想要劝阻。 赵南打断了她,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已经休息够了,现在要出去玩了!” 说完,他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走向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引擎轰鸣。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宁静。 赵南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的跑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胎噪冲出了大门。 “想咒我?老子偏要活得比谁都滋润!” 赵南握着方向盘,感受着速度与激情带来的快感,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打开车载音响,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 车子驶入主干道,赵南降下车窗,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战胜命运的勇士。 “看见没有?这就是命!我的命硬着呢!” 他得意地想着,甚至拿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拍了一张握着方向盘的照片,配文道: “今天天气不错,正是兜风的好日子,哈哈!” 点击,发送。 就在照片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前方的路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条通往郊区的快速路,平日里车流量并不大。 但今天不知为何,前方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型大货车突然失控。 那货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巨大的车身猛地横了过来,占据了整个车道。 而赵南的法拉利,正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呼啸着冲向那个钢铁巨兽! “卧槽!” 赵南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双手死死地打死方向盘。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长空,法拉利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滚滚浓烟,火花四溅。 然而,速度太快了。 惯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这辆红色的跑车,无可挽回地撞向了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大货车。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红色的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像是一个被揉皱的易拉罐,狠狠地嵌进了货车侧面的护栏里。 漫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 鲜血,瞬间染红了安全气囊。 …… 与此同时。 燕京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内。 陈默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泰安坐在他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的峥嵘岁月。 “师弟,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身手……” 周泰安正说得兴起,突然感觉对面的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师弟?茶不好喝?”周泰安停下话头,关切地问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熟悉的因果波动,在天地间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师兄。” 陈默收回目光,轻轻放下了茶杯,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周泰安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些发毛。 “赵家那边,出事了。” 陈默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啊?赵老不行了?”周泰安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不。”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餐馆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几公里外那条拥堵的快速路。 “是那个不信邪的年轻人。” “墨菲定律。” 陈默轻声念出了这四个字,“当你觉得一件事不会发生,而你又为此感到庆幸的时候,往往就是它发生的时候。” 周泰安听得云里雾里:“师弟,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墨菲定律?”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 “师兄,赵家的人,恐怕马上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了。” “为什么?”周泰安满脸不解。 陈默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因为有些人,总觉得自己的命,比天道还硬。” 话音刚落,周泰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显得格外突兀。 周泰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赵振国!” 陈默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神色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吧。” “他肯定是为了他儿子的事。” 第62章 一个父亲的膝盖 燕京协和医院,急诊大楼。 刺耳的警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将原本肃穆的医院搅得如同煮沸的开水。 “让开!都让开!严重车祸,多发复合伤!” 随着一声嘶吼,一辆救护车猛地停在了急诊大门。 担架车被推了出来,上面躺着一个年轻人。 如果赵南还清醒着,一定能认出,这正是他前几天来过的医院。 但此刻,赵南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 他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担架上。 原本英俊的脸庞已经肿胀变形,胸口诡异地凹陷下去,右腿更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森白的骨茬刺破了昂贵的衣服,暴露在空气中。 “病人失血性休克!血压测不到!心率每分钟四十次,还在下降!” “准备插管!快!通知血库,备血!我们要o型血!” “通知外科主任,通知icu,准备多学科会诊!” 急诊大厅内,十几名医生护士围在担架车旁,各种管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赵南身上。 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尖锐的报警声:“滴——滴——滴——” 那声音像是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心口上。 赵振国。 他赶到得太快了。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正在医院陪护刚刚苏醒的父亲。 当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时,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那是他的独子,赵家的长孙啊!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药,只要能救活他,我都给你们!” 赵振国双眼赤红,死死抓着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平日里那个威严的赵家家主,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嘶吼着。 “家属冷静点!我们在抢救!”医生一把推开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急诊室的大门紧闭,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红得像血。 赵振国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突然,大门开了。 主刀的主任医师走了出来,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脸色凝重得可怕。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了?”赵振国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沉默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赵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什么……什么意思?”赵振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深度昏迷,内脏破裂严重,特别是心脏和主动脉,受到了剧烈的挤压。”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刚才在手术台上,我们尝试了三次除颤,都失败了。心脏已经停跳超过三分钟,脑缺氧时间过长……” “你是说……” “节哀吧,赵先生。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赵振国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不可能……不可能!” 赵振国猛地推开医生,发疯一样冲向手术室。 “我不信!你们这群庸医!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不信!” “赵先生!赵先生!” 几个护士和保安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让我进去!让我再看看他!我的儿子啊!” 赵振国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是一个父亲在命运面前最无助的悲鸣。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有的低声叹息,有的摇头惋惜。 赵家,完了。 老爷子刚续命半年,正是关键时期,现在长孙又横死街头。 这哪里是续命,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就在赵振国陷入绝望深渊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振国,起来。” 赵振国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在一群专家的簇拥下,正缓缓走来。 正是刚刚苏醒不久,坚持要来看孙子的赵老爷子——赵老。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不顾医生劝阻强行出来的。 “爸!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还没好……”赵振国慌忙爬起来,想要去扶父亲,却被赵老一把推开。 赵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刚才……我听见南南喊我了。” 赵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 “他没死。” “爸,医生说……”赵振国哽咽着,不敢说出那个字。 “庸医!” 赵老突然暴怒,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西医只信机器,不信命!那孩子命硬,不会就这么走的!”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赵振国身上,语气急促地问道: “那个陈医生……那个救了我的陈医生,他在哪?” 赵振国一愣:“陈医生?他……他应该已经离开医院了吧。毕竟……” 毕竟陈默并不是这里的医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 “去找他!” 赵老突然吼道,声音大得把周围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快去找他!只有他能救南南!只有他能救我赵家!” 赵老死死抓着赵振国的手臂,“振国,你听我说……那天在病房,陈医生走的时候,说过什么?” 赵振国愣住了。 那天? 那天陈默走的时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年轻人站在病房门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赵南,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 “远离金属利器与车辆……”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是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 赵南更是嗤之以鼻,甚至为此躲了两天,然后大笑着冲出了家门。 结果…… 真的应验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 “天意……这是天意啊!” 赵振国猛地抱住头,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以为那是迷信,殊不知那是神谕!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骗子,他是真正的活神仙! 是他赵家有眼无珠,是他赵家傲慢无礼,才酿成了今天的惨剧! “我去!我亲自去请!” 赵振国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爸,您在这里等我,我就算跪下磕头,也要把陈医生请回来!” …… 第63章 再次施展还阳九针 此时此刻。 陈默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泰安坐在他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的趣事。 周泰安正说得兴起,突然看到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像疯了一样冲上了人行道,急刹在饭馆门口。 车门还没停稳,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就推门冲了下来。 那身影,周泰安太熟悉了。 赵振国! 下一秒,饭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赵振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双眼赤红,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默。 “陈医生!” 赵振国大步冲过来,声音颤抖,“陈医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陈默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赵先生,你儿子的祸事,我三天前便已提醒过。” 陈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当时他说我是在开玩笑,既已不信,如今又何必来找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振国的脸上。 赵振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是啊,是他儿子傲慢无礼,是他儿子有眼不识泰山。 “陈医生,犬子无知,是我教子无方!是我赵家罪孽深重!” 赵振国突然退后一步,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这一跪,声音沉闷而响亮。 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食客、服务员,甚至老板,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陈医生!” 赵振国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知道我没脸求您!我知道是我赵家对不起您!但我求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看在他还年轻的份上,救救他吧!” “刚才医生说……他已经不行了……心脏停跳……” 赵振国抬起头,满脸泪水,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他才二十二岁啊!他还没来得及看他爷爷最后一眼,他还没来得及成家立业……” “陈医生,我知道您有起死回生之能!只要您肯出手,我赵振国愿为您做牛做马……!” “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儿子吧!” 说着,赵振国再次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卑微、最绝望的祈求。 周泰安看着这一幕,眼圈都红了。 他转头看向陈默:“师弟,这……” 陈默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振国,看着那个曾经威严无比的男人此刻为了儿子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心,终究是软了一下。 医者仁心。 虽然赵南傲慢无礼,咎由自取,但在生死面前,在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父爱面前,那些过错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而且,赵老那边,毕竟还有未了的情分。 陈默长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赵振国面前。 “赵先生,起来吧。” 陈默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温度。 赵振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陈医生,您……您答应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扶起了赵振国。 “带我去医院。”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深邃,“虽然他命中有此一劫,但我既然来了,便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生死有命,我也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赵振国如蒙大赦,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陈默又是深深一鞠躬。 “谢谢!谢谢陈医生!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走吧。” 陈默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向门口走去。 黑色的轿车一路鸣笛,硬生生在拥堵的燕京街头撕开了一条通道。 当陈默和周泰安冲进协和医院急诊大厅时,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开!都让开!赵先生回来了!” 赵振国推开挡路的人群,带着陈默一路狂奔到了抢救室门口。 此时,抢救室内一片死寂。 那台原本发出急促报警声的监护仪,此刻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这漫长而单调的声音,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摘下口罩,神色黯然地站在一旁。 “赵先生……” 看到赵振国冲进来,主刀医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赵振国粗暴地打断了。 “滚开!都别碰他!” 赵振国冲到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毫无生气、插满管子的年轻人,眼泪瞬间决堤。 “南南……我的儿子啊……” 周围的那几位西医专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可惜了,这么年轻……” “车祸太惨烈了,主动脉破裂,神仙难救啊。” “家属情绪太激动了,要不要叫保安?”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宣布死亡时间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抢救室内响起。 “还没死透,让开。”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在赵振国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陈默。 那位主刀医生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陈默,语气有些不悦。 这里是抢救室,不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病人已经死亡,请尊重医学常识。” “医学常识?” 陈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病床。 “中医不懂西医的常识,但西医,也不懂中医的起死回生。” “你!”主刀医生大怒,“保安!把他赶出去!” “我看谁敢!” 赵振国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护犊的野兽,“谁敢动陈医生,我就让他立刻滚出协和医院!” 赵振国一声吼,让原本要上前的众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陈默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赵南那张灰败如土的脸上。 虽然心跳已经停止,呼吸全无,但在陈默的“望气术”下,赵南的眉心处,还有一丝极微弱的游丝之气,正在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躯壳。 那是最后一口先天元气,也是最后的生机。 “师兄,帮忙。” 陈默低喝一声,随手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盒银针。 随着盒子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抢救室。 那不仅仅是金属的冷光,更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你要干什么?”主刀医生还在试图阻拦,“病人已经死亡,你这是在亵渎尸体!” “闭嘴。” 陈默头也不回,手指轻弹,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出现在指尖。 “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下一秒,陈默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指如穿花蝴蝶,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第一针,锁魂!” 银针落下,直刺赵南的人中穴。 原本毫无反应的尸体,眼皮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第二针,定魄!” 膻中穴,银针震颤。 “第三针,通天!” 百会穴,寒气逼人。 …… 第64章 奇迹再现 “第六针,归元!” 气海穴,针尾疯狂旋转。 短短几秒钟,陈默已经连下六针。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地刺入人体大穴,每一针都带着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进赵南那枯竭的躯体。 抢救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 这哪里是针灸?这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这……这是什么针法?” 那位主刀医生彻底傻眼了,他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诡异的针法。 “还阳九针。” 陈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如泰山。 “前六针锁住三魂七魄,后三针……” 陈默深吸一口气,手中最后三根银针同时飞出。 “第七针,第八针,第九针——逆转阴阳!” 三针齐下,分别刺入赵南的双足涌泉穴和心口死穴。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声在抢救室内响起。 紧接着,令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拉成一条直线的监护仪屏幕上,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波形,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滴!”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滴!滴!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那原本单调的长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富有节奏、充满活力的心跳声! 心率:40……50……60…… 血压:正在回升! 血氧:95%! “天哪……” 主刀医生手中的病历夹“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心脏停跳超过十分钟,脑缺氧这么久,怎么可能恢复心跳?而且血压还在回升?这不符合科学!这不符合科学啊!” 旁边的几位专家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们亲眼看到陈默施针,亲眼看到那个已经“死透”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活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是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神迹! 而病床上的赵南,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一丝红润。 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是一种沉睡的红润,而不是死亡的灰败。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从赵南喉咙里传出。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医生,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泪水的父亲身上。 “爸……我是不是……死了?” 这一声虚弱的询问,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赵振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赵南的手,嚎啕大哭。 “没死……没死!我的儿子没死!是陈医生救了你!是陈医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 赵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陈默。 看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赵南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自己对这位神医的轻视。 “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 那句警告,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羞耻、悔恨、感激、敬畏…… 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赵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昏睡了过去。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那是活人的气息。 陈默收起银针,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一晃。 “师弟!”周泰安连忙上前扶住他。 陈默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位已经彻底石化主刀医生。 “现在,”陈默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西医的常识,能解释这一切吗?” 主刀医生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 拿什么解释? 拿教科书解释吗? 教科书里可没有教过,怎么用几根银针,把死人救活! 陈默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病人虽然救回来了,但元气大伤。这半年,让他好好躺着吧。若是再敢碰那些金属利器和车辆……”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振国,眼神意味深长。 “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他。” 说完,陈默在周泰安的搀扶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是满屋子呆若木鸡的西医专家。 以及,赵振国那发自肺腑的、震耳欲聋的感谢声: “陈神医!您是我赵家的大恩人!我赵振国……给您磕头了!” “咚!” 这一声头磕在地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诚恳。 而这一次,陈默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有些教训,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真正刻骨铭心。 第65章 修为提升 走出协和医院的大门,夜风微凉。 陈默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突然泛起一丝奇异的微光。 他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双眼。 “师弟,你没事吧?刚才那几针消耗太大了,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周泰安在一旁紧张地问道,他明显感觉到陈默的气息在刚才那一瞬变得极其虚弱。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检查? 西医的检查,怎么可能查得出他体内的玄机。 就在刚才,当赵楠的心跳重新复苏,当赵振国那发自肺腑的感激声响彻病房的那一刻。 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突然从虚空中降临,瞬间钻入了陈默的体内。 那是功德之力。 陈默修炼的《济世功德录》,乃是道家无上心法。 这门功法不修天地灵气,不修日月精华,唯独修这一口——济世救人的功德之气。 每救一人,便有一缕功德加身。 若是救的是普通人,功德微乎其微,仅能温养经脉。 但若是救的是身负大气运者,或者是逆天改命、从鬼门关抢人,那功德之力便会如江河奔涌,浩瀚无边! 赵南是谁? 赵家的长孙,赵振国的独子,未来的赵家掌舵人。 救他,不仅仅是救一条命,更是救了整个赵家的气运! “轰——” 陈默体内仿佛传来一声闷响。 那股原本因为强行施展“还阳九针”而枯竭的真气,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疯狂暴涨! 原本干瘪的丹田,此刻被金色的光芒填满。 那些金色的光点,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滋养着他疲惫的神魂。 仅仅几秒钟。 陈默就感觉体内的亏空被完全填补,甚至比之前还要充盈! 那种虚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 “呼……” 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然在夜空中凝结成了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双眸之中精光内敛,仿佛比星辰还要深邃。 “没事了,师兄。” 陈默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周泰安笑了笑,“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 “啊?”周泰安挠了挠头,完全没听懂,“啥意思?你是说刚才那一针把你扎通了?” “差不多吧。”陈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此时,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远处的霓虹灯不再刺眼,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甚至连路边花草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修为突破的迹象。 《济世功德录》第三层,成了! “走吧,师兄。”陈默拍了拍周泰安的肩膀,“既然来了燕京,那就好好玩玩。这顿饭,我请。” “真的?”周泰安呵一笑,“刚才那家私房菜馆没吃成,咱们还去吃烤鸭!全聚德!” “行,全聚德。” 两人相视一笑,大步走向停车场。 …… 与此同时,协和医院,特护病房。 赵振国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赵南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还阳九针”虽然强行复苏了他的心脉,但他毕竟经历了严重的心脏停跳和脑缺氧,加上身体多处骨折和内脏损伤,此刻的他正躺在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醒了。 那双眼睛虽然虚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爸……”赵南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是通过呼吸机旁边的传声筒传出来的。 “哎,哎,爸在。”赵振国连忙握住儿子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眼眶又红了,“别说话,保存体力。” 赵南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游离。 “陈……医生……走了吗?” 提到陈默,赵振国神色一凛,随即长叹一口气。 “走了。人家是大神通者,救完人就走了,连诊金都没要。” 赵南沉默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傲慢,想起了那句“陈医生真会开玩笑”。 如果不是父亲跪地相求,如果不是陈默心胸宽广,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爸……”赵南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特别混蛋?” 赵振国一愣,看着儿子那悔恨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酸。 “以前是混蛋了点,”赵振国没有回避,直接说道。 “但既然活过来了,那就重新做人吧。这次是陈医生给了你第二次命,这条命,以后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赵南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再次滑落。 “以后……我不飙车了。也不去夜店了。”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微弱却坚定地说道:“爸……等我好了……我要去给陈医生……磕头。我要……做牛做马……报答他。” 赵振国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场车祸,虽然凶险,却似乎把儿子骨子里的那些浮躁和戾气,都给撞散了。 “好。”赵振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等你好了,爸带你去。现在,你先好好养伤,别辜负了陈医生的一番心血。” …… 深夜,燕京老城区。 陈默盘坐在酒店的床上,五心朝天。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陈默睁开眼,散去周身金光。 “谁?” “是我,师弟。”周泰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家那边来人了,说是送诊金的。” 陈默挑了挑眉。 赵振国? 这么晚了还跑过来? “让他进来吧。” 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门开了。 赵振国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拿那些俗气的支票或银行卡,而是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 此时的赵振国,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陈医生,这么晚打扰您休息,罪过罪过。” 赵振国将木盒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两步,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赵先生客气了。”陈默淡淡地说道,“你儿子情况怎么样?” 提到儿子,赵振国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随即又充满了感激。 “他……虽然醒了,但身体太虚,还在icu里躺着,动弹不得。” 赵振国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他刚才一直念叨着要见您,说要给您磕头谢罪。但我没让他来,他现在这副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 陈默微微点头:“不来也好。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是客套。” “是,是。”赵振国连连点头,“陈医生教训的是。”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紫檀木盒。 “陈医生,这次您救了我儿子,这是再造之恩。赵家无以为报,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陈默扫了一眼那个木盒。 还没打开,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从盒子里透出来。 “这是……”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赵振国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形如人形的植物。 它的根须完整,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仿佛刚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 最奇特的是,这株植物周围,隐隐散发着一圈淡淡的红光,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气血翻涌。 “千年赤血参!” 一旁的周泰安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是传说中的神药啊!据说生长在极寒之地,一千年才开一次花,有起死回生之效!” 陈默看着那株赤血参,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这株千年赤血参,可是大补元气绝世珍宝! “赵先生,这太贵重了。”陈默虽然心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 赵振国激动地说道,“比起我儿子的命,这就是一株草!陈医生,您若是不收,就是嫌弃我赵家,就是不肯原谅他之前的无礼啊!” 说着,赵振国又要下跪。 “行了。” 陈默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赵振国。 “既然是病人给的谢礼,那我就收下了。” 陈默合上木盒,目光看向赵振国,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赵先生,回去告诉你儿子。” “这一劫,他算是躲过去了。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福气,得靠他自己去积德行善,才能守得住。” “让他好好养伤,若是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下次谁也救不了他。” 赵振国浑身一震,连忙躬身道:“陈医生放心!我一定转告他!这次回去,我就把他关在家里,让他闭门思过!绝不再让他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嗯。” 陈默点了点头,“你走吧。” 赵振国如蒙大赦,对着陈默又是深深一鞠躬,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把玩木盒的年轻人。 眼中满是敬畏。 他知道,从今天起,赵家欠了这个年轻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这个人情,赵家会用一辈子去偿还。 第66章 访友 燕京的清晨。 周泰安带着陈默钻进了一片胡同深处。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只有灰墙黛瓦、老槐树影,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鸽哨划破长空。 “师弟,到了。” 周泰安把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木门,门环是铜制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听雨轩”。 “这就是你说的老朋友家?”陈默推门下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在燕京寸土寸金的地界,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那是,这位老友可是真正的老燕京,家里底子厚着呢。”周泰安嘿嘿一笑,上前扣响了门环。 “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一身宽松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盘着两颗油润的核桃。 这老人虽然年过古稀,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后的精明与通透。 “哟!这不是泰安老弟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人一见周泰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连忙把两人往里迎。 “老方,好久不见啊。”周泰安笑着拱手,态度比之前对别人更热情了几分。 “你这身子骨看着越发硬朗了。” “嗨,托你的福,凑合活着呗。” 被称为方老的老人爽朗一笑,随即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小兄弟是?看着面生啊。” “哦,给您介绍一下。”周泰安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这是我师弟,陈默,跟我一样,也是中医。” “中医?” 老人眼睛一亮,立刻换了一副热络的表情,对着陈默拱手道。 “原来是陈……老弟!失敬失敬!我是方正,搞点古玩收藏的小买卖。” “咱们这行当,最讲究的就是个眼力和养生,到了我这把年纪,更是惜命得很,以后还得请陈老弟多关照啊。” “方老客气了,叫我小陈就行。”陈默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目光扫过方正的面相,微微点头。 “方老气血充盈,步履稳健,看来平日里修身养性做得不错。” “哈哈,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方正大笑几声,显然被陈默这句话捧得很受用。 “快,屋里请!” 方正热情地拉着两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茶具。 方正也不含糊,直接招呼伙计把刚到的新茶泡上,三人围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周泰安和方正是多年的忘年交,聊起古玩行里的趣事来那是滔滔不绝。 从潘家园的鬼市,到苏富比的拍卖,再到最近哪个大款收了赝品当传家宝,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陈默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茶,目光却在院子里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石雕和花盆上扫过。 “方老,你这听雨轩,风水不错啊。”陈默突然开口。 方正一愣,随即笑道:“陈老弟懂风水?” “略懂皮毛。”陈默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口大水缸。 “那缸位置摆得妙,聚水生财,看来方老这几年生意应该很顺。” 方正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默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重。 “行家啊!那缸是我特意请高人看的,没想到陈老弟一眼就看穿了。看来泰安找来的这位师弟,深藏不露啊!”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浮夸的笑声。 “方老!您这一大早的好雅兴啊!” 方正眉头微皱,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但不太讨喜。 门帘一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项链的胖子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四十岁,满脸油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劲儿。 “哟,这不是王老板吗?”方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客气中带着疏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人正是潘家园附近出了名的“倒爷”,王大发。 这人眼力一般,但嘴皮子利索,最擅长把假的吹成真的,坑蒙拐骗没少干。 “方老,瞧您说的,我是听说您最近收了批好茶,特意来讨杯茶喝。” 王大发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却贼溜溜地在陈默和周泰安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石桌中央。 “这两位是……?” “朋友。”方正淡淡地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多介绍。 王大发也不恼,嘿嘿一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裹着锦缎的长条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方老,喝茶是次要的。主要是兄弟我最近走了趟大运,得了件‘大开门’的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您了。” 方正瞥了一眼那个盒子,心里咯噔一下。 “哦?什么东西?” “嘿嘿,您上眼。” 王大发献宝似的打开盒子。 随着锦缎滑落,一尊通体幽蓝、造型古朴的瓷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瓶身绘着九条五爪金龙,龙身蜿蜒,张牙舞爪,釉面在晨光下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妖艳光泽。 “元青花……九龙瓶?” 方正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猛地收缩。 这东西他在书上见过图录,传说是元代宫廷御用,存世量极极少,价值连城! “这……这怎么可能?” 方正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看向周泰安,又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王大发见方正这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方老,怎么样?这眼色、这胎釉、这苏麻离青的铁锈斑,是不是大开门?” 王大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可是我刚从一个陕北的老农手里收上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寻思着,这种国宝级的东西,只有您方老才镇得住啊!” 方正的手有些颤抖,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几乎是趴在了那尊瓷瓶上。 “不可能……这发色……这纹饰……” 方正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陈默,却始终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那尊所谓的“国宝”上,正缠绕着一团浓烈至极的黑色死气。 那不是岁月的沉淀,而是现代化学颜料混合着阴煞之物烧制后留下的痕迹。 更有趣的是,陈默看到了王大发印堂发亮,却带着一股子狡诈的灰气。 那是即将行骗得逞的兴奋,也是心术不正的写照。 “方老,您给个价?”王大发搓了搓手,眼神贪婪。 “这东西,市面上没个五百万下不来吧?” 第67章 局中局 方正缓缓抬起头,微微皱眉,呼吸有些紧。 “这东西……” 方正的手指在放大镜上摩挲了两下,“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但这器型……我怎么总觉得哪里别扭呢?” 王大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方正可是老江湖,虽然年纪大了,但这双招子(眼睛)毒得很。 要是让他看出破绽,自己今天不仅这五百万泡汤,怕是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方老,您这可是说笑了。”王大发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更厚的笑容,身子往前凑了凑。 “这元青花本来就是个顶个的孤品,哪能件件都一样?您看这‘苏麻离青’的晕散,这铁锈斑的深入胎骨,这可是骗不了人的啊。” 方正没接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确实挑不出大毛病。 这瓶子的釉面润泽,青花发色浓艳,甚至连那种历经沧桑的土沁感都做得惟妙惟肖。 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视觉上的,而是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穿着名牌西装,却透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穷酸气。 方正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默。 刚才这年轻人一眼看出了自己院子的风水局,是个高人。 方正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陈老弟,你是学中医的,讲究个望闻问切。这东西虽然不属于医道,但也是死物,你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王大发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陈默,见陈默年轻得很,穿着也朴素,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轻蔑。 “方老,您这是……”王大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古玩鉴定,那是几十年的功夫。这位小兄弟看着这么年轻,能看出什么门道?您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方正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陈默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一声轻响,在这略显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并没有看那瓶子,也没有看王大发,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方老,这是您的私事。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我不懂,也不便置喙。” 说完,他便转过头,看向院子里的一株老海棠树,仿佛那树比这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更有看头。 方正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 确实,人家陈默是客,又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让人家给掌眼,确实有些唐突。 而且万一陈默看走了眼,自己这老脸往哪搁? “哈哈,陈老弟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方正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了过去。 王大发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得意地瞥了陈默一眼,心想:算你小子识相,要是敢多嘴,老子让你好看。 “方老,您看这价格……”王大发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贪婪。 “五百万,这可是捡漏的价。这东西要是上了拍卖行,怎么也得一千万往上。” 方正深吸一口气,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如果是真品,这绝对是传家之宝。 可如果是假的…… “王老板。” 方正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东西太贵重,我得再琢磨琢磨。要不这样,你先把它放我这儿,过两天我凑齐了钱再联系你?” 王大发眼珠子一转。 把东西放这儿? 那可不行! 这瓶子是他花两万块在潘家园淘来的顶级高仿货,专门用来“杀猪”的。 要是放方正这儿,万一回头方正找个行家一鉴定,发现是假的,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方老,您这就见外了。”王大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这东西可是抢手货,刚才还有个港商想跟我谈呢。也就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我才先紧着您。” “你要是拿不定主意,那我就只能……” 说着,王大发作势要把瓶子收起来。 方正见状,心里更是犯嘀咕。 越急越有鬼。 “行了行了。”方正摆了摆手,“既然你这么急,那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王大发动作一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妈的,这老东西,平时看着挺贪财,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谨慎? 眼看这单生意要黄,王大发心里一阵焦躁。他咬了咬牙,决定下剂猛药。 “方老,您真不要?”王大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可告诉您,这瓶子里可是藏着“龙气”的。” “您要是错过了,以后想求都求不来。再说了,这东西放在您这儿,那就是镇宅之宝,保您全家平安,延年益寿!” 听到“延年益寿”四个字,方正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死。 王大发见状,心中大喜,正要趁热打铁。 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弄。 王大发猛地转过头,瞪着陈默:“你笑什么?!” 陈默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他看着王大发,又看了看那尊九龙瓶,缓缓说道: “王老板,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拿不住。” “有些福气,也不是谁都能享的。” “这东西……”陈默指了指那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太‘重’了。小心折寿。” 王大发浑身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胡说什么!你个小年轻懂个屁!” 王大发恼羞成怒,抓起瓶子就要走,“方正!既然你没眼光,那这东西我就卖给别人去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完,王大发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看着王大发离去的背影,方正长舒了一口气,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泰安啊……”方正叹了口气,“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周泰安挠了挠头:“方老,我也看不懂啊。不过刚才我师弟那话,听着怎么那么渗人呢?” 方正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老弟……”方正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那东西太重,是什么意思?” 陈默拿起茶壶,给方正的茶杯里续了点水。 茶水翻滚,热气升腾。 “方老。”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中医讲究阴阳平衡。人有人气,物有物气。” “那瓶子,虽然看着光鲜,但里面的气,却是乱的,甚至是……脏的。” 第68章 国宝 “脏的?”方正咀嚼着这个词,眉头紧锁。 “陈老弟,这古玩哪有什么脏不脏的,只有真伪之分啊。” 陈默放下茶壶,神色淡然:“方老,万物皆有灵,亦有相。中医望诊,讲究望神、望色。这器物与人相处久了,沾染的是人气、文气,那是‘包浆’,温润如玉。但这件东西……” 陈默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瞬间。 “刚才那王老板把瓶子放下时,我虽未细看,但余光扫过,见那瓶身釉面虽亮,却浮着一层‘贼光’,刺眼而不内敛。” “这说明火候未到,或是用了现代化学釉料。” 方正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家都知道,“贼光”是新瓷器的通病,老瓷器讲究的是“宝光”,那种光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陈默继续说道:“再者,中医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瓶身上的九龙,看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但龙身蜿蜒之处,气韵却是断的。” “气韵断了?”周泰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对。”陈默比划了一个线条的手势。 “真品元青花,画工大师胸有成竹,一笔呵成,气脉贯通。” “而这瓶上的龙,线条虽然流畅,却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描摹感,像是……像是有人在描红。” “画工心虚,笔意自然就虚,这就是气乱。” 方正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核桃彻底停住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默的声音沉了几分, “中医闻诊,闻的是气味。” “刚才那瓶子靠近时,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酸涩味,被香精和土腥味掩盖住了。” “那是现代酸咬做旧的痕迹。真正的出土文物,土腥味是沉在骨子里的,而不是浮在表面的。” 陈默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方正:“方老,那王老板印堂虽亮,却透着股浮躁的浊气。” “他急于脱手,言语间步步紧逼,甚至用‘延年益寿’这种江湖骗术来惑乱您的心神。” “一个真正持有国宝的人,是惜物如命的,绝不会如此轻贱它。” “所以,这东西不是国宝,也不是什么镇宅之宝。” 陈默最后总结道:“它是一件充满了匠气、火气和欺诈之气的现代工艺品。” “若是方老真花了五百万买下它,心里存了个疙瘩,日夜担忧真假,那才是真的折寿。” 院子里一片死寂。 方正呆呆地坐在石凳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收藏了一辈子古玩,打过的眼也不少,但像陈默这样,仅仅通过“望气”、“闻味”、“观神”,甚至连手都没摸一下,就把那瓶子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这还是头一回见! 这哪里是中医?这分明是把中医的“望闻问切”化用到了古玩鉴定里! “高!实在是高!” 方正猛地站起身,对着陈默深深一拱手,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陈老弟,今天若不是你这一言惊醒梦中人,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栽在那个王大发手里了!五百万事小,但这脸面……我是丢不起啊!” 周泰安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师弟。 “师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都能看出来?” 陈默微微一笑,重新坐回石凳上:“不过是触类旁通罢了。医道通万法,看的是本质。” 方正重新坐下,亲自给陈默满上茶,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陈老弟,以后这听雨轩,你想来就来。这古玩行里的门道,我也算是个老油条了,以后咱们多交流,多交流!” 陈默点了点头:“方老客气了。”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 方正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收藏的几件真品给陈默过目,想听听这位“高人”的见解。 陈默虽然言辞不多,但每每切中要害,让方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日头渐高,陈默和周泰安起身告辞。 方正一直把两人送到大门口,握着陈默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直到看着消失在胡同口,才意犹未尽地转身回院。 车上,周泰安一边开车一边感叹:“师弟,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那王大发也是个倒霉催的,撞到你手里。”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说道:“贪念一起,破绽百出。不是他倒霉,是他心虚。” …… 没过几天,燕京古玩圈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那个叫王大发的倒爷,拿着那尊“元青花九龙夺嫡瓶”去忽悠另一个暴发户,结果被当场揭穿。 原来那暴发户找了个更厉害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高仿假货。 据说王大发不仅生意没做成,还因为涉嫌诈骗被买家扭送到了派出所,那尊价值五百万的“国宝”,也被当场摔了个粉碎,成了一地不值钱的瓷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69章 法国留学生 结束了燕京之行,陈默与周泰安返回海城。 飞机平稳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 走出到达大厅,海城特有的湿润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咸腥,却比燕京的干燥多了几分亲切。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泰安报了一个地名,然后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视镜看了陈默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师兄?”陈默系上安全带,察觉到了师兄的异样。 “师弟呀,中午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去我家里面吃吧。” “我那孙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学医的周景然,他回来了,还带了女朋友,今天是家宴,你也跟着一起吧。”周泰安看着陈默说道。 “师兄,这不太合适吧。” 陈默眉头微皱,当即婉拒,“那是你们周家的家宴,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而且我也累了,想回家休息。”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 周泰安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一把拍在大腿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我师弟!去我家吃饭怎么就叫外人了?你要是不去,这顿饭我吃得也不香!” 陈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不想理会这老头的胡搅蛮缠。 见陈默不说话,周泰安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说道: “师弟,你就当是帮师兄一个忙,行不行?” 陈默侧过头,瞥了他一眼:“什么忙?” “景然那孩子,你是知道的,从小就在医院里泡着,学的也是中医,虽然成绩不错,但性子太直,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周泰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他早就听我念叨你的医术通神,一直嚷嚷着想见见你,跟你讨教讨教。”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周泰安趁热打铁。 “你要是能随手点拨他两句,那比他在医院里跟着那些老专家学半年都有用!” “怎么样?为了这孩子的将来,你也得去这一趟吧?”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不喜热闹,但对于医学一道,却从未有过轻视。 既然那周景然也是学医之人,若真有向学之心,指点一二倒也无妨。 “只是吃顿饭,顺便聊两句?”陈默确认道。 “对对对!就是吃顿饭,顺便聊两句!”周泰安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我保证,绝对没别的事情,而且今天全是硬菜!” “行吧。” 陈默最终还是松了口,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那就麻烦师兄了。” “得嘞!这就对了嘛!” 出租车一路穿过海城的闹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座独立小院前。 “师弟,到了。” 周泰安付了车钱,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见到家人的喜悦。 两人刚走进院子,还没上台阶,屋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您可算回来了!” 门帘一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是周泰安的儿子,周宏。 “师叔您也来了,快请进!”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周宏的脸上的立刻露出笑容。 这一声“师叔”,喊得中气十足,透着发自肺腑的敬重。 陈默停下脚步,淡淡一笑,“周宏,不用这么客气。” 来到客厅。 沙发上正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研究。 这就是周景然。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姑娘。 她长发微卷,皮肤白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前卫的气息。 “爷爷!” 看到周泰安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 “哎哟,我的乖孙子!” 周泰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几步走到周景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黑了点,不过看着精神头不错。” “爷爷,这是李雪,我的女朋友。”周景然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地介绍道。 周泰安笑着点点头,随即给两人介绍陈默的身份。 周景然一听爷爷的话,看向陈默,立刻开口道,“师叔……祖好!” 虽然叫着有些拗口,但周景然清楚,辈分就是辈分,他对于这个称呼没什么心理负担。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激动。 毕竟,爷爷和父亲平日里对这位师叔祖推崇备至,在他这个学医之人心中,陈默早已是大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雪,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双手抱胸,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对着陈默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疏离,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她看来,这种所谓的“师叔祖”、“师叔”的称呼,简直是封建余孽,是老古董那一套繁文缛节。 她在法国留学多年,接受的是自由、平等的西式教育,最看不惯这种论资排辈的江湖习气。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哪里值得周景然这般称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热络的气氛,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冷到了极点。 周泰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站在旁边的周宏,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儿子的面子,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只是那看向李雪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了几分。 陈默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份尴尬,也没有在意李雪的冷淡。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在李雪身上扫了一圈,随即收回了视线。 “嗯,坐吧。”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周景然直起身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友的失礼,或者说,他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忽略了周围气压的变化。 他拉着李雪的手,想要让她坐下。 李雪却轻轻甩开了周景然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无聊透顶的仪式感。” 虽然声音很低,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周泰安的眉头跳了跳,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 周泰安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慈爱,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是为了庆祝景然回来,咱们边吃边聊!” 餐厅里,一张巨大的圆桌已经摆满了菜肴。 众人落座。 周泰安坐在主位,左边是周宏、周宏的妻子、周景然和李雪,右边是陈默,和周泰安的老伴。 “来来来,动筷子,都别客气。” 周泰安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向李雪,“小雪是吧?听景然说,你之前在法国留学?” 李雪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的餐具,听到问话,才抬起头,用一种标准的“海归”姿态回答道。 “是的,爷爷。我在法国里昂读的文学,不过我对中医文化也很感兴趣,虽然我觉得……”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默,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有些传统的东西,可能不太适合现代社会了。” 这话一出,周宏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哪里是来做客,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周景然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急忙在桌下拉了拉李雪的衣角,低声道:“小雪,少说两句。” 李雪却不以为意,反而坐得更直了,眼神里满是无所谓。 周泰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求助: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陈默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李雪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风吹过耳边,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第70章 把脉 陈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李小姐是吧。” 陈默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穿透力。 “既然你对传统文化颇有微词,不如让我为你把个脉,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泰安和周宏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给人家姑娘看病? 李雪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把脉? 她在法国虽然学的是文学,但耳濡目染,对西医那一套自然更信服,对于中医这种“玄学”,她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周家奉若座上宾的年轻人,到底能装出什么花样来。 “好啊。” 李雪大大方方地伸出了右手,手腕搭在桌沿上,甚至还故意翘起了兰花指,眼神里满是挑衅。 “那就麻烦你了,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中医的脉诊,到底神在哪里。” 周景然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师叔祖,小雪她……” “没事。”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李雪雪白的皓腕上。 餐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默闭上了眼睛,指尖微微用力。 仅仅过了三秒钟。 陈默便收回了手,重新拿起茶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李雪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陈先生,看出什么了?我是不是肾虚?还是宫寒?” 大家也都一脸茫然,不知道陈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默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冽。 “李小姐在法国修习文学,想必读过不少名著。” 陈默的声音不急不缓,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不知道,那法兰西的文学里,除了风花雪月,有没有教过你何为礼仪,何为廉耻?” 这句话一出,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什么意思?”李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周景然更是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师叔祖!您这话是不是太重了?” 陈默没有理会周景然的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李雪,眼神如古井无波,却字字诛心: “李小姐,中医讲“望闻问切”,也讲“气”。” “人的身体是很诚实的,它会记录下一切发生过的事情。” 陈默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李雪惊慌失措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不下十个不同男人的气息。” “想必,李小姐在法国的那些年,没少谈恋爱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餐厅里炸开了锅。 周泰安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周宏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雪。 周景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李雪,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陈默说对了。 她在法国的私生活,确实混乱不堪。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些隐秘的事情,陈默怎么知道的? 她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不科学呀!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雪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死死地盯着陈默,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缩回来,藏在桌下,仿佛那手腕上残留的触感是什么烫人的烙铁。 “你怎么……你胡说八道!” 终于,李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你个神经病,你懂什么?你在法国待过吗?你知道什么叫社交自由吗?你这是在污蔑我!” 她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双手抱胸,试图用这种防御性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陈默依旧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他甚至没有因为李雪的咆哮而皱一下眉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中医诊脉,不仅能断生死,亦能察人心之欲念与身体之盈亏。” “你体内阳气驳杂,肾水枯竭,这是纵欲过度的典型之兆。” “怎么,法国的文学课里,还教人透支生命去换取所谓的“自由”?” “景然!你就看着他这么羞辱我吗?” 李雪见陈默油盐不进,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友,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演技堪称精湛。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他这么说我,你都不帮我说句话?” 周景然此刻的脸色比李雪还要难看。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楚楚动人的女友,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陈默刚才的话——“不下十个不同男人的气息”。 他是学医的,虽然主攻中医,但也懂生理常识。 陈默是爷爷都要敬重三分的师叔祖,是真正的国手。 这样的人,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编造这种低劣的谎言来羞辱一个初次见面的晚辈吗? 而且,刚才的时候,他明显看到李雪的手在抖。 那种抖,不是愤怒,是心虚。 “小雪……”周景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缓缓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审视”的陌生情绪。 “师叔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李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景然,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了一样:“周景然,你什么意思?你信他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周景然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李雪的目光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可是……可是刚才师叔祖说完之后,你的反应……” “我的反应怎么了?我被冤枉了还不能生气吗?”李雪歇斯底里地吼道,她彻底慌了。 她原本以为周景然是个书呆子,好骗得很,只要她撒撒娇、闹一闹,这关就能过去。 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在触及到底线问题时,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无脑护着她。 “够了!” 第71章 这不科学 一声暴喝打断了李雪的撒泼。 周泰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颤。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 “李小姐,这里是周家,不是你在法国撒野的地方!” 周泰安指着门口,脸色铁青,“我周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也容不得这种不干不净的人进来吃饭!你走吧!” “爷爷!”周景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闭嘴!” 周泰安怒视着孙子,“这种女人,你还留着过年吗?” “陈默是你师叔祖,他的医术和人品,我信!他说你有十个男人,那就算只有九个,那也是多了!” 李雪彻底僵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和学历,拿下周景然这个“潜力股”易如反掌,嫁入周家也是顺理成章。 可现在,一切都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陈默给毁了。 羞愤、恐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李雪的面目变得有些扭曲。 “好……好得很!”李雪咬着牙,恶毒的目光在陈默和周泰安身上扫过。 “你们周家真是好家教!既然你们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抓起包,狠狠地瞪了周景然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出了餐厅,重重地摔门而去。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巨响,餐厅里陷入了更加尴尬的沉默。 周景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陈默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端起面前的汤碗,轻轻喝了一口。 “师兄,”陈默放下汤碗,看着一脸愧疚的周泰安,神色平静。 “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周泰安连忙点头:“师弟你说,师兄听着。” 陈默指了指还在痛苦中的周景然,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景然这孩子,心性纯良,是学医的好苗子。但他在感情上,太容易被人蒙蔽双眼。” “中医讲‘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找伴侣也是一样,身家清白,心性端正,才能相得益彰。” “若是引狼入室,不仅毁了自身的气运,恐怕连这一身医术,都要沾染上洗不净的污秽。” 周景然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陈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迷茫。 “师叔祖……我……” “景然,你起来。”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景然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地看着陈默。 “师叔祖……” “坐下。”陈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有些更残酷的真相,我也得让你知道。” 周景然颤抖着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眼神有些迷茫。 陈默看着他,目光如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报告: “你以为,她谈过十个男朋友,只是私生活混乱那么简单吗?” 周景然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陈默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周景然的心口上: “她在法国那几年,不仅仅是谈恋爱。她还堕过胎。” “而且不止一次,是很多次!” “啊…?” 如果说刚才的“十个男人”是重磅炸弹,那么这句话就是直接核爆。 周景然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呆若木鸡。 陈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频繁的药流和手术,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子宫环境。中医讲“胞宫寒冷,气血枯竭”,她的根基早已烂透了。”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景然惨白的脸,抛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论: “你跟她哪怕结了婚,也不会有孩子的!这辈子都别想!” 周景然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学医的,他太知道“习惯性流产”和“不孕”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他爷爷只有他这一根独苗,父亲一直盼着抱孙子…… “这……这不可能……”周景然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说过……她身体很好的……” “她骗你的。”陈默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而且,还不止这些。”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这一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她身上,不止有一种传染病。” “虽然经过治疗,表面看不出来,但脉象骗不了人。那些病毒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反噬。” 说到这里,陈默的目光在周景然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锐利: “不过,我看你的面相,印堂虽暗但未发黑,鼻准有光泽,说明你阳气尚足。” “万幸的是,你还没有被传染上。” “这就是好事!” 这句话,成了压垮周景然的最后一根稻草。 “呕——” 周景然突然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那些和李雪亲密接触的夜晚,想起那些深情拥吻的瞬间,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他觉得自己脏。 虽然陈默说他没被传染,但他觉得自己精神上已经受到了无法洗刷的污染。 “景然!”周宏见状,连忙起身想要去扶儿子。 “我没事!”周景然推开父亲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72章 周景然的醒悟 “师叔祖说的对!” 周景然的声音从墙角传来,虽然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虽然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原本迷茫无措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清明与冷厉。 他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师叔祖,” 周景然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过身看向陈默,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 “其实,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真正迈出那一步。” 此言一出,周泰安和周宏都愣住了。 陈默挑了挑眉,神色间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周景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寒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和她在一起才一个月,她是文学系的才女,平时总把“柏拉图”挂在嘴边,说身体的结合是对灵魂的亵渎,要等到新婚之夜……” 说到这里,周景然眼中的嘲弄更甚,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敬重她,以为她是世间少有的圣洁女子,所以一直发于情,止于礼。” “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接吻而已。”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泰安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既庆幸又后怕。 “好小子!做得好!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看着开放,骗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周宏和他的妻子也松了一口气,看向儿子的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周景然没有理会长辈的感叹,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的悲痛已经彻底转化为了被愚弄的愤怒。 “仅仅是接吻……” 周景然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冷,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她竟然能编造出那么深情的谎言,让我以为她是这世上最纯洁的百合花。” “可实际上呢?她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烂透了!” “堕胎、滥交、传染病……” 每说出一个词,周景然身上的戾气就重一分。 他原本对李雪还存着的一丝旧情,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真相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被当作傻子耍弄的滔天恨意。 “她把我当什么了?” 周景然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个接盘侠?还是一个好骗的傻子?她是不是觉得,只要用那张清纯的脸,就能把我周家耍得团团转?”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李雪刚刚摔门而去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师叔祖,谢谢您。” 周景然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如果不是您今天戳穿了她的画皮,我恐怕还要被她蒙在鼓里,甚至……真的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让周家蒙羞,让我自己断子绝孙!” 陈默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当局者迷。你心太善,容易被表象迷惑。如今看清了,便是好事。” “是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周泰安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景然,别难过。这种女人,早走早超生!咱们周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绝不能要这种不干不净的媳妇!” 周景然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决绝。 “爷爷,爸妈,师叔祖。” 周景然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放心,我不会再为这种女人掉一滴眼泪。” “既然她那么喜欢演戏,喜欢装清纯,那我就帮她一把,让她在法国文学圈里,好好‘火’一把。” 说到这里,周景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联系人上。 那是李雪最引以为傲的“闺蜜圈”,也是她平日里最爱炫耀自己“法式浪漫生活”的地方。 周景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师叔祖,”周景然收起手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今晚这顿饭虽然吃得惊心动魄,但对我来说,却是重生的一餐。” “这杯茶,我敬您。” 他拿起茶壶,恭恭敬敬地为陈默斟满了一杯茶。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意。 “孺子可教。” 周景然看着陈默饮下那杯茶,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随着这氤氲的热气消散殆尽。 他挺直了脊背,不再是那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而是周家未来的顶梁柱。 “师叔祖,爷爷,爸,”周景然环视众人,目光坚定。 “我先失陪一下,有些事情需要立刻处理。” 周泰安看着孙子此刻沉稳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去吧,做事要干净利落,别给咱们周家丢脸。” “是,爷爷。” 周景然转身走出餐厅,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叔,是我,周景然。”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帮我查一个人,她叫李雪。我要她这一个月在苏省的所有行程,接触过的人,以及……她最近在争取的那个中法文化交流项目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了,景然,资料半小时后发给你。” “另外,”周景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帮我联系一下省卫生厅的王秘书,还有省作协的李主席。” “就说……我有一些关于海外归国人员道德败坏,意图混入文化界的材料,想请他们品鉴一下。” 挂断电话,周景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雪……你以为我们周家只是开医馆的,是那种可以被你随意欺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实人吗?” “你错了,错得离谱……!” 第73章 中医是道 半小时后,周景然推开餐厅的门,重新回到了客厅。 此时的餐厅早已收拾妥当,周泰安正陪着陈默在喝饭后茶。 周宏夫妇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气氛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但依旧透着一股沉闷后的凝重。 见到周景然回来,周泰安抬眼看了看他,见孙子神色平静,步履沉稳,便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都安排好了?”周泰安放下茶杯,淡淡问道。 “嗯,都安排好了。”周景然走到陈默身边,恭敬地站定,随后转身对长辈们说道。 “爷爷,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想单独陪师叔祖坐会儿,有些……医学上的困惑,想向师叔祖请教。” 周宏夫妇对视一眼,知趣地站起身:“那行,景然,你跟你师叔祖好好聊。我们也累了,先回房了。” 待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周景然两人时,周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在陈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默那双干净的手。 那双手,刚才仅仅是在李雪的手腕上搭了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就像是x光机,又像是能读取记忆的超级电脑,瞬间扫描出了李雪那不堪入目的半生。 “师叔祖……” 周景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我现在……有点害怕。” 陈默正端着茶杯,闻言挑了挑眉,神色淡然:“怕什么?怕那个女人报复?” “不。”周景然摇了摇头,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 “我怕的是您。” 陈默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怕我?” “师叔祖,您刚才那一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景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颠覆后的崩溃与迷茫: “我是学中医的,我也读过《黄帝内经》,也背过《脉经》。我知道滑脉主痰饮、主宿食、主妊娠。我知道数脉主热,迟脉主寒。” “可是……” 周景然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速越来越快。 “可是哪本医书上写过,凭脉象能摸出一个人谈过几个男朋友?” “能摸出她堕过几次胎?” “甚至能摸出她有没有传染病?!” “这不符合医理啊!这简直……简直是神学!是魔法!” 周景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陈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是望诊,看气色、看舌苔,或许还能推测一二。” “可是您刚才是闭着眼睛的!您只是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就像是在读取她的记忆一样!” “这事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如果不是李雪刚才那副心虚崩溃的样子,我就算死都不会信!这简直不像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有些失态的年轻人,陈默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因为周景然的冒犯而生气,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景然,你觉得中医是什么?”陈默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周景然的耳朵里。 周景然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中医是……阴阳五行,是脏腑经络,是辨证施治……” “那是教科书上的中医。”陈默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那是给普通人看的“术”。” “而真正的中医,是“道”。”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人体是一个精密的容器,它记录着你吃过的每一粒米,喝过的每一滴水,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以及……和你产生过能量交换的每一个人。” “所谓的“气”,不仅仅是呼吸,更是信息的载体。” 陈默看着周景然,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当两个生命体进行深度的亲密接触时,他们的磁场会发生交融,气息会发生互换。” “就像你走进一家充满油烟味的餐馆,出来后衣服上自然会沾染上油烟味。” “李雪的身体,就是那个餐馆。” “那些男人,就是不同的油烟。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有的带着烟草味,有的带着酒气。” “虽然经过时间的冲刷,味道淡了,但对于能够感知“气”的人来说,那些残留的痕迹,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周景然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整个人如遭雷击。 “至于她堕过几次胎……”陈默继续说道。 “每一次生命的陨落,都会在母体的胞宫中留下一道‘伤痕’。” 这种伤痕,不是肉体的,而是气机的亏损和阻滞。” “一次是浅痕,多次就是深壑。我摸到的,是她体内那股无法愈合的“死气”。” “至于传染病……” 陈默冷笑一声,“那是“邪气”入体,与正气相搏,脉象自然会呈现出一种浑浊、躁动、不安的形态。” “那是病毒在微观世界里肆虐的呐喊,只要心够静,就能听见。” 说完,陈默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学医,学的是死知识。你只看到了脉象的浮沉迟数,却没看到脉象背后的‘象’。” “中医的最高境界,不是治病,是阅人。” “因为人,就是宇宙。” 周景然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默的话。 “人,就是宇宙……” “气,就是信息……”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重组。 以前他觉得中医是一门经验医学,靠的是望闻问切积累下来的经验。 但现在他明白了,在陈默这种级别的高人手中,中医是一门能量学,是一门信息学,是一门能够洞悉宇宙万物规律的“神学”! 仅仅把个脉,就能看透一个人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 这哪里是医生?这简直就是判官!是神明! 周景然看着陈默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不再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 那是一种近乎于信徒对神明的狂热敬畏。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为了李雪的事,而是为了这通天的手段。 “师叔祖!” 周景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求您教我!求您收我为徒!我不学什么周家医馆的传承了,我只想学您这一手!我想学怎么透过现象看本质,怎么掌握这神鬼莫测的“道”!” 陈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景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不仅救了周景然的命,也彻底打碎了他的傲气,重塑了他的道心。 只有打碎了旧的自我,才能装得下新的乾坤。 “起来吧。” 陈默淡淡地说道。 “这东西,教不了。” 周景然猛地抬起头,满脸绝望:“为什么?是因为我太笨吗?”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 “因为这需要天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周景然急切的眼神: “既然你我有缘,今晚我便传你一套“静心诀”。能不能听得到万物的呐喊,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周景然闻言,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再次重重磕头: “多谢师叔祖!多谢师叔祖!” 这一刻,过去的周景然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踏入真正中医殿堂的求道者。 第74章 来自金陵的求助 陈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起来吧。” 陈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周景然如蒙大赦,却又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此时的他,虽然眼眶依旧微红,但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原本那股子书卷气中,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 “师叔祖,” 周景然站在一旁,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您刚才说的“静心诀”,我现在就能学吗?” 陈默刚要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金陵市。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区区八个字:“陈默,立刻来金陵,带我走。”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金陵? 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他就知道是谁了——许念安! 他的女朋友,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亏欠的人。 这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发信人的语气、那种在绝望中强撑的冷静,除了她,不作第二人想。 她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该死!” 陈默低喝一声,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如岩浆般喷涌的焦躁。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景然,语气急促得不容置疑:“景然,帮我找辆车!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去金陵!” 周景然原本还沉浸在习得神功的兴奋中,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一跳。 但他反应极快,看到陈默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从未有过的慌乱,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师叔祖,您别急!家里就有车!”周景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现在就发动,您在门口等我,我直接把车开过来!” “不用等,一起去车库。”陈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冷硬。 “顺便给你爷爷说一声,就说我们有急事要去金陵。” “好!” 周景然一边小跑着,一边回应道。 短短几十秒,地下车库的卷帘门轰然升起。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了出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地停在陈默面前。 周景然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叔祖,上车!金陵市我熟,这一路我来开,保证最快时间赶到!” 陈默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出发!” ……… 车子在通往金陵的高速上疾驰。 周景然将车开得又快又稳,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轰鸣。 陈默靠在副驾驶上,手指轻叩着车窗,脑海里反复想着短信的内容。 许念安被家里禁足,这他是知道的。 她性格倔强,但并非冲动之人,能用陌生号码发出这种近乎求救的信息,说明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能给她带来麻烦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家人,而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她的父亲。 许志远。 想到这个名字,陈默的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他对自己和许念安的交往,从一开始就持反对态度,理由也很简单——“门不当户不对”。 陈默自己倒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从来都靠自己去争取。 但许念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让他心疼,也让他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心情复杂。 要是换作旁人,敢这么为难他,陈默不介意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可偏偏是许志远。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毕竟是自己未来老婆的亲爹,关系闹得太僵,最后为难的还是许念安。 “真是个麻烦事。”陈默低语了一句,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许志远到底想干什么? 是把念安关起来,逼她屈服?还是……要给她安排什么她无法接受的婚事? “师叔祖,”周景然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我们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到金陵。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不用,我不累。” “对了,景然,你知道金陵许家吗?” “许家?” 周景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看了陈默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 “师叔祖,您说的……是许志远许董的那个许家?”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蹙:“嗯,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景然思考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许家,那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 “师叔祖,这个许家……在金陵,乃至整个苏省,都很有分量。” 周景然斟酌着用词,试图向陈默解释许家的地位。 “他们家生意做得非常大,早些年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后来涉足金融、能源、高科技产业,现在几乎涵盖了金陵经济命脉的方方面面。” “许志远本人,更是个手腕强硬、说一不二的人物,在商界和政界都有很深的人脉。” “可以说,许家是金陵真正的豪门,跺一跺脚,整个金陵都要抖三抖。” 周景然详细的叙述着,但是语气却显得很平静。 师叔祖怎么会和许家扯上关系? 而且听他之前的口气,似乎还是去找麻烦的? 周景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叔祖,难道是……许家得罪您了?”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噪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陈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夜色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许念安,是我女朋友。” “啊?”周景然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许志远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陈默继续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理由还是老一套,门不当,户不对。” “什么?” 周景然差点没把稳方向盘。 他猛地扭头看向陈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叔祖,您说……许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陈默“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周景然彻底凌乱了。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前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念安他当然知道,金陵有名的富家千金,才貌双全,是无数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对象。 可师叔祖……师叔祖是那种需要靠家世背景来匹配的人吗? 开什么玩笑! 以师叔祖的本事! 别说一个许家,就是十个许家加起来,在师叔祖面前也不算什么啊! 周景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的震惊和荒谬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这许志远……”周景然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他是不是有病啊?” 第75章 这事其实也简单 话一出口,周景然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这么说师叔祖未来的岳父呢?这太失礼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师叔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许志远他……他是不是对您有什么误会?您这样的人物,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周景然看来,陈默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许志远不同意这门婚事,那不是瞎了眼吗? 陈默看着周景然那副震惊又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他觉得我配不上他女儿。” “配不上?!”周景然差点叫出声来,他努力压下心中的荒谬感。 沉默了片刻,周景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他看了一眼陈默,犹豫着开口。 “师叔祖,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陈默侧过头,瞬间来了兴趣:“哦?你有什么办法?” “可以让我爷爷出面,帮忙说合一下。” 周景然认真地说道,“我爷爷在金陵还是有些人脉的,只要他开口,许志远应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爷爷认识许志远?” 周景然摇了摇头:“不认识。” “……”陈默一时语塞,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不认识,你让他怎么出面说合?” 周景然却一脸笃定,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师叔祖,您有所不知。” “要论财富,我们周家是远远比不了许家的,但如果是其他方面……尤其是在金陵这个地方,我们周家还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陈默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周景然的说法。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不能搞定许家的麻烦,再请师兄出手帮忙! 这么想着,陈默心里轻松不少。 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郊区。 下午5点半。 车子缓缓驶入金陵著名的富人区——紫金山麓附近。 这里环境清幽,寸土寸金,许家的庄园便坐落于此。 远远地,就能看到许家庄园那高大的围墙,门口还立着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感。 陈默让周景然把车停在离庄园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到了。”陈默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周景然。 周景然熄了火,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那气派的庄园,又看了看陈默。 “师叔祖,您……真的不用我陪着进去吗?” “不用。”陈默推开车门,淡然道,“这是家事,人多反而不便。你回去吧。” 周景然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那行,不过我这几天也不回海城。家里有亲戚在这边,我得去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默:“师叔祖,您要是这边事情办完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们正好一起回海城,路上也有个照应。” 陈默心里微暖,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愣头愣脑的,但这份心意倒是实诚。 “好。”陈默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等我消息。” “得嘞!那您忙,有事打电话!” 周景然咧嘴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陈默站在路边,目送周景然的车子消失在拐角,这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许家庄园。 夕阳的余晖为庄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然而,在陈默的眼中,这些物理上的防御如同虚设。 他微微闭上眼…… 很快,在庄园深处的一栋别墅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许念安。 气息平稳,虽然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但并没有什么危险。 陈默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人暂时安全,那就不着急了。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分。 现在正是白天,不方便行事。 不如等天黑之后,月黑风高,在悄悄地潜入。 陈默转身,在附近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却又足够隐蔽的观景台,找了个石凳坐下。 他姿态闲适,仿佛一个普通的游客,静静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 另一边,周景然开着车,一路穿过闹市区,驶入了金陵市委大院。 门卫显然是被打过招呼的,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这里绿树成荫,环境肃穆,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将车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刚下车,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然!你小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周景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大伯!”周景然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正好来金陵办点事,就顺道来看看您和伯母。” 来人正是周景然的大伯,周平,现任金陵市市委书记。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周平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热情地将他往屋里让,“快进来,你伯母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进了屋,周景然和伯母问了好,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聊起了家常。 无非是些“工作怎么样”、“在海城还习惯吗”之类的话题。 周景然一一笑着回答,气氛温馨而融洽。 聊了约莫半个钟头,周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一皱,起身道:“行了,景然,你和你伯母先聊着,我得出去一趟。” “大伯,您这急着去哪儿啊?”周景然好奇地问。 周平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去医院。你大爷爷的病情又有些反复,我最近每天都得去一趟。” “大爷爷住院了?”周景然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有半个多月了,还是老毛病,年轻时落下的。”周平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 “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密切观察。” 周景然心中一紧。 大爷爷周泰华,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在金陵乃至整个江南地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大伯,我陪您一起去吧!”周景然立刻说道。 “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去看看大爷爷。” 周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大爷爷要是知道你来,肯定高兴。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第76章 情况不太好 黑色的奥迪轿车平稳地驶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属通道。 周景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心里却还在琢磨师叔祖的事儿。 “景然,发什么呆呢?”开车的周平透过后视镜看了侄子一眼。 “啊?没,没什么。”周景然回过神,挠了挠头。 “大伯,大爷爷这病……真的治不好了吗?” 提到这个,周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叹了口气。 “老了。这次还是肺病引起的,来势汹汹,西医那边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了。” “我正准备让你爷爷来金陵一趟,一是让兄弟俩见见面,二是看看他老人家还有没有治疗的法子。” 话虽这样说,可周平却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前些年,自己的二叔周泰安早就看过不止一次了,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效果。 车子停在了一栋幽静的小楼前。 这里是高干病房区,安保级别高,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周平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特护病房前,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很大,各种顶尖的医疗设备环绕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听到开门声,原本坐在床边削苹果的一个年轻女孩立刻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一头短发,显得十分干练,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但依然难掩清丽。 “爸!你来了。” 这女孩正是周平的女儿,周景然的堂妹,周南音。 “南音,辛苦你了。”周平走过去,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消瘦的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 而在病床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原本就不怎么茂密的头发,此刻更是显得有些稀疏,发际线岌岌可危。 看到周平进来,他连忙放下报告,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神情紧张。 “周书记,您来了。” 这人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陈清河。 陈清河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作为金陵医院的院长,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自从接手了周泰华这个病人,他这半个月来,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枕头上、梳子上,到处都是。 压力太大了。 周泰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陈清河这院长以后怕是不好干了。 “陈院长。”周平点了点头,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爸今天的状况怎么样?” 陈清河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手里的检查单:“周书记,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怎么会这样?”周平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用了最好的药吗?为什么各项指标还在下降?” “药是顶级的,治疗方案也是专家组连夜制定的。” 陈清河无奈地抓了抓自己那稀疏的头顶,感觉又掉了几根头发。 “但老爷子的身体……这是衰老,是生命的自然规律,医学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周泰华忽然咳嗽了几声。 那声音嘶哑而沉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 “咳咳……” “爷爷!”周南音连忙凑过去,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眼里满是心疼。 周平也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爸,是我,景然也来看您了。” 周景然这时候才挤到前面,看着床上那个曾经威严无比、如今却插满管子的老人,心里一阵酸涩。 “大爷爷,我是景然。” 周泰华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周景然身上,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清河在一旁看着,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周景然看着眼前这压抑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爷爷对他一直不错,小时候没少偷偷塞零花钱给他。 他转头看向那个头发稀疏、一脸愁容的陈院长,又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老人。 西医不行,中医也没辙…… 电光火石间,周景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师叔祖! 对啊!师叔祖可是连爷爷都佩服得人物,那是真正的神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大伯……其实,我倒是认识一位高人,或许能看看大爷爷的病。” “高人?”周平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侄子,“景然,你认识什么医学专家?京城的?” “不是专家。”周景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我师叔祖。” “师叔祖?”周平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哪来的师叔祖?我怎么没听你爷爷提起过?” 周景然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大伯。这是我爷爷前段时间刚认下的师弟,名叫陈默,医术十分高明!” 周平心中一动。 周景然的爷爷,那可是周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一身医术早已出神入化。 如果这个陈默真的比二叔还要厉害…… “他人现在在哪?”周平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就在金陵!”周景然连忙掏出手机。 “我就是和他一起来的,就在紫金山那边。大伯,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不如请他来看看?万一……万一真有奇迹呢?” 周平沉默了两秒,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最终咬了咬牙。 “好!既然是二叔推崇的人,那就请过来试试。不管成不成,周家都记这个人情。”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 周景然大喜,连忙拨通陈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师叔祖!是我,景然啊。”周景然语气急切,“您那边事情……办完了吗?” 此时的陈默,正坐在紫金山的一处僻静角落,闭门养神。 他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还没有。”陈默淡淡道,“怎么了?有事?” “那个……师叔祖,我有急事求您!” 周景然也不拐弯抹角,“我大爷爷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西医没辙了。您能不能受累过来帮忙看看?就在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距离。 还好距离并不远,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 “市医院?”陈默问了一句。 “对!”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默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病房内,周景然挂断电话,一脸喜色地看向周平:“大伯,我师叔祖他答应了!他说马上就到!” 第77章 师叔祖出手 周平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然而,就在周平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周景然却突然上前一步,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平,语气郑重得仿佛在进行某种宣誓。 “大伯,有件事,我必须得跟您严肃地强调一下。” 周平愣了一下,看着侄子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还有什么讲究?” 周景然咬了咬牙,沉声道:“待会儿我师叔祖来了,您……您千万不能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更不能有半点怠慢!” “年纪?”周平眉头微皱,“他很年轻?” “非常年轻。”周景然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到……可能会超出您的想象。但是,大伯,您一定要记住,年龄在他身上毫无意义!” 说到这里,周景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您一定要对他保持绝对的尊重和恭敬!就像……不,是比对待我爷爷还要尊重,还要恭敬!” 这话一出,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周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景然。 他这个侄子,平日里虽然不算顽劣,但也绝不是这种一本正经、甚至有些神神叨叨的人。 可现在,周景然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谁要是敢质疑他的话,他就会跟谁拼命。 周平这辈子身居高位,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未见过自家侄儿这副模样。 就连一直低头削苹果的周南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景然,你……”周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伯,我没开玩笑。”周景然死死盯着周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爷爷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您要是想救大爷爷,就必须听我的。在他面前,千万别摆官架子,也别提什么周家的面子。” “他若是愿意出手,那是大爷爷的造化,也是我们周家的造化。他若是不高兴了……” 周景然咽了口唾沫,没敢把后半句“我也救不了场”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看着侄子那副如临大敌、仿佛护犊子一样的神情,周平心中的震惊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能让周景然怕成这样、敬成这样,那个所谓的“师叔祖”,恐怕真的不简单。 “好。”周平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随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既然是二叔的师弟,又是你如此推崇的人,我自当以晚辈自居,绝不敢有半分轻慢。” 听到这句话,周景然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对于病房内的众人来说,漫长如年。 周平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心里那股子惊疑不定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转头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陈清河院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额头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虽然不知道周景然请的是谁,但能让周书记如此紧张的人物,绝对不是普通医生。 “这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陈清河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国医圣手?” 周南音也有些好奇,她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时不时飘向门口。 只有周景然,在最初的紧张过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太清楚师叔祖的手段了,那种神乎其神的能耐,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理解的。 “叮——”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门开启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是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仿佛都经过精密计算,在这死寂的高干病房走廊里,竟听出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周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直直地射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饶是周平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也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年轻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五官清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淡漠。 这哪里像是什么隐世神医? 周平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景然是不是被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这……这就是二叔都要客客气气的“师叔祖”? 然而,就在周平心头刚升起一丝荒谬感的瞬间,周景然那番近乎歇斯底里的叮嘱,像一道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千万不能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 “比对待我爷爷还要尊重!” “他若是不高兴了……我也救不了场!” 周平毕竟是身居高位多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 电光火石间,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惊疑和轻视。 既然二叔认可,既然景然敢拿脑袋担保,那这个年轻人,就绝对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哪怕他看起来再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此刻在周平眼里,也必须当成活祖宗来供着! 周平深吸一口气,瞬间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脸上原本的威严与审视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谦卑与热切。 他快步上前。 在陈默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周平腰杆微微一弯,伸出了手,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师叔……!我是周平”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却又充满了敬意,没有丝毫的扭捏与做作。 陈清河院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周书记……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师叔?! 这辈分……乱套了吧?! 陈默与周平轻轻握了一下手,他猜测眼前这位中年人,应该就是周景然的大伯了。 “你好,周先生,我是陈默。”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那股子云淡风轻的气度,却让周平心头一震。 这种气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是长期身居高位、或者掌握了某种绝对力量的人才会有的自信。 陈默目光扫过周平,随后转向周景然,微微点了点头:“景然。” “师叔祖!”周景然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应道,“您来了就好!您来了大爷爷就有希望了!” 陈默没接话,目光继续向病床旁扫去。 当他的视线落在正在抽纸巾擦嘴的周南音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 四目相对。 周南音原本还有些发懵,但当她看清陈默那张脸时。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你……”周南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干练的女孩,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巧,周警官。”陈默淡淡道,他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周南音。 上次来金陵,路上遇到人贩子就是周南音出的警。 自己还在警局给周南音看过相,还说过他爷爷生病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陈默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南音,你们……认识?”周平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家女儿。 “爸,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遇到的那个奇人………”周南音凑到周平身边,小声说道。 第78章 千年人参 周南音还想说什么,陈默却忽然抬手,轻轻摆了摆。 “闲话以后再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病房内嘈杂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陈默迈步走到病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老人。 即便是在昏睡中,老人的呼吸也显得沉重而浑浊,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梦魇中与某种无形的痛苦抗争。 陈默的目光在老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伸手探向老人的手腕。 三指搭脉,陈默神色微动。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肺肾两虚,痰湿阻络,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积重难返。” 陈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病不致命,但极折磨人。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割肉,虽然不会立刻要命,但会让病人的生命力一点点被耗尽,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衰竭。”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清河院长脸色一变。 作为医院院长,他太清楚这种慢性病的棘手程度了。 西医对此只能缓解症状,根本无法断根,而且随着病人年龄增长,并发症会越来越多,确实如陈默所说,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陈医生,您说得对。”陈清河忍不住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老爷子年轻时肺部受损严重,这些年虽然保养得当,但底子坏了,现在的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泰华忽然动了动。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因为气管里的浓痰和声带的无力,根本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爸!您醒了?”周平见状,连忙凑过去,握住老人的手,“您想说什么?别急,慢慢说。” 周泰华拼命地摇着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床头柜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绝望。 “爷爷……”周南音也急了,“您是不是要喝水?还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依旧发不出声音,急得眼角流出了泪水。 那种想说说不出来的痛苦,比身体的病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老人那焦急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说话。” 陈默走上前,声音清冷,“但他喉咙里有浓痰堵塞,声带麻痹,自然发不出声。” “那……那怎么办?”周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来试试。” 陈默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针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型号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景然,按住大爷爷的肩膀。” “是!”周景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按住老人的身体。 陈默左手轻轻托起周泰华的下巴,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嘶——” 银针精准地刺入老人喉结下方的天突穴,随后又迅速在廉泉穴上点了两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咳咳咳!” 随着银针的刺入,周泰华猛地咳嗽了一声,一口浓痰被咳了出来。 紧接着,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气,仿佛瞬间通畅了。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眼神竟然变得清明了几分。 他再次张开嘴,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破风箱般的声音,而是一个虽然沙哑、却清晰可闻的字眼: “水……” “爸!您能说话了!”周平大喜过望,连忙端起水杯,用棉签沾了点水,润了润老人的嘴唇。 周泰华贪婪地吞咽了一点水分,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默,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感激和震惊: “好……好手段……多谢……。” 这一声“多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陈清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仅仅一针! 就让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老人开口说话? 这……这怎么可能?! 陈默收起银针,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周泰华,淡淡道:“周老先生,这一针只能保你一时通畅。你的病根在肺腑深处,若想彻底解脱,还需慢慢调理。” “小兄弟……不必费心了。” 周泰华摆了摆手,阻止了陈默想要继续查看的动作。 老人虽然身体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通透和倔强。 他喘匀了气,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停留在陈默身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周家世代行医,虽然到了我这,手艺荒废了不少,但我这身子骨,我自己心里有数。” 周泰华的声音虽然沙哑,但逻辑清晰,语气平和:“肺肾两虚,痰湿阻络,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积重难返。” “刚才那一针,虽然让我一时通畅,但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一脸焦急与愧疚的周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平儿,别怪医院,也别怪陈院长他们。” 周泰华指了指旁边满头大汗的陈清河,语气温和地说道。 “他们尽力了,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过。我这一辈子,值了。” “爸……”周平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周南音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泪。 陈清河更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平的眼睛,心里既感动又难受。 老爷子都要走了,还在替他们说话。 陈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这个虽然病骨支离,却依然保持着尊严和善良的老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意。 这周家的人,确实有一股子风骨。 “周老先生,话别说得太早。”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伤中时,陈默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他看着周泰华,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你的病确实棘手,但并非无药可救。” 周泰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不必安慰我这把老骨头了。若是能治,我也不会拖到现在。” “我没安慰你。”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刚才那一针,只是通了你堵塞的气道。若要根治,需用针灸配合药物,徐徐图之。” “针灸……药物……”周泰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的身体还能承受药力吗?” “能。” 陈默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只不过,普通的药材恐怕难以奏效。” “你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桶,补进去多少漏多少。想要堵住这个漏洞,必须用一味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周平急切地问道。 陈默看着众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一根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 这四个字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清河院长摸了摸头上本就不多的头发,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找得到?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周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千年人参,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周泰华闻言,眼中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他摇了摇头。 “小兄弟,算了吧!为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得费这个心思。” 第79章 一点点人脉 “我手里正好有一株千年人参,可以拿来用。” 陈默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此话一出,病房里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陈清河院长看着陈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千年人参? 还正好有一颗? 这年轻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吗? 周平也是将信将疑,千年人参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就算是京城的那些顶级豪门,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只有周景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株千年人参的! 就在自己家里! “真的吗?师叔祖!”周景然激动地问道,“您要把那株宝贝拿出来给大爷爷用?”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旁人惊愕的目光,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周宏,是我。”陈默语气淡淡,“你明天来一趟金陵,带上那一株千年人参。”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了恭敬无比的声音:“是!师叔!我马上安排!” 陈默挂断电话,动作行云流水。 “明天人参送到,在那之前,我先帮你缓解一下痛苦。” 陈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泰华。 此时的周泰华,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宏? 他当然知道周宏是谁! 那是自己的侄儿,怎么在陈默嘴里,就跟个普通徒弟似的随叫随到? 而且,这年轻人竟然真的有一颗千年人参?还要专门让人送来给自己用? “小兄弟……这……这太贵重了……” 周泰华嘴唇颤抖,挣扎着想要拒绝。 “千年人参,那是无价之宝啊!我这把老骨头,身子骨早就朽了,用这种神药简直是暴殄天物!万一……万一治不好,岂不是糟蹋了东西?” 周泰华虽然想活,但他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讲究个“义”字。 他和陈默非亲非故,怎么能受这么重的大礼? “周老先生,不必推辞。” 陈默摆了摆手,打断了老人的话,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师兄周泰安,与我有恩。你是他的大哥,那就是自己人。” 陈默看着周泰华,目光清澈:“在我眼里,,这人参虽然珍贵,但终究是死物。” “若是放在仓库里吃灰,那才是真正的糟蹋。如今用在老先生身上,那才是物尽其用,用到了正地方。” “这……”周泰华张了张嘴,看着陈默那坦荡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 为了师兄的情分,为了自己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竟然肯拿出千年人参……这份情义,太重了。 “既然小兄弟如此厚爱,那……那我就厚颜受之了。”周泰华眼眶微红,不再推辞。 “这就对了。” 陈默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正,“周老先生,得罪了。” 他没有再多废话,直接打开针盒。 这一次,陈默取出的不是普通银针,而是一套金色的长针。 他神情专注,手指轻弹,金针发出嗡嗡的颤鸣声,仿佛有生命一般。 “景然,扶起老爷子,让他坐好。” 周景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泰华坐起身。 陈默站在老人身后,深吸一口气,右手如穿花蝴蝶般落下。 “嗖!嗖!嗖!” 金针刺入背部穴位,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短短几秒钟,周泰华的背上就多了十几根金针,排列成一副奇异的图案。 “啊……” 周泰华刚想惊呼一声,却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金针传入体内,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像压着大石头一样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困扰了他几十年的窒息感,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周泰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感觉……我不喘了?胸口也不闷了?” 他试着深呼吸了一下。 顺畅! 前所未有的顺畅! 空气毫无阻碍地进入肺部,那种久违的清爽感让他差点流出泪来。 “神了!真是神了!” 陈清河院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头发都顾不上摸了。 这可是晚期肺病引起的呼吸衰竭啊! 就算是用最好的呼吸机,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几根针下去,人就舒服了? 这……这……这! 周平更是激动得双手颤抖,看着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爸!您感觉怎么样?”周平急切地问道。 “好!好多了!”周泰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红润,声音也变得洪亮了几分,“小兄弟,这针法……简直是神了!” 陈默收起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套针法极其耗神,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只是第一步,先帮你通经活络,解除痛苦。” 陈默一边收针,一边淡淡地说道,“想要根治,还得等明天的人参到了,配合药浴和针灸,连续治疗几天才行。” “行!没问题!”周平连连点头,此时的他,对陈默已经是言听计从。 “只要能治好,别说几天,几个月我们也等得起!” 周泰华也是感激涕零,挣扎着想要下床给陈默行礼:“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周家的恩人……” “老先生不必客气。”陈默虚扶了一把,“举手之劳罢了。” 看着这一幕,周景然心里暗自得意。 刚才大伯还一脸怀疑呢,现在不也服服帖帖的? 第80章 潜入许家庄园 看着老人重新躺好,呼吸平稳,陈默合上针盒,正准备转身离开。 “师叔,请留步!” 一直站在旁边的周平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恭敬。 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神色郑重地掏出手机:“刚才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请教。不知道师叔方不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陈默停下脚步,目光在周平脸上停留了片刻。 此时的周平,虽然刻意收敛了气势,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感,以及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沉稳,依然清晰可辨。 而从刚才众人谈话的只言片语中,陈默也猜到了周平的身份,应该是一名高官。 而旁边的陈清河一直称呼周平为周书记,态度也颇为微妙,既有对病人的关切,又带着几分对权贵的敬畏。 陈默心中微微一动。 难怪刚才周平虽然焦急,但说话条理清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看样子,职位应该还不低。 怪不得周景然之前轻描淡写地说家里在金陵“有一点点人脉”。 这哪里是一点点,这简直是手眼通天。 “好。” 陈默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高官而表现出过多的热络,也没有因为对方身份显赫而卑躬屈膝。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周平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对陈默更加敬佩了。 他见过太多人,得知他的身份后,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极尽谄媚想要攀附。 像陈默这样,明明身怀绝世医术,却依然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实属罕见。 “那就不打扰师叔休息了。”周平收起手机,态度依旧谦和。 “明天我会安排专人守在门口,人参一到,立刻通知您。” “不必特意安排,我明天上午会准时过来。”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天色已暗,医院的走廊里也安静了许多。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陈默还有正事没办呢。 “这……”周平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要不我安排司机送送您?” “不用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周平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 “爸,您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周泰华靠在床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是啊。”周平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景然能有这样的师叔祖,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们周家的造化。” …… 离开医院后,陈默再次来到许家庄园附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几颗孤星在远处闪烁。 “时间差不多了。” 陈默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便来到了庄园外围的高墙之下。 这堵墙足有三米高,墙头还拉着高压电网,几个保安正牵着狼狗在墙内巡逻。 若是常人,恐怕早就望而却步。 但陈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无声无息地掠过了高墙,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触碰到电网分毫。 落地无声。 他像是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巡逻路线。 对于许家这种豪门来说,防备普通人易如反掌,但在陈默这种真正的高手面前,这些所谓的安保措施,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庄园深处,一栋独栋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湖边。 那里是许念安被“禁足”的地方。 陈默悄无声息地来到窗下。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屋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那是许念安。 陈默心中一软,手指轻轻在窗棂上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 屋内的许念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丢下书,赤着脚冲到窗前,颤抖着拉开了一条缝隙。 “陈默?!”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许念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嘘。”陈默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我,念安,开门。” 许念安颤抖着手打开了窗户,陈默翻身而入。 还没等站稳,许念安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箍住他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烟雾般消散。 “陈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压抑的哭声在他胸口闷闷地响起,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上衣。 陈默心中一软,反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力:“傻瓜,我这不是来了吗?别怕,我在。”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温存了片刻,陈默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极度恐惧后的应激反应。 他轻轻捧起许念安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沉声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发信息求救?是你爸为难你了?” 提到“爸”这个字,许念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颤抖着声音说道:“陈默,我爸……他让我嫁到林家。” “嫁到林家?”陈默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嗯。”许念安咬着下唇,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爸妈去了林家,两家人正商量着明天订婚的事情。”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人给你发了求助短信,还好你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 “陈默,我们私奔吧,去一个我爸妈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第81章 私奔 陈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如铁:“好,我们走。” “真的?”许念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陈默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陈默不再多言,一把拉起许念安的手,转身向窗边走去。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外面的保安……” 许念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虽然想走,但想到庄园里那些巡逻的安保,心里还是直打鼓。 “抱紧我。”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简短地命令道。 还没等许念安反应过来,陈默已经单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背,整个人直接跃出了窗口。 “啊!” 许念安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死死搂住了陈默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根本不敢睁眼看下面。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袭来。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持续太久。 陈默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借力卸去了下坠的力道,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甚至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别怕,睁眼。” 陈默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许念安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而陈默依然单手揽着她的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样轻松。 “我们……我们这就走?”许念安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走。” 陈默拉着她,身形一闪,便没入了花园的阴影之中。 接下来的路程,对于许念安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奇幻的电影。 她原本以为,要逃出这个守卫森严的庄园,至少要躲躲藏藏大半天。 可陈默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带着她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巡逻队。 那些凶猛的狼狗,在陈默经过时,竟然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夹着尾巴瑟瑟发抖,连一声都不敢吭。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庄园外围那堵三米高的高墙之下。 墙头那滋滋作响的高压电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陈默,这……这怎么过去?”许念安绝望地看着高墙,这可是连飞鸟都难以逾越的屏障。 陈默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刚才不是说了吗?抱紧我。” “啊?你是说……”许念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要抱着我翻过去?这可是三米高啊!还有电网!” 陈默淡淡一笑,随即不再废话,直接将许念安打横抱起——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抓紧了!” 话音未落,陈默膝盖微曲,紧接着猛地发力。 “呼——” 许念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上了火箭,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惊恐地低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飞到了半空中,而脚下那堵原本高不可攀的墙壁,正在迅速远去。 陈默抱着她,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越过了墙头那致命的高压电网。 两人的衣角甚至都没有触碰到电网分毫,那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简直恐怖如斯。 下一秒,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墙外的草地上。 直到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许念安依然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中。 她呆呆地看着陈默,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陈默……你……你刚才……” 她语无伦次,指着身后的高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虽然知道陈默会功夫,但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抱着一个大活人,还能像飞一样翻越三米高的电网高墙? 这哪里是人类,这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的轻功高手啊! “怎么了?吓到了?”陈默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 “岂止是吓到了……”许念安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崇拜和爱慕,“陈默,你刚才……简直帅呆了!”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敢跟着闯一闯。 “既然觉得帅,那就跟紧了。” 陈默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快步融入了街道的阴影之中。 “我们去哪?”许念安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 陈默看了一眼夜空,心中也在思考,两人应该去哪里? 短时间内还不能离开金陵,周老爷子还在等他治病呢。 走了一会,陈默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念安,这个林家家主是不是叫林耀光啊?”陈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对啊!陈默,你怎么知道?”许念安也停住了脚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她没有跟陈默提起过林家的事情,陈默怎么知道林耀光的? “念安,我们好像不用私奔了,林耀光我认识,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 第82章 天作之合 林家庄园。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香与名贵鲜花的芬芳,交织成一种独属于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林家家主林耀光与许家家主许志远相对而坐,两人的妻子则在一旁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茶几上,摆放着几份早已拟好的婚书和厚厚的一叠资产合并协议,纸张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志远兄,这次许氏集团和林氏集团的合作,可谓是天作之合。” 林耀光率先开口,此刻的他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种平等的审视。 “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知根知底。如今通过这场联姻,将两家的资源整合,金陵商界,谁还能与我们争锋?” 听到“资源整合”四个字,许志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脸上堆满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 “耀光兄说得极是!许家和林家,本就是金陵的两根支柱。” “此次联姻,强强联合,定能让我们两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一旁的许母也赶紧附和,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是啊,念安能嫁给小逸,那是她的福气。小逸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和念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哎,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母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绿得刺眼。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儿子,你也过来和你许伯伯打个招呼。” “以后念安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可得拿出点男人的担当来。” 被点名的年轻男子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剪裁得体的西装。 他叫林逸,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不得不说,林逸长得极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配上那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宽肩窄腰的身材,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贵公子。 他在金陵的社交圈里,可是无数名媛梦寐以求的“国民老公”。 林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许志远夫妇面前,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有礼。 “许伯伯,许伯母,你们好。我和念安从小一起长大,照顾她是应该的。” 看着眼前这位英俊潇洒、家世显赫的“准女婿”,许志远眼中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好!好!好!”许志远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逸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我们家念安能嫁给你,真是她的造化!” “志远兄,你看这婚书的条款……”林耀光适时地打断了众人的寒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签字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许志远看都没看那厚厚的协议一眼,抓起笔就签了字。 “既然志远兄如此爽快,那这桩婚事,便算是定下了。” 林耀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一笑。 他冲旁边的管家招了招手,管家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呈上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托盘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两张大红洒金的帖子。 “志远兄,这是何意?”许志远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帖子。 林耀光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托盘里拿起其中一张帖子,轻轻展开,推到了许志远面前。 “志远兄,咱们两家虽是世交,但儿女的婚姻大事,终究马虎不得。” “除了这资产合并协议,我还特意让人去了一趟龙虎山,请来了咱们金陵赫赫有名的玄学大师——莫大师。” “莫大师?!” 听到这个名字,许志远夫妇的脸色猛地一变,互相看了一眼。 在金陵的上流圈子里,莫大师的名号可谓是如雷贯耳。 据说此人精通命理风水,曾为多位封疆大吏看过相,一言千金,寻常人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耀光兄竟然请动了莫大师?”许志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为了逸儿和念安的终身大事,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林耀光傲然一笑,随即指着帖子上的几行批注说道。 “莫大师拿到念安和逸儿的生辰八字后,连夜推演了六十四卦。志远兄,你猜结果如何?” 许志远连忙凑过头去,只见那红帖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批语: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乾造与坤造,天作之合,上上大吉。” “天作之合,上上大吉……”许志远喃喃自语,激动得手都在抖,“这……这真是莫大师亲笔?” “千真万确。” 林耀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莫大师说了,逸儿命格属火,念安命格属木,木火相生,乃是‘木火通明’之象。” “两人若是结合,不仅夫妻和睦,更能旺夫旺家,让我林、许两家的气运再上一层楼!” “妙啊!妙啊!” 许志远听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家未来飞黄腾达的景象。 一旁的许母更是高兴,拉着林母的手说道。 “哎呀,我就说嘛!我家念安从小就是个有福气的,能配得上小逸,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莫大师都这么说了,看来这婚事真是老天爷注定的!” “那是自然。” 林母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林逸的眼神更是慈爱。 “既然天意如此,那咱们就更没有理由推迟了。志远兄,这婚书你也签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定下订婚典礼的日子?” “定!现在就定!” 许志远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犹豫? 在他看来,连莫大师都盖章认证的“天命姻缘”,女儿若是敢反抗,那就是不识大体,就是跟整个许家的未来过不去! “下个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宜会友。” 林耀光早已成竹在胸,直接抛出了日子,“就在金陵饭店,宴请金陵所有的名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林许两家,从此以后,荣辱与共!” “好!就听耀光兄的!” 许志远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满脸红光。 第83章 八字不合 就在林家庄园宴会厅内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时,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林耀光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耀光正端着酒杯,准备与许志远碰杯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听到震动声,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红酒洒出来少许,滴落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他却浑然未觉。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没有任何备注,但林耀光却刻骨铭心。 “陈默!” “这……这怎么可能?!” 林耀光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甚至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差点没拿稳。 他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眼镜,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没错,是陈默! 那个深不可测、让他连做梦都不敢直呼其名的男人! 那个被他视为“神明”的男人! “耀光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许志远发现了林耀光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没……没事。” 林耀光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惊得在场所有人纷纷侧目。 “你们先聊,我……我接个电话。” 林耀光根本顾不上解释,脸色惨白地抓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 他必须出去接! 来到空无一人的露台,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林耀光头上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陈先生?”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和惶恐,完全没了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金陵霸主的傲气。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耀光?”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林耀光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陈先生,我在!您有什么吩咐?”林耀光弯着腰,对着手机连连点头,仿佛陈默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我听说,今晚林家有个订婚宴?”陈默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耀光心头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陈先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 “是……是的。”林耀光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我儿子林逸和许家的千金许念安。两家世交,为了资源整合……” “林耀光!” 陈默直接开口打断了林耀光的话,“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他们俩的婚事,我不同意!”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许念安是我的女朋友,你明白吗?”陈默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林耀光的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许念安……是陈默的女朋友?! 天哪! 他林耀光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差点惹上这尊杀神! 如果今晚这婚真订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恐怕整个林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是!是!” 林耀光对着手机疯狂点头,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家主的风度? “陈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您放心,这婚事立刻取消!马上取消!” “念安小姐是您的女朋友,那就是我林家的祖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一根汗毛啊!” 林耀光此刻只想把许志远生吞活剥了! 都是这该死的许志远,差点把整个林家都拖进地狱! “嗯。” 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却让林耀光如蒙大赦。 “你知道怎么做就行。”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林耀光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的他,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过身,看着宴会厅内那灯火通明的景象,看着正满脸期待等着他回去定日子的许志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 “许志远……”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林耀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手心依旧全是冷汗,但脸上已经迅速换上了一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表情。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宴会厅。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在林耀光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林耀光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许志远夫妇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耀光兄,你回来了?”许志远满脸堆笑,搓着手问道。 “怎么样,电话里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定下良辰吉日了?” 林耀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刚刚签好字的婚书。 “嘶啦——”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耀光竟然当着许志远的面,毫不留情地将那份婚书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第二份,第三份! “耀光兄!你……你这是干什么?!”许志远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许母也尖叫起来:“亲家公,你这是做什么!这婚书可是刚签好的啊!” 林耀光将撕碎的纸屑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冰冷刺骨: “志远兄,这婚事,取消了。” “什么?!” 许志远夫妇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取消?为什么?!”许志远急得站了起来。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耀光兄,咱们两家可是说好的,强强联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 林耀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第84章 事情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陈默那个电话,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这对愚蠢的夫妇赶出去。 林耀光指着地上的碎纸屑,厉声说道:“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位真正的高人打来的电话。他说,林逸和许念安的八字,根本就不合!” “八字不合?”许志远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高……高人?哪个高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 林耀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虽然他知道这理由很扯淡,但在玄学盛行的豪门圈子里,这却是最好的挡箭牌。 “那位高人说了,这两人若是强行结合,乃是水火相冲的大凶之兆!” “不出三年,必有一死,甚至会连累我们两家的气运衰败!” “这……这怎么可能?!” 许志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耀光。 “耀光兄,你不是开玩笑吧?刚才……刚才你不是还拿出莫大师的批语吗?” “莫大师明明说这是天作之合,是木火通明的上上大吉啊!” “对啊!”许母也反应过来,急忙附和道。 “那红帖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才接了个电话,就变成大凶之兆了?林耀光,你是不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听到“莫大师”三个字,林耀光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被陈默的电话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忘了莫大师这个狗东西! 现在好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这锅,绝对不能自己背! 林耀光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把所有的怒火和锅都甩到了那个莫大师头上。 他脸色一沉,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喝道: “莫大师?哼!我看那个莫大师是越老越糊涂了!或者是被人蒙蔽了双眼,故意要害我林家!” 林耀光说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现在除了陈默的话,谁的话也不听! “那位高人法力通天,他说如果不取消这门婚事,我林家就要大祸临头!” “许志远,难道你想看着我们林家破产倒闭,你许家也跟着遭殃吗?!” 这番话连吓带唬,直接把许志远夫妇给震住了。 虽然他们觉得这事儿荒谬至极,前脚说天作之合,后脚就说八字不合,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看着林耀光那铁青的脸色和愤怒的眼神,他们又不敢不信。 毕竟,谁也不敢拿家族的气运去赌啊。 “这……这……”许志远支支吾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没有什么可是!” 林耀光根本不给许志远反应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然八字不合,这婚就没法订。志远兄,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那五个亿的投资……我会再考虑考虑。” “但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你……” 许志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耀光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算什么? 被人耍了一圈,最后还要被扫地出门? “好!好!好!”许志远咬牙切齿,“林耀光,算你狠!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婚……不订就不订!” 说完,许志远气急败坏地一甩袖子,拉着还在发懵的许母,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看着许家夫妇离去的背影,林耀光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及时取消了。” “否则,惹恼了那位爷,我林家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啊。” 但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熊熊燃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该死的莫大师! “莫天机!你个老不死的骗子!” 林耀光在心里疯狂咒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这个老东西信口雌黄,说什么“天作之合”,自己又怎么会差点惹上这事? 在林耀光看来,陈默那才是真正的神明! “好你个莫天机,平日里装得道骨仙风,收了我林家那么多香火钱,竟然敢给我下这种套!” 林耀光越想越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 “差点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这笔账,我林耀光跟你没完!”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腾出手来,非把你那破道观给拆了不可!还要让你在金陵混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儿子林逸。 “逸儿,过来。” 林逸看着父亲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逸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你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说!” 林耀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阵,这才缓缓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第85章 女儿失踪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当许志远夫妇两人回到自家别墅的庭院时,许志远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怒吼。 司机吓了一跳,车子微微晃了一下。 “老许,你别气坏了身子……”许母连忙劝道。 “这林家……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那林耀光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今天……怎么今天跟个疯子似的?” “疯子?我看他就是个神经病!” 许志远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骂。 “前一秒还拿着莫大师的批语说是天作之合,后脚接了个电话就变成大凶之兆了?” “还水火相冲?还必有一死?他林耀光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呢?!” “砰!” 客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几分。 许母把锦盒往沙发上一扔,瘫坐在上面,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算什么事啊?这让我们怎么跟念安交代?说林家觉得她八字不好,要把她退回来?这传出去,咱们许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们家念安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许志远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以为他是谁?真以为离了他林家,咱们许家就得喝西北风?” “林耀光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老许,身体要紧。”许母抽噎着,试图去拉许志远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 “消气?我怎么消气!”许志远指着大门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 “你看到林耀光那个眼神了吗?那个态度!我们许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刚才在林家受的所有憋屈都发泄出来。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婚约取消了,那五个亿的合作也得想办法撬动!” “我明天就去找董家和李家,我就不信了,没了林家,我许志远在金陵还混不下去了!” 就在许志远咬牙切齿地规划着如何挽回颜面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客厅,平日里维持的沉稳体面荡然无存,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慌什么!天塌了吗?”许志远正在气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搅更是火上浇油,当即厉声呵斥道。 “没看到我在烦心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是啊老爷!”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是……是小姐!小姐不见了!” “什么?” 许志远和许母同时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谁不见了?”许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小姐,念安小姐!”管家急得直跺脚。 “刚才晚宴时间,我看小姐一直没下楼,就想着上去请她。” “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我怕小姐出什么事,就让佣人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结果……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许志远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不信。 “胡说八道!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不见了?是不是躲在哪里了?” “没有啊老爷!” 管家苦着脸,“我们把整个三楼都翻遍了,小姐的卧室、书房、甚至露台,都没有人!” “不可能!” 许志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楼梯,“带我去看看!” 许母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边哭一边跟着往楼上跑。 “我的安安啊!你可别吓妈妈啊!你要是出事了,妈妈可怎么活啊!”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许念安的房间。 房间里确实空荡荡的,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 许志远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只有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风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转身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并没有少。 “人呢?”许志远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佣人们,眼珠子都红了。 “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负责打扫房间的保姆吓得跪在了地上。 “我下午三点还给小姐送过水果,那时候小姐还在房间里看书呢。之后就一直没人进去过……” “没人进去过她就能凭空消失了?”许志远彻底慌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靠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蒸发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被林家的人…… 不,不可能!林耀光虽然混蛋,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是谁?绑架?仇家?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许志远的脑海里疯狂乱窜,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还愣着干什么!” 许志远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下人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都死绝了吗?还不快去找!” “把庄园里所有的角落都给我搜一遍!花园、泳池、地下室、车库……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姐给我找出来!” “要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滚!都给我滚去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别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号佣人拿着手电筒,哭喊着、奔跑着,向着夜色中的庄园各处散去。 许志远瘫坐在女儿冰冷的床上,看着窗外那深不见底的黑夜,双手抱头,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像是要把整个许家都拖入深渊? 第86章 甜蜜时刻 金陵市中心,解放路步行街。 这里是金陵最繁华的地段,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空气中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廉价香精的味道,这是属于凡人的烟火气。 在一家名为“胖姐麻辣烫”的路边摊前,两张摇摇欲坠的塑料小板凳上,正坐着两个格格不入的人。 许念安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吸满了红油的兰花干,那张平日里只在高端晚宴上出现的精致小脸,此刻正因为兴奋和热气而泛着红晕。 “陈默,你快尝尝这个!这家店的麻酱特别香,我以前偷偷溜出来吃过好几次,但都不敢告诉我妈,怕她说我不淑女,有失许家大小姐的体统。” 许念安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鱼丸,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她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真丝连衣裙,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避开桌上的一滩酱油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许久的名贵波斯猫,终于冲破了牢笼,在泥地里打了个滚,虽然狼狈,却兴奋得瞳孔放大。 “陈默,我跟林逸的婚事真的取消了吗?”许念安这一路上已经问过太多次这个问题了。 主要是这个事情太过不真实,两家的商业联姻,陈默打了一个电话就取消了? “我骗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跟林耀光是认识的。” 陈默淡定地咬了一口鱼丸,微笑着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千金架子、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陈默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许念安眨巴着大眼睛,还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陈默。 “那个林耀光平时多高傲啊,连我爸都要敬他三分,结果你打个电话,他就乖乖地把婚约给取消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个让她窒息、让她恐惧的豪门联姻,竟然就这样……没了? “真的取消了,比珍珠还真。” 陈默放下手中的竹签,抽出一张纸巾,无奈地擦了擦手。 看着许念安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林耀光那个人,做生意做久了,对运势这种东西比谁都迷信。” “我不过是稍微点拨了一下,说你们八字相冲,会让他林家破产,他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家族气运去赌。” “噗——”许念安差点被嘴里的可乐呛到,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陈默。 “你就这么一说,他就信了?这也太……太儿戏了吧?” “在有钱人眼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默耸了耸肩,站起身来,“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带你去消消食。” “吃饱了!”许念安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两人走出麻辣烫摊,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许念安手里拿着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身边跟着陈默,一个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男人,混迹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哇!这个娃娃好丑萌啊!” 路过一家抓娃娃机店时,许念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指着一个长得像茄子一样的粉色玩偶,兴奋地喊道。 “想要?”陈默问。 “嗯嗯!”许念安用力点头。 陈默没说话,直接去前台换了二十个币。 接下来的半小时,许念安见识到了陈默的另一面。 原本她以为陈默会像那些只会耍帅的男生一样,随便抓两下就放弃,然后去店里给她买一个。 结果,陈默站在机器前,眼神专注,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摇杆。 “哐当。” 第一抓,失败。 “哐当。” 第二抓,还是失败。 许念安在旁边看得直跺脚:“哎呀,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 陈默不为所动,冷静地观察着爪子的摆动轨迹。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二十个币。 “哐当!哗啦!” 那个粉色的茄子玩偶终于从洞口滚落出来。 “抓到了!抓到了!” 许念安比中了彩票还激动,一把抱起地上的玩偶,转头看向陈默,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陈默你太厉害了!我刚才试了好几次都没抓到!” “运气好而已。”陈默淡淡一笑,把玩偶递给她,“拿着吧,今晚的战利品。” 许念安紧紧抱着那个并不值钱的玩偶,脸颊微红。 她突然发现,这个价值几十块钱的娃娃,似乎比她房间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奢侈品都要珍贵。 抓完娃娃,两人又去逛了夜市。 许念安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 她买了一对发光兔耳朵戴在头上,拉着陈默在人群中穿梭。 “陈默,你看这个耳环,是不是很夸张?但我好喜欢!” “陈默,快看那边有人在画糖画!我要一个龙的!” “陈默,这个衣服好搞笑啊,上面印着“全村的希望”,哈哈哈!” 陈默全程充当着“提款机”和“保镖”的角色,手里提着许念安买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心里的那份阴霾也渐渐散去。 这才是生活啊。 逛累了,陈默带着她走进了一家电影院。 “看什么?”陈默看向许念安询问道。 “恐怖片!”许念安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看那种最吓人的!” 陈默挑了挑眉:“你确定?到时候别吓得钻我怀里。” “切,我胆子可大着呢!”许念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电影开始后,昏暗的包厢里回荡着阴森的背景音乐。 前十分钟,许念安还嘴硬地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二十分钟后,当屏幕里的厉鬼突然出现时,许念安一声尖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考拉一样,瞬间缩进了陈默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指节都发白了。 “啊啊啊!太吓人了!陈默你别看!有鬼!”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假的,都是特效。放松点。” “我不听我不听!太恐怖了!”许念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屏幕,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喷洒在他的胸膛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电影演了什么,两人都没看进去。 直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许念安才红着脸从陈默怀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第87章 似曾相识 电影院的灯光亮起,有些刺眼。 许念安手忙脚乱地从陈默怀里钻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却又不敢看陈默的眼睛。 陈默忍着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衬衫,接过她怀里的粉色茄子玩偶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走吧,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 “啊?回去?”许念安愣了一下,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回……回哪个家?”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念安,今晚出来的够久了,你家里人现在应该很着急。” 陈默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却不失坚定。 “不过你放心,这样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了。” “什么意思?”许念安眨巴着大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陈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这段时间我运气不错,认了一位非常有分量的大人物做师兄。过段时间,我会请他出面,去见见你父亲。” “你师兄?”许念安有些发懵,“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 陈默语气笃定,“只要他开口,我们交往这件事,你父亲应该不会阻拦了。” 许念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觉得陈默这话听起来有点不真实。 陈默真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但看着陈默那双深邃自信的眼睛,许念安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好!我相信你!” 许念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反正……反正我现在也是“全村的希望”了,我不怕!” 说完,她还举起手里那个发光的兔耳朵头箍晃了晃,开心的笑了。 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来到马路边。 夜风微凉,吹散了城市的燥热。 许念安紧紧抓着陈默的手,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跟家人解释。 “老爸肯定会发火,不过没关系,……” 就在两人一路朝着许家庄园走去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两人面前,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两道黑影从车里冲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念安!” 一声急切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空。 许母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许念安。 “我的女儿啊!你吓死妈妈了!你去哪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有没有受伤?” 紧接着,一道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许志远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站在许念安身后的陈默。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陈默生吞活剥了一样。 “好啊……好啊!” 许志远指着陈默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念安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原来是被你拐跑了!” “陈默!好!你很好!” 许志远咆哮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念安,你给我过来!”许志远冲着许念安吼道,“立刻回到爸爸身边来!离这个骗子远点!” 许念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她下意识地往陈默身后缩了缩,但随即想起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母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挡在了陈默身前。 “爸!妈!你们别这样!” 许念安大声说道,虽然声音还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是被拐跑的!我是自愿跟陈默出来的!今晚是我最开心的一晚!” “你……你个混账!”许志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知不知道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 然而,面对这雷霆般的怒火,站在风暴中心的陈默,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反驳,没有恐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反常的镇定,反而让许志远那即将爆发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更加难受。 陈默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许念安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叔叔,我们在附近走走吧,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即,不等许志远回应,他已经迈开脚步,径直朝着路边的一处幽静绿化带走去。 “你——!” 许志远气得瞪大了眼睛,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爸……”许念安有些担忧地拉了拉父亲的袖子。 “哼!” 许志远冷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商人的精明与狠厉。 “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念安,你和你妈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许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关注丈夫的动向,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陈默的背影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之前听许志远说,他不过是个穷小子,是念安一时糊涂才看上的。 可此刻,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许母细细打量着陈默。 虽然穿着普通的西装,手里还提着那个可笑的粉色茄子玩偶,但刚才面对许志远那要吃人的气势时,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难道……念安真的没看走眼?”许母心里犯起了嘀咕,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 走到一处无人的长椅旁,陈默停下了脚步。 “叔叔,我想说什么,你可能已经猜到了!”陈默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 “嗯……?”听到这话,许志远很明显一愣。 这场景? 这话术? 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说的话吗? “叔叔,从今天开始,我跟念安正式交往了,这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第88章 威胁言语,还是少说些好 陈默淡淡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志远的心口。 短暂的愣神后,许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默的手指都在颤抖。 “陈默,你是不是以为有彭大俊给你撑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许志远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无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我告诉你!这里是金陵,不是沪市!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我一声令下,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江里喂鱼,彭大俊他也不敢说什么!” 夜风呼啸,许志远的话带着森然的寒意。 在金陵地界,他许志远就是天,就是法! 哪怕彭大俊在沪市呼风唤雨,到了这里,也得盘着!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生命威胁,陈默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 “叔叔,威胁言语,你还是少说些的好。”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许志远刚才说的不是杀人,而是天气不错。 “陈默!你——!” 许志远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很好!” 许志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换上了一副施舍般的嘴脸。 “陈默,你现在立刻从金陵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我可以看在念安的面子,不跟你计较今晚的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 在许志远看来,这已经是他心慈手软了。 但陈默接下来的话,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叔叔,还有一个事情,我要通知你。” 陈默看着许志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后,我打算在金陵工作和生活了,这样我就可以经常跟念安见面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志远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默。 “工作?生活?” 几秒钟的死寂后,许志远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嘲笑。 “哈哈哈哈!陈默,你太天真了!你真是太天真了!” 许志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陈默,满脸的不屑与嘲讽。 “你以为金陵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留就留的?” “我告诉你!这里是金陵!只要我许志远一句话,整个金陵市,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你!” “你还想在金陵生活?门都没有!” 许志远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在金陵,封杀一个人,对他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权势压迫,陈默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叔叔,那我们走着瞧吧!” 说完这句话,陈默不再看许志远一眼,转身便走。 那背影,依旧挺拔,没有丝毫的狼狈与退缩。 “你——!” 许志远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好!” 许志远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毕露。 “陈默,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看你能在金陵坚持几天!” …… 不远处。 许念安焦急地站在路灯下,不停地朝着这边张望。 许母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丈夫。 当看到陈默独自一人走回来,而许志远站在原地气得发抖时,许念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陈默,我爸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许念安迎上去,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陈默,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没事,你爸只是跟我聊了聊人生理想。” “聊……聊人生理想?”许念安一脸不信,她爸那脾气,能聊人生理想?不骂人才怪! “真的没事。”陈默笑了笑,眼神坚定,“念安,我刚才跟你爸说了,我要留在金陵。” “啊?”许念安愣住了,“留在金陵?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了她,目光温柔而霸道。 “我说过的,没人能阻拦我们。既然你走不了,那我就留下来。” 许念安看着陈默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虽然她知道前路艰难,虽然她知道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听着陈默这句话,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嗯!”许念安用力点头,眼眶微红,“陈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好。” 陈默牵起她的手,转身看向许志远夫妇。 “念安,跟你爸妈回去吧。”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今晚你失踪了这么久,他们也是真的担心你,回家吧。” 许念安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父亲和一脸担忧的母亲,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陈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再见!” 许念安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这才转身朝着车里走去。 陈默站在原地,直到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 第89章 安排工作 迈巴赫的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许志远坐在后座,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暴怒不已。 许母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女儿,犹豫了半天,终于打破了沉默。 “念安啊……” “嗯?”许念安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母亲的声音,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这是母亲第一次没有责骂她,反而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那个……陈默,他现在做什么工作的?”许母看似随意地问道,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许志远虽然闭着眼,但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显然也在听着。 许念安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道:“他……他以前是卖房子,不过现在不是了。” “我听他说,他现在在一家医馆工作。” “医馆?”许母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还懂医术吗?” “嗯!他从小学习过中医!”提到陈默,许念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你是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脚崴了,就是他帮我按好的,也是那次的事情,我们才正式认识的。” “他人真的很好,对我很照顾,也非常尊重我!” 许念安抱着那个粉色的茄子玩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妈,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我才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许家的大小姐,也不是联姻的工具,就是许念安。” 听到女儿这番话,许母沉默了。 她看着女儿那张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豪门阔太,她太清楚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婚姻背后隐藏着多少肮脏和算计。 像林逸那种公子哥,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不知道玩得多花。 而陈默…… 虽然出身低微,但刚才在路灯下的那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面对许志远那几乎要吃人的怒火,那个年轻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淡定,那种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定力? “念安……” 许母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虽然……虽然我不希望你的另一半是个普通人,但今晚的事情,妈都看在眼里。” 许念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妈,你……你不反对?” “我也没说支持。”许母白了女儿一眼,但语气却软了许多。 “不过,这个陈默……倒也不像是一无是处的。” “真的吗?”许念安惊喜地凑到前排,“妈,你也觉得陈默好?” 许母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刚才在路边,你爸那个样子,换做是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早就吓得腿软求饶了。” “可那个陈默,竟然敢跟你爸叫板,还敢说要留在金陵。” “虽然这话听着狂妄,但他那股子临危不惧的劲儿……” 许母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倒真像个人物。” “人物?”许念安有些发懵。 “要么他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蠢到了极点。” “要么……”许母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要么,他就是真的有底气。而这种底气,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听到母亲的分析,许念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虽然母亲的话里还有保留,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口咬定陈默是骗子、是垃圾。 “妈,你放心!陈默他真的很厉害的!他还说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做师兄,过几天就会来见我爸呢!”许念安急忙补充道。 “大人物?” 许母嘴角微微抽搐,“陈默这样的年轻人,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许母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陈默,或许真的不简单。 车辆终于驶入了许家庄园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许志远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下。 他刚一进书房,就立刻拨通了心腹助理的电话。 “给我盯死陈默!” 许志远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每天几点出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不管他去哪里工作,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也要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老板!” 挂断电话,许志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陈默,你以为你在金陵能生活的下去?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就是一只蚂蚁,我想捏死你,随时都可以!” …… 与此同时,金陵市区的一家快捷宾馆内。 陈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脑海中浮现出许志远那张狂妄的脸。 “没有公司敢录用我?”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许志远啊许志远,你还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既然决定要在金陵长住,工作自然是必须要解决的。 陈默拿出手机,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周平的电话。 “让他帮忙安排个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陈默想着,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师……师叔?”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平略显急促且恭敬的声音。 “这么晚打扰你了。”陈默语气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不打扰!不打扰!”周平连忙说道,“师叔,是有什么事吗?” 陈默也不绕弯子:“我今后打算在金陵定居,想请你帮我安排一个工作。” “工作?” 电话那头的周平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陈默想在金陵工作? “是的。”陈默点了点头,尽管周平看不见。 “能!当然能!” 周平的反应快得惊人,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师叔想去哪里工作?市委还是市政府?” 在周平看来,陈默是周家的恩人,又是自己长辈,只要不违反组织原则,都是可以办的! “嗯……?” 陈默差点被口水呛到,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去市委市政府干什么?天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吗?” “那……师叔您的意思是?”周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想去金陵市人民医院工作。” 陈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名中医传人,治病救人不仅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最喜欢的职业。 “市医院?”周平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瞧他这脑子,最近事情太多,有点反应迟钝了,陈默是中医大师,自然应该去医院工作的。 “没问题!师叔放心,我这就给陈院长打电话,让他安排您明天入职!” 第90章 深夜来电 金陵夜色渐深,时针已指向晚上九点。 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陈清河的家中,此刻正是一片温馨。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把心爱的紫砂壶,正准备陪老伴看一会儿电视剧,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老陈啊,最近医院里那个中医科的项目,你打算怎么处理?”老伴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随口问道。 陈清河抿了一口茶,刚想抱怨两句医院内部派系斗争的烦心事,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并非普通的震动,而是他特意设置的“特级铃声”。 在这个点,能打这个电话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慵懒瞬间烟消云散。 他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几步冲到茶几旁,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周书记。” 金陵市委书记,这座城市的一把手! “快!快接啊!发什么愣!”老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吓了一跳,连忙催促道。 陈清河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周书记!您好您好!我是陈清河。” 电话那头,周平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透着一股惯有的威严与干练:“清河同志,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不不不!周书记您言重了!” 陈清河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周平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周平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指示谈不上,是有个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我有一位长辈,医术非常高明,最近打算在金陵定居。他想去你们市一院工作,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长辈? 医术高明? 陈清河的大脑飞速运转。 能让市委书记称之为长辈,还要安排进市一院这种顶级三甲医院工作的,难道是京城退下来的保健局专家? 还是省里隐退的国医大师? “能!当然能!”陈清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书记,您放心!只要是您推荐的人才,我们医院求之不得!不知道这位专家擅长哪个科室?我立刻让人事科准备合同,待遇方面……” “不用那么复杂。”周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我这位长辈,你今天白天是见过的,他叫陈默。明天早上他会去你们医院报到,你给他安排一个中医科的职位。” “至于具体的待遇和职称,你们看着办,但不能亏待了他。” 陈默?! 今天下午给周老爷子治疗的那个年轻神医? 他要来我们医院上班? 有这好事? “周书记!您放心!”陈清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 “陈医生的医术,我是一百个佩服!他能来我们市一院,那是我们医院的福气!” “我保证,明天一定亲自接待,给他安排最好的诊室,最好的条件!” 电话那头的周平似乎很满意陈清河的反应,“好,非常好!” “不过,清河同志,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您请讲!”陈清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笔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陈默虽然年轻,但医术确实了得。他在医院工作期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遇到什么麻烦……” 周平特意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陈清河的心上。 “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有人敢给他穿小鞋,或者是故意刁难,不用客气,直接报我的名字。” 陈清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连市委书记都要亲自打电话来“护短”,这位陈默陈神医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周书记您放心!” 陈清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坚定得近乎发誓。 “谁敢给陈医生找麻烦,就是跟我陈清河过不去!” “我一定维护好陈医生的工作环境!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先给他顶着!” “好,那就这样。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了。 陈清河握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睡衣都湿透了。 “老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伴看着丈夫这副模样,紧张地问道。 陈清河看着记事本上那两个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压力,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事,天大的好事。” 陈清河喃喃自语:“周书记亲自送来的人……竟然是陈默!” “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市医院最近正在争创全国百强,如果能请来这样一位‘大神’坐镇,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陈默……”陈清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你这尊真神在,我看谁还敢说我们中医科是摆设!” 他立刻拿起座机,拨通了医院总值班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我是陈清河。立刻通知行政科,把专家楼顶层那间最好的诊室收拾出来,还有,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医院门口亲自等人。记住,是亲自!” …… 第91章 第一天上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金陵市医院的门诊大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门诊楼前。 车门打开,陈默迈步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休闲西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气度不凡。 金陵市医院,到了。 陈默抬头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将是他在金陵工作的地方。 而此时,医院门口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许志远派来的助理正举着长焦相机,对着陈默的背影疯狂按动快门。 助理看着照片里陈默淡定的侧脸,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志远的电话。 “老板,目标出现了,他进了市医院。” …… 医院大厅内。 陈默刚一走进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大厅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但在看到陈默的那一刻,那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和热情。 陈清河! 陈默认出了这位市医院的院长。 “陈院长,你好。”陈默微微点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陈医生!哎呀,可把你盼来了!” 陈清河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默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院长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陈默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震惊目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一笑。 “陈院长客气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哪里哪里!”陈清河连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医生的办公室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专家楼顶层,视野最好!请,这边请!” 陈默点了点头,迈步向里走去。 陈清河领着陈默直奔专家楼顶层。 一路上,院长大人亲自充当向导,语气里满是讨好,生怕陈默觉得怠慢。 “陈医生,你看,这是咱们的特需门诊区,专门接待外宾和高层领导,平时闲得很,以后你要是想清净,随时来这儿坐诊。” 陈默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走廊,不置可否。 电梯直达顶层,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厚重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超大办公室。 落地窗外,金陵市的繁华景色一览无余,紫金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室内铺着柔软的地毯,真皮沙发、进口咖啡机、甚至还有独立的休息室和淋浴间。 办公桌上,一盆名贵的兰花正吐露幽香。 “怎么样?” 陈清河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默。 “这原本是给几位返聘的国宝级专家准备的,但他们年纪大了来得少,平时这儿就是你的天下。” 空调温度、光线亮度,要是哪里不满意,你尽管提,我让人立刻改。” 这待遇,别说是一个刚入职的医生,就算是科室主任也没这规格。 陈清河心里门儿清,周书记特意打过招呼,这位陈默虽然年纪轻轻,但医术高明,必须当祖宗供着。 陈默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环境确实优雅,安静得有些过分。 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转身看向陈清河,语气平静:“陈院长,这太夸张了。” “啊?”陈清河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陈医生,是哪里不合心意吗?还是觉得太吵?要是觉得吵,我让人把隔壁也清空,做成隔音室……” “不是吵的问题。”陈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过度解读。 “这办公室太大了,我一个人用不着。而且这层楼太安静,离病人太远,我不习惯。” 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爷果然难伺候。 这是嫌待遇太好烫手? 还是嫌没把他放在核心业务区? “陈医生,您别误会,这是周书记特意交代的……”陈清河试图搬出周平压阵。 “周平那边我会跟他说。”陈默神色淡然,目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院长,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养老的。” “给我安排一个普通工位就行,最好是在门诊量大、人多的地方,方便我接触病人。” 陈清河看着陈默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睛,心里暗暗叫苦。 这可是周书记点名要关照的人,给最好的资源是任务,现在人家不要,硬塞反而显得自己办事不力。 “这……好吧。”陈清河擦了擦额头的汗。 “既然陈医生高风亮节,那我们就按您的意思办。” 两人重新坐电梯下楼。 陈清河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安排哪儿合适? 去中医部? 那是老专家的地盘,一个个古板得很,而且陈默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跟那群留着长胡子的老古董肯定聊不到一块去。 年轻人嘛,还是得跟年轻人待在一起。 “有了。”陈清河眼前一亮,带着陈默拐向了西医综合诊疗区。 这里是医院最繁忙的区域之一,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和焦急的汗水味。 一排排办公桌紧凑地排列着,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电话铃声、叫号声此起彼伏。 陈清河在一处靠窗的空位停下,这位置原本是给进修医生预留的。 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核心,周围围了一圈年轻的主治医师和住院医。 “陈医生,你看这儿行吗?”陈清河指了指那个普普通通的工位。 “这是西医综合办公室,大家都在这儿办公。” “我想着您年纪轻,跟这些年轻人更有共同语言,平时交流病情也方便。中医部那边……咳咳,都是些老学究,怕您待着闷。” 陈默看了一眼那个工位。 桌面上还留着上一任留下的半瓶墨水,椅子也是普通的转椅。 周围几个年轻医生正对着电脑抓耳挠腮,听到院长来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看到院长身边站着个气质不凡的帅哥,而且院长还一脸谄媚地给他介绍工位时,那几个年轻医生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谁啊? 排面这么大? 陈默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有人气,有忙碌,有真实的医院味道。 “就这儿吧。”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多谢陈院长费心。” 陈清河见陈默终于满意了,长舒一口气,连忙招手叫来保洁。 “快!把这桌子擦一遍!再给陈医生换把新椅子!要人体工学的那种!” 周围的年轻医生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疯狂猜测: 这尊大佛,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92章 中医专家 陈清河站在一旁,看着陈默安顿下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他把人带到了这里,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唰唰唰,所有医生都抬起了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院长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陈清河脸上堆起那种在年终总结大会上才会露出的、既正式又带着几分亲切的笑容。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陈默,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说道。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加入我们医院的,陈默,陈医生。” “陈医生医术高超,是我们院里特聘的专家。” 陈清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让他们明白这位新同事的分量。 “以后,他就和大家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了。” “希望大家能多多交流,互相学习,也请你们多多关照。”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几个年资稍老的副主任医师皱起了眉头。 他们在这个岗位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才勉强混上个专家号,怎么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是“特聘专家”? 而且看他年纪,毕业了吗? 一些年轻的住院医则交换着眼神,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想象中的专家,至少也该是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学究,而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像实习生的帅哥。 怀疑和不解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 就在这时,陈清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院长大人面带微笑,鼓得一丝不苟,仿佛在欢迎一位载誉归来的英雄。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办公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离得最近的几个年轻医生反应最快。 他们虽然满腹狐疑,但看到院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管他是谁,院长都带头鼓掌了,他们要是不跟,那就是不给院长面子,不想干了。 于是,他们也连忙跟着鼓起掌来,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 “啪啪啪……” 有人真心实意,有人敷衍了事,有人心怀鬼胎。 但无论如何,在院长陈清河的注视下,这片掌声显得无比热烈和真诚。 陈默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这片为他响起的掌声。 他没有起身致意,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的淡定,与周围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陈清河见场面已经热络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场戏演得不错。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陈医生,那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就不打扰你了。” 院长一走,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掌声渐渐停歇,人们重新低下头,假装忙碌,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角落。 坐在陈默隔壁工位的。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医生。 戴着副黑框眼镜,胸前挂着“住院医师:张伟”的牌子。 他刚才鼓掌鼓得最卖力,脸上的笑容也最灿烂,但此刻,当院长的威压消失后,他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玩味。 他趁着整理桌上文件的间隙,身子不着痕迹地往陈默这边靠了靠,目光扫过陈默放在桌角的工作证。 崭新的工作证上,“中医专家”四个字格外醒目。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一个自来熟的笑容,压低声音对陈默说道:“嘿,兄弟,你这……后门走得可有点严重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同事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原本假装忙碌的几个人,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张伟见陈默没有生气,胆子更大了些,用下巴指了指他的工作证,半开玩笑地说。 “哪有这么年轻的中医专家呀?我头发都快熬秃了,连个主治都没混上。” “你这履历表上,不会是写着“三岁识百草,五岁会号脉”吧?” 他的话引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周围的医生们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分明是认同的。 一个年轻人,还是中医专家,这本身就充满了荒诞感。 陈默闻言,停下了手中正在翻看笔记本的动作。 他抬起头,迎上张伟戏谑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我的医术确实是祖传的。”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中医,也确实是我擅长的领域。” 这个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吹嘘,也没有回避。 但张伟明显不信。 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托词罢了。 “祖传的?那可真厉害。” 张伟说着,忽然将自己的右手腕伸到陈默面前,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结实的手腕。 “既然是祖传中医,要不帮我看看?我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浑身没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试探,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架势。 办公室里的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他们非常好奇,为什么一个中医科的专家,会被分到他们西医综合办公室来。 现在,这个年轻同事主动发难,正好戳中了大家心中的疑点。 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一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真的懂中医吗?所谓的“特聘专家”,到底有几分成色? 第93章 难言之隐 陈默没有推辞,他看着张伟伸过来的手腕,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张伟的桡动脉上。 动作很轻,指腹温热,但一接触皮肤,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办公室里窃窃私语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几个原本在埋头写病历的医生也停下了笔,好奇地围拢过来。 张伟一开始还带着点戏谑的笑,心想你装模作样地把着脉,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来。 他甚至在脑子里盘算着,等会儿陈默要是说出什么“肝火旺”、“气血虚”之类的万金油废话,他该怎么当众拆穿这个“伪专家”。 然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陈默的表情变了。 起初是平静如水,接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最后,那眉头越锁越紧,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一下,不光是张伟,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把个脉而已,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足足过了一分钟,陈默才缓缓收回手,目光看向张伟,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伟被看得心里发毛,那种被看穿心事的慌乱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用玩笑来掩饰。 “陈医生,是不是我病得太重了?还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语气,想反将一军。 陈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张伟见状,哈哈一笑,挥了挥手:“没事,陈医生你尽管说!” “我这人皮糙肉厚,受得住!随便说,反正我也就是最近有点累,能有什么大病?” 他觉得陈默肯定是没诊出什么名堂,正在这里编词儿呢。 陈默看着他,眼神依旧清澈而认真,然后,他用一种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 ”你的脉象,寸关两部尚可,唯独尺部——也就是对应肾与命门的部位,呈现出一种弱不禁风的态势。” 中医讲尺脉候肾,尺脉如此虚弱,说明你肾气亏损严重,下元虚惫。”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张伟体内的状况。 “若我没猜错,除了腰酸背痛,你平时应该还伴有耳鸣如蝉、夜间盗汗、以及……晨勃减少,甚至举而不坚的情况吧?” “你这是典型的肾阴亏虚,虚火内扰之兆。”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术语信手拈来,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 陈默的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引爆。 张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紧接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丢人!太丢人了!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么多同事面前,被当众诊断出“肾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伟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瞪着陈默,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你懂不懂医术?信口开河!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周围的同事们有的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有的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张伟。 肾虚这事儿,在男人堆里可是个大忌,尤其是张伟这种平时自诩身体倍儿棒的年轻人。 就在张伟准备发作,甚至想揪住陈默衣领的时候,陈默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因为张伟的暴怒而有丝毫退缩,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我能治。”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正准备发难的张伟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怒火、羞愤,在这一刻都卡在了喉咙里。 张伟张了张嘴,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尴尬、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能治? 如果是真的……那刚才丢的脸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这可是男人的难言之隐啊! 张伟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从愤怒到犹豫,再到期待,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别扭的表情上。 他慢慢地坐了回去,干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八度: “真……真的能治?”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伟,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张伟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心奇异地平复下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年轻专家的下一句话。 “中医讲的肾虚,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陈默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它不单单指性功能的问题,而是指肾脏精气阴阳不足所导致的一系列综合症状。” “比如腰膝酸软、头晕耳鸣、精神不振、记忆力减退,还有你刚才说的,浑身没劲,腰酸背痛。” 他每说一句,张伟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些症状,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一样,分毫不差! 尤其是“精神不振”和“记忆力减退”,最近赶论文写病历,他确实感觉自己脑子像生了锈,转头就忘。 “你……你怎么知道?” 张伟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脉象不会骗人。”陈默指了指他刚才搭脉的位置。 “你的脉沉细无力,这是典型的肾气亏虚之兆。再加上你面色晦暗,眼圈发黑,舌苔……算了,这个就不当众看了。”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张伟的脸又红了一下,但这次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被说中的窘迫。 “那……那能治吗?吃点什么药好?六味地黄丸行不行?” 张伟急急忙忙地问道。 他已经完全把陈默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医生,而不是刚才那个需要被审视的“关系户”。 “别自己乱吃药。”陈默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 “肾虚也分阴阳,你是肾气虚为主,兼有肾阳不足的迹象。” “六味地黄丸是滋补肾阴的,你吃了非但没用,反而可能加重体内的湿气,让你更觉得疲乏。” 这番话听得周围几个西医背景的医生一愣一愣的。 他们虽然对中医了解不深,但也知道“肾虚”这个词,可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分得这么细致。 “那该怎么办?”张伟彻底服气了,态度恭敬得像个学生。 陈默沉吟片刻,说道:“治疗上,温补肾气为主。” “中药方剂可以考虑用金匮肾气丸加减,但具体用药和剂量,需要根据你的体质来调整,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比起吃药,我更建议你先从生活方式上改变。” “生活方式?” “对。”陈默看着他,“你是不是经常熬夜?” 张伟下意识地点头,干他们这行的,有几个不熬夜的。 “熬夜最伤肾精。” 陈默继续说道,“另外,房事要有节制,不可过度劳累。” “饮食上,可以适当吃一些温补的食物。平时可以多练习八段锦,特别是‘两手攀足固肾腰’这一式,对强腰健肾很有帮助。” 他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完全是专业医生的口吻。 办公室里再没有人露出怀疑或不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佩和好奇。 原来中医不是玄学,而是一门严谨的学问。 张伟听得如获至宝,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陈医生,您再说一遍,我记一下……” 看着刚才还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同事,现在一脸虔诚地记着自己说的话,陈默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在这个崇尚数据和仪器的现代医院里,要想真正立足,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她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道:“陈医生,你好,我是心内科的副主任医师,李薇。”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审视。 “你说的这些中医理论很有意思,但从我们西医的角度来看,他的症状可能只是单纯的慢性疲劳综合征,或者与内分泌失调有关。” “仅凭脉诊,就能做出如此精确的判断,并且区分出阴阳气血的不同,这在科学上似乎很难解释。”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但又无法回避的问题。 中西医的理论体系完全不同,想要融合,必然会产生碰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默身上,包括刚刚还对陈默感激涕零的张伟。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年轻的中医专家,会如何回应这个来自现代医学的挑战。 第94章 陈默的理论 陈默闻言,并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与李薇那副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眼神在空中交汇。 “李医生说得没错。” 陈默开口了,“从西医的角度看,张医生的症状确实可以被归类为慢性疲劳综合征,或者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你们会查血常规、查激素水平,如果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可能会建议他多休息,或者开一些调节神经的药物。” 李薇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西医的诊断逻辑。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西医擅长的是看病,看的是那个具体的病灶,是微观的指标。” “而中医擅长的是看人,看的是这个人的整体状态,是宏观的平衡。” 他站起身,走到张伟面前,示意张伟伸出手掌。 “李医生,你看他的手掌。” 李薇下意识地凑近看了一眼:“手掌?除了有点汗,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他的掌心,颜色偏白,缺乏血色,这是气血不足的表现。” “再看他的指甲,甲床淡白,且有很多竖纹,这在中医里叫‘肝血不足’。” “而中医讲‘肝肾同源’,肾藏精,肝藏血,精血互生。” “肾虚久了,必然导致肝血亏虚。” 陈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张伟的眼角:“还有这里,虽然他用粉底遮了一下,但还是能看到细微的黑眼圈。” “在西医看来这是色素沉淀或睡眠不足,但在中医眼里,这是肾气不固,水液代谢失常的表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陈默温和却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西医的理论大厦建立在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之上,它像一台精密的显微镜,能把人体拆解到分子、原子层面,精准地找到病毒、细菌、癌细胞,然后用手术刀切除,用抗生素杀灭。这非常伟大,也是现代医学的主流。”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人体不仅仅是一堆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组合,它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的能量系统。” “中医讲的‘气’,不是空气,而是一种维持生命活动的能量流。” “讲的‘经络’,不是血管神经,而是能量传输的通道。” “当这些通道堵塞,或者能量分配失衡,即便显微镜下看不到任何器质性病变,人也会感到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张伟的各项检查指标可能都正常,但他依然觉得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这番话,没有贬低西医,反而高度肯定了现代医学的价值,同时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了中医的独特视角。 李薇沉默了。 她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临床上确实存在大量“查不出病但就是难受”的患者。 西医对此往往束手无策,只能给予对症支持治疗。 “所以,”陈默总结道,“中西医并不是对立的,它们只是观察人体的维度不同。” “一个是微观的、物质的、局部的;一个是宏观的、功能的、整体的。” “就像看一座山,西医是用卫星地图看它的地质结构,中医是用肉眼去感受它的气象万千。两者结合,才能看到最完整的风景。”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掌声。 带头鼓掌的,竟然是刚才还在质疑的李薇。 “陈医生,你说得很好。” 李薇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审视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术上的尊重。 “虽然我暂时无法完全接受‘气’和‘经络’的概念,但我承认,你的逻辑是自洽的,而且你对患者状态的把握,确实比我们更细腻。” 张伟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这位新来的陈医生,好像真的很厉害! 不仅治好了他的“难言之隐”,还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任们都说服了。 “那……陈医生,我现在该怎么办?”张伟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张伟。 “这是几个简单的食疗方子,你回去照着做。” “另外,今晚十一点前必须睡觉,连续一周。如果一周后症状没有改善,再来找我,我给你开药。” 张伟如获至宝地接过纸条,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护士长探进头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请问哪位是陈默陈医生?” “我是。”陈默应道。 “陈医生,您的第一位病人到了,在3号诊室。是一位老慢支的病人,呼吸科那边转过来的,说想试试中医调理。” 陈默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起身向门口走去。 路过李薇身边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轻声道。 “李医生,理论之争永远没有尽头。等会儿如果有空,欢迎你来3号诊室旁观。事实,是最好的证明。”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办公室,背影挺拔而从容。 李薇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张伟,”她转头看向还在对着纸条傻笑的张伟,“你觉得这个陈默怎么样?” 张伟抬起头,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李姐,我觉得……咱们办公室,可能要迎来一位大神了。” 第95章 初诊 3号诊室不大,陈设简单。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靠在椅子上,呼吸沉重,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哮鸣音。 他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妇女,眉宇间尽是疲惫与焦虑。 两人看到陈默进来后,明显一愣,他们没想到给他们看病的中医大夫,这么年轻。 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医生您好,我叫赵国强。”老人费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医生,我爸这老慢支十几年了。” 中年妇女一见到陈默,话匣子就打开了,语气里满是无奈。 “年轻时在纺织厂落下的病根。西药吃了无数,激素也用了不少,刚开始还行,这几年是越来越不管用。” “晚上根本躺不平,只能坐着睡,我们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已经落在了赵国强的身上。 他看到老人面色晦暗,口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睑有些浮肿。 “赵老,把手给我。”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伟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扒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片刻后,陈默收回手,又看了看老人的舌苔,才缓缓开口。 “赵老,您平时是不是特别怕冷?尤其是后背和腰这里,总觉得有凉气往里钻?” 赵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神了!太对了!我这后背就跟贴了块冰似的,夏天都不敢吹风扇!” “痰多吗?是不是都是些白色的泡沫痰,清稀得很?”陈默继续问道。 “对对对!就是白沫子,一点都不黏!” 中年妇女在一旁连连点头,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变了。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他转向那名中年妇女,用一种平实但清晰的语调解释道。 “你父亲的病,根子在肺,表现在咳喘,但真正的源头,却在肾。” “中医讲‘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肾主纳气,就像一个大树的根系,能把气牢牢抓住。” “现在他年事已高,肾阳亏虚,根抓不住了,气就浮在上面,所以他会觉得气短,吸不进来。” “肾阳不足,身体里的水液没法正常蒸腾气化,就聚成了痰饮,所以他才会痰多清稀,一到冬天或者受了凉就加重。” 这番话,没有用一个晦涩的专业术语,却把复杂的病理讲得明明白白。 赵敏听得如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陈医生,您说得太对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跟我们讲得这么清楚过。” 之前的医生,要么是说“炎症”,要么是说“气道阻塞”,开一堆药让她父亲回去吃,效果却一天比一天差。 她第一次感觉,父亲的病好像真的有希望了。 “之前的治疗,大多是在‘修树枝’,想把咳嗽和喘息压下去,这没错。” “但对于你父亲这种几十年的老病根,如果不给树根浇水施肥,培土固本,树枝修得再勤快,也还是会枯萎。” 陈默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处方笺上行云流水般地写了起来。 “这个方子,以‘金匮肾气丸’为基础,温补肾阳,这是治本。” “再合上‘三子养亲汤’,化痰降气,这是治标。标本兼治,才能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他将写好的方子递给赵敏,又细致地叮嘱了煎药的火候和服药的禁忌。 “另外,回去让你父亲多吃点温补的东西,比如当归生姜羊肉汤,有很好的温阳散寒作用。” “晚上睡觉前,可以用热水泡泡脚,搓搓脚心,也有好处。” 中年妇女双手接过处方,如同捧着一件无价之宝。 她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哽咽的:“谢谢您,陈医生。” 送走千恩万谢的父女俩,陈默刚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递到了他面前。 “陈医生,喝口茶,暖暖身子。” 张伟笑得一脸灿烂,之前的怀疑和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陈默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这时,李薇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那个病人的诊断过程和解释,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完全不像是在故弄玄虚。 “陈医生,”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探究。 “从西医角度看,这位赵老的肺功能已经是重度损伤,属于不可逆的器质性病变。” “你的方子,真的能逆转这个过程吗?”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陈默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李医生,医学的目的,不仅仅是逆转冰冷的检查数据,更是为了改善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生活质量。” “我不能保证能让赵老的肺恢复到年轻人的水平,但我可以保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会感觉呼吸更顺畅,晚上能躺下睡觉,冬天不再那么怕冷。” “对于一个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的老人来说,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有意义的治愈吗?” 李薇愣住了。 她一直执着于客观的指标,却忽略了医学最本质的人文关怀——减轻痛苦。 李薇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陈默,眼神中原本的质疑正在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与思索。 第96章 人文关怀 上午的门诊很快结束。 送走最后一位拿着处方喜笑颜开的患者。 陈默轻轻舒了一口气,摘下口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松弛了下来。 周宏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 跟在他身后的,是神色凝重的周平。 两人一见到陈默,原本紧绷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师叔!” 陈默的目光落在周宏手中的锦盒上,淡然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周宏连忙双手呈上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须发俱全、色泽金红的赤参,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即便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走吧,去看看老爷子。”陈默没有过多客套,放下水杯,率先出门。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位于住院部的高级特需病房。 推开门,周老爷子正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虽然比初见时平稳了些,但依然显得中气不足。 看到陈默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 “陈医生……” “老爷子,您躺着别动。”陈默快步上前,虚按了一下,示意老人不必多礼。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默让周平协助,将老爷子扶正坐好,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后背。 他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一排银针,在酒精灯上微微燎过。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宏和周平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陈默的手。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左手拇指按压在老爷子的“大椎穴”上,右手持针,手腕轻轻一抖,银针便如游龙入海,无声无息地刺入穴位。 提、插、捻、转。 陈默的手法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几分钟内,老爷子的背部和四肢便落满了银针。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周老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那种沉闷的喘息声也明显减轻了许多。 “唔……”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向四肢百骸扩散,原本像压了大石头的胸口,此刻竟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 “这……这就是气感吗?” 周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父亲脸上那种肉眼可见的好转是骗不了人的。 片刻后,陈默起针。 他一边收拾针包,一边拿起桌上的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张方子。 “老爷子,您的底子虽然薄,但好在生机未绝。” 陈默将方子递给周平,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支千年赤参取一小片,回去后,按这个方子抓药,配合炖服。每日一次,连服五天。” “这针,是通肺络、调气血。这药,是补元气、固根本。” 陈默看着周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出三天,老爷子就能下床走动,一周之后,便可康复如初。” “真的?!” 周平闻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之前的医生都让他们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陈默竟然给出了如此确切的康复时间表! “太好了!太好了!”周平紧紧握着那张处方,如同握着救命稻草,满脸喜色。 “师叔,您真是我们周家的恩人啊!” 周老爷子也激动地握住陈默的手,老泪纵横。 “陈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默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神色平静:“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况且大家都不是外人,好好休养,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陈默起身,并冲着周宏使了一个眼色,周宏会意,立刻跟了出来。 走出病房,看着身后喜极而泣的周家父子,陈默心中毫无波澜。 “师叔。”周宏站在门口恭敬的开口,神情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陈默叫他出来的原因。 陈默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宏,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仁安堂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周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之前看到陈默穿的白大褂,和胸前挂的工作牌,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现在,陈默真的要彻底脱离仁安堂? “师叔,这……”周宏刚想开口挽留,或者问问缘由。 陈默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会在金陵医院这边工作,至于具体原因嘛,回头你问问景然吧。” “主要是我个人的原因,你别想多了。” 周宏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陈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不再开口挽留。 仁安堂虽然老字号,但终究是个医馆,格局有限。 而金陵医院,那是全省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级三甲医院。 陈默选择这里,未来的发展,肯定会更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无论陈默在哪里工作,只要他认周家,只要这声“师叔”还在,那周家得到的庇护就只会多不会少。 想通了这一点,周宏脸上的迟疑瞬间消散,连连点头。 “师叔,我明白了!无论您将来在哪里工作,都是我师叔。” 陈默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笑着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说完,他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陈默推开办公室的门,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张伟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到陈默进来,动作夸张地停住了,眼神里之前的轻视和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探究。 李薇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见陈默进来,她停下动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诊室里的其他几位年轻医生,此刻也都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一个个正襟危坐,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位新来的同事。 “陈医生,我还有问题想要……”张伟忍不住凑上来,刚想套近乎问两句。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护士,也不是病人。 一个身穿整洁白大褂、头发稀疏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陈默身上,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诊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院……院长?” 来人正是院长,陈清河。 陈清河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陈默面前,语气熟络得就像是面对多年的老友。 “陈医生,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道:“刚好十一点,到饭点了。走,我带你去食堂转转,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医院的伙食。” 陈默放下手中的病历,神色平静地站起身:“那就麻烦陈院长了。” “哎,陈医生,太见外了。”陈清河爽朗地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陈默先走。 在众人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注视下,陈默神色自若地走出了诊室,陈清河则一脸笑意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朝走廊尽头走去,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和谐的默契。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诊室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我没看错吧?院长亲自请陈默吃饭?” “上午还亲自带着入职?这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薇靠在桌边,她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喃喃自语:“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这位陈医生,恐怕不是池中之物啊。” 第97章 陈清河的态度 金陵医院的食堂宽敞明亮。 正值饭点,人潮熙攘,喧闹声此起彼伏。 陈清河领着陈默,穿过拥挤的人群。 没有去排起长队的普通窗口,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小包厢。 “咱们医院食堂的大师傅是淮扬菜出身,手艺不错。” “特别是那道松鼠桂鱼,每天限量供应。” 陈清河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跟打饭阿姨打了招呼。 他给陈默盛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又给自己打了两碗米饭。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医生,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陈清河笑呵呵地看着陈默。 陈默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缓缓点头:“火候掌握得不错,味道很好。” “哈哈,识货!” 陈清河大笑,随即扒了一口饭。 “咱们做医生的,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也就吃饭这点时间能放松放松。” “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尽管跟食堂说。” 陈默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神色忽然变得玩味。 他端起面前的免费例汤,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透过汤面升腾的热气,落在陈清河那张略显富态的脸上。 “陈院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陈清河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动作骤然一顿,疑惑抬头:“哦?陈医生请讲。” 陈默放下汤碗,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缓缓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 “有一个大人物,不想让我在你们医院工作,甚至施压让你开除我,你会怎么做?” 陈清河瞬间愣住。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摸清陈默话里的深意。 这是遇到仇家了?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二代来找麻烦? “陈医生,您这是……” 陈默看出他的顾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就打个比方。” “比如某个大老板,看我不顺眼,动用关系封杀我,不让我在这个城市找到任何工作。” 陈清河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在医疗圈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陈默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是在要一个态度。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纪轻轻,医术却通神,背后还站着周书记这棵大树。 如今这个年轻人遇到麻烦,甚至即将迎来大麻烦。 却选择在这个食堂、这个时间,把问题抛给自己。 这是信任,更是考验。 若是自己有一丝犹豫,他和陈默的关系,便只能止步于普通上下级。 可若是自己接下这个考验…… 陈清河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狠劲。 “陈医生!您这话就见外了!”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您放心!只要我陈清河还坐在院长这个位置上一天,不管是谁!” “天王老子也好,省里的领导也罢,敢来找您的麻烦,就是跟我陈清河过不去!” “咱们金陵医院,别的本事不敢说,护短这一块,绝对没得说!” “想动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江湖气的豪爽,瞬间冲散了所有试探的氛围。 陈默看着陈清河那双因激动微微泛红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在这个复杂的社会,医术固然重要。 但有一个肯为自己扛事的领导,更是不可或缺。 陈清河是聪明人,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有陈院长这话,我就放心了。” 陈默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青菜送入口中。 神色轻松,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来,陈院长,吃菜,菜都凉了。” 陈清河看着陈默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同时也更加确信,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能让他主动问出这种问题,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绝对不简单。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自己抱紧这条大腿的绝佳机会。 反正有周书记兜底,他有什么好怕的? 在金陵,再大的人物,能大得过周书记? “吃!吃!趁热吃!” 陈清河瞬间满脸堆笑,再次热情地招呼起来。 第98章 许志远施压 陈默和陈清河吃完饭,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陈清河热情叮嘱着往后用餐的事宜,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 陈默返回办公室室熟悉工作,陈清河则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刚落座没多久,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清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 来电人是许志远,许氏集团董事长,平日里极少联系。 他心里纳闷,还是连忙接起,语气带着职场客套:“喂,许董,您好,怎么突然有空联系我?” 而此刻,许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面落地窗,俯瞰着金陵城的车水马龙。 阳光照进办公室,却驱不散半点寒意。 许志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办公桌前,助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手里的调研结果,已经反复确认了三遍。 “董事长,确定无误,陈默今天正式入职金陵医院,挂的是特聘专家的头衔。” “刚在食堂跟院长陈清河一起吃的午饭,现在已经去诊室了。” 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许志远的怒火。 听到“特聘专家”四个字,许志远先是一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与疑惑。 特聘专家? 陈默怎么可能是什么特聘专家? 一个没背景没资历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被金陵医院这种市级大医院聘为专家? 这一点,让他一时间怎么也想不通。 可转念一想,不管陈默是什么头衔,都改变不了他要把人赶出金陵的决心。 许志远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怒意。 “陈默!” 昨天,他当着陈默的面,放下狠话要彻底封杀他。 “没有我的允许,金陵市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录用你!” 昨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本以为,以许氏在金陵的势力,不出三天,陈默就会灰头土脸地离开。 主动跟许念安断了联系,滚出金陵。 可他万万没想到。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陈默不仅找到了工作,还进了金陵医院,甚至成了特聘专家! 这哪里是找工作,分明是公然跟他许志远对着干。 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狠狠打他的脸! “我知道了。” 许志远压着心底的怒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下去吧,后续不用再跟进了。”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志远一人。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陈清河的电话。 没有丝毫铺垫,开口便直奔主题。 “陈院长,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们医院,是不是新招了一个叫陈默的医生?” 电话那头的陈清河,听到“陈默”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明白了过来。 刚才在食堂,陈默才问完他那个问题。 若是有大人物施压开除他,他会怎么做。 他还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护陈默周全。 这才过去多久,许志远的电话就打来了。 原来陈默口中的大人物,竟然是许志远! 许志远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许氏集团涉足金陵多个行业,人脉极广,势力庞大,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可另一边。 陈默医术超凡,背后还有周书记亲自撑腰。 他若是轻易把人开除,不光得罪了陈默,更是直接打了周书记的脸。 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不过短短一瞬,陈清河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笑着打哈哈:“许董消息真灵通,确实有这么个年轻人,叫陈默。” “医术十分精湛,是我们医院特意请来的特聘专家,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医术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许志远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怒意。 “陈院长,我跟你明说,这个陈默,和我有私怨,我不想在金陵看到他,更不想他留在金陵医院。”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直白,全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清河眉头紧锁,脸上的客套笑容渐渐敛去,陷入了沉默。 他在医疗圈子摸爬滚打几十年,做到院长这个位置。 什么人情世故、各方施压,他都经历过。 可眼下这局面,着实让他两难。 许志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当即抛出诱饵。 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陈院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亏待你。” “只要你把陈默开除,就说他不符合医院录用标准。” “后续许氏集团和金陵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公益医疗合作,我全权交给你们,预算翻倍,好处少不了你的。” “可若是你执意要保他,那就是跟我许氏作对。” “往后金陵医院想要在金陵拓展业务,或是遇到任何麻烦,许氏可就帮不上任何忙了,甚至……” 后面的话,许志远没有说完。 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一边是许氏集团的利益拉拢和强势施压。 一边是陈默背后的势力和自己许下的承诺。 陈清河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陈默在食堂里云淡风轻却暗藏锋芒的模样。 想起自己刚才拍着大腿说出的那句“想动他,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若是此刻妥协,不光是言而无信,更是彻底丢了自己的脸面。 还会彻底失去陈默这个难得的人才,甚至触怒其背后的周书记。 许氏势力再大,终究是商界中人。 而周书记,那是自己上司的上司!是能真正护住金陵医院的靠山。 利弊权衡,不过一瞬。 陈清河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握着手机,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缓缓开口。 “许董,实在抱歉,陈默是我们医院经过严格考核,特意聘请的专家。” “医术过硬,完全符合医院的录用标准,工作上也没有任何过失,我没有任何理由开除他。” “金陵医院虽是公立机构,但也有自己的用人原则,绝不会随意辞退合格的医护人员,还请许董理解。” 一句话,直接拒绝了许志远的要求,态度鲜明。 电话那头的许志远,显然没料到陈清河敢直接拒绝自己。 愣了片刻,随即怒火彻底爆发,声音冷得刺骨:“陈清河,你可想清楚了,得罪我许志远,是什么后果!” 陈清河握紧手机,语气依旧坚定:“我想得很清楚,许董,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说完,不等许志远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在办公椅上,陈清河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既然选择了保陈默,那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而电话那头。 许志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铁青。 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眼底杀意翻腾。 “好一个金陵医院,好一个陈清河,竟敢公然跟我作对!” “陈默,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金陵医院待多久!” 第99章 一番好意 陈清河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神色算不上轻松。 刚才那通电话,无异于一场交锋。 一边是许氏集团董事长许志远,权势滔天。 一边是医术通神的陈默,身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他夹在中间,已然做出了选择。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志远在金陵商界是什么性子? 睚眦必报,极爱面子。 今天自己当众拒绝他,还把话说得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许志远恼羞成怒,动用许氏的资源针对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陈清河揉了揉眉心,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 与其等着许志远发难,不如主动递个台阶,化解双方的矛盾。 他不是怕了许志远,只是不想自己卷入这场无谓的纷争。 若能让许志远亲自跟陈默道个歉,化干戈为玉帛,那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不成,也能让许志远知道,陈默不是好惹的,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陈清河不再犹豫,拿起私人手机,再次拨通了许志远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许志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余怒,冰冷刺骨:“陈院长,还有事?” 陈清河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又认真。 “许董,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但我刚才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和陈医生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许总之前真的得罪过陈医生,我还是希望,你能亲自跟陈医生道个歉,把这场误会化解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志远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河会打回这个电话,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道歉? 让他许志远,给一个毛头小子道歉?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许志远的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陡然拔高:“陈清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道歉?让我给陈默那个小子道歉?” “你是不是疯了?” 陈清河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许董,我很清醒。我知道你是大人物,身份尊贵。但陈医生也不是普通人。” “冤家宜解不宜结,化解了误会,对大家都好。” 这番话,没有提周书记,没有提任何背景,只是单纯地劝和。 许志远愣了片刻,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诧异。 他以为陈清河会拿背景压他,会拿利益劝他,可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实在话。 这让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陈清河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言。 话已至此,点到为止。 许志远是个聪明人,懂不懂,他自己会想。 “许董,话我就说到这。”陈清河语气平和,“你好好想想,挂了。” 说完,不等许志远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志远一人。 他握着手机,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晴不定。 道歉? 让他给陈默道歉?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下意识地否决。 他许志远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子低头? 可陈清河的话,又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冤家宜解不宜结…… 陈默那小子,难道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许志远沉默了很久,心里乱成一团。 ………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诊室,落在木质诊桌上,暖意淡淡的。 陈默穿着白大褂,安安静静坐在诊椅上。 没过多久,诊室外就来了病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扶着腰,走一步皱一下眉,额头上渗着细汗。 “陈医生,我这腰犯了快半年,拍片说是腰椎突出,药吃了不少,针也扎了,就是不见好,疼得夜里都睡不好。” 陈默抬眼扫了他一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 他伸手搭在男人手腕上,指尖轻按,不过几秒就松开手。 又让男人转过身,指尖在他后腰几处位置轻轻按了按。 “腰上受了寒,经络堵死了,加上常年久坐,才疼成这样。” 陈默起身,站在男人身后。 手指落下,力道不轻不重,按着穴位慢慢推拿。 动作不快,每一下都稳准,没什么花哨手法,却透着一股子扎实劲儿。 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 男人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眼睛慢慢睁大,试探着扭了扭腰。 “哎?好像……不疼了?” 他慢慢弯腰,又直起身,脸上的痛苦劲儿散了个干净,满是诧异。 “真不疼了!陈医生,你这手艺绝了!” 陈默收回手,拿起笔写处方,语气平淡:“拿三副药回去熬着喝,别久坐,少贪凉,养一段就彻底好了。” 男人连声道谢,攥着处方,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排队的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多了几分信服。 接下来的病患一个接一个。 有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失眠大半年,整夜睡不着,精神萎靡。 陈默把完脉,取了银针,快速在她头顶、手腕几处穴位扎针,手法利落。 “留针十五分钟,回去别想太多,晚上能睡踏实。” 有几岁的小朋友,挑食厌食,脾胃弱,面黄肌瘦的。 小朋友怕打针,陈默也没用针,伸手在孩子手心、肚子上轻轻推拿,手法轻柔。 孩子乖乖坐着,没哭没闹,推完还摸着肚子说有点饿了。 还有年轻姑娘,一来就脸色发白,捂着肚子,痛经疼得直不起身。 陈默辨证开了方子,又在她虎口、小腹附近按了片刻,姑娘的脸色很快缓了过来。 他看病话不多,望闻问切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 把脉、推拿、扎针、开方,全是实打实的本事,不吹嘘不夸大,效果却摆在眼前。 一旁帮忙递东西的小护士,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满眼佩服。 院里不少老中医都没这么利落的手法,这个年轻的陈医生,是真有真本事。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斜,候诊的队伍越来越短。 陈默抬手揉了揉手腕,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神色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些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刚歇了没两分钟。 诊室门被急匆匆推开。 护士长脸色着急,声音都带着急腔:“陈医生,院长让你快去住院部一趟!” 第100章 中医传道 护士长快步领着陈默走向住院部。 沿途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谁都知道,住院部3楼的重症病房里,躺着一位急性哮喘发作的老患者。 这位患者姓王,是金陵市退休的老教师。 常年受哮喘困扰,前段时间刚住院调理。 谁也没想到,今天下午三点多,病情突然恶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破棉絮,喘得撕心裂肺,连气都吸不进去。 医院的西医急救团队第一时间赶到。 平喘药、激素、雾化剂轮番上阵,折腾了快半小时,患者的病情不仅没缓解。 脸色反而憋得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窒息。 老中医科室的几位资深医师也被叫来会诊。 可哮喘急性发作,本就是急症,中医施治讲究缓则治本,急则治标的思路一时难住了众人,一时间竟没人敢贸然出手。 整个病房外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患者的老伴坐在走廊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一众医生围在病房门口,眉头紧锁,西医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凝重。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气管插管了,可老爷子年纪大了,插管风险太大……” 话音刚落,护士长就领着陈默走了过来。 陈默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陈清河迎了上去。 陈清河此刻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更多的却是笃定。 他刚才在办公室,心里一直惦记着陈默。 一方面担心许志远那边会暗中搞动作,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位医术通神的年轻医生,在真正的急症面前,实力如何。 “陈医生,情况危急,你快进去看看。”陈清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默微微点头,没多说一个字,径直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急促的喘息声。 病床上,王老爷子蜷缩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脸颊憋得发紫,连手指都成了青紫色,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一旁的护士正拿着氧气面罩给他吸氧,可老爷子根本吸不进去,氧气从嘴角漏出来,一点都没起到作用。 “让开。”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病房里的嘈杂。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是陈默,不少医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迟疑。 毕竟,陈默太年轻了,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比医院里很多年轻规培医生都小。 让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医,去治西医急救都束手无策的急性哮喘重症,靠谱吗? 西医主任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陈医生,这是急性哮喘重度发作,常规急救手段都用遍了,中医……”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觉得陈默年纪太轻,经验不足,未必能处理这种急症。 几位老中医也纷纷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陈默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病床边,目光快速扫过患者的面色、呼吸状态,随即伸手搭住了患者的手腕。 指尖轻搭,不过两秒,他就收回了手,语气笃定:“寒痰壅肺,气道痉挛,再拖五分钟,怕是真要插管了。” 话音落,他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拿起一旁的医用酒精棉,快速擦拭了患者胸前和颈前的皮肤,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取过一旁的银针,消毒、捻针、落针,一气呵成。 第一针,精准扎入天突穴,也就是颈前胸骨上窝处。 针入三分,他手腕轻轻捻转,力道稳而准。 紧接着,膻中穴、肺俞穴、定喘穴……短短十秒,七根银针尽数入穴,没有半分偏差。 施针完毕,他没有停留,转身站在病床一侧,双手抬起,掌心贴在患者的后背肺俞穴位置,缓缓发力推拿。 他的手掌不算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穴位上,指腹顺着经络走向,轻轻揉按、推刮。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默均匀的呼吸声和患者渐渐平缓的喘息声。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原本憋得发紫的王老爷子,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平复下来,喉咙里的“嗬嗬”破风声渐渐消失,呼吸开始变得顺畅。 又过了两分钟,老爷子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嘴唇的青紫色慢慢褪去,脸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我能吸上气了……” 老爷子虚弱地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家属瞬间喜极而泣,连忙凑到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病房里的一众医生,全都看呆了。 西医主任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这……这就好了?” 要知道,刚才他们用了最顶级的西医急救手段,患者的病情都在恶化。 可陈默就靠几根银针,外加几分钟的推拿,居然就把患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几位老中医也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他们行医几十年,见过不少高明的中医,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么简单的手段,治好重度急性哮喘。 这医术,简直神乎其技! 陈默拔出银针,用酒精棉轻轻擦拭了患者的针孔。 “暂时稳住了,后续再用中药汤剂调理,疏通经络,祛除寒痰,就能根治。” 他的话不多,却字字精准。 就在这时,陈清河走进了病房。 看到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赞赏。 果然没看错人! 陈默不光医术高明,而且临危不乱,短短几分钟就解决了西医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份本事,太让人惊喜了。 陈默处理好患者的后续事宜,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众医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到陈默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心悦诚服。 刚才质疑陈默的西医主任,率先走上前,伸出手,语气诚恳。 “陈医生,刚才是我唐突了,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高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佩服!” 其他几位西医医生也纷纷附和:“是啊陈医生,刚才我们都错看你了,你的针灸和推拿手法,太厉害了,比我们西医的急救手段还快!” 几位老中医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中医,感慨道。 “小陈医生,我行医快五十年了,见过不少中医高手,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 “尤其是你刚才治哮喘的思路,先通气道再治本源,太妙了,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陈默语气平和:“各位过奖了,哮喘急症,重在快速疏通气道,中医外治的法子,本就见效快,只是大家平时更习惯用汤剂,忽略了外治的重要性。” 他没有丝毫骄傲,反而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治疗思路和经验,分享给了在场的医生。 “其实,急性哮喘发作,核心是气道痉挛,痰浊阻塞。” “西医靠药物解痉化痰,见效快,但对患者体质有损伤。” “中医则可以通过针灸、推拿,直接刺激穴位,疏通经络,快速缓解窒息风险,尤其适合老年患者和体质虚弱的人……” 他讲得通俗易懂,句句都是实战经验,没有半点藏私。 在场的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听得津津有味,纷纷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着。 西医医生们虽然是学西医的,但也知道中医在急症治疗上有不少独到之处。 只是平时接触不多,今天听了陈默的讲解,都觉得受益匪浅,对中医也有了新的认识。 老中医们更是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他们行医多年,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 却很少有人能像陈默这样,把中医的急症治疗思路讲得这么透彻、这么实用。 陈默讲了近十分钟,把自己治疗哮喘的核心经验、辨证思路、施针手法和注意事项,全都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讲完后,看向众人:“以上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经验,仅供大家参考,具体治疗还是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来定。” 话音落下,病房外的走廊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众医生纷纷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陈医生,太感谢你了!你的讲解太实用了,我们都学到了很多!” “是啊陈医生,以后我们有什么不懂的,还得向你请教!” “陈医生年纪轻轻,医术却这么高明,还这么谦虚,真是我们的榜样!” 陈清河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陈默被一众医生围在中间,接受着众人的敬佩和请教,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暗高兴。 陈医生果然厉害! 不光医术出神入化,能救死扶伤,还心怀仁心,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让一众西医和中医都心悦诚服。 有这样的医生在金陵医院,不仅能提升医院的中医水平,还能让医院的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之前顶住许志远的压力,坚持保下陈默,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陈清河心里越想越高兴,转身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他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给陈默争取更好的待遇和资源,让这位难得的人才,能在金陵医院安心工作,发挥更大的价值。 而病房里,陈默也终于摆脱了一众医生的包围,回到了自己的诊室。 他坐回诊桌前,拿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温水。 刚才的救治和讲解,对他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只是他不知道,经过今天这一事,他在金陵医院的名声,已经彻底打响。 再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这位特聘中医专家。 第101章 嚣张跋扈刘女士 哮喘急救一事过后,陈默彻底在金陵医院站稳了脚跟。 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年轻的中医,全院上下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喊一声陈医生。 为了上下班方便,陈默在医院附近租了套两居室,日子过得规律又平淡。 每天按时坐诊,闲暇时钻研医理,很快便过去了几日。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陈默正和同事张伟在办公室闲聊,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院长陈清河急匆匆冲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神色焦急万分。 “陈医生,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陈默站起身,神色平静。 “怎么了?” “市卫生局马局长突发急病,胃疼得死去活来,全院专家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来找你!” 陈清河不敢耽搁,拉着陈默就往病房赶。 一路上,他简单说明情况。 马局长是顶头上司,突然剧烈腹痛,西医做完全套检查,没查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院里老中医也看了,药开了,针也扎了,可疼痛丝毫没有缓解,人都快疼晕过去了。 两人很快赶到病房外。 走廊里站满了医院的专家骨干,个个眉头紧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病房内,更是传来阵阵压抑的呻吟声。 陈清河刚带着陈默走到病房门口,一道尖利的女声就炸了起来。 “陈清河!你到底什么意思!” 病房内,一个穿着考究、面色愠怒的中年女人,正叉着腰站在床边,正是马局长的妻子刘兰。 她看到陈清河身后的陈默,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上下打量陈默一番,语气满是鄙夷和怒火。 “我老公疼得快死了,你不请院里最权威的专家,反倒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过来?” “陈清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老马好欺负,不把他的命当回事!” 刘兰脾气本就火爆,此刻丈夫病痛缠身,陈清河又找来这么年轻的医生,她瞬间爆发,指着陈清河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告诉你,要是老马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院长也别想当了!” “这么年轻的医生,怕是刚毕业吧?他会看什么病!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 陈清河被骂得脸色尴尬,连忙解释:“刘女士,您消消气,陈医生医术非常高明,之前……” “闭嘴!” 刘兰直接打断他,眼神恶狠狠地看向陈默,满脸不耐。 “我不管他是谁,赶紧让他走!我们不看庸医,立刻换你们医院最资深的老专家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病床上的马局长,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痛苦地呻吟。 周围的专家们见状,也不敢吭声。 一方面忌惮刘兰的脾气,另一方面,也确实觉得陈默太年轻,未必能治这种怪病。 陈清河满脸为难,一边是暴怒的上司家属,一边是他笃定的医术高手,进退两难。 面对刘兰劈头盖脸的辱骂,陈默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别人不信他的医术,他也绝不会上赶着救治。 陈默眼神冷淡,扫了一眼暴怒的刘兰,又看了眼病床上痛苦呻吟的马局长,没有半句辩解,转身就走。 既然不信,那就不治。 他从来没有求人治病的习惯,爱治不治! “陈医生!” 陈清河见状,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他可是清楚陈默的性子,看着平和,实则骨子里傲气十足,这要是真走了,马局长的病谁来治? 他这个院长也别想当了! 陈清河顾不上再跟刘兰解释,连忙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陈默的胳膊,语气满是急切与讨好。 “陈医生,您别生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女士也是急糊涂了,才口不择言,您大人有大量!” “马局长这病真的拖不得,全院就您能治,求您帮帮忙,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陈清河拉着陈默,好声好气劝了半天,额头冷汗直流,就怕陈默直接离开。 周围的专家们看着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谁不知道陈清河是一院之长,平日里威严十足,如今竟然对一个年轻医生如此低声下气? 可见陈默的医术,是真的被院长放在了心尖上! 陈默停下脚步,神色依旧平淡:“我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喜欢给不信任我的人治病。”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陈清河连忙点头哈腰,拉着陈默重新走回病房门口。 病房内,刘兰看着去而复返的陈默,脸色依旧难看,满脸的不屑与不信任。 她刚想再次开口呵斥,就被陈清河一个眼神制止。 陈清河对着她拼命使眼色,又指了指病床上疼得浑身抽搐的马局长,低声急道。 “刘女士,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再拖下去,马局长真的要出事!陈医生医术绝无仅有,您信我一次!” 刘兰看着丈夫疼得几乎晕厥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怕。 她虽然依旧看不上年轻的陈默,可眼下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犹豫片刻,她终究是狠狠咬了咬牙,不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了病床前的位置。 只是看向陈默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质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治不好我跟你没完!” 陈默全然无视她的态度,径直走到病床边。 他俯身,快速查看马局长的面色、舌苔,随即伸手搭在其手腕上诊脉。 不过短短三秒,陈默便收回了手。 “胃脘剧痛,脉象滑涩,舌苔厚腻,是误食不洁之物,导致脾胃阻滞、气机不通,并非普通气痛。” 陈默开口,语气笃定。 众人皆是一愣。 西医主任立刻上前:“陈医生,我们查了,没有食物中毒的迹象啊!” “不是毒物,是食材相克,加之饮食不当,才引发的剧烈胃痛。” 陈默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兰,直接问道:“他发病前,吃了什么东西?” 刘兰被他突然一问,愣了一下,随即不情不愿地开口。 “中午就喝了碗粥,吃了点凉拌菜,还有我特意给他买的冰镇乌梅汤,除此之外没吃别的。” 陈默眸光微沉,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抬眼看向刘兰,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他的胃痛,就是你造成的。” “他本身体虚胃寒,你却给他喝冰镇乌梅汤,寒凉之气直冲脾胃,再加上凉拌菜生冷不洁,两相结合,直接堵死了脾胃气机,才引发这般剧痛!” 这话一出,刘兰瞬间炸了! 她本就看陈默不顺眼,此刻陈默竟把责任推到她身上,顿时怒火攻心,指着陈默就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简直是庸医!” “明明是你医术不行,找不到病因,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就是骗子!今天我非要把你赶出医院,让你再也没法招摇撞骗!” 第102章 陈默的脾气 刘兰的声音尖利刺耳,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陈默原本不想跟她计较,可她得寸进尺,彻底扰了诊治。 只见陈默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不等刘兰再次骂出声,他骤然抬手,指尖快如闪电,径直朝着刘兰脖颈处一点! 快到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呃……” 刘兰张着嘴,后面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无声的嗬嗬声。 陈默随手封住了她的声穴!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动手封住了卫生局局长夫人的声穴! 陈清河更是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连忙上前:“陈医生,这……” 陈默淡淡瞥了一眼动弹不得、满脸慌乱的刘兰,语气冰冷。 “再吵,耽误了诊治,谁都担待不起。” 说完,他不再理会刘兰,转头看向护士,语气干脆:“取银针,消毒!” 护士不敢耽搁,立马取来针灸包和酒精棉,快速完成消毒。 陈默抬手接过银针,指尖微凉,眼神专注。 他俯身,目光锁定马局长腹部的中脘、章门、足三里三大养胃行气要穴。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抬,银针精准刺入穴位。 捻、转、提、插,手法娴熟利落,力道恰到好处。 不过短短半分钟。 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的马局长,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死死捂着肚子的手,慢慢垂落。 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惨白的脸上也褪去了痛苦的神色,急促痛苦的呻吟,彻底消失。 又过了一分钟,陈默缓缓起针,动作轻柔。 马局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虚弱却清晰地开口:“不疼了……肚子里堵着的凉气,全散了……” 一句话,让病房里所有专家都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几针,短短几分钟,就治好了他们束手无策的剧痛? 陈默的医术,也太神了! 陈清河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陈默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脸色骤变。 只见陈默整理好银针,抬眼看向一旁动弹不得、满脸憋屈的刘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马局长,你倒是找了个好老婆。” “差点,就把你给害死。” 他从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刘兰先是辱骂他,再是撒泼阻挠诊治,要不是陈清河苦苦相求,他根本不会出手。 有仇必报,向来是他的行事准则。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恐。 谁不知道刘兰性子跋扈,背后更是有惊天的背景,平日里在金陵市都是横着走的角色。 陈默竟然敢这么直白地嘲讽她,还说她害了马局长! 陈清河脸都白了,心里疯狂叫苦。 完了完了! 陈医生医术厉害,可这说话也太直了! 刘兰可是得罪不起的人,这要是等她能说话了,还不得闹翻天! 病床上的马局长,也愣了一下,神色尴尬。 而被封了声穴的刘兰,整个人彻底炸了! 她虽然说不出话,可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好心给丈夫买乌梅汤,反倒被说成害了丈夫,还被当众嘲讽! 火爆脾气瞬间冲上头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她手脚都能活动,当即瞪大双眼,满脸狰狞,不管不顾地朝着陈默冲了过去。 双手指甲伸长,直接朝着陈默的脸挠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唔唔!” 她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眼神凶狠至极。 众人见状,全都吓得惊呼出声,根本来不及阻拦。 陈清河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上前拉架。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刘兰的扑打,陈默眼神一冷,身形纹丝不动。 在刘兰的手即将挠到他脸上的瞬间,他直接抬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狠狠甩在刘兰的脸上! 刘兰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头发也散乱了。 可她依旧不依不饶,红着眼再次扑上来。 陈默面色冰冷,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记耳光,力道更重。 刘兰直接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病床边,差点摔倒。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加上说不出话的憋屈,让她彻底崩溃,瞪大双眼看着陈默,满脸的怨毒和不敢置信。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这么刚! 不仅封了局长夫人的声穴,还敢当众动手打她! 这简直是胆子太大了! 陈清河站在一旁,腿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得罪了刘兰,不光陈默要倒霉,连他这个院长,都要跟着受牵连! 陈默甩了甩手,眼神淡漠地看着刘兰,语气冰冷刺骨。 “第一巴掌,教你尊重别人。” “第二巴掌,教你别在我面前撒野。” “再敢放肆,就不只是巴掌这么简单。” 他从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刘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早已触怒了他。 不给点教训,真当他好欺负? 刘兰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混着愤怒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半点狠话都说不出来,模样狼狈至极。 病床上的马局长,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却没出声。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本就是妻子无理取闹在先,也多亏了陈默治好自己,他根本没有立场怪罪。 陈默扫都没再扫刘兰一眼,转头看向陈清河,语气平静。 “药方我稍后开出来,按时服药,忌生冷,三日后即可痊愈。” “至于她……” 陈默瞥了一眼刘兰,淡淡开口:“声穴10分钟后自动解开,算是小小的惩罚。” 说完,他不再理会病房里一众惊呆的众人,径直转身,迈步走出了病房。 第103章 刘女士的报复 陈默离开病房,留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兰捂着火辣红肿的脸颊,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浑身都在气得发抖。 足足过了十分钟。 脖颈处被封的声穴终于解开,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马建国!” 刘兰尖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丈夫。 “那个叫陈默的公然动手打我,就是恶意伤人!你立刻给我下令,把他开除,还要让警方把他抓起来,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越说越凶,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体面。 马局长靠在病床上,脸色平静,心里却翻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和刘兰结婚多年,早就受够了她的蛮横脾气。 在家里,刘兰向来强势霸道,对他呼来喝去、百般挑剔,一点不顺心就大吵大闹。 他身为卫生局局长,在外受人敬重,回到家却处处受气,满心委屈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忍了一天又一天。 刚才亲眼看着陈默出手教训刘兰,看着她嚣张的气焰被狠狠打压。 马局长心里非但没有半分生气,反而憋了多年的闷气一扫而空,暗自觉得无比解气、无比舒坦。 面对刘兰的威逼,他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坚定,直接开口拒绝:“我不同意。” 简单的四个字,让刘兰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马建国,你居然不帮我?” 刘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竟然会拒绝自己。 “这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 马局长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陈医生是来给我治病的,你先是辱骂院长,质疑他的医术,阻挠正常诊治,后来还动手伤人,陈医生出手制止,并无不妥。” 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不占理,更何况陈默还救了自己的命,怎么可能去处罚恩人。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觉得,刘兰这顿教训,挨得一点都不冤。 “我有错?” 刘兰被彻底激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马建国!我好心给你买吃的,你反倒帮着外人来欺负我!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算是看透你了!” 她越骂越凶,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把马局长数落得一无是处。 病床上的马局长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一言不发,任由她发泄。 刘兰见丈夫始终不松口,压根不肯帮自己出头,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狠狠瞪着马建国,满眼怨怼,最后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抓起包,怒气冲冲地跑出了病房。 看着刘兰愤然离去的背影,马局长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轻轻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 总算是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一旁的陈清河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半天没缓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局长竟然会为了陈默,跟自己的妻子闹到这般地步。 再想到陈默刚才的霸气举动,陈清河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心里对这个年轻的中医,又多了几分敬畏。 而病房里的其他专家,更是噤若寒蝉,心里对陈默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个年轻医生,不仅医术逆天,性子更是刚直得很,连局长夫人都敢教训,关键局长还向着他! 一时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刘兰怒气冲冲跑出病房,眼泪混着脸颊的痛感,越流越凶。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父亲的电话,一接通就放声大哭。 “爸!我被人打了!你快给我做主!” 电话那头,副省长刘正宏听见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瞬间心疼不已。 “兰兰别急,谁欺负你了?跟爸说!” “金陵医院一个叫陈默的医生,他动手打我两巴掌!” “建国不帮我,还帮着外人,爸你一定要收拾他!” 刘兰哭着颠倒黑白,半句不提自己撒泼闹事的经过。 刘正宏脸色骤沉,周身瞬间布满怒意。 他的掌上明珠,竟在医院被医生殴打,简直无法无天! “别哭,爸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安抚好女儿,刘正宏立刻拨通陈清河的电话,语气冰寒刺骨。 病房内,陈清河看着来电显示,心脏猛地一沉。 是刘副省长!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依旧保持着该有的恭敬。 “刘副省长,您好。” “陈清河吗!” 刘正宏的声音平静,他正在积极压制怒火。 “你医院里的医生陈默,公然殴打我女儿,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院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换做平时,陈清河早就慌了神。 可此刻,他想都没想,直接站定立场,语气坚定。 非但没有顺从,反而将责任尽数推给刘兰。 “刘副省长,此事绝非您想的那样!” “马局长急症缠身,全院专家束手无策,是陈医生出手救下马局长性命!” “刘女士先是辱骂质疑,阻挠诊治,后又动手伤人,陈医生是正当制止,绝非无故打人!”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刘正宏瞬间愣住,随即怒火更盛。 “陈清河,你敢包庇打人的医生,把责任推给我女儿?”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当这个院长了!” 面对身居高位的副省长施压,陈清河没有丝毫退让,反而硬气回怼。 “刘副省长,我身为院长,只认理不认人!” “陈医生医术高超,救死扶伤,没错就是没错,我绝不会冤枉好人!” “此事是非曲直,一查便知,我这个院长当不当的无所谓,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陈清河语气铿锵,寸步不让。 这通硬刚,反倒让电话那头的刘正宏彻底冷静下来。 他身居高位多年,深谙人心。 陈清河不过一个医院院长,竟敢如此公然顶撞他,不惜得罪自己也要保下一个年轻医生。 这绝不是胆大妄为,而是这件事,必定另有隐情! 那个叫陈默的医生,也绝对不简单! 刘正宏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他没有再发怒,沉默片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清河缓缓放下手机,头仰的高高的。 此刻的他脑门发亮,眼神坚定,像一只胜利的公鸡! “哼!” 陈清河心里冷哼一声,“你一个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我还能怕了你!” “在金陵,老子只认周书记!” 病房里的众人,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陈院长竟然为了陈默,硬刚了副省长! 一时间,整个病房死寂无声,所有人看向陈清河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第104章 不畏强权陈院长 不过短短半小时。 陈默在病房出手教训跋扈的刘兰。 还有院长陈清河为保陈默,硬刚苏省刘副省长的消息。 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陵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门诊、护士站、医生办公室、住院部走廊…… 但凡有医护人员的地方,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整个医院瞬间彻底轰动,彻底炸锅了! “你们听说了吗?陈医生居然敢打局长夫人。” “关键院长还为了他,直接跟副省长硬刚了!” “我的天!这也太霸气了吧!” “陈医生也太刚了吧!医术好就算了,还敢为民除害,一点不惯着嚣张跋扈的人!” “最牛的还是咱们陈院长!平时看着温和,没想到为了手下的医生,竟敢直接顶撞副省长,这也太护短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是赞叹和敬佩。 再也没有一丝之前的质疑,更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之前对陈默的年轻心存疑虑的医护,此刻全都满心折服。 一个医术高超、不畏权贵、敢出手惩戒恶人的医生,谁不佩服? 而对于陈清河,全院上下更是直接化身小迷弟、小迷妹。 以往大家只觉得陈院长是稳重尽责的领导,可这一次,彻底把所有人都征服了。 面对副省长的威压,不谄媚、不妥协。 不惜得罪顶头上司,也要护住医院里有真本事、做正确事的医生。 这样的院长,简直是百年难遇! 不少年轻医生、护士聚在一起,说起陈清河,眼神里全是崇拜。 “陈院长也太有担当了!这才是我们值得追随的好领导啊!” “以前只在网上看过这种护短的领导,没想到居然被我们遇上了!” “以后我就跟着陈院长干,死都不走!这才是真正的好院长!” 路过院长办公室的医护,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眼神里满是崇敬。 看向陈清河的目光,简直像看偶像一般,满眼星光。 而陈默所在的中医诊室,更是成了全院焦点。 路过的医生、护士,都会下意识往诊室里看一眼。 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之前主动来找陈默请教的张伟,更是一脸激动,凑到陈默身边。 “陈医生,你和院长也太牛了!现在全院没人不佩服你们!” 陈默坐在诊桌前,淡定地翻阅着医书,神色平静。 仿佛传遍全院的轰动事件,和他毫无关系。 “本职工作而已。” 淡淡几个字,尽显云淡风轻。 可在众人眼里,这份淡然,反倒更显高人风范。 医术逆天,性子沉稳,不畏强权,这样的陈医生,简直是全院的骄傲! 整个金陵医院,因为这两件事,氛围空前热烈。 所有人都打心底里,对陈默和陈清河充满了崇高的敬意。 而大家也都心里清楚,经过这件事,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位年轻的中医陈医生,更没人敢质疑陈院长的决断! 另一边。 刘兰一路哭着赶回娘家,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推开门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就等着父亲回来,给她讨回公道。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刘正宏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看到女儿红肿的脸颊,以及满脸委屈的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兰兰,脸怎么肿成这样?” 刘正宏快步走到沙发边,看着女儿脸上的伤痕,心疼又恼怒。 一提到这事,刘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开口:“爸,就是那个陈默打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本以为父亲一进门就会大发雷霆,立刻让人处置陈默。 可没想到,刘正宏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立刻发作。 刘兰心里犯起嘀咕,忍不住开口追问:“爸,你刚才不是给金陵医院院长打电话了吗?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把陈默开除?” 刘正宏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缓缓坐下,语气沉稳地开口。 “我刚给陈清河打过电话了。” “真的?那他怎么说?是不是答应收拾陈默了?” 刘兰瞬间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脸上满是期待。 可刘正宏却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 “陈清河非但不肯处置陈默,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为了保那个陈默,不惜跟我翻脸!” 这话一出,刘兰直接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 “那个陈清河疯了吗?他不过是个院长,居然敢跟您对着干?” 刘兰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心里的怒火再次翻涌。 “爸,他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可是副省长!” “您必须严惩他,还有那个陈默,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看着女儿气急败坏的样子,刘正宏抬手示意她冷静,眼底满是深思。 “兰兰,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陈清河为人谨慎圆滑,向来懂得分寸,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死保一个年轻医生。” 刘兰满脸不服:“可他就是这么做了!爸,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正宏眼神沉了下来,语气笃定。 “我让你稍安勿躁,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查清楚。” “陈默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中医,能让陈清河豁出前途硬刚,这小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若是我贸然出手,万一踢到铁板,后果不堪设想。” 刘兰听完,彻底急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爸!你的意思是,不帮我报仇了?” “我被人打成这样,你还要去查那个陈默的底细?” 刘正宏看着委屈的女儿,连忙安抚:“爸不是不帮你,是不能莽撞行事。” “等我查清陈默的底细,不管他有没有背景,敢动我刘正宏的女儿,我都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在家等着,别再冲动闹事。” 可刘兰根本听不进去,她满心都是报复的念头。 见父亲迟迟不肯下令处置陈默,反而要先调查,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狠狠跺了跺脚,满脸怨怼地回了房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轻易放过陈默! 刘正宏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紧锁,拿出手机,开始让人暗中调查陈默的身份背景。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陈清河不惜顶撞自己的年轻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05章 诡异霉运 医院的风波还在悄然发酵,陈默却依旧按部就班坐诊,全然没放在心上。 这天傍晚,陈默刚结束门诊,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周平。 前几日被他治疗的周泰华老爷子,今日彻底痊愈,顺利出院。 “师叔,今晚务必赏光,来家里吃顿便饭,就当我们全家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周平语气恳切,态度十分恭敬,再三邀请,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 陈默推辞不过,最终点头应下。 下班时分,陈默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奥迪静静停在路边,车牌极具辨识度。 看到陈默出来,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陈医生,周书记让我来接您。” 陈默微微颔首,坐进车内。 奥迪车平稳行驶,一路驶向金陵市委大院。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大院,最终停在一号别墅门前。 陈默推门下车,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心里了然。 他之前便察觉周平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对方竟是金陵市一把手,市委书记! 也难怪当初在医院,院长陈清河对周平那般恭敬客气。 别墅内,周泰华老爷子早已等候在客厅,精神矍铄。 看到陈默进来,老爷子连忙起身,满脸笑意地迎上前。 “陈医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周平也快步上前,亲自引着陈默入座,礼数周全。 不多时,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除了周平父女和周老爷子,再无旁人,氛围轻松又郑重。 周南音今天一身简约休闲装,却难掩身上干练的警察气质。 她同样也在打量陈默,眼底满是好奇。 这个数面之缘,却又充满神秘的男人,不但是自己爷爷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的长辈。 可眼前的陈默,实在太过年轻,怎么看都和“长辈”二字搭不上边。 席间,周平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地看向女儿周南音。 “南音,还愣着干什么?按辈分,陈医生是你的师叔祖,赶紧行礼问好。” 周南音脸色一僵。 师叔祖? 让她喊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师叔祖,她实在张不开嘴。 一时间,她坐在原地,神色纠结,迟迟没有开口。 周平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南音,不得无礼!” 见父亲动怒,周南音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站起身。 她低着头,声音细小又别扭,勉强喊出一声:“师叔祖。” 这一声喊完,耳根都悄悄红了。 陈默微笑点头,并未在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周老爷子不停给陈默夹菜,不停夸赞他的医术,周平也时不时询问陈默在医院的近况,言语间满是关照。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 周南音坐在一旁,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凑到陈默身边。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师叔祖,我……我想跟你学“催眠术”。” 上次在警局,她亲眼目睹陈默施展“催眠术”,轻松侦破案件、辨明真相,那神奇的手段,一直让她念念不忘。 身为警察,若是能学会这门本事,办案无疑会多一份助力。 周南音眼巴巴看着陈默,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语气满是恳切。 她是刑侦支队的警察,见过无数办案手段。 唯独陈默那次的“催眠术”,堪称神乎其技。 既能让人放下心防吐露实情,还能稳控人心。 对办案来说,简直是神器,她做梦都想学到这门本事。 陈默看着她,神色平淡,缓缓开口。 还是当初的说辞,没有半分客套。 “你资质不符,心性、根骨都达不到要求,这门术法,你学不了。” 这门控魂术,绝非普通催眠。 讲究心神合一、意念精纯,更要有极强定力。 周南音一听,瞬间急了。 她往前凑了凑,半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师叔祖,我资质不行可以练!我能吃苦,再累都能坚持!” “我学了是为了破案、帮人,不是为了炫耀,你就教教我吧!” 她开始软磨硬泡,围着陈默不停央求。 一会儿保证勤学苦练,一会儿说清用途,执着得很。 周平坐在一旁,想呵斥女儿不懂事。 刚开口,就被陈默抬手制止了。 陈默看着周南音满眼赤诚。 她想学术法,全是为了办案为民,并无私心。 原本坚定的心思,微微松动。 周南音依旧不依不饶,拉着陈默的胳膊小声央求。 一改平日里干练的警察模样,满是小女儿的执拗。 这般软磨硬泡十几分钟。 陈默终是无奈轻叹一声。 “罢了,高深的术法你学不来,我可以教你一套安神定思的小手段。” “这套手法,能平复心绪、集中意念,办案问询时,能稳住对方情绪,也能让你保持清醒。” 他只松口教基础入门的小手段。 绝非真正的控魂术。 周南音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之前喊师叔祖的别扭,一扫而空。 她连连点头,脑袋都快点晕了。 “好好好!谢谢师叔祖!不管什么我都学!” 此刻她满心都是学到本事的欣喜,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崇拜。 陈默示意她坐近,缓缓开口。 一字一句,将小手段的心法口诀、凝神之法,细细传授。 周南音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漏一个字。 立刻拿出手机,逐字逐句记录。 时不时开口问细节,陈默也都耐心指点。 一旁的周平和周泰华老爷子,相视一笑,满眼欣慰。 陈默语速平缓,将安神手法的要领细细讲完。 周南音拿着手机,一字一句牢记在心,时不时轻声复述,生怕记错半分。 两人就着术法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南音越聊越放松,之前的拘谨全然消散,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 她本就性子爽朗,聊得投缘,心里那点对师叔祖的隔阂,也彻底烟消云散。 聊着聊着,周南音忽然停下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棘手的事。 她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陈默,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师叔祖,我突然想起件事,想问问你。”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在短时间内,运气变得极差,做什么都不顺?” 陈默抬眼,淡淡开口:“命理运势,本就有起伏,怎么了?” 周南音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普通的运势差,是太诡异了!” “最近我们刑侦队,接到好几起奇怪的报案。” “报案的人,全都是短期内运气暴跌,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走路能被绊倒,喝水能呛到,好好走在路上能被高空抛物砸到,甚至开车莫名剐蹭、出小事故。” “更蹊跷的是,我们查了很久,所有意外都看似合理,没有任何人为加害的痕迹,可又反常得离谱。” “短短半个月,已经有七八起这样的案子了,受害者全是无缘无故,霉运缠身,不断出事。” 周南音越说越觉得蹊跷,眼底满是不解。 “我们查遍了所有线索,完全找不到原因,同事们都私下说,这事太邪门了。” 陈默听完,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寻常人的运势起伏,绝不可能如此集中、如此凶险。 接二连三的诡异霉运,绝非偶然。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运气差,而是有人动了手脚,刻意为之! 看着陈默凝重的神色,周南音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师叔祖,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默抬眼,眼神深邃,语气沉了几分。 “这不是霉运,是被人改了运势,下了绊子。” “再不管,这些人可就不只是出小意外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原本笑着闲聊的周平和周老爷子,也瞬间收起笑意,脸色变得严肃。 第106章 改运邪术 周南音瞳孔一缩,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从事刑侦工作多年,见过的案子形形色色。 从普通的盗窃斗殴到恶性凶杀案,可“被人改运”这种说法。 听来简直匪夷所思,像只存在于民间传说里的故事。 “师叔祖,你说的是真的?” 周南音的声音都微微发紧,双手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可那些案子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的意外,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怎么可能是被人改了运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队里的同事都觉得,是这些人巧合凑到了一起,毕竟金陵这么大,偶尔出几起倒霉事也很正常。” “可现在听你这么说,才觉得背后恐怕藏着大问题。” 周平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他作为市委书记,处理过不少棘手的社会问题,可涉及到这种“改运”的邪术,还是第一次听闻。 “师叔,您确定吗?”周平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做这种事,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这些受害者看似只是出小意外,但万一后续演变成更严重的后果,甚至危及生命,那我们必须立刻出手干预。” 周泰华老爷子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听过一些民间的邪术偏方。 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他人的运势,让对方接连倒霉。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这种事,并非不可能。”陈默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在中医的范畴里,除了诊治身体病症,也涉及命理与气场的调和。” “但这种调和是为了趋吉避凶,保人平安,绝非刻意为之。” “而有人利用邪术,刻意改变他人的运势,让对方霉运缠身,这属于损人利己的邪术,极为阴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邪术,通常需要借助受害者的贴身物品,比如头发、指甲、衣物碎片之类的,再配合特定的阵法和咒语,才能生效。” “一旦成功,受害者的运势会被强行拉低,阳气受损,阴气缠身。” “轻则诸事不顺,重则大病缠身,甚至危及生命。” 周南音听得浑身一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想起了那些报案者的描述: 有人走路被高空抛物砸中,只是擦破了点皮。 有人开车出门,连续剐蹭了三辆车。 还有人去谈生意,接连被拒,公司损失惨重…… 这些事单独看,只是巧合,可放在一起,再结合陈默的话,简直细思极恐。 “那……那这些人会不会有危险?”周南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做这种事,会不会有人因此出事?”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愈发沉重:“当然有危险。” “运势被不断拉低,阳气会逐渐耗尽。” “当阳气弱到一定程度,邪祟就会趁虚而入,引发大病、意外,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而且,这种邪术具有传染性,一旦有人被下了绊子,周围的人也可能受到波及,形成一个倒霉的气场范围。” 周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民间邪术问题,而是一起严重的恶性事件,甚至可能引发社会恐慌。 “立刻通知刑侦队,把所有相关的报案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今晚送到我这里来!” 周平立刻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沉声下令。 “另外,要求所有警员高度重视,彻查所有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共同的交集,或者被人盯上的迹象。” 周南音也立刻站起身,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快步往门外走。 “师叔祖,我现在就回队里整理资料,马上送过来!” 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周平和周泰华老爷子三人。 周平看着陈默,语气诚恳:“师叔,这件事就麻烦您了。”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尽快找出幕后黑手,阻止更多人受害。” 陈默神色坚定:“我会尽力。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为什么?”周平连忙问道。 “能做出这种邪术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陈默解释道。 “这种邪术,源自一些失传的民间秘术,如今懂得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施展这种邪术,需要消耗极大的阴性能量,对方必然有特殊的手段和目的。” “对方很可能是专业的,懂得隐藏行踪,我们想要找到他,难度不小。” 周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管难度多大,我们都必须查出来。”周平语气坚定。 “这些受害者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陈默点了点头,站起身:“我需要先去看看那些受害者的情况,最好能拿到他们的贴身物品。” “这样我才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被下了邪术,也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 “好,我安排。”周平立刻应道。 “我让南音带几个信得过的警员,陪你一起去,全程配合你。” 夜色渐深,金陵市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正有人暗中施展着阴毒的邪术,将一个个无辜的人拖入霉运的深渊。 而陈默,即将踏入这场诡异的风波,与幕后黑手展开一场正面的较量。 不多时,周南音带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匆匆赶回了别墅。 她将资料放在茶几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师叔祖,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包括受害者的基本信息、报案经过、现场照片,还有我们初步调查的结果。” 陈默拿起资料,快速翻阅起来。 每一份资料,他都看得格外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平和周泰华老爷子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只剩下陈默翻页的沙沙声。 周南音站在一旁,紧紧攥着双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希望能通过陈默的帮助,尽快找出幕后黑手,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终于,陈默合上了资料,抬起头,眼神冰冷。 “找到了。”陈默沉声道。 “这些受害者,虽然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但实际上,他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城南的‘福运堂’。” 周南音一愣:“福运堂?那是什么地方?” “是一家算命馆。”陈默缓缓开口。 “看来,幕后黑手,就藏在那里。” 第107章 探秘福运堂 “算命馆?” 周南音眉头紧锁,快速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地方的信息。 她在金陵刑侦队多年,对城南的商铺了如指掌,可对福运堂,却没什么印象。 “我怎么从没听过这家店,位置很偏吗?” 周南音俯身看着资料上的地址,满脸疑惑。 陈默眼神深邃。 “这家店开在城南老巷子里,那里的门面应该不起眼,不特意去找,很难发现。” “能在隐蔽地方开算命馆,还能悄无声息对这么多人下手,此人城府极深,手段也极为隐蔽。” 周平脸色越发凝重,立刻站起身。 “事不宜迟,不能再等,万一再有人被害,后果不堪设想。” “南音,你立刻安排警员,换便装,跟你师叔祖一起去福运堂探查!” 他看向陈默,语气满是托付:“师叔,务必小心行事。” “放心。” 陈默淡淡点头,起身准备动身。 周南音不敢耽搁,立刻拨通队内电话,安排了数位信得过的警员,在市委大院外等候。 夜色渐浓,月光被云层遮住,整个金陵城蒙上了一层暗沉的阴影。 陈默和周南音坐上便车,一路驶向城南老巷子。 几名警员开着车,不动声色地跟在后方,全程戒备。 车子驶入城南老旧城区,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变得古旧。 巷弄错综复杂,路灯昏暗,光线昏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车子停在巷子口,几人下车,步行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明明是温和的夜晚,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周南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开口。 “这里感觉好阴森,大晚上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默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浑浊的阴气。 这股气息很微弱,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却带着让人不适的邪祟感。 走了约莫五分钟,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出现在眼前。 木质招牌上,写着“福运堂”三个大字,字体扭曲,颜色暗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店铺门关着,只留着一条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昏黄的灯光。 “就是这里。” 陈默停下脚步,眼神冷冽地看向店铺。 此刻的福运堂,看似平静,内里却藏着浓重的阴邪之气,和那些受害者身上的运势气息,完全一致。 周南音示意警员守在巷子两端,自己跟在陈默身侧,缓缓走上前。 她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店门。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灰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闻着让人作呕。 店面不大,摆放着几张桌椅,正前方供着一尊神像,神像面目模糊,眼神却透着一股凶戾,全然没有神像的慈悲,反倒像邪神一般。 柜台后,坐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看到推门进来的陈默和周南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换上一副虚伪的笑意。 “两位是来算命,还是求运改运?”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南音压下心底的不适,刚想开口,就被陈默用眼神制止。 陈默缓步走进店内,目光扫过店内的陈设,语气平淡。 “听闻这里能改运,特意过来看看。” 中年男人眼底精光一闪,连忙起身招呼。 “先生好眼光,我这福运堂,改运求财,消灾解难,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陈默,眼神里带着试探。 陈默不动声色,指尖悄悄捻诀,暗中感知店内的气息。 越靠近柜台,那股阴邪之气就越浓重。 他能清晰察觉到,柜台下方,藏着一个聚阴的阵法,阵法里还残留着多名受害者的气息,正是用来转嫁霉运、篡改运势的邪阵! 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周身气息浑浊,手心带着黑气,显然是长期施展邪术,被阴气反噬所致。 此人,就是操控邪术,害多人霉运缠身的幕后黑手! 周南音站在陈默身侧,看着淡定的陈默,又看向一脸虚伪的中年男人,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心里清楚,今晚这一趟,绝非简单的探查,随时都可能直面危险。 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陈默坐下,转身准备倒茶,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他早已看出,陈默并非普通求卦之人,身上气息清正,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轻易离开! 陈默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邪术害人,天理难容。 今日既然撞上,他绝不会放过这个作恶之人! 第108章 破邪阵 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转身的瞬间,指尖悄然捻动一道晦涩的咒诀。 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阴气,从他指尖溢出,朝着陈默无声蔓延。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先以阴丝试探来人深浅,普通人便顺势拿捏,懂行的便伺机脱身。 可阴丝刚触碰到陈默周身的阳气屏障,瞬间就被弹开,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陈默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杯沿,淡淡扫过中年男人:“福运堂的改运之法,倒是别致。” 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依旧堆着虚伪的笑,把茶杯放在陈默面前:“先生过奖,都是祖传的本事。” 他说话时,目光下意识瞟向柜台下方。 那里藏着被香灰掩盖的聚阴阵,阵眼嵌着七枚沾了受害者毛发的铜钱,正是转嫁霉运的关键。 周南音压下心底警惕,故意装作一脸苦恼。 “老板,我最近总出事,开车剐蹭、走路摔跟头,能帮我看看运势吗?” 她想借机套话,摸清对方的底细。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故作沉吟地走到周南音面前,伸手就要去搭她的手腕,想沾取她的气息加固邪阵。 “姑娘别急,我看下手相就知缘由。”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周南音时,陈默骤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力道之大,让中年男人瞬间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陈默的手如同铁钳,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陈默缓缓起身,目光冷冽盯着他,声音满是威严。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算命先生,是用邪术害人的邪修。” “那些接连倒霉的人,都是被你用聚阴阵转嫁了霉运,你吸食他人阳气运势,简直罪无可恕!”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脸色彻底惨白,虚伪的笑容瞬间崩塌。 他眼神骤变,露出阴狠本色:“既然被你看穿,你们今天别想走!” 话音落下,他猛地发力,另一只手掏出一张黑色符咒,朝着陈默狠狠拍去! 符咒带着刺鼻腥气,上面邪纹闪烁红光,是一道引阴伤人的恶符! 周南音瞳孔一缩,下意识要拔枪,被陈默当即喝止。 “别开枪!他的邪阵和受害者运势绑定,杀了他,霉运会瞬间反噬,那些人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说话间,陈默手腕一拧,直接把中年男人按在柜台上,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柜台下方! “砰!” 巨响过后,柜台瞬间碎裂,香灰混着七枚铜钱散落一地。 铜钱上的毛发瞬间失去光泽,店内浓郁的阴邪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 中年男人发出凄厉惨叫,邪阵被破,他当场遭到阴气反噬。 脸色飞速变得青黑,嘴角溢出黑血,浑身抽搐着瘫软在地。 陈默走到散落的铜钱旁,弯腰捡起一枚,指尖凝聚阳气轻点其上。 阳气所过,铜钱上的邪纹彻底消散,邪力尽数瓦解。 “你这损人利己的旁门左道,本就天理难容。” 陈默声音冰冷,缓步走向他:“说,你还对多少人下了手?还有没有其他邪阵?” 中年男人瘫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邪阵,竟被一个年轻人轻易破除。 更没想到,这个人还精通奇门道法,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只对来过福运堂的人下手……没有其他阵了……” 他声音颤抖,有气无力地说道。 周南音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中年男人牢牢铐住,随即拿出手机联系支援。 陈默环顾整个福运堂,眉头依旧紧锁。 他能察觉到,除了这个主阵,附近巷子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邪祟气息,分明还有一个辅助小阵。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陵市公安局局长张铁军,带着大批警员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看到店内碎裂的柜台、散落的邪阵铜钱,以及被制服的中年男人,张铁军快步上前:“陈先生,情况如何?”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得到了周平的指示,一切行动听从陈默的指挥! 陈默指了指地上的犯人,又看向巷子深处: “此人就是幕后黑手,靠邪术转嫁霉运害人。不过他还在附近布了辅助邪阵,必须立刻破除,不然还会有人遭殃。” 张铁军脸色一沉,当即对警员下令:“一队把嫌疑人带回警局严加审讯,二队跟紧陈先生,全力配合破除邪阵!” 夜色依旧深沉,城南老巷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陈默带着警员,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第109章 黑袍老者 陈默走在最前方,鼻尖微动,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微弱邪祟气息。 那股气息淡得几乎要融入夜色,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辅助邪阵的核心,就在这条巷子深处,不足百米的位置。 一行人快步前行,穿过几道蜿蜒的巷口,最终停在一处破败的老槐树前。 老槐树的树干粗壮,枝桠扭曲,像一双伸向天空的枯手,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透着几分诡异。 陈默的目光落在槐树根部,那里的泥土比周围湿润,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灰味,与福运堂内的邪阵气息同源。 “辅助邪阵的阵眼,就在这里。” 他话音落下,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三枚早已准备好的纯阳银针。 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阳气,银针被阳气包裹,泛着淡淡的金光。 “张局长,让警员退后十米,别被邪阵余气波及。” 张铁军立刻照做,对着警员挥手:“所有人后退,警戒!” 陈默缓步走到槐树根部,俯身查看。 泥土下,埋着一枚小小的陶俑,陶俑身上刻着扭曲的符文,上面还粘着几根头发丝,正是之前受害者的气息残留。 这陶俑,就是辅助邪阵的阵眼! 他抬手,将三枚纯阳银针依次插入陶俑周围的泥土中,指尖快速捻动,口中轻声念动驱邪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除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三枚银针同时刺入泥土。 陶俑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上面的邪祟气息如同潮水般消散。 周围空气中那股让人浑身发沉的霉运感,也彻底消失殆尽。 “砰”的一声轻响,陶俑碎裂成几瓣,彻底失去了效力。 “辅助邪阵已破,接下来,不会再有人被转嫁霉运。”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张铁军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凝重稍稍缓解: “多谢陈先生。这下,那些无辜的人总算能平安了。” 周南音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陈默眼神一凛,指向阴影处:“有人。” 张铁军立刻抬手,将枪指向巷子深处的黑暗:“谁在那里?!出来!” 警员们瞬间围成一圈,将陈默和张铁军护在中间,枪口齐刷刷对准那片阴影。 阴影里的身影显然没有料到会被发现,停顿了一瞬。 随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巷子另一端的岔路飞速逃窜。 “快!追!”张铁军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警员们立刻散开,沿着黑影逃跑的方向分头包抄。 可老巷的巷弄错综复杂,加上夜色极深,等众人追到巷口时,早已没了那道黑袍身影的踪迹。 张铁军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脸色阴沉。 “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把这个人抓回来!” 警员们立刻散开,在巷子里展开地毯式搜索。 陈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残留的一丝黑色气息上,那是老者离开时匆忙留下的阴气。 “别追了,他已经跑远了。” “而且,他身上的阴气很重,显然不是普通的邪修。” “刚才之所以不敢正面硬刚,就是清楚我们人多势众,手里有武器,他根本没胜算,只能选择跑路。” 周南音走到他身边,满脸不甘:“就这么让他跑了?太可惜了!” 张铁军也走了过来,语气沉重。 “陈先生,你说得对。这个老者才是真正的主谋,那个中年男人不过是他的傀儡。” “手里肯定还有其他邪阵,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巷子深处的黑暗。 “他跑不了多久。” “我能感知到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一直存在。只要他还在金陵,我就能找到他。”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通知所有之前报案的受害者,让他们立刻来医院,我给他们驱邪除霉,稳固运势。” “邪阵已破,他们不会再被转嫁霉运,但之前被掠夺的运势和阳气,必须尽快补回来,不然还是会留下隐患。” 张铁军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安排警员,逐一联系受害者,送他们去医院。” 夜色渐深,城南老巷的搜索还在继续。 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个逃之夭夭的黑袍老者,必定会卷土重来。 第110章 境界提升 次日一早。 金陵市第一医院的专属诊疗室,早已被清空。 张铁军安排警员,连夜联系了所有被霉运缠身的受害者。 众人得知邪术已破,还有高人能帮自己化解厄运,一大早便纷纷赶到医院。 诊疗室外,受害者们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憔悴,神情萎靡。 这段时间,他们被各种意外折磨得身心俱疲,精神时刻紧绷。 有人额头还带着未消退的伤痕,有人走路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再出意外。 看到陈默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来,眼里满是期待与感激。 “大师!您可算来了!” “求求您帮帮我们,我们实在受够了这倒霉日子!” 众人围上前来,语气急切,满是恳求。 陈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大家放心,今日我便帮你们驱除残留阴气,稳固自身运势。” “所有人依次进入诊疗室,不要慌乱。” 说完,他率先走进诊疗室,换上干净的白大褂,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盒内的银针,皆是用纯银打造,经过特殊淬炼,自带纯阳之气,正是驱邪破阴的利器。 第一个受害者,是个年轻小伙。 他满脸愁容,坐下后连连叹气:“大师,我这半个月太邪门了,丢钱包、摔跟头、上班被老板骂,喝口水都能呛到,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崩溃了。” 陈默抬手示意他放松,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微动,便能察觉到,小伙体内残留着微弱的阴邪之气,导致自身阳气涣散,运势紊乱。 “放松,别紧张,只是几针,不会疼。” 陈默取出三根银针,指尖凝聚精纯阳气。 银针在阳气包裹下,泛着淡淡的微光,精准刺入小伙头顶百会穴、手腕内关穴、脚底涌泉穴。 这三处,皆是人体阳气汇聚的关键穴位。 银针入体,小伙只觉得浑身一暖。 之前总萦绕在身边的阴冷感,瞬间消散大半,紧绷的身心也舒缓开来。 陈默指尖轻捻银针,缓缓催动阳气。 阳气顺着银针,流入小伙体内,将残留的阴邪之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不过短短三分钟,陈默便拔出银针。 小伙睁开眼,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有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惊喜。 “太神奇了!大师,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心里也不发慌了!” “之前那种总觉得要出事的预感,彻底没了!” 陈默淡淡点头:“体内阴邪已除,后续只要好好休息,多晒晒太阳,阳气恢复,运势自然会回归正常。” 小伙连声道谢,满心欢喜地走出诊疗室。 而就在小伙彻底痊愈的瞬间,一缕精纯的金色气流,从他体内飘出,径直汇入陈默丹田处。 金光微微闪烁,一页功德字迹悄然浮现,记载下这桩善举。 陈默只觉周身经脉一阵通畅,体内修为悄然精进了一分,周身气息也愈发沉稳。 接下来,受害者们依次进入。 陈默有条不紊,凭借精湛的针法,为每个人驱除阴邪、梳理气机、稳固阳气。 他施针速度极快,手法精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不管是体内阴邪较重的,还是阳气损耗过度的,经过他的调理,全都面色好转,精神焕发。 而每治愈一人,便有一缕金色功德之力汇入体内。 一股股精纯的功德之力不断累积,滋养着陈默的肉身与修为,让他的气息愈发清正浑厚。 诊疗室外,原本愁眉苦脸的众人,一个个出来后,全都眉眼舒展,喜笑颜开。 “我身上的晦气没了!浑身都暖和了!” “我也是!之前总觉得后背发凉,现在彻底舒服了!” “大师真是神人啊!不仅破了邪术,还能帮我们根治!” 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对陈默感激不已。 周南音和张铁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师叔祖也太厉害了,这针法简直神了!” 周南音满眼崇拜,之前她只见识过陈默的控魂术,如今再看他的医术道法,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铁军也频频点头:“陈医生当真乃当世奇才,有他在,金陵百姓总算能安心了。” 一上午的时间,陈默未曾停歇。 将所有受害者全部调理完毕,数十缕功德之力尽数汇入。 金光流转,陈默体内修为迎来一次细微的突破,周身纯阳之气愈发浓郁。 他收起银针,神色依旧平静。 “师叔祖,你累不累,快坐下休息会儿。” 周南音连忙递上温水,关切地说道。 陈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静静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功德之力,气息愈发沉稳。 “我没事,只是耗费些许精力。” 他看向窗外,眼神微微凝重。 “阴邪虽除,但那黑袍老者一日不落网,金陵就始终有隐患。” 此人能悄无声息布下邪阵,行事谨慎狡猾,此次失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张铁军走上前,语气坚定:“陈医生放心,我已经加派警力,全城搜捕那名黑袍老者。” “只要他还在金陵,我们必定能将他抓捕归案!” 陈默微微点头,同时感受着自身境界的变化。 他能感知到,那股残留的微弱阴邪气息,依旧在金陵城内徘徊。 黑袍老者,根本没有离开…… 第111章 懂玄术的年轻人 金陵城郊一处废弃仓库内。 黑袍老者蜷缩在角落,脸上满是狼狈与怨毒。 百阴噬魂阵被破,手下折损,他连正面再战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狼狈逃窜。 犹豫再三,他哆哆嗦嗦掏出一部老旧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事办成了?” 黑袍老者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颤声道:“会、会长,属下办事不力……” “百阴噬魂阵被人破了,这次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暴怒的声音直接炸开。 “废物!” “不过是一群普通人,用你布的阵居然都镇不住,还被人拆了场子,你这个六长老是怎么当的?” 黑袍老者浑身一颤,吓得不敢吭声。 “我再三叮嘱,这点小事不准惊动旁人,不准留下尾巴。” “你倒好,阵破了,人也暴露了,连警方都被引出来了。” “长生会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么办事的?” 一连串呵斥,砸得黑袍老者头都不敢抬。 他只能低声解释:“会长,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懂玄术,手段很邪门,专门克制我。” “我事先没料到,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会长闻言,怒意稍减,却依旧语气冰冷。 “一个懂玄术的年轻人?” “金陵地界,有点本事的玄门中人,我都有数,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黑袍老者连忙应声:“是,属下也从没见过他,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身手和术法都极厉害。” “我根本没摸清他的底细,就败下阵来。” 会长沉默片刻,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凭空出现的年轻玄术师,轻易破了长生会的阵法,绝不是等闲之辈。 “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 “不管他是谁,能破你的阵,也算有些手段。” “现在立刻离开那片区域,不准再露面,更不准再去招惹他。” 黑袍老者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属下马上走!” “往哪走?”会长冷笑,“你现在全城都是嫌疑,出城就是自投罗网。” 黑袍老者一愣:“那……” “去金陵赵家。”会长淡淡开口。 “赵家?” “不错,赵家跟我们合作多年,信得过。” “你去投奔赵万山,先在那边躲一阵子,收敛气息,不准随意出手。” 黑袍老者心中一喜。 金陵赵家是本地老牌世家,有他们庇护,就算那个懂玄术的年轻人再厉害,也不敢随便上门找人。 “属下明白!多谢会长指点!” “别高兴太早。”会长语气骤然严厉。 “你在赵家蛰伏期间,不准轻举妄动,专心打探那个年轻人的底细。” “姓名、来历、师承、有什么依仗,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我倒要看看,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敢跟我长生会作对。” 黑袍老者心头一凛,连忙应下:“属下遵命!一定把他的身份查清楚,给会长回话!” “这次暂且饶你一次。”会长冷声叮嘱。 “要是再敢坏事,或是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清理门户。” “是!属下一定谨记!” 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传来,黑袍老者才缓缓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他眼中闪过刻骨的怨毒。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等我查清你的底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整理了一下黑袍,遮住脸上的伤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仓库,直奔金陵赵家而去。 与此同时,长生会总部。 会长挂断电话,脸色依旧阴沉。 他抬手叫来身边的手下。 “立刻去查,金陵近期出现一个年轻玄术师,二十岁左右,破了百阴噬魂阵。” “三天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身份信息。” “是!” 手下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会长站在窗前,眼神阴鸷。 敢坏长生会的事,不管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都别想全身而退。 …… 第112章 夜至许家 医院的事务彻底收尾。 张铁军带人做好后续部署,再三跟陈默道谢后,才带队离开。 周南音也被陈默打发回去,诊疗室内只剩他一人。 陈默简单收拾好银针,脱下白大褂,缓步走出第一医院。 夕阳西沉,夜色渐渐笼罩整座金陵城。 奔波一整天,他并未有丝毫疲惫,体内功德之力流转,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陈默静坐片刻,白日里化解阴邪、应对各方事宜的画面闪过,心绪渐渐平复。 可静下来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许念安。 他的女朋友。 这几日忙着工作,和处理黑袍老者的邪术之事,一直没顾上联系她,心底竟泛起丝丝想念。 眉眼间褪去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 陈默起身走到窗边,抬眼望向夜色深处。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房间里,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不过片刻,便抵达许家庄园。 他身形一闪,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许念安卧室的窗下。 二楼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透出微弱的灯光,显然屋内的人刚睡下不久。 陈默站在窗外,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时,许念安早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这几天没有陈默的消息,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睡得也不甚安稳。 听到窗外传来的轻响,她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谁? 许念安心头一跳,先是有些慌乱,可随即又想起什么,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压不住的欣喜涌上心头。 该不会……是陈默来找她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再也躺不住。 连忙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快步走到窗边。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一丝窗帘缝隙。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站着的身影。 身形挺拔,眉眼熟悉,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陈默。 许念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满心都是欢喜。 她轻手轻脚拉开窗户搭扣,将玻璃往上推起一寸宽缝,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来了?” 陈默抬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温热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想你了,就来了。” 话音落,他身形微掠,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卧室。 许念安连忙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草药与纯阳气息,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几分委屈。 陈默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掌顺着她的背脊缓缓安抚。 “放心,没事。只是处理点麻烦,没顾的上你。”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心里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久别重逢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相拥的暖意。 没有太多言语,两个相爱的人就这么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夜色温柔,屋内的灯光调得极暗,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缠绵。 许念安仰起头,主动迎上陈默的唇。 唇齿相依的瞬间,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化作了滚烫的情意。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隐秘而甜蜜的相聚。 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世俗纷扰,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种偷偷相见的刺激,加上心头翻涌的爱意,让每一分相处都显得格外珍贵。 温存过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许念安窝在陈默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手臂,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最近的小事,语气里满是依赖。 陈默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低头应一声,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听着听着,许念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她终究是熬不住连日的想念与疲惫,在爱人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陈默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就这样静静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 一夜无梦。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褪去,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进卧室。 陈默率先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许念安熟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鼻尖小巧,唇瓣带着淡淡的红润,睡得格外安稳。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陈默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他缓缓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带着珍视,带着不舍,也带着浓浓的爱意。 许念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陈默轻笑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知道,不能再多留了。 天光大亮后,许家的人醒得早,若是被发现,定会给许念安带来不小的麻烦。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许念安。 随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卧室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窗外,晨曦渐盛,新的一天,悄然开启。 第113章 同事的求助 天刚亮,金陵城就慢慢热闹起来。 陈默离开许家,回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好衣服就往金陵市第一医院赶。 走进医院,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看病的患者,看见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全是佩服。 昨天陈默治好那些怪病的事,早就在医院里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医生本事大得很。 陈默没在意这些目光,淡定地走进医生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病人的病历,做事很专心。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敢随便打扰他。 一上午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陈默处理病人问诊、整理病历,手脚麻利得很,旁边同事看了都暗暗赞叹。 午休过后,医院里依旧忙而不乱。 快到下班点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护士服、长得清秀的女生,站在门口,神情扭捏,眼神一直往陈默这边看。 她是医院的护士沈琳,平时和陈默工作上偶尔有交集,性子比较内向,不爱说话。 犹豫了好半天,沈琳才咬咬牙,慢慢走到陈默办公桌前。 “陈医生,打扰你一下,你有空吗?” 她声音小小的,看着很紧张。 陈默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她,语气很平和:“怎么了?沈护士。” 听到陈默愿意听,沈琳心里松了点,可还是满脸为难。 她攥着护士服的衣角,吞吞吐吐地开口:“陈医生,我想求你帮个忙。” “我爸腿瘫痪好几年了,这几年我们跑了几家医院,看了不少医生,检查做了一大堆,治疗也没断过,可一点好转都没有。” “我爸一直躺在床上,生活没法自理,我们一家人都快熬不下去了。” 说到这儿,沈琳眼睛红了,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医术特别厉害,想问问你,能不能抽时间帮我爸看看腿?” “不管能不能治好,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陈默拒绝。 父亲瘫了这么多年,是家里最大的难事,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找陈默。 陈默看她一脸急切又期盼的样子,没多想。 他也清楚,瘫痪好几年的病,普通西医根本治不好,多半是经络、气血的问题,甚至还有别的隐情。 但他没推脱,直接点了点头。 “行。” “下班之后,我跟你回家,去看看你爸的情况。” 沈琳压根没想到陈默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下子愣在原地,紧接着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她连忙弯腰道谢,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太谢谢你了陈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 “那我下班就带你回去,麻烦你了!” 陈默摆了摆手:“没事,下班再说,你先去忙吧。” “好!好!” 沈琳连连点头,欢欢喜喜地走出办公室,心里压了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轻了一点。 看着沈琳离开的背影,陈默收回目光。 瘫痪多年的病症,看着难治,但以他的医术,并不是没办法。 等见到病人,看清楚具体情况,再针对性治疗就行。 没过多久,下班时间到了。 陈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走出办公室。 沈琳早就守在走廊尽头等着,一看见陈默,立马快步迎上来,满脸都是感激。 “陈医生,我们走吧。” “嗯。” 陈默应了一声,跟着沈琳一起走出医院,往她家里赶去。 沈琳家住的是老小区,楼层不高,环境看着有些破旧。 一路上,沈琳不停跟陈默道谢,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她怕陈默也治不好父亲的病,全家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陈默只是淡淡听着,偶尔应一声,神色始终平静。 很快,两人到了沈琳家。 开门的是沈琳的母亲,看着一脸憔悴,眼底满是愁绪。 看到沈琳带了个年轻男人回来,她愣了一下。 “琳琳,这位是?” “妈,这是我医院的同事,陈医生,我请他来帮爸看腿的!” 沈琳连忙拉着母亲介绍,语气里满是急切。 沈母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人往屋里请。 “陈医生是吧,快请进快请进,麻烦你了,快屋里坐!” 她热情地招呼陈默,脸上满是期盼。 陈默走进屋子,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就是透着一股常年药味。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面色发黄,双腿干瘪消瘦,一看就是常年卧床的样子。 这就是沈琳的父亲,沈大勇。 沈大勇听到动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无奈躺着。 他看着陈默,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陈医生,麻烦你跑一趟了,我这腿啊,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都这么多年了,你不用费心。” 他早就不抱希望了,只是不想扫了女儿的兴致。 沈琳眼眶一红,连忙走到床边:“爸,陈医生医术特别厉害,肯定能帮你看好的!” 陈默没多说废话,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沈大勇的双腿。 他没有急着把脉,先是伸手轻轻按了按沈大勇的腿部肌肉,又查看了膝盖和脚踝的情况。 腿部肌肉严重萎缩,经络堵塞得厉害,气血完全不通,加上常年不动,神经都快坏死了。 寻常医生确实治不好,可对陈默来说,并不算难事。 “陈医生,我爸这腿,还有办法治吗?” 沈琳攥着母亲的手,声音发颤,紧张地盯着陈默。 沈母也屏住呼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陈默收回手,抬眼淡淡开口:“能治。”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沈琳和沈母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跑遍各大医院,所有医生都摇头说治不好,陈默居然说能治? “陈医生,你、你说的是真的?我爸的腿真的还能治好?还能站起来?” 沈琳声音都在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惊又喜。 沈母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哭出来。 陈默点头,语气肯定:“能治,就是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先帮他疏通经络,恢复气血,再配合针灸,慢慢就能恢复知觉,后期可以慢慢下地走路。”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在沈家人听来,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太好了!” 沈琳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这么多年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 沈母也抹着眼泪,不停跟陈默道谢:“谢谢陈医生,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床上的沈大勇,也瞪大了眼睛,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没想到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先别激动,我现在先给他扎几针,疏通一下腿部经络。” 说完,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银针盒。 打开盒子,里面的银针整整齐齐,寒光微微闪烁。 沈家人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敢打扰。 陈默指尖捏起银针,手法快准稳,毫不犹豫地扎向沈大勇腿部的穴位。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直刺病灶。 银针入体,沈大勇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麻麻热热的感觉,原本常年冰凉的双腿,渐渐有了暖意。 之前那种麻木僵硬的感觉,居然减轻了不少。 陈默指尖轻捻银针,缓缓催动体内阳气,顺着银针流入沈大勇腿部,一点点冲开堵塞的经络。 不过十几分钟,他便收起了银针。 “感觉怎么样?” 陈默开口问道。 沈大勇动了动脚趾,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有感觉了!我的脚趾能感觉到了,还能轻轻动一下!腿也不凉了,暖暖的!”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么多年,双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沈琳和沈母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沈大勇的脚趾在轻轻动。 两人瞬间喜极而泣,再次对着陈默连连道谢。 陈默淡淡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后续我再开个药方,按时吃药,配合针灸,坚持一个月,基本就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说着,他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一副药方,递给沈琳。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天熬给你父亲喝,我明天再过来给他针灸。” 沈琳双手接过药方,视若珍宝,心里对陈默满是感激。 看着家人重获希望的样子,她打心底里感激陈默。 陈默交代完注意事项,也不多留,起身准备离开。 “陈医生,我送你!” 沈琳连忙起身,跟着陈默往外走,满心都是感激。 第114章 沈琳的心思 沈琳一路送陈默下楼,心里的感激说不完。 看着眼前年轻又厉害的陈默,她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悄悄快了几分。 这段时间,她在医院早就留意过陈默。 他话不多,做事沉稳,医术又顶尖,跟身边浮躁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刚才亲眼见他几句话就给父亲带来希望。 随手几针就让父亲瘫痪多年的腿有了知觉,沈琳心里更是满是崇拜,不知不觉就动了心。 眼看陈默要走,沈琳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陈医生,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爸看病!” 说完她攥紧衣角,生怕陈默拒绝。 陈默本想推辞,可看着沈琳满眼恳切的样子,淡淡点了点头。 “好吧。” 见他答应,沈琳心里一喜,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她带着陈默,去了小区附近一家干净的家常菜馆。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琳主动把菜单递给陈默。 “陈医生,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默没挑拣,随手点了两个家常菜,就把菜单还给了她。 沈琳又加了两个菜,点完餐,心里既紧张又有点期待。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吃饭。 饭菜很快上齐,两人边吃边聊。 沈琳时不时给陈默夹菜,语气格外客气:“陈医生,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而已。”陈默语气平淡,低头慢慢吃饭。 沈琳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心里小鹿乱撞。 犹豫了好半天,她才试探着开口,声音轻轻的。 “陈医生,我来医院也挺久了,好像从没听你说起过家里的事……你是本地人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毕竟是自己心生好感的人,她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点。 又怕问得太直白,惹得陈默反感。 陈默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多想,随口回道。 “我不是本地人,老家是江东省的。” 他没细说自己的家世,只是简单敷衍了一句。 沈琳也没敢多追问,怕惹陈默不高兴,只是心里暗暗记下。 看着眼前沉稳又厉害的陈默,她眼神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越聊,她心里的悸动就越强烈。 在她眼里,陈默年轻、有本事,性格还沉稳可靠,简直是完美的人。 一顿饭吃下来,沈琳全程都带着笑意,时不时偷偷看陈默,满心都是欢喜。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陈默,也想多找机会跟他相处。 吃完饭,沈琳执意要送陈默回去,被陈默婉拒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早点回家照顾你父亲,记得按时给他熬药。” “好,那陈医生你路上小心!” 沈琳站在餐馆门口,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脸颊依旧泛红。 直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她才满心欢喜地往家走。 而陈默一路往住处走,压根没把沈琳刚才的心思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始终只有许念安,根本装不下其他人。 第二天早上。 陈默准时出现在医院办公室。 刚坐下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位须发微白、气质沉稳的老者走在前面,身后紧跟着院长陈清河。 老者一身中式长衫,看着精神矍铄,一眼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人。 办公室里的同事全都下意识坐直。 陈默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来人竟是他的师兄,周泰安。 陈默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明显意外:“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泰安见到陈默,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陈清河连忙在一旁陪着笑:“陈医生,原来周老是您师兄,真是失敬。” 陈默招呼两人坐下,给周泰安倒了杯热水。 “师兄,怎么突然到金陵来了?” 周泰安端起水杯,缓缓开口,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是苏省苏家的老爷子,突然重病卧床,请了不少人都束手无策,特意托人把我请了过来。” “我刚到金陵,就顺道来看看你。” 说到这儿,周泰安看向陈默,眼神诚恳。 “师弟啊,这次的病症我听着古怪,心里没底。” “你跟我一起去苏家一趟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陈默略一思索,当即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事情定下来,陈默转头看向陈清河。 “院长,我跟师兄有点急事,想请一天假。” 陈清河哪里敢不答应,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没问题!尽管去!一天哪够,您想休几天都行!” 陈默也不再耽搁,拿起桌上的银针盒,便和周泰安一同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一老一少,身影格外惹眼。 周泰安一路低声跟陈默说着苏家老爷子的病情。 陈默静静的听着。 ps:反派即将到达战场!请各位做好准备。 第115章 苏家会诊 陈默跟周泰安出了医院,一路坐车,朝着苏家的方向驶去。 周泰安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神色始终带着几分凝重。 他今年七十有三,深耕中医数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可这次苏家老爷子的病,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苏家特意派人请他的时候,把病情描述得含糊不清,只说多方诊治毫无效果,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心里始终没底,这才第一时间想着来找陈默。 毕竟自己这个小师弟,医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有他在,再难治的病症都有转机。 “师弟,苏家是苏省顶尖的大家族,人脉广、势力大,老爷子的病牵扯甚广,咱们一会行事稳妥些。” 周泰安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陈默,轻声叮嘱道。 陈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无波,眼神淡然:“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本就不是多事之人,此次前来,不过是碍于师兄的情面,顺手帮个忙。 至于苏家的身份地位,他从未放在眼里。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市区,最终驶入一片独栋别墅区。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一栋极尽气派的欧式别墅前。 苏家府邸恢弘大气,飞檐翘角,庭院幽深,门口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保镖,守卫森严,处处透着名门望族的威严。 两人刚下车,苏家的管家就快步迎了上来。 管家年约五十,穿着得体的长衫,态度恭敬至极,脸上满是急切。 “周老先生,您可算来了,家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快请进!” 他早就接到通知,知道周泰安是家主费尽心思请来的名医,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连周老身边的年轻人,管家也不敢小瞧,依旧以礼相待。 管家领着两人,穿过庭院,径直走进苏家大厅。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清一色衣着考究,可个个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显然,所有人都在为老爷子的病情忧心忡忡,丝毫不敢放松。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身着深色唐装的老者格外惹眼。 他端坐一旁,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周身透着一股泰然自若的气场。 正是国内有名的中医泰斗,张泰玩。 张泰玩在中医界声望极高,行医六十余年,救活的病人数不胜数,是业内公认的老前辈。 陈默之前在沪市,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陈默神乎其神的医术,让张泰玩大为震撼。 张泰玩一看到周泰安和陈默走进大厅,原本凝重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意,当即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泰安,陈小友,你们也来了,快坐快坐!” 他对着周泰安,是同辈之间熟稔的招呼,两人相识多年,医术相差不大,算是故交。 可看向陈默时,张泰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反而带着满满的敬佩与赏识。 上次在沪市,陈默神乎其技的医术,彻底颠覆了他对中医的认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未来不可限量。 在陈默面前,他从不敢托大。 在场其他医生、苏家亲属见状,心里都暗暗吃惊。 谁不知道张泰玩性子孤傲,平日里极少对人如此热情。 如今竟然对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礼遇有加,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众人看向陈默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周泰安对着张泰玩微微颔首,笑着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没等众人落座寒暄,苏家的家主苏振邦,就满脸急切地走了过来。 苏振邦年近五十,平日里意气风发,可此刻却神色憔悴。 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嘴唇干裂,显然是连日来守在病床前,彻夜未眠,心力交瘁。 看到周泰安和张泰玩两位名医齐聚。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 “周老,张老,辛苦各位远道而来,我苏家感激不尽!” 苏振邦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恳切,也顾不上主家的客套。 “家父此刻卧病在床,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已经水米不进,随时都有危险,我这就带各位去卧房,麻烦大家帮忙诊治!” 他每说一个字,眉头就皱得更紧,语气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话音落下,周泰安、张泰玩等人,纷纷站起身。 陈默默默跟在周泰安身侧,一行人脚步匆匆,跟在苏振邦身后,径直朝着苏家老爷子的卧房走去。 一行人走进苏老爷子的卧房,一股浓重且苦涩的药味,瞬间扑面而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半拉着,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只见宽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 正是苏家老爷子。 他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如纸,嘴唇泛青,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看着随时都会断气,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床边还站着两名家庭医生,一脸无措,频频摇头。 苏振邦站在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声音沙哑颤抖:“各位,拜托了,无论如何,请救救家父!” 张泰玩见状,率先上前,沉声道:“诸位稍等,我先来看看。” 他走到床边,微微弯腰,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专心致志地诊脉。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泰完,眼神里满是期待。 毕竟这是中医泰斗,大家都盼着他能查出病因,救回老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张泰玩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淡然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额头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对着苏振邦无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惭愧,老夫行医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症。” “老爷子脉象紊乱至极,虚浮无力,时有时无,体内气血严重亏虚,五脏六腑都有衰竭之相,可我反复诊查,却查不出病灶所在,根本无从下手医治啊。”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苏振邦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的希冀彻底破碎,差点摔倒在地。 连张泰玩都束手无策,那他父亲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在场众人也纷纷面露惋惜,气氛愈发沉重。 紧接着,在场其他几位慕名而来的名医,也依次上前,仔细给老爷子诊脉、检查。 有中医,也有西医,有人抽血化验,有人翻看眼睑舌苔,折腾了好半天。 可最终,所有人都一脸凝重,纷纷摇了摇头。 全都束手无策,说不出具体病因,只能开一些吊命的药方,根本治标不治本。 苏振邦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浑身冰冷,绝望感席卷全身。 轮到周泰安。 他走上前,站在床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老爷子的面色,随后伸手搭脉,指尖细细感受着脉象。 他眉头紧锁,时而换一只手诊脉,时而翻看老爷子的眼睑和舌苔,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 最终,这位七十三岁的中医老者,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振邦无奈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愧疚。 “我也查不出具体病因,看着像是气血耗尽、脏腑衰败,可又隐隐有一股诡异的气息盘踞体内,实在古怪,我无能为力。” 连周泰安都没办法,苏振邦彻底绝望,身子晃了又晃,面如死灰。 在场众人也纷纷叹气,都觉得苏家老爷子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陈默见状,神色依旧平静,迈步上前,准备亲自诊治。 他刚走到床边,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触碰老爷子的手腕。 一道嚣张又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卧房门口炸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都让开!一群没用的庸医,查了半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苏家老爷子的病,我能治!” 这道声音充满了自负与不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神情傲气十足,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身后,跟着苏家大小姐苏小涵。 苏小涵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一脸笃定,紧紧跟在西装男人身后。 苏振邦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尤其是在这关乎父亲性命的紧要关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怒气,厉声呵斥。 “小涵!你胡闹什么!这里都是医学界的权威,岂是你能随意带人闯入的?还不快带着人退出去!” 他又急又气,父亲都快不行了,女儿还在这添乱,简直不可理喻! 苏小涵却完全不以为然,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声说道。 “爸!我没胡闹!你听我说!” 她伸手指着身后的西装年轻人,一脸自信地介绍。 “这位是我的保镖萧凡,他身怀绝技,医术特别厉害,比这些所谓的名医强多了!让他给爷爷看病,肯定能治好!” 萧凡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的张泰玩、周泰安等一众名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仿佛这些在业内声名赫赫的老前辈,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庸医。 第116章 狂妄的萧凡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萧凡这一嗓子,不仅冲散了之前的压抑,更把所有人都惊得脸色一变。 在场的各位名医,张泰玩、周泰安,还有其他几位专家,全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悦。 谁都没想到,在这种关乎性命的危急时刻,竟然会有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闯进来大言不惭地说“我能治”。 尤其是萧凡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在座的这些医学界泰斗,全都是废物,只有他一个人懂医术。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大家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嘲讽“庸医”,心里哪能不生气? 可偏偏,萧凡是苏小涵带进来的,关系到苏家大小姐,大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张泰玩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他这辈子行医六十余年,见过的患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年轻人。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根基深厚,没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根本不敢轻易说“能治”这种话。 眼前这萧凡,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西装革履,看着倒像个精英,可眼神里的轻浮,一看就没多少真本事。 张泰玩心里火气直冒,当即就想开口训斥。 毛都没长齐,你懂什么中医? 苏家老爷子的病,连我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口出狂言? 可话到了嘴边,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身边的陈默。 陈默就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眼神淡淡地看着萧凡,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张泰玩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 陈默的年纪跟萧凡差不多,可医术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连陈默都没急着开口,自己贸然训斥,万一这萧凡真有什么门道,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想到这里,张泰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只是冷冷地瞥了萧凡一眼,不再说话。 周泰安也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萧凡,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陈默。 可陈默没吭声,他也没主动开口。 毕竟,陈默的医术他最清楚,真要是有什么问题,陈默自然会出手。 陈默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萧凡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气息波动。 那不是中医的气息,也不是西医的手段,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气息。 陈默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这么多名医面前大放厥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振邦看着萧凡,又看看自己的女儿,脸色又气又急。 “小涵!你胡闹什么!快把他带走!” 苏小涵却不依不饶,拉着苏振邦的胳膊,大声说道:“爸,你别不信他!萧凡哥哥的本事可大了,上次我遇到危险,就是他出手救的!他的医术绝对靠谱!” 萧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扫过张泰玩、周泰安等人,语气带着挑衅。 “怎么?各位名医,难道连让我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我萧凡行医多年,治好的疑难杂症,比你们在座各位见过的都多。” “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给你们长长见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太嚣张了! 这年轻人太嚣张了! 只有陈默,依旧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个萧凡,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苏振邦看着一脸自信的萧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清楚,在场都是名医,萧凡这般狂妄,本就该直接赶出去。 可眼下,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父亲已经奄奄一息。 这是最后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放过。 更何况,这人是女儿苏小涵带来的,他终究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疑虑,沉声道:“既然你有把握,那便试试。”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张泰玩、周泰安等人眉头紧锁,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他们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萧凡一试。 苏小涵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推了推萧凡:“快,你快给爷爷治病!” 萧凡不屑地扫过在场所有名医,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意。 一群没用的庸医,到头来还得靠他出手。 他没再多说废话,径直走到苏老爷子床边。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只见萧凡站定后,右手一翻,手中突然多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他没有像其他中医那样,先诊脉、查病症,甚至连老爷子的脉象都没碰。 手腕快速翻动,抬手就将银针精准扎向老爷子头顶、胸口的几处穴位。 动作飞快,看着毫无章法,完全不像正规的中医针法。 张泰玩和周泰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与不解。 这般施针手法,他们从未见过,根本不符合中医医理。 众人心里更是笃定,这年轻人就是在胡闹。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萧凡施针过后,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仅仅过了几分钟。 原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的苏老爷子,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胸口起伏渐渐平稳,原本蜡黄如纸的脸色,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 下一秒!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浑浊,身体虚弱无力,但确确实实是醒过来了! “咳咳……” 老爷子轻咳两声,气息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好了太多,已然脱离了生命垂危的状态。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泰玩浑身一震,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泰安也是眉头紧锁,满眼错愕,完全想不通其中缘由。 在场其他名医,更是呆若木鸡,彻底被震住。 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这个狂妄的年轻人,随便扎了几针,竟然真的把人救醒了? 苏振邦看着睁开眼的父亲,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发抖。 “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小涵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得意地看向在场众人:“我就说萧凡可以的!” 萧凡收回银针,一脸傲然,眼神轻蔑地扫过惊呆的众人,满是不屑。 仿佛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第117章 暗藏蹊跷 看着原本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苏老爷子。 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甚至能发出微弱的轻咳声。 整个苏家卧房里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死寂绝望,变成了浓烈的狂喜。 苏振邦站在床边,看着终于醒过来的父亲,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担忧、恐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与庆幸。 他之前看向萧凡时,还因为对方贸然闯入、口出狂言而满脸怒意,满心都是斥责。 可此刻,苏振邦看着萧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家主的威严,只剩下十足的恭敬与感激,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他连忙上前,紧紧握住萧凡的手,语气都因为激动而变得结巴:“神、神医!您真是神医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还误会您、斥责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直到此刻,苏振邦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女儿带回来的只是个普通保镖,没成想竟是深藏不露的医学高人! 什么名医泰斗,在这位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神医,您救了我父亲的命,就是我苏家的大恩人!” “后续但凡您有任何吩咐,任何需求,我苏家绝不推辞,一定全力满足您!” 苏振邦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生怕怠慢了这位救命恩人。 一旁的苏小涵,更是满脸骄傲,昂首挺胸地站在萧凡身边,得意地扫过在场的众位名医。 之前这些人还都一脸凝重,说治不好爷爷,现在她的人一出马,立马就见效,谁更厉害一目了然! 萧凡感受着苏振邦的恭敬,脸上的傲气更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淡淡摆了摆手。 “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大事,苏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更让人觉得他高深莫测。 卧房里的其他名医,包括张泰玩、周泰安在内,全都沉默着站在一旁,没人开口说话。 众人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诧异,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佩服。 张泰玩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苏老爷子,心里满是不解。 他什么样的针法没见过,什么样的疑难病症没碰到过,可萧凡刚才的施针手段,他完全看不懂。 毫无章法,不循医理,偏偏就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重症给治好了。 即便心里觉得蹊跷,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过人的本事。 周泰安也同样神色凝重,看着萧凡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他钻研中医针法一辈子,对各类针灸手法了如指掌。 可萧凡的针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根本摸不透其中的门道。 在场其他的医生,也都纷纷暗自惊叹。 看向萧凡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满满的忌惮与佩服。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全是苏家众人对萧凡的道谢与夸赞,喜庆的氛围弥漫开来。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唯独陈默,始终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刚才萧凡施针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那人的针法,看似神奇,实则根本不是正经的中医诊治。 不仅毫无医理依据,甚至还暗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陈默心里清楚,萧凡看似救醒了苏老爷子,可这背后,绝对藏着大问题。 但他并没有开口揭穿,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眼下苏家上下都沉浸在老爷子苏醒的喜悦里。 所有人都对萧凡感恩戴德。 他若是此刻站出来,说出萧凡治病不妥。 老爷子病情还有隐患的话,非但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彻底破坏眼前的喜庆氛围。 更何况,苏家与他非亲非故,他本就是碍于师兄的情面,才过来帮忙诊治。 就算他说出实情,苏家众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未必会信任他,反倒会觉得他是嫉妒萧凡的本事,故意出言诋毁,平白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既然如此,倒不如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不多时,床上的苏老爷子,虽然醒了过来,但依旧十分虚弱,没什么力气,需要立刻静养休息。 苏振邦也忙着安排人照顾父亲,无暇再顾及在场的众位名医。 张泰玩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向苏振邦告辞。 “苏先生,既然老爷子已经无碍,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多谢各位名医,今日远道而来,我苏家感激不尽,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苏振邦连忙拱手回应,随即安排管家送众人离开。 陈默一言不发,跟在周泰安身后,缓步走出了苏家别墅,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也没有再多看萧凡一眼。 两人坐上前来接送的专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气派的苏家府邸,朝着市区的方向返回。 车厢里十分安静,气氛略显沉闷。 周泰安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沉默不语,时不时皱起眉头,显然还在琢磨着刚才萧凡施针的画面。 车子行驶了大半路程,周泰安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转头看向后排闭目养神的陈默,开口问道。 “师弟,刚才在苏家,那个萧凡施展的针法,你看懂了吗?” 他实在想不通,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医术,完全不合常理,却能起到奇效。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谈不上看懂,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诊治手段。” “此人行医,完全没有章法可循,手里的银针看似精准,实则是胡乱下针,根本不遵循中医的经络、穴位医理,连最基本的望闻问切都省去了,压根算不上正经的医术。” 周泰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重。 既然是毫无章法的乱扎一通,又怎么能把奄奄一息的苏老爷子救醒?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蹊跷? 一时间,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周泰安满心疑惑…… 第118章 对付邪修的手段 陈默和周泰安在金陵市区分开,各自上车离去。 他没有多逗留,径直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另一边,周泰安则驱车,赶往了周平家里。 刚回到住所没多久,陈默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人:周南音。 陈默接通电话。 “师叔祖,你现在有空吗?” 周南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我来金陵医院找你,结果听说你请假了。” 陈默淡淡应了一声:“刚回来,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凝重起来。 “还是那个邪修的事。” “我们审了他一整天,这小子嘴硬得很,半个字都不肯吐。” 周南音叹了口气。 “警方手里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按照规矩,要是今晚还问不出东西,就只能放人了。” 陈默眼神微冷。 这种邪修,一旦放出去,必定会继续害人。 “我想请你过来一趟,帮忙审审他。”周南音语气恳切。 “别人拿他没办法,你一定可以。” 陈默没有犹豫,“我现在过去。” “好!我在警局等你!” 半个小时后。 市公安局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 陈默推开车门,迈步走入警局大楼。 走廊灯光惨白,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周南音早已在审讯室外等候,看见陈默,立马快步迎上来。 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师叔祖,你可算来了。” 他压低声音,拉着陈默走到审讯室单向玻璃前。 指着里面坐着的男人,低声介绍。 “我们查到,这人名叫阴平,金陵本地人。” “我们查了一整天,只知道他没正经工作,其他信息都是没什么价值的。” 审讯室内。 阴平坐在审讯椅上,身姿挺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眼底藏着不屑,丝毫没把警方的审讯放在眼里。 陈默目光扫过阴平,一眼就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阴冷邪气。 那是邪修独有的戾气,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棘手的是他的嘴。” 周南音揉了揉眉心,满脸头疼。 “审了一整天,软硬兼施,他半个字都不吐。” “我们指控他用邪术害人,他反倒要我们拿证据,说我们搞封建迷信,要讲科学依据。” 摆明了是钻程序的空子。 陈默闻言,神色没半点变化。 “开门,进去。” 周南音立刻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铁门。 吱呀一声。 铁门响动。 阴平瞬间抬眼,看向走进来的陈默。 四目相对的刹那。 阴平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恐。 可下一秒,他就强行压下慌乱,重新恢复镇定。 这里是警局。 对方就算有手段,也不敢在警局里乱来。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警方没证据,到点就必须放人。 想到这,阴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率先开口发难。 “警察同志,差不多行了,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你们说我用邪术害人,证据呢?拿科学依据出来啊!” “没证据就赶紧放我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一副油盐不进、无赖到底的模样。 周南音气得脸色发沉,却又无可奈何。 这人就是块滚刀肉,常规审讯手段,对他半点用没有。 陈默没接阴平的话。 眼神淡漠,一步步朝着阴平走去。 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阴平看着逼近的陈默,心里莫名发慌,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警局,你别乱来!” 陈默依旧沉默。 在阴平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轻轻落下,稳稳按在了阴平的头顶。 阴平浑身一僵,刚想挣扎。 下一秒,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他脸色骤变,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桌。 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惨叫,浑身抽搐不止。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他的灵魂。 一旁的周南音见状,脸色大变,立刻上前一步。 “师叔祖!” 他刚想开口阻止。 陈默已经缓缓收回了按在阴平头顶的手。 全程不过短短数秒。 阴平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浑身发软。 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与镇定。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陈默,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记忆、所有隐藏的秘密,都被对方彻底看穿。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再没有丝毫嚣张,只剩浓浓的恐惧。 陈默垂眸看他,神色冰冷。 他刚才使用的是上古秘术“搜魂术”,直接读取了阴平的核心记忆。 这阴平只是个小角色,连长生会的底层成员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外围的跑腿。 至于核心的修炼、邪术、组织架构……他根本没资格接触。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长生会。 又是这个名字。 上次在林家,那两个黑衣杀手,也是长生会的人。 如今阴平这个小喽啰,同样是长生会的人。 看来,他跟这个长生会,还真是缘分不浅。 陈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周南音。 语气平静地开口:“这人知道的不多,不用审了。” “到点该放,就放了吧。” 周南音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师叔祖,你……你审问了吗?” “我看你根本没说话,怎么就知道他知道的不多?” 周南音实在想不通。 陈默没有解释。 有些事,总不能直接说“我会搜魂术”。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南音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照做就行。” 说完,他指尖微微一动。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出,轻飘飘地打在了阴平身上。 阴平浑身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陈默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有些债,不用他亲自动手还。 但惩罚,必须到位。 这是他对阴平的处置,也是给这背后的长生会,一个小小的警告。 周南音看着陈默的背影,满腹疑惑,却还是选择服从。 他走到审讯桌前,看着瘫软的阴平,叹了口气。 “行了,你可以走了。” 阴平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放我走?” 他还以为,自己要在这待上好几天。 周南音面无表情:“手续办完,就可以走了。” 阴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不敢再多看陈默一眼,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飞快地逃离了审讯室。 看着阴平仓皇离去的背影,周南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叔祖,真就这样放他走了?” 陈默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深处的黑暗。 他淡淡开口:“他只是个小角色,留下他也没用。” “而且……” 陈默顿了顿,目光幽深。 “我已经给他安排了“结局”。” 周南音一愣:“结局?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再开口解释,而是转身离开了警局。 他刚才给阴平身上加了“噬魂咒”,无论他逃到哪里,三天后,就会暴毙而亡! 至于死因嘛,就是邪术反噬! …… 第119章 萧凡的逆袭 三日后。 金陵苏家,今日一派喜庆盛景。 庭院内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流光溢彩,精致餐点摆满长桌。 苏家特意大摆宴席,宴请了整个苏省有头有脸的家族核心成员。 这场宴会,藏着两件大喜事。 一是苏家老爷子顽疾痊愈,身体日渐康健。 二是苏家正式认可萧凡,应允他与自家千金苏小涵交往。 此刻宴会上宾客云集,名流汇聚。 苏省各大世家的掌权人、子弟,悉数到场,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全都围绕着苏家的两件喜事。 “你们听说没?苏老爷子那怪病,可是被个年轻神医治好的!” “何止听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神医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医术就出神入化!” “叫萧凡对吧?我还听说,他一开始是苏小姐的贴身保镖?” “没错!就是保镖,不过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苏老爷子都松口,同意他和苏小涵交往了!” “啧啧,真是一步登天啊,有医术在身,又攀上苏家这棵大树,这萧凡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对萧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神医,充满了好奇。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自打量,想亲眼见见这位传闻中的人物。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 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竟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 下一秒,全场不少人都微微失神。 只见门口处,一道高挑惊艳的身影缓步走入。 女人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纤腰束起,勾勒出完美的御姐身形,气场全开。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精致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流畅的天鹅颈。 肌肤白皙胜雪,眉眼精致凌厉,凤眸微扬,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又透着商界精英的干练果决。 鼻梁高挺,唇上涂着复古红棕唇色,明艳又霸气,一颦一笑都自带强大气场。 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仅凭气质,就压过了全场大半宾客。 “那是……姜玉?” 有人瞬间认出了来人,压低声音惊呼。 苏省姜家的千金,姜玉! 年仅二十七岁,就独掌偌大的姜氏集团,手腕强硬,眼光毒辣。 是整个苏省商界,都不敢小觑的天之骄女! 谁也没想到,苏家这场宴会,竟然能把姜玉给请来! 姜玉目光淡淡扫过宴会厅,神情从容淡定。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所过之处,宾客纷纷下意识侧目,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苏振邦见状,连忙亲自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迎去。 能让姜家大小姐亲自到场,无疑是给足了苏家面子! 苏振邦快步走到姜玉面前,脸上堆着格外客气的笑意。 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把姜玉当成晚辈,反倒像是对待平辈贵客。 “姜小姐,大驾光临,苏家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 姜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悦耳,不带多余情绪。 “苏叔叔。” 简单打过招呼,她便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到宴会厅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身姿坐得笔直,单手轻握着高脚杯,指尖纤细白皙,愈发显得气质冷艳。 全程淡然自若,自成一道风景,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而此时,宴会角落的位置。 萧凡原本百无聊赖地坐着,眼神四处打量。 在看到姜玉的那一刻,他瞬间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惊艳。 世上竟然有这般绝色女子! 气场强大,容貌绝美,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相比之下,身边的苏小涵,瞬间变得平淡无奇,直接被比了下去。 萧凡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初师傅逼着他下山红尘炼心,他满心抵触,一百个不愿意。 现在看来,红尘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样的美人,才是红尘炼心的乐趣啊! 萧凡心里狂喜,暗暗念叨:我爱红尘!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摆出自以为帅气温和的笑容,起身径直朝着姜玉走去。 周围不少宾客看到这一幕,都暗自好奇,纷纷侧目。 谁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萧凡,想对姜玉做什么。 萧凡走到姜玉面前,停下脚步,主动开口,语气故作儒雅。 “姜小姐,你好,我叫萧凡,是苏家的保镖。” 姜玉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平静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半点多余的神情都没有。 下一秒,她便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转而看向宴会厅别处。 直接把萧凡当成了空气,彻底无视! 萧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在半空的手也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心里顿时怒火中烧,暗自暗骂。 臭女人,装什么高冷!给脸不要脸! 等老子把你弄到手,有你好受的! 强压下心底的戾气,萧凡再次挤出自信的笑容,不肯罢休。 “姜小姐,我不只是保镖,还是一名神医。” “你日后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不少人看向萧凡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 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刻意搭讪,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这一次,姜玉终于肯开口说话。 她抬眸看向萧凡,凤眸清冷,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讥讽。 “萧先生。” “你既然是苏家的保镖,不去一旁维持秩序,好好保护雇主。” “反倒跑到这里,刻意搭讪宴会宾客。” “这件事,苏小姐知道吗?” 一句话,字字清晰,直接戳破萧凡的小心思。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尴尬、恼怒、羞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成了全场的笑柄! 第120章 萧凡再次震惊 姜玉一句话,让萧凡当众下不来台。 周围宾客的目光,或好奇、或嘲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萧凡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疯狂翻涌。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狠厉。 他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枚细如牛毛、泛着淡淡幽光的银针,悄然出现在指尖。 银针极小,又被他巧妙遮掩,周围没有一个人察觉。 萧凡眼神阴冷,趁着姜玉转头看向别处、毫无防备的瞬间。 手腕微不可查地一弹。 银针瞬间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姜玉的小腹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转瞬完成。 快到极致,就连离他最近的姜玉,都只觉得小腹微微一麻,像是被蚊虫叮了一口,压根没放在心上。 确认银针彻底打入姜玉体内,萧凡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心底早已狂笑不止,得意到癫狂。 姜玉是吧! 高冷是吧! 对我不屑一顾是吧! 这根阴针,可是独门秘术炼制,旁人根本无解。 用不了多久,姜玉就会浑身奇痒难忍,经脉刺痛,痛苦不堪。 到时候,任凭你再高冷、再有权势,还不是得跪地求我治疗? 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想到姜玉日后苦苦哀求、任他摆布的模样,萧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阴毒的笑。 他不再多留,免得暴露破绽,转身径直走回苏小涵身边。 看着萧凡回来,苏小涵立刻蹙起眉头,神色满是不满,上前小声质问。 “萧凡哥哥,你刚才跟姜姐姐说什么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在苏小涵心里,萧凡早已是她的命中注定,是要相伴一生的挚爱。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萧凡和别的漂亮女人有任何牵扯。 萧凡压下心底的阴毒,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又无奈的神情,轻声解释。 “小涵,你别多想。我是刚才看姜小姐面色暗沉,体内暗藏郁气,好心出言提醒她身体有问题,想帮她诊治一番。” “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还出言嘲讽我,我也是没办法。” 他一脸坦荡,语气真诚,丝毫看不出刚才的阴狠。 苏小涵一听这话,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嘴角立马扬起笑意。 原来是这样! 她就知道,萧凡哥哥不是那种随便搭讪别的女人的人。 是姜玉姐姐不识好人心,辜负了萧凡哥哥的好意! 苏小涵心里越发认定,自己没有看错人,萧凡对自己最好了。 “萧凡哥哥,别生气,姜姐姐可能就是性子冷,不是故意的。” 苏小涵连忙柔声安慰,挽住萧凡的胳膊,一脸依赖。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小涵觉得有些不适,便开口说道。 “萧凡哥哥,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朝着宴会厅外的洗手间走去。 萧凡看着苏小涵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随便几句话就能哄得团团转,实在无趣。 他收回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全场宾客,物色着下一个目标。 刚才姜玉的冷傲,非但没有打击到他,反倒让他心底的欲望越发膨胀。 红尘炼心,就是要将这些高傲的美人,一一征服! 就在他目光四处游走时,宴会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动静。 萧凡下意识抬眼望去。 这一眼,让他瞬间眼前一亮,脚步都顿住了。 只见门口走进一男一女两人。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面容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掌权者。 正是金陵许家的家主,许志远。 而他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肌肤细腻如玉。 眉眼温婉清纯,气质干净空灵,如同不染尘世的仙子。 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没有姜玉的凌厉冷艳,却有着别样的柔美动人,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正是许家千金,许念安。 萧凡的目光,死死黏在许念安身上,眼底满是惊艳。 苏省果然是宝地呀! 美女也太多了! 一个姜玉,冷艳御姐,气场逼人。 一个许念安,清纯温婉,我见犹怜。 两种截然不同的绝色,全都让他遇上了! 他心里再次狂喜,下山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而另一边,许念安跟在父亲许志远身边,小脸微微紧绷,神色有些不情愿。 她本就不想来这场宴会。 奈何父亲许志远执意要带她来,嘴上还一直念叨。 让她多认识些苏省的青年才俊,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趁早定下婚事。 许念安心里满心无奈,却又拗不过父亲,只能跟着前来。 许志远牵着女儿,缓步走入宴会厅,立刻有相熟的世家长辈上前打招呼。 “许总,您也来了!” 许志远面带笑意,一一拱手回应,举止得体,尽显家主风范。 而一旁的许念安,安静地站在父亲身侧,眉眼低垂,不愿多言,只想这场宴会快点结束。 这一幕,尽数落在萧凡眼里。 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姜玉那块硬骨头,先让她得意一会。 这个许念安,看起来单纯好拿捏,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 这一场苏家盛宴,他萧凡,才是唯一的主角! 第121章 再次搭讪 许志远正和前来打招呼的世家长辈寒暄。 许念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垂着眸,指尖微微攥着裙摆,满心都是不耐烦。 她只想找个角落待着,等宴会结束赶紧离开。 对身边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世家应酬,半分兴趣都没有。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萧凡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比起姜玉的高冷难搞,眼前的许念安,单纯又温婉,一看就很好拿捏。 萧凡整理了一下衣襟,再次摆出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迈步绕过人群,径直朝着许念安的方向走去。 周围不少宾客注意到他的举动,纷纷暗自侧目。 刚才萧凡搭讪姜玉碰壁,当众出丑的事,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又去找许家千金,众人都等着看他的好戏。 很快,萧凡便走到了许念安面前。 他刻意放轻语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故作深情。 “这位就是许家的许念安小姐吧?久仰大名。” 许念安被突然上前的萧凡吓了一跳。 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和疏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你是?” “我叫萧凡,现在是苏小姐的保镖,也是治好苏老爷子的医生。” 萧凡主动报上身份,刻意加重了“治好苏老爷子”这句话。 在他看来,自己有医术傍身,又被苏家认可,足以让眼前这个小姑娘另眼相看。 果然,许念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也听说了,苏老爷子的怪病,是被一位年轻神医治好的。 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 可惊讶归惊讶,她依旧没什么亲近之意,只是淡淡回应。 “萧先生,你好。”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萧凡也不恼。 越是这种清纯矜持的女人,越有征服的乐趣。 他继续笑着,目光故作关切地落在许念安脸上,语气变得深沉。 “许小姐,我观你面色发白,眼底泛青,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失眠?” 这话一出,许念安顿时愣住了。 她最近确实每天想念陈默,睡眠不好。 这件事,她从来没对人说过,没想到竟被萧凡一眼看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许念安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疑惑。 萧凡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 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我自幼学医,精通望诊,你的身体状况,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这是先天气血不足,若是长期不调理,日后会引发更严重的病症,甚至会影响终身。” 他刻意把问题说得严重,就是为了让许念安心生忌惮。 看着许念安微微蹙起眉头,面露担忧的模样。 萧凡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温柔。 “许小姐若是信我,我可以帮你调理,保证不出半月,就能让你恢复健康。”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 手掌藏在衣袖下,指尖又悄然捏起一枚细小的银针。 比起之前对付姜玉的阴针,这根银针药性更温和,却能让人渐渐头晕乏力,对他产生依赖感。 他想故技重施。 先让许念安身体不适,再以神医的身份出手相救,彻底俘获她的信任。 到时候,拿下许念安,简直易如反掌。 许念安心思单纯,压根没看出萧凡眼底的算计。 只当他是好心提醒,刚想开口道谢。 一旁的许志远,刚好结束了寒暄,转头看到了站在女儿面前的萧凡。 许志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对这个身份低微的年轻人没什么好印象。 举止轻浮,目的性太强,绝非善类。 “念安,这位是?” 许志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许念安护到身后,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审视。 萧凡见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主动伸手。 “许家主您好,我是萧凡。” 可许志远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压根没有伸手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他的示好。 “萧凡是吧,小女身体一向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直接拉着许念安的手,转身就走。 不给萧凡任何再搭话的机会。 一个保镖还想搭讪他的女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也配? 萧凡伸在半空的手,再次僵住。 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阴鸷。 又是这样! 姜玉无视他,许志远也给他甩脸色! 他死死盯着许念安的背影,指尖的银针攥得更紧。 许念安是吧! 许志远是吧! 你们给我等着! 不管是姜玉,还是许念安,他都势在必得!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都匍匐在他脚下! 而不远处,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苏小涵,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快步走到萧凡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一脸疑惑。 “萧凡哥哥,你又和许叔叔他们说话了吗?” 萧凡回过神,立刻压下心底的戾气,再次换上温柔的笑容,揉了揉苏小涵的头。 “没有,就是偶遇,打了个招呼而已。” “我们去那边吧,别管他们。” 说着,便拉着苏小涵走向别处。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许念安的身上…… 第122章 银针发作 没过多久,苏家宴会正式开始。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宴会厅前方的高台望去。 苏家家主苏振邦,搀扶着精神矍铄的苏家老爷子,缓缓走上台。 老爷子大病初愈,面色红润,气场依旧威严,引得台下宾客纷纷起身行礼。 苏振邦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满是喜庆的笑意。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日莅临苏家盛宴!” “今日设宴,一来是庆贺家父身体痊愈,苏家重获安康!”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阵阵掌声,纷纷开口道贺。 苏振邦抬手压了压,继续开口,语气陡然加重。 “二来,我苏家,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当众宣布!”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大家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目光纷纷看向台下的萧凡与苏小涵。 苏小涵站在萧凡身边,脸颊泛红,满眼都是娇羞与期待,紧紧攥着萧凡的胳膊。 萧凡则昂首挺胸,一脸得意与从容,接受着全场人的目光,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的座上宾。 在全场的注视下,苏振邦朗声宣布。 “经过苏家全体长辈商议,更得家父应允!” “即日起,我苏家千金苏小涵,与萧凡先生,正式订婚!” “待择取良辰吉日,再行大婚典礼!”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只是听说两人交往,没想到直接敲定了订婚! 众人看向萧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好奇、鄙夷,变成了浓浓的羡慕与巴结。 从一个小小保镖,一跃成为苏家的准女婿,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短暂的安静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道贺声。 “恭喜苏老爷子!恭喜苏家家主!” “萧先生年少有为,与苏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恭喜,苏家又添猛将,日后必定更上一层楼!” 听着全场的恭维,萧凡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腰杆挺得更直。 苏小涵更是满脸幸福,依偎在萧凡身边,满眼都是爱慕。 苏家老爷子站在台上,看着两人,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宣布,彻底敲定了萧凡的身份。 后续的宴会,气氛愈发热烈。 无数宾客主动上前,向萧凡敬酒道贺,极尽巴结。 萧凡来者不拒,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心里得意至极。 姜玉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她对这场闹剧般的订婚,毫无兴趣,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红酒。 没过多久,姜玉不愿多做逗留,提前向苏振邦告辞,离开了苏家宴会。 夜幕降临,傍晚时分。 姜玉回到了自己的独栋别墅。 卸下精致的妆容,换上一身宽松的衣服,卸下了白日里的强势气场,多了几分慵懒。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想处理一下集团的工作。 突然! 一股钻心的疼痛,猛地从小腹处炸开! 紧接着,浑身经脉都开始传来阵阵刺痛,如同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皮肤表层,更是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痒得钻心,却又抓挠不到! “呃啊……” 姜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手中的平板电脑重重砸在沙发上,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秀眉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原本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疼痛越来越剧烈,奇痒也越发难忍。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在一起,经脉像是要被寸寸撕裂! 姜玉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体一向健康,从未有过这般症状!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她这个一向强硬的女总裁,也忍不住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可浑身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姜玉蜷缩在沙发上,死死咬着牙,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凡的毒手! 那根悄无声息的阴针,此刻正在她体内疯狂肆虐,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机! 而此刻的苏家,宴会早已圆满结束。 萧凡被众人奉为上宾,享受着无尽的恭维。 他丝毫不知,也毫不在意姜玉此刻的痛苦。 在他心里,用不了多久,这个高冷的姜家千金,就会哭着来求他! 夜色渐深,姜玉的痛苦,还在不断加剧。 第123章 紧急送医 别墅房间内。 姜玉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剧痛难忍,奇痒钻心。 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又被冰针穿刺。 她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浑身冷汗浸湿了睡裙。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泛青,意识都开始模糊。 挣扎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抓挠小腹的痛感源头。 “哐当——” 一声脆响。 手边的水晶杯被狠狠打翻,重重砸在地板上,碎成数片。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别墅外间。 生活助理苏晓,正在隔壁房间整理姜玉的工作文件。 听到这声巨响,她心里猛地一紧。 姜总一向沉稳,从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苏晓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快步跑到客厅门口,急切地敲门。 “姜总?您没事吧?”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苏晓心头一沉,再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拧开房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只见姜玉瘫在沙发上,身体剧烈颤抖,浑身冷汗淋漓,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平日里冷艳强势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虚弱与痛楚。 “姜总!” 苏晓惊呼一声,快步冲上前,蹲在沙发边。 “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姜玉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 浑身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晓见状,吓得手脚发软,却还是强作镇定。 她知道,此刻不能慌! “姜总您坚持住,我马上叫家庭医生!” 苏晓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快!快来姜总别墅!姜总突发急病,情况非常危急!” 挂了电话,苏晓小心翼翼地扶住姜玉,想帮她缓解痛苦,却又无从下手。 不过十分钟。 别墅门被推开,姜家的专属家庭医生,拎着医药箱急匆匆跑了进来。 “姜总情况怎么样?” 医生一边问,一边立刻上前,开始给姜玉检查身体。 测脉搏、看瞳孔、检查体表症状,一连串的操作快速进行。 可随着检查,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奇怪……体表无外伤、无过敏迹象,各项体征都查不出病因!” 医生满脸焦急,束手无策,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从医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病症! 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治疗缓解! “苏助理,不能再耽误了!” 医生转头看向苏晓,语气急切又严肃。 “病因不明,病情恶化太快,我这里完全没办法,立刻送市医院!走急诊!” “好!好!马上送医院!” 苏晓哭着点头,连忙帮忙收拾东西。 医生和苏晓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姜玉抬上私家车,一路狂飙,朝着金陵市医院赶去。 一路上,姜玉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几度晕厥过去。 苏晓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安抚,眼泪止不住地流。 半小时后。 救护车式的私家车,猛地停在金陵市医院急诊门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病床冲了上来,将姜玉火速送进急诊室抢救。 苏晓站在急诊室外,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拨通了姜家的电话。 “喂!姜总!不好了!姜小姐突发急病,现在在市医院急诊室,情况很不好!” 电话那头,听到消息的姜家人,瞬间炸开了锅! 姜家老爷子当场急得站起身,声音颤抖。 “什么?!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姜家上下乱作一团。 姜玉的父母、爷爷,以及姜家几位核心长辈,纷纷放下手头所有事。 一行人急匆匆驱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金陵市医院赶去。 夜色下,几辆豪车一路疾驰,车灯划破黑暗。 急诊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苏晓焦急地来回踱步,满心都是惶恐。 姜总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而此刻,急诊室内的姜玉,依旧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昏迷不醒。 第124章 急诊危局 抢救室门外,姜家众人来回踱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姜老爷子拄着拐杖,双手死死攥着杖身,手指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筋。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呼吸急促不已。 抢救室内,几名急诊科骨干医生围着病床,脸色凝重。 姜玉蜷缩着身体,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疼得浑身发抖,如同秋风中无助的落叶。 她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整个人疼得死去活来。 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淌,将枕巾浸湿一大片。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气息眼看着越来越弱,随时都会断掉。 “心率持续下降,血压也在暴跌!” 护士快速报出数据,声音都带着颤抖。 “腹部按压有明显抵触感,各项体征快速恶化,根本查不出具体病因!” “该用的镇痛、维稳药剂全都用上了,完全没有效果!” “再这样下去,患者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在场的急诊科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各类急症、疑难病症见过无数,可眼前姜玉的症状,他们半点头绪都没有。 既不是普通急腹症,也不是内脏破裂、急性中毒这类常见急症。 各项检查报告显示,身体脏器没有明显器质性损伤。 可患者的生命体征,却在飞速流失。 这种诡异又凶险的情况,让在场所有医生都彻底束手无策。 “不行,再拖下去肯定要出大事!” 急诊科主任用力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语气急切又慌乱。 “立刻给院里的老专家打电话!” “把张老、李老、王老全都请过来,快!” “他们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看出端倪!” 旁边的护士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挨个拨通医院几位资深老专家的号码。 此时已是傍晚,几位老专家要么在家休息,要么刚准备吃饭。 接到医院紧急电话,得知急症患者情况危急,丝毫不敢耽误。 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拿起外套,匆匆往医院赶。 金陵医院内,车流、脚步声不断。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步履匆匆穿过走廊,直奔急诊科抢救室。 一路上不停询问患者情况,神色皆是凝重万分。 与此同时,金陵医院院长陈清河的家中。 餐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家人刚准备坐下吃饭。 陈清河刚拿起筷子,一旁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电人,正是姜家老爷子! 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姜家在金陵地位举足轻重,姜老爷子更是德高望重。 平日里两人即便联系,也绝不会选在这个饭点,更不会用私人号码致电。 若非出了天大的事,他绝对不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陈清河不敢犹豫,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客厅按下接听键。 他尽量稳住语气,开口问道:“姜老,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姜老爷子的声音满是颤抖与焦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陈院长,求你救救我孙女姜玉!” “她现在在你们医院急诊科,情况非常不好,医生们都没办法,你快过来!快啊!” 短短几句话,姜老爷子说得语无伦次。 急切又绝望的情绪,透过电话狠狠砸在陈清河心上。 陈清河瞬间脸色大变。 姜玉,姜老爷子的亲孙女,竟然在自己医院急症垂危! 他再也顾不上吃饭,当即沉声回应:“姜老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到医院!” “立刻安排最好的专家会诊,一定尽全力救治姜玉小姐!” 挂了电话,陈清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他对着餐桌旁的家人匆匆丢下一句:“医院有紧急急症,我必须立刻过去,你们先吃!” 不等家人回应,他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换鞋、开门,一路往楼下冲去。 作为金陵医院院长,他比谁都清楚。 能让姜老爷子如此失态,亲自打电话求救,说明姜玉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若是姜玉在自己的医院出了意外。 别说他这个院长难辞其咎,整个金陵医院都要承受巨大的风波! 一路上,陈清河不停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同时不断拨通医院办公室电话,追问急诊科的具体情况。 得知几位老专家已经赶到抢救室,却依旧查不出病因时。 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让他觉得无比漫长。 车子刚停在急诊楼门口,陈清河就推开车门,一路狂奔。 全然没了平日里院长的沉稳与威严,直奔抢救室。 刚走到抢救室门口,等候在外的姜家众人瞬间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陈院长,你可算来了!”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姜玉的父母眼眶通红,语气哽咽,死死拉着陈清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 姜老爷子上前一步,紧紧抓着陈清河的手,声音沙哑苍老: “陈院长,我姜家就这么一个孙女,拜托你了,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看着姜家人焦急万分的模样,陈清河肩头压力倍增。 他连忙稳住众人情绪,用力点头,语气郑重无比。 “姜老,各位放心,我以院长的名义保证,一定会倾尽全院之力,绝不放弃救治姜玉小姐!” “你们先在外面稍等,我进去看看具体情况!” 安抚好姜家人,陈清河深吸一口气,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几位老专家围在病床旁,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而病床上的姜玉,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姜玉蜷缩在病床上,疼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各种医疗仪器连接在她身上,屏幕上的曲线波动格外紊乱。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抢救室里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到陈清河进来,几位老专家和急诊科医生纷纷转头,脸上满是无奈。 “院长,您来了。” 陈清河快步走到病床旁,目光扫过姜玉痛苦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揪。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专家,语气急切发问。 “张老,李老,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因,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吗?” 张老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递给陈清河,满脸愁容。 “院长,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都做完了,报告你也看到了。” “各项指标看似没有致命性问题,可患者疼痛异常剧烈,生命体征持续下滑。” “我们反复会诊,排查了急性胰腺炎、胃穿孔、内脏出血、急性中毒等所有可能的急症。” “全都对不上症状,实在是找不到病因啊!” 李老也跟着摇头,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我们用了最强效的镇痛和维持生命体征的药物,可药剂进入体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患者身体像是对所有药物都产生了排斥,现在只能靠仪器勉强维持。” “再找不到对症的治疗方案,最多几个小时,这位年轻的姑娘就没救了!” 听着老专家们的话,陈清河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他快速翻阅一张张检查单,上面的数据看似正常,却完全对应不上姜玉危急的状况。 这种前所未有的疑难急症,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院长,也瞬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整个抢救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仪器的滴滴声不断响起,蚕食着在场所有人的希望。 所有医护人员面色惨白,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即将流逝。 却偏偏,无能为力。 陈清河站在病床前,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奈。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起突如其来的急症,竟然让整个金陵医院的医疗力量,都陷入了绝境。 第125章 给陈医生打电话 就在陈清河心头压着千斤巨石,几乎绝望之际。 旁边的急诊科主任,突然眼前一亮。 他猛地跨步上前,压低声音,“院长!我有个想法!” 陈清河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快说!” 急诊科主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开口: “可以找陈默,陈医生过来看看啊!” “陈默?”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陈清河。 对啊!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陈默才是医院真正的压箱底底牌! 他当即一拍大腿,眼中阴霾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对!对!给陈医生打电话!” “我怎么糊涂了!” 陈清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刻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飞快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 与此同时,金陵某小区。 温馨的公寓内,灯火通明,饭菜飘香。 餐桌上,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这是沈家特意为陈默准备的晚餐。 今天晚上,是陈默为沈琳父亲沈大勇进行的第二次治疗。 效果,惊艳了所有人! 沙发上,沈大勇坐在康复椅上,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的左腿,原本彻底瘫痪,如今竟能微微抬起,做出简单的屈伸动作。 “陈医生,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沈大勇声音颤抖,眼眶都红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了,没想到竟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陈默坐在对面,语气平静温和:“沈叔客气了。” “后续再巩固几次,配合康复训练,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 旁边的沈母端着红烧肉走来,笑得合不拢嘴:“陈医生,快坐下!” 她把盘子放下,热情地给陈默夹了一筷子:“这红烧肉是我特意炖的,尝尝!” 陈默起身道谢,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肥而不腻,香气在口中迸发。 “好吃,阿姨的手艺很好。” 得到夸奖,沈母笑得更欢了。 她给陈默盛了一碗汤,絮絮叨叨:“陈医生啊,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以后常来坐坐。” 陈默淡淡点头:“谢谢阿姨。” 饭桌上气氛热烈。 沈大勇和陈默聊工作、聊生活,沈母不停给陈默夹菜。 只有沈琳,坐在对面,脸颊通红,眼神偷偷瞟向陈默,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淡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秀又温柔。 吃到一半,沈母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 “陈医生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还有什么人?成家了吗?” 陈默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很快恢复平静。 “我是孤儿,从小被二叔抚养长大,还没成家。”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母露出怜悯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苦命的孩子,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坐立不安的女儿,心里早已有数。 自家女儿对陈默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陈默年轻有为,医术高超,人又稳重可靠。 虽然身世可怜,但更让人怜惜。 今天这顿饭,就是特意来探底的。 结果很明显,女儿眼光不错。 沈琳被母亲看得脸上发烫,低头假装扒饭,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琳坚持送陈默到小区门口。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晚风轻吹,带着一丝凉意。 一路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沈琳攥着衣角,心跳越来越快。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陈默,脸颊通红,嘴唇微动。 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想告诉陈默——她喜欢他。 “那个……” 两个字刚到嘴边,陈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陈清河。 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陈默对沈琳歉意一声,按下接听键:“喂,陈院长。” 电话那头,传来陈清河焦急万分的声音: “陈医生!你现在在哪?能不能立刻来医院一趟?” “有个病危的病人,等着救命啊!” 陈默没有犹豫,对着电话沉声说道:“我在外面,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陈默收起手机,对沈琳解释:“医院出了急事,我得立刻过去。” 沈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到了嘴边的表白,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生生打断。 她的情绪有些失落。 陈默说完,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朝小区外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126章 陈默到场 抢救室外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姜家的人全都等在这儿,没人说话。 有人来回走,有人双手攥着拳头,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走廊里只有大家沉重的呼吸声,混着远处仪器的滴滴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抢救室里面。 生活助理苏晓就站在床边,紧紧握着姜玉的手。 她手心全是汗,脸色比姜玉还难看。 “小姐,你坚持住,医生们肯定有办法……” 苏晓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安慰姜玉,也安慰自己。 她见过不少紧急情况,但这次不一样,姜玉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从小没受过这种罪,现在躺在这儿,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抢救室里,几位老专家、急诊科医生围在床边,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仪器数据一遍遍地看,药也用了,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明摆着,他们已经没招了。 苏晓看着这一切,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快,却很稳,听着就让人心里莫名踏实。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陈默。 他一路直奔医生办公室,换好白大褂,一刻没耽搁就赶来了。 沿途的医生护士,不管手里正忙着什么,看到他过来,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站好。 “陈医生!” “陈医生好!” 声音整齐,态度恭敬。 没有多余的话,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陈默没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头回应,继续朝抢救室走来。 走廊里的姜家众人,一下子都看了过去。 “这是谁啊?” “这么年轻,怎么这么多医生跟他问好?” “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是医院的领导?还是医生?” 姜家亲属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好奇和疑惑。 他们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能救姜玉的人,可看着这么年轻,心里又忍不住打鼓。 苏晓也看向陈默,起初没太在意。 在她看来,能让院长亲自等的,该是位年纪大、经验足的医生。 可这年轻人看着太年轻了,不像什么资深专家。 直到陈默走进病房,所有医生护士都恭敬地喊“陈医生好”,苏晓才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阵仗,一个年轻人,竟然让整个急诊的医护人员都这么恭敬?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目光落在陈默胸前的胸牌上。 上面清晰写着: 姓名:陈默 职务:中医专家 “中医……专家?” 苏晓心里一震,瞪大了眼。 这么年轻的中医专家? 医院里的中医专家不是都该头发花白、看着很有经验吗? 怎么会是这么个年轻人? 可刚才那些医生的态度,又由不得她不信。 早已等着的陈清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了上去。 “陈医生,你可算来了!” 陈清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庆幸,伸手紧紧抓住陈默的胳膊。 “姜小姐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危急,眼看就要不行了!” 身后,姜家众人都看呆了,苏晓也紧紧盯着陈默,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年轻的中医专家,真的能行吗? 陈默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病床上的姜玉身上。 此刻的姜玉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劲,依旧难掩出众的容貌。 哪怕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也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属实是难得的美人。 陈默眼底微微一动,短暂失神了一瞬。 好美的女子! 不过这一丝异动转瞬即逝。 陈默心性远超常人,沉稳坚定,早就练就了不为外物所扰的定力。 仅仅一秒,他就收敛心神,神色恢复冰冷平静,眼里只剩下对病情的判断。 陈清河上前,语气急切:“陈医生,你快看看,姜小姐的情况一直持续恶化,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 在场的老专家和医护人员全都自觉让出位置,目光紧紧落在陈默身上,满是期待。 整个金陵医院,所有人都清楚,陈默是全院医术最高的人,他出手,才有唯一一丝希望。 站在床边的苏晓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眼前年轻的中医专家,心里又紧张又忐忑。 陈默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俯身靠近病床,目光快速扫过姜玉的面色、唇色,又简单观察了她的脉象和气色。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就摸清了大致情况。 下一刻,陈默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手上。 只见陈默手腕轻抖,银针对准姜玉腹部和手腕的几处穴位,精准刺入。 入针速度极快,角度分毫不差,每一针都稳稳落在关键穴位之上。 全程不过短短十秒,几根银针全部落位。 在场的老专家都是行内老手,看到这一手针法,心里瞬间一惊。 这手法,炉火纯青,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老中医都要精湛! 而神奇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了。 原本浑身颤抖、疼得不断闷哼的姜玉,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 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极致的痛苦神色快速褪去,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均匀。 浸透衣衫的冷汗不再往外冒,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不过片刻,刚才还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撑不住的姜玉,彻底稳住了气息。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众西医医生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动用了各种精密仪器、进口药剂,忙活了几个小时,半点效果都没有。 结果陈默几根银针下去,短短十几秒,就稳住了病危的姜玉! 这反差,实在太过震撼。 苏晓站在一旁,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大半。 她原本还暗自怀疑,这么年轻的医生能不能担此大任,此刻心里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走廊外的姜家家属,透过门缝看到病房里的变化,也全都满脸震惊,议论声悄然响起。 太神了!简直是妙手回春! 陈默确认姜玉的疼痛彻底缓解,状态稳定后,抬手轻轻捻动了几下银针,随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温和。 “姜小姐,你好,我叫陈默,你可以叫我陈医生。” 此刻的姜玉,疼痛感彻底消失,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目光落在身前的陈默身上。 看清陈默年轻俊朗的面容时,姜玉明显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能被院长亲自等候、全院医生恭敬以待的救命医生,必然是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万万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惊讶之余,她虚弱地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默看着她,继续沉声开口。 “姜小姐,我刚才只是用针灸暂时压住了你的痛感,帮你稳住了身体状态。” “这治标不治本,你体内的病根,我还没有根除。”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凝神倾听,不敢打断分毫。 姜玉也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 她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旧疾,平日里作息规律,怎么会突然患上这种查不出来的怪病?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陈默目光笃定,语气斩钉截铁地开口。 “如果我没有诊断错,你不是得了急症,也不是内脏病变,你是中毒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哗然。 所有人脸色一变,满脸错愕。 中毒? 一众专家刚才轮番检查,从头到尾排查过中毒的可能,所有结果都是正常的! 陈默无视众人的震惊,抬起手指,精准指向姜玉的小腹位置。 “你的小腹深处,藏着一根极细的毒针。” “就是这根毒针,持续释放毒素,侵入你的经络血脉,破坏身体机能,才让你剧痛不止、生命体征持续暴跌。” “这也是所有仪器都查不出来、所有西药都不起作用的根本原因。” 一番话清晰落地,字字铿锵。 在场的老专家、医护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满脸震撼。 他们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况,也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病因。 姜玉满脸茫然,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扎了毒针? 最近的生活、出行都十分正常,根本没有遇到过任何异常情况,更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 好好的,体内怎么会多出一根毒针? 第127章 取针 “中毒?”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真的是中毒,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想害姜小姐! 这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姜玉躺在病床上,眼神也是一片茫然。 她仔细回想了最近几天的每一个细节,聚餐、出差、见客户……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她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更不可能被人暗下毒手。 “不可能啊……我绝对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姜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陈默没有反驳,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的仪器查不出,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种特制的‘隐针毒’。” “毒针极细,入水无声,植入体内后,会缓慢释放神经性毒素,攻击你的内脏神经,让你痛不欲生,但又不会立刻致命。” “它的根源,在于那根还埋在你体内的毒针。” 陈默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想要彻底治好她,就必须把这根毒针取出来。” “取针?”陈清河猛地心头一紧,急切问道,“陈医生,这取针有难度吗?”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默身上,空气都变得紧张。 陈默缓缓开口,语气却有些迟疑。 “取针的过程,理论上不难。” “但……需要和姜小姐进行近距离的身体接触。” “而且,为了精准定位,需要姜小姐解开衣物。”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 取针需要脱衣服? 这可不是小事! 姜玉是什么身份?姜家的大小姐,金枝玉叶! 让一个年轻男医生脱了衣服给她治病,传出去不仅姜家面子上过不去,对陈默的名声也会大有影响。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救命办法啊! 他既担心姜玉不配合,又担心这唯一的希望泡汤,一时间,心里纠结得厉害。 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他们行医一生,讲究的是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但眼前的情况特殊,姜玉是年轻女子,陈默是年轻小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涉及脱衣。 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 可从医术角度看,陈默既然能确诊,那取针的本事必然也在他手里。 如果因为避讳而耽误治疗,那就是草菅人命。 老专家们心里矛盾,既觉得规矩重要,又觉得救人要紧。 苏晓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她是姜玉的生活助理,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和名誉。 让一个年轻男医生脱了小姐的衣服看病? 这绝对不行! 哪怕这个医生是全院公认的高手,她也必须提出异议。 她正要开口阻拦,却看到姜玉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玉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 她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让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脱了衣服看身体,无论如何都觉得羞耻和尴尬。 可紧接着,她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疼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的画面。 那种痛苦,她一秒都不想再经历了。 而且,她能清晰地看到陈默眼中的清澈和专注,没有丝毫的轻浮和不轨。 那是一个医生对患者的纯粹目光。 犹豫了几秒,姜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陈医生,我明白了。” “你帮我取针吧,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姜玉竟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陈清河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佩服姜玉的魄力。 苏晓也愣住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小姐是真的没办法了。 陈默见状,点了点头。 他做事讲究分寸,既然患者同意了,他也要做好避嫌。 “好。” 陈默站起身,对着门口方向沉声说道。 “病房里所有的男同志,现在立刻全部出去!” “除了姜小姐的助理,再留下两名女护士。其他人,都到走廊上去等候!”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既能保证治疗的顺利进行,也能维护姜玉的名声。 陈清河立刻起身,对着几位男专家和医生吩咐道。 “各位,我们先出去,给陈医生留出空间。” 一众男医护人员没有异议,纷纷退出了病房。 瞬间,病房里只剩下陈默、姜玉、苏晓,还有两名女护士。 苏晓看着姜玉,又看了看陈默,犹豫着问道。 “陈医生,那……那要把衣服全部脱掉吗?” 在她看来,治病虽然需要暴露,但能少露就少露。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不用全脱。” “内衣不需要脱,只需要解开上衣即可。” 他说得直白,没有丝毫的暧昧。 姜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解开扣子。 苏晓和两名女护士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戒备着。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开口。 “我先出去一下。” “姜小姐,你们脱好衣服,整理好之后,叫我一声,我再进来。” 说完,陈默转身,径直走出了抢救室的门。 姜玉和苏晓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两人心里疑惑。 他出去干嘛? 不是说要取针吗?怎么反而出去了? 是为了避嫌,不看脱衣服的过程? 可一会取针的时候,必然还是要看的呀! 这种做法,有点奇怪,但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陈默主动出去,确实是避嫌的最好证明。 姜玉心里的那点尴尬和别扭,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觉得,这个陈医生,人品应该不错。 而此时,走出病房的陈默,并没有走远。 他直接来到了门口的护士站,对着一名正在忙碌的女护士开口。 “你好,麻烦你一下,给我一卷纱布。” 女护士愣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好的,陈医生,你要纱布做什么?” 陈默没有多解释,只是接过纱布。 然后,他当着门口几位姜家家属和等待的医生的面,慢条斯理地将纱布对折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扯,将纱布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陈医生把眼睛蒙上了!” 门口的姜家家属和医生们全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默这是……干什么? 取针需要精准定位,全靠眼力和手法。 他把眼睛蒙上,怎么取针? 这不是多此一举,甚至有些冒险了吗? 陈清河也刚走到走廊,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头大惊,快步走了过来。 “陈医生,你这是……” 陈默的声音从纱布后面传来,平静而笃定。 “我与姜小姐毕竟男女有别。” “我蒙上眼睛,能保全姜小姐的名声,也能让所有人都放心。” “取针我靠手感和脉象,不需要眼睛。”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紧接着,走廊里爆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众人看向陈默的目光,从之前的敬佩,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折服。 这……这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啊! 为了患者的名誉,为了避嫌,竟然主动蒙上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名利场里,能做到这一步的医生,太少了! 姜玉在病房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听到了陈默的话。 她的心里,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无比正确。 这个年轻的中医专家,不仅医术高超,更是医德高尚。 苏晓也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陈默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姜小姐这次,是真的遇到了真正的神医。 病房里,姜玉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轻声喊道。 “陈医生,我准备好了,你进来吧。” 走廊外,陈默听到喊声,微微点头。 他没有摘下纱布,只是迈步,重新走进了抢救室。 第128章 医者本分 病床上,姜玉紧张地攥着病床布,脸色虽白,眼神却亮了不少。 刚才那几根止痛银针,确实让她缓过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纱布的年轻男人,心里既忐忑,又莫名踏实。 苏晓站在床头侧,眼神紧紧盯着陈默的动作,全程戒备。 她是姜玉的助理,护主是她的天职,哪怕陈默刚才表现得再坦荡,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名女护士站在苏晓身后,神情专注,随时待命。 陈默缓缓走到病床边,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抬手,指尖轻轻搭在姜玉的手腕上。 指腹微凉,触感细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稳劲。 陈默闭着眼,靠着手感细细探脉。几秒后,他轻轻点头,声音透过纱布传来,沉稳又清晰。 “脉象稍稳,毒素活性已降,正是取针的好时候。” 姜玉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努力放松身体。 她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陈默终于抬手,伸向了她的小腹。 指尖先在几处关键穴位轻轻点按、揉动,动作极轻,没有一点冒犯的意思。 姜玉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穴位慢慢散开,原本紧绷的肌肉,竟也跟着松弛了不少。 “放松点。”陈默的声音很轻,“越紧张,肌肉越僵,取针越难。” 姜玉咬了咬下唇,慢慢调整呼吸。吸气,呼气。 几分钟后,她确实感觉身体松了许多。 陈默见状,终于抬手,从针灸包里取出一根银针。 他动作极快,却又稳得不像话,手腕轻轻一旋,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姜玉小腹的穴位里。 不同于刚才的止痛,这次的入针,更深、更准。 银针扎下的瞬间,姜玉只感觉小腹一阵轻微的麻意,紧接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真的开始退了。 陈默没有停手。 他指尖捻动银针,一点点试探,顺着经络的走向,精准地定位那根藏在深处的“隐针”。 整个过程,他始终闭着眼,全靠手感和经验。 苏晓的呼吸都快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的手。 她见过无数医生做手术,可从没见过,有人蒙着眼睛,还能下针如此精准。 这一手,是真的功夫。 陈默的指尖忽然一顿。 “找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笃定。 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沉,指尖猛地一旋,再轻轻一拔。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几乎被仪器的滴滴声盖过。 一根细如牛毛、通体银白的毒针,被陈默稳稳捏在指尖,取了出来。 针尖上,还沾着一丝淡淡的乌色,那是毒素残留的痕迹。 就是这一根小小的毒针,让姜玉疼了几个小时,差点连命都丢了。 姜玉只感觉,小腹处的麻意瞬间散开,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苏晓也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眼里满是激动。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满满的敬佩。 两名女护士也看呆了,心里暗暗咋舌:这手法,也太神了吧! 陈默捏着那根毒针,放在一旁的消毒盘里,没有说话。 他开始慢慢捻动姜玉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除。 动作精准又轻柔,每拔一根,姜玉就感觉轻松一分。 几分钟后,所有银针全部被拔。 姜玉感觉,整个人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她重新穿好衣服,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感激,声音还有点发颤:“陈医生,谢谢你……”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取下。 他的目光扫过姜玉,确认她状态稳定后,才转向苏晓,语气平静:“毒针已经取出,姜小姐暂时无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的身体受毒素侵蚀,比较虚弱。” “我开一副调理的方子,你按时抓药服用,注意休息,一周左右就能彻底恢复。” 苏晓连忙上前,双手接过陈默递来的病历夹,声音恭敬:“谢谢陈医生,我一定照办。” “今晚小姐就留在医院观察一夜,有任何情况,我随时联系你。” “可以。”陈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半夜了。 他拿起自己的针灸包,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陈清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陈默看了一眼苏晓,苏晓立刻会意,走到门口打开门。 陈清河快步走了进来,得知成功取出毒针的消息,他一把握住陈默的手:“陈医生,你太厉害了!真是太好了!” 陈默淡淡一笑:“分内之事。” 他看了一眼姜玉,又叮嘱道:“姜小姐,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天我再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好,谢谢陈医生。”姜玉连忙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医生,多了几分亲近。 陈默不再多留,和陈清河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姜家的家属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急切。 “陈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陈默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毒针已取出,暂时无生命危险,后续调理即可。” 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一片安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轻松的议论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谢谢陈医生,谢谢陈医生!” 姜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陈医生,大恩不言谢,今天,你是救了我孙女,也救了我们姜家。” 陈默连忙抬手扶住:“老爷子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他说完,不再停留,快步走向电梯口。 陈清河送他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对陈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没有陈默,怕是要出大事了。 病房里,姜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医,从鬼门关拉回来。 更没想到,这个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还如此懂得分寸。 苏晓走到她身边,语气认真:“小姐,这个陈医生,是个真正的好人,也是个真正的医生。” 姜玉点了点头,眼神温柔了许多。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已经没有半点痛感,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嗯。” 而此时的陈默,已经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陈默馅入思索。 刚才取针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根毒针的植入方式,很刻意。 是有人精心设计的。 谁会对姜玉下这样的毒手? 目的又是什么? …… 病房内,姜玉的心情,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重新躺回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陈默蒙眼取针时的笃定与坦荡,指尖下精准沉稳的手法,还有他全程专注、毫无杂念的眼神……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见过太多优秀的男人,有商界巨擘,有政界精英,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追求者。可那些人,要么带着功利,要么流于表面。 唯独陈默,让她觉得格外不同。 他年轻,却沉稳;他医术高超,却不骄不躁;他手握救人的本事,却时刻不忘为患者避嫌、维护名誉。 这样一个男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实在太难得了。 姜玉的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这样浓厚的兴趣。 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而是因为他的人品,他的作风,他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君子风骨。 “陈默……”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129章 计划落空 深夜的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 地下停车场入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萧凡一身整洁的白衬衫,身姿挺拔,脸上挂着一副自认为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诊楼亮着的灯光,又低头扫了眼手腕的名贵手表,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萧凡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给姜玉下的那枚隐毒针,是他的独门手段,暗藏特殊毒素,藏在人体深层经络之中。 普通的西医设备扫描不出来,寻常中医摸脉也绝对找不到毒针的位置,更别说顺利取出来。 从姜玉中毒发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这么久的时间,金陵市医院的专家、名医肯定全都轮番上阵了。 能用的检查手段、能用的解毒方子,必然全部试过一遍。 但结局不用想,百分百没用。 这个时候就轮到自己出场了。 不然拖得时间太久,姜玉很有可能直接撑不住,一命呜呼。 姜玉要是死了,他所有的算盘就全都落空了。 他费尽心思布下这个局,也不是为了杀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英雄救美。 姜玉是金陵有名的绝色女总裁,家世显赫,容貌、身材、能力样样顶尖,不知道多少豪门子弟、青年才俊趋之若鹜。 等到姜玉濒临绝境、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再闪亮登场。 到时候,他轻轻松松取出毒针、化解剧毒,救下姜玉的性命。 绝境之中的救命之恩,最是刻骨铭心。 他不信姜玉不会动心,更不信姜家不会对他感恩戴德。 他已经拿下苏小涵,再拿下姜玉,攀上姜家这棵大树,他在金陵的名声、人脉、前途,都会一路青云直上。 这一手,他自认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想到这里,萧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笑意更盛,迈着从容的步子,朝着门诊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 在他看来,今晚的高光时刻,注定属于他萧凡一人。 可他刚走到门诊楼大门口,脚步突然一顿。 只见医院大厅的出口处,一行人正缓缓走出来。 萧凡调查过姜家的资料,认出这是姜家的一众家属。 此刻这些人的脸上,全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甚至有人低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欣喜。 萧凡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冒了出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他的预估,现在姜玉应该剧痛难忍、性命垂危,姜家人一个个心急如焚、悲痛欲绝才对,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幅轻松庆幸的模样? 他立刻放慢脚步,刻意压低身形,悄悄凑了上去,耳朵凑近,听着几人的交谈声。 “总算熬过去了,真是万幸啊。”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手心全是汗,还以为小玉这次真的挺不过来了。” “陈医生的医术也太神了,那种诡异的毒针都能取出来,简直是神医在世!” “是啊,真是天大的好事!” 一句句话传入耳中,清晰无比。 萧凡脸上从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猛地一震。 毒针取出来了?! 怎么可能?! 这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他的独门隐针术! 层层伪装,藏于经络深处,毒素特殊,针法诡异,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别说金陵市医院的这些普通医生,就算是国内的顶尖老中医来了,也未必能识破其中门道。 怎么可能被人轻轻松松取出来? 谁干的? 短短几秒,萧凡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原本十足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震惊和错愕。 他死死盯着谈笑风生的姜家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精心策划的完美布局,居然被人半路截胡了? 压下心里的翻涌的情绪,萧凡迅速收敛神色,强行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发作,不动声色地转身,走进了医院大厅。 他必须确认清楚,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他走到护士站的位置。 值班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看到来人气质儒雅、看着十分体面,连忙抬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萧凡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开口问道:“护士你好,我是姜玉小姐的亲戚,刚才有事耽搁了,刚赶过来,想问一下姜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病情稳住了吗?” 他刻意报出姜玉的名字,装作亲友的模样,神色自然,看不出半点异常。 值班护士没有丝毫怀疑,立刻笑着回道:“您放心吧,姜玉小姐已经没事了,刚才陈医生已经帮她把体内的毒针取出来了,毒素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病情彻底稳定了,疼痛感完全消失,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今晚留院观察一晚就可以了。” 萧凡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寒意更甚,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轻声追问:“陈医生?是本院的医生吗?叫什么名字?医术这么厉害?” “是的,陈医生名叫陈默,虽然年纪不大,但医术是真的高超,刚才那手针灸取毒针的手法,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太厉害了。”护士由衷地夸赞道。 得到百分百确定的答案,萧凡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真的好了。 真的是一个叫陈默的年轻医生,破了他的独门针法,救了姜玉。 他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大戏,彻底泡汤了。 甚至可以说,他费尽心思做的铺垫,全都白白便宜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默! 萧凡压下心底所有的戾气,对着护士微微点头,礼貌道:“好的,多谢护士告知,辛苦了。” “不客气。”护士笑着回应。 说完这句话,萧凡转身,迈步走出了医院大厅。 刚踏出大门的瞬间,脸上所有温和儒雅的伪装,瞬间彻底撕碎。 原本温润的眉眼骤然变得阴冷阴沉,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整张脸冷得吓人。 深夜的晚风袭来,吹得他衣角翻飞,却吹不散他眼底翻腾的戾气。 他站在医院的阴影里,低声咬牙,一遍遍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陈默……” 好一个陈默! 敢坏我的好事! 他筹谋这么久,步步算计,就等着今晚一鸣惊人,俘获姜玉的芳心,搭上姜家的人脉。 结果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子,轻轻松松截胡,抢走了所有功劳和机会。 不仅如此,他的独门隐针秘术,更是被对方当众破解,等于间接打了他的脸。 萧凡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寒芒。 他苦心布局一场,到头来,为人做了嫁衣! 这笔账,他记下了。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响起,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杀意。 陈默是吧? 我们走着瞧。 第130章 实习生,孙明瑞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金陵市医院的门诊楼就渐渐热闹起来。 陈默简单洗漱过后,步行来到医院。 他径直走向姜玉的病房。 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苏晓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姜玉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脸色比昨晚红润了不少,看到陈默,她连忙放下文件,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陈医生,你来了。” 陈默走到病床边,抬手搭在她手腕上,探了探脉。 几秒后,他松开手,语气平静:“脉象平稳,毒素已清,恢复得不错。” 姜玉松了口气,笑着说:“是陈医生的医术高明。” 她顿了顿,又主动问道:“陈医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好好谢谢你。” 陈默摇了摇头,看了眼时间:“不用客气,治病是我的本分。今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事就能出院了。” “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说得直接,没有半点闲聊的意思。 姜玉心里微微意外,她没有想到陈默直接拒绝了她。 她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好,那听陈医生的。” 陈默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饮食、作息之类的,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姜玉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晓,语气认真地吩咐:“苏晓,帮我查一下陈默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背景、履历、平时的生活习惯,什么都要。” 苏晓立刻点头:“明白,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她早就看出来了,小姐对这位陈医生,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陈默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重点调查对象”,他回到自己的诊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有患者陆续过来挂号看病。 上午的门诊排得满满当当,他全程专注接诊,把脉、开方、针灸,一气呵成,每个患者都得到了最细致的治疗。 快到十点的时候,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正是中医科的王主任。 “陈医生,打扰你了。”王主任笑着开口,语气格外客气。 陈默抬头,放下手里的笔:“王主任,坐。” 王主任拉过椅子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陈医生,是这样的,金陵医科大学那边派了几个实习生过来,到咱们医院中医科学习。” “医院安排了几个带教老师,我想着,你的医术这么厉害,不如让你带带实习生,也给年轻人带带路。” 他说得诚恳,脸上的笑容也很真诚。 毕竟陈默的名声已经在医院传开了,王主任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陈默多带带新人。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可以,没问题。” 他对带实习生没什么意见,多教一个年轻人,中医就能多一份传承。 王主任见他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起身:“那太好了!陈医生,你忙你的,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诊室。 陈默继续低头看诊,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另一边,中医科办公室里,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王主任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严肃,和刚才面对陈默时的热情判若两人。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正是实习生孙明瑞。 孙明瑞个子不高,皮肤偏白,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是这次实习生里成绩最好的,也是王主任重点看好的对象。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几页,语气严肃地开口:“小孙啊,你的资料我看过了,你们几个人里,你的成绩是最拔尖的。” “我给你找了个中医专家,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跟人家学。” 孙明瑞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一阵窃喜。 中医专家? 难道是医院里哪个有名的老中医? 他连忙点头,语气恭敬:“谢谢王主任,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好。跟我走,带你去见你的师傅。” 说完,他带着孙明瑞,朝着陈默的诊室走去。 一路上,孙明瑞心里都美滋滋的。 能被王主任亲自推荐当徒弟,以后肯定能学到真本事,说不定还能借着师傅的关系,在医院里站稳脚跟。 很快,两人来到了陈默的诊室门口。 王主任推开门,笑着说:“陈医生,人我给你带来了。”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病历,起身说道:“王主任,辛苦你了。” 他看向孙明瑞:“我叫陈默,以后你就跟着我实习。” 孙明瑞站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大褂,年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这就是医术高明的中医专家? 开什么玩笑! 孙明瑞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以为,能当自己师傅的,至少是个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结果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子? 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吧? 靠关系当专家,还让自己当徒弟? 孙明瑞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怀疑和不满。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费了。 王主任没注意到孙明瑞的异样,还在一旁笑着介绍:“陈医生,这就是孙明瑞,实习生里成绩最好的,你多费心带带。” 陈默点了点头,看向孙明瑞,语气平静:“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孙明瑞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和陈默握了一下。 “陈、陈医生好,我是孙明瑞,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都有些结巴,心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王主任没察觉出不对劲,又叮嘱了孙明瑞几句,就转身离开了诊室。 诊室里只剩下陈默和孙明瑞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孙明瑞看着陈默,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他偷偷打量着陈默,心里嘀咕: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第131章 正骨治疗 诊室里,王主任走后瞬间安静下来。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孙明瑞。 他没有直接安排工作,也没有多说什么场面话,本着因材施教的想法,打算先摸摸这个实习生的底。 毕竟王主任特意交代过,孙明瑞是这批实习生里成绩最拔尖的。 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真材实料,一试便知。 陈默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自然,没有半点架子。 “坐吧。” 孙明瑞依言坐下,心里依旧带着浓浓的轻视和不服气。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面前年轻过分的陈默,心里的偏见压根没消。 在他看来,年纪轻轻能在市医院中医科坐诊,还被主任特意安排带教新人,百分百是靠家里关系走的后门。 刚刚王主任吹捧的什么医术高超,大概率都是客套话。 陈默看穿了他眼底的不以为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开始考教基础。 “我问你几个问题,都是些基础知识。” “先说一下五脏对应的五行,以及各自的主要功能。” 这个问题,是中医入门最基础的知识点,但凡好好上过课的学生,都能对答如流。 孙明瑞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这问题简单得离谱。 果然,他就说这年轻医生没什么真本事,只会问这种入门小白的问题。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张口就来,回答得条理清晰、一字不差。 从心肝脾肺肾对应金木水火土,再到各个脏腑的运化、藏血、主气等核心功能,全部说得明明白白。 全程没有一点卡顿,知识点没有丝毫差错。 陈默微微点头,没有停顿,接着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有关于常见风寒、风热感冒的辨证区别,也有基础经络走向、穴位主治的知识点。 全部都是中医临床最常用、最核心的基础内容。 面对接连的提问,孙明瑞从容应对,每一个答案都精准标准,逻辑清晰。 几轮问答下来,陈默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 这个孙明瑞,确实和王主任说的一样,是个好苗子。 基础知识打得异常扎实,功底很牢固,不是那种混日子、死读书的学生。 就是心性太傲,眼高手低,带着年轻人常见的浮躁,还带着对自己的偏见。 陈默心里暗自评价,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错,基础很稳,看得出来在校期间很用功。” “中医行医,根基最重要,基础扎实,以后上手临床才会快。好好学,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孙明瑞听到夸奖,心里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愈发笃定。 净问些书本上的死知识,谁来都行,根本看不出真本事。 看来这个陈默,顶多就是理论背得熟,临床经验估计为零。 就在孙明瑞心里暗自腹诽,偏见未消的时候。 诊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急诊科的王医生,年纪四十多岁,在医院任职多年,资历不浅。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平日里沉稳从容的样子。 他一只手死死扶着腰,身体微微佝偻着,走路一瘸一拐,脸色发白,额头还冒着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十分痛苦。 “陈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王医生一进门就急忙开口,语气带着急切。 陈默抬头看向他:“王医生,怎么了?” “别提了!”王医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说道。 “我刚才下楼查房,楼梯拐角脚下一滑,猛地扭到腰了,现在直都直不起来。” “下午我还有好多工作呢,根本没法请假休息。” “麻烦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快速缓解一下?我实在扛不住了!” 急诊科工作繁忙,全员轮岗排班,根本没空请假。 腰伤突发,疼得钻心,别说接诊病人,就连正常站立走动都费劲。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急匆匆跑来求助陈默。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淡淡点头:“没问题,你躺到旁边的诊疗床上,放松身体,别紧绷。” “好!谢谢陈医生,太谢谢你了!” 王医生如蒙大赦,连忙忍着剧痛,小心翼翼趴到诊疗床上,整个人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急性腰扭伤最忌讳身体僵硬,越紧绷,经络肌肉越卡顿,痛感就越强烈。 陈默走到床边,双手落在王医生的后腰位置。 他指尖轻轻按压几下,精准摸到错位的肌肉筋膜和卡顿的腰椎位置。 没有多余动作,手腕微微发力,按压、推拿、复位一气呵成。 他的手法看起来不快,却精准无比,每一次发力都刚好落在病灶点上。 站在一旁的孙明瑞瞬间收起了轻视的心思,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默的动作。 他学过正骨理论,却从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法。 没有花哨动作,没有多余步骤,完全靠精准的手感和深厚的功底。 短短几分钟时间。 伴随着几声细微的“咔咔”筋骨复位声。 原本死死卡顿的腰肌瞬间归位,错位的筋膜彻底舒展。 床上的王医生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那股钻心刺骨、直不起腰的剧痛,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腰身,随后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随意弯腰、转身、扭动,完全没有半点痛感。 整个人彻底恢复如常,轻松无比。 “好了?!” 王医生满脸震惊,又惊又喜。 从扭伤剧痛、直不起身,到彻底痊愈,前后居然才五分钟! 他之前腰也扭伤过,去康复科推拿针灸,最少都要恢复大半天。 结果陈默随手几下推拿按压,五分钟直接根治! 这医术,简直神了! “陈医生,你这手法也太绝了!” 王医生满脸感激,连连道谢,语气无比真诚。 “今天真的多亏你了,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不然我下午的工作彻底泡汤了!” “等我忙完这两天,我一定专门请你吃饭!” 陈默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这种轻微急性腰扭伤,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说完,他便转身坐回座位,准备继续给孙明瑞讲解临床知识。 而此刻的孙明瑞,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刚才那一套正骨手法,他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精准、干脆、高效,每一寸发力、每一个点位,都恰到好处。 教科书上的标准手法,和陈默这实战比起来,简直稚嫩得可笑。 这一刻,他心里根深蒂固的偏见,彻底松动了。 原本他一直觉得,陈默年轻资历浅,纯属走后门混位置,没什么真本事。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年轻的陈医生,是真的有两下子。 哪怕不是什么大神,也绝对不是只会背书的关系户。 至少这一手正骨治腰伤的本事,他肯定做不到。 孙明瑞看着陈默从容淡然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惭愧。 看来,是自己以貌取人,小看对方了。 第132章 孙明瑞的心思 临近中午,上午的门诊工作顺利结束。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陈默收拾好桌上的病历本,转头看向一旁的孙明瑞。 “忙完了,去食堂吃饭。” 孙明瑞连忙应声跟上,经过一上午的亲眼所见,他早已不敢再轻视这位年轻的带教老师。 两人并肩走出诊室,一路往医院食堂走去。 一路上,往来的医生、护士,不管是资历深浅,见到陈默都会主动停下脚步,笑着热情打招呼,态度格外恭敬。 这一幕尽数落在孙明瑞眼里,他心里的小心思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陈默年纪轻轻,医术强悍不说,在医院的人缘和威望居然这么高? 他忽然想起,金陵市医院的院长正好也姓陈。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难不成陈默是陈院长的亲戚?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小小年纪,能在市医院坐诊,还能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连科室主任都对他格外客气。 孙明瑞越想越觉得合理,暗自笃定自己猜对了,心里还暗自感慨,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就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医生,等一等!” 两人回头,就看到院长陈清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 “到饭点了,正好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这段时间,只要陈清河工作不忙,总会主动喊上陈默结伴吃饭,早已成了常态。 陈默微微点头,淡淡应了声:“好。” 随即侧身介绍:“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孙明瑞,今天开始跟着我学习。” “那就一起吧。”陈清河随口招呼了一句。 三人一同来到医院食堂,陈清河没有去人声嘈杂的大厅,径直带着两人走进了安静的专属小包间。 落座后,陈清河看着拘谨的孙明瑞,语气亲和又郑重:“我看过你的资料,是这批实习生里最优秀的。你运气很好,能跟着陈医生学习。” “陈医生的医术远超常人,你一定要端正态度,虚心求教,踏踏实实跟着学本事,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孙明瑞连忙挺直身子,恭敬地应声:“我记住了,谢谢院长叮嘱,我一定好好跟着陈医生学习。” 此刻的他,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之前的猜测瞬间被推翻。 如果陈默只是陈院长的亲戚,陈清河顶多关照一二,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陈清河对陈默的尊重和看重,是发自内心的,完全不是对待晚辈亲戚的客套,更像是敬重一位真正的高人。 孙明瑞瞬间恍然大悟。 哪里是什么院长亲戚,陈默的真实背景,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之前他以为陈默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后来看到陈默妙手治好了腰伤,才知道对方有真本事。 而现在,亲眼见到院长都如此礼遇陈默,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消失。 这一刻,孙明瑞彻底收起了所有的傲气和轻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 眼前这个看着年轻的医生,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能让一院之长如此恭敬,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一顿饭下来,孙明瑞全程安安静静。 吃完饭,陈清河还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 陈默带着孙明瑞返回诊室午休。 下午门诊一晃而过。 眼看快要到下班时间,诊室里的最后一位患者也看完了病。 孙明瑞麻利收拾着桌上的病历,心态早就和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对陈默是打心底里服气,半点不敢懈怠。 诊室里安安静静,外面的走廊也渐渐清闲下来。 所有人都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等着下班。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名护士急切的冲了进来。 “陈医生!” 陈默抬眼,神色依旧平静:“怎么了?” 护士深吸一口气道:“刚刚急诊来了一位重症病人,情况特别凶险!人已经快不行了!” “王主任想让您过去帮忙看看!” 这种关头,基本就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陈默没有半点犹豫。 行医救人,不分上下班,只要病人危急,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带路。” 陈默随手抓起针灸包,起身就往外走。 护士连忙转身引路,一路小跑。 孙明瑞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 三人快速穿过走廊,直奔急诊抢救区。 越靠近急诊,仪器急促的滴滴声就越清晰。 空气里全是紧张压抑的氛围,来往的医护人员个个面色凝重,脚步飞快。 抢救室内,一群医生正焦急围在病床边,束手无策。 当他看到陈默快步进来的那一刻,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动,眼里立马亮起希望。 第133章 一言断生死 病床上躺着一名中年男人,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发黑。 他双目紧闭,嘴唇乌青干裂,身体时不时轻微抽搐一下,呼吸微弱得几乎快要断掉,整个人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从送到医院开始,人就一直处于病危状态。 一众医生轮番上手抢救,强心针、急救输液、体征维持,所有急诊科能用的急救手段,全部挨个试了一遍。 可病人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还在持续恶化,身体机能一点点垮掉。 王主任守在病床边,满头大汗。 看到陈默快步走进抢救室,他瞬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陈医生!你可算来了!快帮忙看一看!”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休克濒危,心率血压狂掉,我们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场的医护人员全都主动往后退了半步,默默让出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陈默身上。 现在全场束手无策,陈默就是最后的希望。 跟在后面的孙明瑞站在门口,心脏不由得紧紧揪起。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陈默直面真正的濒危急救现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盯着病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想看看自己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师,能不能再次创造奇迹。 陈默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不受紧张氛围影响。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低头扫了一眼病人的面色,又快速瞥了一眼监护仪上混乱的数据。 没有多余动作,他直接伸出手,三根手指稳稳搭在病人的手腕上,开始探脉。 在场所有人全部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打扰到他诊断。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危重病人,病情复杂至极,寻常医生至少要把脉半分钟以上,才能勉强判断问题所在。 可仅仅三秒钟过去。 陈默直接收回了手。 看到这一幕,旁边几个年轻医生心里都悄悄犯嘀咕。 太快了! 三秒钟就把完脉? 这也太敷衍了吧? 疑难重症,哪有这么快诊断的道理? 众人心里刚冒出疑惑,陈默平静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人,救不活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让整个抢救室彻底死寂。 在场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仪器还在跳动,病人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怎么就直接判了死刑? 王主任脸色一白,急忙开口争取:“陈医生,再看看!再仔细诊断一次!病人体征还没完全消失,绝对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不甘心。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代表还有希望,没人愿意就这样放弃一条生命。 孙明瑞也呆呆站在原地,心里满是震撼和不解。 面对众人的急切和挽留,陈默没有着急解释。 他微微垂眸,再次仔细打量起床上病人的状态。 先是看脸色、观舌苔,又掀开病人眼皮,查看眼底血色,最后抬手按压了几下病人的胸腹经络。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刚才仓促把脉,他只察觉到病人五脏六腑彻底衰竭,生机完全断绝,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可细致检查完全身症状之后,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病人根本不是突发恶疾,也不是急性器官衰竭。 这是长期慢性中毒的典型体征! 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慢性毒素,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秘术,也不是什么独门奇毒。 但正因为毒素普通,发作隐蔽,才最容易被人忽视。 这种慢性毒,平日里一点点侵入人体,日积月累,慢慢侵蚀五脏六腑。 前期没有任何明显症状,顶多就是疲惫、乏力、体虚,很容易被当成普通亚健康、劳累过度。 普通人、普通医生,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等到毒性彻底累积爆发的那一刻,五脏早已被毒素彻底腐蚀烂透,全身机能瞬间崩盘。 到了这个阶段,哪怕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长年累月被人下了普通慢性毒药,今日毒性彻底爆发,生机彻底耗空。 医院的急救手段,只能维持表面体征,根本化解不了日积月累的脏腑毒素损伤。 想通所有关键,陈默缓缓直起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神色焦急的医护人员,声音沉稳有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用抢救了,没用。” “病人不是突发急症,是长期摄入慢性毒药,毒素日积月累,彻底掏空了脏腑生机。” “毒性全面爆发,五脏尽毁,已经彻底没有救治的可能。” “立刻报警。”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抢救室炸开! 全场所有医护人员瞬间脸色剧变,神色各异,满脸震惊! 普通慢性毒药! 人为投毒! 难怪所有急救手段全部无效! 难怪病人病情恶化得毫无道理! 大家一直以为是罕见突发重病,拼尽全力抢救,结果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蓄意害人的投毒案! 王主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又惊又后怕。 他们这群专科医生,忙活了半天,居然连病人是慢性中毒都没看出来! 反观陈默,三秒把脉,一眼看透根源,直接定性死因、看破人为谋害! 高下立判! 孙明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众资深医生束手无策、查不出病因的病危症状,陈默短短几秒就能彻底看透? 这也太神了吧? 第134章 家属大闹 抢救室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四道身影急匆匆冲了进来,情绪激动,满脸戾气。 是病人的家属。 一共四个人。 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是病人的父母,脸色惨白,满眼慌张悲痛,浑身都在发抖。 还有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女孩,是病人的女儿,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格外可怜。 最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精致,妆容整齐,正是病人的妻子。 四人刚冲进抢救室,还没等医护人员开口解释,女人率先炸了。 她根本没看一眼病床上离世的丈夫,直接往前一步,对着在场的医生护士厉声怒骂。 “你们医院怎么治病的!” “我老公送来的时候明明还有气!人好好的只是虚弱一点!” “送到你们急诊抢救,短短半个小时,人直接没了?!” 女人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抢救室里疯狂回荡。 她叉着腰,气势汹汹,满脸怒火,看着就是要来闹事的。 老人本就悲痛无助,被儿媳这么一闹,更是慌得手足无措,只能红着眼眶不停抹泪。 年轻女儿站在一旁哭泣,悲痛欲绝,完全没有心思争执。 整个家属队伍里,唯独这位妻子,没有半点悲伤难过,全程都是愤怒和不甘。 急诊科的几个医生脸色难看至极,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这种医患闹事的场面最棘手,家属情绪激动,根本不听解释,多说多错。 女人见没人回话,闹得更凶了,指着一众医生破口大骂。 “一群庸医!什么市医院!全是吃干饭的!” “好好一个人,被你们治死了!今天这事没完!”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全额赔偿!还要公开道歉!” 她一口咬定是医院抢救不当、医术不行,硬生生把活人治成了死人。 在场的医护人员满心憋屈,却根本无从辩驳。 病人送来时已经濒危垂危,所有急救手段全部用上,全程尽力抢救,问心无愧。 可家属不讲道理,只看结果不认过程。 孙明瑞皱紧眉头,看着眼前撒泼闹事的女人,心里格外不舒服。 他学医至今,听过不少医患纠纷,却从没见过家属哭得没那么凶,闹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最反常的是,这位妻子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丧夫之痛。 好像比起丈夫离世,她更在乎能不能闹到赔偿、讨到好处。 全场混乱之际,一道沉稳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所有吵闹。 “够了!” 陈默缓步走出,直面情绪激动的四名家属,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他目光落在撒泼的女人身上,字字清晰,缓缓开口。 “你的丈夫,不是死于医院抢救不当。” “他是被人毒死的。”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在场所有家属。 喧闹的抢救室,瞬间鸦雀无声。 病人年迈的父母猛地愣住,泪眼婆娑的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哭泣的女儿也瞬间止住泪水,怔怔地抬头看向陈默。 被戳中要害的妻子,身体下意识微微一僵。 脸上嚣张愤怒的神色瞬间凝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和惊恐。 那一丝慌乱极短,转瞬即逝,快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全程盯着她表情的陈默,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彻底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仅仅一秒后,女人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重新板起愤怒的面孔,佯装愤怒地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毒死的!你治死人还想乱扣帽子?!” 陈默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语气平淡,继续开口,缓缓道出所有真相。 “你丈夫长期摄入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毒素持续侵蚀五脏六腑。” “这种毒素极其普通,发作极其隐蔽,前期只会让人疲惫乏力、体虚嗜睡,和普通劳累亚健康一模一样。” “普通人察觉不出异常,常规体检、医院仪器也很难查出毒素残留。” “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今日毒性彻底爆发,五脏全部被毒素腐蚀坏死,生机彻底断绝。” 陈默目光锐利,直直盯着女人,声音铿锵有力。 “不是突发重病,不是抢救失误,是长期人为投毒,蓄意谋害。” 全场所有人脸色彻底变了。 医护人员满脸震惊,终于彻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根本不是医患纠纷,是一场藏了好几年的谋杀! 病人的父母浑身颤抖,满脸不敢置信,老泪纵横。 好好的儿子,怎么会是被人毒死的? 病人的女儿脸色煞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唯独病人的妻子,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强行稳住心神,想要继续大闹掩盖心虚。 可陈默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浑身冰凉。 “这种慢性投毒,需要日复一日、三餐不断地精准投喂。” “药量必须把控得极其细微,少剂量长期摄入,才能做到常年不被察觉,慢慢腐蚀身体。” 陈默眼神冰冷,死死锁定女人,缓缓开口。 “能做到长期接触病人饮食、精准控制药量、常年不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这个人,和你丈夫的关系,绝对不浅。”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言外之意。 每日三餐饮食,常年贴身接触。 排除所有外人,最大的嫌疑人,赫然就是朝夕相处、日日相伴的枕边人——病人的妻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女人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异样、凝重。 女人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心底的恐惧彻底压不住了。 她死死咬着牙,强行撑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身体,早已暴露了她的心虚和恐慌。 第135章 警察到场 陈默那句话,等于直接把“凶手”两个字狠狠拍在她脸上! 她能忍? 根本不能! 下一秒,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冲向陈默,尖利的骂声瞬间炸响整个抢救室。 “你放屁!你纯属胡说八道!” 她手指几乎戳到陈默的鼻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妆容都因为激动微微花掉。 “我是他老婆!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害他?你这是血口喷人!” “就是你们医院医术不行,把人治死了,找不到借口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们什么黑心医院!什么黑心医生!治死了人还想冤枉好人!” 她越骂越凶,唾沫星子横飞,眼睛瞪得通红,完全是一副被冤枉到极致的受害者模样。 陈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语气依旧沉稳: “我有没有冤枉你,不是靠骂就能定论的。” “你丈夫长期慢性中毒,这个事实,是我从体征、检查结果里一步步看出来的,不是凭空捏造。” “能长期接触他饮食、精准控毒的人,放眼整个家属圈,除了你,再无第二人。” “你现在再怎么骂,都改变不了这个逻辑。” “你!”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要冲上去推搡陈默,却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拦住。 抢救室的吵闹声引来了保安。 保安刚要上前,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辆警车闪着蓝灯,一路呼啸,直接停在了医院门口。 几名警察快步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肃穆,一进门就压住了场面。 “怎么回事?”警察沉声问道。 医生和保安纷纷让开位置。 刚才还撒泼的女人一见警察,反而哭得更凶了,仿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女人扑过去,指着医生护士,声音凄厉。 “他们治死了我丈夫!还想推卸责任!” 年迈的父母被这一幕吓得魂不守舍,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年轻女孩呆呆站着,眼泪又涌了上来,脸色苍白如纸。 警察队长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一身白大褂,神色严肃,上前一步。 “警官,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我叫陈默。” 他开门见山,“死者不是死于医疗事故,是死于慢性中毒。” 这话一出,警察队长愣了一下。 旁边的几名警员也面露诧异。 毕竟在他们经手的案子里,医生一上来就定性谋杀的,极少见。 “你说慢性中毒?有证据吗?”警察队长严肃地问。 陈默点点头,语气笃定。 “死者长期摄入一种罕见的慢性毒。” “这种毒日常累积,发作时和器官衰竭很像,仪器难查,但我在尸检时看到了特征性损伤。” 他简单说了几句判断依据,条理清晰,毫不含糊。 警察队长皱起眉头,心里半信半疑。 他不是不信医生,只是这种事太重大,不能只凭一句话就定调。 “医院的抢救记录呢?”他追问。 “抢救全程规范,不存在失误。”王主任回道。 女人立刻尖叫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胡说!” “就是你们抢救不当!我丈夫送来时还有气!” “被你们折腾半个小时,就成了一具尸体!” 她越说越激动,差点又要冲上去理论,被警察及时拦住。 “警官你看!他就是想乱扣帽子!”女人哭喊道。 “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他怎么可能被毒死?” 她说得义正辞严,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警察的目光。 死者的父母一直沉默。 两位老人站在角落,互相搀扶着,脸上布满茫然与悲痛。 他们似乎还在消化陈默刚才那句话——儿子是被毒死的? 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太沉重,太难以置信了。 年轻女孩也没说话。 她怔怔地看着陈默,又看看那位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让她一时不知该信谁。 警察队长沉吟片刻,做出安排。 “现场保护起来,等法医到场。” “所有人,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语气不容置疑,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医护人员收拾器械,退出抢救室。 家属们被警察分开询问,依次登记信息。 女人依旧情绪激动,一口咬定是医院的责任。 陈默则被单独带到一旁,详细讲述他的判断依据和观察细节。 “你确定是慢性毒?不是其他并发症?”警察再次确认。 陈默语气肯定。 “确定。” “毒发时间和发作规律都符合长期投毒的特征。” “进一步尸检,一定能查出毒素残留。” 警察点点头,心里依旧存疑。 但陈默的话条理清晰,不像在乱说。 而且,死者妻子的反应,确实太反常了。 警车陆续开走。 抢救室门口的喧嚣终于散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难以言说的沉重。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 陈默坐进警车,和家属们一同前往警局。 一路上,女人不停哭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老人沉默不语,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凝重。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起看似普通的医患纠纷,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是谋杀,还是误会? 真相,只有到了警局,才能一点点剥开。 而陈默知道。 他的判断,绝不会错。 那个女人,心里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第136章 百般抵赖 警车停在警局门口。 一行人陆续下车,被执勤民警有序带进办公区。 刚才在医院闹得天翻地覆的女人,此刻依旧满脸怨色,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不停控诉医院不负责任。 没人理会她的抱怨。 带队的警察办事干脆利落,直接安排人手,开启分开审讯、同步笔录的流程。 陈默被带进一间独立的问询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氛围严肃又压抑。 两名民警坐在对面,一人负责问话,一人低头执笔记录,神情一丝不苟。 “陈医生,把你在医院说的话,再详细复述一遍,所有判断依据,全部如实说明。”问话的民警开口,语气正式。 陈默坐姿端正,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紧张。 他早就把所有细节梳理清楚了。 “死者不是突发疾病猝死,也不是我们抢救失误,是长期慢性中毒致死。” 开篇第一句话,就无比笃定。 两名民警同时抬眼对视,眼底都带着明显的诧异。 从业这么久,他们见过无数医患纠纷,还是头一次遇到敢直接断定患者是被人毒杀的医生。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这年轻医生为了推卸医疗责任,故意编造说辞? 疑惑归疑惑,他们没有打断,静静听着陈默继续讲述。 “这种毒药不属于烈性剧毒,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是一种微量累积性毒素。” “正常剂量对人体几乎无害,但长期、每日微量摄入,会一点点腐蚀人的肝肾和心肺功能。” “它最狡猾的地方,就是伪装性极强。” 陈默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解释着:“受害者前期只会觉得疲惫、乏力、嗜睡,跟常年熬夜、身体亚健康的症状一模一样。” “普通体检、常规仪器根本检测不出异常,完全查不到毒素残留。” “日积月累下来,五脏六腑彻底被毒素侵蚀坏死,最后会突发性脏器衰竭,当场暴毙。” 两名记录的民警笔尖不停,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那你怀疑死者妻子投毒,有什么直接依据?”民警追问关键问题。 “没有直接证据,只有客观逻辑和现场反应。” 陈默直言不讳:“第一,这种投毒方式,必须保证三餐持续投喂,药量精准把控,差一点都达不到慢性致死的效果。” “外人根本没这个条件,只有日夜同住、经手三餐的枕边人,才有机会长年累月隐秘投毒。” “第二,死者离世后,所有家属都悲痛欲绝,只有他妻子全程毫无丧夫之痛,只想着闹事索赔,情绪反常。” “结合两点,她是最大嫌疑人。” 听完这番话,两名民警再次对视,眼里的疑虑丝毫未减。 逻辑听起来通顺,条理也十分清晰,但终究只是推测,没有实质证据支撑。 杀人投毒是重大刑事案件,单凭医生的主观判断,根本无法定罪。 一切真相,只能等待法医的尸检报告,才能最终定论。 问询室的工作还在继续,警局另外两间问询室里,同步开展着审讯工作。 负责抢救的王主任,正配合民警做笔录。 他把死者入院时濒危的状态、全程完整的抢救流程、所有急救操作一一说明,再三确认医院抢救没有任何违规和失误。 所有流程合规透明,经得起任何核查。 而另一边的审讯室,气氛最为紧绷。 死者的妻子坐在椅子上,面对民警的问话,全程满脸委屈,哭声就没断过。 “警察同志,我真的太冤了!” “我跟我老公结婚十几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楚楚可怜,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受害的苦命人。 民警沉着脸,淡淡发问:“医院医生指认你长期投毒,你有什么辩解的?” 这话一出,女人瞬间情绪激动,当场拔高音量。 “纯属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那个年轻医生就是医术不行,治死了人怕担责任,故意编谎话栽赃我!” “他就是想转移视线,让医院逃过赔偿!我绝对不可能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她百般抵赖,言辞激烈,态度无比强硬。 不管民警怎么询问细节,她都一口咬死,自己是受害者,全程装傻喊冤,半点漏洞都不肯露。 民警几番问话下来,也暂时没从她口中挖出有用线索。 最后一间问询室里,坐着死者的父母和年轻女儿。 老两口情绪依旧崩溃,双眼通红,全程絮絮叨叨,只反复说儿子平时身体虚弱、经常疲惫,从没怀疑过有人下毒。 他们打心底不敢相信,朝夕相处的儿媳,会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 而死者的女儿,全程沉默寡言,眼底满是迷茫和恐惧。 她没有为母亲辩解,也没有质疑陈默的话,只是呆呆坐着,似乎还沉浸在父亲骤然离世、家庭突生巨变的震惊里。 所有笔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的问询率先结束。 民警收好笔录本,抬头看向他:“陈医生,你的证词我们全部记录完毕,后续等法医尸检结果出来,我们会再联系你核实情况。” “没问题。”陈默起身点头。 他心里无比清楚。 女人再怎么狡辩抵赖,都是无用之功。 微量毒素常年累积,会在死者的肝肾骨骼里留下永久残留。 只要尸检报告一出,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那个女人精心伪装多年的秘密,马上就要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137章 法医震惊 警局的问询工作全部结束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所有笔录资料整理归档,办案民警第一时间把陈默的那份证词,送到了法医室。 负责尸检的是老赵,今年五十多岁,在市局干了二十多年法医。 经手的命案、尸体检验没有上千也有八百,经验老道,在整个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权威。 一般的案件,根本难不住他。 老赵刚穿上解剖服,接过同事递来的资料,随意扫了一眼。 当看到上面写着“死者为长期微量慢性毒杀,非疾病猝死”时,老赵嘴角下意识撇了撇,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干这行几十年,最懂尸检的规矩。 生死死因,从来都是靠解剖尸体、化验组织、检测器官才能最终定论。 单凭一个医生看一眼病人抢救过程,不解剖、不化验,就敢断定是毒杀,还精准说出毒素特性、中毒方式? 简直天方夜谭。 老赵心里压根不信。 在他看来,就是那个年轻医生怕担医疗事故的责任,胡乱找的借口,编的一套说辞。 他随手把资料丢在旁边的桌子上,根本没打算细看。 “年轻人还是太浮躁。” 老赵低声吐槽了一句,拿起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常规尸检流程。 按照标准步骤,先观察尸体体表特征,再逐一检查内脏器官状态。 最开始,一切看着确实像普通的多器官衰竭猝死。 符合长期体虚、突发重病暴毙的特征,和医院最初的诊断没有出入。 可随着解剖深入,老赵的脸色慢慢变了。 起初只是微微皱眉,紧接着,整张脸彻底凝重下来。 他发现不对劲了。 死者的心脏、肺部衰竭痕迹很表面,不像是自然病变导致。 尤其是肝脏和肾脏,表层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腐蚀斑点。 这种痕迹特别隐蔽,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普通医生也会直接判定为常年劳累导致的器官老化。 但老赵经验何等丰富!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长期微量毒素侵蚀,才会留下的专属痕迹! 瞬间,老赵心里咯噔一下。 他干了三十年法医,见过无数中毒致死的尸体。 这种慢性、渐进式、只腐蚀内脏不破坏体表的毒素损伤,极其少见。 完全和资料里那个年轻医生描述的一模一样! 老赵心里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 他立马停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回桌边,捡起刚才随手丢掉的笔录资料。 这一次,他不再敷衍,逐字逐句,看得无比认真。 越看,他心里越震惊。 资料里写的毒素累积方式、发病特征、器官受损顺序、中毒潜伏期,全部精准对应! 甚至连毒素是日常饮食微量投喂、仪器难以检测的特点,都分毫不差。 老赵心惊,手里的资料纸都微微发颤。 太准了。 准得离谱! 他从业三十年,必须解剖化验才能得出的结论,对方仅仅靠抢救时的观察,就全部推断出来了? 这医术、这观察力,也太逆天了! 原本笃定是年轻医生瞎编的想法,彻底被推翻。 老赵不敢耽搁,立刻加急完成剩余的化验检测。 半个小时后,完整尸检报告新鲜出炉。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死者确认系长期微量化学毒素累积,脏器衰竭毒发身亡,属于蓄意谋杀,排除疾病猝死、医疗事故致死! 所有细节,和陈默之前说的,完全吻合,没有一丝偏差。 老赵拿着报告,快步走出法医室,直奔刑侦办公室。 此时张队正带着队员梳理案件线索,看到风风火火赶来的老赵,抬头问道:“老赵,尸检结果出来了?” 老赵点点头,将检测报告重重放在桌上,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张队,那年轻医生说的全对!死者确实是慢性毒杀,死因、毒素特征、中毒方式,跟他口述的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办公室所有警员全都愣住了。 之前所有人都半信半疑,觉得陈默是空口白话推卸责任。 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说中了! 张队立刻拿起报告翻看,越看神色越严肃。 老赵站在一旁,忍不住感慨,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真是开眼了!不解剖、不化验,单凭肉眼观察体征,就能精准锁定毒杀死因!” “这种顶尖的勘验本事,比不少资深法医都厉害!” “有这种通天的技术,留在医院当医生,实在太屈才了!来我们市局做法医,绝对是顶尖人才!”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全都对那个叫陈默的年轻医生,彻底改观。 而就在尸检结果敲定的同时,外出搜查的刑侦队员传来消息。 他们根据线索,第一时间搜查了死者的家中。 警方对全屋进行了细致排查,重点检查厨房食材、调味料、日常饮用水。 功夫不负有心人,队员在厨房最隐蔽的储物柜角落,找到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粉末。 经过现场快速初检,粉末含有微量慢性毒素,和死者体内检测出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 不仅有尸检的死因证据,现在连作案毒药、作案场地物证,全部齐全! 铁证如山!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一个人——死者的妻子! 原本还在审讯室百般抵赖、哭冤喊委屈的女人,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划数年的毒杀阴谋,已经彻底败露。 人证、物证、尸检报告,三线合一。 她的一切狡辩,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将会变得无比可笑。 张队看着桌上的尸检报告和搜查证物,眼神凌厉,沉声开口: “案子彻底定性,不是医疗纠纷,是蓄意谋杀!” “立刻重新提审嫌疑人,这下,我看她还怎么抵赖!” 一场藏了数年的杀人阴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揭开了黑暗的面纱。 第138章 铁证如山 刑侦办公室里,气氛彻底严肃起来。 所有人看着桌上的尸检报告,还有那袋从死者家中搜出来的白色毒粉,脸上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之前大家还觉得陈默太夸张,一个医生随口断定谋杀,未免太武断。 可现在,法医报告实锤,作案毒药查获,两条铁证摆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不信。 张队脸色冰冷,抓起桌上的资料,起身直奔审讯室。 “重新提审嫌疑人!” 一声令下,办案警员立刻行动。 此刻的审讯室内,死者妻子还端着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时不时抬手抹两把眼泪,心里依旧抱着侥幸。 她笃定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那毒药剂量极微,混在调料里好几年,从来没人发现。 警方没有证据,陈默只是凭空猜测,只要她死咬着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 只要咬死是医院误诊、抢救失误,不仅能洗清自己,还能讹一笔巨额赔偿。 想到这里,女人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哭声都变得更真切了几分。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队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厚厚的尸检报告,还有那袋白色粉末物证,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炸开。 女人浑身猛地一哆嗦,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僵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队居高临下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 “还装?还想继续抵赖?” 女人强装慌乱,抬起头,泪眼婆娑:“警官,我不懂您什么意思……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丈夫就是被医院治死的……” 她还想继续卖惨狡辩,重复着之前的说辞。 可这一次,张队根本不给她演戏的机会。 “冤枉?” 张队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报告,字字铿锵。 “市局法医已经完成尸检,结果明确,死者长期摄入微量慢性毒素,五脏腐蚀衰竭,属于蓄意毒杀!” “完全吻合那位陈医生的判断,没有半点出入!”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可能! 怎么可能查出来? 她用的这种毒,隐蔽性极强,几年下来,丈夫体检无数次,从来没有一次查出问题! 医院精密仪器都检测不出,警方怎么会查得这么准?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态已经开始慌乱,脸上却还在硬撑。 “这……这绝对是误诊!是错的!我不承认!” 她疯狂摇头,声音都开始发颤。 见状,张队直接甩出最后一张王牌。 “误诊?” “那你解释一下,你家厨房储物柜深处,藏着的这袋慢性毒素粉末,是怎么回事?”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女人脑海里。 她整个人瞬间懵了,浑身僵硬在椅子上,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碎裂。 藏得那么隐蔽的毒药,居然被警方找到了! 她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警方会直接上门搜查,还精准找到了她藏毒的地方! 那是她专门留的备用毒药,藏在最角落,常年不动,自认为绝对安全。 女人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之前所有的嚣张、委屈、强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看着桌上那袋熟悉的白色粉末,她的心理防线,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张队盯着她慌乱失态的模样,继续乘胜追击,声音愈发威严。 “人证、物证、尸检报告,全部齐全!” “长期三餐投毒,日积月累毒杀亲夫,手段残忍,心思歹毒!”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女人的心上。 她撑了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眼泪再也不是伪装的委屈,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双腿一软,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完了。 彻底完了。 她藏了整整五年的秘密,毁了她一生的阴谋,彻底暴露了。 原本她还想着大闹医院,栽赃医护失误,骗取巨额抚恤金和赔偿款,带着钱潇洒度日。 可现在,一切美梦彻底破碎。 等待她的,只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看着女人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模样,张队冷冷开口: “现在,坦白交代你的作案动机,以及全部作案过程!” 审讯室外,负责记录的警员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一场看似普通的医患纠纷,最后竟然牵扯出一桩长达数年的隐秘杀夫命案。 而这一切的真相,全靠那个年轻的急诊科医生陈默,一眼看穿破绽,硬生生揭开了这层黑暗的遮羞布。 要是没有陈默,这起谋杀案,大概率会被定性为普通医疗事故。 凶手会逍遥法外,拿着死人的钱安稳度日,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不得不说,这个陈默,实在太厉害了。 审讯室内,绝望彻底笼罩了女人。 她低垂着头,浑身发抖,良久之后,终于再也撑不住,沙哑的哭声缓缓响起。 属于她的忏悔,和尘封数年的杀人真相,终于要公之于众。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桌上的尸检报告和物证袋,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谎言被撕得粉碎,再无狡辩的余地。 张队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里的笔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煎熬。 沉默,持续了足足几分钟。 女人的肩膀越缩越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脸上花掉的妆容,狼狈不堪。 她知道,到了这一步,再不说,只会更惨。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绝望和悔恨。 “我说……我全部都说。” 她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我和我丈夫,结婚十多年了。” “外人看来,我们是模范夫妻,其实早就没感情了。” 女人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怨毒。 “他这人,性格太闷,不懂浪漫,赚钱也一般。” “这些年,我一直跟外面的一个男人好上了。” “那人有钱,会疼人,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 “可我不敢离婚。” “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弟弟都靠着我,我离婚了,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要是知道我出轨,肯定不会给我一分钱。”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语速也变快了。 “后来,我就想,要是他突然死了,我就能拿到保险金,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我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这种慢性毒不容易被发现。” “我就去网上买了那种粉末,一点点混在饭菜里。” “每天都放,剂量极少,根本看不出来。” “他刚开始总说累,没精神,我还骗他是工作辛苦,让他多休息。” “他信了,从来没怀疑过我。” 女人越说越崩溃,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五年……我整整投毒五年啊!” “我每天看着他一点点虚弱,心里却只想着快点拿到钱。” “我知道他快不行了,那天故意把他送到医院,就是想着闹一笔赔偿。” “我没想到,那个医生居然看出来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男人逼我的……” “警官,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认罪,求你们从轻处理我……” 张队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将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 这种为了钱财和情欲,谋害朝夕相处伴侣的案子,他见得太多了。 手段残忍,人性凉薄,让人不寒而栗。 笔录做完,张队合上本子,沉声说道: “你的供述我们全部记录在案。” “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情节极其严重,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至于你提到的同案犯,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女人听到“故意杀人罪”,浑身猛地一颤,彻底瘫软在地。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第139章 陈默的资料 市中心,姜家别墅。 整栋别墅坐落于半山腰,视野开阔,落地窗外就是整片城市的璀璨夜景,灯火连绵,繁华无比。 奢华宽敞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洒落,衬得整个空间静谧又雅致。 姜玉一身简约的居家真丝长裙,身姿窈窕挺拔。 她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着一杯温水,眉眼清冷,气质矜贵又疏离。 经历过之前的中毒危机,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大半,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自从被陈默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她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个年轻正直的医生。 陈默的医术实在太过出神入化,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大夫该有的水平。 这份定力和本事,简直匪夷所思。 姜玉心里越发好奇,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身着干练职业装的苏晓快步走进客厅,神色恭敬,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详细资料。 她走到姜玉面前,微微躬身开口汇报。 “小姐,您让我调查的陈默的资料,已经有结果了。” 姜玉抬了抬眼皮,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 “说吧。” 苏晓翻开手中的资料,一字一句清晰地汇报起来。 “陈默,今年二十五岁,江东省昌州市人。” “他的身世很坎坷,自幼父母双亡,无父无母,从小是被乡下的亲戚拉扯长大的。” 听到这里,姜玉清冷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心底生出一丝意外。 她完全没看出来,那个处事沉稳、医术超凡的男人,居然是个孤儿。 苏晓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着。 “他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后来考入了金陵国立大学,在校期间成绩常年稳居前列。”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医术,资料显示,他的中医功底极其深厚,水准完全不输国内那些深耕几十年的顶尖中医大师。”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玉沉默地坐在原地,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无依无靠,孤儿出身,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名师铺路。 仅凭自己一人,硬生生打拼到如今的地步,年纪轻轻就拥有比肩国手的医术。 这已经不只是优秀了,完全称得上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 姜玉见过太多出身名门、资源无数的年轻后辈,可对比下来,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白手起家的陈默。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苏晓站在一旁,见自家小姐迟迟没有说话,思索了几秒,主动开口补充了一条关键信息。 “小姐,还有一件事。” “我查到,陈默目前有一个女朋友,这个人您也认识,是许家的许念安。” 唰! 这句话一出,姜玉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和意外,直直看向苏晓。 “许念安?他们两个是情侣?” 姜玉是真的没想到。 她和许念安有过几面之缘,清楚许念安是金陵许家的千金,家世优越,知书达理,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反观陈默,孤身一人,无家世无靠山。 两个人的身份、背景天差地别,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面对姜玉的疑惑,苏晓立刻解释。 “小姐,他们二人是金陵国立大学的同学,大学期间就走到了一起了。” “只是许家那边一直很反对这门婚事,嫌弃陈默身世普通、无依无靠,一直不同意两人交往。” 听完这番解释,姜玉瞬间了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资料放这里,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苏晓恭敬应下,放下资料,轻步退出了客厅,顺手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姜玉一人。 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望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 晚风透过微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她的长发。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默的身影。 “陈默……” 既然许家不愿意接受你,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呢? 想到这里,姜玉的精致脸庞,少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 第140章 锦旗嘉奖 第二天一早,金陵医院照常开门接诊。 急诊科人来人往,和往日一样忙碌嘈杂,唯独气氛隐隐有些不一样。 昨天闹出的那场巨大医患纠纷,几乎全院皆知。 所有人都记得,死者妻子在门诊大吵大闹,一口咬定是医院误诊失误,害死了她丈夫,扬言要索赔几百万,还要把医院彻底曝光。 当时不少医生护士都捏了把汗,生怕这件事闹大,影响医院口碑。 唯独陈默从头到尾异常淡定,正常坐诊看病,仿佛那场风波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陈默早早换好白大褂,坐在自己的诊室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就在门诊刚刚步入正轨的时候,一辆警车缓缓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张队带着两名办案警员,径直走进了医院,直奔急诊科而来。 不少医护人员看到警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大家下意识以为,是昨天的医疗纠纷又出了变故,警方是来追责调查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探头探脑,心里七上八下。 急诊科主任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神色紧张。 不等他开口,张队就直接扬声开口,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急诊大厅。 “各位放心,昨日的患者死亡事件,我们已经彻底调查完毕!” “经过完整尸检、物证搜查与嫌疑人审讯,确认患者并非医疗事故致死,而是被其妻子长期投毒谋害!” 一句话落下,整个急诊大厅瞬间哗然。 所有人脸上全是震惊,谁也没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医患纠纷,背后居然藏着一桩蓄谋多年的杀夫大案! 张队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正色宣布。 “在此正式澄清,金陵医院、所有接诊医护人员,无任何责任!” 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瞬间彻底落地。 众人纷纷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 紧接着,张队从随行警员手中接过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印着八个金灿灿的大字:火眼金睛,为民除害。 他径直走到诊室门口,看向端坐在此的陈默,态度格外客气。 “陈医生,这次多亏了你慧眼识破绽,帮我们警方揪出了隐藏的凶手,避免一桩冤案酿成!” “这面锦旗,是我们警局特意为你准备的,感谢你的鼎力相助!” 说完,张队双手将锦旗递了过去。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在场所有医护和排队的病人。 要知道,警方亲手送锦旗上门,这种待遇,整个金陵医院从来没有哪个医生享受过! 众人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羡慕。 短短一天时间,陈默直接从被患者家属污蔑的医生,变成了协助警方破获大案的功臣。 一时间,陈默的名字,彻底在金陵医院打响,传遍了每一个科室。 诊室里面,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幕,孙明瑞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一整天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最开始,他只觉得陈默年轻,就算有点本事,也顶多是医术尚可,大概率是家里有点背景,才能破格成为特聘专家。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讨好,心里多少是冲着陈默的背景去的。 可经过昨天的投毒案,他彻底推翻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什么有背景、靠关系,全是他想多了! 陈默从头到尾,靠的都是自己逆天的医术,和远超常人的观察力。 所有人都看不出的病因,仪器查不出来的慢性毒素,只有陈默一眼看穿。 仅凭蛛丝马迹,硬生生揭开了一桩隐藏五年的杀人案,还帮医院洗清了所有嫌疑。 这份医术、这份眼界,根本不是普通年轻医生能比的,说是医术通天都毫不夸张。 孙明瑞越想越惭愧,心里仅剩的那点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陈默根本不需要靠任何背景。 单凭他自己的实力,就足以碾压院内所有同行。 回过神,孙明瑞立刻拿出上好的茶叶,手脚麻利地泡好一杯热茶,双手端着,恭恭敬敬走到陈默面前。 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敷衍,只剩十足的尊敬。 “陈医生,忙了一早上辛苦了,喝杯热茶歇歇。”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随手接过茶杯。 他早就习惯了旁人态度的转变,从头到尾,他靠的从来不是人脉背景,是实打实的医术。 当然了,人脉背景自己也是有一点点的…… 孙明瑞站在一旁,看着从容淡然的陈默,心里只剩由衷的佩服。 人品端正,医术逆天,还如此沉稳低调。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陈默学习,好好抱紧这尊真正的大佬! 第141章 院长的求助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饭点。 忙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诊室里终于清闲了下来。 陈默放下手中的病历,转头看向旁边的孙明瑞。 一上午相处下来,孙明瑞做事勤快细致,为人也老实本分,一直默默帮他整理接诊记录、疏导病人,十分靠谱。 陈默随口招呼了一句:“忙完了,走,一起去食堂吃饭。” 听到这话,孙明瑞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陈医生,不了不了,我就不去食堂吃了,我自己带饭了。” 说话间,孙明瑞弯腰拉开了桌下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简简单单的不锈钢饭盒。 饭盒看着有些陈旧,边角都磨得发亮,能看出来用了很多年。 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的饭菜一目了然。 两个白面馒头,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小袋拆开的散装榨菜,连一点油水、一点青菜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就是他今天的全部午餐。 孙明瑞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生怕陈默觉得寒酸,赶紧解释:“家里自己蒸的馒头,干净管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不耽误事。” 说完,他低下头,默默掰了一小块馒头,就着榨菜小口吃了起来。 陈默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也没有多开口询问。 但他心里已然了然。 一看这伙食,就知道孙明瑞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不然年纪轻轻,谁愿意天天啃馒头配榨菜对付午饭。 又是一个出身普通、咬牙打拼的苦命孩子。 陈默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脸上依旧神色平和,没有半点嫌弃,也没有刻意同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难处,过多的怜悯反而显得刻意。 “那你慢慢吃。” 陈默说了一句,便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独自起身往医院食堂走去。 陈默刚走进食堂大门,目光随意一扫,就看到他的饭搭子——陈清河。 此刻的陈清河压根没有平时院长的架子,正撸着袖子,亲自在窗口张罗着加菜,跟食堂的后厨师傅热心得不行,态度格外热情。 自从昨天投毒案圆满落幕,陈默帮医院洗清冤屈、还迎来警方送锦旗的高光时刻之后,陈清河整个人都飘在了云里。 今天上午市里召开卫生系统的紧急会议,领导特意点名表扬金陵医院,夸赞医院应急能力强、医者专业素养高,完美化解恶性医患纠纷,没让医院口碑蒙尘。 会上,院长陈清河更是被重点夸奖,说他管理有方,能带出优秀的骨干医生,还给医院争取了不少评优的名额。 这番当众褒奖,让陈清河在一众同行面前倍有面子,脸上光彩十足。 这所有的好运和顺境,追根溯源,全都是因为陈默的到来。 自打陈默来了之后,所有难题迎刃而解,疑难杂症手到擒来,还接连立功给医院长脸。 现在的陈清河,是越看陈默越顺眼,打心底里把他当成了医院的“定海神针”,妥妥的心肝大宝贝。 这时,陈清河余光瞥见了走进食堂的陈默,眼睛瞬间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事,快步迎了上去,笑容格外灿烂。 “陈医生!可算等着你了!” 他快步走到陈默身边,热情无比,语气亲近得不行。 “我特意跟食堂师傅打过招呼,今天专门给你加了几个硬菜,红烧肉、清蒸鱼全都安排上了!” “正好中午有空,咱俩坐一桌,简单吃点,小酌两杯放松放松!” 陈默没有推辞,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专属小包间。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荤素搭配,十分丰盛。 陈清河还特意开了两瓶低度的果酒,给陈默和自己各自倒上。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从日常工作聊到医院的大小琐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几杯酒下肚,酒意微醺,饭也吃了大半。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周遭安静了许多。 陈清河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略带发愁的神色,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 “陈医生,有件私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今天正好趁着机会,想问问你。” 陈默抬眸:“院长你说。” 陈清河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和焦急:“是这样,我想问一下,对治疗不孕不育这方面,有没有擅长?” 这话一出,陈默微微挑眉,没有立刻作答。 陈清河见状,连忙主动解释起了缘由,语气满是愁绪。 “我家里有个闺女,结婚好几年了,夫妻俩身体看着都健健康康的,可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 “小两口今年都三十出头了,结婚这么久,身边朋友孩子都上学了,就他们一直没动静。” “夫妻俩到处跑遍了各大医院,中西药吃了无数,各种调理的方法试了个遍,所有检查都做了,结果显示两个人身体全都正常,可就是迟迟无法受孕。” “现在小两口天天焦虑得睡不着,两边的老人也跟着操心,我这当父亲的,看着孩子天天发愁,心里也跟着堵得慌。” “实在是没办法了,各大名医都看过,全都束手无策,我今天就想着跟你提一嘴,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说完,陈清河满眼期待地看着陈默。 他见识过陈默逆天的医术,心里对陈默抱有极大的希望。 这是他家里的心头大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求助陈默。 陈默听完前因后果,神色淡然,不急不缓地开口。 “不孕不育的诱因很复杂,不单单是身体器质性的问题,很多时候是气血、经络、体质、作息情绪多种因素交织导致的。” “现在我没见过本人,不清楚具体脉象和身体状况,没办法直接下定论,也不能随便给出治疗方案。” 治病讲究望闻问切,尤其是这种长期疑难的隐疾,绝不能凭空猜测。 陈清河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认可地点头。 越是医术高明的医生,越是严谨稳重,不会胡乱吹牛打包票。 他连忙接话:“我懂我懂,是我太心急了!” 沉吟片刻,陈清河立刻开口邀约:“陈医生,今晚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我女儿家里一趟,你帮忙亲自看一看情况,行不行?” “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都万分感激你!” 看着陈清河恳切的模样,陈默微微颔首,淡淡应下。 “可以,今晚下班我随你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陈清河瞬间喜出望外,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几分。 只要陈默肯出手,这事,大概率就有希望了! 第142章 突发事件 下午两点 金陵医院中医科一片安稳平和,病人不多,接诊节奏舒缓。 陈默坐在诊桌前,与孙明瑞聊着天。 距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距离晚上答应陈清河去给他女儿看病,更是还有大把时间。 就在诊室一片安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脚步声又快又急,明显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下一秒,诊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院长陈清河一脸焦急,满头薄汗,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陈医生,快!跟我走!马上!” 陈默闻言抬眸,随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下午两点整。 他心里微微疑惑了一下。 他还记着晚上要跟着陈清河去给他女儿看不孕不育的毛病。 可这才刚下午两点,陈清河居然急成这样? 难不成那不孕不育的病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已经急到必须现在立刻过去看的地步? 陈默心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陈清河根本不给陈默多想的机会,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拉住陈默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外走。 完全没有平时院长的稳重模样。 一边快步往前走,陈清河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情况。 “来不及多说了,刚接到马局的紧急电话,出突发事故了!” “两名从港城过来的重要投资客商,来咱们金陵考察项目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两车相撞,伤势严重,救护车就近把人送进了金陵第二医院!” “现在二院那边压力极大,人手和顶尖救治力量不足,马局亲自点名,让我立刻带院里骨干专家赶过去紧急支援!” 听完这番话,陈默瞬间了然。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看病的事,是突发紧急急救任务。 难怪堂堂一院之长,会慌慌张张、火急火燎的样子。 港城来的投资商,属于重点外来客商,关系到金陵本地的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 两人车祸重伤,一旦救治出了差错,后果非常严重,影响极大。 这绝对是市里高度重视的紧急突发事件。 两人快步穿过门诊大厅,一路直奔医院停车场。 刚走到车位旁,陈默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静静停在原地,引擎已经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车里早就坐好了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中老年医生,都是金陵医院资历深厚的老牌专家,医术精湛,经验十足。 他们都是陈清河提前通知、抽调出来的支援骨干。 两人看到陈清河带着陈默快步走来,立刻主动推开车门打招呼,态度恭敬客气。 “院长!” “陈医生!” 如今整个金陵医院,没人敢把陈默当成普通的医生看待。 仅凭破案扬名、医术碾压一众老专家的实力,就足以让所有人正视、敬重。 陈清河摆了摆手,没时间多余寒暄,沉声低喝一声。 “上车,立刻出发!” 几人迅速上车落座,商务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朝着金陵第二医院疾驰而去。 两家医院相隔距离不算近,横跨大半个城区,正常路况需要整整四十分钟的车程。 车上气氛格外安静,没有人闲聊。 两名老专家脸色凝重,闭目养神,心里都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一旦两名投资商出现意外,不光是医疗责任问题,更是市里的重大事故。 一路风驰电掣,四十分钟的路程转瞬即逝。 车子稳稳停在金陵第二医院急诊楼门口。 一行人推门下车,快步冲进急诊科大厅。 刚走进走廊,陈默一眼就看到了来回踱步、面色紧绷的马局长。 马局一身正装,眉头死死皱着,神色严肃至极,明显是心里压着巨大的压力。 他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向急诊抢救室的大门,满心焦灼。 市里领导已经连续来电询问情况,压力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众人准备快步上前打招呼的时候,陈默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压抑安静。 陈默抬手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备注:周平。 他没有犹豫,直接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平带着急促和慌张的声音。 “师叔!是我!您现在能不能赶快来一趟金陵第二医院?这边……” 周平语速极快,语气满是焦急,显然也是得知了紧急情况。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默直接开口打断。 “不用赶了,我已经到二院急诊走廊了。” 电话那头的周平瞬间一愣,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长舒了一大口气。 他刚刚得知港城投资商车祸重伤、二院束手无策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医术通天的师叔陈默。 没想到师叔居然已经到场了! 这一下,悬在心头的大石落地了。 有师叔在,就还有希望! 周平连忙认真说道:“师叔,这两位伤者身份特殊,麻烦您务必尽力救治!我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就赶到医院!” “好。” 陈默淡淡应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没有丝毫耽搁,众人再也顾不上多余寒暄。 马局快步迎上来,神色急切地对着几人点头示意。 随即脚步不停,直接迈步上前,伸手推开急诊抢救室的大门。 一行人紧随其后,陆续走进抢救室内。 第143章 束手无策 抢救室内。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抢救室里此刻挤满了人,里外三层,全是金陵第二医院的顶尖医护人员。 监护仪的滴滴警报声刺耳急促,持续不断地在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慌意乱。 病床上躺着一名中年男人,正是车祸重伤的港城投资商之一。 他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胸口起伏越来越浅,生命体征持续走低,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人群最中央,站着二院的西医一把手,权威专家金少川。 此刻的金少川,早已没了平日坐诊时的从容淡定。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难看至极。 从病人送进抢救室到现在,他已经带着团队全力抢救了整整半个小时。 升压药、强心针、止血手术、呼吸机辅助,所有西医能用的急救手段,全部轮番用上。 可诡异的是,病人的情况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还在持续恶化。 心率越来越慢,血压持续下跌,身体机能濒临彻底衰竭。 再这么拖下去,人彻底就没了。 金少川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所有西医急救方案全部用尽,技穷于此,再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劳浪费时间。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满心的无力感,侧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一名老者。 老者须发花白,穿着干净白大褂,气质沉稳,正是金陵第二医院的首席中医专家,张临州。 在全院西医彻底没辙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中医的奇迹。 金少川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张老,西医手段已经全部用尽,没有任何效果,实在没办法了。” “现在只能靠你们中医试试,能不能稳住病人一口气。” 事关两条港城客商的人命,牵扯重大,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必须尝试。 张临州神色凝重,没有丝毫推辞。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犹豫。 他立刻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取出一排亮晶晶的银针,手指翻飞,动作娴熟老练。 他深耕中医数十年,急救针法炉火纯青,专门擅长固本培元、吊住濒危病人的生机。 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病床前。 此刻西医已经彻底放弃,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张临州身上。 银针对准病人胸口、手腕、头顶几处关键救命大穴,稳稳刺入。 张临州凝神静气,指尖捻转银针,不断催动针法,试图强行激活病人即将熄灭的身体潜能,稳住濒临崩溃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十多分钟。 张临州全程高度集中精神,耗费极大心神,后背的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整个人疲惫至极。 可监护仪上的数据,依旧没有任何回升的迹象。 病人微弱的呼吸甚至还断断续续出现了骤停的征兆。 最后的生机,彻底压不住了。 张临州缓缓停下手里的动作,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布满深深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苦涩:“不行,伤势太重,气血彻底崩脱,生机散尽……回天乏术了。” 这句话落下,抢救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二院的医生脸上全都露出绝望之色。 连张老出手都没用,那是真的没人能救了。 看样子,今天这起重大医疗事故,是彻底避免不了了。 马局长在门外等着,市里领导随时盯着消息,两条客商性命没保住,整个金陵医疗系统都要承受巨大压力。 张临州心力交瘁,下意识转头,准备跟众人宣布结果。 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目光无意间扫到站在人群后方的陈默。 只是一眼,张临州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下一秒,他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一抹极致的亮光! 是他! 是上次在沪市彭家,顶级名医会诊现场的那个年轻神医! 上次沪市会诊,众名医齐聚,他当时也在场。 只不过张临州当时咖位太低,压根没机会和陈默搭话,只远远记住了这张年轻又沉稳的脸。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偶遇这位真正的顶尖高人! 别人看不破的死局,这位年轻医生绝对有办法! 绝境逢生,希望瞬间来了! 张临州顾不上疲惫,瞬间激动起来,大步拨开人群,径直冲到陈默面前,语气无比急切又恭敬。 “陈医生!您怎么在这里!快快快,麻烦您过来看看病人!” 这一声呼喊,直接响彻整个抢救室。 瞬间,抢救室内所有二院的医生全部愣住,齐刷刷转头看向陈默。 所有人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们没人认识这个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 年纪轻轻,看着有些帅气,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可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顶级泰斗、从不轻易服人的张老,居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主动开口求助?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陈默身上,满是惊疑、好奇与难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金陵医院院长陈清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与自豪感。 心里暗暗冷哼一声。 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金陵医院的陈医生!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在哪个顶级医院,永远都是最耀眼、众星捧月的主角! 你们二院全员专家束手无策、彻底判了死刑的病人,你们救不了! 没关系! 我们一院的陈医生,能救! 这,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差距! 第144章 病人没救了 病床上的港城商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缓步走向病床的陈默身上。 他走上前,直接忽略了周围密密麻麻的医护人员,径直走到病床边。 先是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病人的脸色。 那是一种濒死的苍白,眼底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对光反射迟钝,这是典型的脑死亡前兆。 随后,陈默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病人的手腕脉搏上。 闭目凝神,全神贯注。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金少川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不信。 毕竟眼前的年轻人太年轻了,连张老这种顶级泰斗都束手无策,他真能起死回生? 陈清河则是双手抱胸,一脸自信。 他心里笃定,陈默出手,必有奇迹,现在只是在走流程。 张临州更是紧张得浑身紧绷,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的手指,心里默默祈祷。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足足过了三分钟,陈默才缓缓收回了手。 他睁开眼,眼神平静,仿佛看透了生死。 这一刻,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病人没救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 抢救室里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真没救了?!” 二院的医生们脸上全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在他们已经尽力、所有人都拼尽全力的时候,等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句“没救了”。 陈清河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 他抬头看向陈默,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连陈医生都没有办法了? 难道是这伤势真的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不光是陈清河,就连张临州,也猛地睁大眼睛。 他往前一步,凑近陈默,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不确定。 “陈医生,你……你说真的没救了吗?” 他的心里其实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毕竟,陈默可是连沪市彭晚那种怪病都能治好的高人,万一只是他一时看走眼呢? 陈默转头看向张临州,脸上没有丝毫敷衍,神色无比认真。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老,您作为中医界的老前辈,深耕杏林数十载,医术造诣远在我之上。” “连你都已经试过所有针法,用尽心力,却依然无力回天,可见这病人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我一个后辈,所学不过是皮毛,这种时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番话,陈默说得一脸认真。 在中医的世界里,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张临州作为顶级专家,已经确诊了生机断绝,那就是天道轮回,人力难违。 陈默实事求是,不妄言,不吹牛。 可就是这句看似谦虚、实则承认失败的话,让张临州的反应瞬间变得极其奇妙。 老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下一秒,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力掩饰的笑意。 老头心里高兴坏了! 为什么? 因为陈默这是在变相地捧他啊! 陈默是什么人?那是中医圈子里绝对的神医啊! 连他都亲口承认,自己没辙,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自己。 这对一个一辈子追求医术高峰的老中医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肯定! 这比给他颁个终身成就奖还要让他开心! 张临州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装作严肃的样子。 他捋了捋胡子,心里暗暗点头: 嗯,这年轻人,有分寸,懂规矩,不狂妄,是个好苗子! 他刚才那句“我一个后辈能有什么办法”,说得太到位了! 既承认了眼前的事实,又给足了自己面子,还显得极其谦逊。 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金少川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几分。 作为西医权威,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不懂装懂,胡乱吹嘘能救命。 那样不仅会耽误病人,还会扰乱军心。 现在陈默既然也判定没救了,那说明真的是西医中医都无力回天了。 他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第145章 另外一个病人 抢救室内,所有人彻底接受了病人无力回天的事实。 金少川看着监护仪上持续走低的生命体征,满脸颓然。 中西医两大顶尖力量轮番出手,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人,这种挫败感,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没人察觉到,此刻站在一旁的陈默,眼底深处没有半点惋惜。 外人都以为他是真的无能为力,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真相。 他不是救不了,是不想救。 方才把脉观气、望神辨色的瞬间,陈默就看清楚了这名港城商人的面相。 此人眉眼带煞,印堂发黑,颧骨横露,是典型的刻薄阴狠、作恶多端的恶相。 一辈子利欲熏心,赚的都是黑心钱,手上甚至沾过不少灰色因果,身上怨气极重。 这种人,本就是恶贯满盈,寿数早该耗尽,今天车祸濒死,纯属报应落地。 就算陈默耗费自身真气、动用独门秘针强行把人救活,也只是逆天改命,为恶人续寿。 不仅损耗自己的精气神,积攒因果业障,最后还未必能落得半点好。 犯不着为了一个心思歹毒的恶人,白费自己的精力。 所以陈默才故意顺着张临州的话,直言病人没救,顺势收手。 在所有人看来是束手无策,实则是他刻意为之。 “既然已经无力回天,那就停止抢救吧。” 金少川长长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叫停了所有急救设备。 刺耳的仪器滴滴声缓缓平息,抢救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脸色凝重,陆续转身,跟着一起走出抢救室。 陈默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跟在人群最后,全程面无表情。 刚踏出抢救室大门,一道崩溃的哭喊声瞬间扑面而来。 走廊长椅上,坐着一名穿着精致、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正是这名重伤商人的妻子柳眉。 她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候,心里还抱着十足的希望,盼着医生能把丈夫抢救回来。 可当她看到一众医生全员脸色沉重、黯然走出抢救室,瞬间就明白了结果。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碎。 柳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瞬间情绪彻底崩溃。 眼泪汹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整条走廊,听得人心头发闷。 “怎么会这样……医生!求求你们再救救他!他不能有事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公!” 柳眉痛哭流涕,浑身不停颤抖,模样凄惨无比。 周围等候的家属、路过的医护人员看着都心生不忍,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唯独陈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完全没有理会柳眉的哭喊。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恶人落得这般下场,不值得半分同情。 他无视嘈杂的哭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低沉的金少川,开口淡淡问道。 “刚才车祸送来的不是两名港城投资商吗?另外一个人呢?”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程都集中在刚刚抢救的这名重伤患者身上,差点忘了还有另一名伤者。 金少川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眼底满是挫败和无力,语气低沉到了极点。 “另外一个抢救无效,十分钟前就宣告死亡了。” 说到这里,金少川满心憋屈。 这次市里安排的支援任务,重中之重就是保住两名港城客商的性命。 关乎整个金陵的招商引资和对外形象,责任重大。 可忙活了半天,两名重要病患,一个都没保住。 作为二院的主力负责人,他心里充满了极致的失败感,压力大到快要窒息。 整个走廊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心情低落、默默惋惜的时候,陈默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淡然。 “我想去看看那个已经死亡的病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吸引了走廊里所有医护人员的目光。 众人全都满脸疑惑,齐刷刷看向陈默。 不少二院的医生暗自摇头,满脸不解。 “人都已经死透了,有什么好看的?” “都断气十分钟了,生命体征彻底消失,身体都凉了,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活人都救不回来,去看一个死人,纯粹是多此一举。”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陈默这个举动毫无道理。 陈默却不在意众人的质疑,淡淡回了一句: “来都来了,看看总没坏处。” 站在一旁的马局听到这话,眉头紧锁。 他现在满心都是压力,满心都是任务失败的焦虑。 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马局当即挥了挥手,开口同意。 “行,带陈医生过去看看。” 说完,马局脸色凝重地拿出手机,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平的电话。 这件事后果太严重,两名港城投资商全部身亡,他必须第一时间向上汇报。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向沉稳的马局,声音都忍不住带着结巴,满是忐忑。 “周……周书记,我是马建国……” 他攥紧手机,硬着头皮,将两名客商全部抢救无效、双双死亡的结果,一字一句汇报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周平平静却透着威严的声音。 “我知道了。”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 可越是这样平静,马局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第146章 我想跟死人聊两句 抢救室外的走廊,压抑得让人窒息。 马局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浑身紧绷。 刚刚他向周平书记汇报了两名港城投资商双双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电话那头异常平静的三个字,让他心里越发惶恐不安。 这次的招商引资任务至关重要,关乎整个金陵的对外形象,如今两名客商全部离世,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全都垂头丧气,满心都是极致的挫败感。 唯有陈默,神色自始至终淡然无波。 他无视周遭低沉的气氛,开口淡淡催促:“带我去看看另一位死者。” 众人早已没了反驳的心思,一名护士立刻上前带路,一行人沉默地走向隔壁的房间。 房门推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压灭了走廊里的余热。 房间空旷冷清,正中央的医用推床上,盖着一块平整的白色裹尸布。 布单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发慌,彻底昭示着生命终结。 随行的众人全都下意识停在门口,没人敢往前半步。 普通人天生敬畏逝者,面对一具离世十几分钟的尸体,本能地心生畏惧。 只有陈默抬脚径直走入,步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和胆怯。 他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白布上,稍作停顿,抬手缓缓将裹尸布掀开。 白布落下,死者的样貌清晰显露出来。 这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温和,眉眼舒展,即便面色惨白、身躯冰冷,也看不出丝毫戾气。 对比刚刚抢救无效的那名港城商人,两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方才死去的那人,眉眼带煞、阴狠刻薄,一身黑心因果,作恶无数,死纯粹是报应落地。 可眼前这人,面相清正敦厚,福泽深厚,周身没有半分怨气和业障,是实打实的善人命格。 这场车祸对他而言,完全是无妄之灾,平白无故横死他乡。 陈默一眼便辨明了吉凶因果。 方才那个恶人,他绝不会救,强行逆天续命只会损耗自身真气,沾染满身业障,得不偿失。 但眼前这位善人,若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便是天大的功德,百利而无一害。 心中有了决断,陈默直接伸出手,搭在了死者冰凉僵硬的胳膊上。 门外众人全都屏息凝视,满心疑惑。 人已经死亡十余分钟,生命体征彻底归零,身体都已经发凉,根本没有任何抢救的意义,实在不懂陈默此举的用意。 陈默闭目凝神,指尖感知着逝者残留的微弱气息,一动不动。 整整一分钟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收回了手。 随即,他转头看向门口挤成一团的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有人,全部出去。”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默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全场大惊失色。 “我要单独留下来,跟死者聊聊天。”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所有医护人员、随行人员满脸错愕,后背瞬间窜上一层寒意。 活人跟死人聊天? 这也太过诡异,太过匪夷所思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声议论,满是不解。 “陈医生这是怎么了?” “人都死透了,怎么聊天啊?” “难道是连续抢救压力太大,精神恍惚了?” 没人敢离开,全都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房间里的陈默。 陈默见众人迟迟不动,眉头微蹙,目光径直看向人群前方的陈清河,沉声吩咐:“陈院长,让他们都出去。” 陈清河心中同样充满疑惑,完全猜不透陈默的意图。 但他从头到尾都无比信任陈默,深知这位年轻医生行事必有深意,绝不会无故胡闹。 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转头对着众人沉声道:“所有人立刻退出去,听从陈医生的安排。” 陈清河虽然不是他们医院的院长,但毕竟也是大领导,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有了陈清河发话,众人不再多逗留,带着满心的惊疑,纷纷退出了房间。 眨眼间,喧闹的门口变得空空荡荡,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陈清河两人。 陈清河反手带上房门,快步走到陈默身边,“陈医生,我留下来陪你吧,这里太冷太静了,我给你壮个胆。” 不管陈默要做什么,有人相伴总归稳妥。 可陈默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他缓缓推向门口:“不用,陈院长,你也出去。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清河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不再坚持,点头应声:“好,那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任何事,随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将厚重的房门彻底紧闭。 房门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与声响,冰冷安静的病房里,彻底只剩陈默一人。 门外,等候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围着陈清河追问。 “陈院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院这位陈医生也太奇怪了,怎么非要跟死人说话?” “人都凉透了,能聊出什么结果?这也太奇怪了吧!” 各种质疑、好奇、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心里都忐忑不已。 但陈清河只是静静守在门口,面色沉稳,一言不发。 他不信陈默会发疯胡闹,更不信对方会做无意义的事。 走廊里的议论声不断,人心惶惶。 而紧闭房门的房间内,死寂无声。 陈默重新将目光落回床上面容和善的死者脸上,神色平静无波。 他缓缓开口,清淡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没人打扰了,接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第147章 引魂复生 陈默站在病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但在他的视野里,看到的画面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普通人只能看见一具冰冷僵硬、毫无生机的躯体。 可开启望气术的陈默,清清楚楚看到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悬浮在病床上方半米的位置。 这正是刚刚离世不久的死者,刘继业的魂魄。 人死之后,阳气散尽,阴魂离体。 一般人死后魂魄会迅速涣散,或者被阴阳吸力牵引,往阴间走去。 但刘继业一生积德行善,心性纯良,魂魄凝而不散,执念极深,迟迟不愿离去。 他茫然地飘在半空中,眼神空洞,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满脸都是茫然和不甘。 车祸来得太过突然,前一秒他还在坐车赶路,下一秒就是天翻地覆,直接天人永隔。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他能听到门外模糊的说话声,能感受到周围刺骨的寒意,却触碰不到任何实物,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种无力又虚无的感觉,让他彻底陷入了恐慌。 就在刘继业的魂魄满心彷徨无助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突兀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不用看了,你已经死了。” 刘继业浑身一震,虚幻的身体微微晃动起来。 他猛地低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陈默,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从他魂魄离体开始,房间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所有人都直接无视了他这缕孤魂。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居然能开口对他说话! 刘继业悬在半空,僵硬地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带着浓浓的惊疑:“你……你能看见我?” 这是他死后第一次发出声音,带着无尽的不可思议。 陈默神色淡然,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当然。”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刘继业所有的茫然。 他瞬间激动起来,透明的魂魄剧烈震颤,死死盯着陈默:“医生,你看得见我!那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救?我还能活过来?” 他打拼半生,事业安稳,家庭和睦,根本不甘心就这么惨死异乡。 无尽的求生欲,瞬间填满了他的心神。 陈默看着他满脸急切的模样,不急不缓地开口:“正常来说,你心跳停止十分钟,肉身僵硬,魂魄离体,早已是既定的死亡事实,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刘继业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沉了下去,脸上布满了绝望。 是啊,人都死透了,魂魄都离体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可下一秒,陈默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但我可以破例。” “你一生行善积德,无恶无过,一身干净因果,属于横祸惨死,并非寿数已尽。” “这种情况,天道留有一线生机,我可以耗费修为,强行逆天改命,帮你引魂归体,重活一世。” 这番话落下,刘继业整个人彻底僵住。 几秒后,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透明的魂魄剧烈翻腾,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活! 他还能活! 原本已经彻底画上句号的性命,居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我愿意配合!我什么都听你的!” 刘继业再也没有半点迟疑,语气无比诚恳,近乎哀求。 只要能让他重新活过来,不管是什么条件,他全都答应。 看着他激动恳切的样子,陈默微微颔首:“想活下来不难,但必须全程完全听我安排,不能有丝毫抗拒、恐惧和杂念,你能做到?” “能!我百分百能做到!一切听从大师吩咐!”刘继业连忙疯狂点头,生怕陈默反悔。 确认好对方的心意,陈默不再废话,直接准备动手。 想要让离体十分钟的魂魄归体、死人复生,普通医术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玄学秘术——引魂阵。 这是专门用来牵引离体阴魂、归窍入体的阵法,配合自身真气催动,便可逆天改命,逆转生死。 陈默双目微凝,脚下步伐悄然变换,踩着隐秘的方位,在地面缓步挪动。 他指尖并起,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凌空快速勾画。 无形的真气在空中流转,一个个细微的阵纹快速成型,落地无声,印在地面之上。 普通人完全看不见这些阵纹,唯有悬浮在空中的刘继业,能清晰看到地面亮起淡淡的金色微光。 微光交织缠绕,形成一个规整、玄妙的圆形阵法,将整张病床彻底笼罩其中。 引魂阵,成! 阵法成型的瞬间,整个停尸间的阴冷气息瞬间被搅动。 阵内气流缓缓旋转,形成一股温和的吸力,牢牢锁定住刘继业飘荡的魂魄。 “接下来,我会催动阵法引你归体。” “不管接下来感受到什么,哪怕身体剧痛、意识恍惚,都绝对不能抗拒,顺着阵法力量躺回肉身之中,牢牢扎根不散。” 陈默沉声叮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凝神静气,守住魂体!” “是!我记住了!一切听大师的!”刘继业连忙稳住心神,死死记住陈默的每一句话。 见他状态稳定,陈默不再迟疑,低喝一声:“归位!” 话音落下,脚下阵法金光大盛,柔和却霸道的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巨大的吸力包裹住刘继业飘荡的魂体,稳稳托着他,缓缓向病床上的肉身靠拢。 刘继业全程紧绷心神,不敢有丝毫乱动,死死守住自己的魂魄。 他能清晰看见自己冰冷的躯体,近在咫尺,心中又紧张又激动。 陈默双指不停结印,源源不断的真气灌入阵法之中,稳固阵纹,防止魂魄溃散。 引魂归体,最凶险的一步就是魂体排斥。 人死已久,肉身早已习惯无魂状态,魂魄强行回归,会产生极强的排斥反应。 稍有不慎,魂魄就会被弹飞,直接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好在刘继业心性沉稳,又一心求生,完美配合着阵法的牵引。 在陈默精准的操控下,半透明的魂魄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肉身之中。 当魂魄彻底没入躯体的瞬间,整个引魂阵光芒一闪,缓缓收敛,隐入无形。 嗡—— 病床之上,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沉寂了十几分钟的躯体,指尖微微蜷缩,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原本彻底涣散的生机,正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疯狂回流! 做完这一切,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发白。 强行布置引魂阵、逆天改命,损耗了他不少先天真气,消耗极大。 但看着床上逐渐回暖的躯体,陈默眼底没有半点后悔。 救下一位积德行善的善人,积攒天道功德,远比损耗一点修为划算太多。 短短数十秒过去。 原本毫无动静的刘继业胸口,忽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 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骤然响起! 床上早已宣告死亡的刘继业,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皮肤快速恢复血色,僵硬的四肢也渐渐有了温度。 死寂的躯体,彻底重新活了过来! 刚刚经历死而复生的刘继业,还有些虚弱,眼神带着一丝恍惚。 但他很清楚,自己真的活了! 他艰难侧过头,看向一旁气息稍显虚弱的陈默,眼中满是极致的感激,声音沙哑颤抖:“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常人无法看见的浩瀚金色光柱,骤然穿透天花板,从天而降,尽数灌冲入陈默四肢百骸! 这是功德之力! 是逆天救活善人、挽回一条清白人命的顶级大功德! 比起寻常治病救人,这等死而复生的功德,磅礴了十倍不止! 陈默浑身一震,浑身经脉瞬间被温暖醇厚的金色功德之力灌满。 原本刚刚消耗一空的真气,瞬间被彻底补满,甚至开始疯狂暴涨! 他脑海之中,悬浮的功德录骤然亮起万丈金光! 一层无形的壁垒瞬间破碎! 咔嚓! 清脆的突破声,在陈默体内悄然响起。 功德录,第三层!破! 成功踏入——功德录第四层! 滚滚功德之力洗髓伐脉,陈默周身气息飞速攀升,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蜕变一重。 他的医术底蕴、玄学感知、真气纯度,全部跟着突破暴涨! 陈默眼底精光一闪,心中暗暗颔首。 冒一次风险,逆天改命,救下善人。 换来修为突破,天道厚报。 这波,血赚! 第148章 市委书记亲临 病房的房门紧紧闭着。 走廊外,一众医护人员围在四周,交头接耳,气氛依旧诡异又紧张。 所有人心里都吊着一口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荒诞的一幕。 陈默把所有人赶出来,独自留在里面,说要跟死人聊天。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陈清河守在门口,神色沉稳,任凭旁人如何议论,始终一言不发。 他信任陈默,笃定对方绝不会做无意义的荒唐事,只是静静等候结果。 就在走廊的嘈杂议论渐渐平息之际,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骤然传来。 伴随着随行人员整齐的步伐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条走廊。 在场所有人心里齐齐一紧,下意识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行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金陵市一把手,市委书记周平。 他身着正装,面容沉稳,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位市里的领导干部,个个神色严肃,气场厚重。 很明显,两名港城投资商意外身亡的事,惊动了市里,周平第一时间亲自赶来了现场。 马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狠狠一沉。 刚才电话里周平平静的语气,已经让他惶恐不已,如今本人亲临,更是让他压力爆棚。 他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快步迎上前,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布满冷汗,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周书记!” 走廊里所有医护人员、工作人员,全都纷纷站直身体,大气不敢喘一口。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原本细碎的声响彻底消失,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周平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看着一众脸色颓败、神情疲惫的医护人员,眼底没有半分怒意。 他此次前来,早已了解清楚全部情况。 两车高速突发严重车祸,伤势极重,医护人员全程全力抢救,早已拼尽了所有力气。 人力终有穷尽,这种突发重大意外,没人能够掌控。 周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建国同志。” “到!”马局浑身一绷,连忙应声。 “善后工作全权交给你负责。”周平语气平稳,缓缓吩咐。 “安抚好死者家属,整理好全部事故资料,按照最高规格妥善处理后续事宜,尽量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马局心里紧绷的巨石稍稍松动,连忙重重点头:“请周书记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绝对不出任何纰漏!”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严厉的批评问责,毕竟两名重要港城客商离世,对金陵招商引资影响极大。 可预想中的怒火和斥责迟迟没有到来。 紧接着,周平目光扫过在场疲惫不堪的众人,声音柔和了几分,出声安抚。 “大家不用太过自责。” “突发重大车祸,伤情凶险,你们全员连夜抢救,拼尽了全力,所有人都辛苦了。” “尽力,就没有遗憾。” 短短几句话落下,瞬间抚平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挫败和憋屈。 一众医护人员心里酸涩又温暖,连日抢救的疲惫、抢救失败的自责,瞬间消散大半。 谁都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委书记非但没有追责,反而第一时间安慰众人。 马局更是心中五味杂陈,满心愧疚,愈发佩服周平的胸襟格局。 安抚完众人,周平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扫视两遍后,他没看到那道熟悉的年轻身影,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清河,轻声问道。 “陈院长,陈医生呢?” 陈清河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瞬间有些为难。 他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神色威严的周平,一时间欲言又止。 这话实在太过离奇诡异,哪怕当着市委书记的面,他都觉得难以开口。 但事到如今,根本无从隐瞒。 陈清河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老实实回道: “周书记……陈医生在里面。” 周平微微挑眉:“在抢救?里面不是已经宣告死亡的逝者吗?” 陈清河嘴角微微抽搐,硬着头皮,将那句荒诞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抢救……陈医生刚才让我们所有人都出来,他自己留在房间里,说是……要跟死者聊聊天。” 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落针可闻。 空气猛地一静! 在场所有领导,心脏狠狠一跳。 跟死人聊天? 这话从陈清河嘴里说出来,依旧让人觉得离谱至极,匪夷所思! 周平眉头骤然微微皱起。 在他的印象里,陈默年纪轻轻,却远超常人沉稳冷静,做事极有章法,从来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更不会胡乱开玩笑。 如此沉稳内敛的年轻人,怎么会在医院停尸间,做出这种神神叨叨的举动? 周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上前推门。 他沉吟两秒,沉声开口问道:“陈医生进去多久了?” 陈清河快速回想了一下时间,精准回道:“差不多十分钟了。” 十分钟。 足够做很多事,却又短得让人摸不透陈默的用意。 周平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深邃的眼眸里思绪翻涌,没有人能猜到他此刻的想法。 几秒后,他缓缓松开皱起的眉头,语气沉稳笃定。 “既然陈医生在里面,那我们就安静在这里等。” “等他出来。” 没有质疑,没有催促,更没有强行打断。 他无比相信陈默的人品和本事,清楚对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做出怪异举动。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震动。 堂堂市委书记,日理万机,居然愿意站在走廊里,静静等候一个年轻医生出来。 这份器重和信任,放眼整个金陵,找不出第二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站在原地,目光齐齐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整条走廊彻底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待着房门开启的那一刻。 第149章 死而复生 死寂的走廊里,落针可闻。 一众市里的领导、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着重症病房那扇紧闭的铁门。 压抑的气氛裹挟着每一个人,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谁心里都带着疑惑和不解,没人猜得出来,陈默独自在病房里待了十分钟,到底在做什么。 跟死人聊天? 这件事荒唐到离谱,根本不符合常理。 可市委书记周平都亲自驻足等候,所有人只能压下心底的惊疑,默默等待最终的结果。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门锁转动声,骤然划破死寂。 紧闭许久的病房房门,缓缓从内部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年轻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陈默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身姿从容,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倒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平静。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冲淡了重症病房自带的压抑寒气,整个人显得沉稳又笃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数十道视线死死钉住,一瞬不移。 全场寂静,万众瞩目。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周平双目微凝,身体下意识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期待与探究。 陈清河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的时候。 陈默抬眼扫过满走廊的人,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响彻整条安静的走廊。 “人,救活了。”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波澜。 却像是三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嗡! 整条走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脑袋一阵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满脸的难以置信。 救活了? 怎么可能! 那名港城投资商,可是经过专家联合抢救,早已确认心跳、呼吸、脑电波全部停止,百分百宣告临床死亡的逝者! 病人早已停止所有生命体征,仪器全部归零,连死亡时间都已经记录在案,怎么可能救得活? “听错了吧?陈医生说人救活了?” “这绝对不可能!人都彻底没生命体征十几分钟了,怎么还能复活?这已经超出医学范畴了!” “我干临床二十年,从来没听过这种事,简直天方夜谭!”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质疑声瞬间响起,所有医护人员满脸骇然,满脸的不可思议。 马局更是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刚才可是亲自向周平汇报,两名客商抢救无效身亡,事故定性都基本敲定了。 结果现在陈默告诉他,人救活了? 这一刻,马局彻底懵了,大脑一片混乱,多年的职业认知彻底被颠覆。 站在人群后方的张临州和金少川,两位二院顶尖专家,脸上的沉稳淡然彻底碎裂。 两人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作为全程参与抢救的核心专家,他们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两名死者的伤势有多凶险。 颅骨碎裂,内脏大出血,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脑干彻底受损,是绝对的必死之症。 以他们数十年的行医经验,这种伤势,神仙来了都难救! 可陈默一句轻飘飘的救活了,直接推翻了所有结论! 来不及多想,两位老专家脸色剧变,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跨步上前。 “我要看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语速极快,语气带着极致的震撼与不信,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礼数,抬手一把推开病房的房门,径直冲了进去。 众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纷纷簇拥着跟了上去。 周平也快步迈步,紧随众人身后走进房间,眼底满是震惊与诧异。 他身居高位,见惯风浪,此刻心脏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他亲眼看过事故报告,听过抢救汇报,清清楚楚知道两名伤者已经确认死亡。 生命体征全无这么久,居然还能起死回生? 此刻,病房内的景象,彻底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原本死寂冰冷的重症病房里,刚刚仪器全线归零、宣告死亡的港城商人刘继业,正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 往日病人死亡后特有的青灰惨白肤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温润的血色,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润光泽。 原本僵硬松弛的面部肌肉完全恢复常态,呼吸平稳绵长,胸口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一旁的监护仪器屏幕上,原本死寂的直线,重新跳动出规律平稳的波纹,心率、血压缓缓回升,各项生命体征稳步恢复。 虽然人还没有彻底苏醒,但那鲜活稳定的生命迹象,做不了半点假! 这哪里是一具尸体? 这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霎时间,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张临州站在病床前,浑身僵硬,双眼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影,瞳孔疯狂震颤,整个人彻底呆住。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探在刘继业的颈动脉上。 下一秒,清晰有力的脉搏跳动,从指尖传来。 温热、鲜活、稳定! 扑通! 张临州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几十年深耕中医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一旁的金少川死死盯着病床,喉咙狠狠滚动,压抑不住心底的滔天巨浪,失声发出一声惊呼。 “活了……真的活了!这医术,简直神了!” 这一声惊呼,彻底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所有挤进来的医护人员、工作人员,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全员瞠目结舌,浑身发麻。 亲眼所见的神迹,远比听闻更加震撼人心。 死人复生! 从已经宣告临床死亡的重症病房里,把彻底没了气息的病人救回来! 这已经完全超脱了现代医学的极限,堪称逆天奇迹! 马局站在人群最后,呆呆看着起伏的胸口和跳动的仪器波纹,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人久久无法回神。 他刚才还忧心忡忡,害怕两名港城客商死亡,影响金陵的招商大局,准备全力以赴善后。 结果短短十几分钟,死局直接被陈默逆转! 周平站在最前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致的震动,久久注视着床上鲜活的人影。 他早就高估了陈默,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依旧远超自己的想象! 整个病房内,所有人望着那个从容站在一旁的年轻身影,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震撼。 今日这一幕,注定要颠覆整个金陵医学界! 第150章 十亿诊金 重症病房里,所有人还沉浸在刘继业死而复生的震撼当中。 一众医护人员盯着跳动平稳的监护仪屏幕,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临床死亡十几分钟的人,硬生生被陈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医生的认知。 张临州和金少川两位专家,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站在病床前久久回不过神。 周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动,目光立刻扫向隔壁的病床。 这次车祸一共两名港城投资商。 刘继业活了。 可另外一位,至今还躺着,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虽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但刚才所有专家会诊,早就判了死刑。 随时都会彻底断气。 周平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陈默,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师叔,刘继业你救回来了。” “那另外一位伤者,还有机会吗?”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凌乱的抽泣声。 一道穿着精致、满脸泪痕的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正是另一名重伤商人的妻子,柳眉。 刚才她一直在走廊角落崩溃痛哭,根本没敢靠近病房。 直到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生死关头,她也顾不上悲伤,立马冲了过来。 刚跑进病房,柳眉的视线就死死锁定在旁边的病床上。 当她看清仪器上平稳跳动的数值,看到刘继业面色红润、胸口正常起伏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彻底懵逼了。 怎么可能?! 她清清楚楚记得。 刚才抢救结束,医生明确说了,两个人全都没了。 而且刘继业的伤势,比她老公还要重得多! 头骨碎裂,内脏大出血,是所有人公认最先撑不住的一个。 可现在! 伤势更重的刘继业,居然活过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老公也有救? 一瞬间,柳眉眼里重新燃起滔天的希望。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拽住周平的胳膊。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嘶哑又急切。 “周书记!求求您了!救救我老公!” “我有钱!我特别有钱!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求求您让医生出手!” 柳眉情绪彻底失控,双手死死抓着周平,不肯松开半分。 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没人出声阻拦。 大家都能理解她的心情。 亲眼看到必死之人死而复生,换谁都不可能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周平看着情绪激动的柳眉,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推开对方,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默,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师叔,你看这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陈默身上。 等待着他开口,给出奇迹。 可下一秒,陈默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救不活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直接浇灭了柳眉刚刚燃起的所有希望。 柳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他还有气!他明明还有一口气在!” “刘继业都彻底断气十几分钟了,你都能救活!我老公还有呼吸,你凭什么说救不活?!” 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和愤怒。 她死死盯着陈默,眼神变得格外难看。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救!”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谁都没想到,刚刚创造逆天奇迹的陈默,居然会被患者家属当众质疑见死不救。 马局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呵斥。 却被陈默抬手拦住。 陈默神色平静,根本懒得跟情绪失控的柳眉过多争辩。 他侧身一步,直接把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张临州护到自己身前。 张临州整个人还是懵的,突然被拽过来,一脸茫然。 陈默看着柳眉,语气坦然又笃定。 “这位是张临州张老,我们苏省数一数二的中医大师。” “刚才全场会诊,所有人,包括张老,都判定他必死无疑。” “他老人家都说没救了,我一个年轻后辈,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陈默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张临州,一本正经开口。 “是吧,张老?” 张临州:“……” 他人都是傻的。 脑子还停留在刚才死人复活的冲击里,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突然被点名,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幅犹豫迟疑的样子,落在柳眉眼里,直接变了味道。 她更加认定,陈默就是故意推脱,不想救她老公! 柳眉眼底满是绝望和愤怒,死死咬着牙,盯着陈默。 “我明白了!你就是嫌钱少,不肯出手对不对?” 话音落下,柳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无比。 “我出一个亿!” “我给你一个亿!只要你能救活我老公,这一个亿立刻转到你账户!” 一个亿! 在场不少医护人员心脏都是狠狠一跳。 这已经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酬劳了。 重金求医,诚意拉满。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陈默,以为他会动容。 可陈默站在原地,神色淡然,无动于衷。 既不点头,也不说话。 死寂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看到陈默不为所动,柳眉的心彻底慌了。 她知道,眼前这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根本看不上一个亿。 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她彻底豁出去了。 柳眉浑身颤抖,咬着牙,几乎是嘶吼着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十个亿!” “我给你十个亿!” “只要你出手救我老公,十个亿,分文不少!” 十个亿砸出来的瞬间。 整个重症病房,彻底死寂! 第151章 威胁 十个亿的天价酬劳砸出来,整个重症病房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陈默。 十个亿,足以撼动绝大多数人的人生。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就算不动心,多多少少也会迟疑片刻。 可陈默自始至终面色平静,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他看着情绪癫狂的柳眉,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十个亿,没用。” “我之所以能救活刘继业,不是我能逆天改命,强行救活死人。” 一句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众人纷纷凝神倾听,想知道这起死回生的神迹,到底是什么原理。 陈默目光扫过苏醒迹象平稳的刘继业,声音清晰沉稳。 “刘继业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他属于重度创伤引发的深度假死状态。” “外表看起来呼吸停止、心跳归零、脑电波消失,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仪器检测不出来,专家也判断失误。” “但他五脏六腑没有彻底衰竭,魂魄也没有离体,身体机能只是暂时休眠封存。” “我刚才进去,只是唤醒了他休眠的身体机能,算是顺势救人,算不上逆天起死回生。” 这番直白的解释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 压在众人心头的疑惑,顷刻间彻底解开。 难怪所有人都判定必死的人,能硬生生救回来。 原来不是医学奇迹离谱,而是他们全都误诊了! “原来是假死状态!难怪啊!” “我说怎么死透十几分钟还能活,原来是这种罕见的急症!” “太厉害了!我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唯独陈医生一眼看穿!” 议论声接连响起,所有人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震撼敬畏,现在更是打心底里的钦佩。 连高端仪器、一众资深专家都分辨不出的真假生死,陈默仅凭肉眼和经验就能精准判定。 这医术眼光,简直碾压全场! 金少川脸上一阵发烫,满心惭愧。 他行医几十年,深耕西医技术,今天却栽在了最基础的生死判断上。 对比陈默的本事,他瞬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医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众人连连点头,彻底理解了前因后果,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陈默目光一转,落到隔壁病床那名微弱喘息的伤者身上,语气陡然严肃。 “而你老公,和他完全相反。” “他现在看着还有一丝呼吸,胸廓还有轻微起伏,但那只是身体的本能神经反射。” “他的脑干早已彻底坏死,生机彻底断绝。” “人,其实已经死透了。” “留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吊着一副空壳,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两句对比清晰的话,彻底敲定了结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了然。 一真一假,一生一死。 看似断气的活着,看似活着的早已身死。 这般精准毒辣的医术判断,让人彻底心服口服。 可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柳眉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此刻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绝望。 别人不懂,她心里最清楚。 她只是这名港城富商的情人,没有名分,没有结婚证。 两人没有孩子,没有任何可以绑定的羁绊。 男人活着,她就是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享受着一辈子不愁的荣华富贵。 可一旦男人死了! 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根本没有半点继承权! 庞大的家产,半毛钱都落不到她手里。 锦衣玉食的生活瞬间破碎,她会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柳眉双眼通红,彻底红了眼,理智尽数崩塌。 她根本不管什么假死真死,听不懂什么脑干坏死、生机断绝。 她只看到了唯一的事实: 别人死透了陈默能救,她老公还有气,陈默就是故意不救! 就是见死不救! 柳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一脸淡然的陈默,眼神阴冷,满是戾气。 “我最后问你一次!救,还是不救!” 陈默淡淡瞥了她一眼:“无力回天,救不了。” “好!好一个无力回天!” 柳眉骤然冷笑,声音变得尖锐又凶狠。 “我告诉你!今天我老公要是有半点不测!” “我记住你了!” “你不肯出手救他,我就让你好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赤裸裸的威胁,响彻整个重症病房! 所有人脸色瞬间一变,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蛮不讲理,还敢当众威胁救命神医! 周平脸色瞬间沉如寒冰,周身威压骤然炸开。 身为金陵一把手,最见不得这种蛮横无理、恩将仇报的人。 他往前一步,目光凌厉,厉声呵斥。 “放肆!” “柳眉!你简直胆大妄为!” “陈医生仁心仁术,出手挽回一条性命,已是天大的功德!生死有命,医者只能尽力,岂能强行逆天?”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敢当众威胁医者?谁给你的胆子!” 威严的训斥声落下,柳眉浑身一颤,吓得脸色惨白。 面对周平滔天的官威,她再也嚣张不起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心底的不甘和怨恨,依旧丝毫未减。 陈默对此全然不在意。 区区一个普通人的威胁,对他而言如同蝼蚁叫嚣,不值一提。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色狰狞、执迷不悟的柳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漠然。 和这种被贪念蒙蔽心智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随即,陈默不再看任何人,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清河,语气平淡开口。 “陈院长,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 说完,他转身迈步,从容淡然,直接无视身后所有的喧嚣和纠缠。 背影挺拔洒脱,不恋名利,不惧威胁。 全场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敬佩之意,愈发浓烈。 第152章 没放在心上 陈清河和另外两名一院的专家回过神,跟周书记说了一声,随即快步跟上陈默的脚步。 这一幕又让众人面面相觑,到底谁是领导啊? 怎么感觉,好像陈医生更像院长呢? 随着陈默几人的离开,二院的医护人员又开始议论起来。 从头到尾,陈默不贪十亿酬劳,不惧权贵威胁,行医只凭本心。 这般心性和医术,放眼整个国内医学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真是大开眼界,今天才算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神医。” “能辨常人无法分辨的真假生死,这本事太绝了。” “可惜了,好心救人还要被威胁,换谁谁不寒心?” 众人的议论声落在柳眉耳里,字字句句都像是耳光,扇得她脸面发烫。 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不甘。 刚才周平的厉声呵斥,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嚣张,却压不住她心底的执念。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脸色狰狞又扭曲。 她不懂什么生死天道,也不懂什么医术极限。 她只认准了一件事。 陈默就是故意不救! 能把断气十几分钟的刘继业从鬼门关拉回来,凭什么救不了她还有呼吸的男人? 无非是看不起她,无非是不想出手! 是陈默亲手毁了她的荣华富贵,毁了她后半辈子的依仗! “陈默……” 柳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阴冷刺骨,带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不让我好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安生!” 旁边几个留守的医护人员看到她这副疯魔的模样,全都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靠近。 这人已经彻底被贪心冲昏了头脑,根本不讲道理。 周平皱着眉,冷冷瞥了柳眉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他执掌金陵多年,见过无数蛮横之人,却从没见过如此恩将仇报、颠倒黑白的家伙。 陈医生出手救人是情分,生死有命是天命。 医者尚且尽力而为,她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迁怒施救者,简直无可救药。 “柳眉,我劝你安分一点。” 周平的声音冰冷严肃,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生死之事,天意难违。陈医生仁心行医,问心无愧。你若敢胡作非为,寻衅报复,扰乱医疗秩序,我绝不姑息!” 这番警告掷地有声,带着绝对的公信力。 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得惶恐认错,乖乖收敛心思。 但柳眉此刻已经彻底魔怔了。 表面上,她浑身一颤,低下头,装作怯懦害怕的样子,不敢再顶撞半句。 可垂下的眼眸里,恨意和算计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不说话,不反驳,只是默默承受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心里却已经悄悄打定了主意。 官方压得住明面上的事,压不住私底下的手段。 她男人家底丰厚,人脉遍布南北,就算人没了,残存的关系网也远比一个年轻医生要强。 既然好好求人没用,那她就换一种方式。 她要让陈默为今天的见死不救,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另一边。 陈默和陈清河走出重症监护病区,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稍微淡了一些。 陈清河看着身旁的陈默,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医生,今天委屈你了。” “好心救人,最后反倒落了一身不是,还被人当众威胁,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从医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医患纠纷,却依旧对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倍感寒心。 陈默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小事情。” “医者治病救人,治的是可救之人,顺的是天地生机。” “生机已绝,神仙难救,我问心无愧就够了。” 他的行医之道,从来不是有求必应,更不是被钱财、胁迫裹挟。 可救则倾力相助,不可救便坦然认命。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陈清河心中肃然起敬。 这份心境,远超无数行医数十年的老医者。 “陈医生,你心性真好。” 陈清河由衷赞叹,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那个柳眉看着心胸狭隘,又极端记仇,今天被你当众落了面子,还断了她的富贵路,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你最近多注意点,提防她暗地里搞小动作。” 陈默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他刚才一眼就看出,柳眉面相薄情,贪心重、戾气深,被执念裹挟,最是记仇。 这种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只会疯狂迁怒他人。 “无妨。”陈默语气轻淡,“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大浪。” 普通人的报复,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别说柳眉只是一个依附富商活着的女人,就算是真正的豪门权贵,敢无端寻衅,他也照样接下。 第153章 苦命的小男孩 陈默的话音落下,语气平淡从容,完全没把柳眉的记恨放在心上。 陈清河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医术通天,偏偏还能稳住心态,不骄不躁,遇事从容。 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难得。 另外两名跟着过来的一院专家,此刻也纷纷点头。 他们全程看完了刚才的闹剧,心里清楚得很,从头到尾陈默没有半点过错。 纯粹是对方贪心不足,恩将仇报。 几人没再多提柳眉的事情,快步走出了二院的住院部大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彻底落了山,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 正好赶上医院的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患者络绎不绝。 折腾了大半天,时间也刚好到了下班点。 陈清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默。 “陈医生,你累不累?今天还能去家里吗?” 今天本来约好,是让陈默抽空去家里,给自己女儿看看身体情况。 陈默摆摆手,神色随意。 “我没事,现在刚好到下班时间。” “那我们现在直接过去?”陈清河问道。 “可以。”陈默点头应下。 敲定之后,陈清河跟另外两名专家简单道别,让他们自行回院里。 随后他亲自开车,载着陈默驶出了二院的院区。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窗外车流不息,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吹散了医院里压抑的氛围。 路上没什么急事,车速不快,陈清河趁着空档,主动跟陈默说起了自家的情况。 “陈医生,我跟你简单说下我家里的情况。” “我女儿名叫陈琳,女婿叫王桐,两人结婚快七年了。” 说到这里,陈清河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两口子感情一直很好,工作也稳定,日子过得踏踏实实,唯独就是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夫妻俩这些年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中西医都看了个遍,各种偏方、调理的药吃了无数。” “钱花了不少,罪也受了不少,可肚子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女儿的不孕之症,陈清河这些年操碎了心。 他自己就是医院的院长,可面对女儿的顽疾,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各大名医他都托关系找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也是走投无路了,他才厚着脸皮,专门请陈默帮忙看一看。 陈默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心里大概有了数。 “我提前跟他们夫妻俩打过招呼了,知道你年轻有为,医术高明。” 陈清河继续说道,“他们早就盼着你过来了。” 果然,车子开进中高档小区,停在单元楼下,两人上楼敲门的时候。 开门的一对年轻夫妻,态度格外热情客气。 男人温文尔雅,女人温柔恬静,正是王桐和陈琳。 两人一看到陈默,没有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有半点轻视。 反而连忙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弯腰问好,礼数做得十分周全。 “陈医生,辛苦您特意跑一趟了,快请进。” “路上辛苦了,赶紧进来坐坐。” 夫妻俩的态度谦卑又真诚,显然是提前听过陈清河的叮嘱,也知晓陈默的厉害。 陈默微微点头,礼貌回应了一声,跟着两人走进了屋内。 房子装修得温馨整洁,布置得很雅致,一看就是安稳幸福的小家庭。 众人刚在客厅沙发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聊病情。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厨房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是一个看着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眉眼很清秀,穿着一身干净的居家小睡衣。 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玻璃杯,步子走得稳稳当当,一点都不慌乱。 他径直走到陈默面前,仰着一张稚嫩乖巧的小脸,声音软软糯糯的。 “叔叔喝水。” 清脆的童声响起,听得人心头一暖。 陈默原本淡然的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眼前懂事的小男孩,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清河,轻声问道。 “陈院长,这孩子是?” 陈清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 “这孩子叫王招弟。” “你也知道,我女儿女婿一直怀不上孩子,这些年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满是遗憾。” “就在一个月前,夫妻俩彻底放下了执念,不想再无休止吃药调理折腾身体,就去正规福利院办理了手续,把这孩子领养回了家。” “孩子原来的名字叫高腾,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直在福利院生活。” 说到这里,陈清河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孩子命苦,从小没见过父母,孤零零在福利院长大。 女儿女婿心疼他身世可怜,刚接回家这一个月,事事都细心照顾,恨不得把所有的疼爱都给这孩子,把他当成亲生的看待。 哪怕相处时间不长,小家伙也格外乖巧懂事,一点都不闹腾。 听完这番话,陈默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男孩,心头猛地一颤。 一瞬间,无数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和这孩子何其相似。 同样是自幼无父无母,从小孤苦伶仃。 共情和心疼瞬间填满了陈默的心底。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轻轻将小小的王招弟抱进了怀里。 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乖乖靠在他怀里,大眼睛亮晶晶的,格外乖巧。 陈默抱着柔软温热的小小身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温柔。 同为孤苦出身,他太懂这种无依无靠、无人依靠的滋味了。 哪怕孩子现在被好心的家庭领养,可童年缺失的亲情,终究是难以弥补的遗憾。 第154章 命中本无子嗣 陈默抱着小小的王招弟,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小身子,还有轻轻贴着他脖颈的软乎乎脸颊。 怀里的小家伙一点也不闹腾,反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抓了抓陈默的衣领,样子乖巧得不行。 陈默低头看了看他,眼底的柔和又多了几分。 片刻后,他轻轻放下王招弟,示意小家伙去旁边玩。 王招弟懂事地点点头,跑到客厅角落去摆弄自己的小玩具,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打扰。 陈清河道:“陈医生,那咱们现在就说说我女儿和女婿的事吧。” 陈默点点头。 “陈琳,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陈琳连忙应声,走到陈默对面坐下,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七年了,为了要个孩子,她和王桐跑遍了大江南北,中药西药吃了不计其数,身体都快被折腾得没了知觉,可肚子就是没半点动静。 今天陈默来家里,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陈默伸出手指,搭在陈琳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碰到脉象,他的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 不对。 这脉象……沉而实,带着一股新生的生机,分明是有孕的脉象!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特意凝神又把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脉象跳动平稳有力,胎气初显,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痕迹,但千真万确,就是怀孕的脉象! 陈默松开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低头,陷入了思索。 陈清河和陈琳、王桐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陈清河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陈医生,怎么样?我女儿她……” 陈默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陈清河说过,陈琳和王桐结婚七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可刚才他把出的脉象,明明白白显示陈琳已经有了身孕。 这就奇怪了。 陈默抬眼,看向陈琳和王桐,又仔细看了看两人的面相。 片刻后,他心里有了结论。 陈琳和王桐,两人命中本就无子,命格里没有半分子嗣的迹象。 按道理来说,这两人这辈子,都不该有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陈琳怀孕了! 这完全违背了命格常理! 陈清河和陈琳夫妇见陈默半天不说话,脸色还时不时变化,心里更是没底了。 陈琳咬了咬唇,轻声问道:“陈医生,是不是……是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还是……” 话没说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王桐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神里满是心疼,却也带着期待地看向陈默。 陈默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他们,语气认真而严肃: “陈琳,你现在已经怀有半个月的身孕了。”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三秒,陈琳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陈医生,你……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 王桐也愣住了,猛地站起身,脚步都有些踉跄:“陈医生,这……这是真的?不是我听错了?” 陈默缓缓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脉象不会骗人,胎气初显,时间不长,半个月左右。” 陈清河也激动得不行,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声音都有些沙哑:“陈医生,你确定?我女儿她……七年了,终于……终于有了?” 他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作为父亲,看着女儿女婿为了孩子折腾这么多年,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现在终于有了消息,他怎么能不激动?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王桐和陈琳。 王桐连忙问道:“陈医生,那我们夫妻二人,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之前看了那么多医生,都说身体没大问题,可就是怀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琳也连忙点头,眼里满是疑惑和渴望。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王招弟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王招弟面前,再次打量了一番这孩子的面相。 随即,他对着众人开口,声音清晰而响亮: “你们夫妻两人,命中本无子嗣。” 这话一出,陈清河和陈琳、王桐三人都是脸色一变。 命中无子? 那陈琳现在怀的孩子…… 陈默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但陈琳现在确实有了身孕,这是事实。”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王招弟:“而这孩子,王招弟,他命中却有兄弟。” 众人都愣住了,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默继续解释,语气笃定:“我仔细看了他的面相,这孩子天庭饱满,英武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他这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实打实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王招弟的面相,天生就带着一股贵气和英气,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清河和王桐、陈琳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默话锋一转,看向陈琳和王桐,又看向角落里的王招弟,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说。” “王招弟,这个名字,不好!” 第155章 逆天改命的福娃 陈默这句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瞬间懵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琳和王桐脸上的喜悦还没彻底散去,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好的名字,怎么就不好了? 王桐连忙开口,满脸疑惑。 “陈医生,这名字是我们夫妻俩取的。” “当时领养招弟的时候,我们就想着,或许能招来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特意取了这个名字,图个好兆头。” 夫妻俩本来满心期许,觉得这个名字寓意极好。 没想到居然被陈默直接否定。 陈清河也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 “陈医生,这个名字有问题吗?” 在他看来,招弟、盼弟这类名字很常见,就是普通的民间寓意,没什么不妥。 陈默看着一旁还在乖乖玩积木的小男孩,神色认真,语气沉稳。 “大问题没有,但格局太小,而且压运。” “王招弟,顾名思义,招弟弟。” “你们最开始的心思,是想靠着这孩子,招来一个亲生的孩子。” “初衷是好的,心思也是善的。” 众人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秒,陈默话锋一转,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但你们不懂命格命理。” “这孩子命格极硬,福缘极厚,是天生的贵人命格。” “他不是来蹭你们福气的,他是来给你们家添福、改命、挡灾的!” 一句话落地,震得三人头皮发麻。 陈琳呆呆站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改命?” 陈默点头,目光笃定。 “没错。”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和王桐二人,八字相合,夫妻和睦,事业平稳。” “唯独命格里,彻底断绝了子嗣缘分,这辈子本该是无儿无女的结局。” “别说七年,就算再等二十年、三十年,你们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这话直接戳破了最核心的真相。 陈清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他行医一辈子,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今天陈默的本事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王桐喉结滚动,紧张的追问。 “那……那我们现在怀上了,是因为?” 陈默抬手指向正在玩玩具的王招弟。 “因为他。” “这孩子天生带兄弟缘,命格里自带手足双全的气运。” “你们一个月前把他接进家门,他身上的大福缘,直接冲开了你们夫妻命中的无子死局!” “硬生生帮你们逆天改命,催来了这一胎!”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苦苦求了七年都求不来的孩子。 竟然是这个刚领养回家一个月的小男孩,帮他们招来的! 陈琳眼眶瞬间红了,鼻子一酸,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她自卑、焦虑、夜夜失眠。 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儿女双全,她心里的滋味没人能体会。 她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没有做母亲的缘分。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王桐也浑身震动,看向小男孩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他只是心疼孩子身世可怜,把他当成领养的晚辈疼爱。 可现在听完陈默的话,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感激。 这哪里是他们收养了一个孤儿? 分明是上天派了一个小福星,下凡来拯救他们一家人! 陈清河长舒一口气,心中所有疑惑彻底解开。 难怪! 难怪夫妻俩遍访名医都没用。 原来根本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命格锁死了子嗣! 而这个孩子,直接破了死局! 陈默继续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说这个名字不好,原因就在这里。” “他是你们家的救命福星,是帮你们逆天改命的贵人。” “可你们给他取名招弟,把他当成引子、当成附属,压他气运,缚他命格。” “短期看不出问题,时间久了,会折损他的福运,也会压制你们腹中胎儿的命格。” “轻则孩子日后运势受阻,平平无奇。” “重则兄弟命格相冲,家里运势不稳。” 听完这番话,王桐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后怕! 太后怕了! 幸好今天请陈默过来,不然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差点毁了两个孩子! 他连忙恭敬开口。 “陈医生,是我们夫妻眼界太浅,不懂这些门道!” “您放心,我们立刻改名字!还请您帮忙,给孩子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陈琳也连忙走上前,诚恳恳求。 “是啊陈医生,麻烦您帮帮孩子,给他取个好名字,我们全都听您的!” 此刻夫妻俩心里,对这个捡来的孩子再也没有半分“外人”的感觉。 满心都是庆幸和珍惜。 这是他们家的大恩人,是实打实的天降福娃! 陈默低头看向小家伙。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大家在说他,停下手里的积木,抬起懵懂的小脸,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乖乖看着众人。 乖巧、懂事、干净。 看得人心头一软。 陈默微微思索几秒,开口说道。 “他原名高腾,这个腾字本身极好。” “腾飞九天,鱼跃龙门,自带冲天气运,刚好契合他天生贵格。” “既然入了你王家,不用再改复杂,直接沿用原字就行。” 陈默语气笃定,一锤定音。 “以后,他就叫王腾。” “王腾,龙腾四海,前程无量。” “既能护住自身厚重福缘,不被名字压制,又能旺家旺运,庇佑你们腹中胎儿平安顺遂,兄弟二人和气相生。” 这个名字简单大气,命格相配,福气绵长。 话音落下,王桐和陈琳脸上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好!太好了!” “多谢陈医生!这名字太棒了!” 陈清河也连连点头,满脸赞叹。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气场十足,完全配得上这孩子逆天改命的大福运! 从此以后,孩子再也不是卑微的“招弟”。 而是前程似锦的王腾! 一家人看着乖巧懂事的小王腾,满心都是温暖和庆幸。 压在心头七年的巨石彻底落地,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第156章 盛情挽留 得知陈琳成功怀孕,又听懂了王腾逆天改命的大福运,王家两口子心里满是感激。 这份恩情,对他们夫妻俩来说实在太重了。 七年求子无果,几乎成了夫妻俩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如今被陈默一语点破,不仅解开了命格死局,还帮孩子改了大吉大利的名字,等于直接挽救了他们整个家庭。 王桐当即热情挽留,态度无比诚恳。 “陈医生,天色都这么晚了,说什么也得在我们家吃顿便饭!” 陈琳也连忙上前挽留,眼里满是真诚。 “是啊陈医生,千万别跟我们客气,简简单单家常菜,就是我们一点心意。” 陈清河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陈医生,就留下来吃个饭吧,也让他们夫妻俩好好谢谢你。” 盛情难却,陈默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家人忙活起来,氛围格外温馨。 王腾格外乖巧,时不时跑到陈默身边,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晚饭吃得其乐融融,桌上气氛十分热闹。 王桐和陈琳不停给陈默夹菜,全程满心敬重,不敢有半点怠慢。 饭后,陈默稍作歇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王桐夫妇再三道谢,千叮万嘱,还特意把早就准备好的礼品送给陈默。 陈默没有跟他们客气,叮嘱他们安心养胎,好好照顾王腾便可。 随后,陈清河与陈默下楼。 坐进车里,夜色已经彻底黑透,街道灯火通明。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路上车流平缓。 陈清河一边开车,一边由衷感慨。 “陈医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通天医术、通透命理。” 若不是陈默,他们一家人这辈子都摸不透其中缘由。 陈默淡淡一笑。 “举手之劳而已,皆是缘分。” 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车子便朝着陈默住处稳稳驶去…… …… 夜幕深沉,华灯初上。 金陵市区一处依山傍水的独栋豪门别墅,正是本地望族赵家的府邸。 别墅深处,藏着一间密闭的专属密室。 四周墙壁都是特制的隔音材质,密不透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此刻,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家家主赵日天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腰杆微微弓着,脸上满是敬畏。 在他身前的座椅上,端坐着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黑袍宽大厚重,死死遮住了身形和样貌,连脸庞都隐没在阴影里,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浑浊阴鸷的眼睛,透着刺骨的阴冷。 此人,正是长生会的六长老。 自从上次在福运堂外,被陈默破了阵法、狼狈逃走之后,六长老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滔天怒火。 他纵横江湖多年,修为高深,极少有人能逼到他落荒而逃。 陈默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是第一个。 这几日他一直潜伏在金陵,暗中蛰伏,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想摸清楚陈默的底细。 赵日天深知六长老的厉害,对于长生会更是打心底里畏惧、崇拜。 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双手捧着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 “六长老,您要的陈默的所有资料,我全部整理齐全了。” “所有能查到的公开信息,都在这里了。” 六长老缓缓抬手,枯瘦苍白的五指探出黑袍,接过了那叠资料。 指尖划过纸面,带着一丝阴冷的凉意。 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快速翻看,将所有信息尽收眼底。 通篇看下来,内容寥寥无几,全部都是普通人都能查到的公开信息。 资料里只简单记载着,陈默年纪轻轻,医术精湛,接连治好几个疑难杂症,在金陵医学界快速站稳脚跟。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背景介绍,没有师承信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看完最后一页,六长老随手将整叠资料丢在一旁。 一叠纸张散落一地,毫无价值。 他眼底闪过浓浓的狐疑,低声冷哼一声。 “就这?” “区区一个普通的年轻医生,履历平平,无门无派,背景空白。”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毫无出彩之处的小子,破了我的阵法,还逼得我当众败退,狼狈逃窜?” 六长老心里满是不解。 他的阵法暗藏玄学玄机,就算是武道高手都无法识破。 更别说轻松破阵,反压他一头。 可陈默做到了。 偏偏所有外在资料,都普通得不像话,完全对不上他展现出的实力。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陈默藏得极深,刻意抹除了自己所有的底细,故意扮猪吃老虎。 要么,他身上藏着惊天秘密,拥有特殊手段和至宝。 不管是哪一种,都绝对不能小觑。 轻敌,只会栽大跟头。 密室里瞬间陷入沉默。 赵日天站在一旁,不敢插话,默默等着六长老的决断。 良久,六长老浑浊的眼眸精光一闪,心里已然有了周密的打算。 他抬眼看向赵日天,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家主,这个陈默底细不明,虚实难测。” “贸然动手风险太大,我们不能赌。”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探探他的真实深浅!” 赵日天闻言一愣,连忙开口询问。 “六长老,那我们该怎么探?” 六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语气胸有成竹。 “我自有办法。” “我身上持有一件至宝,名为乾坤镜。” “此镜玄妙无比,专治虚实伪装。” “不管对方如何藏拙、如何隐瞒修为,只要用乾坤镜一照,所有的真实实力、根底底细,都会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住。” 听到这话,赵日天瞳孔骤缩,心里又惊又羡。 不愧是长生会的至宝,果然神妙非凡! 有这等宝物在手,探查陈默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 不等赵日天多想,六长老继续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安排,找个合理的由头,把陈默引到赵家来。” “他的身份是医生,最好的借口自然是看病问诊。” “你对外宣称,你父亲身体顽疾缠身,久治不愈,特意重金请他上门诊治。” 说到这里,六长老眼底算计更浓。 “为了避免引起陈默的怀疑,让他察觉到我们刻意针对。” “你再多花重金,邀请金陵数位知名名医一同上门会诊。” “众人齐聚,名义上是多方名医联合问诊,场面正规又寻常。” “这样一来,就算陈默心思缜密,也绝对看不出破绽。” 赵日天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这个计划太稳妥了! 混在一众名医之中上门看病,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任何算计。 完全可以悄无声息,近距离试探陈默的真实实力。 “长老英明!我立刻就去安排!” 赵日天满脸恭敬,心里对长生会、对六长老更加信服。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赵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他能坐稳家主之位,全部依仗长生会的扶持。 尤其是他年过八十的老父亲。 几年前身体早已油尽灯枯,百病缠身,各大名医都宣判时日无多,随时都会离世。 当时赵家几乎已经准备后事。 就是他投靠长生会之后,六长老亲自出手,施展玄妙法术,为老爷子续命固本。 短短数月时间,原本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老人,不仅活了过来,身体反倒一年比一年硬朗。 精气神远超同龄老人,甚至比五六十岁的中年人还要康健。 这种起死回生、逆天续命的手段,彻底折服了赵日天。 从那以后,他对长生会忠心耿耿,对六长老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违逆。 在他眼里,长生会就是通天大道,六长老就是掌控生死的高人。 陈默就算医术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人间医生。 怎么可能比得上长生会的玄学秘术? 这一次,有乾坤镜探查底细,多名名医打掩护。 必定能彻底摸清陈默的虚实,撕开他所有的伪装! 密室之中,灯光阴冷。 六长老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抹森然杀意。 陈默坏他好事,破他阵法。 这笔账,他迟早要亲手清算! 先摸清底细,再对症下药。 待到掌握陈默所有虚实之日,便是他付出代价之时! 第157章 赵家邀请 第二天一早,陈默换好干净的白大褂,正常接诊。 经过前段时间一桩桩疑难杂症的救治,他在医院的名气早就打出去了。 现在全院上下,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排队挂号的病人,没人不知道中医科出了这么个年轻的神医。 不少患者专门冲着他的名字来医院,诊室门口从早到晚就没断过人。 陈默有条不紊地接诊,把脉、开方、反复叮嘱注意事项,每一步都做得稳当细致,半点浮躁都没有。 大概上午十点多,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院长陈清河面带笑意,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看陈默的眼神全是欣赏和得意。 “陈医生,忙着呢?” 陈默抬头看向来人,放下手里的病历,淡淡点头:“陈院长。” 陈清河走到他身边,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跟你说个事儿,金陵赵家你该知道吧?本地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 “今天赵家直接联系院办,点名要请你过去上门给老爷子看病。” 说完,陈清河笑出了声,语气里全是自豪:“你现在是真的火了,连赵家这种顶级豪门,都专门指定要你出诊。咱们医院能有你这么个年轻人才,真是天大的福气。” 陈默听了没多想,只觉得自己最近治好的病人多了,名气传出去也正常。 他平静问:“定好出诊时间了吗?” 陈清河立刻答:“下午三点。赵家会派专车来医院接你,不用你自己跑。” “那边场面不小,你好好表现。要是能把老爷子的病治好,咱们医院在整个金陵的名声都能再上一层楼!” 陈默微微颔首:“行,我知道了,下午准时过去。” 见他答应得爽快,陈清河更满意了,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分寸、认真诊治,才笑着转身离开。 送走陈清河,诊室里恢复安静。 陈默低头继续看病历,只当是次普通的上门出诊,没往深处想。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饭点。 医院的医护人员大多往食堂去,陈默也不例外。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快步冲了过来。 是个年纪不大的实习小护士,长相清秀,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手紧紧抱着一束新鲜的粉色康乃馨,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 她鼓起全部勇气,抬头看向陈默,声音细弱又软糯:“陈、陈医生!” 陈默停下脚步,看向她。 不等陈默开口,小护士飞快把怀里的花和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递到他手里。 “这束花送给你,还有一封信……是我写给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陈默的表情,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 几乎是递完东西的瞬间,她猛地转身,踩着护士鞋一溜烟跑回了护士站,躲在同事身后,头都不敢抬。 全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和信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拿着花和信封,转身走回诊室,随手放在办公桌一角,没再多想。 可他不知道,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沈琳看得一清二楚。 沈琳手里正拿着治疗盘,准备去病房送药。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小护士当众送花告白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紧,酸涩感瞬间填满胸口。 沈琳喜欢陈默,从陈默刚来医院的时候就喜欢了。 她看着这个年轻医生,医术高超、性格沉稳、待人温和,从来没有半点架子。 尤其是他还治好了自己父亲的瘫痪,这份喜欢更是悄悄在心底扎了根,越藏越深。 她无数次想过主动靠近,想过表露心意,可她性格内向,脸皮薄,根本做不到像那个小护士一样大胆直白。 当众送花、当众告白,这种轰轰烈烈的举动,她想都不敢想。 看着小护士勇敢示爱,看着陈默收下鲜花,沈琳心里又羡慕,又失落,还有浓浓的气馁。 原来勇敢的人,真的能拥有主动的资格。 而她的小心翼翼、默默暗恋,从头到尾,都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让人知晓。 走廊的风轻轻吹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酸涩。 沈琳微微垂眸,压下眼底所有的失落,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好心情,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短暂的午休过后,下午的门诊工作正式开始。 诊室里依旧人来人往,病患络绎不绝。 陈默没有只顾着自己接诊,特意打算好好带一带身边的实习医生孙明瑞。 孙明瑞踏实肯干,学习格外认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每来一位就诊的病人,陈默都会侧身让出位置,示意孙明瑞上前把脉问诊。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随意打断,只让孙明瑞独立判断病症、感受脉象。 孙明瑞半点不敢懈怠,认真按照陈默平日里教的手法把脉,仔细分辨脉象差异。 经过这段时间的跟着学习,他上手速度极快,基础打得十分扎实。 大部分普通病症的脉象,他都能精准摸准,判断得八九不离十。 等孙明瑞诊断完毕后,陈默才会上前复核把关,纠正他细微的失误,再顺势讲解其中的行医要点。 看着孙明瑞进步飞速,一点就通,陈默心里格外满意。 他能看出来,孙明瑞天赋不错,又足够勤奋踏实,只要好好打磨,将来绝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接诊和带教中匆匆度过。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 手头最后一位病人诊治完毕,陈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叮嘱孙明瑞好好整理今日的病历,自行温习把脉的技巧。 交代完一切,陈默起身走出诊室。 医院大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早已稳稳等候多时,正是赵家派来的专车。 司机看到陈默出来,立刻恭敬下车,主动替他打开车门。 陈默没有多余耽搁,弯腰坐进车内。 随着车门关上,司机缓缓发动车子,平稳驶离医院大门。 轿车汇入车流,朝着金陵顶级豪门赵家的府邸疾驰而去。 此刻的陈默,心中毫无波澜,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豪门出诊,完全不知,一场针对他的试探已然悄然等候。 第158章 再遇萧凡 黑色轿车停在赵家别墅大门前。 整片别墅区依山傍水,气派恢宏,院墙高耸,庭院里绿植错落有致,光是看着,就透着顶级豪门的底蕴。 车门打开,陈默迈步下车。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赵家管家,是个穿着正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 看到陈默的瞬间,管家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陈医生,您可算到了,里面请。” 管家不敢有半点怠慢,亲自在前引路,带着陈默穿过精致的庭院,一路走向独栋别墅的主客厅。 一路走着,管家还时不时客气寒暄,态度谦卑又周到。 很快,两人走到宽敞奢华的主客厅门口。 还没进门,陈默就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阵阵交谈声,人声嘈杂,听着来了不少人。 跟着管家迈步走进客厅,陈默一眼就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偌大的欧式客厅宽敞明亮,装修奢华大气。 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五六个人,清一色都是年纪偏大、气质沉稳的医者,一看就是业内有名的名医专家。 很明显,赵家这次是真的请来了不少金陵地界的名医过来会诊。 陈默目光快速扫过众人,一眼就认出了两张熟面孔。 正是之前有过交集的两位中医泰斗,张泰玩和张临州。 两人正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认真,看样子是在讨论病情。 除了这两位老牌中医大师,其余几位也都是金陵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名气不低。 而就在陈默扫视众人的时候,一道格外年轻的身影,瞬间让他微微侧目。 客厅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带温和笑意的年轻男人。 这个人,陈默记得很清楚。 萧凡。 当初治好苏家老爷子怪病的那个保镖。 从第一次见到萧凡开始,陈默心里就一直觉得这人不对劲。 陈默凭借自身通透的医术和敏锐的感知,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一言一行太过奇怪,完全不像是一个踏踏实实、光明正大的正经医者。 只是之前两人没有正面冲突,陈默一直没有深究。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赵家会诊,居然能在这里撞见萧凡。 就在陈默目光落在萧凡身上的瞬间,客厅主位上的赵家家主赵日天,立刻快步起身迎了上来。 赵日天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态度十分客气。 他径直走到陈默身前,对着满客厅的名医,郑重介绍道。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咱们金陵第一医院的中医专家,陈默,陈医生。” 话音落下,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陈默身上。 张泰玩和张临州两人看到陈默,眼睛瞬间一亮,想都没想,直接率先起身。 两人脸上满是热情,快步上前主动打招呼。 “陈医生,你也来了!”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偶遇陈小友,真是太巧了。” 尤其是张临州,看向陈默的眼神格外恭敬。 昨天陈默在二院展露的通天医术、逆天改命的手段,直到现在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那种神乎其神的本事,是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他心里早已彻底折服,面对陈默,半点前辈架子都不敢摆,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其余几位在场的名医,虽然大多是第一次见到陈默本人,但这段时间陈默的名声早就传遍了金陵医学界。 接连治好各种疑难杂症,医术惊艳全场,堪称医学界横空出世的天才。 众人心里早就有所耳闻。 得知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默,所有人纷纷起身。 大家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主动上前伸手问好。 “原来是陈医生,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金陵出了一位年轻神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一时间,客厅内气氛热烈,所有人都对陈默释放出十足的善意。 可全场所有人都起身问候,唯独角落里的萧凡,稳稳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他依旧保持着温和儒雅的笑容,看似从容淡定,仿佛只是一个旁观的路人。 没人注意到,在众人热情寒暄的遮挡下,萧凡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阴狠与凛冽。 陈默! 原来他就是陈默! 那个前段时间治好了姜玉,暗中坏了他好事,让他心生忌惮的年轻医生! 萧凡心里瞬间翻涌起滔天波澜。 他早就听说过陈默的种种事迹,心里一直把陈默当成潜在的对手。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正面碰面。 没想到今天,两人会以这种方式碰面。 短暂的震惊过后,萧凡眼底的阴狠快速收敛,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又冰冷的笑意。 他稳稳靠在沙发上,看着被众星捧月、备受推崇的陈默,心中冷笑连连。 好好好,真是冤家路窄! 原来一直和我作对、处处抢风头的人,就是你陈默! 你名气大、受人追捧是吧? 医术出众、被誉为年轻神医是吧? 正好! 今天这么多名医在场,当着整个金陵医学界的面!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等会儿会诊治病,我亲自出手! 我倒要当众撕开你的伪装,狠狠打你的脸! 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神医,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一念至此,萧凡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无害,看起来人畜无伤。 可心底的算计和杀机,已然悄然滋生,死死锁定了眼前的陈默。 第159章 无病怪症 客厅里简单寒暄过后,赵日天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各位名医,辛苦大家专程赶来赵家。” “家父卧病多日,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各路名医都束手无策。今天拜托各位费心,帮忙好好诊治一番。” 说完,赵日天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诸位,请随我上楼。” 一众名医纷纷点头,紧随赵日天身后,沿着豪华的实木楼梯,走向二楼的主卧套房。 陈默跟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不动声色。 唯独萧凡走在人群侧边,脸上挂着儒雅浅笑,眼神却时不时若有若无的扫过陈默。 很快,众人抵达二楼主卧。 这间卧室宽敞奢华,通风采光极好,室内温度适宜,布置得雅致又温馨,完全看不出是久病之人的卧房。 大床正中央,躺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赵家老爷子。 此刻的赵老爷子双眼紧紧闭着,面色看着略微苍白,呼吸平缓却故意放得虚浮,整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副体弱多病、精神萎靡的重病模样。 单从外表看去,确实像是缠绵病榻许久、身体亏虚的病人。 谁也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他本身身体硬朗,根本半点毛病没有。 之所以演这一出戏,完全是配合六长老的安排,专门设局试探陈默的真实底细。 赵日天站在床边,开口说道:“家父连日胸闷乏力,浑身不适,时常精神恍惚,夜里更是难以安睡,整个人日渐消瘦。还请各位大夫帮忙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金陵两位泰斗级的老中医张泰玩、张临州率先上前。 行医讲究长幼有序,两人资历最深,自然由他们先出手问诊。 张泰玩缓步走到床头,轻轻拉起赵老爷子的手腕,指尖稳稳搭在寸口脉象之上,凝神静气,认真诊脉。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等待结果。 足足半分钟过去。 张泰玩原本凝重的眉头,忽然慢慢皱了起来,脸上浮出浓浓的疑惑。 他指尖依旧搭着脉象,反复感受、仔细辨别。 可无论他怎么探查,指尖传来的脉象都无比平稳、从容、规整。 五脏脉象调和,气血充盈顺畅,阴阳平衡,根本没有半点病变的征兆。 别说什么顽疾重病,就连普通的体虚、湿气、小风寒都找不到。 完全就是一副健康老年人的平稳脉象。 张泰玩心里一阵纳闷。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的病人不计其数,疑难杂症更是见多了。 从没遇见过这种怪事。 病人外在状态看着虚弱重病,脉象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他反复确认几遍,最后只能收回手,满脸疑惑地退到一旁,眉头始终紧锁,一言不发。 旁边的同门师弟张临州见师兄这副表情,立刻上前接替位置。 “师兄,我来看看。” 张临州的诊脉手法和张泰玩同出一脉,路数、功底几乎一模一样。 他同样凝神静气,指尖搭在赵老爷子的手腕上,细细感知脉象起伏。 几秒过后,张临州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古怪。 脉象平和规整,气血充盈,脏腑调和。 干干净净,毫无异常。 他甚至刻意放慢节奏,一寸寸细细探查,生怕漏掉一丝细微的隐疾脉象。 可查到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根本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张临州心里同样满是不解,只能无奈收回手,对着众人轻轻摇头。 “脉象平稳,气血调和,看不出任何病症。” 两人都是金陵顶尖的老中医,经验丰富,眼光毒辣。 连他们两人都双双看不出问题,在场其他名医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儿不简单。 既然赵家特意重金请人会诊,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老爷子绝对是真的有问题,只是他们暂时查不出来而已。 紧接着,剩余的几位西医专家、知名中医依次轮番上前。 有人测心率,有人观气色,有人查舌苔,有人反复把脉,各种检查手段轮番上阵。 每个人都是金陵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经验丰富,医术精湛。 可一圈人全部检查下来,结果一模一样。 所有人全部一无所获。 无论是中医的脉象气色,还是西医的基础体征,全部正常无比。 没有炎症、没有病变、没有体虚、没有隐疾。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身体健康、状态极佳的老人。 一众名医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都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奇怪,各项体征全都正常,看不出半点病因啊。” “看老爷子精神状态萎靡不振,明明是生病的样子,可身体检查全无异常,太邪门了。” “难道是罕见的隐匿怪病?以我们的水平根本探查不出?”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个个面露难色,全都束手无策。 他们哪里知道,从始至终,赵老爷子根本就没病。 全程都是逼真演戏,故意装出病态模样糊弄众人。 凡人医术,再高明也只能查出真实病症。 无病可查,任凭他们医术再强,手段再多,也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旁的赵日天看着所有人全部误诊、全员看不透病情,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得意。 果然,这些所谓的名医,都是徒有虚名。 也难怪六长老根本不把这些世俗医生放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转头,目光落在了人群后方的陈默身上,语气客气。 “各位名医都查不出问题,看来家父的病症极为特殊。” “那就有请陈医生,出手帮忙诊治看看。”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汇聚到了陈默身上。 一旁站着的萧凡,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阴冷玩味的笑容,眼底满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所有人都查不出毛病,他倒要看看,今天陈默这个所谓的年轻神医,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160章 主观能动性 万众瞩目之下,陈默缓步从人群后方走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在场名医尽数折戟,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都想看看这位近期名声响彻金陵、屡创奇迹的年轻神医,能不能破解这桩诡异怪症。 陈默走到病床边,低头看向故作萎靡的赵老爷子。 他指尖轻轻搭在老者的寸口脉搏上,神色淡然,不慌不忙。 短短数秒,脉象全貌便清晰映入脑海。 和先前所有名医诊断的结果一模一样。 脉搏沉稳规整,气血充盈流畅,五脏六腑生机饱满,阴阳平衡调和,没有半分生病的迹象。 若单论医术诊病,赵老爷子就是一个身体健康、毫无病灶的正常人。 但陈默的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 他开启望气术的瞬间,清晰察觉到,赵老爷子周身流转的人体生机之中,夹杂着一缕极淡、极隐晦的陌生气息。 这股气息阴冷干涩,不属他本人,不似风寒湿毒,诡异又隐秘,安安静静蛰伏在经脉深处,毫无攻击性,却又无比突兀。 寻常医者肉眼凡胎,只能诊脉观症,根本不可能察觉这种超脱医术范畴的异常。 哪怕是张泰玩、张临州这种杏林泰斗,也只会认定身体无恙。 陈默心中瞬间了然。 心里洞悉一切,陈默却没有半点声张。 几秒后,陈默收回手指,神色平静无波,对着众人缓缓开口。 “老爷子身体脉象平稳,气血调和,我看不出任何病症。” 说完这句话,他便侧身后退,重新站回人群边缘,不争不抢,沉默淡然。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早已波澜不惊。 毕竟连两大中医泰斗、一众专家全都查不出问题,陈默得出一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 唯独一旁的萧凡,嘴角的玩味笑意越发浓郁。 他还以为陈默真有什么通天本事,现在看来,不过是和这群老家伙一样,徒有虚名罢了。 就在全场陷入沉默,众人皆束手无策之际,一道张扬傲慢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群庸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全部让开,我来!” 萧凡大步从人群侧边走出,身姿张扬,目中无人,完全没把在场一众老牌名医放在眼里。 这嚣张跋扈的姿态,瞬间惹得众人侧目。 张泰玩眉头猛地一皱,直接不屑地瞥了萧凡一眼。 他行医半生,见惯了沉稳谦逊的医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狂妄自大的年轻后辈。 学艺未成,傲气先上天,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张临州也是满脸反感,脸色阴沉,显然对萧凡极度厌恶。 在场其他名医也纷纷摇头,暗自嗤笑。 刚才那么多经验老道的前辈全都束手无策,就凭你一个年纪轻轻、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还能看出问题? 所有人心里,没有一个人对萧凡抱有希望。 只当他是想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借机博眼球、刷存在感罢了。 在全场所有人轻视、不屑、看笑话的目光中,萧凡径直走到病床前,自信满满地抬起手,搭在了赵老爷子的手腕之上。 他自视甚高,自幼跟随长生会高人学医修炼,精通各种旁门诡术,自认远超这些死守古法、眼界狭隘的世俗老医生。 寻常疑难杂症,他一眼便能看穿。 这种全员无解的怪病,在他看来,恰恰是自己一举扬名、碾压所有人的最佳机会。 今天,他就要当着整个金陵名医圈的面,彻底踩垮陈默,踩翻这群老牌泰斗! 可下一秒,萧凡脸上的自信从容,瞬间僵住。 指尖触感平稳规整,气血顺畅无比,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没病? 半点毛病都没有? 萧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了。 萧凡指尖搭在赵老爷子腕上,越诊脸色越是难看。 平稳、有力、调和…… 这脉象,比他自己的还要健康。 他皱着眉,换了几种手法反复探查,甚至运转体内一丝邪力去感应,可依旧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周围几道不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张泰玩冷冷哼了一声,对着张临州低声道:“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张临州点头,深表赞同。 萧凡听得心头火起。 今天这么多名医在场,要是也说一句“没病”,那他之前装出来的高人姿态,瞬间就成了笑话。 还怎么踩陈默?还怎么在金陵扬名? 想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没病是吗? 没关系! 那自己就发挥主观能动性,创造出一个病…… 第161章 故技重施 念头落下,萧凡脸上的窘迫瞬间一扫而空。 他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手指看似随意的收了回来。 没人注意到,他指尖微微一抖。 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毒针,悄然滑落。 借着抬手拂过衣袖的动作遮挡,毒针无声无息,直接扎进了赵老爷子手肘的经络里。 这是他的特制毒针。 针头极细,入体不留痕迹,不出血、不红肿。 毒性更是阴毒,不会当场发作,只会悄悄潜伏在经脉中。 慢慢蚕食气血,堵塞经络。 不管是老医生的望闻问切,还是医院的仪器检查,全都查不出异常。 做完这一切,萧凡心里彻底稳了。 他慢悠悠站直身子,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随后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透着一丝居高临下。 “诸位医术虽熟,就是太守旧了。” “肉眼脉象能看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隐疾,你们一个都没看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等众人反驳,萧凡继续开口,语气凝重得吓人。 “赵老爷子看着脉象平稳,跟没事人一样。” “但他经络深处藏着暗毒,内里气血早已淤堵衰败。” “这病藏得极深,寻常手段根本查不出来。” “再拖上几天,毒素攻心,老爷子性命难保!”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十几位名医轮番诊查,折腾了半天。 所有人的结论都一模一样:老爷子身体没任何问题。 结果到了萧凡嘴里,直接变成了快要没命的绝症? 简直是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张泰玩当场气得厉声大喝,往前踏出一步。 他行医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说法。 “老夫看脉数十年,好坏一眼分明!” “老爷子气血充盈,五脏安泰,分明是健康体魄!” “你查不出毛病就算了,还故意危言耸听,纯属哗众取宠!” 一旁的张临州也是脸色阴沉,满心厌恶。 “年轻人狂妄自大就算了,还毫无医德!” “为了出风头胡乱断症,简直丢人现眼!” 周围一众名医纷纷附和,个个满脸鄙夷。 先前大家只觉得萧凡年轻狂妄。 现在才算看明白,这就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面对所有人的怒斥,萧凡半点不慌。 脸上反倒挂着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 他根本懒得跟这群人争辩。 毒针已经扎进去了,病是他亲手造出来的。 过不了多久,老爷子身上一定会出现诡异症状。 到时候,今天所有嘲讽他的人,脸都得被打肿。 萧凡懒得理会众人,直接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焦急的赵家主赵日天。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赵家主,他们看不懂很正常。” “但我已经彻底摸清老爷子的病根了。” “在场这么多名医泰斗,唯独我一人能治这个隐疾。” “你记好我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几天多盯着老爷子,一旦出现浑身发冷、体虚乏力、卧床不起的情况,立刻找我。” “晚一步,谁都救不回来。” 赵日天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叫萧凡的装的还挺像。 他父亲有没有病,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看着萧凡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记下萧凡的电话,便不再理会。 周围众人看得满心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他们根本没法拆穿萧凡的谎言。 人群后方。 陈默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全程冷眼旁观。 别人看不清萧凡的小动作,不代表他也看不清。 凭借超强的感知和望气术,萧凡刚才藏针、下毒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漏。 他清楚看到那根阴毒毒针扎入老爷子经脉。 也清晰察觉到,那一缕阴冷恶毒的气息,悄然潜伏在了老爷子体内。 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拆穿。 理由很简单。 他跟赵家非亲非故,没必要平白无故得罪萧凡,给自己惹麻烦。 除此之外,这赵老爷子本身就透着古怪。 明明身体好好的,非要躺在床上装病。 故意引来全城名医会诊,背后绝对藏着秘密。 萧凡自作聪明暗中下手,未必是坏事。 正好能借着这场闹剧,看看赵家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萧凡以为自己算计了所有人。 殊不知,他的所有操作,全落在了陈默的眼里。 陈默神色淡然,心里毫无波澜。 他继续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这场好戏上演。 第162章 乾坤镜 赵家老宅的这场名医会诊,到这里算是彻底落幕了。 一众金陵名医满脸无奈,接连摇头叹息,陆续转身走出病房。 忙活了大半天,所有人都没能查出赵老爷子的病症,只觉得这桩怪事太过诡异,满心遗憾却毫无办法。 人群四散离去,喧闹的病房瞬间冷清下来。 张泰玩和张临州并肩走着,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今天萧凡那招装神弄鬼、危言耸听的操作,让两位杏林泰斗心里格外不爽。 但他们也清楚,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人群末尾的陈默。 自始至终,陈默都太过沉稳。 明明医术远超在场所有人,却不争不抢,全程冷眼旁观一切,这份心性,远超同龄小辈。 张泰玩当即快步上前,主动拦住陈默的去路,脸上收起了之前的严肃,多了几分和善。 “陈小友,留步。” 陈默停下脚步,淡淡看向两人:“两位有事?” 张临州笑着开口,语气十分客气。 “我们二人正好无事,想邀小友一同找个茶馆坐坐,闲聊探讨一番医术,不知小友可否赏脸?” 能被两位中医泰斗主动邀约论道,换做旁人,早就激动不已。 但陈默神色依旧平静,他微微点头,应声答应下来。 “可以。” 三人相视一笑,一同迈步,从容离开了赵家老宅。 另一边,萧凡压根没把这场会诊放在心上。 走出赵家大门,他脸上故作的高深姿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嚣张得意。 今天虽然没能当场碾压众人,但他已经在赵家心里埋下了伏笔。 用不了多久,赵老爷子身体出问题,整个金陵医学界,都得欠他一句服气。 到时候,陈默的名气、这些老牌名医的威望,都会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他大步走向路边,一辆酷炫的黑色跑车静静停在门口。 开门、上车、点火。 轰鸣声骤然响起,跑车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阵尘土。 在无数路人的注视下,萧凡踩着油门,张扬无比的驾车离去,嚣张的姿态尽显无疑。 偌大的赵家老宅,很快就彻底安静下来。 宾客散尽,庭院里再无半点喧闹。 刚刚还躺在床上萎靡不振、气息孱弱的赵老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哪还有半分病态模样? 他眼神清亮,精神十足,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腰背挺直,气色红润,看着无比硬朗。 全程站在一旁的赵日天见状,立马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满是夸赞。 “爸,您这演技也太绝了!” “这么多名医泰斗轮番查看,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您是装病,简直天衣无缝!” 赵老爷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为了这场伪装,他特意收敛全身气息,压制生机,耗费了不少心力。 好在结果不错,成功瞒过了所有人。 可没高兴两秒,他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萧凡说的那番话,心里莫名一慌。 他转头看向赵日天,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儿子,你说刚才那个年轻小子……说我命不久矣,体内藏着绝症,不会是真的吧?” 刚才他全程伪装卧床,听得清清楚楚。 萧凡语气笃定,不像是随口骗人的样子,这让他心里莫名发怵。 赵日天闻言,当场笑了出来,连忙摆手安抚。 “爸,您想多了!” “咱们父子俩早就商量好的计策,您身体硬朗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小子就是查不出病因,故意危言耸听,想借机拿捏我们赵家,博取名声罢了,您千万别当真。” 听完这番话,赵老爷子才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也是。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根本没有半点不适,怎么可能性命堪忧。 肯定是那小子哗众取宠的手段。 “也是,是我想多了。” 赵老爷子淡淡开口,随即躺回床上,准备好好休息,恢复一下损耗的精气神。 “那我先歇会儿,你去处理后续的事吧。” “好。” 赵日天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走出房间的瞬间,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凝重。 他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庭院里空无一人,四周无人窥探。 紧接着,他抬手取下了藏在走廊墙壁暗格之中的一面古朴铜镜。 镜面打磨得光亮通透,边缘刻着晦涩古老的纹路,看着古朴又神秘,正是至宝——乾坤镜。 收好镜子,赵日天快步走向老宅深处的一间密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密室之内光线昏暗,气氛肃穆。 一位白发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稳厚重,正处于修炼调息的状态。 听到脚步声,六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事情结束了?” 赵日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激动。 “回六长老,事已办成!” “今日金陵所有名医尽数到场,全都没能看穿我爸的伪装,计划一切顺利!” 六长老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辛苦了。拿来吧,我看看那小子的深浅。”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就是陈默。 这乾坤镜是长生会至宝,妙用无穷。 不管是普通医者,还是武道修炼者,只要被镜面扫过,一身修为、境界深浅,都会暴露得一览无余,根本无从隐藏。 哪怕是武道高阶强者,也无法遮掩自身气息。 赵日天不敢耽搁,立刻将手中的乾坤镜举起。 镜面灵光微微闪动,刚才会诊现场所有人的气息,尽数被镜子留存,清晰映照出来。 六长老凝神细看,目光率先落在了萧凡的身影之上。 镜面光影流转,瞬间浮现出一层清晰的境界光晕。 “四层武者。” 六长老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叫萧凡的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修至武道四层。 要知道,他苦修数十年,耗费了半生光阴,如今也只是五层武者的境界。 对方小小年纪,就只差自己一层修为,天赋简直恐怖。 一时间,一股浓烈的挫败感,悄然涌上六长老的心头。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紧接着,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陈默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乾坤镜的镜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境界光晕,没有丝毫武道气息。 映照出来的陈默,平平无奇,和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六长老瞬间皱紧眉头,满脸惊疑。 “怎么会这样?” 他反复催动灵力探查,镜面依旧毫无变化。 乾坤镜从未出错,可偏偏,完全探查不出陈默的半点底细。 这个近期在金陵接连创造奇迹的年轻神医,到底是普通人,还是藏着通天手段的绝世高人? 这一刻,六长老彻底陷入了疑惑与震惊之中。 第163章 姜玉的邀请 密室之内。 六长老死死盯着乾坤镜中陈默那平平无奇的倒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忌惮。 “查不出深浅,只有两种可能。” 六长老缓缓收回灵力,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要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运气好,破了我的阵法。” “要么……他的境界已经高深到连乾坤镜都无法窥探,或者是修行了某种极其特殊的敛息秘术。” 赵日天站在一旁,闻言脸色微变,试探着问道:“六长老,您的意思是……这小子可能是个硬茬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六长老冷哼一声,从蒲团上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我长生会要在金陵布局,任何不可控的变数,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既然看不透,那就不能留。”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赵日天:“赵家主,安排几个杀手,找机会干掉他!” 赵日天心头一震。 “是!我这就去安排!”赵日天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 接下来的两天,金陵城风平浪静。 赵家老宅那边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陈默的生活也回归了平淡。 每天按时去医馆上班,坐诊,开方。 闲暇时,便指点一下孙明瑞。 “孙明瑞,这味‘半夏’,你放多了。” 陈默指着药方,淡淡说道。 孙明瑞挠了挠头,一脸憨笑:“陈医生,我看书上说这味药能燥湿化痰,寻思着多放点效果好。” “中医讲究的是君臣佐使,配伍之道,不是大力出奇迹。”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去,把这包药重新称一遍,少一钱不行,多一钱也不行。” 孙明瑞挠了挠头,乖乖照做。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陈默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平淡而充实的日子,让他感到久违的宁静。 这天下午,医馆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 陈默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姜玉。 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 姜玉。 那个前阵子中了毒针,被他出手治好的姜家大小姐。 也是金陵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美人”。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陈医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中透着几分柔和的声音。 那是姜玉特有的声线,但此刻对着陈默,却刻意放轻了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姜小姐你好,有事吗?”陈默客气地问道。 姜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措辞。 她不懂怎么追男人。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那些男人对她阿谀奉承,她从未正眼看过。 唯独陈默,那个在病床上淡然施针的身影,刻进了她的心里。 “也没什么大事。” 姜玉的声音有些紧绷,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在汇报工作,“就是……上次你救了我,我一直没好好感谢你。” “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 陈默靠在桌子上,脑海中浮现出姜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美得惊心动魄。 但他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许念安。 那个温柔似水,为了他不惜与家族对抗的姑娘。 既然认定了一个人,就不能再招惹其他桃花。 尤其是姜玉这种背景深厚的大小姐,一旦纠缠上,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姜小姐,吃饭就不必了。” 陈默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不用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姜玉咬了咬下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异性吃饭。 甚至为了这顿饭,她推掉了两个重要的商业会议。 可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陈医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姜玉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是餐厅不满意,你可以定地方,我都可以。” 她不会撒娇,也不会死缠烂打。 她只会用自己认为最郑重的方式——请客吃饭,来表达她的谢意,还有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 陈默听着电话那头略显卑微的语气,心中微微一叹。 “姜小姐,真的不用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狠心拒绝,“我很忙,先挂了。” 说完,不给姜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忙音。 姜玉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那张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绝美脸庞,此刻写满了挫败。 “他……真的拒绝了?” 姜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助理苏晓,声音有些干涩。 苏晓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第164章 借口问诊 姜玉捏着手机,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落的气息。 窗外是金陵最繁华的商业街,车水马龙,霓虹初上。 可这些热闹,半点都进不了她的心里。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她姜玉从来都是别人讨好、迁就、追捧的对象。 不管是身价不菲的富商,还是家世显赫的豪门子弟,见了她无一不是客客气气,极尽殷勤。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放下身段,邀请一个人吃饭,结果还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心底的挫败感和失落感交织在一起,堵得她胸口闷闷的,特别难受。 一旁的助理苏晓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 她跟在姜玉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冰山大小姐的性子了。 高傲、强势、从不低头,能让她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陈默在她心里,真的不一样。 苏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劝慰。 “小姐,您别太难过了。” “陈医生为人正直本分,不接受宴请,应该是他恪守医者规矩,不是故意不给您面子。” 姜玉缓缓回过神,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眉眼间满是不甘。 她也知道陈默不是针对她。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没办法死心。 别的男人趋炎附势,让她心生厌恶。 偏偏陈默清冷自律、不为美色和人情所动,反倒牢牢勾住了她的心。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苏晓心思活络,盯着姜玉纠结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 她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出主意。 “小姐,既然私下宴请他不肯来,那我们换个方式就好。” 姜玉瞬间抬眼,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光亮:“什么方式?” “陈医生是医者,治病救人是他的本职,他不会推脱的。” 苏晓笃定地说道。 “普通的饭局他觉得不妥,但是看病问诊,是正经事,他绝对不会拒绝。” “您可以说老爷身体不舒服,一直隐隐不适,特意想请陈医生上门看诊。” 这话一出,姜玉眼睛一亮。 她刚才光顾着失落,一时钻了牛角尖,压根没想到这个办法。 对啊! 吃饭是私人邀约,陈默可以推辞。 但上门看病是医者本分,合情合理,光明正大,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只要陈默愿意来姜家,她就有机会和他好好相处,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 总比现在这样,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要好得多。 姜玉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是你脑子灵活。” 她立刻调整好情绪,不再纠结刚才被拒绝的事,手指快速点开通话记录,重新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医院里。 陈默刚忙完工作,正准备下班。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还是姜玉的号码。 他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无奈。 本以为刚才直白的拒绝,能让对方彻底打消念头。 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打了过来。 他停顿两秒,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依旧平和。 “姜小姐?” 电话那头的姜玉,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小情绪,语气恢复了正经,听不出半点方才的失落。 “陈医生,抱歉再次打扰你。” “刚才我贸然邀请吃饭,确实不妥,我跟你道个歉。” 陈默闻言,神色稍缓。 看来这位姜大小姐,也算通情达理,不会胡搅蛮缠。 他淡淡开口:“无妨。” 姜玉轻轻咬了咬唇,顺势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这次打电话,是有正经事想麻烦你。” “我父亲姜震山,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浑身酸软,夜里也睡不安稳。” “家里的私人医生看过好几次,都查不出具体问题,调理了许久也没有好转。” “我知道你的医术远超寻常名医,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抽空来我家,帮我父亲上门问诊一番?” 这话堂堂正正,完全是求医的正经口吻。 没有半点私人邀约的暧昧和刻意。 陈默听完,没有丝毫犹豫。 治病救人是医者天职,对方家中长辈身体抱恙,诚心求医,他没有推脱的道理。 之前拒绝饭局,是为了避嫌。 但看病问诊,是本职所在,理所应当。 他当即应声:“可以。” “我现在刚下班,收拾一下就过去。” 听到这句答复,电话那头的姜玉,心里瞬间涌上一阵狂喜。 压在心头的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努力稳住语气,不让自己的欣喜太过明显。 “太谢谢你了陈医生,我让司机在医院门口等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陈默随口回道。 “不麻烦的,你不用多奔波,我马上让司机出发。” 姜玉说完,不等陈默推辞,就快速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姜玉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最真切的笑容。 冰山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明艳动人。 苏晓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喜笑颜开的样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小姐,成了?” “嗯,他答应了,马上就过来。” 姜玉点头,语速都轻快了不少,立刻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苏晓,你立刻去通知厨房,按照家里最高的晚宴规格准备饭菜。” “食材全部用最好的,菜式荤素搭配齐全,务必做到无可挑剔。” 她本来只是想找借口让陈默上门,可既然人要来,自然不能草草应付。 她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展现给陈默看。 苏晓连忙应声:“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安排!” 刚转身要走,姜玉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她。 “等等,我爸呢?他人在不在家?” 她刚才情急之下编了父亲身体不适的理由。 要是陈默来了,发现姜震山好好的,那一切就露馅了。 苏晓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小姐,老爷下午吃过饭,就带着鱼竿去城郊的人工湖钓鱼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姜玉一听,瞬间头皮一紧。 人不在家怎么看病? 总不能让陈默白跑一趟。 她立刻拿起手机,熟练拨通了姜震山的电话。 第165章 姜家全员相迎 城郊人工湖的岸边,晚风习习。 姜震山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悠哉悠哉地盯着水面的鱼漂。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脸上满是惬意。 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女儿姜玉打理,他难得清闲,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出来钓鱼修身养性。 手机铃声突然突兀响起,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姜震山慢悠悠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家女儿,随手接起。 “小玉?怎么了?爸这边正上鱼呢,有事晚点说。” 他语气轻松,压根没当回事。 可电话那头,姜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冲冲的催促。 “爸!别钓了!立刻回家,现在、马上!” 姜震山一愣,手里握鱼竿的动作都停了。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 姜玉素来沉稳冷静,遇事从不慌乱,能让她这么急切,绝对是出了大事。 他心里瞬间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还是公司出问题了?” “都没有,你别多问,赶紧回来就行!” 姜玉不敢在电话里多说,生怕露了破绽。 总不能电话里直接告诉老爹,她装病骗了个神医上门,现在需要他临时配合演戏吧。 姜震山听得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但他疼女儿,从来不会跟姜玉置气。 “行行行,不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 他无奈收杆,随手把渔具塞进袋子里,快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我二十分钟到家。” “快点!我在家等你!” 姜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爹不在外面乱跑,只是钓鱼,赶回来完全来得及。 苏晓这时从外面折返回来,恭敬开口:“小姐,厨房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顶级食材全部就位,晚宴菜品已经开始备做了。” 姜玉微微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很好,你去大门口等着,陈医生来了立刻通知我,亲自把他迎进来。” “明白!”苏晓立刻领命,转身去往别墅正门等候。 偌大的姜家别墅,瞬间全员动了起来。 佣人来回穿梭,打扫庭院、整理客厅、布置餐桌,整个气氛都隆重了不少。 姜玉站在客厅中央,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她特意换了一身温婉素雅的长裙,褪去了职场上的强势干练,多了几分柔和温婉的气质。 她对着落地镜看了一眼,仔细整理着妆容发丝,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只为迎接一个人。 姜家别墅外,一辆黑色尊界轿车缓缓停下。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陈默迈步下车,抬眼看向眼前的豪华庄园。 庭院宽敞,装修气派,处处透着豪门的精致与大气。 苏晓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陈默到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陈医生,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陈默微微点头,跟着苏晓走进姜家别墅。 刚走进客厅,陈默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客厅里站满了人,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得体,眼神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面带笑容,热情得不像话。 不等苏晓介绍,众人就主动围了上来。 “这位就是陈医生吧?真是年轻有为!” “陈医生,快坐快坐,一路辛苦,我给你倒茶!” “早就听说陈医生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一句句夸赞接连不断,姜家人围着陈默,热情得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更让陈默意外的是,客厅主位上,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 那是姜家辈分最高的老爷子,平日里极少出面见客,今日竟然也特意坐在客厅等候。 陈默心里暗自诧异,姜家这般阵仗,未免太过隆重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震山,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刚赶回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姜玉拉着配合演戏。 看到陈默,姜震山立刻收起脸上的疑惑,换上一副虚弱的神情。 姜玉快步走到陈默身边,轻声介绍:“陈医生,这就是我父亲姜震山。” 说完,她又对着姜震山使了个眼色,悄悄递了个提醒的眼神。 姜震山活了大半辈子,人精一样,早就看透了女儿的小心思。 不过看着女儿难得对一个人上心,姜震山心里非但不生气,反倒十分乐意配合。 他走到陈默面前,故意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陈医生,麻烦你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没劲,提不起精神,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折腾得够呛。” 说话的时候,他刻意压低声音,摆出一副身体虚弱、久病缠身的样子,演技十分到位。 陈默看着姜震山的模样,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真的身体不适。 “姜先生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是分内之事,你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姜震山连忙乖乖坐下,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陈默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目凝神,仔细诊脉。 可这一把脉,陈默原本平静的眉头,瞬间微微皱了起来。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通畅,脏腑功能全都正常。 除了因为刚赶路有些心率偏快,半点病症都看不出来,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陈默心里满是疑惑。 不对啊,姜玉明明说父亲身体不适,多方调理都没用,怎么脉象完全没问题? 他怕自己诊脉有误,又换了一只手,再次仔细把脉。 仔仔细细感受了足足一分钟,脉象依旧毫无异常,健康得很。 陈默缓缓收回手,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怕是姜家这边,有什么别的心思。 但他也没有直接戳破,毕竟姜家众人一片热情,又是诚心求医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姜先生的身体没有大碍,脉象一切正常。” “你说的浑身乏力、睡眠不好,多半是平日里操心过多,气血稍有亏虚导致的。” 说着,陈默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一个药方。 “我给你开个温补的方子,抓药回去调理几天,多休息,很快就能恢复,没什么大问题。” 姜震山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装作感激的样子。 “多谢陈医生,多谢陈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姜玉见陈默没有拆穿,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看向陈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好感。 见病已经看完,陈默起身准备告辞。 “既然药方开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话一出,姜家人立刻不答应了。 “陈医生,这怎么行!你特意跑一趟,饭都没吃怎么能走!” “就是就是,晚宴都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家里厨师精心做的,你务必留下吃顿饭!” “我们姜家还没好好感谢你,绝对不能就这么让你走!” 姜家老爷子也缓缓开口,语气十分亲和:“陈医生啊,留下来吃顿便饭,咱们聊聊天,不许推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根本不给陈默拒绝的机会。 姜玉也站在一旁,眼神带着期待,轻声说道:“陈医生,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着满屋子人的热情挽留,陈默实在推脱不过,只能无奈点头。 “那好吧,那就打扰各位了。” 见陈默答应留下,姜家众人瞬间喜笑颜开,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第166章 坦诚心意 姜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立刻招呼佣人上菜。 “陈医生,快请入座。” 她亲自上前,引着陈默往餐厅走去,姿态温柔,全然没了平日里商界女强人的冷硬。 姜家众人也纷纷跟上,围着陈默嘘寒问暖,态度热情得不行。 姜老爷子走在最边上,时不时打量陈默,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年轻人沉稳内敛,不卑不亢,医术还这么高明,确实配得上自家孙女。 姜震山跟在一旁,全程配合着虚弱的样子,时不时还跟陈默请教养生之道,心里却早就把女儿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很快,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 鲍鱼、海参、燕窝……全是顶级食材,菜品精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姜玉亲自给陈默倒上酒水,柔声说道:“陈医生,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别嫌弃,多吃点。” “多谢。”陈默淡淡点头,举止从容。 席间,姜家人轮番给陈默敬酒,不停找话题聊天。 从医术问到日常,态度格外亲近。 陈默话不多,但有问必答,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因为姜家是豪门就显得拘谨。 姜玉坐在他身侧,全程目光都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心里小鹿乱撞,脸上时不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苏晓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小姐这副陷入爱河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哪里是请客看病,分明是大小姐在精心招待心上人。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姜家人对陈默越发满意。 尤其是姜老爷子,越看越觉得陈默是万里挑一的好小子,不停叮嘱他有空常来姜家做客。 陈默客气应下,心里却惦记着尽早离开,不想过多逗留。 一顿晚饭吃完,陈默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告辞。 “多谢各位的盛情款待,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姜家人见状,纷纷起身挽留。 “陈医生,再坐会儿啊,这么着急走干嘛?” “是啊,天色黑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陈默微微摇头,语气坚定:“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姜玉看着他,心里满是不舍,连忙快步跟上。 “陈医生,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热闹的姜家别墅,来到安静的庄园外的小路上。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氛围格外静谧。 走了几步,姜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陈默,眼神带着几分忐忑。 “陈医生,你……你能不能陪我再走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默看着她,心里清楚她想说什么。 他本就想找机会,把两人的关系说清楚,免得姜玉一直心存念想,耽误了她。 陈默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可以。”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身边没有旁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姜玉攥了攥衣角,犹豫了许久,终于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陈医生,我听说,你和许家的许念安在谈恋爱,对吗?” 这是她查到的资料,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非要亲自问出口,得到确切答案才肯死心。 陈默没有丝毫隐瞒,脚步没停,淡淡点头。 “是的,许念安确实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姜玉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满满的失落瞬间涌上心头。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可亲耳听陈默说出来,还是觉得难受。 姜玉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再次开口。 “陈医生,可我听说,许家好像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对吗?”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如果许家不同意,或许她还有机会。 可陈默的语气,格外平静,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许家的意见,不重要。” 简简单单七个字,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不管许家怎么反对,都不会影响他和许念安的感情。 姜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陈默和许念安的感情,比她打听来的还要坚固,根本容不下旁人插足。 她沉默了许久,夜色中,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苦涩。 又走了一段路,姜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陈医生,可以给我讲讲你和许小姐的事情吗?”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牢牢抓住陈默的心。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夜色,眼底不自觉泛起一丝温柔,缓缓开口,说起了他和许念安的过往。 “我和念安,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我家境普通,在学校里很不起眼,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她却从来没有看不起我,反而一直很照顾我。” “我生病的时候,她会默默给我送药,我遇到难处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帮我想办法,别人排挤我的时候,也是她站出来护着我。” “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吃路边的小吃,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说起许念安的时候,陈默的语气,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眉眼间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姜玉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听着陈默讲述他和许念安的点点滴滴,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 她终于明白,自己彻底没有机会了。 第167章 斩杀六长老 姜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满是酸涩与无奈。 她彻底清楚了,陈默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许念安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再多的执念,也终究是徒劳。 晚风掠过庄园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陈默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冷!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暗处,藏着数道阴冷至极的杀气! 而且这杀气,死死锁定着他! “小心!” 陈默低喝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身旁的姜玉拉到自己身后。 姜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护在了陈默宽厚的背影后,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道路两侧的树丛里骤然窜出! 一共四人,个个蒙着面,身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 眼神凶戾,浑身透着狠辣的杀气,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陈默扑杀而来! “陈默,受死!” 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声,短刀直刺陈默心口,招式又快又狠,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姜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一僵,下意识抓紧了陈默的衣角。 她从小在豪门长大,哪里见过这般凶险的刺杀场面,瞬间慌了神。 “陈医生……” 陈默将姜玉护得死死的,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这些杀手,气息阴狠,出手狠辣,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死士。 面对疾驰而来的刀锋,陈默面色丝毫不变,身形稳如泰山。 只见他脚步轻移,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为首杀手的致命一击。 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寒风。 “嗯?”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刀又快又准,寻常人根本躲不开,陈默竟然轻易就避开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默已然出手。 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凝聚起一股微弱却刚猛的力道,径直朝着黑衣人胸口拍去!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为首的杀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陈默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三名杀手见状,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医生,身手竟然这么恐怖! “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杀手不敢轻敌,三人同时合围而来,三把短刀从不同方向,直取陈默要害! 刀风凌厉,杀气滔天! 姜玉躲在陈默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却死死看着身前这个挺拔的背影。 即便身处险境,他依旧从容淡定,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无比安心。 陈默眼神冷冽,脚步沉稳,不慌不忙应对。 他身形灵活躲闪,双手随意挥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中杀手的手腕关节。 “咔嚓!” “啊!”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杀手们手里的短刀纷纷落地。 不过短短数秒。 剩下三名黑衣人,全都捂着断裂的手腕,痛苦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从杀手出现,到全部被制服,全程不过十秒钟! 陈默收回手,周身的凌厉气息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发白的姜玉,语气放缓:“没事了。” 姜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手逆天、从容淡定的男人,眼底满是震惊与崇拜,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 这边的打斗动静,很快惊动了姜家别墅的保镖。 数十名保镖,急匆匆朝着这边跑来,神色紧张。 “小姐!您没事吧!” 姜玉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紧紧抓着陈默的衣角,惊魂未定。 陈默转头看向赶来的保镖,沉声吩咐:“你们看好姜小姐。”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 他能清晰感知到,远处的密林深处,还有一道隐晦的气息。 那道气息阴冷浑浊,带着邪修独有的戾气,极有可能是这次暗杀的主谋! 刚才杀手动手时,那人一直躲在暗处观望! 不等姜玉开口说话,陈默身形一动。 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朝着黑暗密林疾驰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姜玉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想喊都没来得及,只能满心担忧地站在原地。 …… 密林深处的隐蔽山坡上。 六长老举着望远镜,整个人都傻了,浑身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名豢养的死士杀手,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 结果在陈默手里,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一掌拍飞一个,随手捏断手腕,手段干脆又残暴! 这哪里是普通的年轻医生,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六长老心脏狂跳,之前的忌惮,此刻全都变成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乾坤镜探不出陈默的深浅! 此人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就在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六长老下意识朝着陈默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这边狂奔而来! 是陈默! 他竟然直奔自己而来! 六长老瞬间头皮发麻,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里距离陈默刚才的位置,足足有好几百米远! 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 这小子不会是开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六长老嘴里喃喃自语,可心底的恐惧根本压不住。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下逃命最重要! 六长老运转体内邪修功力,双腿发力,拼命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陈默。 陈默施展身法,在树林里穿梭,如履平地。 不过短短十几秒。 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拦在了六长老身前。 陈默站在原地,神色冰冷,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跑什么?” 六长老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默,吓得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陈默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开口。 “你的速度,倒是比刚才那几个人快些。” 听着这满是嘲讽的话语,六长老又惊又怒,却不敢主动出手。 他能清晰感受到,陈默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六长老声音颤抖地问道。 陈默懒得跟他废话。 此人是邪修,身上戾气极重,手上定然沾了不少无辜人的性命。 留着,就是个祸害。 陈默眼神一冷,周身灵力瞬间涌动。 不等六长老反应,他直接抬手,一掌朝着六长老拍去! 这一掌,带着磅礴的正气,专克邪修! 六长老脸色大变,拼命运转邪功抵挡。 可他的功力,在陈默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砰!” 一声巨响。 六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一掌击碎,没了气息。 就在他身死的瞬间。 一股精纯的功德之力,从天而降,尽数涌入陈默体内。 陈默微微闭眼,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功德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斩杀邪修,为民除害,果然能收获大量功德。 长生会的六长老,就此毙命! 第168章 赵日天的恐惧 陈默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密林。 夜色依旧,可萦绕在周遭的阴冷杀气,早已消散殆尽。 刚才那一战,他没费半点力气,还意外收获大量功德之力,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等他回到庄园小路时,姜家保镖已经把四个杀手牢牢控制住,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姜玉、姜震山还有姜老爷子,全都站在一旁,神色焦急地等着。 看到陈默安然无恙回来,姜玉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快步迎了上去。 “陈医生,你没事吧?刚才你去追什么人了?” 她上下打量着陈默,见他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连气息都平稳如常,心里更是震惊。 独自冲进黑暗追凶,回来还毫发无损,陈默到底有多厉害? 陈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事,幕后主使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麻烦。”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姜家人全都愣住了。 解决了? 那个躲在暗处,派来杀手的主谋,就这么被他轻松解决了? 姜震山脸色凝重,他混迹商场多年,深知这些暗杀背后的势力有多凶险。 可在陈默嘴里,却显得如此轻松,足以见得陈默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姜老爷子更是眼神发亮,看向陈默的目光,越发满意。 有实力、有担当、沉稳低调,这样的年轻人,实在难得。 “陈医生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小玉怕是要遇到危险。” 姜老爷子走上前,语气满是感激。 “这些杀手一看就来路不正,我这就让人把他们交给警方,彻底严查!” 陈默微微点头:“可以,他们背后牵扯到不法组织,交给警方最合适。” 六长老已死,这些小喽啰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交给姜家处理就行。 姜玉看着陈默,眼底满是复杂。 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之前没能说出口的心意。 可她清楚,陈默心有所属,自己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陈医生,今晚的事,太谢谢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默没有推辞,天色确实不早了。 “麻烦姜小姐了。” 姜震山连忙安排专车,亲自把陈默送上车,不停道谢。 车子缓缓驶离姜家别墅。 姜玉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陈默,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轻声开口:“陈医生,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两次,姜家永远欠你一份人情。” “以后你在金陵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姜家绝不推辞。” 陈默闭目养神,淡淡回应:“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抵达陈默居住的小区。 “陈医生,到了。” 陈默睁开眼,推门下车。 “告辞。” 简单两个字,他转身便朝着小区里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 与此同时,赵家老宅。 赵日天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都这么久了,派出去的杀手和六长老,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既没有传来陈默被杀死的消息,也没有六长老的回信。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家主,不好了!” “刚刚得到消息,派出去的四个兄弟,全都被姜家的人抓住了!还有……还有六长老,失联了!” “什么?!” 赵日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六长老失联了? 那可是长生会的长老,修为高深莫测,怎么会失联? 难道……六长老栽在陈默手里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赵日天浑身发冷,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 陈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连六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赵家彻底惹上大祸了! 而回到住处的陈默,盘膝坐在床上,专心炼化体内刚收获的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流转全身,滋养着他的经脉与修为。 长生会折损了六长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陈默丝毫不在意。 但凡敢来招惹他的,来一个,他就杀一个! 第169章 姜父的计策 送走陈默后,姜玉失魂落魄地回到姜家别墅。 她脚步虚浮,脸上没半点血色,整个人都蔫蔫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 客厅里,姜震山和姜老爷子还没休息,一直在等她回来。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姜震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马站起身。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向来要强,从来没这么萎靡过。 姜震山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拉住姜玉。 “小玉,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受惊吓了?” 姜玉摇摇头,一言不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失落和难过。 这副样子,让姜震山更加心疼。 他连忙把女儿拉到沙发上坐下,耐心追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跟爸说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面对父亲的追问,姜玉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爸,我……喜欢上陈医生了,可他……心里只有许念安……我不得不放弃了!” 说完这句话,姜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动心,第一次放下身段追求人,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姜震山听完,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情伤。 看着女儿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感情这回事,最是磨人,强求不得,可他心疼女儿啊。 他坐在一旁,轻声安慰着。 “小玉,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咱们姜家的条件,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陈医生虽然优秀,但也不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 姜玉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抹眼角。 她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调整情绪的速度远比普通人快。 片刻后,她便收起了脸上的难过,眼神重新恢复了坚定。 她看向姜震山,语气平静:“爸,我没事,你放心吧,我能调整好。” 可看着女儿强装坚强的样子,姜震山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思索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立马凑到姜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玉,爸倒是有个主意,你听听看。” “陈医生本人意志坚定,咱们很难打动他,但是咱们可以从许家入手啊!” 姜玉一愣,疑惑地看着父亲:“从许家入手?” “对!”姜震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神情。 “我听说,许家最近生意出了问题,许志远天天到处找关系、拉投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咱们可以直接去找许志远,给他想要的投资,帮他渡过生意难关,条件就是让他说服许念安,主动跟陈默分手!” “只要许念安松了手,陈默那边,不就有机会了?” 姜玉听完,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摇了摇头。 “爸,这样不好吧,这是强迫他们,太不道德了。” 她虽然喜欢陈默,可也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拆散别人。 姜震山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情我愿的买卖!” “许志远需要钱救公司,我们帮他,他帮我们搞定女儿的事,公平交易,谁也不亏。” “再说了,许家本来就反对他们在一起,咱们不过是推波助澜,给许志远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 姜玉还是有些犹豫,心里很是纠结。 姜震山看着女儿迟疑的样子,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当场一拍大腿,直接拍板决定。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管,爸来处理!” “我明天就安排人,约许志远见面,跟他好好谈谈这笔“合作”!” 次日一早,姜震山就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一切。 他让助理亲自联系许志远,以商业洽谈的名义,发出了会面邀请。 许家别墅内,气氛格外凝重。 许志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摆着厚厚的公司财务报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许家近些年主营的实体产业,受市场大环境波动影响,连续两个季度出现正常经营亏损,营收大幅下滑,现金流持续吃紧,公司运营陷入了不小的困境。 这不是被人恶意针对,也不是资金链彻底断裂,只是生意场上常见的经营困局,却也让许志远头疼不已。 他四处对接投资,想引入资金盘活产业、调整经营方向,可眼下市场环境一般,愿意出手的资本寥寥无几。 “几家意向投资方,还是没给准信吗?” 许志远看向身旁的助理,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毕竟是老牌家族,这点生意上的风浪,还没让他乱了阵脚。 “许总,还没有,对方都还在观望。”助理恭敬回道。 许志远微微点头,刚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姜家助理,他神色微顿。 姜家与许家,家世底蕴、公司规模不相上下,同为金陵顶尖家族,平日里虽无深交,却也彼此敬重。 他从容接起电话:“你好。” “许总,我是姜董助理,我们姜董想约您上午十点,在云顶酒店贵宾包厢见面,谈一桩双向合作,不知您是否有空?” 电话那头语气客气平和,完全是对等商谈的姿态。 许志远心里了然,姜震山绝非无故邀约,当下应道:“我会准时赴约。” 挂了电话,许志远简单整理着装,便驱车前往酒店。 他始终保持着沉稳的姿态,两家地位相当,即便许家眼下生意遇困,也无需放低身段。 云顶酒店贵宾包厢内。 许志远准时抵达,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 姜震山身着正装,步履从容走进来,身后只带了一名助理,态度不卑不亢。 “许总,久等了。” “姜董客气了。” 两人起身握手,力道相当,没有丝毫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讨好,完全是同级别的商界大佬会面。 落座后,服务员上好茶,助理自觉退出门外,包厢内只剩两人。 许志远率先开口,语气平和直接:“姜董专程约我,想必是有正事,不妨直言。” 姜震山也不绕弯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我听说,许家近期产业经营遇阻,出现常规亏损,现金流承压,需要资金盘活生意。” 许志远坦然点头:“商场起伏,生意盈亏是常事,许家确实在对接合适的投资。” “我可以帮你。” 姜震山语气笃定,目光直视许志远,“姜家向许家注资五亿,无高额利息,无苛刻股权要求,纯商业助力,帮你填补亏损、盘活现有产业,彻底解决许家的经营困境。” 这话一出,许志远眼底微微一动。 这笔注资,无疑是雪中送炭,能轻松化解许家的生意难题。 但他很清楚,地位对等的合作,从来都没有无条件的馈赠。 许志远神色平静,直视姜震山:“姜董出手阔绰,许某心领。大家都是做实事的人,姜董有什么条件,直说即可。” 姜震山放下茶杯,不再遮掩,语气平淡却态度明确:“条件很简单,我要你的女儿许念安,立刻和陈默分手,此后两人不再有任何往来。” 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170章 许志远的拒绝 许志远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与疑惑。 他端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姜震山的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震山费尽心思约他见面,开出五亿注资的优厚条件,竟然是为了一个陈默。 许志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姜董,我实在不明白。” “姜家在金陵根基深厚,你更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是为了陈默?” 这段时间,陈默在金陵风头正盛,许志远一直看在眼里,也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可即便如此,陈默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有点医术、没什么家世背景的年轻人。 根本不值得姜家付出五亿的代价,来做这样一场交易。 面对许志远的疑问,姜震山没有丝毫隐瞒。 他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坦然。 “没什么复杂的缘由,我女儿姜玉,看上了陈默,就这么简单。” 直白的一句话,彻底印证了许志远的猜测。 许志远顿时愣住了,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以来,都极力反对女儿许念安和陈默在一起。 在他眼里,陈默无父无母,没有显赫家世,没有雄厚资产,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医,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许家大小姐。 他甚至为了拆散两人,把许念安禁足在家,不让她和陈默见面。 可此刻,姜震山的话,让他彻底犹豫了。 姜玉是什么人? 金陵顶尖豪门的千金,容貌、能力、家世都是顶尖的,身边从来不缺名门望族的追求者。 这样的女子,竟然会看上陈默,还让姜震山不惜付出五亿,也要帮女儿达成心愿。 不止是姜玉,还有之前彭家的彭晚,对陈默也是态度特殊,格外看重。 再加上自家死心塌地的女儿许念安。 三个家世、样貌都万里挑一的女子,竟然都对陈默这般上心。 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志远心里满是狐疑,忍不住反复思量。 难道这个陈默,身上真的有什么他没发现的过人之处? 又或者,陈默有着不为人知、极其深厚的背景,只是一直隐藏着? 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对他趋之若鹜? 许志远眉头拧得更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原本对陈默满心嫌弃,可此刻,却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姜震山看着他迟疑的模样,没有催促,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半晌过后,许志远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他看向姜震山,语气平静却态度明确。 “抱歉,姜董,你的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这话一出,倒是让姜震山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许志远本就反对两人在一起,又有五亿的诱惑,必然会一口答应。 没等姜震山开口,许志远继续说道。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不看好念安和陈默,也反对他们来往。”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孩子们的感情,终究是他们自己的事。” “分不分手,该不该在一起,决定权在他们手上,我这个做父亲的,无权强行干涉。” 他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既是坚守底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姜震山看着他态度坚决,知道这事再无商量的余地,也不再多言。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这场会面便不欢而散。 许志远离开酒店,驱车赶回许家。 一路上,他心里始终想着陈默的事,越想越觉得蹊跷。 一回到家,他立刻吩咐佣人。 “快去,把小姐叫过来!” 佣人闻言,连忙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许念安快步走到客厅,脸上满是疑问。 这段时间一直被禁足,她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想到父亲突然把她放了出来。 “爸。”许念安轻声喊道。 许志远看着女儿,神色复杂,让她坐在自己对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念安,你跟爸说实话,陈默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深厚背景?” “他家里,或者他本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一般的身份?” 许念安闻言,瞬间愣住了,完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歪着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陈默从来没说过他有什么背景。” “他就是普通人家出身,无父无母,一直都是一个人。” 得到女儿的答复,许志远更加疑惑。 没有背景,没有家世,那他到底凭什么,让这么多优秀女孩倾心? 许志远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第171章 解禁与升任 许志远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团。 他盯着眼前的茶几,脑子里全是刚才和姜震山见面的画面。 五亿注资,只为帮女儿追陈默。 这话从金陵顶尖大佬姜震山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不信。 他之前拼了命反对女儿许念安和陈默来往,觉得陈默无父无母,就是个普通中医,配不上许家大小姐。 可现在,姜家千金姜玉、彭家千金彭晚,再加上自己的女儿,三个顶尖豪门的姑娘,全都围着陈默转。 这太不对劲了。 许志远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陈默到底有什么魔力? 难道他藏着惊天背景,自己一直没看出来?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太武断。 许志远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忐忑的许念安,语气松了下来。 “念安,从今天起,解除你的禁足。” “你可以光明正大和陈默见面,我不拦着你们了。” 这话一出口。 许念安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她被禁足这么久,天天盼着父亲松口,可真听到这句话,反而觉得像做梦。 “爸,你……你说真的?” 许念安声音都在发颤,生怕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志远无奈叹了口气。 得到肯定答复,许念安瞬间喜出望外。 脸上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发光。 她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爸,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看着女儿这么开心,许志远心里五味杂陈,随即脸色一正,开口叮嘱。 “别光顾着高兴,你也该懂事了。” “许家的家业,以后终究要交给你和念瑶。你妹妹还在读书,扛不起事。” “过两天,我把旗下一家公司交给你打理,你先熟悉熟悉业务,学着接手家族生意。” 换做平时,许念安肯定要推脱,她对打理公司本就没什么兴趣。 可现在,她满心都是能去找陈默的喜悦,哪还顾得上别的。 想都没想,她连忙点头答应。 “好!爸我都听你的,一定好好学!” 许志远见她答应得爽快,也没再多说,挥挥手让她回了房间。 许念安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卧室,第一时间就翻出了被没收的手机。 按下开机键,看着屏幕一点点亮起,她心跳都变快了。 屏幕解锁,通讯录里,陈默的名字赫然在目。 许念安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和陈默约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指尖轻轻一点,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与此同时。 金陵市第一医院。 陈默刚结束一场疑难病症会诊,正准备回诊室。 一名小护士急匆匆跑过来,语气恭敬。 “陈医生,院长让您马上顶楼会议室开会,所有院领导都在等您。” 陈默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转身朝着顶楼走去。 他轻轻推开会议室大门。 下一秒,全场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院长陈清河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热情又郑重的笑容。 “陈医生,来了!” 在场的医院高层、两位副院长,全都面带笑意,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恭敬。 要知道,这些人平时都是医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对陈默这般态度,足以说明陈默在医院的地位。 陈默从容一笑,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 “麻烦各位久等了。” 陈清河亲自引着陈默,走到自己身边的主位旁坐下。 这个位置,可是平时只有院领导核心才能坐的。 在场众人见状,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陈清河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起文件,朗声开口。 “现在,宣布院委会正式决议。” “鉴于陈默医生医术精湛,先后攻克多项疑难杂症,为医院带来极高声誉,也为患者解决了顽疾。” “经院委会全体研究决定,正式任命陈默医生,为金陵市第一医院技术副院长!” “任期即日起生效,主要负责医院疑难病症诊疗、中医专科建设及全院医疗技术指导工作!”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认可和羡慕。 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医院技术副院长的位置,这在整个金陵医疗界,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陈默坐在座位上,脸上依旧平静,没有过多的惊喜,也没有丝毫慌乱,从容淡定。 他心里清楚,这份任命,是医院对他医术的认可。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震动声,从陈默的白大褂口袋里传了出来。 铃声不大,却格外清晰。 陈默微微一愣,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手机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屏幕上跳动的,是那个刻在心底,却许久未联系的名字——许念安。 他愣了足足两秒。 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天的画面。 许念安被父亲禁足,连出门都难,更别说打电话。 两人之间的联系,全靠偷偷摸摸。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很久。 却没想到,今天,这个号码会突然亮起。 陈默握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意外,惊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惚,瞬间涌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才对着在场众人歉意点头。 “抱歉,我接个电话。” 院长陈清河连忙摆手,满脸笑意,眼底还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 “陈副院长请便,私事要紧!” 在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丝毫没有不满。 陈默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会议室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许念安欢快又激动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陈默!我爸终于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他解除我的禁足了!” 熟悉的声音,雀跃的语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陈默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的意外还没散去,又被暖意填满。 他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真的吗?念安,那太好了。” “我现在就想见到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许念安迫不及待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默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温声说道:“我这边还在开会,等下班了,我去找你。” “好!那我等你!” 许念安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满脑子都是马上要和陈默见面的画面。 而陈默收起手机,转身走回会议座位。 陈清河看着陈默,笑容越发亲切,继续说道:“陈副院长,后续工作安排,我们后续再细化,医院上下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陈默微微点头,语气沉稳。 “多谢院长,多谢各位。” 一场简短的任命会议,彻底奠定了陈默在金陵市第一医院的地位。 第172章 同事聚餐 任命会议结束。 院领导们纷纷上前,对着陈默客气寒暄。 一个个语气热情,态度恭敬。 陈默从容应对,简单客套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刚回到医生办公室,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科室。 陈默升任医院技术副院长的事,彻底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瞬间围了上来,脸上全是羡慕和恭喜。 “陈医生,不对,现在该叫陈副院长了!恭喜恭喜啊!” “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咱们医院可是头一个,太厉害了!” “以后咱们办公室,可就跟着陈副院长沾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陈默道喜,气氛热闹极了。 办公室里的张伟,跟陈默关系最好,向来性子活泼,最爱凑热闹。 他挤到人群前面,拍着陈默的肩膀,一脸促狭。 “陈副院长,这下高升了,可得表示表示吧?” “晚上必须请客吃饭,让我们沾沾喜气!” 这话一出,在场同事全都跟着附和。 “对!陈副院长,请客请客!” “我们要求不高,不用去什么高档饭店,找家平价馆子就行,主要是给你庆祝!” 大家满脸期待地看着陈默,就等着他点头。 陈默看着同事们高涨的热情,一个个眼神热切,实在不好直接拒绝。 他无奈笑了笑,开口说道。 “今天恐怕不行,我已经约了人,改天我做东,好好请大家吃一顿。” 这话刚说完,张伟眼睛一亮,反倒更来劲了。 他凑上前,一脸八卦地追问:“约了人?陈医生,你该不会是约了女朋友吧?” 平时在医院里,陈默一心看病,从不和科室里的小护士闲聊打闹,低调得很。 医院里不少年轻护士偷偷暗恋他,都被他淡淡的态度拒之千里。 大家私下里还猜测,陈默是不是一心搞事业,根本没心思谈恋爱。 没想到,陈默竟然有女朋友了! 同事们瞬间来了兴致,纷纷起哄。 “哇,陈副院长居然有女朋友了?藏得也太深了吧!” “怪不得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保持距离,原来早就名草有主了!” 张伟更是不依不饶,笑着嚷嚷:“那更得带上啊!让我们见见!” “正好一起庆祝你升职,又能认识下,一举两得!” “就是就是,陈副院长,可不能藏着掖着!” 众人跟着一起起哄,闹得陈默实在没办法推脱。 看着大家热情不减,他只好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许念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许念安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默,是不是会议结束了?” 陈默轻声应道:“嗯,刚结束,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我今天升任了医院的技术副院长,科室同事们闹着要聚餐庆祝,大家都想让我带上你一起,你看方便吗?” 听到陈默升职的消息,许念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瞬间变得无比开心。 她声音里满是惊喜和骄傲,语气格外激动。 “升职了?陈默,你也太厉害了吧!恭喜你!” 许念安打心底里为陈默高兴,比自己听到好消息还要兴奋。 兴奋过后,她才反应过来后面的话,要去见陈默的同事。 许念安瞬间紧张起来,心跳都变快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陈默身边的人,还是去参加他的升职庆祝宴。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陈默丢脸。 许念安深吸一口气,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却又格外坚定。 “我方便的!没问题!你定好吃饭的地方,把地址发给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保证准时到!” 听着电话里女孩既紧张又期待的声音,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我定好位置发给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陈默转身看向一众同事。 “好了,我跟女朋友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我来订位置。” 众人瞬间欢呼起来。 张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终于能见到陈副院长的女朋友了!” “我猜肯定特别漂亮,不然怎么能拿下咱们医院最优秀的陈医生!”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打趣,一个个满脸好奇。 大家都在猜测,能让陈默这般上心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模样。 陈默无奈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开始找附近口碑不错的平价饭店。 他不想铺张,就按照同事们说的,选了一家菜品味道好、环境干净的家常菜馆。 订好包厢后,陈默把地址单独发给了许念安。 一切安排妥当,同事们依旧围在身边,不停说着恭喜的话。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陈默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 他非常喜欢金陵市医院的工作氛围,这么长时间,他是一个恶人都没遇过,大家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也从未遇到过有同事刻意刁难的事情! 他在医院行医,本就一心只为治病救人,这次升任副院长,是认可,更是责任。 而能和许念安一起,分享这份喜悦,还能带着她见自己的同事,对他来说,也是格外开心的事。 另一边,许家别墅。 许念安挂了电话,整个人兴奋又紧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冲到衣柜前,翻来翻去挑选衣服。 这件太随意,那件太正式,这件颜色不好看…… 许念安挑了半天,终于选了一条简约又显气质的浅色系连衣裙。 她对着镜子,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化了个精致淡雅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端庄大方的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不停整理着衣服。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陈默丢面子。 一切准备就绪,她拿起包包,又反复确认了一遍饭店地址,这才出了门。 来到车库,选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劳斯莱斯,示意司机开车。 坐在车里,许念安时不时看着时间,心跳始终很快。 她满心期待着晚上的聚餐,既想快点见到陈默,又有些忐忑见他的同事。 而此时的医院里,陈默已经和同事们收拾妥当,准备前往饭店。 张伟一路上都在不停追问,八卦陈默和他女朋友的相识经过,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饭店走去。 第173章 惊艳亮相 陈默带着科室一众同事,很快就到了订好的家常菜馆。 包厢宽敞明亮,环境干净雅致,价格亲民又不失体面,刚好符合大家的要求。 众人纷纷落座,围着陈默不停道贺,言语间全是敬佩。 “陈副院长,你真太牛了,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 “是啊,以前多少疑难杂症,到你手里全都迎刃而解,这副院长之位,你当之无愧!” 张伟坐在一旁,更是全程亢奋,时不时就打趣两句。 “你们说,等会儿陈医生的女朋友来了,咱们可得好好欢迎!” “我可先说好了,不管姑娘多漂亮,我都不惊讶,毕竟陈副院长这么优秀!” 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非凡,全都在好奇陈默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科室里的同事,大多比陈默年纪大,看着年轻有为的陈默,打心底里佩服。 陈默坐在主位上,看着同事们热情的模样,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许念安有没有发消息。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是许念安打来的。 陈默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接起电话。 “我到饭店门口了,是在哪个包厢呀?” 许念安的声音传来,依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紧张。 “你在门口稍等,我出去接你。” 陈默说完,便挂了电话,跟包厢里的同事说了一声,径直走出饭店。 夜色微醺,饭店门口的灯光柔和。 许念安就站在路灯下,一身浅色系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淡雅精致,肌肤白皙,眉眼温婉,站在人群里格外亮眼。 她手里攥着包包,时不时往饭店里张望,看到陈默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陈默!” 许念安快步走上前,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 看着眼前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女孩,陈默眼底也泛起暖意,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别紧张,都是我科室的同事,很好相处。” 他能感受到许念安手心微微出汗,轻声安抚道。 “嗯,我不紧张!” 许念安用力点点头,被陈默牵着,心里瞬间踏实了很多。 两人手牵手走进饭店,朝着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念安身上,眼里满是惊艳。 我的发? 这也太漂亮了吧! 气质温婉大方,眉眼精致,浑身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众人心里纷纷惊叹,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张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笑呵呵地开口。 “哎呀,这位就是陈默的女朋友吧!快请进快请进!” 其他同事也纷纷回神,热情地招呼起来。 “姑娘快坐!早就盼着见你了!” “你俩也太般配了,陈副院长年轻有为,姑娘又这么漂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夸赞的话,态度热情又客气。 许念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对着众人礼貌点头。 “大家好,以后麻烦各位多多照顾陈默了。” 声音温柔,举止大方,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陈默牵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叮嘱。 “先喝口水,不用拘束。”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温柔互动,同事们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伟更是笑着说道:“我就说嘛,陈副院长这么出众,女朋友肯定也格外优秀!” “以前医院不少年轻护士惦记陈副院长,现在大家都清楚了,这么好的姑娘,谁也比不过!” 一句话,逗得全桌人哈哈大笑,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不停给陈默敬酒,恭喜他升任副院长。 陈默酒量尚可,一一礼貌应对,许念安就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偶尔给他递上纸巾,举止贴心。 有同事好奇,忍不住问起两人相识的经过,许念安脸颊微红,也不扭捏,简单说了几句。 大家听着,更是羡慕不已,不停祝福两人。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融洽又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聚餐也渐渐接近尾声。 众人起身告辞,陈默牵着许念安,一起送大家到饭店门口。 就在众人准备道别,各自开车离开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众人面前。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门,对着许念安微微躬身:“小姐。” 看到这辆车的瞬间,在场所有同事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劳斯莱斯! 这可不是普通有钱人能开得起的车,动辄千万,妥妥的顶级豪门座驾! 原本他们只觉得许念安气质好、长得漂亮,顶多是家境不错。 可现在,看着这辆千万劳斯莱斯,还有恭敬的专职司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来陈默的女朋友,根本不是家境不错这么简单,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 张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其他同事也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一直知道陈默不简单,年纪轻轻医术高超,如今升任副院长,没想到他的女朋友,身份更是惊人! 许念安没在意众人的震惊,转头看向陈默,眉眼弯弯:“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陈默微微颔首,没有推辞,对着一众同事笑了笑:“各位先回,改天再聚。”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许念安的手,两人一同坐上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司机熟练地发动车辆,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车彻底看不见,一众同事才回过神,看向陈默离去的方向,眼神里的震惊久久不散。 张伟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身边同事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没看错吧?那可是劳斯莱斯!” “陈副院长这女朋友,也太厉害了吧!这身份,妥妥的豪门千金啊!” 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感慨。 “怪不得陈默平时低调又沉稳,原来背后是这样的家世,难怪一点都不浮躁。” “真是人不可貌相,咱们以为陈默已经够优秀了,没想到他的女朋友更厉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了然。 第174章 夜色温存 劳斯莱斯平稳驶离饭店,穿梭在夜色里。 车厢里暖意融融,许念安靠在陈默身边,小手被他紧紧攥着,指尖相扣,满是安心。 刚才同事们震惊的眼神,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眼里心里,全是身边这个男人。 车子缓缓停在陈默住的小区楼下。 这是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闹中取静,看着格外温馨。 陈默先下车,绕到另一边,贴心地替许念安打开车门。 “到了。” 他伸手,将许念安扶下车,嗓音低沉温柔。 许念安抬头看他,眉眼弯弯,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念安,要不……上去喝点水吧。”陈默看着她,轻声提议。 “好。”许念安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她本就口渴,更想多跟陈默待一会儿。 两人并肩走进单元楼,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许念安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攥紧了陈默的手。 很快,电梯抵达楼层。 陈默打开家门,牵着许念安走进去。 刚关上房门,陈默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许念安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把她牢牢圈在自己怀中。 许念安猝不及防,整个人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念安,今天辛苦你了。” 陈默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许念安摇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轻声道:“不辛苦。” 下一秒。 陈默微微低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而是带着满心宠溺与眷恋,深深的缠绵。 许念安瞬间绷紧了身体,随即又放松下来,闭上眼,主动回应着他。 屋内灯光柔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间仿佛静止。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两人紧紧相拥,吻了很久很久,久到许念安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浑身发软,只能靠在陈默怀里,任由他抱着。 直到许念安呼吸急促,陈默才渐渐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肿的唇瓣,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还渴吗?”陈默哑声问道。 许念安脸颊滚烫,眼神闪躲,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他,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嗔:“不渴了……” 刚才这一番缠绵,哪里还会觉得口渴。 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全是他的气息。 陈默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满是宠溺。 “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他不舍地松开怀抱,牵着许念安的手,往客厅走去。 屋内装修简约干净,处处透着清爽的生活气息,是属于陈默的味道。 许念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陈默去厨房倒水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陈默端着水杯走到沙发边,坐在许念安身旁。 他把水杯递到许念安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惹得她脸颊又是一烫。 许念安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口喝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满心都是刚缠绵过后的甜意。 陈默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眸底温柔更甚,伸手轻轻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许念安顺势靠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温存了片刻,陈默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缓缓开口。 “念安,跟你说件事。” 许念安抬起头,满眼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呀?” “再过段时间,周家老爷子周泰华要过八十大寿。” 陈默声音平缓,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寿宴上,我师兄周泰安也会到场。” 听到周泰安这个名字,许念安微微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听名字应该不是金陵市的。 不等她细想,陈默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到时候,由我师兄亲自出面,正式找你父亲许志远,谈我们俩的婚事。” “把我们的关系,彻底定下来。” 话音落下。 许念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惊喜和幸福瞬间涌上心头。 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了。 从和陈默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满心期待着,能和他定下婚约,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 此刻终于等到这句话,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难过,全是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许念安紧紧抱住陈默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用力点头。 “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却藏不住满心的幸福。 陈默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激动,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委屈你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这次寿宴,师兄出面,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我们的婚事,一定会定下来。” 他语气笃定,眼神坚定。 以他和师兄的身份,再加上周家的面子,许志远绝不会有半点异议。 他要给许念安一场风风光光、无人敢质疑的婚约。 许念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笃定的语气,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默,嘴角却扬着大大的笑容,满眼都是璀璨的光芒。 “我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久我都愿意等。” “陈默,我真的好开心。” 看着她梨花带雨却满心欢喜的模样,陈默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温柔至极,满是宠溺。 “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往后余生,我都会陪着你。” 许念安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承诺,满心都是幸福感。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包裹,满室都是甜蜜的气息。 ……… 小区楼下。 司机小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陷入了沉思。 小姐都上去半个小时了,还没见出来,喝水至于喝这么久吗? 这是正经喝水吗??? 第175章 夜色离别 客厅之内,暖融融的温情还在缓缓流淌。 许念安安静依偎在陈默的怀中,刚刚得知婚期敲定的喜讯,让她整颗心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精致的小脸上红晕迟迟不散,眉眼之间尽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欢喜。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时光。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漆黑的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投下朦胧的光晕。 许念安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从陈默温暖的怀抱里直起身。 她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舍,柔声开口。 “陈默,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动身回去了。” 陈默闻言,幽深的眸底瞬间掠过一抹浓浓的留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替她梳理好耳边散落的细碎长发,低沉的嗓音温柔得像是温水。 “那我送你下楼。” “不用啦。” 许念安轻轻摇了摇头,甜甜地笑着看向他。 “司机还在一直等着我,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说完,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凑近陈默的身前。 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清甜又短暂的吻。 “我等着周家寿宴那日,等着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陈默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目光坚定,带着十足的笃定。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 二人依依不舍的互相道别,许念安这才转身走出房门。 踩着平稳的阶梯,一步步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不多时,她纤细曼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区单元楼的门口。 早已在外等候许久的司机小李见到她出来,立刻连忙回过神,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他悄悄抬眼打量着自家小姐,看着她眉眼含春、脸颊绯红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哪里是什么单纯上楼喝水,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许念安轻步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黑色的豪车缓缓启动。 平稳的车身慢慢驶离这片安静温馨的小区,最终融入茫茫夜色,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腹地。 一座古老恢弘的庄园隐匿在层层密林与常年不散的云雾之中,与世隔绝,神秘至极。 这里,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底蕴深不可测的长生会总部。 庄园深处,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之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刺骨的阴冷悄然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浑身都感到莫名的窒息。 殿内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斑驳的光影映照着殿中林立的一众黑衣高手。 所有长生会的核心成员全都面色阴沉,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凝重与阴霾。 大殿最高处的至尊王座上,端坐着一位气场磅礴、面容深邃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长生会的现任会长,一身浑然天成的威压深不见底,单单只是坐在那里,便让底下所有人都心生敬畏,不敢抬头直视。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带着慌张之色的黑衣属下大步匆匆冲进大殿。 “噗通”一声,他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惶恐。 “会长!大事不妙!” “六长老他……已经陨落了!”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整座大殿之中! 在场所有长生会高手闻声,脸色齐齐剧变,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会长原本平静淡然的眸子骤然骤然一凝,周身的空气瞬间冰冷刺骨,一股凛冽的寒意席卷整座大殿。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滔天威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六长老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遇害?” 属下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的惊惧,连忙低头恭敬汇报。 “回禀会长。” “早前六长老暗中安排顶尖杀手,袭杀一个名叫陈默的年轻男子。” “可自从那天之后,我们便彻底失去了六长老所有的联络信号。” “经过我们多方暗中追查核实,最终已经确定噩耗。” “六长老已经惨遭杀害,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凶手就是那个陈默!”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的这一刻,整座大殿瞬间彻底沸腾。 积压的怒火瞬间冲破所有人的理智,滔天的戾气疯狂翻涌。 “什么?老六居然被一个无名小辈害死了?”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肆意残害我长生会长老!简直是找死!” “此血海深仇,绝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诛杀陈默,为六长老报仇雪恨!” 一道道愤怒的怒吼接连不断响起,复仇的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生。 这时,一旁须发半白、面色阴沉的三长老跨步而出,对着王座上的会长重重拱手,语气悲愤又急切。 “会长!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草草揭过!” “六长老跟随长生会多年,劳苦功高,如今惨死异乡,含冤而亡。” “倘若我们忍气吞声,置之不理,日后我长生会在整个地下世界,还有什么颜面立足?” “恳请会长立刻下达号令,调集精锐,奔赴金陵!” “务必斩杀陈默,用他的性命,来祭奠六长老的亡魂!” 周围一众长老与属下纷纷连连附和,群情激愤,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金陵报仇。 高高在上的会长缓缓抬起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喧闹沸腾的大殿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眸光深沉莫测,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陷入了漫长的思索。 片刻之后,沉稳而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笔血海深仇,我们必定要报。” “但是绝对不能意气用事,贸然行事。”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纷纷抬头望向王座。 会长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人,神色无比凝重。 “能够悄无声息的斩杀实力不俗的六长老,足以证明这个陈默的修为实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等闲之辈,若是我们现在贸然前去复仇,只会白白折损我长生会的精锐力量。” 三长老眉头紧紧紧锁,心中满是不甘与悲痛。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六白白枉死吗?” “自然不会。” 会长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算计。 “现如今,我们长生会秘密培养的无畏战士,已经进入到最后的关键淬炼阶段。”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全部成型,拥有横扫一方的强大战力。” “我们只需暂且忍耐,安心等待一段时间。” “等到这批无畏战士全部淬炼大成之日,便是我们复仇之时。” “到那时,我长生会倾巢而出,奔赴金陵。” “取下陈默项上人头,以他的鲜血,来告慰六长老的在天之灵!” 冰冷决绝的话语落下,大殿之中的杀意愈发浓郁厚重。 夜色沉沉,风雨欲来。 金陵城内此刻还留存着恋人之间的甜蜜温存。 可远在深山的长生会,已经布下了针对陈默的杀局。 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黑暗之中悄然酝酿,缓缓逼近。 第176章 命数已定 翌日。 朝阳升起,金陵市医院迎来了新的一天。 陈默照常准时来到医院上班。 如今他已经是医院的副院长,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待在宽敞舒适的副院长专属办公室里,不用天天来回奔波。 但他偏偏不喜欢。 比起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办公室,他更愿意待在普通的医生办公区。 这里离病人更近,也更贴合他作为一名医生的本心。 每天的日子依旧过得平平淡淡。 坐诊看病,接待患者,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科室里但凡遇到什么治不好的棘手疑难杂症。 大家第一时间都会来找陈默帮忙。 只要他出手,再难的病症大多都能迎刃而解。 上午的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一位副院长秦奋,突然找到了医生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专程是来求陈默帮忙的。 秦奋有个好朋友,对方的父亲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养病。 这段时间病情急剧恶化,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实在没办法了,秦奋只好厚着脸皮过来,请陈默出手帮忙看一看。 秦奋对陈默的态度一直都格外恭敬。 两人虽然同为副院长,级别平等。 但整个医院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陈默这个人,谁都惹不起。 哪怕是当初陈默还不是副院长的时候,秦奋也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摆半点领导架子。 就连医院的一把手院长陈清河,平日里见到陈默都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没人敢轻易得罪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藏不露的陈医生。 秦奋客气地说明来意之后,便带着陈默一路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外面,一个中年人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病人的儿子,名叫梁良。 看到秦奋身边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陌生男人,梁良当场愣住了。 这就是秦副院长口中,医术顶尖的那位陈副院长? 年纪也未免太轻了点吧。 梁良心里暗自诧异,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 但他毕竟是有城府的人,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轻视和怀疑。 很快收敛好情绪,主动上前客气打招呼。 紧接着,他把自己父亲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地慢慢讲了出来。 陈默安静听着,目光随意往病房里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床上的老人生机彻底耗尽,早就已经大限将至,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不过出于医生的职业操守,也是为了尊重家属。 陈默还是按照正规流程走进病房。 认认真真给老人把了脉,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各项状况。 整套流程做完,结果和他第一眼判断的一模一样。 确实已经回天乏术。 陈默神色郑重,转头看向一旁的梁良。 “梁先生,我们出去再说吧。” 几人一同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外面。 陈默看着脸色忧愁的梁良,语气平静地如实说道。 “梁先生,恕我实话直说。” “你父亲已经大限将至,撑不了多久了,大概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 “趁着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如果老人家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或者还有想见的亲人。” “你抓紧时间赶紧安排,别让老人家带着遗憾走。” 说完这番话,陈默对着一旁的秦奋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住院部。 只留下脸色惨白的梁良,和满心无奈的秦奋,愣在了原地。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陈默说的话。 怎么可能就只剩几个小时了? 前一会儿老人还安安静静躺着,怎么突然就走到生命尽头了。 他转头看向秦奋,满脸疑惑地开口确认。 “秦哥,刚才那位……真的是咱们医院的副院长?医术真有那么厉害?” 面对梁良直白的质疑,秦奋一点都没生气。 他太理解家属这种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心情了。 秦奋轻轻叹了口气,认真说道: “老梁,陈副院长说的话,你千万要当真。” “他看病问诊,向来不会出错。说你父亲只剩几个小时,那就应该错不了。”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把家里亲戚都叫过来,多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说完,秦奋拍了拍梁良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只剩下梁良一个人,心情沉重地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病房里奄奄一息的父亲,终究还是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拿出手机,挨个拨通了家里亲人的电话。 没过多久,亲戚家属纷纷赶来病房。 一家人围在病床边,陪着老人说话谈心。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虚弱不堪、昏迷不醒的老人,竟然慢慢清醒过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说话条理清晰,精神头看着格外不错。 梁良心里瞬间一喜。 难道那个年轻副院长根本就是瞎说? 故意吓唬自己? 父亲明明好转了,哪里像是快要离世的样子。 他暗自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埋怨陈默说话太过武断,不近人情。 他哪里知道,这就是民间常说的回光返照。 下午两点整。 病房里原本还神志清醒的老人,气息骤然衰弱。 心跳瞬间停止,彻底没了生机。 时间一分不差,刚好印证了陈默之前所说的时限。 梁良瞬间崩溃,瘫软在一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那位年轻到离谱的副院长,医术到底有多恐怖。 连人死的精确时间,都能预判得分毫不差。 消息很快传到秦奋耳中。 得知老人准时离世,秦奋心中震撼不已。 他对陈默的医术,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佩服。 生死一念,断命精准。 这位陈副院长,当真深不可测。 第177章 刘正宏的报复 省政府办公大楼。 副省长办公室里,气氛格外压抑。 刘正宏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他接过秘书递过来的一叠资料,指尖紧紧攥着纸张,眼神冰冷。 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着陈默和陈清河的所有信息。 从身份背景到工作履历,一字不落。 刘正宏逐字逐句地看着,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他始终忘不了,自己的女儿刘兰,被陈默当众动手殴打。 堂堂副省长的女儿,在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结果医院院长陈清河,非但不帮着追究,反而处处维护陈默。 这分明就是不把他这个副省长放在眼里! 这笔仇,他一直记在心里,从没放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私下派人,暗中调查陈默和陈清河的关系。 熬了这么久,今天总算查到了有用的消息。 当看到资料上写着,陈默年仅25岁,就直接升任金陵医院副院长时。 刘正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25岁的副院长?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公立医院里,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 要是没有暗箱操作、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陈清河,陈默。 你们两个,这次彻底栽到我手里了! 这次我看你们怎么死! 刘正宏不再犹豫,伸手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喂,哪位?” “候处长,是我,刘正宏。” 刘正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客气。 他口中的候处长,全名候景川。 在省纪委里,是出了名的硬茬。 候景川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省纪委处长的位置,能力极强。 更关键的是,他的岳父,正是苏省省委书记! 有这层通天背景,候景川在省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他为人极度正直,浑身正义感,对贪官污吏零容忍。 这些年查办了无数违纪官员,从来不顾及所谓的政治情面。 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认规矩和法理。 想扳倒陈默和陈清河,找候景川,再合适不过。 刘正宏压下心底的得意,缓缓开口。 “候处长,我这里掌握了一条重要线索,涉及公立医院违规任人、暗箱操作,严重违反纪律,需要纪委介入严查!” 电话那头的候景川,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刘副省长请讲,但凡涉及违纪,我必定一查到底!” 刘正宏嘴角的冷笑更甚,一字一句说道。 “金陵医院院长陈清河,违规提拔年轻医生陈默为副院长,背后必有利益勾结、徇私舞弊,还请候处长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省纪委办公处。 候景川挂掉刘正宏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冷峻。 公立医院违规提拔、徇私舞弊,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他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即起身,召集了几名纪委工作人员。 没有丝毫耽搁,一行人直接驱车,火速赶往金陵医院。 抵达医院后,候景川没有声张,直接带着人开始核实情况。 调取陈默的任职文件、审核提拔流程,一番核查下来。 刘正宏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25岁的陈默,毫无过渡直接升任医院副院长,任职程序处处透着不合规。 候景川眼神一沉,当即决定,立刻带人控制相关人员! 此时,医院顶层会议室里。 院长陈清河正站在台前,脑门发亮,满脸意气风发。 他对着台下一众医院骨干,慷慨激昂地开口。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金陵医院,再次获评全国先进医院!” “这份荣誉,离不开在座各位的辛勤付出,是全院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满脸喜色。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候景川带着纪委工作人员径直走入,气场逼人。 陈清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疑惑问道:“各位是?” 候景川直接亮出工作证件,语气严肃。 “省纪委候景川,接到举报,你涉嫌违规提拔干部,现对你进行带走调查,请配合工作。”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鸦雀无声。 陈清河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纪委工作人员带离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慌了神。 而与此同时,门诊诊室里。 陈默正专心给病人诊脉,耐心交代着用药注意事项。 诊室门突然被推开,候景川带着人快步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抬眸,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疑惑。 “你就是陈默?”候景川沉声问道。 陈默点头:“我是。” “省纪委,接到举报,你涉嫌违规被提拔为副院长,现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候景川亮明身份,直白说明来意。 周围看病的患者和护士,全都惊呆了,一脸不敢置信。 陈默眉头微蹙,心里满是疑惑。 他升任副院长,全程都是正常流程,从未有过任何违规操作。 但他行得正坐得端,心里没鬼,自然不怕调查。 陈默没有反抗,缓缓起身,对着面前的患者轻声致歉。 “抱歉,今天看不了病了,大家可以找其他医生接诊。” 说完,便乖乖跟着候景川一行人,离开了诊室。 短短一个小时内。 院长陈清河、副院长陈默,先后被省纪委的人带走调查!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金陵医院。 上到科室主任,下到普通护士、护工,全都人心惶惶。 医院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慌了神。 “怎么回事啊?院长和陈副院长怎么都被带走了?” “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副院长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会突然被调查?太奇怪了!” “这下医院要乱套了,到底是谁举报的啊?” 整座金陵医院,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第178章 全员力保 刘正宏坐在省政府办公室里。 没等多久,手下就把消息传了过来。 得知陈清河和陈默全都被候景川带走调查,医院彻底乱了套。 刘正宏端起桌上的茶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阴冷。 陈清河、陈默,你们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跟我刘正宏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靠在办公椅上,静静等着纪委查出所谓的“证据”,等着看两人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金陵医院。 候景川把相关人员安顿好,立刻着手展开调查。 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医院的副院长秦奋。 秦奋刚从会议室回来,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好好的医院,院长和副院长突然被纪委带走,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到面前气场严肃的候景川,秦奋心里更是打鼓。 候景川看着他,语气尽量平和。 “秦副院长,我是省纪委的候景川,找你了解下陈清河涉嫌违法乱纪的情况,你不用紧张,如实说就行。” 秦奋连忙点头,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陈清河违法乱纪? 他和陈清河搭档这么多年,对陈清河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陈清河做事规规矩矩,为人正直,一心扑在医院发展上。 说他违法乱纪,秦奋打心底里不相信。 没等他多想,候景川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我再问你,陈默被提拔为副院长这件事,你知情吗?” “整个流程有没有经过院领导集体商议?是不是陈清河一个人说了算,搞一言堂?” “有没有违规操作、利益输送的情况?” 一连几个问题抛过来,秦奋反倒冷静下来。 原来纪委调查的是这件事! 他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脸上的慌乱也褪去了。 秦奋看着候景川,语气十分肯定。 “陈默升任副院长这件事,我全程知情。” “当时是召开了院领导班子会议,全体举手表决,全票通过的,没有任何异议。” “而且相关流程,也早就上报给了上级卫生主管部门,手续都是齐全合规的。” “不光是陈院长同意,我本人也是全力支持的。” 候景川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 “陈默才25岁,这么年轻就当上医院的技术副院长,你觉得这件事合理吗?符合正常的晋升逻辑吗?” 这话一出,秦奋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地反驳。 “我觉得非常合理,而且理所应当!” “陈副院长的医术有多高明,整个金陵医院上下有目共睹,再难治的病到他手里都能治好。” “他不光医术好,对病人也极有耐心,医德没人能挑出毛病。” “别说让他升副院长,就算他直接当院长,我秦奋也心甘情愿,没有半点意见!” 候景川听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看来,25岁升副院长,本就极不正常。 秦奋这番话,反而让他心里有了别的判断。 看来金陵医院的问题不小,不光陈清河有问题,就连这个秦奋,也大概率被拉拢腐化了! 候景川没再追问秦奋,当即让人找来了医院另一位张副院长。 这位张副院长已经55岁,熬了大半辈子才坐上副院长的位置。 候景川觉得,他大概率会对陈默这么年轻就和自己平级心存不满,应该能问出有用的信息。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副院长的回答,和秦奋几乎一模一样。 句句都在维护陈默,全程说的都是陈默的好。 候景川耐着性子,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副院长,你熬了几十年,55岁才当上副院长。陈默才25岁,就和你平起平坐,你心里难道就没感觉不平衡吗?” 张副院长抬起头,一脸坦然,甚至觉得候景川的问题很奇怪。 “平衡啊,这有什么不平衡的?” “医术这东西,从来不是看年龄大小,而是看真本事!” “我今年55岁,论治病救人的医术,我连陈副院长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家是靠真才实学坐上这个位置的,跟年龄没关系。” “他当这个副院长,是实至名归,我老张第一个举双手支持!” 候景川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两个副院长,口径完全一致,全都力保陈默和陈清河。 这起看似简单的违规提拔案,反倒变得越来越蹊跷了。 候景川当即转变思路。 高层问不出东西,那就找中层干部! 他拿起医院人事表,快速扫了几眼,目光直接锁定了急诊科主任王明博。 就是他了! 急诊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压力大、琐事多,干的都是最累的活。 候景川笃定,王明博在医院肯定一肚子牢骚不满。 说不定对陈默年纪轻轻当副院长,早就心存怨气,刚好能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很快,王明博被工作人员叫到了临时问询室。 他一进门,候景川就皱起了眉。 王明博身上还穿着沾满血迹的白大褂,袖口、裤脚都带着疲惫的褶皱,脸上满是倦意,眼底还有血丝。 他刚连着做完三台急诊大手术,腰都快累断了,正想找陈默帮忙按一下缓解酸痛,就被人急匆匆叫了过来。 人还没站稳,语气就带着几分不耐烦。 “找我干嘛?我那边急诊还忙着呢!” 候景川没在意他的态度,亮明身份后,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省纪委候景川,找你了解情况,陈默升任医院副院长,你是否知情?整个流程是否合规?你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这话一出,王明博瞬间愣了。 合着找他,是问陈副院长的事? 他顿时没了半点疲惫,看向候景川的眼神都变了。 说起陈默,王明博心里只剩佩服。 急诊科但凡遇到疑难杂症、救不回来的危重病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默。 当初姜玉中了罕见毒针,全院都束手无策,是陈默出手,分分钟就解了毒,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还有之前那个看似病逝的病人,也是陈默一眼看穿,是被妻子长期下毒害死的,直接破了一桩命案。 陈默医术顶尖,为人低调,从不摆领导架子,医院里谁不佩服? 王明博想都没想,直接实话实说。 “陈副院长升任副院长,全院都支持,流程合不合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配得上这个位置!” “论医术,整个金陵医院没人比得过他,他当副院长,实至名归!” 候景川闻言,刚想继续追问,就听王明博接着开口。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突然把陈院长、陈副院长带走调查,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陈副院长救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他兢兢业业,从没半点私心,你们凭什么抓他?” 这事彻底点燃了王明博的火气。 他本就是急诊科出了名的暴脾气,戾气重,向来有话直说,谁的面子都不给。 今天累了一整天,本就身心俱疲,得知陈默被纪委带走,更是火冒三丈。 “我告诉你们,陈副院长人品和医术绝对没问题!”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医院的顶梁柱抓走,就是瞎胡闹!” “那么多贪官你们不查,偏偏查我们两位院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王明博就在这把话撂这,谁想冤枉陈副院长,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明博越说越激动,指着候景川和纪委工作人员,直接破口大骂。 他一个急诊科主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每天跟死神抢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才不怕这些纪委的人! 有什么说什么,半点不带藏着掖着,把心里的火气全撒了出来。 候景川被他怼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本以为能找到突破口,没想到又碰了一鼻子灰! 第179章 熟悉的病例 王明博正对着候景川怒火中烧,骂得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临时问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小护士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语气带着急哭的腔调。 “王主任,不好了!急诊来了个危重病人,情况特别危急,您赶紧过去看看!” 王明博闻言,瞬间收敛了火气。 急诊病人大于天,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他狠狠瞪了面前的候景川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和警告。 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猛地摔门而去,力道大得整间屋子都震了震。 候景川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接连问了医院好几个人,非但没查到半点陈默、陈清河违规的证据,反倒处处碰壁,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在医院这边是问不出任何结果了。 “收队,回纪委!” 候景川挥了挥手,带着一众纪委工作人员,脸色阴沉地离开了金陵医院。 既然外围调查毫无进展,那就只能从陈默、陈清河这两个当事人身上突破,亲自审问! 而另一边,王明博一路狂奔,火速赶回急诊科。 刚走到急诊大厅门口,他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面色冷峻地把急诊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气场逼人。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人,正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人正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赵家家主,赵日天。 王明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这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前。 赵日天一眼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王明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紧紧攥住王明博的手,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鄙人赵日天,求求您,务必救救我父亲!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治好他,我都愿意!” 王明博能体会家属的急切心情,连忙安抚道:“赵先生您别着急,我马上给病人检查,尽全力救治!” 他知道赵家家大势大,病人又情况危急,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安排医护人员展开急救。 一番紧张的检查、问诊下来,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王明博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满是诧异。 这症状……怎么会这么熟悉? 病人全身红肿,浑身瘙痒疼痛,脏器慢慢出现衰竭迹象,各项身体指标,都和之前姜玉中奇毒的症状高度吻合! 王明博心里瞬间一沉,不敢擅自下定论。 他立刻让人,火速把医院里两位资深老专家叫到急诊室。 两位老专家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赶来,仔细对病人进行了全面会诊。 一番查看、商讨过后,两人对视一眼,对着王明博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主任,没错,病人的症状和姜玉那次一模一样,是中了同一种罕见的奇毒!” 听到这话,王明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又出现了这种诡异的病症! 眼下这种情况,除了陈默,整个医院没人能解这种毒! 可陈默,偏偏被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 王明博看着病床上痛苦挣扎的赵老爷子,又出门看了眼急得满头大汗的赵日天,心里满是无奈。 他咬了咬牙,只能实话实说。 “赵先生,不瞒您说,老爷子这是中了一种罕见的奇毒。” “这种毒太过诡异,我们全院上下,都没有解毒的办法。” 赵日天的心瞬间揪紧,一把抓住王明博的胳膊:“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死?” “您别急!”王明博连忙开口,“咱们医院有且只有一个人能解此毒,就是我们的陈副院长!” 听到还有救,赵日天瞬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狂喜。 他一把松开王明博,连声催促:“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陈副院长请过来!不管多少钱,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看着赵日天急切的样子,王明博瞬间面露难色,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赵先生,实在对不住……陈副院长今天上午,被省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现在根本不在医院里。”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赵日天头上。 赵日天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被纪委带走了? 偏偏在他父亲中了奇毒、无人能治的时候,唯一能救人的陈副院长被带走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日天混迹商圈多年,心思何其缜密。 他盯着病床上痛苦不堪的父亲,又想起父亲毫无征兆地突然中毒,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 一股浓烈的阴谋味,瞬间笼罩在他心头。 这根本不是巧合! 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先是有人对他父亲下毒,让老爷子命悬一线。 紧接着,唯一能解此毒的陈副院长,就被纪委带走,断了他所有的救命希望。 这一环扣一环,摆明了是冲着他赵家来的! 赵日天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敢动他的父亲,还布下这样的圈套,简直是找死! “纪委?”赵日天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好,很好!”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绝不会放过! 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陈副院长弄出来,救他父亲的命! ps:兄弟们,请几天假。 我前女友,昨天联系我了,她离婚了,目前心情很难过。 我已经买了去浙江衢州的机票,明天出发,过去安慰一下她。 这两天先用存稿顶一下,等我的好消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回来给你们爆更! 第180章 赵家施压 赵日天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父亲,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短短半小时,金陵乃至省里的各路人脉,全被赵日天动用了。 不管是商界大佬、政界元老,还是有交情的各级领导,全都接到了赵日天的求助电话。 内容只有一个:立刻发动关系到省纪委,让他们放了金陵医院的副院长! 一时间,整个省里的人脉圈彻底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赵家在省内的分量,更明白赵日天是出了名的孝字当头,这事没人敢怠慢。 省纪委办公室。 纪委书记严国庆坐在办公桌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桌上的座机、手机,轮番响个不停,短短十几分钟,电话直接被打爆。 打来电话的人,一个比一个分量重,全是冲着金陵医院陈清河、陈默被带走调查的事。 起初严国庆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一起普通的违纪调查。 可随着电话越来越多,来电的人职位越来越高、影响力越来越大,他心里瞬间慌了。 这个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惊动这么多大人物出面说情! 严国庆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喊:“来人!立刻去查,候景川负责的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查仔细点!” 而此刻,纪委审讯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候景川坐在审讯桌后,面色冷峻,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死死盯着对面的陈默。 陈默坐姿端正,神情淡然,全程没有半点慌乱,仿佛被审问的人根本不是他。 候景川率先开口,语气冰冷严肃,字字带着施压的意味。 “陈默,是吧?事到如今,别再心存侥幸,交代你的问题,坦白从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陈默抬眼,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在意。 他行得正坐得端,没拿过一分不义之财,没做过一件违规之事,没什么可交代的。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候景川脸色一沉,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呵斥:“你年纪轻轻,才二十五岁,就被特聘为中医专家,还直接升任医院副院长!你敢说这里面没有暗箱操作,没有利益猫腻?” “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糊弄?中医界的专家,哪个不是经验丰厚、白发苍苍?你凭什么?” 陈默平静地看向他,语气笃定。 “医术不分年龄,我的医术是家传的,从小研习,自认水平足以胜任这个职位,这个中医专家、副院长的头衔,我拿得名正言顺。” 候景川直接嗤笑一声,满脸都是不信,只当陈默在狡辩。 “嘴硬是吧?既然你说自己医术不错,那正好,你来给我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毛病。” 说完,候景川直接把胳膊伸到陈默面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满满的挑衅。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默要怎么圆谎。 陈默没有伸手把脉,只是静静抬眸,打量了几眼候景川的面相。 候景川见状,更是不屑,刚想开口嘲讽,就听见陈默缓缓开口。 “你这个人,性格好强,做事雷厉风行,在外说一不二,一身正气,没人敢轻易招惹。” 候景川挑眉,这不废话,谁都知道他的行事风格。 可接下来的话,让候景川瞬间变了脸色。 “但你在外强势,在家却完全相反,事事迁就,委屈求全,说白了,就是怕老婆,家里大事小事,全是夫人做主,你从不敢反驳。” “你年少时家境贫寒,命运多舛,吃过不少苦,差点连书都读不起,是靠着自己死拼,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三十岁那年有过一场大劫,差点丢了性命,最后侥幸脱险,之后仕途才一路顺遂。” “还有,你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常年被旧疾缠身,对不对?” 陈默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将候景川的过往、家事,说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候景川原本满脸的挑衅与不屑,瞬间僵在脸上。 他瞪大双眼,看着陈默,整个人彻底愣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事,全是他的私事,从未对外人细说过,眼前这个陈默,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 纪委审讯室,一共两间,同步开启审讯。 陈默所在的审讯室刚陷入死寂,隔壁房间里,对陈清河的审问,也正式开始了。 陈清河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浑身不自在。 他从被带到纪委开始,就一直心慌意乱,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事,挨个捋了一遍。 难道……是几十年前的事败露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入行的普通小医生,家境不好,日子过得紧巴。 有病人家属为了感谢他,硬塞了一个小红包,他推脱不过,一时糊涂就收下了。 可这事都过去几十年了,从来没人提起过,怎么会突然被翻出来? 不可能啊! 都隔了这么多年,证据早就没了,纪委怎么可能查到? 除了这件事,他这辈子行医、做官,一直规规矩矩。 提拔陈默,也是全医院投票、走正规流程,没有半点违规操作。 除了那件陈年旧事,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陈清河越想越慌,心跳越来越快,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拿着笔录本,走了进来。 两人面色严肃,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其中一人抬眼,看向陈清河,语气冰冷,直接开口审问。 “陈清河,我们是省纪委的,现在正式对你进行问询,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撒谎。” 陈清河身子一颤,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我知道,我一定配合,如实说……” 纪委工作人员没有废话,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涉嫌违规提拔干部,利用职务之便,为陈默谋取副院长职位,是否属实?” 这话一出,陈清河当场愣住了。 他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因为几十年前收红包的事? 竟然是因为提拔陈默的事? 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觉得无奈,连忙开口辩解。 “同志,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提拔陈默当副院长,是医院班子全体举手表决、全票通过的,流程全都是合规的,也上报了上级部门,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更没有半点违规操作!” 陈清河生怕对方不信,语气急切,不停解释。 “陈默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他是凭真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我没有以权谋私,更没有任何利益输送啊!” 可纪委工作人员面色丝毫未变,依旧严肃。 “是不是误会,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逐一核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提拔陈默的全部流程,一字不差地交代清楚!” 陈清河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心里又揪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老老实实配合问询。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正常提拔,怎么就突然被纪委盯上了? 第181章 全省的压力 陈默和陈清河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不过半个钟头,就传到了金陵市委书记周平的耳朵里。 市委书记办公室,气氛凝重。 周平站在窗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 省纪委的人,直接把金陵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一起带走? 他事先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经办这个案子的人,是候景川。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一清二楚。 候景川背靠省委书记,为人刚正不阿,谁的面子都不卖,办案从来不留情面。 这个人,连他这个市委书记,都要忌惮三分。 周平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烟圈。 他心里很清楚,陈默的身份不一般。 先不说医术通天,单单是和自家的关系,就不能出事。 如今陈默被带走,要是真出了任何差错,他根本根本没法跟自己父亲和二叔交代。 一支烟燃尽,他又拿起第二支。 紧接着是第三支。 短短几分钟,连着抽完三根烟。 周平掐灭烟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出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市纪委书记陈劲松的声音。 周平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下令。 “喂,陈劲松吗?我是市委周平。”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领市纪委全部骨干,火速赶往省纪委。” “不要多问,立刻出发!我随后就到!” 电话那头的陈劲松,听到市委书记周平的命令,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周书记如此动怒、如此急切。 但他丝毫不敢怠慢。 领导的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更要执行! 这是铁律! “是,周书记!我马上带人出发,立刻赶往省纪委!” 陈劲松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声。 挂掉电话,陈劲松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火速集结市纪委精锐人员。 一行人没有丝毫耽搁,直接乘车,全速朝着省纪委的方向赶去。 而周平也整理好衣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直奔省纪委。 省纪委大院门口。 一辆黑色奥迪稳稳驶来,车牌赫然是苏a00004。 这是金陵市委书记周平的专属座驾,身份象征一目了然。 门卫看到这个牌照,哪里敢阻拦,连忙升起栏杆,恭敬放行。 黑色奥迪长驱直入,直接开进了戒备森严的省纪委大院深处。 纪委办公楼内,纪委书记严国庆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刚才各路大人物的求情电话接连不断,已经让他头大不已。 正当他准备继续安排人手核查案情时,楼下突然传来通报。 “严书记,金陵市委周平书记的专车已经进了大院,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严国庆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浓浓的诧异。 周平? 他怎么突然来省纪委了? 要知道,严国庆身为省纪委书记,和周平同属省委常委,级别完全对等。 两人平日里各司其职,工作领域完全不重合,私下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平日里见面都寥寥无几,今天怎么会突然亲自登门? 严国庆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连忙快步走出办公室,亲自下楼迎接。 心里暗暗猜测。 周平突然到访,十有八九,是为了刚才候景川带走的陈默和陈清河而来。 看来这件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审讯室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候景川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陈默,心里翻江倒海。 他审了这么久,别说查到违规提拔的证据,就连陈默一点把柄都没抓出来。 对方行得正坐得端,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偏偏陈默刚才一番话,把他的过往家事说得分毫不差,让他心里又惊又疑,彻底乱了分寸。 就在候景川还想再追问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纪委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凑到他耳边,神色慌张地低声汇报。 “候处,不好了,出大事了!” 候景川眉头一皱,跟着对方走出审讯室,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全省上下都在往纪委施压,电话全打爆了!” 工作人员语气急促,满脸都是凝重。 “不光是省里各大领导,就连商界的顶尖大佬、各路有分量的人物,全都在打听陈默、陈清河的案子,全都在为两人说情,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严书记那边已经顶不住了,让您立刻停手,去办公室开会!” 候景川听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骤变。 压力? 还是来自苏省商界、政界方方面面的全方位施压? 他彻底懵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一个医院院长、一个年轻副院长的案子,怎么会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候景川站在走廊里,只觉得后背发凉,压力山大。 他之前只觉得刘正宏举报的事疑点重重,可万万没想到,陈清河的背景居然这么恐怖! 能让整个苏省各路势力同时发力,向省纪委施压,这等能量,简直骇人听闻!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违纪案,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风波里。 候景川攥紧拳头,心里满是不解和震惊。 这个陈清河,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陈默,又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整个苏省的上层圈子,都为他们而动? 第182章 正面交锋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门窗关得死死的,屋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周平坐在沙发上,身姿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说一句客套话,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每敲一下,严国庆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两人都是省委常委,级别平级。 平日里各司其职,几乎没什么交集。 严国庆心里明镜一样,周平今天来,就是为了陈默和陈清河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候景川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眼底还带着疲惫。 一看到沙发上的周平,候景川当场愣了一下。 金陵市委书记,竟然亲自来了! 他连忙收敛神色,恭敬问好:“严书记,周书记。” 严国庆抬眼看向他,语气沉得厉害。 “案子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候景川低下头,满是挫败。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做局当枪使了! “严书记,目前……还查不出来,一点违规的证据都没有。” 这话一出,严国庆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没等他说话,周平缓缓抬眼,看向严国庆。 语气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 “严书记,我今天来,不绕弯子。” “陈默我了解,年纪轻,但医术顶尖,救过无数人。” “他当副院长,凭的是真本事。” “陈清河更是干了一辈子的老院长,兢兢业业,绝不可能搞违规操作。” “你们省纪委二话不说,把两人一起抓走。” “现在金陵医院彻底乱了,病人都看不上病,整个医疗秩序都乱了。” 严国庆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周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纪委办案有流程,现在随便放人,没法交代。” “没法交代?” 周平语气陡然一冷,周身威压瞬间暴涨。 “抓人之前,你们有确凿证据吗?” “就凭一个举报,就把医院骨干全抓走,耽误病人救治,这个责任谁担?” “纪委是查坏人的,不是冤枉好好做事的人!” “现在查无实据,还扣着人,就是乱作为!” 一番话,说得严国庆哑口无言。 候景川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彻底明白了。 别说没证据,就算有一点疑点,这个案子也查不下去了。 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市委书记亲自出面撑腰! 全省上下都在施压,谁也扛不住。 严国庆看着寸步不让的周平,又想起快被打爆的电话。 心里最后一点坚持,彻底没了。 他长叹一口气,看向候景川。 “景川,立刻放人,把陈默、陈清河都放了。” “这个案子暂时搁置,没有确凿证据,不准再随便抓人!” “是,严书记!” 候景川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办。 周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严,后续查案,秉公办理,别让老实人寒心。”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气场全开。 严国庆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至极。 这一次,省纪委彻底栽了。 他也彻底明白,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绝对惹不起。 而另一边,省政府办公室里。 刘正宏还在得意洋洋,等着陈默、陈清河倒台的消息。 …… 周平走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吓人。 严国庆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好好的一桩案子,闹得满城风雨,全省施压。 不光人放了,纪委的脸面也丢尽了。 他越想越窝火,猛地看向一旁的候景川。 “到底是谁举报的?” “一开始就没跟我说实话,现在可以说了!” 严国庆语气冰冷,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绝不是简单的违纪举报。 候景川心里一紧,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如实交代。 “是副省长刘正宏,主动联系的我。” “他举报陈清河违规提拔陈默,让我介入调查。” 这话一出。 严国庆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气场骤变。 刘正宏? 居然是这位副省长! 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疑惑全都豁然开朗。 一股浓烈的阴谋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你个刘正宏! 这分明是故意给他下套,让他当枪使! 刘正宏和陈默、陈清河有私怨,自己不敢直接动手。 借着纪委的手打压报复,把整个省纪委都拖下水。 到头来,惹得一身麻烦,颜面扫地的是他们纪委! 刘正宏却在背后坐收渔利! 严国庆气得浑身发颤,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 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好一个刘正宏,公然以权谋私,借刀杀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 一旁的候景川,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心里的怒火,比严国庆还要盛。 要不是刘正宏主动找上门,信誓旦旦地举报。 他怎么会贸然带人去医院抓人,又怎么会陷入如今的窘境? 忙活这么久,别说立下功劳,反倒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惊动多位高层,纪委颜面尽失。 上头追究下来,他的处分肯定跑不掉了! 他候景川在省里向来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人当枪使,到头来还要背锅! 候景川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怨毒。 他向来睚眦必报,这个仇,他牢牢记下了! 刘正宏! 这笔账,咱们没完! 第183章 事情解决 省纪委门口,夜色黑沉沉的。 冰冷的大楼立在那儿,看着就特别压抑,路边路灯惨白的光洒下来,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紧张劲儿。 没多久,厚重的铁门慢慢打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陈清河,他紧绷了好几个小时的脸,总算放松下来。 刚才在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坐立难安,后背全是冷汗,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陈默跟在他旁边,神情一直平平淡淡,跟没事人一样。 就算刚才被带走调查,他也半点不慌,眼神清亮,看不出一点着急生气的样子。 两人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不远处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 车头位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姿挺拔,看着就很有威严,正是金陵市委书记周平。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一个个表情严肃,明显已经等了很久。 陈清河看见周平,心里没太意外。 他早就知道陈默和周平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这种时候,周平会亲自来这儿等着,足以见得他有多看重陈默。 陈清河赶紧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周书记。” 周平看了陈清河一眼,轻轻点了下头,没多耽搁,直接快步走到陈默身边。 他脸上的严肃少了大半,满是关心,压低声音着急问:“师叔,没事吧?没在里面受委屈吧?” 陈默抬头看了看周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平和:“我没事,这次辛苦你了。” “师叔跟我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平连忙说道,语气特别恭敬,半点官架子都没有。 “都怪我没安排好,让你平白被耽搁这么久。” 陈默不想在门口多聊,随口说道:“先上车,这里不方便说话。” “好,师叔您先请。”周平赶紧侧身,还亲手给陈默拉开车门,态度十分周到。 陈清河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多说,心里也明白,有周平出面,这次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 几人上车后,车队慢慢开动,驶离了省纪委。 车队刚走没多远,省纪委门口的阴影里,又开过来几辆黑色轿车。 车门一开,陈劲松带着一队人快步下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神情紧绷,随时准备行动。 周平看见他们,立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劲松一见到周平,立刻站直身体,大声喊了一句:“周书记!” 他早就接到周平的命令,在这里随时待命。 周平对着陈劲松点点头,他原本计划,要是省纪委死活不放人,他就直接以管辖权为由,强行把陈清河和陈默带走,就算跟省纪委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这是最后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周平也不想这么做。 周平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众人,摆了摆手,语气松快了不少:“劲松同志,事情已经解决了。” “大家辛苦了,都收队回去吧。” 陈劲松听完,也不多问,干脆利落地应道:“是,周书记!” 说完,他转身招呼队员,很快就带着人开车离开了。 看着陈劲松一行人走远,周平才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事情顺利解决,不用走到和省纪委对立的那一步。 周平回到车上,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车子平稳行驶在深夜的马路上,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车厢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没过多久,陈清河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陈清河掏出手机一看,是医院值班室打来的,立马接起电话。 刚听了没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赵老爷子病危?情况特别危急?”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陈副院长回去!” “你们赶紧做好抢救准备,一刻都别耽误!” 陈清河连着应了几声,语气急切,挂了电话后,立马转头看向陈默。 “陈副院长,医院来电话了,赵家老爷子突然病危,眼看就不行了。” “医院里所有医生都没辙,说这病只有你能救,让咱们立刻赶回医院抢救!” 陈默听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赵老爷子病了? 这根本不是突发疾病,是萧凡前几天动的手脚,现在毒性彻底发作了。 萧凡的手段阴狠,这毒来得又急又凶,普通医生根本看不出端倪,自然救不了。 只是陈默心里有点纳闷。 他明明记得,萧凡前几日给了赵家提示,这点小毒,萧凡自己就能解。 赵日天怎么不找萧凡,反倒转头来找他了? 这事透着几分古怪。 不过陈默也没多想,救人要紧,淡淡开口:“开车去金陵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闻言,立马调转方向,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轿车一路飞驰,速度极快。 周平坐在一旁,斟酌了片刻,还是开口看向陈默。 “师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陈默转头看他,淡淡点头:“你说。” “这次你被省纪委带走,事情闹得很大,整个苏省都震动了。” 周平语气认真,缓缓说道:“不光是我在发力,省里不少政界、商界的人,全都暗中出手帮忙周旋。” “人脉牵扯极广,力度极大,不然这事也不会解决得这么快。” “是不是你动用了别的隐藏关系,才让这么多人出面。” 陈默听完,直接愣了。 动用别的关系? 他有什么关系? 他压根就没找任何人帮忙! 自从被带走,他全程都很配合,根本没想着动用什么人脉。 陈默满脸疑惑,开口问道:“我没有找任何人,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 周平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自己猜错了。 这事根本不是陈默安排的。 陈默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有人为了救他,悄悄动用了全省的人脉,在背后默默发力?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在金陵乃至苏省,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做到这一步。 这件事,透着说不出的蹊跷。 陈默眉头微挑,心里暗自记下这件事,打算后续慢慢查清楚。 车子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就停在了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医院大楼灯火通明,急诊区域一片忙碌,一看就知道情况紧急。 陈默和陈清河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医院急诊楼走去。 周平没有跟着下车,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而且医院也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临分别前,周平再次恭敬说道:“师叔,那我先回去了,后续有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默点头:“好,你回去吧,今天谢了。” 说完,陈默转身,和陈清河一起,快步走进了急诊楼。 此时的急诊抢救室外,早已围满了人。 赵家一大家子全都守在门口,一个个神色焦急,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慌乱。 赵日天更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不停地催促着医生,却始终没有半点办法。 看到陈默和陈清河赶来,赵日天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第184章 借寿邪功 “陈院长,求您了,快想想办法!赶紧请陈副院长出手,救救我父亲啊!” “只要能救我父亲,不管花多少钱,我们赵家都愿意!” 此刻的赵日天,全然没了往日豪门家主的傲气,只剩下为人子的慌乱与急切。 陈清河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随即侧身,露出身后的陈默。 他对着赵日天,语气平静地介绍:“赵总,不用找别人,这位就是我们医院的陈副院长。” 话音落下,赵日天猛地一愣,视线死死落在陈默身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默?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前几天他亲自邀请陈默到赵家,给他父亲看病,为了打探陈默的虚实。 可这才过去几天,陈默居然成了医院的副院长? 这升迁速度,也太离谱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日天心里瞬间泛起一股莫名的忌惮,后背甚至冒出一丝凉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长生会的六长老,十有八九就是死在陈默手里。 六长老的实力有多强悍,他再清楚不过,可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足以见得陈默有多深不可测。 眼前这个看着年纪轻轻的男人,远比表面上要可怕得多!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罪过这样的狠人,赵日天心里就忍不住打鼓,双腿都有些发虚。 可现在父亲危在旦夕,他别无选择。 赵日天压下心底的忌惮与慌乱,对着陈默弯下腰,语气放得极低,满是哀求。 “陈……陈副院长,求您救救家父,只要您能出手,我赵家感激不尽!” 他全程低着头,不敢有丝毫不敬,更不敢表露半点不满,生怕被陈默察觉,引来杀身之祸。 陈默看着他这副模样,神色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先生放心,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我尽力而为。”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赵日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说完,陈默不再耽搁,伸手推开抢救室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厚重的抢救室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焦急的众人隔绝在外。 抢救室内,几名值班医生、护士早已忙得焦头烂额,看到陈默走进来,所有人眼前瞬间一亮,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原本慌乱的神情,瞬间安定了不少。 “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您可算来了!” 所有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刚才他们用尽了所有办法,却根本查不出病因,患者生命体征一直在急速下降,眼看就撑不住了。 整个医院,也只有陈默,能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陈默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床上脸色乌黑、气息微弱的赵老爷子身上,眼神微微一沉。 老人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要断掉,浑身都透着一股死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搭在赵老爷子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按在脉搏处。 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探入老人体内,仔细探查着身体里的情况。 不过片刻,陈默的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一模一样! 赵老爷子体内的毒素,和前几天姜玉中的毒,完全是同一种! 都是隐毒针,打入经络深处的剧毒! 藏得极深,普通仪器查不出来,寻常中医也根本摸不到端倪。 看来姜玉的毒,也是萧凡下的。 这个萧凡,心思歹毒,手段阴狠,接连对两人下手,简直不择手段! 陈默收回手,眼神愈发深沉。 他再次凑近,仔仔细细打量着赵老爷子的身体,又用内力全方位扫过老人的五脏六腑、经脉气血。 前几天在赵家,他给赵老爷子看病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老人看似身体硬朗,可体内始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阴邪诡异,很是反常。 当时他没细查,此刻全力探查,所有端倪全都浮出了水面。 陈默结合面相命格,瞬间看透了真相。 按照正常的命数来看,赵老爷子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寿元耗尽,一命呜呼了。 可现在,他非但没死,反而还活了这么久,甚至之前看着还越活越精神。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陈默心底瞬间冒出一个念头,眼神骤然一沉。 是借寿! 赵家肯定是用了江湖上失传的借寿邪功,强行给赵老爷子续命! 这种邪功,阴毒到了极点。 施法者会强行抽取旁人的寿元、生命力,转嫁到被续命者身上。 被借寿的人,会生命力大幅衰减,整日疾病缠身,活在痛苦之中,下场凄惨无比。 而靠着借寿活下来的人,看似长寿,实则满身罪孽,迟早会遭报应。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陈默心里最后一点抢救的念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救? 救什么救! 赵老爷子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为了自己多活几年,不惜动用邪功,残害他人性命,吸走别人的寿元,造下这么多孽。 就算现在毒发身亡,也是罪有应得!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被救! 陈默站在病床前,神色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一旁的医生护士看着他不动,心里都急了。 “陈副院长,患者的血压还在降,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是啊,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全靠您了!” 众人焦急的声音传来,陈默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 赵老爷子造下的孽,本该用性命偿还,他没必要出手,救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 更何况,这毒本就是萧凡所下,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185章 陈默无能为力 陈默在抢救室内,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救治赵老爷子。 他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老人生命体征不断下滑,没有丝毫动容。 恶人自有恶报,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出手相救。 没过多久,陈默面无表情地推开抢救室的门,缓步走了出来。 门外,陈清河正陪着赵日天,还有一众赵家亲属,全都焦急地等候着。 院长陈清河早就通过里面医护人员的传话,摸清了赵老爷子的症状。 和前几天姜玉中的毒,几乎一模一样! 陈清河心里稳得很。 这毒陈默之前轻轻松松就解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看着陈默出来,陈清河立马走上前,还转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跟赵日天说。 “赵总你放心,有陈副院长在,这种病症他之前治过,稳得很,老爷子肯定能转危为安!” 赵日天一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连连拱手道谢:“多谢陈院长,多谢陈副院长!” 可下一秒,陈默的话,直接让现场气氛僵住。 他看着赵日天,脸色平淡,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对不起,赵先生,我已经尽力了,老爷子的情况,我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口。 旁边的陈清河当场就愣在原地,眼睛都瞪直了。 啥? 无能为力? 他刚把牛皮吹出去,转头陈默就说救不了?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陈清河嘴角抽了抽,尴尬得脚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闭上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赵日天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父亲这是真的没救了? 他心里又急又慌,可忌惮陈默的手段,半句埋怨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攥紧拳头,在一旁干着急,满脸无助。 陈默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开口,出声提醒。 “赵先生,前几日我在赵家,记得有个叫萧凡的神医,当时特意提醒过你吧?” “他既然能看出端倪,说不定手里有解决的办法,你怎么不找他试试?” 赵日天听完,猛地一拍脑袋,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他怎么把萧凡给忘了! 之前萧凡确实特意提醒过他,还点明老爷子身体有隐患,让他多加留意。 可那时候,他父亲的病是装出来的,压根没把萧凡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现在回想起来,赵日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又惊又怕。 敢情萧凡早就看穿了一切,是自己太过自大,根本没当回事! 要是当初听了萧凡的话,父亲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赵日天再也待不住,立马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找萧凡的电话号码 此刻他满心都是后悔,只盼着萧凡真的有办法,能救自己父亲一命。 而此时的苏家,别墅内一片静谧。 苏小涵的卧室里,窗帘半拉,氛围显得格外暧昧。 萧凡正靠在床头,和苏小涵挨在一起,嘴上说着探讨人类诞生奥秘的话,眼神里满是玩味。 其实早在几个小时前,他就已经收到消息,赵老爷子体内的隐毒彻底发作,眼看就不行了。 萧凡当时心里还暗自得意。 他早就给赵日天提过醒,等着赵日天焦头烂额来求自己,好借着救赵老爷子,再拿捏赵家,收割一波人脉。 可他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赵家的求救电话。 这让萧凡心里满是疑惑,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赵老爷子都快死了,赵日天怎么还不联系他? 没过多久,手下的消息再次传来。 赵老爷子被送进了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正在全力抢救! 得知这个消息,萧凡瞬间气炸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 他前几天苦口婆心的提醒,全都白说了是吧? 明明知道他有办法,出事了不第一时间找他,反倒跑去医院找那些没用的医生? 用脚想也知道,医院里没人能解他的独门剧毒,最后这功劳,铁定又要落到陈默头上!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出头的机会,又被陈默截胡了! 真是晦气到家了! 萧凡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手机,狠狠砸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心思再管电话的事,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小涵,把心底的火气和不甘,全都化作了另一种情绪。 两人在卧室里,瞬间热烈地探讨起来,卧室里的动静,彻底盖过了外界的声响。 客厅里,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疯狂地响个不停,一遍又一遍,刺耳又急促。 可不管铃声怎么响,始终没有一个人去接听。 电话这头的赵日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无人接听提示音,心一点点沉到谷底,脸色惨白如纸。 萧凡不接电话! 父亲眼看就不行了,唯一的希望断了,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第186章 陈清河发飙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赵日天攥着手机,手背都泛红了。 耳边是抢救室里仪器滴滴的警报声,眼前是无人接听的电话,他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整整十五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此刻,苏家别墅卧室里。 萧凡整理好衣服,一脸满足地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刚想喝口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疯狂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赵日天打来的。 萧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总算知道来求他了? 早干嘛去了! 他慢悠悠拿起手机,直接回拨过去。 医院这边。 赵日天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带着哭腔。 “萧神医!求求您,快来金陵第一人民医院!” “我爸快不行了,您一定要救救他,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电话那头的萧凡,听着他卑微的恳求,心里得意极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答应。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萧凡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 他还以为,赵老爷子送去医院,就没他什么事了。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他亲自出马! 难道是陈默没出手? 还是说,陈默根本解不了他下的毒针? 萧凡越想越兴奋。 敢情上次陈默治好姜玉,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的! 什么金陵医院副院长,不过如此! 他冷哼一声,拿起车钥匙,直接开车赶往医院。 一路油门踩到底,没多久,萧凡就赶到了金陵医院。 刚走到抢救室外的走廊。 赵日天立马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又急切。 “萧神医,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求您救救我父亲!” 萧凡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走廊。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陈默。 陈默双手插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眼神平淡地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萧凡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 陈默在这里,就说明他确实没办法破解自己的毒! 真是可笑,之前还觉得他有多厉害,原来是自己高估了! 萧凡心里冷笑,脸上满是自信。 他拍了拍赵日天的肩膀,语气笃定。 “赵总放心,你父亲的病,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能治好!” 说完,他故意抬了抬下巴,瞥向陈默,语气充满嘲讽。 “正好,也让某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医!” 这话一出。 还没等陈默有反应。 旁边的院长陈清河瞬间就怒了! 他直接往前一站,指着萧凡,脸色铁青。 “不是,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啊?” “在这里嚣张什么?” “这是金陵医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我问你,你有行医资格证吗?就敢随便来医院治病?” 一连串的质问,语速又快又凶。 直接把萧凡给问懵了。 萧凡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脸错愕。 这谁啊? 哪儿冒出来的秃顶男,敢这么跟他说话? 萧凡被陈清河一顿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刚想发火,陈清河直接往前一步,气场全开。 “我告诉你,我是这金陵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个外人,休想在我的医院里给病人治病!” “真要是治出点好歹,出了医疗事故,这个责任谁来担?你担得起吗!” 陈清河语气强硬,半点不让。 他才不管萧凡是什么来头。 敢当着他的面嘲讽陈默,那就是不行! 陈默可是他手里的王牌,更是他的心肝大宝贝,轮不到一个野路子医生来踩! 萧凡气得胸口起伏,拳头暗暗攥紧。 要不是这会儿围着这么多人,还有赵日天在旁边。 他真想直接掏出毒针,给这秃顶院长来一下,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现在,他根本没法动手。 赵日天一看两人剑拔弩张,再吵下去没完没了,瞬间急得满头大汗。 他父亲还在抢救室里吊着一口气,再耽误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陈院长,萧神医,你们别吵了,都消消气!” 赵日天赶紧站到两人中间,拼命打圆场。 “陈院长,我知道您是为了医院着想,可我爸现在情况危急,就指望萧神医救命了!” “萧神医医术高超,肯定不会出问题的,求您通融一下,先救人要紧啊!” 他一边给陈清河赔笑脸,一边又拉着萧凡使眼色,生怕两人再吵起来。 可陈清河压根不松口。 他死死盯着萧凡,态度坚决。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他不是本院医生,没有正规行医资质,我绝对不可能让他在抢救室里治病!” “真出了事,整个医院都要跟着遭殃,这个风险我不能冒!” 这话字字句句,堵得萧凡说不出话。 心里把陈清河骂了千百遍,却偏偏无可奈何。 现在是救人的关头,他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动手。 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死死咬着牙,看向一旁的赵日天。 赵日天急得快哭了,转头又对着陈清河苦苦哀求。 整个走廊里,气氛瞬间僵到了极点! 第187章 病人,没救过来 赵日天看着僵持的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再这么耗下去,他父亲铁定没救了! 他一咬牙,直接对着陈清河拍着胸脯保证。 “陈院长,我以赵家的名义起誓!” “不管等下萧神医治病,出任何问题,全都由我赵日天一人承担,跟医院半点关系没有,我绝不找你们任何麻烦!”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 赵日天眼里满是急切,就盼着陈清河能松口。 陈清河皱着眉,瞥了眼赵日天,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陈默。 沉吟了好一会儿。 他才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行,既然赵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同意。” “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事,别来找我医院麻烦!” 说完,陈清河沉着脸,不再开口。 赵日天瞬间喜出望外。 他连忙转头,急切地拉着萧凡。 “萧神医,快,您赶紧进抢救室救我父亲!” 萧凡点点头,眼神扫过陈清河,满是不屑。 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没再多说废话。 只是冷冷瞪了陈清河一眼,便转身,快步朝着抢救室走去。 陈清河见状,嘴角撇了撇,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下意识看向陈默,却见陈默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整个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满心等着结果。 萧凡走进抢救室。 看着病床上气息奄奄的赵老爷子,脸上满是自信。 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毒是他亲自下的,针也是他扎的,解法再简单不过。 只要把藏在老人手腕处的毒针取出来,再稍微调理一番,人立马就能缓过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救完人,一定要出去狠狠打陈默和陈清河的脸。 萧凡上前,伸手抓起赵老爷子的手腕。 眼神笃定地看向记忆中毒针埋藏的位置。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 眉头猛地皱紧。 不对! 怎么回事? 他清清楚楚记得,毒针就扎在老人手腕内侧的穴位上。 可此刻,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别说毒针了,连个毛都找不到! 萧凡心里咯噔一下,满是震惊。 毒针呢? 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他不死心,双手颤抖着,仔细检查老人的手腕、手臂,甚至全身各处。 一边检查,心里一边发慌。 难道是时间太久,毒针自己转移位置了? 不可能啊! 他下的针,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萧凡越找越慌,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 原本胸有成竹的模样,彻底荡然无存。 而此刻,抢救室外的走廊里。 陈默静静站着,看着紧闭的房门。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根毒针,早在萧凡来之前,就已经被他悄悄取走了。 只不过,他只取了针,却没有解老人体内的余毒。 就是要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萧凡,到底有多大本事。 没有了毒针,萧凡还怎么装这个神医? 一旁的陈清河看着陈默的表情,心里满是疑惑。 却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萧凡在抢救室里翻来翻去。 额头的冷汗不停往下掉。 他把赵老爷子全身上下都查了个遍。 还是没找到那根毒针!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毒针怎么就凭空不见了? 没有毒针,他根本没办法对症解毒,更挽回不了老人下滑的身体。 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发青紫。 “滴——滴——滴!” 突然,抢救室里的监护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旁边的医护人员脸色大变,立刻出声提醒。 “病人心率极速下降,快不行了!” 这些急诊医护人员,从萧凡进门就没挪开眼。 本以为是来救人性命的神医,结果这人啥也不干,就围着病人来回翻找,动作怪异得很。 干等着耽误了这么久,直接把病人拖到了病危的地步! 医护人员心里又急又气,却也不敢贸然上前。 萧凡听到警报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赵老爷子,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这老头的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本来出手救人,也不过是想在赵日天面前装个逼,拿捏赵家人脉。 现在装不成也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才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凡索性停下动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半点施救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么片刻功夫。 监护仪器的声音变得绵长刺耳。 赵老爷子彻底没了气息,身体也渐渐发凉。 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检查,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没救过来! 萧凡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萧凡慢悠悠走出来,神情淡定,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赵日天,语气平淡地开口。 “病人病情太重,我已经尽力了,人没救回来。”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赵日天头上。 父亲死了? 那个之前还能装病算计人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赵日天瞳孔骤缩,浑身气血上涌,情绪瞬间失控。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萧凡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会没了!你不是神医吗!” 就在这时,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也走了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小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往前一站,直接开口戳破真相。 “他根本就没治病!进来就一直在病人身上乱翻,什么救治措施都没做,就干等着病人断气!” 小护士把萧凡在抢救室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萧凡脸色瞬间一变,阴鸷地瞪着小护士,眼神里满是威胁。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护士丝毫不惧,挺直腰板回瞪他。 “我说的都是实话!在场的医生护士都看见了!” 赵日天听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好,好得很! 原来自己苦苦哀求的神医,竟然一直在耍他! 看着父亲白白送了命! “好好好!萧凡,是吧!” 赵日天咬牙切齿,脸上满是滔天怒火。 “你敢耍我!真当我赵家好欺负不成!”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身后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跟在身后的七八个保镖,立刻应声冲了上来。 萧凡看着围过来的保镖,非但不怕,反而冷冷一笑。 “想跟我来硬的?” “那小爷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可是实打实的四层武者,对付这些普通保镖,简直易如反掌。 拳脚交错,不过短短几分钟。 七八个保镖全都惨叫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萧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到赵日天面前。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赵日天的脸颊,语气嚣张又阴狠。 “赵日天,别给脸不要脸。” “你爹的死跟我没关系,再敢找我麻烦,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一旁的陈清河,看着萧凡这么能打,吓得脸色发白。 二话不说,立马躲到了陈默身后,浑身都在发怵。 萧凡威胁完赵日天,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满脸不屑。 随后,他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只剩下赵日天站在原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怒火。 第188章 同学聚会 医院走廊里的闹剧,总算彻底落幕。 陈默冷眼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如水的赵日天,半点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这事本就和他无关。 萧凡的算计,赵家的恩怨,他压根不想掺和。 忙活了一整天,陈默也累得够呛,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他转身,径直离开医院,没再回头看一眼。 回到自己的住处,陈默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宽松的衣服。 他瘫坐在沙发上,松了松筋骨。 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根从赵老爷子手腕上取下来的隐毒针。 银针细细的,针身泛着淡淡的乌光,一看就藏着剧毒。 陈默抬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根毒针。 两根银针放在一起,大小、纹路、甚至暗藏的毒质,全都一模一样!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下彻底确定了。 当初姜玉中的毒,就是萧凡下的手。 这个萧凡,医术暂且不说,旁门左道的手段倒是不少。 不过陈默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萧凡安分点,别来招惹他,别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才懒得去管这些恩怨是非,更不想主动去找麻烦。 陈默把毒针收好,起身准备躺下睡觉。 刚躺到床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许念安三个字,是微信电话。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念安温柔又轻快的声音。 “陈默,你睡觉了吗?” “还没呢,刚忙完,准备睡。”陈默轻声回应。 许念安便跟他聊起了今天的工作。 许志远给了她一家子公司,让她接手打理,今天是她第一天去公司上班,说了不少工作上的小事。 陈默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语气格外温和。 聊了一会儿,许念安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陈默,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呀?” “我大学室友来金陵了,我们好久没见,想一起聚一聚,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许念安的室友,陈默也认识。 上学的时候,大家还一起吃过饭,关系还算不错。 陈默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我明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念安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开心了,满是欣喜。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下班,去医院门口接你!” 一夜无话。 …………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半。 陈默收拾好东西,准时走出医院大门。 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轿车。 车窗降下,许念安坐在车里,眉眼弯弯,朝着他用力摆手。 “陈默,这里!” 陈默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会儿离聚餐时间还早,根本不用着急过去。 许念安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默身上的休闲装。 衣服倒是干净,就是太过普通,参加聚会略显随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反正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 陈默愣了一下,也没反对。 女朋友主动给自己买衣服,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驱车,直接来到市里最大的大型商场。 许念安挽着陈默的手走在前面,两名黑衣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气场十足。 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格外扎眼。 没一会儿,两人走进一家知名名牌男装店。 许念安眼光极好,在店里精心挑选。 很快就挑了两三套版型挺拔的名牌西装,又选了两件简约大气的休闲上衣,搭配了一双质感十足的黑色皮鞋。 她拿着衣服,递给陈默:“去试试。” 陈默听话地走进试衣间,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原本就身形挺拔的他,被合身的衣服一衬,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 俊朗又沉稳,气场十足。 许念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陈默,眼睛都亮了。 她满意地点着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真帅,就这些了,全都买下来!” 店员看着陈默身上的衣服,眼睛都看直了。 一下子买走好几套大牌男装,这可是一笔大单子! 店员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忙不迭地凑上来夸赞。 “小姐,您的眼光也太好了吧!” “这几款都是我们店的新款,特别挑人,没想到您男朋友穿上这么合身,又帅又有气质,简直跟模特一样!” “郎才女貌,说的就是您和您男朋友,实在太般配了!” 一句句恭维的话说出来,句句都说到了许念安心坎里。 许念安挽着陈默的胳膊,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意,眉眼都带着光彩。 被人这么真心夸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陈默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微微勾起。 店员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衣服打包好,恭敬地递到保镖手里。 许念安爽快地付了钱,两人这才手牵手,一起走出了男装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聚餐的地方吧。” “陈默,我跟你说,我室友要是看到你来了,肯定很吃惊。” 许念安挽紧陈默,笑着说道,心里非常期待室友们的反应。 第189章 室友的震惊 车子缓缓停下。 两人抵达一家特色菜馆。 馆子规模不算大,装修却很雅致,店里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有嘈杂感,很适合朋友小聚。 许念安挽着陈默,径直走进提前订好的包厢。 里面的人早就到齐了。 许念安的三个室友,李真真、张婷、李丹都在,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是李真真的男朋友。 几人正坐着聊天,一看见许念安进来,立马齐刷刷站起身。 “念安,你可算来了!” “好久没见,想死我们了!” 室友们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目光很快落在许念安身后的陈默身上。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几个人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吃惊。 “陈默也来了?” 李真真、张婷、李丹对视一眼,心里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陈默竟然真的来了! 心里的念头出奇一致。 陈默竟然真的和许念安在一起了? 这两个阶层差距这么大的人,竟然真的走到了一起,还没分手? 她们和许念安是大学室友,太清楚许念安的身份了。 入学第一天,可是有两个保姆来宿舍铺床、收拾东西,那阵仗,直接把刚上大学的她们彻底震撼住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许念安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还是实打实的豪门大小姐,家境好得没话说。 大学四年,她们跟许念安处得极好,也从来不敢轻易得罪她。 之前听说许念安和陈默谈恋爱,她们心里压根就不看好,觉得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都以为毕业之后,这段感情肯定就散了。 可现在,毕业这么久,陈默竟然还陪在许念安身边,一起来参加她们的聚会。 这怎么能不让她们吃惊!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多了几分微妙。 几人愣神了几秒,很快就回过神来,再不敢像心里想的那样怠慢,连忙换上热情的笑脸,主动朝着陈默打招呼。 “陈默,好久不见啊!” “是啊,毕业之后都没怎么见过,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了!” 李真真、张婷、李丹挨个开口,语气里满是客气,再也没了刚才的错愕,一个个都表现得格外热络。 嘴上说着寒暄的话,几人的目光却忍不住在陈默身上来回打量,心里的惊讶一点都没少,反倒越来越浓。 她们发现,眼前的陈默,跟大学时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大学那会儿的陈默,沉默寡言,性子闷得很,整天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打交道。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扔在人堆里根本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的陈默,完全变了模样。 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整个人沉稳又内敛,站在那里不说话,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再加上穿的这身名牌西装,把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出众。 三个室友心里暗暗嘀咕,忍不住在心里对比。 要是抛开家世背景不说,单看现在的外表和气质,陈默和许念安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得了。 许念安貌美温柔,家境优渥,陈默帅气沉稳,气质出众,两人站在一起,画面看着格外和谐,丝毫没有违和感。 李真真的男朋友坐在一旁,也抬眼打量着陈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心里同样有些意外。 他之前也听李真真提过,许念安找了个普通家境的男朋友,本以为是个穷酸小子,没想到如今看着,倒真有几分模样。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越发融洽,几人纷纷招呼着陈默和许念安坐下。 原本微妙的情绪,也全都被陈默的巨大反差给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感慨。 众人纷纷落座,服务员陆续端上茶水。 包厢里刚聊了两句家常,坐在对面的李真真,突然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看向许念安,开口说道。 “念安,跟你说个事。” “那个……王志涛他一会儿也要过来,说是刚好在附近,过来凑个热闹。” 说这话的时候,李真真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一旁的陈默,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些心虚。 许念安原本脸上带着笑意,听到“王志涛”这三个字,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来干什么?我们室友聚会,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语气里,满是明显的不喜。 而旁边,一直神色平静的陈默,听到这个名字,指尖微微一顿。 原本平和的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波澜。 王志涛这个名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个人,从大学开始,就一直疯狂追求许念安。 家里家境优越,仗着家世背景,上学的时候没少暗地里针对他、刁难他,处处给他使绊子,没少“关照”他。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不屑和轻蔑。 陈默对这个人,印象极差,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换做以前,他或许只能忍气吞声。 但今时不同往日。 虽说成大事者,不恋过往恩怨。 若是这辈子两人不再相见,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恩怨,他也就懒得计较,就让它彻底过去。 可既然王志涛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故意来找不痛快。 那就只能说,他命中该有此劫!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周身的气场,莫名冷了几分。 他没说话,就静静坐在那里,等着看王志涛接下来想耍什么花样。 第190章 许志远明事理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王志涛。 他穿着一身精致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起来意气风发。 一进门,王志涛就热情地朝着众人挥手。 “大家都在呢,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他挨个跟众人打招呼,语气熟络又热情。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许念安身边,看清坐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又是不解,最后全是浓浓的疑惑。 陈默? 陈默怎么也在这里?! 而且他和许念安紧紧挨坐在一起,姿态亲密,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两个人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王志涛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他费尽心思,特意找李真真组了这场室友局,目的就是为了见到许念安。 这段时间,王家生意越做越大,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他特意调查过许念安的家世,知道许家在苏省是实打实的商业巨无霸,实力强悍。 上学的时候,他就算再喜欢许念安,也一直克制着,不敢有丝毫过分举动,就是忌惮许家的势力。 他甚至还在商业宴会上,远远见过许念安的父亲许志远一次,那气场,让他至今难忘。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 许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许志远那样的人物,竟然能允许陈默这样一个普通人,和许念安交往? 王志涛心里直呼离谱。 他这辈子,没真心佩服过什么人。 可这一刻,他是真心佩服许志远。 这格局,也太大了! 这些念头,在王志涛脑海里只停留了一瞬间。 他回过神,看着陈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上学那会,他仗着家境好,没少暗地里刁难、针对陈默,没少给陈默使绊子。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初特别混蛋。 他硬着头皮,朝着陈默打了声招呼:“陈默,好久不见。” 陈默抬眼看了他一下,神色平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一旁的许念安,脸色始终冷冷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王志涛,态度十分疏离,毫不掩饰自己对王志涛的不喜。 眼看着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僵,谁都没说话,尴尬得不行。 李真真心里一紧,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哎呀,大家别愣着呀,菜马上就上,咱们边吃边聊!” 她连忙招手,喊服务员赶紧上菜。 没多久,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品就端上了桌,摆满了一整桌。 有了美食打底,再加上李真真刻意找话题,刚才僵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不少。 众人拿起筷子,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大学时候的趣事。 可聊着聊着,大家的心思,又全都落到了许念安和陈默身上。 毕竟这两人的差距,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 张婷率先忍不住,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念安,我们都特别好奇,你家里……同意你跟陈默的事情了吗?” 这话一出。 原本还在闲聊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真真、张婷、李丹,还有李真真的男朋友,全都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念安,就等着听答案。 尤其是王志涛。 他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眼神里的好奇,根本藏不住。 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所有人都想知道,许家那样的豪门,到底会不会认可陈默。 许念安正夹了一筷子菜,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语气自然又笃定:“对啊,我爸他同意了。” 许念安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人全都惊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室友们才纷纷回过神,立马开口夸赞。 “哇,你爸也太大度明事理了吧!” “真的是神仙老爸,完全不看重家境,只看念安你喜欢,也太让人羡慕了!” “是啊,换做别的家庭,肯定坚决不同意,念安你爸爸也太开明了!” 李真真和李丹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羡慕。 坐在一旁的王志涛,脸色却有些复杂。 他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许志远真能看得上陈默,可许念安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反驳,只能攥着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众人夸赞的时候,张婷突然垮下脸,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念安,我是真的真的羡慕你,有这么明事理的爸爸。” “我爸跟你爸一比,简直差太远了,根本没法比!” 众人看向她,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张婷愁眉苦脸,继续说道:“我最近也谈了个男朋友,他家条件普通,家境不算好。” “我把这事跟我爸说了之后,他死活都不同意,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天天在家念叨我,我都快愁死了!” 说完,她满脸无奈地低下头,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又因为这话,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第191章 王志涛的道歉 看着张婷愁眉苦脸的样子,众人连忙放下筷子,纷纷开口安慰。 “别愁啦,慢慢跟叔叔沟通,总会说通的。” “是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坚持下去,叔叔早晚能理解的。” 李真真和李丹你一言我一语,耐心地劝着。 张婷勉强点点头,心里还是满是烦闷。 刚才众人轮番夸赞许志远开明大度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钻进了陈默耳朵里。 陈默始终没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夹着菜,低头吃饭。 脸上神色平静,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这些人哪里知道,他和许念安能走到今天,到底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磨难。 没有谁的感情是一帆风顺的,他们能在一起,从来不是一句“家人同意”就轻易得来的。 无数的阻碍和考验,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一旁的许念安,听着大家不停夸赞自己父亲,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里最清楚,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大度。 当初得知她和陈默在一起,父亲的反对、刁难,她至今都记得。 若不是自己意志坚定,一点点打动父亲,他们根本不可能顺利走到一起。 看着身边沉默的陈默,许念安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默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 陈默感受到手心的温度,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回握住她的手。 这一幕,落在了对面王志涛的眼里,让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攥紧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 看着陈默和许念安紧握的双手,王志涛心里堵得慌,满是不爽。 他越想越不服气。 自己家境好,长得不差,家世背景更是甩陈默八条街,不管哪方面都比陈默强。 凭什么他追了这么久,都得不到许念安的青睐? 再看陈默,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权没势,半点背景都没有。 这样的人,竟然能得到许家的认可,成了许家的准女婿,简直离谱至极! 王志涛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不爽归不爽,可他一点都不傻。 现在陈默的身份摆在这,是许志远认可的女婿,是许念安的男朋友。 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招惹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再想起上学的时候,自己总故意刁难陈默,做了不少蠢事,他心里就一阵发慌。 绝不能再和陈默作对,必须赶紧赔礼道歉! 王志涛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主动看向陈默。 语气带着十足的歉意,开口说道:“陈默,上学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做得特别过分,是我不对。”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杯我敬你,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他举着酒杯,等着陈默的回应。 可陈默就静静坐在原地,神色平淡,没有丝毫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了三秒钟,陈默依旧没起身,也没说话。 王志涛举着酒杯,手都有点僵了。 他看着陈默毫无表示,紧张地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 周围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全都安静下来,不敢说话。 王志涛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难看到了极点,心里又慌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陈默终于缓缓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叮”的一声。 两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陈默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没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完,便仰头喝了一口酒。 王志涛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连忙也把酒喝了下去。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彻底落地了。 他连忙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小瞧陈默。 陈默则淡定地坐回座位,神色依旧淡然。 他本就不是小气的人,过往那些小事,也懒得跟王志涛斤斤计较。 做完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将藏在手心的“阴毒针”,悄悄收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李真真突然开口,聊起了工作的事。 “对了,咱们毕业这么久,大家现在都在哪上班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来了兴致。 许念安先开口,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现在自己管一家公司。”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愧是许家大小姐,一毕业就直接管理公司,也太厉害了! 紧接着,其他人挨个说起自己的工作。 李真真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张婷考了社区文员,李丹做了新媒体运营,李真真的男友则在自家店里帮忙。 轮到王志涛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跟陈默赔了罪,他心里还犯怵,生怕太出风头惹陈默不快,再被报复。 当下打定主意要低调,绝不能显摆。 他摸了摸鼻子,故作落魄地开口:“我就不行了,家里生意不景气,快要破产了,现在天天在外躲债,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志涛身上。 他身上穿着大牌西装,戴着名表,一身行头价值不菲,怎么看也不像家道中落、躲债的样子啊! 众人心里满是惊讶,满脸不敢置信。 “不是吧,王志涛,你跟我们开玩笑呢?” 王志涛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硬是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多解释。 很快,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陈默身上。 轮到陈默了。 陈默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在金陵医院上班。” 室友们一听,瞬间来了兴趣,脸上满是诧异。 “陈默,你当上医生了?” “不对啊,咱们学校是综合性大学,根本没开设医学专业,你怎么去医院工作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纷纷抛了过来。 陈默懒得跟他们过多解释自己的事情,也不想展露锋芒。 他随口说道:“走后门进去的,念安帮我找的关系。” “啊?” 众人齐齐惊呼一声,下一秒,全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能进医院上班,原来是靠许念安的关系走了后门!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一旁的许念安,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陈默。 她明明没帮陈默找过关系,陈默能进医院,全靠自己的本事。 可她看着陈默的眼神,也没拆穿,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只当陈默本性低调,不爱在众人面前出风头,才故意这么说的。 第192章 聚会结束 刚才一番谈话过后,包厢里的氛围渐渐热闹起来。 大家不再纠结工作和心事,纷纷互相敬酒说笑,聊着大学时的趣事,说着毕业后的日常。 欢声笑语萦绕在包厢里,气氛轻松又融洽。 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愉快又热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在校园里读书打闹的青涩时光。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张婷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着站起身。 她看向身旁的陈默和许念安,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大家先停一下,我提议,咱们一起共同举杯,敬陈默和念安一杯!” 众人闻言,全都纷纷端起酒杯,看向两人。 张婷接着开口:“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情比金坚,一直好好走下去!” “咱们为了这份难得的爱情,一起干杯!”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齐齐举起酒杯。 李真真、李丹,还有她的男朋友,就连王志涛也跟着抬手附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真心送上祝福。 许念安俏脸微红,眉眼间满是甜蜜,下意识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陈默神色温和,淡淡勾起嘴角,也跟着举起酒杯。 “多谢大家祝福。” 众人相视一笑,酒杯轻轻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包厢里暖意融融,一派和睦喜庆的景象。 酒足饭饱,这场聚会也到了尾声。 众人刚起身准备离开,王志涛就抢先一步,直接去前台把账单结了。 他掏钱的时候动作干脆,丝毫没有犹豫,一副十分豪迈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做派,旁边的李真真、张婷等人,心里越发疑惑。 这出手大方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家里快要破产、在外躲债的人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满是纳闷。 王志涛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也有些讪讪的。 他摸了摸鼻子,连忙开口解释:“大家别多想,这顿饭就当我给陈默赔罪了,大家吃好喝好就行,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话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也没再多问。 陈默看着王志涛,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算是接受了他这份赔罪的好意。 他目光在王志涛脸上淡淡一扫,心里便一清二楚。 王志涛面色红润,印堂发亮,浑身气场旺盛,分明是鸿运当头、事业蒸蒸日上的面相,哪有半分家道中落的凄惨样子。 摆明了是刚才怕得罪自己,故意装穷低调罢了。 不过陈默也没打算点破。 在他看来,这次聚会过后,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再和王志涛有交集,没必要拆穿对方的小心思。 众人一起走出特色菜馆,夜晚的凉风轻轻吹过。 刚到门口,就看到两道黑衣保镖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许家的保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保镖径直走到许念安和陈默面前,恭敬地弯下腰,同时伸手拉开了一旁豪车的车门。 耀眼的劳斯莱斯车标,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保镖声音洪亮,态度恭敬:“小姐,陈先生,请上车。” 保镖恭敬的声音,在门口格外清晰。 众人顺着拉开的车门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车头上那熟悉的飞天女神标。 劳斯莱斯。 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却并没有太过失态。 毕竟大学四年相处下来,她们早就清楚许念安家底殷实,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出门有豪车接送本就是常态,心里早有预期。 只是平日里少见许念安坐这般顶配的劳斯莱斯,才会有几分意外,远没有到瞠目结舌的地步。 李真真、张婷、李丹彼此对视一眼,只是轻声感慨了一句,眼神里是了然的羡慕,并无过多震惊。 李真真的男朋友,也只是微微挑眉,也并未表现出失态的模样。 唯独一旁的王志涛,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虽知道许家有实力,却没料到底蕴深厚到这般地步,连日常出行都是顶配劳斯莱斯,还有专属保镖随行。 再想想自己之前,还在陈默面前暗自较劲,甚至上学时处处刁难他。 王志涛心里后怕不已,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忌惮,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识趣,主动低头道歉,没有再继续针对陈默。 不然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他王家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陈默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意外。 他轻轻扶着许念安,两人一起弯腰,坐上了劳斯莱斯。 保镖贴心地关上车门,动作恭敬又利落。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升起,隔绝了众人的目光。 直到豪车彻底开远,门口的几人才收回目光。 张婷笑着开口:“念安这排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李真真也点头附和:“毕竟是许家,正常操作罢了。” 众人闲聊几句,心里并无太大波澜,反倒觉得本就该如此。 只有王志涛,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彻底死心了。 和陈默比,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以后再也不敢对许念安有半点非分之想了。 第193章 林星辞 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夜色里,司机车开的很稳。 车子先开到了陈默的住处楼下。 陈默转头看向身旁的许念安,微笑着开口。 “我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许念安点点头,伸手轻轻抱了抱他,眉眼弯弯。 “你早点休息,明天上班别太累了。” 两人挥手道别,陈默看着劳斯莱斯缓缓驶远,才转身回了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各自奔赴岗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陈默准时抵达金陵医院,换上白大褂,投入到诊疗工作中。 许念安则去往公司,全身心投入到企业管理的学习里。 她刚接手公司,各种事务堆积,白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抽空给陈默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下午时分,医院诊室里。 陈默刚接诊完一位患有失眠症的中年妇女。 他没有直接开安眠药,而是用针灸疏通经络,搭配温和的调理药方,双管齐下。 不过半小时,妇女原本疲惫憔悴的神色,明显舒缓了不少,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诊室。 站在一旁的实习医生孙明瑞,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陈默的诊疗手法、针灸穴位、用药配比,全都是实打实的临床医术,是在大学课本里根本学不到的宝贵经验,他半点都不敢错过。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小护士探进头来,语气恭敬:“陈副院长,耳鼻喉科的卢医生托我过来问一下,您现在有没有时间,那边有个棘手的病人,想请您过去会诊一趟。” “好,我知道了。” 陈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平日里只要同事有求,他手头没急事,从来不会推脱。 他转头招呼了一声孙明瑞:“走,跟我过去。” 孙明瑞连忙合上笔记本,紧跟在陈默身后。 两人一同走出诊室,沿着医院走廊往前走。 一路上,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到陈默,全都主动停下脚步,热情地打招呼。 “陈副院长好!” “陈副院长,您忙着呢!” 昨天两位院长被人举报、带走调查的事,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最后结果出来,陈清河和陈默两位院长,全都清清白白,半点问题都没有,直接洗清了所有冤屈。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两位院长自身行得正、坐得端,根本没被人抓住把柄。 经过这件事,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对陈清河、陈默越发敬佩。 陈默身为副院长,却从来没有半点领导架子,面对众人的招呼,始终面带微笑,一一温和回应,没有丝毫怠慢。 陈默带着孙明瑞,一路来到耳鼻喉科三诊室。 看到陈默进门,坐在诊桌前的卢医生立刻站起身,态度恭敬又客气。 “陈副院长,您可来了,快请这边坐。” 诊室里站着的两位女性,听到这话,同时转过头看向陈默,脸上瞬间露出懵然的神情。 陈副院长? 眼前这个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是医院的副院长? 她们盯着陈默年轻的脸庞,心里满是震惊。 再看卢医生毕恭毕敬的态度,显然这事做不了假。 这么年轻的医院副院长,实在是太少见了,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心里暗自惊讶,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卢医生没在意众人的反应,连忙凑到陈默身边,开始介绍病人的情况。 “陈副院长,这位是病人林小姐,她今天过来,是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咽喉部位也没有疼痛、肿胀的迹象。” “我刚才用仪器做了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根本查不出病因,实在没办法,才麻烦您过来一趟。” 陈默微微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看。 病历上写着病人名字——林星辞。 他抬眼看向病人,眼前的女人长得十分漂亮,五官精致,气质出众,看着格外亮眼。 但陈默丝毫没有分心,眼神专注,只盯着她的咽喉部位,查看气色状态。 看完病历,陈默转头看向旁边年纪稍大的女人。 “你跟我详细说一下,她具体的发病过程。” 对方连忙上前,语气焦急地说道:“医生,林小姐昨天还好好的,说话、唱歌都没问题,结果今天一早醒来,就彻底发不出声音了,嗓子也没觉得难受。” “您是不知道,我们后天还有一场大型演唱会,林小姐是主力歌手,必须要上台唱歌的,这嗓子发不出声,演唱会可就全毁了!” 说到这里,经纪人满脸焦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一旁的林星辞,也连忙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慌乱。 她现在完全说不了话,根本不知道自己嗓子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未知的病症,才最让人恐惧,生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唱歌、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紧紧攥着双手,满眼期盼地看着陈默,等着他给出诊断结果。 第194章 林星辞的为难 陈默神色专注,走到林星辞面前,开始仔细诊治。 他先伸出手指,搭在林星辞的手腕上,静心把脉。 指尖感受着脉搏的细微跳动,陈默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渐渐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示意林星辞张开嘴,拿起诊灯仔细查看她咽喉内部的情况。 咽喉黏膜完好,没有红肿、发炎,也没有任何异物堵塞,和卢医生检查的结果一模一样。 紧接着,陈默抬起手,轻轻抚上林星辞的脖颈两侧,缓缓按压探查。 林星辞全程乖乖配合,一动不动。 当陈默温热的指尖碰到自己脖颈时,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却还是乖乖配合着他的动作。 整套诊断做完,陈默收回手,神色平静。 卢医生、孙明瑞还有经纪人,全都紧张地看着他,等着最终结论。 陈默缓缓抬眼,看向满脸忐忑的林星辞,语气笃定地开口。 “林小姐,若是我的诊断没错,你并不是普通的咽喉病症,而是中毒了。”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经纪人当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失声喊道:“中毒?怎么可能中毒!” 卢医生和孙明瑞也满脸惊讶,纷纷看向陈默。 林星辞自己更是浑身一震,眼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身子微微发颤。 好好的,她怎么会中毒?! 一时间,整个诊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凝重起来。 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得往前凑了一步,满脸焦急地追问: “陈医生,林小姐平时饮食作息都很规律,身边也一直有人陪着,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中毒呢?” 卢医生和孙明瑞也跟着点头,满眼期待地等着陈默的解释,他们也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陈默神色淡然,从专业的医学角度缓缓开口解释。 “她脉搏微弱且带涩感,脉象紊乱,咽喉经络看似无碍,实则被毒素阻滞,导致声带无法正常发声,各项咽喉检查都无异常,恰恰就是中毒的典型表现,而且是针对性阻滞声道的慢性隐毒,不会有明显的中毒反应,很难被查出来。” 这番专业的论断,听得经纪人一头雾水,卢医生稍微听懂了几分,孙明瑞则低头快速记着笔记,众人整体都是似懂非懂的状态。 陈默也懒得再多做赘述,时间久了毒素蔓延会更麻烦。 他从随身的医箱里拿出银针,消毒之后,示意林星辞坐好别动。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陈默抬手动作利落,在林星辞脖颈两侧的穴位上,快速且精准地扎了几针。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陈默就收起了银针。 他淡淡开口:“行了,你试着说话,现在应该能发出声音了。” 林星辞又惊又喜,压下心里的紧张,急忙试着开口:“我……我能说话了?” 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虽然有些微弱,但确确实实能正常发声了! 林星辞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全是敬佩,这个年轻的副院长,医术果然非同一般! 一旁的经纪人和卢医生,也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没想到几针就解决了查不出的问题。 看着众人松了口气的样子,陈默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林小姐,我刚才只是用银针疏通了经络,暂时缓解了你不能说话的症状,但是毒素还残留在你体内,没有彻底清除。” “若是不把体内的毒素彻底排出来,用不了多久,你还是会再次失声,甚至情况会变得更严重。” 听陈默说毒素还没清除,随时可能再次失声,林星辞瞬间慌了神。 她好不容易能重新说话,一想到后天的演唱会要泡汤,甚至以后都可能无法唱歌,心里就满是恐慌。 她连忙上前一步,眼神满是恳切,对着陈默深深点头。 “陈医生,求您帮帮我,彻底帮我把毒素排出来,我不能没有嗓子!” 她的语气满是急切,生怕陈默不肯帮忙。 陈默看了一眼诊室里围着的众人,又看了看狭小的诊疗空间,眉头微蹙。 这里人多眼杂,针灸排毒需要施针多个穴位,实在不方便治疗。 他淡淡开口,对着林星辞和经纪人说道:“这里不太方便,你们跟我走。” 说完,陈默转身在前带路,林星辞和经纪人连忙快步跟上。 一行人径直乘坐电梯,来到了医院顶楼的独立vip病房。 这里环境安静,私密性极好,专门用来做特殊诊疗和术后休养,平时只有医院高层才能使用。 陈默转头吩咐身边的孙明瑞:“你守在病房门口,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 “好的,陈医生!”孙明瑞立刻应声,乖乖站在门口守着。 进入病房后,陈默示意林星辞躺在病床上。 看着林星辞做好准备,陈默神色认真,语气郑重地提前说明。 “林小姐,接下来我要用针灸给你排毒治疗,整套针法需要扎十多个穴位,其中有两个穴位比较特殊。” 说着,陈默抬手,轻轻指了指林星辞的胸前位置,没有丝毫避讳,眼神纯粹又坦荡。 “治疗必须扎到这两个穴位,才能彻底疏通经络、排出毒素,不然没法根治。” “事关你的隐私和治疗,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这话一出,林星辞瞬间脸颊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眼神里满是羞涩和不知所措。 一旁的经纪人也愣了,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和林星辞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边是嗓子彻底痊愈、顺利开演唱会,一边是私密部位施针的尴尬,两人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第195章 中毒不是意外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林星辞脸颊发烫,心里又羞又纠结,手足无措。 一旁的经纪人急得暗自攥紧手。 一边是艺人至关重要的演艺生涯,一边是艺人的隐私顾虑,两边都不能马虎,让她左右为难。 林星辞抬眼,看向陈默。 男人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想到自己突然失声的恐慌,还有后天迫在眉睫的演唱会,她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看着陈默,她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字字笃定:“陈医生,我同意治疗,我相信你!” 事到如今,她彻底放下所有顾虑,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医术逆天的年轻医生。 陈默闻言,微微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只专注于治病救人。 既然病人愿意信任,他便会全力以赴。 林星辞看着陈默沉稳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羞涩和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这个医生,周身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 “我准备好了,陈医生。”林星辞轻声说道。 陈默颔首,语气平静:“躺好,放松,我开始施针。” 林星辞依言躺倒在病床上,心里再没有半点忐忑。 陈默伸手打开医箱,指尖一翻,取出数根银针。 他眼神专注,目光精准锁定林星辞脖颈、肩颈处的穴位,指尖轻捻银针。 下一秒,他手腕微动,银针飞速落下。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根本不带丝毫犹豫。 每一针,都稳稳扎在对应穴位上,入体分寸分毫不差。 整个施针过程,行云流水。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银针触碰肌肤的细微声响。 陈默全程动作严谨克制,双手只触碰施针部位,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恪守医者本分,专业到了极致。 林星辞只觉得浑身微微发麻,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慢慢蔓延至全身。 堵在喉咙里的沉闷胀痛感,一点点消散,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陈默便停下了动作。 指尖轻抬,将银针一一拔出,收回医箱。 “治疗结束,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干净了。” 他语气平淡,气息平稳,丝毫没有疲惫感。 林星辞连忙坐起身,试着清了清嗓子。 一开口,声音清亮通透,完全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失声前还要悦耳几分。 她惊喜地睁大眼,连忙整理好衣物。 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陈默,心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这个男人,不光医术高超,人品更是无可挑剔。 行事坦荡,尊重病人,全程恪守医者底线,让人打心底里觉得靠谱。 林星辞走上前,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诚:“陈医生,太谢谢您了!谢谢您治好我的嗓子!” 经纪人也连忙凑过来,激动得眼眶发红,不停对着陈默道谢。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陈默微微侧身,受了这一礼,随即脸色微沉,开口提醒。 “林小姐,你中的毒很罕见,绝不是意外沾染,是有人故意下毒,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林星辞脸色骤白。 她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有人故意害她? 瞬间,昨晚的画面猛地浮现在脑海里。 昨晚她只和相处多年的好闺蜜一起出去吃饭,席间只喝了闺蜜递过来的酒,除此之外,再没接触过任何外人。 难道……是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星辞就拼命摇头。 不可能! 那是她最好的闺蜜,两人无话不谈,对方绝对不可能害她! 可除了闺蜜,根本没有其他人有下手的机会。 林星辞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又乱又慌,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又惊又心寒。 第196章 周南音的求助 病房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沉重了下去。 林星辞呆呆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心里又茫然,又心寒。 那么多年的闺蜜感情,她实在不愿意怀疑对方。 可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有时候人心险恶,比毒药还要伤人百倍。 陈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多问,也不胡乱猜测别人的恩怨。 只是平静开口叮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的嗓子虽然治好了,但是后续一定要好好调养。” “短期内别喝酒,别吃辛辣的,不然很容易再次出问题。” 医者只管治病,不掺和别人的私事。 点到为止,不多多说一句。 林星辞勉强稳住心神,用力点头,再三向陈默道谢。 这一刻,她对陈默,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浓浓的好奇。 年纪轻轻,医术却逆天。 性格沉稳,做事规矩,懂得照顾病人所有尴尬和隐私。 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她见多了心怀不轨的人。 从来没见过像陈默这样,一身风骨、干净纯粹的男人。 马上就是演唱会,嗓子刚恢复,后续还要复查调理。 万一再出意外,根本来不及赶来医院。 犹豫了一会儿,林星辞红着脸,主动开口。 “陈医生,我嗓子刚养好,后续还要长期调理。 不方便经常跑医院,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身体不舒服,随时都能请教您,看病也方便很多。” 经纪人立马跟着附和。 “是啊陈医生,星辞行程特别满,线下看病太麻烦。 微信随时沟通,省事太多了。” 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一点毛病。 陈默根本没多想。 病人加微信方便复诊,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语气平淡温和。 “可以。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发消息,我有空都会回。” 林星辞赶紧拿出手机扫码。 好友添加成功的那一刻,她心里轻轻一动。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默的微信主页。 没有花里胡哨的头像,没有多余签名。 干净简单,和他本人一样,低调又神秘。 好奇心瞬间被拉满。 这么厉害的医术,这么沉稳的性子,年纪轻轻到底是什么来头? 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本来只是一场治病相遇。 可她,却忍不住想要多多了解这个人。 陈默收好手机,继续叮嘱。 “后天演唱会你放心唱,声带已经完全恢复,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近陌生的酒水、食物千万别碰,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收好银针药材。 微微点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辛苦陈医生!” 林星辞连忙起身相送。 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病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经纪人。 经纪人压低声音,感慨不已。 “陈医生真的太难得了,医术好,人品更好,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现在这种医生,真的太少了。” 林星辞轻轻点头。 看着微信头像,眼里藏着一丝笑意。 她心里很清楚。 用复诊方便当借口加微信,不过是说辞而已。 另一边。 陈默刚走出病房,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林星辞发来的礼貌问候。 他淡淡扫了一眼,简单回复。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位普通病人,一次平常诊疗而已。 他根本不知道。 这场偶然相遇,早已在别人心里,悄悄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下午,医院诊室。 眼看就到下班点,病人早已走光。 陈默坐在办公桌前,慢悠悠整理着诊疗记录。 一旁的孙明瑞,正忙着收拾医具,不敢有丝毫懈怠。 跟在陈默身边这段时间,他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位年轻副院长。 医术逆天,行事沉稳,半点没有领导架子,却又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 就在这时。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脆的女声先传了进来。 “师叔祖,忙着呢?” 孙明瑞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女子,穿着便装,眉眼利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看着格外精神,一身正气,一眼就能看出是常年练过的人。 陈默抬眼扫了过去,语气平淡:“有事吧?” 他太了解周南音了。 这姑娘性子直爽,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平时没事,绝不会特意跑到医院来找他。 不用想也知道,找他准是有事,十有八九还跟案子脱不了干系。 周南音嘿嘿一笑,快步走进诊室,丝毫不见外。 孙明瑞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好奇。 师叔祖? 这个称谓也太奇怪了! 眼前这位,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喊副院长师叔祖? 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抓心挠肝的好奇,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站在边上偷听。 周南音找了个椅子坐下,笑得一脸讨好。 “嘻嘻,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我今天下班早,特意顺道过来,想请师叔祖吃个饭。” “顺便嘛,还有点小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陈默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正常下班,还有整整十五分钟。 虽说这个点,肯定不会再有病人过来。 但他身为医院副院长,必须以身作则,绝不能搞早退特殊化。 陈默收回目光,对着周南音淡淡开口。 “坐着等一会,到点再走。” 周南音立马点头,乖乖应下:“好嘞,我听师叔祖的!” 她一点都不着急,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打量一眼诊室,神色轻松。 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陈默依旧低头整理文件,神情专注,不受半点打扰。 周南音也不觉得尴尬,安安静静等着,半点没有不耐烦。 空气中,只有翻页的细微声响,气氛倒也和谐。 孙明瑞偷偷瞄着两人,心里的好奇心,快要溢出来了。 第197章 孙明瑞的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差几分钟就到下班点。 孙明瑞还在整理桌上的诊疗单,心里还在琢磨着周南音那句“师叔祖”。 冷不丁的。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孙明瑞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立马接起,语气平常:“喂?” 可电话里的话,还没听几句。 孙明瑞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原本正常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都微微发抖。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全是慌张,还有藏不住的急迫。 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用力到泛白。 “好…明薇,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匆匆说了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转身看向陈默,声音都带着颤音,语气急得不行。 “陈医生,我要请个假,先离开一下!” 他此刻心慌意乱,恨不得立马就冲出去。 压根没多想,抬脚就想往外走。 陈默原本坐在椅子上,闻言刚想点头答应。 可余光扫到孙明瑞的脸,他瞬间皱紧了眉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才孙明瑞还好好的,面色平和,精气神都很足。 怎么就接了一个电话,整个人的面相,直接变成了大凶之兆! 印堂发黑,眉眼间带着一股煞气,分明是有大祸临头的征兆! 陈默心里一沉。 他带孙明瑞这么久。 这徒弟勤快好学,性子踏实,为人也本分,他打心底里看好,有心好好栽培。 自然不想看着孙明瑞平白无故出事。 没任何犹豫,陈默直接站起身,叫住了他。 “小孙,你等下。” 孙明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陈默,满脸焦急。 还没等他再开口。 陈默已经拿起一旁的外套,语气笃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吧。” 这话一出。 孙明瑞直接懵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跟我一起? 陈医生要跟他一起走? 他妹妹出了事,自己都还没说清楚是什么事,陈医生怎么就要跟他一起? 难道…陈医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明瑞站在原地,心里又慌又疑惑,彻底愣住了。 一旁的周南音也站起身,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急事了? 师叔祖还要跟着一起去,那我的事怎么办? 周南音站在一旁,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她本来还想着请师叔祖吃饭,顺便请教事情。 这下好了,计划全被打乱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 我的晚饭泡汤了,正事也没来得及说呢! 可看着孙明瑞急得快哭的样子,也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没法开口阻拦。 陈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平淡地开口。 “南音,你先回去吧。” “我先陪小孙去处理点急事,你的事,等明天再说。” 周南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陈默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师叔祖你们注意安全。” 陈默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孙明瑞,直接催促。 “走啊,愣着干嘛?” 话音落下,抬脚就走出了诊室。 孙明瑞这才猛地回过神。 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可此刻妹妹出事,他也顾不上多问。 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几步。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周南音快步追了上来,跟在了两人身后。 陈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眉头微挑。 “你怎么也来了?” 周南音咧嘴一笑,语气爽快。 “我下班也没什么事,跟着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师叔祖放心,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添乱!” 她本就是警察,遇到这种急事,本能的就想上前帮忙。 再说了,师叔祖都亲自出面了,这事肯定不简单,她跟着也能有个照应。 陈默看她眼神坚定,也没再多说什么,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吧。” 说完,转身快步朝着医院外走去。 孙明瑞心急如焚,全程脚步匆忙,满脑子都是出事的妹妹。 周南音紧跟在两人身边,神色也收敛了不少,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三人一路快步,径直走到医院停车场。 周南音直接掏出车钥匙,按开了自己的车锁。 “快上车,坐我的车!” 事不宜迟。 孙明瑞急得满头大汗,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 陈默则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瞬间,孙明瑞再也忍不住,脱口报出地址。 “去市中心的夜色酒吧!麻烦你快一点!” 一听到妹妹在酒吧出事,他心都揪在了一起,浑身都在发紧。 周南音见状,也知道事情紧急,半点不敢耽误。 立刻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子瞬间驶出停车场,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孙明瑞坐在副驾,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时不时焦急地看向窗外,不停催促。 “麻烦再快一点,求求你了!” 他越想越心慌,妹妹在酒吧兼职他是知道的,可刚才妹妹在电话里的哭声,真真切切。 她肯定是出事了! 周南音也不废话,专注开车,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把车速提到了最快。 “别慌,马上就到!” 她本就是警察,开车技术娴熟,一路平稳又迅速。 陈默坐在后座,神色平静。 目光淡淡扫过孙明瑞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愈发浓重的凶煞之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看来这次的事,远比想象中要麻烦。 车子一路飞驰,穿过大街小巷。 整整半个小时。 周南音稳稳将车,停在了一家装修花哨、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喧闹的音乐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鱼龙混杂。 车子刚停稳。 孙明瑞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明薇!妹妹!” 他一边喊,一边就往酒吧里冲,整个人慌到了极点。 第198章 孙明薇 夜色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到处都透着一股混乱的气息。 孙明瑞疯了一样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人。 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妹妹孙明薇,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酒吧服务员工作服。 正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脸颊高高肿起,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头发凌乱地散着,模样狼狈又可怜。 酒吧里此时客人不多。 可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好奇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孙明薇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冲进来的孙明瑞。 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浑身发抖。 “哥!呜呜呜……!” 她才19岁啊,刚刚高中毕业。 想着趁暑假来酒吧做兼职,赚点大学学费。 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是伤的样子。 孙明瑞心都碎了,怒火直冲头顶,眼睛都红了。 他快步冲过去,想把妹妹扶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明薇!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替妹妹受这份罪。 就在这时。 旁边的卡座上,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几个穿着花哨、眼神轻佻的年轻人,正吊儿郎当地坐着。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上衣,一脸凶相,目光不善地盯着孙明瑞。 “你就是这丫头的哥哥?” 孙明瑞转头,死死盯着对方,怒火压都压不住。 黑衣男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满脸不耐烦地开口。 “你妹妹不长眼,弄脏了我的限量款衣服!” “我就让她陪我喝一杯酒赔罪,这很过分吗?” “结果她倒好,不但不领情,居然还敢动手打我?” “我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男人倒打一耙,说得理直气壮,脸上满是嚣张跋扈的神情。 周围的客人见状,更是不敢出声,只敢远远围观。 孙明瑞听着这些歪理,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妹妹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乖巧懂事,胆小又软弱,别说打人了,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分明是这些人故意找茬,欺负他妹妹! 孙明瑞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对面的邹明。 孙明薇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开口解释。 “哥,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先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 “我没有故意弄脏他的衣服,更没有先动手打他!” 她委屈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带着哭腔,听得人心头发酸。 孙明瑞听完,怒火彻底炸了! 果然是这些人故意欺负人,还倒打一耙! 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 酒吧老板急匆匆从后台跑了过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邹明面前。 “邹少,您消消气,消消气!” “我给您赔不是,都是我的错,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 “她弄脏您的衣服,所有损失我来赔,多少钱我都赔!” 老板弯腰赔笑,语气放得极低。 看得出来,这个邹少身份不一般,她根本惹不起。 要是事情闹大,打起来惊动了警方,她这家酒吧的生意,就彻底没法做了。 邹明听完,不屑地嗤笑一声,满脸嚣张。 “赔钱?老子不差你这点钱!” “今天这事,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对着身边的朋友嚷嚷。 “我请兄弟们出来玩,被一个小服务员抓伤脸,传出去,我邹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想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邹明根本不听劝,眼神越发凶狠。 话音刚落,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孙明薇的头发,狠狠往后拽。 “臭丫头,敢抓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孙明薇疼得尖叫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啊!疼!哥!救我!” 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孙明瑞。 看着妹妹被人如此欺负,他再也控制不住理智,眼睛通红。 “放开我妹妹!” 孙明瑞怒吼一声,攥紧拳头,疯了一样朝着邹明冲过去,要跟他拼命! 而此时,陈默和周南音也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站在不远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也把事情经过彻底看明白了。 陈默脸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静静看着眼前的闹剧。 周南音则攥紧了手,随时准备上前制止。 眼看孙明瑞就要冲上去厮打。 陈默缓步上前,轻轻一伸手,便稳稳拦住了情绪失控的孙明瑞。 顺势一步踏出,将惊慌无助的兄妹两人,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一刻。 他明白了孙明瑞印印堂发黑、大祸临头的缘由。 今日冲动动手打人,必定惹上无尽麻烦,牢狱、纠纷、报复接踵而至,正是致命凶劫。 邹明正准备拽着孙明薇的头发,他的表情嚣张至极。 突然冒出一个拦路的陈默,他眉头狠狠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是谁?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陈默性子向来淡漠,旁人恩怨是非,他从不多插手。 可孙明瑞是他悉心教导的徒弟,朝夕相处,早已不是外人。 这件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陈默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惧意,淡淡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 “邹少是吧,直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了结。” 第199章 出手摆平 邹明看着挡在身前的陈默,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他穿着简单,看着没什么来头,脸色更是嚣张。 “老子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活腻了!” 邹明推了陈默一把,语气满是不屑。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冷了几分。 他懒得跟邹明废话,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再问一遍,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孙明瑞被陈默拦在身后,看着身前挺拔的背影,心里一暖。 情绪也慢慢冷静了几分,知道自己刚才冲动,真动手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孙明薇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躲在两人身后。 邹明被陈默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依旧强硬。 “解决?很简单!让这丫头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晚上酒,这事就算了!” “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酒吧!”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纷纷站起身,围了上来,一脸凶神恶煞。 酒吧老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打圆场。 “邹少,各位,大家都消消气,万事好商量……” 可根本没人理她。 周南音这时也快步走了过来,站在陈默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过邹明一行人。 手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警官证,随时准备亮明身份。 陈默看着邹明蛮不讲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磕头喝酒,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想息事宁人,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解决了。” 陈默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威压。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让邹明服软! 眼看邹明一行人越发嚣张,就要动手。 周南音往前一步,直接挡在陈默身侧。 她脸色一沉,瞬间收起笑意,眼神锐利如刀。 当即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我是警察!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立刻停止违法行为!” 亮堂堂的警官证,摆在众人眼前。 酒吧里的围观客人,瞬间哗然。 酒吧老板也松了口气,想着这下总该平息了。 可万万没想到。 邹明看清警官证后,非但不怕,反而直接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压根没把周南音放在眼里。 “警察?我当是什么大人物!” “小丫头片子,一个小警察也敢管我邹明的事?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脱了这身衣服!” 他一脸有恃无恐,嚣张到了极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阴狠,恶狠狠地放话。 “小子,我告诉你!” “今天我就算把你打死,我们哥几个也绝对不会有事,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孙明瑞兄妹脸色惨白,心里又慌又怒。 周南音也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人背景这么硬,公然藐视法纪! 陈默听着这极度嚣张的话,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光。 他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 陈默转头,对着周南音和孙明瑞兄妹沉声说道。 “你们往后退,离远点。” 周南音一愣,刚想说话。 就见陈默抬手,缓缓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是许念安送他的,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绝不能让衣服弄脏弄坏。 他把外套轻轻折好,放到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邹明一行人,眼神冷得像冰。 为了不引起旁人恐慌,也不想暴露自身秘密,他不打算动用特殊手段。 只用最普通的拳脚功夫解决。 下一秒。 陈默身形一动,直接冲了上去! 他动作快到极致,出手干脆利落,招招精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邹明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砰!砰! 接连几道闷响传来。 不过短短几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邹明和几个跟班,全都惨叫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一个个捂着肚子、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再也没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眼看着邹明一行人被瞬间放倒,酒吧老板娘脸色骤变。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邹家在本地势力不小,邹明更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 今天在自己酒吧被人打成这样,她这家酒吧,怕是要跟着遭殃!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全都惊呆了。 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这人谁啊?也太猛了吧!” “连邹少都敢打,不要命了?” “邹少可是惹不起的主,这下麻烦大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震惊。 邹明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心里的恨意和怒火,瞬间爆棚。 他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阴毒,放着狠话。 “小子,你敢打我!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还有你这家酒吧,我让你彻底开不下去!” 他嘶吼着,语气凶狠到了极点,满是威胁。 陈默看着他死不悔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刚才还是打的太轻了!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默上前一步,弯腰伸手,一把揪住邹明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薅了起来。 没等邹明反应。 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力道极大,直接打得邹明脑袋左右晃动。 嘴角鲜血狂喷,连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满嘴是血。 可这邹明,倒是个硬骨头。 即便被打成这样,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依旧凶狠。 陈默见状,眉头微挑。 倒是有点骨气,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也没打算留手。 抬手,又是几个狠狠的耳光扇了下去! 这几下,力道更重! 邹明彻底扛不住了,脑袋昏沉,脸颊肿得像馒头,疼得浑身发抖。 刚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不见。 终于忍不住,哭丧着开口,声音含糊不清,满是求饶。 “哥!别打了,我错了!” “有事好商量,咱们有事好商量啊!” 第200章 邹明求助 一旁的周南音,全程看着陈默动手打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句话都没说。 陈默是她的师叔祖,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不敢多说。 而且说实话,看着邹明被收拾,她心里特别解气,这种恶人就该这么治。 可转念一想。 当众动手打人,就算占理,事后也会有很多麻烦,影响实在不好。 周南音心里暗自着急,却也没上前阻拦。 陈默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邹明,压根懒得跟他多废话。 他做事,向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今天不把事情彻底摆平,邹明这种人,事后肯定会找孙明瑞兄妹报复,后患无穷。 陈默眼神平静,语气淡漠地开口:“邹少是吧,我知道你背后有背景有关系。” “给你个机会,把你认识的、觉得最厉害的人,打电话叫过来。” 这话一出。 邹明先是一愣,随即眼前猛地一亮,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以为陈默怕了,不敢再动他! 邹明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语气急切又带着狂喜,连忙追问:“你说的是真的?不骗我?” 陈默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自然是真的。” 既然已经出手,他就没想过留尾巴。 不管邹明叫来的是谁,背后势力有多大。 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让对方乖乖服软,彻底平息这件事! 这不是狂妄,而是他对自身实力,绝对的自信! 看着陈默将他们护在身后的模样,孙明瑞心里又感激又愧疚。 他拉着还在害怕的妹妹,上前一步,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带着哽咽,满是歉意:“陈医生,都怪我,给你惹这么大麻烦,对不起。” 要是他早点看好妹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更不会让陈默跟着陷入麻烦里。 陈默看着他自责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语气格外安稳:“没事,放宽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给足了孙明瑞兄妹安全感。 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 一旁的周南音见状,也快步凑到陈默身边。 她压低声音,一脸担忧地开口:“师叔祖,要不我给我爸的秘书打个电话,提前打个招呼?” 这点小事,她觉得压根用不着自己父亲亲自出面。 让秘书帮忙疏通一下,就能轻松摆平,也能给陈默减轻点压力。 说完,她就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 陈默却抬手,轻轻拦住了她。 眼神依旧平静,带着十足的底气,淡淡开口:“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既然敢让邹明叫人,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掌控全局。 根本用不着麻烦周平。 周南音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收起手机,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为陈默捏了把汗。 而地上的邹明,听着几人的对话,心里更加确定陈默是怕了。 他捂着肿脸,不敢耽误半分,哆哆嗦嗦拿起手机,翻出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等我爸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邹明打电话的手都在抖。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恶人先告状。 “爸!你快来夜色酒吧!我被人打了,你快带人过来收拾他们!” 他生怕陈默反悔,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陈默一行人。 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报复的快感。 等着吧! 等我爸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议论纷纷。 “邹少把他爸叫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邹立新可是不好惹的主,这年轻人要倒霉了!” 酒吧老板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邹明趴在地上。 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默,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就盼着他爸邹立新赶紧来,好狠狠报复陈默一行人。 可陈默,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瞧他。 只是淡淡瞥了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跪好,别动。” 就这四个字。 带着一股让人没法反抗的气势。 邹明身子猛地一抖。 本来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瞬间就僵住了。 只能不甘心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半点不敢乱动。 收拾住邹明,陈默转过身。 看着紧张不已的周南音和孙家兄妹,语气软了下来。 “别站着了,找地方坐下,慢慢等。” 周南音心里满是担忧。 可看着陈默一脸淡定的样子,心里的慌意居然消了不少。 乖乖跟着陈默,走到旁边的卡座坐下。 孙明瑞赶紧扶着还在害怕的妹妹,跟了过去。 坐下后也坐不住,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又愧疚又不安。 陈默看向孙明薇。 小姑娘低着头,不停绞着衣角。 脸色发白,眼神怯生生的,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陈默放缓语气,轻声问她。 “你还在上学?怎么来酒吧这种地方打工?” 孙明薇身子僵了一下。 抬头看了陈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我考上大学,没钱交学费,只能来打工攒钱。” 陈默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现在政策这么好,困难学生都有帮扶。 按理说,不该让学生来酒吧赚学费。 他想了想,又问。 “你家里这么难,扶贫办没帮你们?教育部门没给你发助学款吗?” 孙明薇茫然地摇摇头。 “助学款?我从来没听过,也没人跟我说过。” “陈医生,不怪别人,是我们家情况特殊。” 孙明瑞赶紧开口,语气满是苦涩。 “我们家以前日子还过得去,去年我爸出了意外,重伤住院。” “为了给他治病,家里积蓄全花光了,能借的都借了,欠了一大笔债。” “我和妹妹拼命打工,就想早点还债,供妹妹读书,根本不知道还有助学款,也没力气去打听。” 说到这,孙明瑞眼眶红了。 看着身边瘦弱的妹妹,心里全是自责。 他这个哥哥没用,让妹妹跟着受苦,还遇上这种事。 陈默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里满是同情。 怪不得之前每次见孙明瑞,他中午都只吃馒头咸菜。 原来日子这么难,这对兄妹太不容易了。 看着孙明薇低着头,缩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陈默心里越发怜惜。 他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平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周平无比恭敬的声音,还带着小心翼翼。 “师叔?” 周平刚吃完晚饭,本来在处理工作。 看到陈默的来电,立马放下手里所有事。 在他心里,陈默的话就是头等大事,不管什么事都得全力办。 “周平,有件事跟你说。” 陈默直接开口,一点不绕弯子。 “您尽管说!” 周平立马坐直身子,态度特别认真。 陈默看了一眼旁边局促的孙家兄妹,缓缓说道。 “秦州区有个学生叫孙明薇,家里出了事,日子难过,没钱上学,现在在酒吧端盘子赚学费。”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几分。 “我觉得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被人抓住把柄,对你的仕途可能会有影响。” “你找人去核实一下,情况真的属实,按照政策,能帮的尽量帮一下。” 周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他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丝毫不敢耽误。 “师叔放心,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马上安排人去查孙明薇的情况!” “只要情况是真的,符合政策,我立马给她落实所有帮扶,助学金、助学款全都安排好,绝不让她再为学费发愁!” “嗯,这事尽快办好。” 陈默淡淡叮嘱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第201章 连夜问责 周南音把陈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是给她父亲周平打的电话。 有父亲出面,不管是邹家的麻烦,还是孙家兄妹的事,都能完美解决。 师叔祖果然考虑周全,做事滴水不漏。 而孙家兄妹,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但也听明白了,陈默这是在帮孙明薇解决学费难题。 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感激。 孙明瑞拉着妹妹,再次站起身。 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陈医生,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您不光帮我们解围,还帮我们解决难题,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孙明薇也红着眼眶,小声跟着道谢:“谢谢陈医生……” 两人千恩万谢,语气里满是真诚。 陈默摆了摆手,一脸淡然。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读书,比什么都强。” 简单一句话,却让兄妹俩心里暖烘烘的。 而另一边。 周平挂了陈默的电话,丝毫不敢耽搁。 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市教育局局长刘为民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刘为民正陪着家人吃晚饭。 桌上饭菜刚摆好,他还没动筷子,手机就响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 脸色骤变,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来电人——周平! 那可是市里的一把手,顶头上司! 这个时间点,周书记突然给他打电话。 肯定是出大事了! 刘为民不敢有丝毫耽误,起身走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周书记,您找我?” “刘局长,有个事要问你。” 周平的语气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开口问道。 “秦州区有个叫孙明薇的女学生,家里困难交不起学费,现在在酒吧端盘子赚学费,这件事,你知情吗?” 这话一出。 刘为民当场就懵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贫困学生打工赚学费,还是在酒吧这种地方! 这事居然被周书记知道了! 这是他工作的严重失职! 刘为民吓得声音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书记!我……我错了!是我失职!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请求您给我最严厉的处分!” 他心里又慌又怕。 这事要是闹大,他这个局长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 周平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带人去核实孙明薇同学的家庭情况,以最快的速度落实所有助学帮扶政策!” “务必保证,孙明薇同学能够安心读书,不用再为学费发愁!” “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 刘为民连连点头,后背的冷汗越冒越多。 “周书记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亲自过去核实,今晚就把所有事情办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最好是这样。” 周平冷冷丢下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刘为民。 挂了电话之后,再也顾不上吃饭。 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拿起外套。 刘为民一边往门外狂奔,一边狠狠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动,直接拨通了秦州区教育局局长吴刚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吴刚笑呵呵的声音,显然正在酒局上,语气十分轻松。 “刘局,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我正跟几个朋友吃饭呢!” 此刻的吴刚,还完全没意识到大祸临头。 下一秒。 刘为民压抑着满腔怒火,声音冰冷刺骨,直接厉声呵斥。 “吃饭?你还有脸吃饭!” 这一声怒喝,直接把吴刚吼懵了。 吴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摔了。 他还从没见过顶头上司发这么大的火!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不等他开口,刘为民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带领你们秦州区教育局所有领导班子,马上赶到夜色酒吧门口集合!” “我二十分钟后就到,你们必须提前在那等着,迟到一秒钟,你自己担责任!” 吴刚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站直身子,语气满是惶恐。 “是!刘局!我明白!我立刻,马上带人过去!” 他不敢多问一句,连声应下。 电话一挂。 吴刚再也顾不上桌上的酒菜,脸色惨白地站起身。 对着桌上的人摆摆手,连解释的功夫都没有。 拿起外套就往外冲,同时疯狂给局里的下属们们打电话。 “都别忙了!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马上去夜色酒吧门口集合!刘局亲自过来了!” “速度快!晚了咱们都得完蛋!” 一时间,秦州区教育局的一众领导,全都慌了手脚。 纷纷放下手头的事,火急火燎地往夜色酒吧赶。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 大晚上的,市局领导突然突袭,还指定在酒吧集合,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而此时的夜色酒吧内。 依旧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 邹明依旧跪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着陈默。 心里不停盘算着,等父亲邹立新来了,该怎么报复陈默。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没散去。 一个个等着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敢坐着等?” “邹立新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等来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看他是装淡定,待会有他哭的!” 周南音坐在一旁,虽然知道父亲已经出面。 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时不时看向酒吧门口。 孙家兄妹则是满心感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陈默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闭目养神。 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和敌意,都跟他毫无关系。 第202章 邹立新的忌惮 没多大会儿。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正是邹明的父亲,邹立新。 邹明一看到邹立新,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哭喊着开口。 “爸!你可算来了,就是他们打我,你快帮我教训他们!” 邹立新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儿子,没搭理他的哭喊。 他在商界混迹多年,做事向来沉稳,绝不会只听儿子的一面之词。 目光一转,径直落在站在人群前方的陈默身上。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即便面对自己,眼神也始终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慌乱。 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绝非普通人家的年轻人能拥有。 邹立新心里当即断定,此人绝不简单。 他收敛周身气场,走上前,对着陈默微微颔首,语气还算平和。 “这位小兄弟,我是邹明的父亲邹立新,我儿子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想知道,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偏袒儿子,反倒主动询问事情原委,摆明了想了解真相。 陈默神色平淡,开口语气平静。 “事情很简单,你儿子在酒吧欺负兼职服务员,也就是这位小姑娘,动手打人还出言刁难,我只是出手制止。” 一旁的孙明瑞也压着怒火,把妹妹被欺负、邹明倒打一耙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孙明薇也红着眼睛,小声补充了邹明动手动脚、先动手打人的细节。 邹立新越听,脸色越沉。 再看看儿子脸上的伤,再对比陈默一行人坦荡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分明是自己儿子蛮横无理,在先惹事! 再看陈默,全程语气平和,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夸大其词,眼神里的自信更是藏不住。 混迹商场多年的识人本事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背景绝对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们邹家能得罪的!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没有丝毫犹豫。 邹立新转身,快步走到邹明面前,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比陈默刚才打得还要重,直接把邹明打懵了。 邹明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爸!你打我干什么?明明是我被打了!” 邹立新气得脸色铁青,厉声怒骂:“你个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尽给老子闯祸!” “人家小姑娘好好做兼职,你故意刁难还动手,真是无法无天!” 骂完邹明。 邹立新立马转身,对着陈默、孙明瑞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 态度无比诚恳地道歉:“各位,实在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让各位受委屈了,尤其是这位小姑娘,我给你们赔罪!” 说完,他连忙从钱包里拿出几千块钱,快步走到孙明薇面前,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小姑娘,这钱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再好好看看伤、买些补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邹立新这一连串的举动。 直接让酒吧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谁都没想到。 邹立新赶来,非但没替儿子出头报仇。 反倒二话不说,先狠狠甩了儿子一巴掌。 更是放低姿态,对着陈默一行人鞠躬道歉,还主动拿钱赔偿。 这操作,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要知道,邹立新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 平时走到哪,别人都得给三分面子。 今天居然对着一个年轻小伙,如此低声下气。 这也太奇怪了! “邹总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帮儿子,反倒教训起自己人了?” “看不懂啊,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邹立新怕成这样?” “我就说这年轻人不简单,看来邹立新是看出什么了!” 众人压低声音议论,看向陈默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敬畏。 酒吧老板娘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周南音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她一点都不意外。 师叔祖何等身份,别说一个邹家,就算是再大的势力,也得乖乖服软。 孙家兄妹更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本来以为会迎来一场大闹,甚至还要再受委屈。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 陈默平静地看着邹立新的一系列操作。 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原本以为,邹立新赶来,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短。 已经做好了彻底打压邹家的准备。 可没想到,这个邹立新居然如此拎得清。 没有被亲情冲昏头脑,反倒能快速看清局势。 还能果断出手教训儿子,低头道歉赔罪。 能屈能伸,心思通透,倒是个聪明人。 这个邹立新,远比他想象的要更不简单。 换做一般的富商,早就仗着势力,当场发难了。 邹立新低着头,态度依旧恭敬。 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陈默。 见陈默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他心里更是打鼓。 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不然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如此放低姿态。 他捧着手里的钱,再次对着孙明薇弯了弯腰。 “小姑娘,你就收下吧,是我儿子不对,该赔!” 说完,又转头看向陈默,语气满是愧疚。 “这位先生,今天都是我教子无方,惹出这么多事端,所有责任我都担着。” “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邹明,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惹是生非,更不会找您和这两位朋友的麻烦!” 邹立新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摆明了是服软,更是在表态,以后绝不敢秋后算账。 陈默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淡淡开口。 “我只要你记住今天的话,管好你儿子,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算了的。”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邹立新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记住了!绝对记住了!” “谢谢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 说完,他赶紧把钱收了回来,又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懵的邹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这位先生和小姑娘道歉!” 第203章 帮扶 邹明被父亲瞪得浑身一哆嗦。 他再头脑简单,也不是个彻底的傻子。 眼前这情形再明显不过。 向来在圈子里横着走的父亲,居然对陈默如此低声下气,甚至不惜动手打他。 摆明了,陈默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这次,是实打实踢到了铁板上! 刚才心里那点报复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和后怕。 要是真把陈默惹恼了,别说他自己,就连整个邹家,恐怕都要跟着倒霉! 邹明不敢有半点迟疑。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 弓着身子,低着头,快步走到陈默和孙明薇面前。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对、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在酒吧闹事,不该欺负你,更不该动手打人!”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态度放得极低,满脸都是讨好的歉意。 生怕自己说慢了,再惹陈默不高兴。 说完,他又连忙转头,对着孙明薇深深鞠了一躬。 “小姑娘,是我混蛋,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围的人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邹明,全都唏嘘不已。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邹大少,转眼就怂成这样。 看来这位年轻先生,背景真的大到吓人! 邹立新看着儿子总算识相,心里松了口气。 连忙上前,对着陈默满脸赔笑。 “这位先生,您看这孩子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把他关在家里,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出来惹事。” 陈默淡淡扫了邹明一眼。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畏惧,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人已经认错,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他懒得再跟这种小人物计较。 “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有下次,没人会再给你机会。” 陈默的声音平平淡淡,却让邹明浑身一寒。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都带着颤音。 “是是是!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邹立新见状,连忙拉着邹明。 “还不快谢谢先生不跟你计较!” “谢谢先生!谢谢您放过我!” 邹明不敢有半点违抗,连忙跟着道谢。 陈默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们父子俩。 “事情了结了,你们可以走了。” 得到陈默的放行,邹立新如蒙大赦。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连忙拽着还心有余悸的邹明。 邹立新拽着邹明,头也不敢回,急匆匆就往酒吧门口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 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规整的行政夹克,神情严肃。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也都是清一色的正装,气质儒雅沉稳。 这群人往酒吧门口一站。 和酒吧里喧闹嘈杂的氛围,格格不入。 瞬间就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全都好奇地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邹立新也愣了一下。 看着对方一身官方做派,气场十足,心里暗自纳闷。 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而为首的刘为民,压根没心思理会旁人。 他接到周平的命令,心急如焚。 只想着赶紧找到孙明薇,把事情办妥。 他扫视了一圈酒吧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情急之下,直接抬高音量,对着全场喊了一声。 “请问,哪位是孙明薇同学?” “孙明薇同学在吗?我们是教育局的。” 这一声喊。 让全场众人都懵了。 孙明薇? 这不是刚才被邹明欺负的那个小姑娘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卡座里的孙明薇。 孙明薇自己也愣住了。 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怎么会找自己? 孙明瑞也皱起眉头,把妹妹护在身后,满脸警惕。 他们兄妹就是普通老百姓,根本不认识什么教育局的领导。 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周南音倒是瞬间反应过来。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师叔祖打的电话起作用了。 他爸的动作,还真是快! 陈默神色依旧平淡。 只是淡淡看了门口的刘为民一行人一眼。 随后抬手,轻轻指了指身边的孙明薇。 示意她就是众人要找的人。 孙明薇身子微微一颤,还是没回过神。 满脸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陈默抬手示意,刘为民眼睛一亮。 立刻带着身后的一众领导,快步朝着孙明薇走过去。 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起了温和的笑容,语气更是格外亲切。 “你就是孙明薇同学吧?我是市教育局局长刘为民。” 孙明薇被众人围着,心里越发紧张,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我、我是……” 刘为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平和,生怕吓到小姑娘。 “孩子,受委屈了。” “家里有困难,怎么不跟学校说,不跟我们教育局说呢?” “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安心读书、顺利上学,就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啊!” 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态度好得不得了。 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 身后的区教育局局长吴刚,还有其他领导,也都纷纷点头。 看向孙明薇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孙明薇被说得眼眶泛红,小声说道:“我、我不知道还能找你们……” 刘为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都是他们工作不到位,才让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吴刚使了个眼色。 吴刚立刻上前,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刘为民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递到孙明薇面前。 “孙同学,正式的助学款、助学金,都需要走正规流程,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办下来。” “这点钱,你先拿着用。” “这不是公款,是我和在场所有同事的一点心意,纯粹是我们个人给你的。” 说到这,他语气更加愧疚。 “说到底,还是我们工作失职,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困难,让你在酒吧辛苦打工,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钱,你千万要收下,别推辞!” 孙明薇看着眼前的信封,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摆手往后缩。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孙明瑞也赶紧上前,拉着妹妹,对着众人连连道谢。 “领导,谢谢您的好意,我们真的不能收,你们能帮我们解决学费的事,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一旁的邹立新,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市教育局的一把手,居然亲自带着班子来酒吧,给这个小姑娘送钱道歉! 这待遇,也太吓人了! 再联想到刚才陈默的淡定从容。 邹立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心里越发庆幸。 还好刚才自己识相,没有得罪陈默。 这个年轻人,能量大到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再也不敢多留,拽着还在发愣的邹明,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酒吧。 陈默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开口,对着孙明薇兄妹说道:“收下吧,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有陈默这句话。 孙家兄妹再也不好推辞。 只能红着眼眶,接过信封,对着刘为民一行人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领导,谢谢你们……” 刘为民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连忙又开口保证:“孙同学你放心,后续的帮扶手续,我们会全程帮你办好,你以后安心上学,再也不用为学费发愁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完这全程。 彻底惊呆了! 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句话,不仅摆平了邹家,居然还能惊动教育局一把手亲自上门帮扶! 这也太牛了吧! 第204章 诡异坠楼案 刘为民正柔声叮嘱孙明薇后续帮扶事宜,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旁。 看清陈默身边的周南音时,他浑身一僵。 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周南音? 那可是周平书记的独生女啊! 她怎么会在这个酒吧里?刘为民脑子飞速一转。 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他接到周书记紧急电话赶来,还纳闷领导怎么会关注一个普通学生。 现在一看周南音,立马明白。 肯定是周南音撞见这事,跟周书记递了话! 不然,他根本没机会接这个指令。 想通这层,刘为民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 主动朝着周南音走去。 “这不是南音吗?这么巧,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语气熟络,全然没了刚才的官方架子,满是客气。 周南音抬眼,看到是他,自然回应。 “刘局。” 她跟刘为民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刘为民凑上前,语气越发小心翼翼。 “南音,今天这事,我们这么处理,你看还行吗?” 他可不敢得罪顶头上司的女儿。 哪怕周南音只是看热闹,他也得问一句。 周南音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笑了笑。 “刘局,你按规矩来就好,我就是路过凑热闹,不用管我。” 她不想掺和这些官场应酬,语气干脆。 刘为民立马懂了,笑着点头,不再多问。 另一边。 陈默压根没在意这些客套往来。 邹家闹事、教育局上门,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见孙明薇兄妹的事彻底解决,后续也有了着落,他不想再留。 陈默看向孙家兄妹,语气平静开口。 “那个邹明要是再欺负你们,找你哥联系我。” 孙明薇红着眼眶,不停点头。 孙明瑞更是满心感激,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交代完,陈默转头看向周南音。 “走了,南音。”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酒吧外走。 周南音立刻跟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两人身影从容,丝毫没有停留,径直走出酒吧。 从头到尾,陈默没看刘为民一行人一眼。 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刘为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事情办得圆满,没在周书记女儿面前出错。 他收回目光,又带着一众领导,对着孙家兄妹嘘寒问暖。 反复确认孙明薇没有别的困难,留下联系方式后,才带队离开。 酒吧里的众人,直到陈默的身影彻底消失。 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邹家父子跪地求饶,一个电话,教育局局长亲自上门!”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深藏不露!”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向孙明薇的眼神,全是羡慕。 提起陈默,更是满心惊惧。 孙明薇攥着手里的信封,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眶通红。 默默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底。 而酒吧外。 夜风微凉,吹起陈默的衣角。 他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这点小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夜色越来越深。 街边的湘菜馆飘着香辣味儿,灯亮堂堂的。 陈默和周南音推门进去。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连口水都没喝,早就饿透了。 陈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拉了把椅子让周南音坐下。 拿起菜单,也没多纠结,挑了两道不辣,又点了两个下饭的,直接喊了服务员。 没一会儿,菜就端上桌,热气直冒。 陈默拿起筷子,先给周南音递了双。 “赶紧吃吧,饿坏了。” 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一丝关心。 周南音点点头,扒了两口饭,心里一直惦记着正事。 吃了小半碗,她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赶紧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师叔祖,我今天找你,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默抬眼,慢慢嚼着嘴里的菜,应了一声:“嗯,你说。” 对周南音这个晚辈,他向来看好,也愿意多几分耐心。 周南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 “南城区那边刚建好的那栋商业楼,最近出大事了。” “就这一个月,已经三个年轻姑娘,从楼上掉下来,没了。” 陈默没说话,继续吃着菜,安静听她讲。 他是医生,本来就不管警察的案子,对凶杀案没什么兴趣。 但看着周南音一脸着急的样子,也没打断,就听着。 周南音声音压得更低,说到后面,还打了个冷颤。 “法医验了,每个姑娘身体里都有麻药,肯定是被人害的。” “可警察查了半天,周围监控翻了个遍,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找到。” “现场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有,太邪门了。” 她顿了顿,想到最恐怖的地方,声音都有点发紧。 “最吓人的是,每个死者身上,都被人画了奇怪的图案,看着就像诅咒一样。” 这案子在警局里都传开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听到“诅咒图案”这几个字。 陈默才慢慢放下筷子,眼神动了动。 之前的案情,他没兴趣。 但这事沾了邪门歪道,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周南音紧绷的小脸,语气缓和地问:“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周南音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开口:“师叔祖,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这案子根本不像普通杀人,我觉得有问题,查不明白。” “等咱们吃完饭,我带你去现场看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搞鬼。” 陈默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 几乎没犹豫,直接点了头。 “行,吃完就过去。” 周南音瞬间松了口气,开心得不行,赶紧加快速度吃饭。 陈默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还叮嘱了一句:“慢点吃,不着急。” 等两人都吃完,陈默起身结了账。 一起走出湘菜馆。 周南音开车,载着陈默,直奔那栋出事的商业楼。 路上,陈默还偶尔开口,问了两句案子的细节。 至于什么诅咒。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诅咒。 无非就是有人,在背地里装神弄鬼。 第205章 楼顶身影 车子一路疾驰。 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片新建的商业区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 这片商圈还没完全招商满,入驻的商家不多,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整条街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周南音先下了车,又帮陈默拉开车门。 两人并肩往商业区深处走。 夜风刮过,吹得路边的广告牌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原本就安静的街道,显得越发阴森。 周南音一边走,一边给陈默介绍情况。 “师叔祖,这片是刚开发的商圈,安保还没完全到位,晚上基本没什么人。” “监控之前也排查过,好多都是盲区,根本拍不到有用的东西。” “死者都是晚上独自来这的,有的是加班晚路过,有的是过来取东西,没想到就出事了。” 她语速不快,把自己知道的细节,一五一十说给陈默听。 陈默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往前走。 他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在用意念感知周遭的气息。 无论是阴气、邪气,还是其他诡异的能量,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一路走过来。 周遭风平浪静,半点异常的气息都没有。 就跟普通的闲置商业区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诡异命案的痕迹。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事,反倒比有邪气更蹊跷。 两人走了几分钟。 一栋十层楼高的独栋商业楼,出现在眼前。 楼栋外立面是玻璃幕墙,夜里看着黑漆漆的,像个巨大的黑影。 楼下的地面,还用白色的线,画着几道标记,看着格外扎眼。 周南音停下脚步,指着这栋楼,脸色凝重。 “师叔祖,就是这了。” “三个女生,全都是从这栋楼的楼顶掉下来的,地上的标记,就是当时的事发位置。”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楼下的地面,说完又下意识抬头,往楼顶看去。 就是这一眼。 周南音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 她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扯着陈默的胳膊,急声大喊。 “师叔祖,你快看!楼顶!” 陈默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不等周南音喊出声,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楼顶。 只见十楼楼顶的边缘。 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影。 夜里光线昏暗,那道白影站在高处,显得格外突兀、吓人。 是个年轻女人。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楼顶边缘,背对着楼下,身姿僵直。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加上夜色遮挡,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陈默不一样。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哪怕是黑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周南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干了这么久警察,瞬间就反应过来。 又有人要跳楼! 又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周南音咬牙低吼,下意识就想往楼栋里冲,想要上楼救人。 她刚迈开腿。 下一秒。 楼顶的白影,没有任何预兆。 身体往前一倾,直接从楼顶跳了下来! 陈默脸色骤变。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把伸手,将身旁的周南音狠狠往自己身侧拉。 下一刻,他抬手,用手掌牢牢捂住了周南音的双眼,不让她看这惨烈的一幕。 “别看。” 陈默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南音猝不及防,眼睛被遮住,眼前一片漆黑。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沉闷到刺耳的声响。 “砰——” 那一刻,生命掷地有声! 声音重重砸在地面上,听得人心里发慌。 周南音浑身一僵,手脚瞬间冰凉,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都是自责和无力。 明明他们已经赶到了,明明就在现场,可还是没能救下人。 陈默一直捂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直到确定没有危险,才缓缓松开手。 周南音眼眶通红,整个人都懵了,声音发颤。 “师叔祖,我……” 陈默没让她继续说,眼神冷冽地看向坠楼的方向。 刚才那一瞬间,就在女人跳下来的前一秒。 他清晰地看到,女人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绿光。 而且她的额头,隐隐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图案。 和周南音说的,死者身上的诅咒图案,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她不是被人胁迫,也不是自己轻生,而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周南音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情绪。 她拿出手机,手都在抖,立刻给队里打电话,通知同事和法医过来。 挂了电话,她还是不敢往尸体那边看,声音依旧发颤。 “师叔祖,她、她身上也有那个图案对不对……” 陈默蹲下身,远远看了一眼尸体上的图案,又抬头看向楼顶。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刚才刻意护住周南音,不让她目睹惨状。 又忍住没救人,就是想看看,这背后的力量,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现在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凶杀案,也不是普通的邪祟作祟。 而是有人,在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故意杀人,并且布下了诅咒之局。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邪气。 对方的手段,极其隐蔽,藏得极深。 陈默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栋商业楼,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不是意外,也不是被人胁迫。” “她是被人下了咒,全程被人控制,才自己跳下来的。” “凶手就在附近,或者说,他一直在盯着这栋楼。” 周南音听完,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凶手居然就在附近盯着他们? 这也太猖狂,太诡异了! 她看着陈默沉稳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次,必须让师叔祖,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揪出来! 不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孩,丢掉性命 第206章 警方到场 看着地上的惨剧,陈默没有任何贸然行动的打算。 眼下这偏僻的商业区,除了他和周南音,再没有第三个人。 暗处还藏着一个手段诡异的凶手,天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招。 他要是贸然离开,留周南音一个人在这,万一对方使出调虎离山计,对周南音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不能让周南音陷入危险。 念及此处,陈默站在原地,没再挪动脚步,再次凝神,将周遭方圆百米的地方,重新感知了一遍。 风还是缓缓吹着,周遭依旧平静。 没有阴气,没有邪气,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波动。 对手把自己隐藏得严丝合缝,半点马脚都没露。 能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手段确实不一般。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会藏的对手。 “师叔祖,现在怎么办?” 周南音平复了心情,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等警察来。” 陈默语气平静,就站在原地,牢牢将周南音护在身侧。 没过多久。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商业楼楼下。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众警察迅速下车,快速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带队的是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行事雷厉风行。 陈默瞥了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上次医院投毒案,案子破了之后,这个男人还特意带人,去医院给他送过锦旗。 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张彻。 张彻一到场,目光就先锁定了坠楼地点,随即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陈默。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快步走上前,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态度十分恭敬。 “陈医生?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对陈默是打心底里佩服。 上次的投毒案,陈默只是看了一眼,就精准说出了中毒原因和作案手法,事后分毫不差。 加上陈默医术高超,救过不少人,张彻对他满是敬佩。 “我跟南音一起来的,刚好碰到这事。” 陈默淡淡开口,简单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周南音见状,也连忙上前,对着张彻点头。 “张队,是我拉着陈医生过来的,他是我的长辈,懂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我特意请他过来,帮忙看看这案子的蹊跷之处。” 她直白说明缘由,也帮陈默圆了在场的理由。 张彻恍然大悟,看向陈默的语气越发客气,还带着几分感激。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麻烦陈医生了,有您帮忙,我们心里也有底。” 上次的案子,陈默已经帮了大忙,张彻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带着满满的期待询问。 “陈医生,这接连的坠楼案,疑点重重,您在场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在他心里,陈默就像是世外高人,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 陈默抬眼,看了一眼被警戒线围住的坠楼现场,语气平淡地开口。 “死者是摔死的,别的,没什么发现。” 一句话,轻描淡写。 关于诅咒、关于精神控制、关于暗处的凶手,他半个字都没提。 这些事情太过玄乎,跟警方说,对方非但不会信,反倒会觉得他胡言乱语。 与其多费口舌,不如闭口不言。 有些事,他自己私下解决就好。 张彻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问,只当是现场暂时没线索。 他连忙转身,投入到现场勘查中。 警员们分工明确,拍照取证、勘查现场、排查周边监控、询问周南音事发经过,忙得有条不紊。 可忙活了大半天。 现场除了死者的痕迹,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第三方指纹,周边监控依旧是盲区,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和之前三起案子一模一样,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彻脸色越发凝重,心里满是无奈。 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发现,只能让法医将死者的遗体带回局里,做进一步尸检。 现场封锁完毕,警员们陆续撤离。 张彻临走前,还特意跟陈默道别,语气依旧客气。 “陈医生,多谢您今天在场,后续有需要,可能还要麻烦您。” “无妨。” 陈默淡淡应道。 很快,现场只剩下陈默和周南音两人。 夜色更深,冷风刮过,带着一丝寒意。 “师叔祖,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南音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先送我回家。” 陈默语气平静。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贸然追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对方既然敢在他们面前动手,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他有的是时间等对方露出马脚。 周南音也没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上了车,周南音发动车子,朝着陈默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一片安静。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手段诡异,心思缜密,绝对不是普通的邪修。 这趟浑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平稳行驶,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在城市的车流之中。 而那栋寂静的商业楼,在警车离开后,再次陷入死寂,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ps:兄弟们,我从浙江衢州回来了,这个月努力码字。 第207章 刘继业的邀请 第二天一早。 陈默跟往常一样,准时到医院诊室上班。 刚换上白大褂,坐定没一会儿。 诊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孙明瑞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高兴。 昨天陈默帮他解决了邹明的麻烦,还帮妹妹孙明薇搞定了学费难题,他心里对陈默万分感激。 “陈医生!” 孙明瑞快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地上,语气格外恭敬。 “昨天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都是自家晒的干货,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他说着,眼神诚恳,就怕陈默拒绝。 陈默抬头看了看他,心里清楚这是这对兄妹的心意。 没有推脱,微微点头。 “有心了,东西我收下。”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孙明瑞彻底放下心来,笑得更开心了。 又跟陈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站到陈默身边,忙起了工作。 没多久。 诊室门再次被推开。 院长陈清河亲自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步伐都带着几分急切。 整个医院,能让他这个院长亲自登门的,也就只有陈默了。 陈默抬眼:“陈院长,有事?” 陈清河走到桌前,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陈医生,上次你救治的那个港商刘继业,已经痊愈出院了!” “他出院之后,一直到处找你,非要当面感谢你,找不到人就一直托关系打听,最后找到了卫生局马局那里。” “马局拗不过他,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他组个局,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跟刘继业见一面。” 陈默听完,心里瞬间了然。 说起来,上次救活刘继业,他压根没提诊费的事。 对方这次找上门,无非是感谢。 他当即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有空,晚上准时到。” 反正也是顺路的事,更何况,该他得的,他自然不会推辞。 陈清河见他答应,立马松了口气,笑着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一整天的门诊,波澜不惊。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多。 医院下班的时间到了。 陈默收拾好桌面,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医院。 刚走到诊室门口,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念安”两个字。 陈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念安清脆又甜美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 “陈默,你下班了吗?晚上我们去全福记吃小龙虾好不好?我早就想去了!”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满是憧憬。 陈默脚步顿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歉。 “念安,晚上有个酒局,卫生局马局组的,我已经答应要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念安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满是失望。 “啊……那好吧。” 不过她向来懂事,从来不会无理取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柔声叮嘱。 “那你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喝酒千万别喝太多,伤身体。” 听着女友贴心的嘱咐,陈默心里暖意更浓,笑容也越发柔和。 他微微蹙眉,转念一想。 不过是个饭局,在场都是马局、陈清河,刘继业这些人,也算熟人。 带念安一起去,也没什么不妥。 反正没人敢说闲话,也能不让她失望。 想到这里,陈默立刻开口。 “念安,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电话那头的许念安,瞬间愣住了。 下一秒,语气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我也可以去吗?” 许念安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默听着她的语气,嘴角笑意更深,语气温柔笃定。 “当然可以,都是熟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好!太好了!” 许念安瞬间开心起来,之前的失落荡然无存,声音都变得轻快。 “我马上出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陈默拿着手机,靠在诊室门口等。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是许念安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陈默径直往外走。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许念安甜美的笑脸。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看着格外灵动。 “陈默,这里!” 陈默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行驶,许念安时不时侧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陈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两人一路闲聊,气氛温馨又甜蜜。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饭局预定的酒店门口。 陈默刚下车,就看到卫生局马局、院长陈清河,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见到陈默,还有从车上下来的许念安,两人连忙热情迎上来。 “陈医生,你可算来了!” 马局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许念安身上,带着几分询问。 陈默自然地牵起许念安的手,开口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许念安,刚开车来接我一起的。” 马局和陈清河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笑着点头,态度越发热情。 “原来是陈医生的女朋友,果然漂亮大方,快请进快请进!” 别说陈默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普通人,带女友赴宴也再正常不过,他们半点意见都没有。 一行人走进包厢。 包厢里,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 正是港商刘继业。 第208章 再生父母 包厢里,刘继业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陈默。 下一秒。 他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情绪激动到了极致。 没有丝毫犹豫。 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刘继业膝盖一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一旁的马局和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 他俩是全程知情的人,自然明白刘继业为何行此大礼。 可即便心里有底,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神色微动。 许念安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陈默的手,满眼惊讶。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神色平淡。 地上的刘继业,挺直上身,对着陈默深深低下头,声音哽咽、声泪俱下。 “陈医生!我这条命,是您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是您!是您出手,硬生生把我这个已经没了的人,给拉回了阳间!” 这话落下。 马局和陈清河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了然与敬畏。 当初刘继业车祸身亡,医院束手无策,是陈默出手,逆天改命把人救活。 这件事他们全程知晓,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是匪夷所思的神仙手段! “您的手段神鬼莫测,在我心里,您就是在世神仙,是我刘继业的再生父母!” “从今往后,您有任何吩咐,我刘继业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他情真意切,浑身颤抖。 这份起死回生的恩情,他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这一跪,心甘情愿。 马局回过神,连忙上前搀扶,嘴里也感慨着。 “刘先生,快起来,陈医生的本事我们都清楚,你的心情我们都懂,但这大礼可使不得!” 陈清河也跟着上前,满心唏嘘。 他最清楚不过,当时刘继业早已宣告死亡,换做任何医生,都绝无可能救活。 也就只有陈默,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刘继业跪在地上,执意等着陈默开口,分毫不动。 陈默看着他诚恳的模样,语气平静开口:“起来吧,不过是医者本分罢了。” 明明是起死回生的天大恩情,他却说得云淡风轻。 “多谢陈医生!” 刘继业这才恭恭敬敬起身,看向陈默的眼神,依旧满是敬畏,腰杆始终弯着。 马局和陈清河看着这一幕,心里对陈默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能把死人医活,这份本事,放眼整个金陵,找不出第二个人! 陈默牵着许念安落座,许念安看着身旁的男友,满眼崇拜。 她虽不清楚全部细节,可看在场三人的反应,也知道陈默救了刘继业的命,是天大的恩情。 “好了,人都齐了,咱们开席,边吃边聊!” 马局连忙招呼,席间气氛恭敬又融洽。 刘继业全程小心翼翼,频频敬酒,姿态放得极低。 马局和陈清河也时不时搭话,看向陈默的眼神,始终带着藏不住的敬佩。 而陈默,始终从容淡然,仿佛刚才那场动容的跪拜,不过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众人落座,酒菜陆续上齐。 席间气氛和缓,却始终透着对陈默的恭敬。 陈默看着身旁略显拘谨的许念安,主动握住她的手。 抬眼看向对面的刘继业,淡淡开口。 “刘总,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朋友,许念安。” 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对女友的在意。 许念安也连忙抬起头,对着刘继业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轻轻点头。 “刘先生好。” 刘继业刚才满心都在感恩陈默,没敢过多打量许念安。 此刻听陈默正式介绍,脸色瞬间变得越发恭敬。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许念安微微躬身,态度毕恭毕敬。 “原来是许小姐,失敬失敬!” “许小姐真是温婉大方,和陈医生天造地设,实在是般配!” 他丝毫不敢怠慢。 陈默的救命恩人,他的女朋友,他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敬重。 甚至比对待马局、陈清河还要客气几分。 许念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刘继业坐下。 “不必多礼。” 刘继业这才恭恭敬敬落座,看向许念安的眼神,依旧带着客气。 一顿饭吃了大半。 马局和陈清河时不时聊些工作上的琐事,却也时刻顾及着陈默。 刘继业则一直小口吃着饭,心里盘算着正事。 终于,到了他最在意的环节。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 起身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双手捧着银行卡,神情无比郑重。 缓缓走到陈默面前,再次弯下腰,将银行卡递到陈默面前。 “陈医生,今日这份救命大恩,我无以为报。” “我知道您本事通天,未必看得上这些世俗的钱财。” “可我只是个普通商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要收下!” 他语气恳切,眼神坚定。 在他看来,别说一个亿,就算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回自己的命。 陈默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多少钱都换不来这份恩情。 这话一出。 一旁的马局和陈清河,都愣住了。 饶是两人见过不少场面,也被这一个亿的谢礼,狠狠惊到了! 一个亿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刘继业居然出手如此阔绰! 可转念一想,陈默可是救了他的命,这点钱,倒也不算什么。 许念安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她知道陈默救了刘继业,可没想到,谢礼居然是一个亿! 陈默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的银行卡,神色依旧平淡。 仿佛那不是一个亿,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他抬眼看向刘继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是心意,那我收下了。” 说完,他随手接过银行卡,递给身旁的许念安。 “你拿着。”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半分欣喜,仿佛收下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刘继业见陈默收下银行卡,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感激。 “多谢陈医生肯收下!以后您但凡有任何事,随时吩咐我!” 马局和陈清河见状,也连忙笑着打圆场,举杯敬向陈默,席间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再也没提钱财的事,只是闲聊几句,气氛恭敬又融洽。 没过多久,饭局便临近尾声。 陈默牵着许念安,起身告辞。 刘继业、马局和陈清河,一路送到酒店门口。 刘继业再三鞠躬道别,才敢目送两人离开。 司机开车,载着陈默和许念安,行驶在夜色中。 许念安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陈默,眼神里全是崇拜与依赖。 第209章 带你回老家 许念安坐在陈默旁边,手挽着陈默的胳膊,手里攥着那张黑色银行卡。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银行卡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睛亮晶晶的。 她是许家大小姐,从小就不缺钱,卡里的零用钱,从来都没断过。 可这张卡不一样。 这里面的一个亿,是陈默的诊金。 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救了人命,换来的钱。 跟家里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许念安偷偷侧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陈默。 眉眼温柔,轮廓分明。 越看,心里越是崇拜。 她的男人,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是出手救了个人,一出手就是一个亿的诊金。 这可是一个亿啊! 就算是自己的爸爸,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一次性赚这么多,也不是容易事。 在她心里,此刻的陈默,简直比自己的爸爸还要厉害! 当初她看上陈默,就是觉得他与众不同,沉稳又有本事。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男友,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许念安越想越开心。 她轻轻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陈默,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默缓缓睁开眼,看向身旁依偎着自己的小姑娘,眼底褪去平日的冷淡,满是温柔。 “怎么了?” 许念安举起手里的银行卡,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可是一个亿呀!你居然随随便便就赚到了,还让我拿着。”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诊金。” 她说得无比认真,没有半点恭维,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陈默看着她满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温柔,带着宠溺。 “不过是身外之物,不用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钱财本就是浮云。 能救活刘继业,收下这份谢礼,本就是理所应当。 可许念安不这么想。 她把银行卡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一样!这是你凭本事赚的钱,我一定要好好收好!” “你是最厉害的!” 她仰起头,看着陈默,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 车子依旧在夜色中前行。 车厢里,满是温馨甜蜜的气息。 陈默看着身边满心欢喜的小姑娘,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平日里的淡然,在此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他本就对钱财不在意。 可看着许念安这么开心,他也跟着高兴。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丝毫不敢打扰后座的两人。 一路朝着陈默的住处驶去。 陈默垂眸,看着怀里乖巧的许念安,眼神柔和。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念安,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许念安立刻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乖乖点头。 “有空呀,你有什么安排吗?” “跟我回一趟老家。” 陈默声音平缓,说起老家时,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我想回去看看二叔二婶。” 在他孤苦无依的日子里,是二叔二婶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 对他来说,二老就是他的亲生父母,是这辈子最想报答的人。 如今他在金陵站稳脚跟,手里也有了钱。 是时候回去,让二老过上好日子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带念安回去,让她见见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许念安听完这话。 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神情变得格外郑重。 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 她攥着陈默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 “这个周末吗?!” “我有空!我有空的!” 她一连说了两句,语气急促,却满是笃定。 “我马上回去准备,买些合适的礼物,好好打扮一下……” 许念安越说,心里越是紧张,又止不住地开心。 她太清楚陈默的身世了,更明白二叔二婶在他心里,是比亲生父母还要重要的存在。 现在陈默主动带她回老家见长辈。 这意味着,陈默彻底认可了她,把她当成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一想到要见陈默最重要的亲人,许念安既激动又忐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看着小姑娘瞬间紧张起来,手忙脚乱的样子。 陈默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也不用紧张。” “我二叔二婶,都是很朴实的人,性子特别好。” “你只要安安稳稳跟我回去就好,他们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他语气温柔,一点点打消许念安的顾虑。 许念安看着陈默温和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散去了大半。 可依旧绷着神情,用力点头,无比郑重。 “不行不行,第一次去见叔叔婶婶,一定要准备的,我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她满眼认真,把这件事,当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 陈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暖意融融。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轻缓。 “好,都听你的。” 车子依旧在夜色中前行。 许念安靠在陈默怀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心里一遍遍盘算着,周末要准备什么礼物,要穿什么衣服。 满心都是期待与甜蜜。 她终于,要去见陈默的家人了。 第210章 许志远的心思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先开到陈默的住处。 陈默转头看向身旁的许念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先上去了,距离周末还有好几天,不用太紧张。” 许念安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小声叮嘱:“你早点休息,周末我准时来找你。” 陈默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身影径直走进楼栋,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司机等陈默完全进去,才缓缓启动车子,掉头朝着许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一路顺畅,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许念安手里依旧攥着那张银行卡,满心欢喜地推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家门。 此时许志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神色沉稳。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眼望去。 就看到女儿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浑身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许志远放下报纸,眉头微挑。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跟陈默一起去吃饭了。” 许念安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坐下,语气轻快,脸上满是红晕。 她没提一个亿诊金的事,而是先说起了最重要的事。 “爸,跟你说个事,这个周末,我要跟陈默一起回他老家。” 许志远闻言,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 放下手里的水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了思索。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许念安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紧张,生怕他反对。 可没过一会儿,许志远缓缓点头,并没有出言阻止。 “既然是陈默提的,你就跟着去吧。” 他语气平静,紧接着又郑重嘱咐道。 “到了他家,懂事一点,勤快一点,嘴巴甜一些,别耍大小姐脾气。” “对待他的长辈,一定要恭敬有礼,不能失了咱们许家的礼数。” 许念安听完,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我知道啦爸,我肯定会乖乖的!” 她心里清楚,父亲这是彻底同意她和陈默在一起了。 只是许志远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其实还憋着一股气。 一想到之前被这小子怼得哑口无言,半点面子都没有,他就耿耿于怀,到现在都没法完全释怀。 可话说回来,气归气,他不得不佩服陈默。 年纪轻轻,没有半点依靠,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本事和志气。 这段时间,他动用所有关系,把陈默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没有任何家族背景,孤身一人在金陵打拼。 却能在医院站稳脚跟,迅速了积累自己的人脉,甚至各路权贵都对他恭敬有加。 这般能力,这般心性,放眼整个金陵的年轻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堪称人中龙凤。 许志远看着女儿满心欢喜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让陈默入赘许家,做上门女婿,是最好的结果。 一来,女儿真心喜欢陈默,两人在一起,念安肯定会幸福。 二来,陈默本事滔天,入赘许家后,定然能帮许家更上一层楼。 三来,之前陈默让他丢了面子,若是入赘,这面子也能慢慢找回来。 一举多得,所有问题都能完美解决。 想到这里,许志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跟女儿提一提入赘的事。 ……… 燕京医院,顶层病房。 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名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资深专家的男人,站在病床边,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愁容。 他们是来自燕京保健局的顶尖专家,平日里专门给高层人物看病,本事毋庸置疑。 可今天,他们奉命来诊治这个孩子,从早上忙活到现在,想尽了所有办法,却依旧一筹莫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颓废,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看向一旁的裴正勋。 “裴部长,对不起,我们实在查不出确切的病因,也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办法。”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们满心愧疚,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小男孩身上,满是心疼。 小男孩才七岁,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最诡异的是,他的肚子鼓得老高,圆滚滚的,像是里面灌满了东西,随时都要被撑爆一样,看着格外吓人。 可偏偏,两人带着团队,用最先进的仪器拍了片子,做了全身检查。 肚子里干干净净,没有积水,没有肿瘤,没有任何异物,一切数据都显示正常。 验血报告倒是显示,孩子体内有真菌感染。 可眼前的症状,不管怎么看,都和真菌感染完全对不上,根本没有任何真菌感染,会出现这样的怪异症状! 这一点,让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彻底束手无策。 “麻烦两位专家了,辛苦你们。” 裴正勋强压着心里的焦急,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语气还算平稳。 病房里,站在病床边的一对年轻男女,是孩子的父母。 听到这话,两人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孩子母亲浑身发抖,哽咽着出声,满是绝望:“怎么会没办法……小磊他才7岁啊,他还这么小……” 孩子父亲也红了眼眶,紧紧搂着妻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无力感。 两名保健局专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却实在无能为力。 他们不再多言,对着裴正勋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裴正勋礼貌地起身,把两人送到病房门口。 他脸色暗淡,眼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这段时间,能找的名医都找遍了,能试的办法都试了,甚至惊动了保健局,可依旧没有半点转机。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病房的时候。 刚才开口的那名专家,忽然停下脚步,拉了裴正勋一下,压低声音开口。 “裴部长,先别灰心,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治这个怪病!” 听到这话。 裴正勋暗淡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仅仅一瞬,那点光亮又彻底熄灭了。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次。 每次有人推荐名医,他都满怀希望,可最终,全都是失望而归。 孩子的病情,也一天天加重,再也耗不起了。 第211章 一线生机 裴正勋站在病房门口,满脸颓然,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快熄灭。 这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实在不敢再抱什么希望。 可眼前这位,是保健局的顶尖专家,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人,绝非凡人。 专家看着裴正勋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越发郑重,一字一句开口。 “裴部长,我说的这个人,是苏省那边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师,名叫陈默。” “此人年纪虽轻,可医术造诣极高,一手中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擅长治疗各种西医查不出的疑难杂症。” “而且他医德高尚,从不端架子,只要您诚心去相邀,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出手。” 这话听得极为真切,没有半分夸大。 要知道,能让保健局专家亲口称作“大师”,还如此推崇备至,足以见得陈默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裴正勋,浑身猛地一震。 他看着专家无比认真的神情,知道对方不是在安慰自己,瞬间收起了心底的失落,整个人都认真起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病床上可是他的亲孙子,才7岁,他绝不能放弃! 裴正勋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急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两位专家,那你们可有陈默陈大师的联系方式?” 只要能联系上陈默,他立刻亲自去苏省,把人请过来! 两名专家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裴部长,我们手里没有陈医生本人的联系方式,他向来低调,很少留私人联系方式。” 其中一人连忙补充:“不过我有陈医生师兄周泰安的电话,您联系周泰安老先生,应该就能找到陈医生!”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报给了裴正勋。 裴正勋一字不差,牢牢记在心里,生怕记错一个数字。 他紧紧握着拳,对着两名专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两位专家,这份恩情,我裴正勋铭记在心!” “裴部长言重了,救人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陈医生能出手相助。” 两人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裴正勋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默。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这是孩子最后的生机,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位陈大师请到燕京来! 转眼到了下午。 陈默所在的金陵市第一医院,正在顶楼会议室开例行工作会议。 作为医院副院长,陈默的位置摆在那,地位自然不一般。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科室主任、院领导悉数到场,人人都正襟危坐,认真听着发言。 唯独陈默,坐在前排的位置,面无表情。 对于医院的项目推进、业绩增长、未来发展规划,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全程低着头,安静坐在那,摆明了划水摸鱼。 反正他这个副院长,只管看病救人,这些行政琐事,压根懒得掺和。 台上,院长陈清河拿着汇报文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医院最近的发展情况,语气激昂。 整个会议室,全是陈清河的讲话声。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手机铃声,从陈默口袋里传了出来。 铃声不大,却格外清晰。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平日里,他的电话很少,开会时更是基本不会有人打来。 他本想直接按掉,不予理会。 可余光扫到来电显示,看到是师兄周泰安的名字时,动作顿住了。 他这个师兄,向来沉稳,没事绝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 但凡来电,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陈默不再犹豫,站起身,对着台上的陈清河,轻声说了一句:“抱歉院长,我接个重要电话。” 话音落下,不等陈清河回应,他便转身,轻手轻脚走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陈清河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摆了摆手,继续主持会议。 整个医院,也就只有陈默,敢在开会时随意离场,还能让他半点不生气。 走廊里格外安静。 陈默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开口喊了一声。 “师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泰安爽朗的笑声,声音洪亮,丝毫没有年迈的疲态。 “师弟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刚好在开会,不过你的电话,肯定要接。”陈默语气平和,带着对师兄的敬重。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问候了彼此的近况。 聊了没两句,周泰安便收起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说起了正事。 “师弟,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燕京打来的。” “对方名叫裴正勋,现任公安部长,他有个七岁的孙子,得了一桩怪病,找遍了全国名医,连燕京保健局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我这里。” 陈默闻言,微微挑眉,安静听着。 周泰安接着说道:“我也是听裴部长说,是燕京保健局的两位专家,特意举荐的你,说你医术高超,最擅长治疑难杂症,让裴部长务必请你出手,救救那个孩子。” 听完这话。 陈默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意外。 他一直待在苏省金陵,极少涉足燕京。 没想到,燕京保健局的人,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号,甚至会主动举荐他。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第212章 周家家宴 电话那头,周泰安的语气越发郑重。 “师弟,这位裴部长诚意很足,原本想亲自赶来金陵,当面请你过去燕京,不过被我先回绝了。” “我跟他说,这事得先问问你的意思,不强求你,你看看这桩事,能伸手帮一把吗?” 周泰安也清楚,陈默性子随性,从不爱应付这些权贵应酬,所以也没擅自替他做主,全凭陈默自己决定。 陈默站在会议室走廊的窗边,望着窗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可以,我答应了。” 对方既然是诚心诚意相求,又是救人性命的急事,他本就是医者,没理由拒绝。 而且眼下距离周末回老家,还有好几天时间,来回一趟燕京,时间完全来得及,不会耽误正事。 听到陈默干脆答应,周泰安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好!有你这句话就成!” “师弟,这事我来安排,我给咱们俩订好机票,这趟燕京我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免得你孤身一人麻烦。” 周泰安实在放心不下,虽说陈默医术通天,但出门在外,有他这个师兄陪着,总归能帮衬一二。 陈默没有推辞,淡淡应道:“好,听师兄的。” 周泰安紧接着又说道:“师弟啊,你现在就动身来海城,我在这边等你,正好能赶上回来一起吃顿晚饭,咱们晚上九点的飞机,直飞燕京,时间刚刚好。” “我知道了,师兄,我现在就过去。” 陈默说完,又和周泰安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转身重新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台上的陈清河还在讲话,见陈默回来,停下话音看向他。 陈默对着陈清河低声说了几句,表示自己有事需要立刻离开,剩下的会议无法参加。 陈清河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连忙点头应允,还示意他有事尽管去忙,医院的事不用操心。 陈默没再多说,径直走出会议室,换下白大褂,拿好随身物品,直接离开了医院,打了一辆车朝着海城的方向赶去。 车子一路疾驰,在天黑前赶到了海城周泰安的家里。 车子停在周家小院门口,他推门下车,径直朝里走去。 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格外热闹,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周泰安正坐在客厅喝茶,周宏陪在一旁,两人正聊着天。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齐齐转头看来。 看清是陈默,周宏率先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满是恭敬。 “师叔!您来了!” 周泰安也笑着放下茶杯,起身招呼。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身影也连忙走上前,声音恭敬又亲切。 “师叔祖!” 来人正是周泰安的孙子,周景然。 陈默看到周景然,脸上也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景然也在家呢。” 周景然抬头,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他本来今天工作繁忙,压根抽不出时间回家。 可一听说师叔祖陈默要来,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里所有工作,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经历过上一次李雪的事情,周景然心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也彻底看清了一些人。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他心里打定主意,往后谈恋爱,绝对不找留过学的女孩。 而这次,他也特意把自己新交的女朋友,一并带了回来,就是想让陈默帮忙把把关。 陈默目光温和,顺着周景然的身影,看向他身旁站着的女孩。 女孩长相温婉,举止大方,看着很是乖巧,此刻正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陈默笑着开口问道:“景然,这位是?” 见陈默询问,周景然立刻回过神,连忙拉过身边的女孩,满脸认真地给陈默介绍。 “师叔祖,这是我的女朋友,杨静。” 杨静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默微微躬身,语气轻柔又礼貌。 “师叔祖…您好。” 杨静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初次见长辈的拘谨,却依旧礼数周全。 她心里其实有些诧异,明明眼前的陈默看着年纪不大,却要喊“师叔祖”,这个称呼实在有些奇怪。 但她很懂事,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从进门开始,她就看得明明白白,整个周家,上到老爷子周泰安,再到周宏,就连自己的男朋友周景然,对这个年轻的师叔祖都敬重至极。 尤其是周景然,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崇拜,跟见到了心中偶像一样,激动又恭敬。 杨静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默看着她乖巧懂礼的样子,淡淡点头,语气平和。 “你好,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简单一句话,让杨静心里的紧张,散去了不少。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师弟你了,咱们开饭!” 周泰安笑着招呼众人,满脸都是笑意。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又有陈默在,他心里格外开心。 一行人纷纷落座,偌大的餐桌旁,其乐融融。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都是家里佣人精心做的,色香味俱全,满是烟火气。 周泰安坐在主位,陈默坐在他身旁,这个位置,足以见得周泰安对陈默的重视。 周宏连忙起身,给众人倒上茶水和饮料,全程对陈默恭敬有加。 周景然更是不停给陈默夹菜,把桌上的好菜,全都往陈默碗里放。 “师叔祖,你多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师叔祖,尝尝这个排骨,特别软烂。” 他殷勤得不行,满心都是对陈默的亲近。 杨静坐在一旁,也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周景然夹菜,举止温婉大方。 饭桌上,没人提去燕京看病的事情,只聊着家常里短。 周泰安时不时跟陈默聊几句近况,周宏也在一旁搭话,气氛十分热闹。 陈默话不多,却也难得露出几分轻松,慢慢吃着饭,偶尔回应几句。 一顿家宴,吃得格外舒心。 周景然看着陈默,心里也越发踏实。 他这次带杨静回来,本就是想让陈默把把关,如今看陈默的态度,就知道杨静没有失礼,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213章 周景然的新女友 晚饭过后,众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 杨静看了看时间,起身跟众人告辞。 她很懂分寸,知道陈默和周家众人还有正事要忙,不便过多打扰。 “周爷爷,师叔祖,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 杨静礼貌地跟众人道别,举止依旧大方得体。 周泰安笑着点头,温和叮嘱:“好,路上慢点,下次有空再来家里玩。” 周景然起身,陪着众人一起把杨静送到小院门口,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回到屋里。 刚一进门,周景然心里的紧张就藏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忐忑,忍不住开口询问。 “师叔祖,您觉得……我这个女朋友怎么样?” 他眼神紧紧盯着陈默,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经历过上一次李雪的事情,他对择偶格外谨慎,这次更是真心想和杨静走下去,格外在意陈默的看法。 在他心里,陈默的评价,比任何人都重要。 陈默看着他这副坐立不安、满心忐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平日里淡然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他看着周景然,语气平和又肯定,缓缓开口。 “女孩挺好的,性子温婉,懂礼数、知进退,跟你也很般配,好好对待人家,好好珍惜。” 得到陈默这句肯定的评价,周景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谢谢师叔祖!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一旁的周泰安和周宏,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默认可了,那这个姑娘,就绝对错不了。 周泰安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既然你师叔祖都说好,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景然,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姑娘。” “爷爷,我知道!”周景然连忙点头,满心欢喜。 看着周景然终于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阴影,找到了合适的人,陈默也由衷为他开心。 而此时,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动身前往机场,赶赴燕京了。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 “师兄,我们该出发了,别误了飞机。” 周泰安也随即起身,抬手看了眼手表,点头应道:“没错,是时候动身了,早去机场稳妥些。” 一旁的周宏和周景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师叔,爸,我送你们去机场!”周宏快步上前,拿起车钥匙说道。 周景然也连忙附和:“我也一起去送送师叔祖和爷爷!” 陈默本想推辞,可拗不过两人的热情,便没有再多说。 周泰安看着孝顺的儿孙,脸上满是笑意,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行,那就麻烦你们跑一趟,我们尽快出发。” 众人不再耽搁,拿上提前收拾好的简单行李,径直走出周家小院。 周宏熟练地发动车子,陈默和周泰安坐在后座,周景然坐在副驾,车子平稳驶离小院,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周泰安简单跟陈默又叮嘱了几句燕京的事宜,言语间满是对那孩子的担忧。 陈默静静听着,偶尔淡淡应声,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却已然有数。 车子一路顺畅,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海城国际机场。 周宏将车停好,四人下车,周宏和周景然提着行李,一路将陈默和周泰安送到安检口。 “师叔,爸,一路保重,到了燕京记得报个平安。”周宏语气恭敬地叮嘱。 周景然道:“师叔祖,爷爷,你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会的,你们回去路上也小心。”周泰安笑着挥手。 陈默也对着两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和周泰安一起,拿着机票和证件,顺利通过安检,朝着登机口走去。 找到对应的登机口,没等多久,广播里便响起了登机提示。 两人随着人流登上飞机,按照机票座位落座。 飞机缓缓滑行,随后腾空而起,冲破云层,朝着燕京的方向飞去。 陈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怪病诊治。 周泰安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陈默,心里也彻底踏实下来。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 此时已是深夜,燕京的夜色微凉,却难掩这座城市的厚重气场。 陈默和周泰安一起走下飞机,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直接在燕京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孩子的病症耽搁不得,但此时已是深夜,贸然前去诊治,不太合适。 两人商量好,安心休息一晚,等第二天上午,再前往医院会诊。 一夜无眠,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陈默和周泰安简单洗漱,吃过早饭,便朝着燕京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燕京医院门口。 裴正勋早已等候在此,神色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强自镇定。 他时不时抬眼望向路口,心里满是期盼,又带着一丝忐忑。 为了能请到陈默出手,他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赶到医院门口等候,丝毫不敢怠慢。 没等多久。 两道身影缓缓朝着医院走来。 走在外侧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周泰安。 而他身旁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神色淡然,眉眼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裴正勋一眼便锁定了陈默,脚步瞬间顿住。 尽管他早就通过资料,知道陈默年纪不大。 尽管他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什么年轻才俊都见过。 可在亲眼见到陈默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惊,满脸错愕。 这也太年轻了!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好几岁! 任谁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治好无数疑难杂症的中医大师。 可转念一想,能被燕京保健局专家极力举荐,能让周泰安这般老前辈亲自陪同。 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裴正勋瞬间收敛眼底的惊讶,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态度恭敬至极。 “想必这位就是陈默,陈医生吧!久仰大名,我是裴正勋,实在是太感谢您,愿意远道而来帮忙!” 第214章 诡异腹疾 裴正勋赶紧迎上来,对着陈默和周泰安满脸堆笑,热情地打了招呼。 客套话没多说两句,他心里全是病床上的孙子,立马侧身引路。 “周老,陈医生,咱们别耽误,赶紧去病房看孩子!” 一行人快步走到医院顶层病房,裴正勋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一对年轻夫妻正守在床边,俩人满脸泪痕,眼睛都哭肿了。 听到动静,夫妻俩立马抬头。 看到裴正勋带了人过来,两人眼里瞬间燃起希望,身子都绷直了。 “爸!” 年轻男人沙哑着喊了一声。 裴正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介绍道:“这是苏省的周泰安周老,这位是陈默陈医生,都是顶尖的中医,专门来给孩子看病的。” 夫妻俩一听,立马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躬。 “周老,陈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满脸绝望。 陈默伸手扶了他们一把,淡淡开口。 “先别慌,我看看孩子的情况。” 说完,陈默径直走到病床边。 眼前的小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惨白,一直昏迷着,呼吸又轻又急。 最吓人的是,孩子的肚子鼓得老高,圆滚滚的,皮肤都撑得发亮,看着特别诡异。 陈默眉头一皱,伸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认真诊脉。 他仔仔细细把了一遍,又翻看了孩子的眼皮、嘴唇,伸手摸了摸孩子鼓胀的肚子。 触感硬邦邦的,根本不是普通积食、胀气的样子。 可不管他怎么查,脉象看着紊乱,却摸不出具体的病因,体内气血、经络也没查出明显的堵塞。 陈默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一言不发。 一旁的周泰安也凑了过来,同样给孩子诊脉,又仔细检查了半天。 他捋着胡子,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也摇了摇头。 “怪了,这病症太邪门,我也看不出根源。” 这话一出,旁边的年轻夫妻瞬间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裴正勋也心里一沉,脸上满是焦急。 连陈默都查不出来,那孩子岂不是没救了?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默站在床边,盯着孩子诡异的肚子,心里反复琢磨,却始终摸不着头绪。 他行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查不出缘由的怪病。 周泰安看着陈默沉思的样子,也在一旁来回踱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 “师弟,咱们光盯着孩子的身体看,会不会是方向错了?” 陈默转头看向周泰安,等着他往下说。 周泰安叹了口气,开口道:“孩子好好的,突然得这怪病,身体查不出问题,会不会跟环境有关啊?” “比如家里、常去的地方,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待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陈默眼睛微微一亮,瞬间理清了思路。 是啊,他一直盯着孩子的病症本身,却忽略了外界的因素! 这种无来由的怪病,十有八九和周遭环境、接触的事物脱不了干系! 裴正勋和儿子儿媳听到这话,也猛地回过神,全都瞪大眼睛。 陈默当即看向裴正勋,语气沉稳果断。 “医院这边查不出病根,问题不在孩子身上,多半出在常住的住处,我们现在去你家里看一看。” 裴正勋心里猛地一震。 他身居高位,这辈子见过无数大案怪事,心思何等缜密。 可孙子这怪病,他从头到尾都摸不着半点头绪。 如今听到陈默这么说,立刻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那就辛苦陈医生、周老!” 裴正勋不敢耽误,立刻安排。 让儿媳留在医院,寸步不离守着孩子。 自己带上儿子裴宇,亲自陪同陈默和周泰安回住处查看。 裴部长的住处是燕京机关大院里的独栋小院。 环境清幽安静,安保严密,四周绿树成荫,秩序井然。 院里干净整洁,低调庄重,没有半点奢华张扬,透着官家大院特有的肃穆安稳。 在所有人看来,这种地方风水正气、气场安稳,根本不可能出邪事怪病。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大院,沿途守卫见到裴正勋,全部恭敬敬礼。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裴家小院。 进了院子,陈默没有多看周遭环境,直奔主题。 他看向裴正勋父子,淡淡开口。 “把孩子平日里经常活动、玩耍的地方,屋里、院里常去的位置,都仔细跟我说一遍。” 裴宇连忙点头,语气又急又慌。 “陈医生,孩子平时就在客厅玩耍,卧室休息,没事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跑动打闹。” “别的偏僻地方从来不去,也没接触过外人。” 陈默听完,点了点头。 当即运转体内气机,开启超强感知力。 先是走进屋里,客厅、卧室、书房、儿童房,每一处角落都细细探查。 屋里气场干净,阳气充足,风水规整,没有半点异常。 不管是阴气、浊气,还是不良气场,全都一无所获。 陈默神色不变,转身淡淡道:“屋里没问题,我们去院子里。” 一行人跟着走出屋外。 小院不大,布局简单大方,地面平整,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陈默脚步缓慢,一边走,一边用心感知地下与四周的气息。 裴正勋和儿子紧紧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一位公安部长,此刻眼神里全是紧张与期盼,半点架子都没有。 周泰安也不说话,静静跟在一旁,任由陈默探查。 就在这时,陈默走到院子靠西侧的一块空地上,脚步骤然停下。 他眼神一凝,目光死死盯住脚下的地面。 这块地看着平平无奇,和院里别处一模一样。 可在他超强感知之下,地底深处,正隐隐透出一股阴冷怪异的寒气。 不凶、不烈,却极其阴滞,潜移默化伤人生机。 陈默转头看向裴正勋,语气笃定无比。 “裴部长,家里有铁锨吗?把这块地方往下挖开。” “这里不对劲,底下有古怪。” 裴正勋何等身份,行事素来沉稳冷静。 但事关亲孙子,又亲眼看到陈默一路探查、精准锁定位置,哪里敢有半点迟疑。 他立刻对身边警卫吩咐一声,声音干脆利落: “拿一把铁锨过来,立刻。” 没过两分钟,警卫就送来一把铁锨。 裴宇心急如焚,接过铁锨,当即弯腰开挖。 这片泥土松软,很好挖掘。 一铲、两铲、三铲…… 没挖下去半米,铁锨忽然碰到一团软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手感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树根,温润软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裴宇心里一惊,动作放轻,小心翼翼把周围泥土全部拨开。 随着泥土一点点清理干净。 一个肉嘟嘟、胖乎乎、通体淡黄带褐的奇异物体,完整显露在众人眼前。 触感柔软细腻,像肉又不是肉,像灵芝却又没有根茎。 形状浑圆怪异,静静埋在院子地底。 在场所有人瞬间看傻了眼,脸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 裴正勋身居高位,见识广博,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周泰安上前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当场出声: “这是太岁!民间所说的肉灵芝!” 此话一出,裴正勋父子浑身一震,当场呆住。 谁也想不到,堂堂公安部长居住的机关大院、正气十足的官家小院。 地底深处,竟然悄悄埋着一尊太岁! 陈默目光平静地看着地底这尊太岁,眼底神色了然。 一瞬间,所有疑点、所有病症源头,全部豁然开朗。 孩子查不出病因的诡异腹疾,长久昏迷不醒的真正根源。 就是这尊埋在院子底下的太岁! 第215章 太岁致病 看着土里露出的太岁,在场众人全都慌了神。 裴宇手里的铁锨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发颤地看向陈默。 “陈医生,这、这太岁怎么会害了我儿子啊?这东西不是传说里的宝贝吗?” 裴正勋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眉头紧锁,等着陈默的解释。 他身为公安部长,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可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太岁,由不得他不信。 陈默蹲下身,看了眼土里的太岁,缓缓开口解释。 “太岁本身算不上邪物,但它常年埋在地下,会滋生出肉眼看不见的孢子。” “孩子天天在院子里这块地上玩耍,跑跳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把孢子沾在了手上、玩具上,又或是吃东西的时候,误食了这些孢子。” 这话一出,裴正勋父子瞬间恍然大悟。 裴宇猛地拍了下脑袋,满脸懊悔。 “难怪医院查来查去,一直说孩子是真菌感染,我们还以为是普通的病菌,怎么治都没用!” 陈默点点头,语气沉了几分。 “没错,医院的检查方向没错,确实是真菌感染,但他们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真菌,而是太岁的孢子。” “这些孢子进入孩子体内后,没有被消化掉,反而直接在他肚子里寄生了。” “孢子不断吸收孩子体内的养分和生机,才导致孩子肚子异常鼓胀,昏迷不醒,普通的药物根本杀不死这些孢子,自然越治越严重。” 听完这番话,裴正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不自觉散发出几分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心里又气又急。 好好的孙子,竟然遭了这种罪! 周泰安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陈默问道:“师弟,那这情况,能治吗?” 陈默站起身,盯着地上的太岁,又想起病床上孩子虚弱的样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有些麻烦。” “太岁孢子寄生已久,已经扎根在孩子的脏腑里,寻常针灸、汤药,只能缓解症状,没法彻底清除。” “而且孢子阴寒,再拖下去,孩子的生机就会被彻底吸光,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裴正勋和裴宇头上。 裴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陈医生,求您想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只要能救我的孩子!” 裴正勋也压着心里的慌乱,对着陈默深深颔首,态度无比恭敬。 “陈医生,我知道您医术高超,拜托您,一定要救救我孙子,裴家欠您一条人命!” 看着父子俩焦急万分的模样,陈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想要清除太岁孢子,必须用特殊的法子,还要冒不小的风险…… 看着裴家父子绝望又哀求的模样,陈默沉默片刻,缓缓抬眼。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立刻回医院,马上施救,一刻都不能再耽误。” 此话一出,裴正勋和裴宇瞬间看到了希望,眼里重新燃起光亮。 “多谢陈医生!多谢陈医生!我们现在就走!” 裴正勋再也顾不上其他,当即转身,亲自开车,带着陈默和周泰安,疯了一般往燕京医院赶。 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却平稳无比。 裴正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身为公安部长,他遇事向来冷静,可此刻事关孙子,他再也淡定不了。 陈默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施救的方案。 太岁孢子阴寒顽固,扎根在孩童脏腑,普通汤药药力达不到,必须以银针开路,逼出表层孢子,再配合特制汤药,彻底根除体内残留的孢子。 短短十几分钟,车子就冲到了医院楼下。 几人快步冲进电梯,直奔顶层病房。 病房里,孩子的母亲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不离孩子,看到几人匆匆回来,立马站起身,满脸期盼。 “爸,怎么样?找到病因了吗?” 裴宇快步上前,扶住妻子,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找到了!陈医生有办法救儿子!” 女人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转身就要给陈默下跪。 “陈医生,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陈默伸手扶住她,语气沉稳:“不必多礼,我现在就施救,你们都退出病房,不要打扰我。” “师兄,麻烦你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周泰安立马点头:“放心,师弟,有我在!” 裴正勋也立刻安排,带着儿子儿媳退出病房,还贴心地让守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全部退远,给陈默留出足够的施救空间。 病房内,只剩下陈默和病床上昏迷的小男孩。 陈默走到病床边,再次仔细查看孩子的情况。 孩子的肚子鼓得更厉害了,呼吸愈发微弱,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不敢耽搁,伸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套通体银亮的银针。 这套银针是他特制的,长短不一,针身细腻,专门用来救治疑难杂症。 陈默洗净双手,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周身散发出一股沉稳的医者气场。 他先伸手,轻轻掀开孩子的上衣,露出那圆滚诡异的腹部。 随后,他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轻抖,精准刺入孩子腹部的中脘穴。 银针入体,力度恰到好处,没有伤到孩子分毫。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第216章 裴正勋的承诺 陈默手法飞快,银针一根根落下,分别刺在孩子腹部、胸口、手腕的关键穴位上。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他一边施针,一边运转体内的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注入孩子体内。 温热的真气顺着穴位,游走至孩子的四肢百骸,直奔脏腑而去,包裹住那些阴寒的太岁孢子。 孢子感受到温热的真气,开始疯狂挣扎,想要往更深的脏腑里钻。 陈默眉头微蹙,手上力度加重,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死死困住体内的孢子。 他要做的,就是用真气把孢子一点点逼到孩子的肠胃处,再用汤药将其彻底化解排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默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持续输出真气,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眼神始终坚定,专注地控制着体内的真气。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 病床上的小男孩,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虚弱,可总算恢复了意识! 孩子鼓胀的肚子,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般硬邦邦。 陈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飞快写下一副药方。 上面全是驱寒、解毒、化邪的中药材,剂量精准,专门针对太岁孢子。 写完药方,陈默打开病房门。 门外,裴正勋一家人还有周泰安,全都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门开了,众人立马围了上来。 “陈医生,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陈默递出药方,语气平稳:“孩子已经醒了,暂时脱离危险,这副药方,立刻去抓药,煎好后给孩子喂下,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的太岁孢子。” “后续再调理几日,就能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众人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病房,果然看到孩子睁开了眼睛,正虚弱地眨着眼。 孩子母亲瞬间冲进病房,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裴正勋和裴宇,对着陈默深深鞠躬,满是感激。 “陈医生,大恩不言谢,裴家永远记着您的救命之恩!” 裴宇拿着药方,一刻不敢耽误,急匆匆去药剂科抓药煎药。 病房里,小男孩睡得安稳,脸色一点点褪去惨白,泛出淡淡的血色。 原本鼓得发亮的肚子,彻底软了下去,恢复了孩童正常的模样,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没过多久,煎好的汤药就送了进来。 孩子母亲按照陈默的叮嘱,慢慢给孩子喂完药。 没过多久,孩子睡醒过来,甚至能轻声喊爸妈,精神头好了一大半。 陈默又上前给孩子诊了次脉,彻底放下心来。 “体内的孢子全清了,再静养两三天,吃点流食调理,就能彻底痊愈,不留任何后遗症。” 这话落地,裴家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裴正勋看着病床上恢复生机的孙子,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重。 他身为国家公职人员,领着固定薪水,薪资不算丰厚,没什么额外家底。 但陈默救了他的亲孙子,这份恩情,诊费绝不能少。 裴正勋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难意:“陈医生,您远道而来救我孙子,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诊费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凑齐。” 他这话一说,陈默就明白了他的处境。 公务员薪资固定,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天价诊费对他而言,无疑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心里了然,也不拖沓,淡淡开口:“裴部长,我也不跟你客套。” “我和师兄从苏省赶过来,来回机票、路途花销都是成本,我象征性收五千块,刚好够这些开销。” 五千块,不多不少,刚好够来回的路费,半分多的好处都没要。 裴正勋当场愣住,心里又暖又愧疚。 他本以为陈默会要一笔不菲的诊费,毕竟是救命的大事,换做任何医生,都不会只收这点钱。 可陈默偏偏只收了个路途成本,完全顾及到了他的身份和薪资情况。 “陈医生,这、这太少了,您救了我孙子的命,五千块实在太委屈您了!”裴正勋心里过意不去。 陈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医者治病,本就不是为了牟取暴利,够了路费就行,裴部长不用放在心上。” 这番话,让裴正勋对陈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攀附权势,不趁人之危,还处处体谅他人,这般品行,实在难得。 裴正勋也不再推辞,立马拿出手机,给陈默转了两万块钱。 转完账,他赶紧掏出手机,一脸恳切:“陈医生,钱我转您了,这份人情,我裴正勋记一辈子!” “您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不管是在燕京,还是别的地方,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随时开口,我绝无二话!” 陈默见他心意诚恳,便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裴正勋小心翼翼存好,郑重备注,生怕弄丢了这份联系方式。 一旁的裴宇夫妻俩,也对着陈默连连鞠躬,不停道谢。 看孩子彻底无碍,陈默便和周泰安提出告辞。 裴正勋执意要送两人到医院门口,一路不停道谢,反复叮嘱陈默一定要常联系。 看着陈默和周泰安的背影,裴正勋心里暗暗发誓,日后陈默但凡有需要,他必定全力以赴。 第217章 保健局专家的邀请 一行人走出燕京医院的住院部大门。 午后的微风扑面而来,彻底吹散了病房里压抑凝重的气氛。 裴正勋紧紧跟在陈默身边。 之前满脸的焦虑和阴霾一扫而空,脸上只剩下浓浓的感激。 嘴里还在不停地道谢,心里的石头总算彻底落地。 裴宇和他妻子跟在后面。 夫妻俩看向陈默的眼神,全是敬畏和感激。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神了。 硬生生把他们快要没气的儿子,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放眼整个医疗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医生,根本找不出几个。 几人正准备道别离开。 两道正装中年男人,急匆匆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两人神色匆忙,眼神不停扫视四周,明显是专门过来找人的。 很快,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人群里最年轻的陈默身上。 二人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来。 为首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率先开口。 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请问,您就是陈默陈医生吧?” 陈默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点头。 “我是。” 听到确认的答复,两名中年专家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脸上布满狂喜,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两人,正是京城保健局的资深专家,秦怀安和周启山。 这几天,裴家小孙子的怪病,在燕京高层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 大大小小的名医轮番诊治,全都查不出病因。 所有高端仪器检查做了个遍,最后全都束手无策。 圈内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孩子怕是救不活了。 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秦怀安和周启山,极力向裴正勋推荐了远在苏省的陈默。 两人早就听过陈默的名声,知道他专治各种疑难怪症。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收到消息,陈默已经赶来燕京医院救人了。 两人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一方面是极度好奇,到底是什么怪病,能难倒整个燕京的名医。 另一方面也是心里没底。 万一连陈默都治不好,那孩子就真的彻底没救了,他们的举荐也成了笑话。 所以两人立刻放下手里所有工作,马不停蹄赶过来。 就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太好了!总算见到您本人了,陈医生!” 秦怀安满脸欣喜地上前,态度极其恭敬。 完全没有顶级专家的高傲架子。 一旁的周启山也是眼神热切,看着陈默满是敬佩。 裴正勋看清来人,顿时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握手。 语气格外真诚,满是感激。 “秦专家,周专家,辛苦你们二位特意跑一趟!” “说句实在话,我孙儿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机会!” “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举荐陈医生,我这次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几天的绝望煎熬,裴正勋现在想起来依旧后背发凉。 各大三甲医院、知名名医全都看过。 统一判定是真菌感染,可怎么治都没用,孩子反而越来越虚弱。 就在全家快要绝望的时候,是这两位专家给了唯一的希望。 如今孙子起死回生,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里。 秦怀安连忙摆手,笑着回道。 “裴部长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是随口举荐而已。” “真正救了孩子的,是陈医生超凡的医术,跟我们没关系。” 说完,两人再次看向陈默。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 陈默实在太年轻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年轻人,治好了整个燕京医学界都搞不定的顽疾。 实在太过颠覆认知。 周泰安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几人寒暄。 陈默并不认识眼前两位保健局的专家。 但对方态度谦和有礼,他也保持着平和的姿态。 裴正勋适时开口,主动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陈医生,这两位是京城保健局的骨干专家,秦怀安、周启山。” “常年负责高层的保健诊治,医术精湛,在圈内德高望重。” 紧接着,他又对着两位专家介绍陈默二人。 “二位,这位就是救了我孙儿的陈默陈医生。” “旁边这位是周泰安周老,也是陈医生的师兄。” “久仰周老大名!” 秦怀安和周启山同时上前伸手,态度谦逊到了极致。 保健局见惯了全国各地的名医泰斗,眼界极高。 但面对仅凭一己之力,破解绝世怪病的陈默,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陈默抬手,从容和两人握了握手,语气平淡客气。 “两位专家客气了。” 简单寒暄过后,秦怀安压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开口询问。 “裴部长,我们今天特意过来,实在是心里太疑惑了。” “令孙的怪病难倒了所有名医,到底是什么病因?” “刚才我们赶来的路上听说孩子已经痊愈,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周启山也连忙点头,满脸好奇地等着答案。 他们看过孩子所有的病历和检查报告。 所有数据都指向真菌感染,可用药完全无效。 这也是整个燕京医学界最大的谜团。 裴正勋长长叹了口气,眼底还有一丝后怕。 随即缓缓道出了整件事的真相。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敢信,我孙儿根本不是得了普通病。” “问题出在我院后院,挖出的一尊太岁身上。” “太岁?!” 听到这两个字,秦怀安和周启山脸色骤然一变。 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两人行医几十年,博览古今医书,自然听过太岁的传说。 自古以来,太岁都被当成大地灵物、绝世宝贝。 传言能延年益寿,是难得的祥瑞之物。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东西居然会害人! 裴正勋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把前因后果完整说了一遍。 从后院施工挖出太岁,到孩子常年在那块土地玩耍。 手上、玩具上沾染了肉眼看不见的太岁孢子。 吃饭误食、日积月累,孢子在体内扎根寄生。 不断吞噬孩子的生机和养分,导致孩子腹胀昏迷、久治不愈。 听完完整的经过,秦怀安和周启山彻底看呆了。 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事……” 秦怀安喃喃自语,满是震撼。 他们行医半生,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可这种太岁孢子寄生人体、吞噬生机的怪症,完全闻所未闻。 也难怪西医仪器查不透彻,普通药物治不好。 这根本不是普通病痛,是阴寒邪祟所致! 想通这一切后,两人再看陈默,眼神里只剩极致的敬畏。 所有名医束手无策的死症,陈默一眼看穿根源。 施针驱邪、汤药除根,硬生生把人救了回来。 这医术,绝对是当世顶尖! 秦怀安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默郑重拱手。 语气无比真诚。 “陈医生,今日一见,我们才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神医!” “年纪轻轻,医术通天,我们彻底服了!” 周启山也连连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陈医生的本事,我们望尘莫及!” 面对两人的接连夸赞,陈默面色依旧平静。 没有半点得意张扬。 “只是碰巧懂些岐黄医术,运气好对症而已,不值一提。” 他沉稳淡然的模样,更是让两位专家心生敬佩。 秦怀安眼神一动,立刻诚恳开口邀约。 “陈医生,您这次来燕京,属实是医学界的幸事!” “不知您近日是否有空?我们保健局一众同仁,都想当面结识您,顺便向您讨教医术!” ps:感谢@安亲王府的孟神通,送的礼物,为我未曾蒙面的好兄弟,加更两章! 第218章 收下太岁 面对秦怀安诚恳的邀约,陈默微微思索了一瞬。 他这次来燕京本是临时出诊,如今裴家小孩已经转危为安。 病根彻底拔除,后续只需静养即可,再无任何风险。 眼下确实空闲下来。 而且能和京城保健局的名医交流一二,也算好事。 陈默当即点头,语气随和。 “可以。既然各位前辈有心,那我抽空过去一趟便是。” 听到答复,秦怀安和周启山瞬间面露喜色。 他们真怕这位医术逆天的年轻神医性子冷淡,不愿应酬露面。 没想到居然这么好说话! “太好了!多谢陈医生赏脸!” 两人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笑得格外真诚。 一旁的裴正勋看着这一幕,也是满心欣慰。 他见过太多身怀本事就傲慢跋扈的能人。 唯独陈默,年纪轻轻医术通天,待人却谦逊平和。 心性格局,远超常人。 趁着众人闲聊的空档,陈默忽然想起一事。 转头看向裴正勋,从容开口。 “裴部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裴正勋立刻正色,态度恭敬。 “陈医生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绝对没问题!” 陈默直言道:“你家院子挖出的那尊太岁,能不能送给我?” 这话一出,秦怀安和周启山皆是一愣。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太岁带着阴寒孢子,差点害死裴家独苗。 在旁人眼里,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灾物。 避之不及,扔了才省心。 谁都没想到陈默居然主动想要。 陈默见状,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太岁滋生的孢子确实阴寒害人。” “但太岁本体是千年灵材,药性极为罕见。” “普通人留着招灾惹祸,可我能彻底祛除里面的阴寒邪气。” “提纯炼化之后,是极其珍贵的顶级药材,直接丢掉太可惜了。” 听完这番话,两人才豁然开朗。 也难怪,也就陈默有这等手段和气魄。 换做别的医生,碰都不敢碰这邪性东西。 裴正勋听完,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 “没问题!” “这东西差点害死我孙子,在我眼里就是不祥之物。” “陈医生能用得上,尽管拿去!我半点意见没有!” 别说只是一尊太岁。 就算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也比不上他孙子的一条命。 陈默救了他裴家满门的恩情,区区一物根本不值一提。 裴正勋当即拍板。 “我马上让人清理打包妥当,之后直接专车送到苏省,送到你手上!” 省去陈默随身携带的麻烦,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多谢裴部长了。”陈默微微颔首道谢。 “应该的!该我谢您才对!”裴正勋连忙摆手。 事情彻底敲定。 秦怀安适时上前,笑着开口邀请。 “陈医生,周老,时间不早了。” “您二位千里迢迢从苏省赶来救人,一路辛苦劳累。” “我们保健局一众同仁已经备好宴席,特意为二位接风洗尘。” 周启山也跟着连忙附和。 “没错!大家早就想亲眼见见您这位神医!” “今晚备了薄宴,全是局里的核心同仁,没有外人,纯粹交流讨教。” 陈默和周泰安对视一眼,没有推辞。 对方态度真诚郑重,一再相邀,没必要推脱。 “那就劳烦二位费心了。” “不麻烦,能请到您赴宴,是我们的荣幸!” 秦怀安脸上笑意更盛。 几人简单和裴正勋一家道别。 裴正勋一家站在门口,连连道谢目送,满心敬重。 解决了孙子的性命之忧,又欠下天大的人情。 他们心里早已把陈默当成裴家最大的恩人。 随后,陈默、周泰安跟着秦怀安、周启山,坐上了保健局的专用专车。 车子内饰宽敞整洁,低调奢华。 全程行驶平稳,没有半点颠簸。 路上,秦怀安二人态度极其客气。 不停闲聊寒暄,全程虚心温和,完全没有老牌名医的架子。 十几分钟后。 车子稳稳停在燕京一家顶级五星酒店门口。 这里环境雅致,档次极高,专门用来接待高端宾客。 几人依次下车。 秦怀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医生,周老,请。” “今晚宴席就在酒店顶层私宴厅,我们局里的人基本都到齐等着了。” 陈默抬眼扫了一眼气派的酒店大堂,神色淡然。 微微点头:“走吧。” 一行人迈步走进酒店,直奔顶层宴会厅。 今晚这场宴席。 汇聚的是整个京城保健局的顶尖名医。 全员到场,只为迎接一位年纪轻轻的神医陈默。 第219章 旧识重逢 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私宴厅。 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一股清雅的茶香混着淡淡的佳肴香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顶级包厢里,此时正端坐着四个人。 人数不多,却个个分量极重。 都是燕京保健局深耕数十年的顶尖专家。 其中两人专攻中医领域,医术扎实,在圈内颇有声望。 另外两人,则是西医界的权威大佬。 平日里随便一位出门,都是被众人争相敬重的存在。 四人早已提前抵达,安静落座等候。 听到门口动静,所有人瞬间抬头看了过来。 秦怀安带着陈默、周泰安迈步走进包厢。 他脸上带着笑意,第一时间开口介绍。 “各位,给大家介绍两位贵客。” “这两位,就是专程从苏省赶来的中医大师,陈默陈医生,还有周泰安周老。” 话音落下,包厢内四人立刻起身。 那两名中医专家一眼认出周泰安,脸上瞬间露出熟络的笑容。 两人快步上前,态度格外热情恭敬。 “原来是周老!好久未见!” “周老的医术和医德,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周泰安在全国中医圈子名气极大。 常年参与高端医疗会诊,京城中医界大半人都认识他。 两人和他不算陌生,连忙主动打招呼寒暄。 周泰安气质温和,笑着抬手示意。 “两位客气了,都是同行,互相交流学习而已。” 简单几句寒暄,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其余两名西医专家的目光,则全部落在了一旁年轻的陈默身上。 四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好奇。 最近整个燕京医疗圈,都在疯传陈默的名字。 二十出头的年纪,医术却通天彻地。 连裴部长孙子的绝世怪病,都被他一人彻底治好。 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众人看着眼前身形挺拔、气质淡然的青年。 实在无法将他和那个碾压全城名医的神医联系在一起。 年纪,实在太轻了! 虽说心里带着几分疑惑,但没人敢轻视。 能让秦怀安、周启山两位大佬亲自出门迎接、设宴款待,足以证明陈默的本事绝非虚传。 四人纷纷上前,姿态放得极低,主动问好。 “陈医生您好!” “久仰陈医生大名,今日总算有幸一见!” 就在众人客套寒暄之际。 人群里,一名戴着细框眼镜、气质严谨的西医专家,快步走出人群,脸上满是真切的惊喜。 正是西医权威专家,程增喜。 程增喜快步走到陈默身前,动作无比恭敬。 甚至主动上前,伸手拉开了主位旁的贵宾座椅。 做完这一切,他才笑着开口。 “陈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前段时间燕京赵家老爷子命悬一线,多方名医束手无策,我恰好也在场观摩。” “最后是您出手,妙手回春,硬生生给赵老爷子续命半年。” 这话一出。 包厢里另外三人瞬间愣住,满脸震惊地看向陈默。 他们只知道陈默治好了裴家怪病。 没想到,他早前就已经在燕京展露过逆天医术! 程增喜可是保健局顶级西医专家。 向来信奉仪器数据、西医理论。 一向对传统中医嗤多于赞。 能让他亲自开口认可,甚至如此恭敬,简直前所未有! 程增喜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 “说句实话,那次亲眼目睹您的医术,彻底改变了我对中医的看法。” “中医绝非老旧偏方,是真正博大精深、能治绝症的绝世医术!” “今日能再次见到陈医生,实属我的荣幸!” 一番话说得真诚又恳切。 包厢里其余三位专家彻底神色动容。 原本心底那一丝丝“年轻人名过其实”的怀疑,瞬间消散大半。 连最严谨、最讲究科学的西医大佬程增喜,都对他推崇至此。 陈默的医术,绝对货真价实! 面对众人的敬重,陈默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他对着程增喜微微点头。 “程医生客气了,当不得如此夸赞。”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明明拥有碾压全场的医术,却丝毫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子。 这份沉稳心性,让在场四位专家心里越发敬佩。 秦怀安见状,笑着打圆场。 “好了,大家都落座吧。” “今晚就是纯粹的私宴交流,没有上下级,没有客套应酬。” “只为好好结识陈医生和周老,多向两位高人讨教医术!” 众人纷纷应声落座。 八人宴席,正式开启。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今晚这场普通的接风宴,将会成为整个燕京医学界,一次颠覆性的交流。 第220章 无解遗传病 众人依次落座。 包厢气氛轻松又恭敬。 桌上佳肴满桌,酒香醇厚。 但在场六位保健局专家,没人有心思吃喝。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年轻的陈默身上。 今晚能近距离接触到一位真正的神医,机会难得。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堆医术上的疑问。 酒过三巡,闲聊片刻。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开口讨教。 大多是平日里临床上遇到的疑难杂症、辨证难点。 还有中西医结合治疗的矛盾问题。 面对众人接连不断的提问。 陈默始终神色从容。 不管是复杂的脏腑顽疾,还是诡异的虚实杂症。 他总能三言两语点破核心病根。 逻辑清晰,论据扎实。 没有玄乎的空话,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干货。 原本困扰一众专家许久的医学难题。 在他口中,简单得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 在场两位中医大佬听得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就连那两位信奉科学数据的西医专家,也听得一脸震撼。 彻底被陈默扎实到恐怖的医术功底折服。 这人看着二十出头。 医术造诣,却远超他们这些行医数十年的老医生。 简直离谱! 席间气氛越来越热烈。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虚心求教的时候。 一直默默思索的西医专家程增喜,忽然一拍大腿。 像是猛地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神情瞬间凝重下来,看向陈默,郑重开口。 “对了,陈医生!” “我突然想起一个极其棘手的特殊病例,想问问您的看法。”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话语,转头看了过去。 程增喜是保健局的西医权威。 能让他称之为棘手的病例,绝对不简单。 程增喜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陈医生,您平时治病神通广大。” “我想请教一下,您对遗传性罕见怪病,有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几分。 遗传性疾病,是医学界公认的绝症难题。 不管中医西医,大多只能保守控制,无法根治。 陈默闻言,微微抬眼。 “要看具体病症。” 程增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最近接手了一个病人,情况极其特殊。” “这是一种非常冷门的家族遗传病,世所罕见。” “他们家族只要是被遗传到的人,从小到大体弱多病。” “最可怕的是,家族所有遗传患者,从来没人活过二十五岁。” 话音落下! 在场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种诡异的家族宿命怪病,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这种怪病?” “先天遗传,锁死寿命?这也太邪门了!” 几位专家忍不住低声惊叹,满脸难以置信。 行医几十年,他们见过无数遗传病。 畸形、缺陷、慢病,五花八门。 但直接锁死寿命、活不过二十五的,从未见过。 简直像是被下了生死诅咒! 众人的目光,再度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 想看看这位神医,能不能破解这种宿命绝症。 陈默听完所有描述。 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 眼眸微微垂下,陷入短暂的沉思。 遗传病,先天根植血脉。 这种病症扎根基因气血深处,比太岁孢子更加顽固。 非常棘手。 他没有盲目打包票,也没有故作高深。 沉默几秒后,陈默缓缓开口。 “这种先天遗传性顽疾,扎根先天本源。” “只听描述,我无法精准判断病根。” “具体情况,必须亲眼见过患者本人,搭脉辨证、观气查脉,才能确定能不能治。” 非常稳妥的回答。 不夸大,也不吹牛。 程增喜听到这话,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他刚才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整个京城西医团队会诊无数次。 全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等死。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一问。 没想到陈默并没有直接说“无解”。 这就说明,有希望! 程增喜瞬间起身,姿态放得无比恭敬诚恳。 看向陈默郑重请求。 “陈医生!” “那您下午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忙亲自为患者诊治一番?” “我知道这病极其难治,我不敢奢求一定治好。” “但只要您肯出手看一看,无论最后能否医治。” “我和患者家属,都对您万分感激!” 包厢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目光紧紧盯着陈默。 一场宿命般的罕见绝症。 能否被这位年轻神医打破? 全看陈默一句话。 第221章 绝症宿命 包厢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谁都清楚,这种锁死寿命的家族遗传病,是真正的医学绝症。 别说燕京保健局。 就算把全国顶尖名医全部请来,多半也只能摇头。 程增喜心里忐忑无比。 他真的太希望能出现奇迹。 这名患者他跟进很久,年轻善良,命运却格外凄惨。 陈默看着他恳切的神色,稍作沉吟。 本来他来燕京只是临时出诊,打算了结裴家的事,就返程苏省。 但这种罕见的血脉遗传病,世间少有,值得一看。 再加上程增喜治学严谨、为人正直,真心求助。 陈默最终缓缓开口。 “可以。” “既然碰上了,也算缘分。” “下午我抽个空,跟你过去看看患者情况。” 一句话落地! 程增喜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一震! 脸上瞬间布满狂喜,眼睛彻底亮了! “多谢陈医生!太谢谢您了!” 他连连拱手,感激得无以复加。 他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随口试探。 根本没抱太大希望。 这种先天根植在血脉里的怪病,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 谁料陈默居然愿意亲自出诊! 这对于患者和家属来说,就是绝境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包厢里其余几位专家,也纷纷面露动容。 秦怀安感慨开口。 “陈医生仁心仁术,实在难得。” “这种无解绝症,旁人避之不及,您却愿意破例出手救人。” 周泰安坐在一旁,淡淡含笑点头。 他太了解自己师弟的性子。 身怀绝世医术,却始终心怀善意,见不得无辜年轻人被天命折磨。 陈默淡淡摆手。 “不用客气。” “能不能治,我不敢提前许诺。” “一切要看过患者脉象、气机和体质,才能下定论。” 他从不夸大本事,也不轻易画饼。 先天遗传病,和后天病症完全不同。 后天百病,皆可调养根除。 先天痼疾,扎根血脉本源,很多近乎天命难违。 程增喜连忙郑重点头。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 “只要您肯亲自面诊,就是我们最大的机缘!”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比静静等死要强万倍! 心绪稍稍平复,程增喜主动说起了患者的详细背景。 “陈医生,这位患者名叫宁静。” “她来头不一般,是燕京顶级豪门——宁家的大小姐。” “宁家扎根燕京数十年,横跨商贸、地产多领域,生意做得极大,家底无比雄厚。”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恍然。 难怪能让保健局顶级西医专家亲自跟进、四处求人。 原来是顶级豪门的后人。 程增喜继续叹气,语气满是惋惜。 “可偏偏就是这样家世显赫的姑娘,摊上了最无解的宿命怪病。” “宁家这诡异的遗传病,代代缠身,有明确的死亡大限。” “家族里但凡被遗传的人,没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宁静的亲叔叔,二十五岁整,突发脏器衰竭离世。” “她还有一个亲妹妹,更可怜,二十二岁那年,身体急速衰败,撒手人寰。” “两代人,两条鲜活性命,全都栽在了这怪病上。” “无一例外,全部躲不过二十五岁的宿命!” 这话一出,包厢内所有人神色骤然凝重。 之前只知道是遗传病。 没想到真实情况如此惨烈! 叔叔、亲妹妹,尽数早夭! 等于这病症,不是偶然,是死死缠在宁家血脉里的诅咒! “太邪门了……” “两代人接连锁寿,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疾病!” “西医全套基因、染色体、脏器筛查全部做过,完全查不出病灶!” 几位专家纷纷低语,满脸震撼与无奈。 他们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家族怪病。 程增喜眼神越发沉重。 “如今宁家这一代,就剩宁静这一根独苗。” “她今年二十四岁,已经踩在了死亡门槛上。” “近段时间病情爆发得越来越凶,全身机能飞速衰退。” “各大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早已叠了厚厚一沓。” “宁家倾尽家财,遍访全国名医,花了无数人力财力。” “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能查出根源,更别说治疗。” 听完所有背景,陈默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豪门世家,两代锁寿,亲属接连二十五岁前暴毙。 基因无异常,脏器无病灶,药石无医。 这已经脱离了普通医学的范畴。 大概率不是病,是煞、是劫、是祖传的因果旧怨。 陈默平静开口。 “先吃饭吧。” “休整片刻,下午我们过去面诊。” “究竟是血脉顽疾,还是宿命诅咒,一见便知。” 众人纷纷点头。 原本轻松的接风私宴,此刻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凝重。 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没人知道结果如何。 但这位能破解太岁阴邪怪病的年轻神医。 是宁家大小姐宁静,唯一的破命希望。 宴席匆匆结束。 程增喜半点不敢耽搁,立刻起身。 态度恭敬至极。 “陈医生,专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陈默缓缓起身,神色淡然从容。 “走吧。” 第222章 宁静 宴席结束。 几人没有片刻停留。 程增喜带着陈默、周泰安二人,坐上提前备好的专车。 车子是保健局专属贵宾车,平稳舒适,私密性极强。 目标直指燕京顶级豪门——宁家庄园。 车子驶离酒店,一路畅通疾驰。 路上,程增喜不敢耽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宁家现任家主。 通话接通的瞬间,程增喜语气郑重。 “宁先生,是我程增喜。” “我这边请到了两位名医,大概半小时后抵达宁家,为宁小姐诊治。” 电话那头沉寂两秒。 随即传来一道压抑着激动与忐忑的厚重男声。 “多谢程教授!我立刻在门口等候!” 挂断电话,程增喜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默,满脸恳切。 “陈医生,宁家为了宁静小姐的病,已经熬了太多年了。” “夫妻俩几乎倾尽所有,什么名医都找过,早就心力交瘁了。” “这次能否逆天改命,全看您了。” 陈默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到了再说。” 半小时转瞬即逝。 车子缓缓驶入燕京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寸土寸金,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宁家的独栋庄园,占地极广,院墙高耸,庭院气派恢宏。 妥妥的顶级豪门排场。 车子稳稳停在庄园正门。 远远就看到一道身着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静静站在门口等候。 男人眉眼深邃,气场强大,自带上位者威压。 他正是宁家家主,宁振宏。 执掌宁家庞大商业版图,在燕京商圈分量极重。 平日里无论多大的商业合作、官方会晤,他从未主动门口等候过人。 但唯独关乎女儿宁静的性命。 他不敢有半点怠慢。 这么多年,每次有名医愿意上门,他必然亲自门口恭候。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为人父亲唯一的执念。 车门打开。 陈默、周泰安、程增喜依次下车。 宁振宏目光立刻扫来。 先是看向程增喜,随即看向周泰安,最后落在最年轻的陈默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预想过名医的模样,可能是白发老者、资深泰斗。 却万万没想到,程增喜请来的神医,竟然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但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的他,不敢有半分轻视。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错过。 程增喜立刻快步上前,第一时间开口介绍。 “宁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周泰安周老,来自苏省的中医大师,医术精湛,德高望重。” 说完,他侧身让出位置,态度无比恭敬地指向陈默。 “而这位,是陈默陈医生,同样是来自苏省,也是有名的中医大师。” 这番话,掷地有声。 直接将陈默和周泰安的地位抬到了最高。 宁振宏浑身一震。 他能听出程增喜语气里的笃定。 程增喜是什么人? 保健局顶级西医权威,眼界极高,从不轻易夸人。 能让他如此推崇的名医,绝对不简单! 宁振宏压下心底所有震惊,快步上前。 对着周泰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哪怕他是身价亿万的豪门家主。 此刻在能救女儿性命的医生面前,只剩满心谦卑。 “周老,陈医生。” “久仰二位大名,辛苦二位专程登门!” “小女性命垂危,苦苦煎熬数年,今日能否逢生,还请二位多多费心!” 宁振宏想当然将周泰安认定是治病的主力人物,而把陈默看作是副手。 毕竟陈默太年轻了,根本不像医术高明的神医。 在宁振宏的热情引路下,众人抬脚走进宁家庄园。 整栋别墅装修奢华大气,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底蕴。 庭院雅致,一尘不染,每一处布置都极尽考究。 几人穿过庭院,走进宽敞气派的一楼客厅。 落地窗外绿植葱郁,屋内采光极好。 高档红木家具搭配精致摆件,低调又显贵。 宁振宏连忙抬手示意。 “二位神医,程教授,快请坐。” “我立刻让人去叫小女下来。” 众人依次落座,稍作歇息等候。 宁家佣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缓慢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正是宁家大小姐,宁静。 她身形单薄,脸色透着一股常年久病的苍白。 走起路来虚浮无力,看着格外虚弱。 但即便如此,也丝毫遮掩不住她极致出众的容貌。 眉眼精致,五官清丽,气质温婉干净。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光彩。 只剩下一片看透世事的死寂与疲惫。 这么多年以来。 从她十几岁查出家族遗传怪病开始。 宁振宏就带着她走遍大江南北。 国内所有知名医院、名医泰斗,她几乎见了一个遍。 每一次家里都满怀希望。 每一次名医会诊,最后都是无奈摇头。 次次满怀期待,次次彻底失望。 久而久之。 就连她自己,也早就不抱任何治病的希望了。 二十五岁的宿命大限。 叔叔、亲妹妹,全都没能躲过。 她早就做好了追随亲人而去的准备。 治病,不过是家里不甘心的执念罢了。 看着女儿虚弱憔悴的模样。 宁振宏心头猛地一揪,心底剧痛无比。 他是执掌燕京顶级商业版图的豪门家主。 手握亿万财富,人脉遍布各行各业。 平日里无论遇到多大的难题,他都能从容解决。 可偏偏面对女儿的宿命绝症。 他倾尽家财、用尽人脉,半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日渐衰败,一步步走向死亡。 这种有钱却无力回天的绝望,狠狠压在他心头,让他几近窒息。 宁振宏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女儿的手臂。 语气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小静,慢点走,别累着。” 宁静轻轻点头,顺着父亲的力道,慢慢走到客厅。 目光下意识扫过客厅落座的几人。 她常年见惯名医,早已形成固有认知。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白发苍苍、气度沉稳的周泰安身上。 在她看来,这必然就是程增喜今日请来的主治神医。 年纪够大、气场够足,符合所有名医的模样。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陈默身上。 这一眼,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此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 样貌俊朗,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又出众。 坐在一众中年大佬之间,非但不怯场,反而从容淡然,气度非凡。 宁静心里暗暗疑惑。 这人是谁? 说是司机,根本不像。 司机不可能和周泰安、程增喜这种级别的大佬平起平坐。 说是随行家属,也不对。 全程姿态从容,气场沉稳,明显身份不一般。 她心里暗自猜测半天。 终究没能猜出陈默的身份。 只当是周老或者程教授带来的随行助手、门生之类。 毕竟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能治绝症的神医? 程增喜看着下楼的宁静,满脸惋惜。 好好一个天之骄女,豪门千金。 却被血脉诅咒困住一生,实在太过可惜。 他当即起身,准备给宁静,正式介绍陈默的身份。 第223章 颠覆认知的年轻中医 程增喜缓缓站起身。 目光落在面色苍白、身形虚弱的宁静身上。 语气郑重无比,没有半分随意。 “宁小姐,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来自苏省的中医大师,周泰安周老。” 宁静闻言,微微颔首。 和她刚刚猜测的一模一样。 白发长者,气度沉稳,妥妥的名医风范。 她心里没有半点意外,只是礼貌性露出一抹浅笑。 紧接着,程增喜话锋一转。 视线落到一旁安坐的陈默身上。 这一刻,他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推崇与敬畏。 “而这位,是我们华夏国首屈一指的中医大师,陈默,陈医生。” “陈医生的医术造诣极高,是我行医半生,生平仅见的顶尖水准。” 一句话落下! 掷地有声,震彻整个豪华客厅! 当场把陈默的地位,抬到了全国最顶尖的层次! 宁静脸上的浅笑,瞬间僵住。 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美眸骤然瞪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那个她刚才以为是学徒、助手的年轻帅哥? 居然才是真正的主治神医? 还是华夏首屈一指的中医大师? 反观一旁白发苍苍的周老,反倒成了陪衬? 宁静彻底懵了。 她见过的神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所有能被称之为国医大师的,无一不是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的老前辈。 她从来没想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担得起华夏顶尖中医大师这个名号! 一旁的宁振宏,也瞬间瞳孔收缩,满脸错愕。 他死死盯着陈默,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今天放下所有身段,全程等候。 本以为请来的是隐居老神仙。 万万没想到,最厉害的那位,居然年轻得过分! 如果不是程增喜亲口所说。 如果不是程增喜眼神无比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他绝对会以为对方是找错了人! 程增喜是什么身份? 保健局顶级西医权威,眼界极高,性格严谨。 从不吹捧,从不夸大。 能让他亲口说出生平仅见、华夏顶尖这种评价。 含金量高到吓人! 程增喜看着父女俩震惊的神色,继续开口补了一句。 语气无比笃定。 “宁先生,宁小姐,你们或许觉得不可思议。” “但我可以用我的行医名誉担保。” “今日能救宁小姐的,不是我,也不是周老。” “唯一的希望,就在陈医生一人身上。” 这话彻底落地。 客厅里彻底安静。 宁振宏心脏狠狠一颤。 他看着眼前年轻从容的陈默。 压下心里所有的疑虑,瞬间摆正姿态。 不管对方多年轻。 能被程增喜如此推崇,就绝对有真本事!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老牌庸医。 也遇过不少徒有虚名的泰斗。 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让程增喜说出这种话! 宁振宏立刻上前,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陈医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一旁的宁静,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再次看向陈默。 这一次,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疑惑、好奇。 而是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和藏不住的忐忑。 她心里依旧不敢抱太大希望。 这缠绕宁家几代人的血脉诅咒。 连全国名医都束手无策。 真的能被这样一位年轻的神医破解吗? 陈默察觉到她眼底的挣扎与绝望。 神色依旧淡然,不起半点波澜。 他缓缓起身,淡淡开口。 “不必多礼。” “先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既然来了,他便会尽力一试。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陈默和宁静身上。 陈默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宁静的手腕寸口处。 他双目微阖,神色专注。 没有普通医生随便搭脉十几秒就下结论的敷衍。 这一诊,就是整整五分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气氛越来越凝重。 一旁的宁振宏大气都不敢喘。 心脏悬在嗓子眼,紧张得浑身紧绷。 程增喜和周泰安也静静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他们都清楚,这病有多诡异、多无解。 五分钟后。 陈默缓缓收回手指。 紧跟着,他的眉头,骤然紧紧皱起。 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就在刚刚把脉的瞬间。 他彻底看透了宁静体内的状况。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遗传病。 也不是简单的气血亏虚、脏腑衰败。 这是真正扎根在宁家血脉根源里的诅咒。 代代相传,锁死寿元。 阴煞缠血,根深蒂固。 从出生那一刻,命数就被定死。 二十五岁,便是天定死期。 陈默医术再高,能治百病、能驱阴邪、能活死人。 可这种牵扯先天命格、家族因果的宿命诅咒。 他此刻,竟然没有彻底根治的办法。 太难了。 已经超出了单纯医术的范畴。 看着陈默紧锁的眉头。 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宁振宏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一晃。 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连这位华夏顶尖的年轻神医,都束手无策吗? 看来,女儿的命,真的是天定的! 一旁的宁静,将陈默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太懂这种场面了。 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名医皱眉、摇头、叹息。 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结局。 习惯了。 真的早就习惯了。 预想中的失望、难过、绝望,一点都没有涌上心头。 相反,她轻轻抬起头。 看着面露难色的陈默,嘴角反而微微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温柔,却带着看透生死的坦然。 她声音轻轻的,格外平和。 “陈医生。”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 “您不用为难,也不用自责。” “尽力就好,我早就接受这个结果了。” 从叔叔早逝,再到亲妹妹二十二岁离世。 她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能活到二十四岁,已经是上天格外开恩。 她早已看淡生死。 与其让医生为难,不如坦然释怀。 这一幕。 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明明是花样年华的豪门千金。 本该锦衣玉食、顺遂一生。 却从小被宿命锁死,直面死亡。 如今连求医无望,还反过来安慰医生。 程增喜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涩无比。 宁振宏更是眼眶通红,心如刀绞。 他坐拥亿万家产,掌控偌大商业帝国。 却护不住自己唯一的女儿! 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陈默抬眼,看向笑容坦然的宁静。 看着她明明虚弱至极,却依旧温柔善良的模样。 心里微微一动。 无解,的确是无解。 以他目前的能力,无法彻底斩断宁家百年血脉诅咒。 但…… 根治不行。 续命,却有机会! 第224章 无法根治,但可续命 看着眼前坦然看淡生死的宁静。 陈默心底掠过一丝唏嘘。 他收回目光,看着在场几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恕我直言。” “宁小姐身上的病症,我暂时无法彻底根治。” 一句话,如同冷水浇头。 瞬间压垮了客厅里最后一丝希望。 宁振宏身躯猛地一僵。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去,满眼的灰暗绝望。 这么多年。 他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 本以为请来陈默这位传说中的神医,能打破宿命。 到头来,依旧是无能为力。 程增喜重重叹了口气,面露愧色。 他抱着最大的希望请来陈默,可惜,这天命诅咒,终究人力难违。 周泰安也是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他刚刚也暗中搭脉看过。 宁家这血脉诅咒太过霸道,扎根先天命格,根本无药可解。 唯独宁静,脸上依旧平平淡淡。 没有意外,没有悲伤。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轻轻笑了笑,轻声道。 “没关系的陈医生,我早就习惯了。” 所有人都陷入浓浓的失落与死寂之中。 整个客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众人满心绝望、彻底认命的瞬间。 陈默话锋忽然一转,再度开口。 声音清晰响起,穿透沉闷的空气。 “根治虽然不行。” “但是,我可以给宁小姐续命一段时间。” 轰! 短短一句话! 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 死寂的氛围,瞬间被彻底打破! 峰回路转! 绝境逢生! 所有人猛地抬头,死死看向陈默! 眼里布满震惊、不敢置信! 刚刚还宣判无解! 转眼就说可以续命! 落差之大,让众人脑子都瞬间懵了! 宁振宏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陈……陈医生!您说的是真的?!” 原本已经沉入谷底的心,这一刻,骤然疯狂上扬! 哪怕不能根治! 只要能续命! 只要能让他女儿多活一天,多活一年! 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 程增喜猛地站直身体,满脸狂喜!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连全世界西医都判定倒计时等死的绝症。 陈默居然能人为续命! 这已经是颠覆医学认知的神迹! 一旁的宁静,原本淡然无神的眸子。 这一刻,骤然亮起一抹微弱的光芒。 她微微抬头,怔怔看着陈默。 心里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活了二十四年。 所有人都告诉她,必死无疑。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还能继续活着!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默身上。 每个人的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宁振宏双手都在颤抖。 亿万身家、半生沉浮,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陈默目光落在宁静苍白的脸上,语气沉稳笃定。 “宁小姐的血脉诅咒扎根先天,牵连家族因果、命格气运。” “以我目前的能力,确实做不到彻底根除。” “但我可以用针法锁住她衰败的生机,压制体内阴煞血毒。” 听到这里,宁振宏喉头滚动,急切追问。 “陈医生!能……能续多久?” 这一句话,是他此刻全部的奢望。 哪怕多续一年,甚至多续几个月,他都感恩戴德。 陈默淡淡开口。 “三年。” “我能为她逆天续命三载光阴。” 轰! 三个字落下,全场瞬间炸了! 三年! 整整三年! 原本倒计时等死、随时可能脏器衰竭离世的人。 居然硬生生多出三年寿命! 宁振宏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好几秒。 下一秒,这位执掌燕京顶级豪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眼眶瞬间通红,眼底泛起水雾。 狂喜、激动、心酸、愧疚,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的绝望,这么多年的煎熬。 今天终于听到了最好的消息! “三年……够了!足够了!” 宁振宏声音哽咽,连连拱手,姿态卑微到极致。 “多谢陈医生!多谢陈医生!” “哪怕只是三年,对我们宁家来说,已是天大恩情!” 程增喜站在一旁,满脸骇然,心底彻底臣服。 逆天改命,强行续命三年! 这哪里是医术? 这简直是通天彻地的神通! 西医只能看着病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而陈默,却能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三年光阴! 周泰安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自家师弟的针法,早已超脱寻常医道,触及续命天机。 最震惊的,还是当事人宁静。 她怔怔站在原地,漂亮的眸子里一片恍惚。 三年。 她从来不敢奢望的时间。 从她懂事起。 所有人给她的答案,都是活不过二十五。 她的叔叔、她的妹妹,无一例外。 她早已做好随时闭眼离世的准备。 可现在。 有人告诉她,她还能再活三年。 一瞬之间。 心底早已死寂的湖面,悄然泛起了涟漪。 她轻轻看着眼前年轻的陈默。 眼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感激。 陈默神色平静,没有过多波澜。 对旁人是神迹,对他而言,只是出手救人。 他缓缓开口叮嘱。 “你体内的阴煞血毒日积月累,侵蚀脏腑血脉太深。” “今日我施针,暂时帮你封住血脉诅咒,稳住生机。” “三年内,你不会再出现脏器衰败、病危猝死的情况。” “和正常人无异,可以正常生活、休养。” 听到这话,宁振宏激动得浑身发抖。 正常生活! 这是他做梦都想看到的画面! 这些年女儿卧床虚弱、日日煎熬。 连走路都费劲,何来生活可言? 陈默抬手。 “不用激动,先施针。” “过程会有些酸胀麻木,忍着即可。” 说完。 陈默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套银光透亮的特制银针。 针身细腻透亮,长短错落。 光是看着,就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难怪陈默能施展续命神通,当真底蕴深不可测! 宁静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这一刻,她紧绷了数年的心弦。 第一次,悄悄松了下来。 哪怕只有三年。 她也无比知足。 陈默目光一凝,气场瞬间变得锐利专注。 “坐下吧,我开始施针。” 第225章 神针续命 宁静依言缓缓坐下。 身姿端正,心态前所未有的平静。 哪怕明知只是续命,不是根治。 可积压在心底数年的死亡阴霾,终于淡去了几分。 陈默手持上古银针,神色专注肃穆。 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在场几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宁振宏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 心脏砰砰狂跳,又期待又紧张。 程增喜和周泰安站在一旁,眼神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续命针法有多逆天。 强行锁住先天衰败的血脉,压制家族诅咒。 这已经不是普通中医能做到的境界。 陈默手腕轻抖。 咻! 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宁静头顶百会穴。 入针三分,不深不浅,分毫不差。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他手法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残影翻飞,落针如神。 每一针的角度、深度、力度,都精准到极致。 寻常医生连模仿都做不到。 短短十几秒。 九根银针,尽数落位。 分别扎根头顶、脖颈、前胸、手腕各大关键大穴。 封气血,锁脏腑,镇阴煞! 整套针法,是失传千年的续命九真针。 专门用来吊住将死之人的生机,稳住衰败本源。 针落完毕。 陈默指尖轻轻捻动针尾。 一丝丝微弱的内气,顺着银针缓缓灌入宁静的体内。 外人看不见气流。 但宁静自己瞬间有了感觉。 原本冰冷、僵硬、沉沉下坠的身体。 忽然有一股温热暖流,顺着穴位蔓延全身。 从头顶流到四肢,传遍每一寸血脉。 那种常年伴随她的阴冷、虚弱、疲惫感。 正在飞速消散。 “好暖……” 宁静下意识轻喃一声。 眼底满是惊讶。 这么多年。 她的身体永远是凉的。 哪怕三伏天,手脚依旧冰冷刺骨。 这是血脉诅咒带来的阴寒,根深蒂固。 可现在,暖意融融,无比舒服。 随着内气持续冲刷。 一根根银针尾部,竟然隐隐泛起淡淡的白芒。 细微雾气萦绕针身,看起来神异无比。 一旁的周泰安瞳孔骤缩,满脸震撼。 “内气渡针!师弟居然已经练到这种地步了!” 程增喜彻底看傻了。 作为西医权威,他信奉科学、信奉数据。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解释范畴。 不用吃药、不用仪器。 仅凭几枚银针、几缕气息。 就能逆转人体衰败生机! 简直颠覆认知! 时间缓缓流逝。 十分钟后。 原本苍白透明的脸庞。 肉眼可见的透出一丝血色。 枯黄暗沉的气色一扫而空。 就连虚弱凹陷的眼窝,都饱满了许多。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随时油尽灯枯的破败模样。 反而透着一股温润清丽的气色。 变化之大,所有人肉眼清晰可见! 宁振宏看着女儿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滑落脸颊。 值了! 哪怕只有三年,也值了! 这哪里是简单续命! 这是硬生生把垂死之人,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 又过三分钟。 陈默指尖一收,撤掉内气。 抬手利落起针。 九根银针,尽数收回,动作干净利落。 施针,结束! 宁静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里不再灰暗死寂。 眼神清亮灵动,整个人精神焕发。 她缓缓起身,轻轻抬手、踏步。 身体轻盈无比,不再虚浮无力。 多年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仿佛瞬间消失大半。 她真切感受到,自己活过来了! 陈默看着她,缓缓开口叮嘱。 “针法已成,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血脉诅咒。” “三年内,阴煞不会骤然爆发,脏腑不会快速衰败。” “你可以正常生活、作息、外出,不用常年卧床静养。” 说到这里,陈默语气郑重,补充了关键条件。 “但你的诅咒扎根血脉,极难彻底锁死。” “想要稳稳保住这三年生机,需要每个月施针一次。” “每次我会帮你加固针印、肃清积攒的阴煞血毒。” “只要不断针、不脱疗,三年之内,绝对安然无恙。” 听完这话。 在场众人瞬间了然。 原来续命不是一劳永逸。 需要每月坚持固针,才能稳住效果。 但这已经完全不算难事! 对比之前日日等死、随时病危的绝境。 每月一次施针,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宁振宏立刻郑重应声,态度无比恭敬。 “陈医生放心!这点我们绝对牢记!”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需要施针,我们第一时间配合!” 他现在别说是每月一次。 就算每周一次,他也心甘情愿、全力以赴配合。 能留住女儿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宁静也抬眸望着陈默。 眉眼温柔,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我记住了,谢谢你,陈医生。” 她本以为自己的人生,早已定格在二十五岁。 是眼前这个年轻神医。 硬生生撕碎了她的宿命,给了她濒临落幕的人生,多出来的三年光明。 第226章 三年之约 看着女儿神采焕然、彻底摆脱垂死状态的模样。 宁振宏心里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积压在心头数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作为宁家家主,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最缺的,是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陈默亲手把这份希望送了回来。 这份恩情,千金不换。 宁振宏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至尊银行卡。 卡片通体漆黑,纹路鎏金,是燕京顶级私人贵宾卡。 仅限顶级豪门大佬持有,市面上根本流通不到。 他双手捧着银行卡,递到陈默面前。 态度恭敬郑重,没有丝毫施舍的意味。 “陈医生。” “今日您逆天出手,为小女续命三年,等于救了她一条命。” “我宁家别的没有,财力还算尚可。” “这张卡里,不多不少,整整三个亿。” “算作本次的诊金,请您务必收下!” 三个亿! 话音落下。 一旁的程增喜心头狠狠一跳。 哪怕他身居高位,见惯豪门手笔。 也忍不住暗自心惊! 一次施针,三亿诊金! 这绝对是天价中的天价! 但他没有半点觉得不妥。 因为他太清楚宁静的病有多无解。 能从血脉诅咒里抢回三年生机。 别说三亿,三十亿都值! 周泰安神色淡然,早已见怪不怪。 师弟医术通天,本就配得上世间最高的酬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等着看他的反应。 宁静也静静看着。 眼底没有丝毫不适。 她这条命,本就早已判了死刑。 陈默能救,别说三亿,就算再多她也心甘情愿。 面对这笔天价诊金。 陈默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推辞。 神色平平淡淡,从容自若。 他抬手接过这张黑卡,随手收好。 动作坦荡,落落大方。 没有半分扭捏作态。 众人都以为他会客套推辞几句。 可陈默只是淡淡开口。 语气自然随意,就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就多谢宁先生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 不虚伪,不客套。 不摆高人架子,也不故作清高。 行医救人,凭本事赚钱。 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比起那些明明心里想要、却非要假意推辞的伪君子。 陈默这份直白坦荡,反而更让人打心底佩服。 宁振宏脸上瞬间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最怕的就是陈默推辞不收。 人情欠大了,他反而整夜难安。 现在陈默坦然收下,他心里反倒彻底踏实。 “好!陈医生爽快!” “这钱是您应得的,您收着就好!” 宁振宏开怀大笑。 心里对陈默的敬重,又深了好几分。 有通天本事,却不虚伪、不矫情。 这样的人,才真正值得深交。 陈默收好银行卡,随口叮嘱。 “后续每个月,我会准时过来复诊施针。” “只要按时来,三年之内,性命无忧。” 宁振宏连忙点头,郑重保证。 “一切听从陈医生安排!” “往后您一句话,我宁家随叫随到!” 这一刻。 燕京顶级豪门宁家。 彻底把年轻的陈默,当成了最尊贵的座上宾。 事情全部敲定。 宁振宏看着女儿气色焕然一新,心里大石彻底落地。 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他连忙上前开口邀约。 “陈医生、周老、程教授。” “今天多亏几位费心,救下小女性命。” “几位先休息一会,今晚我在府上备下薄宴,务必赏脸吃顿晚饭!” 这话诚意满满。 以宁家的地位,能让他亲自设宴款待,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殊荣。 可陈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晚饭就不用了。” “今天来回奔波,又连续施针耗神,我有点累了。” “打算先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要动身返回金陵。” 宁振宏闻言,虽有些遗憾,却半点不敢勉强。 他清楚,陈默刚刚施展续命针法,肯定损耗极大。 确实需要好好休养。 陈默淡淡补了一句。 “以后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每月我都要来复诊,不差这一次。” 听到这话,宁振宏瞬间释然。 对! 以后月月都能见到! 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好!一切听陈医生的!” 宁振宏连忙点头。 陈默随即起身,准备告辞。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 周泰安和程增喜也跟着起身。 宁振宏、宁静父女二人,连忙起身相送。 一路从客厅、庭院,直送到庄园大门口。 全程姿态恭敬,礼数周全到了极致。 没有半点豪门家主的架子。 哪怕宁家权势滔天、身价亿万。 此刻在陈默面前,只剩满心敬重与感激。 宁静站在门口,望着陈默的背影。 轻声开口。 “陈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下个月,我随时等您过来。” 陈默微微点头,没多言语。 几人坐上专车,缓缓驶离宁家庄园。 看着车子彻底远去。 宁振宏依旧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眼底满是庆幸。 庆幸女儿在绝境之中,遇上了这位年轻神医。 …… 半小时后。 车子回到之前的酒店。 陈默独自回到房间,褪去一身疲惫,靠在窗边静坐。 房间安静无人,思绪瞬间沉淀下来。 白天给宁静把脉施针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浮现。 那扎根血脉、代代相传的家族诅咒。 锁死寿元,掠夺生机。 确实太过诡异霸道。 以他现在的医术、现在的修为。 只能做到暂时压制、每月固针、续命三年。 根治,完全做不到。 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 陈默微微皱眉,心底暗自思索。 他的医术,早已远超寻常国医大师。 可医术终究有上限。 想要破解这种牵扯命格、因果、血脉的先天诅咒。 依靠单纯的行医手段,远远不够。 唯一的突破口,在于自身修为境界。 他修炼的功德录,层层递进,每突破一层,医术、眼力、修为、神通都会质的飞跃。 目前他的境界,堪堪卡在第四层巅峰。 对付太岁阴邪、各类疑难杂症绰绰有余。 可面对血脉命格诅咒,依旧差了一截。 陈默目光微沉,心里已然笃定。 若是自己能突破到功德录第六层。 甚至触及第七层的境界。 届时眼界通天,手段通玄。 定然能看透宁家诅咒的根源。 彻底斩断血脉业障,根治宁静的怪病! 只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掠过一丝不确定。 三年时间。 刚好是他给宁静续命的极限时限。 短短三年。 自己能不能顺利冲破桎梏,突破到第六层? 这个答案,目前谁也不知道。 第227章 返程 一夜安稳休息,施针损耗的精气神恢复了大半。 隔天清晨天色大亮,陈默和周泰安收拾好行李,动身赶往燕京机场。 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气息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办完登机手续,两人坐上返程金陵的航班。 飞机缓缓升空,渐渐远离这座底蕴厚重的古城。 机舱里格外安静。 周泰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默则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脑海里不断浮现宁家血脉诅咒的画面。 三年的续命时限压在心头,想要彻底救下宁静,唯有突破自身功德修为才行。 普通医术根本破不开命格血脉层面的诡异隐患。 几个小时航程一晃而过。 飞机稳稳落地,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走出航站楼,耳边人声嘈杂,满眼都是热闹繁华的街景,和燕京的景象截然不同。 出站口处,周泰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默。 “师弟,到金陵咱们就分头走吧。” “我回海城了,你连日奔波,早点回家好好歇歇。” 陈默轻轻点头。 “师兄路上注意安全。” 叮嘱完几句话,周泰安挥手告别,乘车离开。 看着师兄的车子走远,陈默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上自家小区地址。 车子穿行在街道之间,沿途风景不断向后倒退。 没多久,便抵达住处楼下。 推开家门,屋内干干净净。 几天没回来,依旧是熟悉舒服的模样。 陈默把行李摆放妥当,换下出门的衣服,换上一身居家便装。 总算回到自己的住处,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简单洗漱过后,他靠在沙发上歇了片刻。 闲来无事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大多是医院发来的工作消息,还有许念安发来的日常问候。 两人约好,明天周六一起回老家的。 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陈默简单做了顿饭,慢慢吃完午饭。 抬眼一看时间,下午空余时间不少。 他打算下午去医院转转,毕竟自己还是金陵市医院的技术副院长。 这次远赴燕京救人,接连好几天都没去医院露面。 院里肯定积攒了不少疑难病例等着处理。 身为院里高层,长时间缺席总归不太妥当。 反正下午也没别的私事,干脆去医院转一圈。 顺便把落下的工作都处理妥当。 念头打定,陈默不再继续休息。 起身换好正装,带上工作证件,出门直奔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前来看病的病患和家属络绎不绝,处处都是忙碌的日常景象。 走进大楼,沿途不少医护人员一眼认出他。 纷纷停下脚步,主动恭敬打招呼。 “陈副院长好。” “陈院长您回来了。” 陈默神色淡然,对着众人微微点头回应。 脚步不急不缓,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穿过门诊大厅与各个诊疗科室,熟悉的工作氛围扑面而来。 几日没来,医院各项运转都十分正常。 只是不少医护见到他归来,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这几天科室接连遇上好几例难以确诊的怪病。 大家几番会诊都拿不出稳妥方案,心里一直盼着陈默回来主持大局。 推开办公室大门,桌上整齐堆放着这几天积压的文件和病历。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资料。 打算趁着下午空闲,把耽误的工作一一梳理清楚。 屁股刚坐稳,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中医科的宋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陈副院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不在的这几天,院里碰到好几例棘手病患,我们反复会诊都没找到合适的治疗办法,所有人都等着您回来定主意呢。” 陈默抬眸看向对方,神情从容淡定。 “带我过去,我逐一查看诊治。” 跟着科室宋主任一路穿行走廊,很快便抵达住院病区。 一间单人病房内,气氛压抑。 病床上躺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清秀俊朗。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科室主任心里十分清楚,这孩子乃是市里出了名的天才。 数理难题一眼便能看破,一手钢琴技艺更是远超同龄人,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可如今,少年脸色苍白憔悴,精气神萎靡不振。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根本无法平稳稳住。 顺着手指往上,小臂肌肉肉眼可见地微微塌陷,失去了往日饱满的线条。 少年的父母守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都是化不开的绝望。 夫妻俩带着孩子跑遍各大三甲医院,各项检查做了无数遍。 最终得到的诊断结果,全部一致。 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就是众人口中的渐冻症。 这在西医体系里,实打实的不治之症。 没有特效药,没有根治手段,病情只会不断恶化。 用不了多久,少年就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直至呼吸衰竭离世。 好好一个天才少年,眼看着就要这般慢慢凋零。 夫妻俩不肯就此放弃,听闻院里陈副院长医术超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等候。 见到陈默推门走进病房,少年父母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哽咽。 “陈副院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陈默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缓步走到病床边。 他目光落在少年不停震颤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搭在对方腕脉之上。 凝神屏息,仔细探查体内气血经络。 片刻过后,陈默松开手指,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的科室主任连忙开口。 “陈院,检查结果确诊是渐冻症,我们多方会诊,全都束手无策。” 少年母亲擦着眼角泪水,满心悲痛。 “孩子平日里刻苦好学,白天钻研课业,晚上通宵练琴刷题,就想着能闯出一番名堂。” “平时总觉得困倦乏力,就经常喝冰咖啡提神,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听完家属的讲述,再结合脉象探查的结果,陈默心中已然了然。 这根本不是基因遗传引发的绝症。 长期熬夜透支身体,再加上频繁饮用冰寒咖啡,寒气一点点侵入四肢百骸。 日积月累之下,寒湿入骨,周身经络彻底淤堵闭塞。 气血无法正常流转滋养肢体,才会出现肌肉萎缩、肢体震颤的症状。 表象看着和渐冻症一模一样,根源却是经络寒堵。 “不是绝症,有办法医治。” 陈默缓缓开口,沉稳的话语瞬间让绝望的夫妻俩猛地抬起头。 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光芒。 “陈医生,您真的能治好?” “病根在于寒湿锁脉,气血不通,寻常药物难以冲破死堵的经络,常规治疗行不通。” 陈默语气平静,说出自己的治疗方案。 “我打算采用以毒攻毒之法,用炮制后的生川乌、生草乌微量入药,借助药力烈性破开寒邪。再配合大周天针法,强行打通闭塞经脉。” 话音落下,科室主任脸色骤变。 生川乌与生草乌皆是剧毒药材,稍有分量把控失误,便能直接危及性命。 用剧毒药材治病,风险实在太大。 “陈院,这两种药材毒性极强,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啊。” “剂量我会精准把控,只取微量药性,不会伤及性命。” 陈默语气笃定,他对自身医术与药性掌控有着绝对把握。 少年父母此刻早已走投无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愿意全力尝试。 夫妻俩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我们相信您,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得到家属应允,陈默不再迟疑。 吩咐医护人员取来提前备好的炮制药材,研磨成细碎药粉。 按照精妙配比,取出极小一部分,兑水调和成汤药。 汤药色泽暗沉,隐隐透着一股凛冽药性。 少年强忍着手部震颤,缓缓张口,将汤药尽数吞咽下肚。 药力入喉,瞬间顺着肠胃扩散开来。 短短数秒,一股狂暴灼热的药力猛然席卷全身。 原本僵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啊!” 少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呼出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剧烈扭动,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剧烈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父母看得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按住孩子,不敢上前打断治疗。 陈默神情始终沉稳,见状立刻取出银针。 指尖翻飞之间,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少年周身各大穴位。 大周天针法顺势运转,浑厚内力顺着银针源源不断灌入体内。 狂暴的剧毒药力,配合着浑厚针力,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狠狠冲击着那些被寒湿死死封死的经络通道。 闭塞的经脉一点点被强行撑开,淤积的寒气被不断冲刷瓦解。 少年痛得浑身抽搐,牙关死死紧咬,喉咙里不断传出压抑的痛哼。 整个治疗过程凶险万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病房内所有人的心,全都紧紧悬在半空。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 陈默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随着针力停歇,体内狂暴药力渐渐平稳消散。 床上剧烈挣扎的少年,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撕心裂肺的痛感缓缓褪去。 众人连忙凝神看去。 原本不停抖动的手指,此刻稳稳停住,再也没有出现一丝震颤。 原本微微萎缩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恢复饱满。 少年缓缓活动着手腕、手指,动作灵活顺畅。 他试着快速屈伸指尖,反应迅捷无比。 不仅病痛彻底消失,经脉被重新重塑疏通之后,肢体反应速度,竟然比生病之前还要更快一筹。 少年眼中满是惊喜,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手……不抖了,完全不痛了!” 夫妻俩扑到床边,看着孩子恢复正常的手臂,泪水止不住滚落。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科室主任瞪大双眼,满心震撼。 西医宣判无法逆转的绝症,居然被陈默用剧毒配针术,硬生生彻底治愈。 这般医术,当真神乎其神。 陈默擦去指尖沾染的药渍,淡淡叮嘱道。 “后续切记不可熬夜伤身,寒凉饮品一律忌口,按时休养调理,身体便能彻底恢复如初。” 第228章 怪病缠身 少年反复屈伸十指,又大幅度活动胳膊,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惊喜。 先前那种不受控制的颤抖彻底消失,手臂酸软无力的感觉也一扫而空。 经过经脉重塑,他指尖的灵活程度,甚至比生病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少年父母望着孩子恢复正常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连忙对着陈默深深躬身道谢。 “陈副院长,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要是没能遇上您,孩子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夫妻俩声音带着哽咽,连日压在心底的绝望,此刻尽数化作满心感激。 一旁的科室主任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行医多年,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疑难病症。 西医已经判定为早期渐冻症,属于公认的不治之症,谁都想不到,居然能被陈默用剧毒药材搭配针法彻底治好。 这般超乎常理的诊疗手段,实打实彰显出登峰造极的医术。 陈默轻轻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不用如此客气。” 他看向少年,神情严肃地叮嘱起来。 “这次强行冲开淤堵经络,排出体内寒湿,算是稳住了伤势。” “但病根还是长期熬夜透支身体,再加上频繁饮用寒凉饮品埋下的隐患,往后作息必须规律,生冷冰水这类东西绝对不能再碰。” “学习练琴量力而行,别再过度耗费心神,好好调养身体就不会旧疾复发。” 少年重重点头,心中满是后怕。 亲身经历过病痛折磨,他才彻底明白健康的重要性。 经脉经过此番重塑疏通,自身的身体潜能也被进一步激发。 往后钻研学业、弹奏乐器,都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棘手的病症顺利解决,病房里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 不少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围在门外,亲眼见证了整个救治过程,看向陈默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尊崇。 送走满心欢喜的一家人,科室主任跟在陈默身旁,忍不住由衷感慨。 “陈院,您的医术实在让人叹服,我们全院会诊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您一眼就找准根源,治疗方式更是大开眼界。” 陈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只是中西医看待病情的角度不同罢了,西医侧重表面症状判定,中医讲究追根溯源,找准症结所在,自然就能对症下药。” 简单几句话,道出两种诊疗思路的差别。 众人一同顺着走廊往办公室走去。 陈默治愈疑似渐冻症病患的消息,很快就在各个科室之间飞快传开。 短短片刻功夫,整座医院都知晓了这件事。 不少身上带着顽疾、四处求医无果的患者家属,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纷纷打听消息,都想着能预约陈默亲自诊治。 刚回到办公室落座,房门就再次被敲响。 一名主治医生抱着厚厚的病历本走进屋内,脸上带着恳切的神情。 “陈副院长,外面有位久病不愈的患者,特意慕名赶来医院,多方打听后,一心想请您帮忙看一看病症。” 陈默抬眼望去,神色从容淡定。 “把病历拿过来我先看看,依次安排就诊就行。” 既然已经回到工作岗位,那就安心坐诊看病。 每一次出手救治病患,不仅是履行医者职责,同样也能积攒自身功德。 这些点滴积累,对于突破功德录境界,破解宁家血脉诅咒的难题,都有着不小的助力。 他心中暗自盘算。 明天还要跟许念安一起回老家,今天下午暂且留在医院,把找上门的病患妥善诊治完毕。 思绪落下,陈默整理好状态,准备迎接下一位病人。 主治医生闻言,连忙快步上前,将手中的病历本递到陈默面前。 “这位患者已经辗转好几家大医院了。” “所有仪器检查全部做遍,血常规、ct、核磁共振,结果全都显示身体指标正常。” “可患者本人就是浑身难受,整日胸闷气短、四肢无力,连正常上班工作都做不到。” 陈默接过病历,随手翻开浏览了几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检查数据,各项指标确实全部在正常范围之内。 西医角度来看,这人根本没病。 可如果真的身体健康,又怎么可能长期体虚乏力、胸闷郁结? 纯粹的仪器数据,终究只能看到肉身表层的问题。 看不到气血,看不到经络,更看不到阴阳失衡。 “人在外面诊室等着?”陈默随口问道。 “对,一直在外面等着,不敢离开,就盼着您能帮忙看一看。”主治医生连忙点头。 “让他进来吧。” 陈默合上病历,端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淡然。 没过多久,一名中年男人被领了进来。 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朴素,身形消瘦,脸色蜡黄暗沉。 整个人精气神极差,双目无神,走路脚步虚浮,一副大病缠身的模样。 可偏偏所有检查,全都查不出任何病灶。 男人走到办公桌前,满脸苦涩,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陈副院长,求求您帮帮我。” “我这大半年,活得太煎熬了。” “不管怎么休息、怎么进补,身体就是好不起来,各大医院都说我没病,可我自己清楚,我身体绝对出问题了!” 他跑遍金陵大小医院,药吃了无数,钱花了一大堆,病情半点好转没有。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要怀疑是不是心理出了问题。 陈默抬手,示意他伸手搭脉。 男人连忙伸出手腕,端正坐好,屏住呼吸。 陈默指尖轻轻搭在对方寸口之上。 凝神静气,细微感知顺着脉搏游走全身。 短短三十秒,他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一旁的主治医生紧张地看着,等待陈默的诊断结果。 “仪器查不出来,很正常。” 陈默缓缓开口,淡淡出声。 “你没有器质性病变,五脏六腑全都完好无损。” 男人一听,脸上瞬间露出苦笑。 又是同样的话。 所有医生都是这么说。 可他的难受,只有自己最清楚。 但下一秒,陈默的话锋陡然一转。 “你无实病,但有虚邪。” “长期心情压抑、郁结闷气,凡事憋在心里,久而久之,肝气郁结,气滞血瘀。” “气血运行受阻,周身气机不通,才会导致整日疲惫乏力、胸闷心慌。” “这是典型的情志致病,仪器看不见,却最磨人。” 这番话一出。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瞳孔猛地睁大。 整个人当场愣住! 太准了! 真的太准了! 他做生意连年不顺,家里琐事不断,压力堆积如山。 性格又内向,凡事从不对外倾诉,全部自己硬扛。 日积月累,心里的闷气越攒越多,最后彻底压垮了身体。 所有西医查不出来的病根,被陈默一眼看透! “陈副院长!您说的完全没错!” 男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发红。 “我就是心里压了太多事,每天都堵得慌!” 主治医生站在旁边,满脸恍然。 怪不得所有检查全无异常,原来是情志郁气引发的怪病。 这种病症,西医根本没有对应的治疗方案。 只能让患者自我调节,等于无药可医。 看似不致命,却能活活磨垮一个人的精神和身体。 “还好不算严重,没有拖成顽疾。” 陈默语气平静,缓缓说道。 “我给你开一副疏肝理气、活血通脉的方子。” “再配合三针疏导郁气,打通周身淤堵气机。” “今天治完,当场就能轻松大半,坚持服药一周,彻底痊愈。” 说话间,陈默提笔落纸,行云流水,快速写下药方。 随后取出三根银针,手法娴熟至极。 刷刷三针,精准刺入男人胸口、肋间、肩颈三处关键穴位。 轻柔捻转,引动体内滞留郁气。 一瞬间。 男人只感觉胸口积压许久的巨石轰然碎裂。 一股沉闷已久的浊气顺着经脉缓缓散开。 整个人浑身通透,前所未有的轻松。 胸闷、乏力、心慌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 “舒服了!太舒服了!” 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狂喜。 压在身上大半年的折磨,短短几分钟,直接消散大半。 陈默收回银针,将药方递给他。 “按时吃药,凡事少憋少气。” “身体是自己的,气出病来无人替。心态放开,以后不会再复发。” “谢谢陈副院长!谢谢您!” 男人双手接过药方,连连鞠躬道谢,激动得无以复加。 送走患者,办公室里的主治医生满脸佩服。 同样是看病。 别的医生靠仪器、靠数据。 陈默仅凭一双手、一双眼,便能看透疑难根本。 高下立判! 陈默坐回椅子上,神色淡然。 随手翻看了一下剩下的排队病历。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将这些疑难病患全部诊治完毕。 每治好一人,心底的功德底蕴,都在悄然累积。 距离功德录第四层巅峰的瓶颈,也越来越近。 第229章 临时饭局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 陈默留在办公室,接连接诊了数位慕名而来的疑难病患。 有常年偏头痛、吃药无数无法断根的上班族。 有脾胃虚寒、常年腹泻消瘦的中年人。 还有气血两虚、失眠多梦的年轻女性。 这些病症,放在普通科室,基本都是反反复复、难以根治的老毛病。 但落在陈默手里,根本不算难题。 望闻问切,一眼锁定病根。 开方、施针、调理,手法干脆利落。 每一位患者诊治结束,身体都能当场得到极大缓解。 所有人临走前,无一不是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整个金陵医院上下,对陈默的敬畏之心,又深了数分。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忙碌了一下午,所有排队的病患全部诊治完毕。 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下午高强度行医,虽然耗费心神,但收获颇丰。 体内的功德之力稳稳增长,根基越发扎实稳固。 他收拾好桌面的病历资料,整理妥当个人物品。 看了眼时间,刚好傍晚六点。 到了正常下班的点。 想起女友许念安。 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好好陪陪她。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许念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传来女孩温柔清甜的声音。 “喂,陈默?你下班啦?” “刚忙完,下班了。” 陈默语气柔和,开口问道。 “晚上有空没?我带你出去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许念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本来今晚是有空的,但是临时出了点安排。” “我公司这边谈了一位重要合作客户,晚上我得出面陪一下。” 许念安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了。 很多重要客户,必须由她亲自出面对接维系。 陈默闻言,语气随意问道:“那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不用不用。” 许念安连忙开口。 “就是一位代言合作的客户,氛围不严肃。” “我刚刚还在想跟你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干脆过来一起吃饭。” 陈默微微思索。 明天就要跟许念安回自己老家。 今晚她有工作应酬,自己陪着过去,也能陪着她分担一下。 而且只是普通商务聚餐,不用拘谨。 “行。” 陈默直接答应下来。 “那我收拾一下直接过去,地址发我。” “好!我马上发给你!” 许念安的语气瞬间轻快不少。 挂断电话,陈默收好手机。 换下身上的白大褂,穿上干净的休闲便装。 卸下一整天的行医工作状态。 走出医院办公楼。 傍晚晚风微凉,吹走了整日的疲惫。 本来预定的二人晚餐,临时变成了许念安的客户商务饭局。 陈默心态倒是很平和。 许念安事业心强,管理着偌大的公司,平时应酬本就难免。 自己有空陪着,总归能让她轻松一点。 很快,手机收到许念安发来的定位。 是金陵一家高端私房菜馆。 私密性强,档次够高,是本地企业家接待合作客户的首选之地。 陈默看了眼地址,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目的地。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 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稳稳停在私房菜馆门口。 这家店门头低调雅致,没有夸张的招牌,却是金陵圈内有名的高端宴请地。 能订到独立包厢,一般的小企业根本没这个资格。 陈默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角,径直走进店内。 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很快抵达顶层专属包厢。 包厢门轻轻推开。 里面环境安静奢华,灯光柔和。 里面的人果然不多。 许念安正端坐桌边,一身干练的职业正装,气质温婉又带着女总裁的利落。 这身职业装穿搭,直接给陈默看呆了。 反差感也是直接拉满。 好在他心性坚定,只愣神一秒,就恢复正常。 许念安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女助理,安静垂手而立。 而对面的位置,坐着一个容貌极漂亮的女人。 五官精致,气质清冷,自带一种娱乐圈艺人独有的氛围感。 看清对方面容的一瞬间,陈默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是她。 林星辞。 就是前几天自己出手治好的那位失声女艺人。 当时她嗓子受损严重,近乎彻底失声,最后是陈默几针下去,彻底帮她恢复了嗓音。 包厢里的林星辞在看到陈默的刹那,也是猛地一愣。 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陈默。 她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惊喜又客气的笑容。 “陈医生,这么巧?您怎么也来了?” 清脆悦耳的嗓音,完全看不出之前失声受损的半点痕迹。 “林小姐,你好。” 陈默淡淡点头,礼貌回应。 坐在主位的许念安瞬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诧异。 看看陈默,又看看林星辞。 疑惑的开口:“你们两个……认识?” 林星辞笑着抢先开口: “何止认识,陈医生可是我的大恩人,前阵子我嗓子突发重病,差点彻底断送演艺路,是陈医生妙手回春,把我治好的。” 许念安听完,瞬间恍然,眼里满是惊奇。 原来自己要合作的代言人,居然被陈默救治过。 陈默简单解释了一句。 “前几天在医院,给林小姐治了下嗓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拉近了一大截。 原本算是甲方乙方的商务饭局,瞬间变得熟络轻松。 一旁的女助理也悄悄抬眼,多看了陈默两眼。 心里暗自惊讶。 这就是许总的男朋友吗? 长的还蛮帅的,听对话,好像是一个医生? 气氛缓和下来。 许念安笑着抬手示意:“陈默,快坐,没想到你和星辞早就认识,那今晚就更不用拘谨了。” 陈默顺势走到许念安身边空位坐下。 包厢氛围彻底没有了商务饭局的生硬客套。 许念安也顺势简单介绍起双方的合作。 林星辞是娱乐圈的二线小花,名气不算顶流。 但胜在气质干净、路人缘极好,没有任何负面绯闻。 而且形象清新贴合大众审美。 许念安的美妆护肤公司最近正要推出全新国货彩妆系列。 对比了无数艺人,最终敲定了林星辞做品牌代言人。 今晚这场饭局,说白了就是最终敲定合作细节、敲定代言合约的私宴。 本来双方算是第一次正式深度对接。 多少还有点初次合作的陌生感。 结果谁都没想到。 居然能在这里碰上陈默,直接牵上了一层渊源。 林星辞看着陈默,心里也是暗暗感慨。 这世界真的太小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医术通天的年轻医生,居然是合作方许总的男朋友。 有这层关系在,接下来的代言合作,自然会顺畅无数。 许念安眉眼带笑,心情格外舒畅。 本来还担心初次合作,谈判会有些僵持。 现在好了。 有陈默这层熟人关系铺垫,今晚的合作基本稳了。 她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 轻松的晚宴,正式开始。 第230章 高冷总裁的温柔模样 菜品陆续上桌,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整张餐桌。 包厢里的气氛轻松融洽,完全没有了商务谈判的拘谨。 许念安坐在陈默身旁,全程格外贴心。 她熟练地拿起筷子,时不时给陈默夹菜。 挑的全都是桌上最鲜嫩、口感最好的菜品。 动作自然又温柔,眼里的宠溺根本藏不住。 嘴里还轻声叮嘱着。 “你这几天累了吧,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这个排骨软烂不腻,你尝尝。” 简简单单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格外刺眼。 对面的林星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满是疑惑。 她提前做过功课,太清楚许念安的身份。 这可是金陵顶级豪门许家的千金。 家世显赫,身家不菲,从小就是天之骄女。 关键是人还生得极美,气质出众,碾压一众名媛。 林星辞自问长相出众,在娱乐圈也算高颜值小花。 可真要和许念安站在一起对比,气场和颜值,都硬生生差了一个档次。 按常理来说。 这种出身顶级豪门、容貌气质顶尖的女人,必然是高傲清冷。 待人疏离,自带距离感,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眼前的许念安,哪里有半分高冷女总裁的样子? 在陈默面前,温顺体贴,温柔小意。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陷入爱恋的小女人姿态。 林星辞端着茶杯,不动声色抿了一口,目光暗暗打量着沉稳静坐的陈默。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个陈默,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医院副院长? 哪怕他医术超凡,救过自己的性命,可论家世背景,和许家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到底是什么本事,能让许念安这样的顶级豪门千金,放下所有骄傲,这般倾心相待? 陈默身上的神秘感,在林星辞心里瞬间拉满。 不止是她。 一旁站着的助理小莉,内心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她死死压着心里的震惊,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许总吗? 她入职时间不长,但对许念安的印象极其深刻。 在公司里的许念安,杀伐果断,严肃冷峻。 面对合作方、公司高管,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高冷模样。 不苟言笑,气场强大,自带压迫感。 公司上下,没人敢在她面前嬉皮笑脸。 就连对接顶级合作客户,许总也是不卑不亢,从容强势,从不会刻意迁就任何人。 可今天,她彻底颠覆了认知。 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女总裁。 此刻乖乖坐在一个男生身边,细心夹菜,温柔叮嘱。 眉眼间的柔和,是小莉从未见过的模样。 全程眼里仿佛就只有陈默一个人。 小莉心里无比好奇,又无比震撼。 这位陈医生,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能让高冷霸道的许总,变得这般温柔体贴。 餐桌之上。 陈默神色淡然,从容自若。 面对许念安贴心的照顾,他习以为常,没有丝毫局促。 他随意吃着菜,转头看向许念安,轻声开口。 “你也吃,不用总顾着我。” 一句平淡的叮嘱,让许念安眉眼弯弯,笑得更加温柔。 看着两人默契又甜蜜的相处模式。 林星辞心里的好奇更深,同时也彻底打消了所有顾虑。 能被许家千金如此真心对待的男人,绝对绝非池中之物。 看来这次和许念安公司的合作,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有这层关系在,后续的代言合作,只会更加稳固顺畅。 包厢内的氛围,温馨又融洽。 一场原本严肃的商务饭局,因为陈默的出现,彻底变得不一样。 饭局进行到一半。 气氛彻底放松下来,没有半点商务谈判的紧绷感。 原本这场饭局,许念安还打算慢慢磨一谈细节。 毕竟林星辞虽然不算顶流,但路人缘极好,颜值干净、没有黑料。 在同价位艺人里,属于最适配自家美妆新品的人选。 之前团队对接的时候,林星辞的经纪方还有些许犹豫。 觉得报价偏低,想再磨一磨代言费用和宣传资源。 可现在亲眼见到陈默,又看到许念安这般倾心的模样。 林星辞心里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能和许家、能和陈默搭上关系,远比多赚一点代言费划算百倍。 林星辞放下筷子,主动开口,语气坦诚又干脆。 “许总,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贵公司的新品理念我看过,很干净、很贴合大众审美,我非常认可。” “这次的代言合作,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之前经纪团队纠结的待遇细节,我全部让步,按照你们给出的合同标准来就行。” 这话一出。 一旁的助理小莉瞬间愣住。 她完全没想到,原本最难谈的艺人条件,对方居然主动松口! 之前对接了整整一周,对方一直咬死资源加码,寸步不让。 结果今晚一顿饭的功夫,直接全盘同意? 许念安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她大概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多半是看在陈默的面子上。 “林小姐,你太爽快了。” 许念安笑着举杯。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们公司,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后续新品所有顶级封面、主推资源,全部优先给到你。” “线下全国专柜海报、大屏宣传,你的形象永远置顶。” “后续若是销量达标,我个人再给你追加一笔丰厚报酬。” 做生意,最讲究互相成全。 林星辞大方让步,许念安也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林星辞眼睛一亮,立刻笑着回杯。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共创爆款!” 两人轻轻碰杯,一言定音。 僵持多日的代言合作,就这么轻轻松松彻底敲定。 餐桌上的气氛越发和睦。 林星辞偶尔会主动找陈默聊上几句。 语气带着敬重,却不刻意讨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心里依旧无比感慨。 谁能想到,前几天救了自己演艺生涯的神秘神医。 居然是合作方老总的男朋友。 这缘分,实在太过奇妙。 陈默全程话语不多,举止从容淡定。 面对林星辞的感谢和客套,只是淡淡一笑,从容应对。 对他而言,治病救人只是本分。 顺带帮许念安顺水推舟,促成一场合作,也只是举手之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双方彻底敲定所有合作细节。 助理小莉当场拿出随身带来的合同。 林星辞毫不犹豫,直接签名盖章。 一式两份,正式生效。 至此。 许念安公司筹备数月的美妆新品代言,完美落地。 看着手里签好的合同,许念安心里轻松不少。 这件压在团队心头许久的大事,终于圆满解决。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淡然静坐的陈默。 有他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会变得无比简单。 第231章 今晚留下来 饭局结束。 几人起身离席。 林星辞拿着签好的代言合同,心情格外舒畅。 她主动和许念安握手道别,又转头看向陈默,态度格外恭敬。 “陈医生,许总,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合作咱们随时沟通。” “路上注意安全。”许念安笑着点头回应。 陈默也微微颔首示意。 简单告别过后,林星辞带着助理转身离开私房菜馆。 这场顺利圆满的商务晚宴,就此落幕。 菜馆门口,黑色的豪华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这是许家的专属专车,司机小王稳稳站在车旁,安静等候。 许念安挽着陈默的手臂,两人一同坐进后座。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空间安静又私密。 小王发动车子,平稳驶离菜馆门口,按照惯例,朝着陈默居住的小区方向开去。 车厢里格外安静。 一路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温柔又惬意。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夜景灯火璀璨,小区环境安静雅致。 车子停稳的瞬间。 陈默侧头看向身旁的许念安,目光温和,语气随意自然。 “念安,晚上住我这里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 让许念安整个人瞬间愣了一下。 大眼睛微微眨了眨,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完全没料到陈默会突然这么说。 短暂的愣神过后,她嘴角立刻扬起甜甜的笑意,心里都是暖意。 相处越久,她就越依赖、越喜欢待在陈默身边的感觉。 “好啊。” 许念安轻轻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前排的司机。 语气温柔,却带着许家千金的笃定。 “王哥,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爸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说明。” 前排的司机王哥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态度恭敬,沉稳应声。 “是,小姐。” 他跟随许家多年,深知自家小姐的性子。 更清楚陈默在小姐心里的特殊地位。 别说只是留宿一晚。 就算是小姐长期住在这边,也轮不到他多嘴。 许念安松开安全带,眉眼弯弯,看着身边的陈默。 眼底满是温柔缱绻的笑意。 奔波忙碌了一天,此刻卸下所有工作压力。 只想安安静静陪着自己喜欢的人。 陈默率先推开车门,侧身下车。 随后伸手,自然而然地扶住车门,伸手牵住许念安的手。 掌心温热,触感踏实。 两人并肩,一同朝着小区楼道走去。 身后,黑色专车缓缓驶离楼下。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 打开家门。 屋内灯火亮起,暖意瞬间笼罩周身。 刚关上门。 陈默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的思念。 他伸手一揽,直接将身前的许念安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温柔,却格外紧实。 许念安猝不及防,整个人贴在他胸膛。 鼻尖瞬间萦绕着陈默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身子轻轻一僵,随即软软靠在他怀里。 心里瞬间被满满的踏实感填满。 这次陈默远赴燕京救人,前后折腾好几天。 两人一直没机会好好见面。 积攒多日的想念,早就压不住了。 更何况今晚的许念安,一身修身职业装加身。 勾勒出匀称曼妙的身段。 平日里温柔恬静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干练妩媚。 清冷又惊艳。 站在灯光下,格外撩人。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的温柔渐渐变深。 心底那点克制,彻底崩断。 他弯腰,轻轻将许念安横抱起来。 几步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不等许念安反应。 陈默俯身而下,深情的吻直接落了下去。 温柔、炙热,带着数日未见的浓浓思念。 许念安双眼轻轻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整个人彻底沦陷在这个温柔的亲吻里。 室内安静无声。 只剩下两人温热交织的呼吸。 许念安穿着一身端庄职业装。 白天在公司雷厉风行,在外人面前高冷沉稳。 可在陈默怀里,温顺得像个小姑娘。 任由他肆意温柔索取。 陈默的心头,燥热渐起。 几天不见,太想她了。 再加上今晚这身极其戳人的穿搭。 端庄中带着性感,反差感直接拉满。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有些把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 陈默才稍稍后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看着沙发上眉眼泛红、神色娇羞的许念安。 眼底满是宠溺。 “好几天没见,太想你了。”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许念安抬眸望着他。 水光潋滟的眸子软软的,甜甜的。 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轻声呢喃。 “我也想你。” 白天忙着公司工作、对接代言合作。 看似忙碌充实,可每一分空闲,心里都在惦记陈默。 如今终于安安稳稳压在他怀里。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思念,尽数消散。 夜色静谧。 暖灯柔和。 屋子里只剩两人温柔缱绻的氛围。 一日所有奔波忙碌。 在此刻,尽数值得。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看着她精致的眉眼,此刻却彻底温柔娇软的模样。 心底的情绪彻底沉了下来。 他弯腰,稳稳将许念安打横抱起。 身姿稳健,步伐从容,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许念安下意识抬手,轻轻环住陈默的脖颈。 小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缓缓闭上眼睛。 在外,她是独当一面的公司总经理,是高冷沉稳的许家千金。 可在陈默面前,她永远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和铠甲。 不用强势,不用成熟。 只做简简单单、被人疼爱的许念安。 卧室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清浅气息。 陈默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随后俯身,单手撑在身侧,静静看着她。 近距离之下。 能清晰看到她泛红的耳根,微微颤动的睫毛。 “念安。” 陈默低声开口,随即吻了上去。 ………… ………… 此处省略三十分钟。 第232章 卸下高冷 夜深人静。 卧室里暖光柔和,氛围格外安宁。 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褪去。 两人并肩躺着,彻底卸下了白天所有的紧绷和伪装。 没有医院的繁忙,没有公司的压力。 只剩下最放松、最舒服的独处时光。 安静片刻后,陈默侧过头,看着身边眉眼恬静的许念安。 轻声开口问道。 “念安,最近公司工作,还顺利吗?” 提起工作,许念安轻轻撇了撇嘴。 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小抱怨,全然没有白天女总裁的强势高冷。 “别提了,事情可多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小委屈。 “我接手公司时间不算长,底下老员工多,心思复杂。” “我要是不端着、不严肃一点,根本镇不住场面。” “在公司里我几乎全程板着脸,连笑都不敢随便笑一下。” 外人只看到她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风光无限。 却没人知道她背后的压力。 小小年纪接手偌大公司,接手一摊子复杂事务。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咬牙撑过来的。 陈默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心疼。 许念安靠在他肩头,继续轻声说道。 “不过也好。” “这段时间高强度磨合,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以前很多看不懂、处理不了的事,现在基本都能独立解决了。” “也算慢慢站稳脚跟,彻底能撑得起这家公司了。” 话语里,带着一丝成长的骄傲,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 她是许家千金,却从不想活在家族光环下。 更不想让人说她是靠家世的花瓶。 所以事事亲力亲为,逼着自己快速成长。 陈默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长发。 声音低沉温和,格外治愈。 “辛苦你了。” 许念安闻言,心里一暖。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硬撑,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她仰头看着陈默,眼底亮晶晶的。 “也就只有在你这里,我不用装高冷,不用端架子。” “可以随便撒娇,随便放松。” “我只想在你这里,做最简单的许念安。” 这句话,说得真心又柔软。 在外人面前,她是掌控全局的女老板。 冷静、理智、不苟言笑,滴水不漏。 唯独在陈默面前。 她可以卸下所有铠甲,展露所有柔软和孩子气。 陈默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累了,随时跟我说。” “有我在,你不用一直那么坚强。” 简单几句话,却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许念安心里甜甜的,乖乖窝在他怀里。 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低声闲聊。 聊着公司的趣事,聊着最近的生活。 也聊着明天回老家的事。 一想到明天要跟着陈默回乡,见他的家人。 许念安心里,既有期待,又藏着一点点小小的紧张。 夜色温柔,岁月安然。 这一晚,没有喧嚣,没有纷扰。 只有两颗彼此靠近、彼此温暖的心。 夜色悄然褪去。 一缕清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安静的卧室。 一夜安稳熟睡。 所有的疲惫和压力,全都消散一空。 许念安蜷缩在陈默怀里,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眼底带着一丝朦胧的慵懒。 没有了职场上的干练高冷,干净又温柔。 鼻尖萦绕着陈默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 这一刻的安稳,让她无比贪恋。 陈默也随之醒来。 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 “醒了?” 许念安轻轻点头,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嘟囔。 “嗯,睡醒啦。” 平日里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翻看工作报表、处理公司消息。 唯独在陈默这里,她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紧绷神经,不用事事周全。 彻底做回无忧无虑的自己。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 许念安才猛然想起正事,瞬间坐起身,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 “今天我们要回老家对吧?” “对。” 陈默笑着起身,从容淡定。 “早就跟家里说好了,今天回去一趟。” 许念安咬了咬下唇,有点小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跟着陈默回老家探亲。 不同于城里的应酬饭局、商业合作。 这是见家人,是真正走进他的生活。 “那我赶紧起床收拾!” 她快速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 简单洗漱过后。 许念安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衣物换上。 没有穿干练严肃的职业装。 换了一身温柔素雅的休闲长裙,气质温婉又接地气。 看得出来,她对这次回乡之行,格外重视。 陈默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认真模样,心里暖意涌动。 “不用这么紧张,我二叔二婶都很好相处。” “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平常心就好。”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许念安回头看向他,轻轻点头,眉眼弯弯。 “我就是想给叔叔婶婶留个好印象嘛。” 她从小家教严谨,待人处事始终得体大方。 更何况是见陈默的家人,她自然事事用心。 一切收拾妥当。 两人锁好家门,一同下楼。 清晨的小区空气清新,阳光和煦。 没有了昨晚的夜色朦胧,周遭一片清亮。 陈默提前叫好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两人坐上车,朝着高铁站方向驶去。 没多久便抵达金陵高铁站。 清晨的高铁站人流涌动,来往旅客步履匆匆。 两人下车取票、过安检,流程顺畅。 很快坐上了前往江东省昌州市的高铁。 车厢内干净明亮,环境安静。 许念安靠在窗边,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 眼底满是新鲜与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去往陈默的家乡。 心里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浅浅的紧张。 陈默坐在身旁,看着她略显忐忑的模样。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心。 触感柔软温热,无声地给她安慰。 “不用紧张。” “我家里人都很朴实,很好相处。” 许念安被他一安抚,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仰头对着他甜甜一笑。 “嗯,我知道的。”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 高铁准时驶入昌州市高铁站。 走出站口,扑面而来的是一座小城独有的烟火气息。 没有金陵那般繁华拥挤。 空气清新,民风淳朴,让人莫名觉得舒心。 刚出站,许念安便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陈默,认真开口。 “我们先别急着回家,在市区挑点礼品。” 陈默点点头,也没有阻拦。 两人走进了市区最大的高端商场。 许念安眼光挑剔,出手大方。 专门挑选昌州本地最贵的陈年好茶、高端滋补礼盒。 每一样都是品质顶尖、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又挑了满满几大包。 陈默看着她认真挑选的背影,心里很是感动。 别人谈恋爱是男生处处费心。 到了他这里,许念安永远体贴周到,事事为他考虑。 买好所有礼品。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 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本地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下面的陈家村。” 陈默报出老家的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本地人,一听地名立刻点头。 “陈家村啊,晓得晓得,上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昌州市区。 越往外走,城市高楼越少。 道路两旁渐渐变成连绵的绿树、田野和村落。 风吹车窗,满眼绿意。 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陈默心底也生出几分久违的亲切感。 离开老家在城里打拼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回来。 身旁,许念安静静靠着车窗。 看着淳朴的乡村景色,心里的紧张慢慢褪去。 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期待。 她马上,就要真正走进陈默从小长大的地方。 见他的亲人,感受他的过往。 一路颠簸,一路清新。 出租车朝着陈家村的方向,稳稳疾驰而去。 第233章 陈家村 远离了昌州市区的热闹喧嚣。 柏油马路变成平整的乡间小道。 道路两侧,是成片的稻田、翠绿的树林,还有错落分布的农家小院。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山野独有的草木香气。 一路风景质朴又治愈。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驶入陈家村地界。 陈默望着窗外熟悉的村口老树、石桥小路。 久违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心里格外踏实。 自打进城打拼,他回来的次数并不算多。 但这里,始终是他长大的根。 而今天,他第一次带着许念安回家。 车子稳稳停在村口路边。 付完车费,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下车。 刚刚站稳脚跟,远处院子里早已有人盯着村口张望。 正是陈默的二叔和二婶。 早在几天前,他们就接到了陈默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 老两口开心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陈家几代朴实本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晚辈安稳成家。 得知陈默出息了,还找了女朋友,夫妻俩打心底里高兴。 这几天更是忙前忙后,一刻没停。 专门把陈默以前住的老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墙面擦得干净透亮,地面一尘不染。 就连老旧家具都擦得焕然一新。 为了不让城里来的许念安住得将就。 二老还特意专程跑到镇上,花钱买了一张崭新的大床。 被褥、床单、枕头,全部换成全新的。 一切布置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为了迎接这次见面,二婶更是舍得下血本。 家里那只养了好几年、年年准时下蛋、从没间断过的老母鸡。 平时二老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卖,精心喂养。 今天,正式光荣下岗。 完成了它数年勤勤恳恳下蛋的历史使命。 只为好好招待许念安,拿出家里最高的礼遇。 下午四点多。 日头柔和,阳光不燥。 陈默牵着许念安的手,提着礼品,一步步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小院门口。 二叔二婶早早站在那里等候。 当两人走近,看清许念安模样的一瞬间。 老两口瞬间瞪圆了眼睛,当场看呆了。 眼前的女孩,身姿窈窕,气质出众。 皮肤白皙通透,眉眼温柔精致。 一身素雅长裙,干净又大方。 完全不像是普通城里姑娘。 端庄、温柔、灵气十足。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二叔下意识愣在原地,嘴里忍不住喃喃。 “这……这就是小默带回来的女朋友?” 二婶更是满脸欢喜,眼睛都笑眯了。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姑娘。 哪怕是电视里的明星,好像都比不上自家侄儿的女朋友。 城里来的千金大小姐,果然气度不凡。 既有大家闺秀的沉稳端庄,又有小女生的温柔乖巧。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不能再般配。 许念安被二老看得有点害羞。 轻轻挽着陈默的手臂,礼貌又温柔地开口。 “二叔,二婶,你们好,我是许念安。” 声音清甜柔和,礼数周到,让人一听就心生好感。 回过神的二婶瞬间乐开了花,连忙快步上前。 热情地接过两人手里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回来就好!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二叔也连忙跟着开口,满脸欣慰。 “一路辛苦了,别站在外面,赶紧进屋歇着。” 老两口的态度真诚又热情,朴实的乡土温情扑面而来。 没有半点客套虚假。 满心都是对晚辈的疼爱和真心的欢迎。 陈默看着二老忙碌欣喜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转头看向身边微微拘谨却落落大方的许念安。 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终于,带着自己最爱的女孩,回了自己的家。 一进院子。 院里干干净净,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墙角种着青菜花木,简简单单,却透着温馨踏实。 二婶热情得不行。 一手接过许念安手里最重的礼品袋,一边不停打量她。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哎哟,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真人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二婶性格朴实直爽,心里喜欢,嘴上就直接夸。 半点不藏着掖着。 许念安被夸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轻声笑着回应:“二婶您过奖啦。” 她从小到大听惯了各种夸赞。 但今天来自长辈这种朴实真诚的夸奖,最让她开心。 二叔在一旁憨厚笑着。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今天嘴角就没落下过。 看着陈默身边站着这么端庄温柔、气质绝佳的女朋友。 心里说不出的骄傲和踏实。 陈默这一辈,总算安稳下来了。 自己也算对得起,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了。 许念安被热情迎进屋内。 屋里收拾得亮堂堂的。 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鸡肉香味。 不用多说也知道。 那只养了多年的老母鸡,已经下锅炖上了。 二婶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笑着解释。 “听说你们今天回来,我和你二叔早早就在忙活。” “你以前住的房间,我全部收拾好了,床也是新买的,被褥都是全新的。” “城里姑娘住不惯旧东西,我们尽量收拾干净一点。” 这番细心周到,朴实又真诚。 听得许念安心头一暖。 她能听得出来。 二老不是客套敷衍,是真的打心底重视她、欢迎她。 陈默看着家里焕然一新的布置,心里也是暖意涌动。 他从小在二叔二婶身边长大。 两位长辈虽然普通朴实,却永远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 “二叔,二婶,辛苦你们了。”陈默开口道。 “不辛苦不辛苦!” 二婶连连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你能带念安回来,我们比啥都开心!” 说话间,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越来越浓。 整整炖了一下午的老母鸡,彻底炖透了。 金黄的鸡汤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二婶转头就往厨房走。 “你们先坐着歇一会,饭菜马上就好,专门给你们炖的土鸡!” 这可是家里最珍贵的老母鸡。 年年下蛋补贴家用,二老平时一口都舍不得吃。 今天为了招待许念安,直接宰杀了。 这就是农村人家,最朴实、最厚重的最高礼遇。 没过多久。 一盘盘家常小菜陆续端上桌。 新鲜青菜、土鸡蛋、自制腊肉、本地小炒。 满满一桌子,全是纯天然的农家菜。 正中央,就是那一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清炖老母鸡汤。 色泽金黄,汤浓味醇。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快快,赶紧坐下来吃饭!” 二叔热情招呼两人落座。 饭桌上,二老全程都在照顾许念安。 不停给她夹菜、盛汤。 “多吃点鸡肉,补身体!” “这鸡是家里养的,外面花钱都买不到!” “尝尝这个青菜,自家种的!” 二老生怕她吃不饱、吃不好。 全程满眼宠溺。 许念安原本还有一丝丝拘谨。 可在二老这般真诚朴实的热情下。 所有紧张彻底消散。 她端着碗筷,乖乖点头。 “谢谢二叔,谢谢二婶,很好吃。” 她从小生活在豪门之家。 山珍海味、高端宴席吃过无数。 但从来没有哪一顿饭,像今天这样朴实、温暖、治愈。 看着满桌家常菜,看着二老真诚的笑容。 看着身边静静陪着自己的陈默。 许念安心里,安稳又幸福。 陈默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在外他是医术通天、受人敬重的副院长。 可回到这里,他只是普通农家的孩子。 有疼爱自己的长辈,有踏实温暖的家。 还有,他最爱的女孩陪在身边。 烟火人间,岁月静好。 大抵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第234章 二叔二婶的心事 一顿家常晚饭吃得暖意融融。 桌上饭菜被吃得七七八八,欢声笑语也渐渐平息下来。 用餐结束后,许念安没有端着客人的架子,主动起身就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餐盘。 二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阻拦,连连摆手。 “哎闺女,快别动这些,哪里能让你动手干活,坐着歇着就好。” 在二老心里,许念安是城里来的姑娘,又是陈默心仪的对象,理应好好招待照料,家务琐事断然不能让她操劳。 “没事的二婶,举手之劳而已。” 许念安笑着摇头,动作自然地收拢碗筷,动作麻利又熟练。 几番推辞之下,二婶终究没能拗过她。 看着女孩勤快利落的模样,二婶心里越发满意。 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暗自在心里感慨。 这般模样端庄好看,性子还温柔懂事,丝毫没有城里人的骄纵傲气。 自家小默能遇上这么好的姑娘,实在是天大的福气。 收拾妥当之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乡村的夜晚格外静谧,只有阵阵晚风拂过院落草木的轻响。 陈默陪着许念安在房前小院随意散步闲谈,聊起小时候在村里玩耍的趣事,氛围轻松惬意。 另一边,二叔陈正军和二婶回到了自家屋内。 屋里灯光昏黄,气氛却微微有些沉闷。 陈正军坐在板凳上,默默点燃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腾散开。 二婶坐在一旁,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沉默片刻后,二婶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忐忑。 “当家的,小默现在也有正经女朋友了,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久怕是就要谈婚论嫁。” “我瞧着念安这孩子气质谈吐出众,穿着打扮也体面,家境肯定十分不错。” “咱们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我心里总犯嘀咕,对方家里,会不会瞧不上咱们这样的家境,心里嫌弃我们啊?” 这番顾虑,压在二老心底许久。 看着两个年轻人般配的模样,满心欢喜之余,出身家境的差距,又让他们不由得心生自卑与不安。 陈正军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气,神色透着几分无奈。 “就算人家心里嫌弃,咱们也没办法,咱们家世普通,没能给孩子撑起厚实的家底,说到底还是咱们家里条件比不上人家。” 话音落下,他伸手探进炕席下方,小心翼翼抽出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捏在掌心之中。 沉默几秒,陈正军对着身旁的老伴开口吩咐。 “你去把小默喊过来一趟,我有话单独跟他说说。” 二婶应声点头,起身掀开门帘走出屋子。 夜色笼罩院落,远远就看到屋里闲聊的两人。 她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玻璃。 “小默,这会儿你们歇息下来了吗?” 此刻陈默和许念安只是坐着闲谈,自然还没有睡觉。 听到二婶的问话,陈默应声回应。 “二婶,还没休息呢。” “那你抽空过来我屋里一趟,你二叔有点事情要单独跟你聊聊。”二婶温和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 陈默转头轻声叮嘱许念安,让她先在屋里稍作等候。 随后迈开脚步,朝着二叔二婶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屋内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看着二老神色凝重的模样,陈默心里隐约猜到,长辈大概是心里有着心事。 他在一旁稳稳站定,轻声开口询问。 “二叔,二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陈默静静站在屋内,看着神色格外沉重的二叔。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愧疚格外清晰。 陈正军抬手,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褪去了白天的憨厚热情,只剩下满满的颓然与自责。 他掌心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被他揣在怀里捂了很久,带着温热的温度。 随后,他郑重其事地将这张卡,缓缓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小默,二叔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他开口的声音格外沙哑,带着一股子庄稼人独有的无奈。 “一辈子守着家里几亩薄田,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没挣过大钱,也没给你撑起过什么家底。” “这里的钱,都是我们老两口这些年省吃俭用,一分一分硬抠出来的。” “卡里一共八万六千五百块,你拿着。” 说到这儿,陈正军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眼底的无力感,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心里清楚,这点钱放在现在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 “城里买房、订婚彩礼、结婚办酒,随便哪一项都是一笔巨款。” “区区八万多,说到底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他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感。 看着从小带到大的侄子如今出息稳重,年纪轻轻就当上大医院的副院长。 还带回了许念安这样漂亮、温柔、家世极好的女朋友。 作为长辈,他本该满心骄傲、风风光光给孩子筹办婚事。 可偏偏自己能力有限,一辈子清贫,什么都给不了。 孩子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他这个做二叔的,却连一点像样的助力都拿不出来。 这种深深的自责和亏欠感,压得他胸口发闷,抬不起头。 一旁的二婶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全程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眼眶早已悄悄泛红,心里的想法和自家丈夫一模一样。 今晚亲眼看着落落大方、气质绝佳、端庄优雅的许念安。 再回头看看自家普普通通的农家条件,夫妻俩心里就止不住的自卑。 许念安家世优越、容貌出众。 反观他们陈家,世代务农,家底单薄,无权无势。 他们是真心为陈默高兴,高兴他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孩。 可与此同时,心里也无比忐忑不安。 他们怕两家差距太大,女方家里会嫌弃、会反对这门亲事。 更愧疚自己老两口一辈子碌碌无为,在孩子最需要助力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 看着二老满脸愧疚、满心自责的模样,陈默心里瞬间酸涩无比。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八万多块钱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数字,是二老一辈子的血汗。 是他们日复一日在田里操劳,风吹日晒、辛苦耕耘换来的辛苦钱。 是他们平日里舍不得吃好的、舍不得穿新的,小病硬扛、能省则省,一点点攒下来的养老积蓄。 “二叔,这钱您收回去吧。” 陈默没有伸手去接银行卡,语气温和却格外坚定。 “我现在有了正式工作,也攒下了一些钱。” “你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这笔钱你们自己留着安安稳稳养老。” 可陈正军却固执地把银行卡往前递,眼神执拗,满心亏欠。 “一码归一码。” “你将来要订婚、结婚、成家立业,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二叔没本事,帮不了你大钱,这点微薄心意,你必须收下。” 二婶也连忙抬头,跟着温柔劝说。 “是啊小默,你就拿着吧。” “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平时花销极少,留着钱也没多大用处。” “你和念安以后在一起生活,过日子处处要花钱,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二老眼神淳朴恳切,满心都是对陈默的疼爱与亏欠。 他们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给陈默更好的生活,没能成为他的底气。 昏黄老旧的灯光洒满整间小屋。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两代人之间,最质朴、最动人,也最让人心酸的温情。 第235章 孝敬长辈 看着二叔二婶固执恳切的模样,陈默心中万般无奈。 他知道二老的脾气。 这八万多块钱,是他们毕生的心意和牵挂。 如果自己执意不收,只会让他们心里更加愧疚、更加不安。 权衡片刻,陈默终究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温热的银行卡。 “行,二叔,这钱我收下。” 听到这话,陈正军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几分。 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哪怕钱不多,可总算能为侄儿的婚事,尽上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二婶也悄悄放下了悬着的心,眉眼舒展不少。 只是两人刚安心下来。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们彻底怔住。 只见陈默随手揣好那张储蓄卡,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质感极致奢华的黑色银行卡。 卡片通体纯黑,纹路精致,质感厚重。 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触到的寻常银行卡。 在二叔二婶震惊的目光中。 陈默将这张黑卡,轻轻递到了陈正军的手里。 “二叔,这张卡您拿着。” “里面有一些钱,是我专门孝敬您和二婶的。” 这张黑卡,正是当初彭大俊,为感谢他救命之恩给他的。 里面整整一千万,分文未动,一直被他妥善存放着。 陈正军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精致的黑卡。 整个人彻底懵了,双手都下意识僵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种了一辈子地。 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这种高端黑卡。 他连忙摆手,神色慌张又惶恐,第一时间就要塞回去。 “别别别!小默,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们老两口不能拿你的钱!你在外打拼不容易,还要准备结婚养家,钱全部留着自己用!” 二婶也急得连忙起身,跟着劝说。 “是啊小默,我们不需要钱!你能好好的,能成家立业,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二老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收下。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 本该是长辈补贴晚辈,哪有反过来,让晚辈给长辈大额花钱的道理? 看着二老慌张推辞的模样,陈默心里暖意更浓。 他轻轻按住二叔的手,语气沉稳又认真,耐心解释起来。 “二叔,二婶,你们听我说。” “以前我没能力,让你们跟着操心吃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在金陵医院工作,待遇非常好。” “也帮不少豪门化解过疑难重症,得到的酬劳非常丰厚。” “这张卡里的钱,你们安心拿着。” “足够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彻底不用再为钱财发愁。” 陈默没有细说千万巨款的具体数额。 怕二老受到惊吓,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他的话语真诚又笃定,字字清晰。 陈正军和二婶呆呆站在原地。 彻底被陈默的一番话震得大脑空白。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们一直以为,陈默就算出息,顶多就是工资高一点,日子比普通人安稳。 从来没想过,自家这个侄儿,居然有钱到这种地步。 看着手里这张沉甸甸的黑卡。 再想想自己刚刚八万多块的积蓄,还怕帮衬不到侄儿。 老两口一时间,又心酸、又震撼、又欣慰。 原来,他们的小默,早就已经悄悄长成了参天大树。 早就有了撑起一切的能力,根本不用他们再操心半分。 屋内昏黄的灯光落下。 陈正军捏着那张黑色银行卡,手指都有些发颤。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面朝黄土背朝天。 最大的积蓄就是刚刚那八万多。 手里突然握着一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卡,心里慌得不行。 他反复看着陈默,依旧不敢相信。 “小默,你……你真不用给我们这么多。” “你马上要结婚,要买房,要养媳妇。” “你手里得多留钱,我们老两口随便凑合过就行。” 二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 “对啊,孩子。” “我们种地种惯了,饿不着、累不坏。” “你挣点钱不容易,全都留着娶念安。” 在二老根深蒂固的想法里。 年轻人在城里立足太难,花销巨大。 哪怕陈默现在出息了,他们也舍不得花孩子一分钱。 看着二老固执又淳朴的模样,陈默心里又暖又酸。 他上前一步,语气无比笃定。 “二叔,二婶,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在金陵行医这么久,见过的富豪不少。” “我能治好他们的疑难杂症,得到的报酬,远超你们想象。” “别说结婚买房,就算是在金陵买最好的别墅,我也完全不用发愁。” “你们养我长大,吃苦受累大半辈子。” “现在我有能力了,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陈默语气真诚,没有半点炫耀,只有满心感恩。 从小父母早逝,若非二叔二婶拉扯、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学医。 根本就没有今天的他。 这份恩情,多少钱都换不来。 陈默看着二老,继续轻声宽慰。 “这卡里的钱,你们安心收着。” “以后不用下地干重活,不用熬夜操心农活。” “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尽管花。” “后半辈子,别再委屈自己。” 听完这番话。 陈正军沉默了许久。 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着那张黑卡。 心里压了十几年的石头,彻底轰然落地。 之前他一直自卑、愧疚。 总觉得自己没本事,帮不了陈默,拖累孩子。 总害怕两家家境悬殊太大,许家会看不起陈家。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 他的侄儿,早就不是需要别人接济的穷小子了。 早已悄悄逆袭,远超所有人。 他们陈家,不是高攀。 是他们的小默,足够优秀。 良久,陈正军抬起头。 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好……好!我陈家的孩子,终于出息了!” 二婶再也忍不住,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这泪水,不是心酸,不是委屈。 是欣慰,是骄傲,是彻底的安心。 这么多年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担忧。 在这一刻,全部值得。 陈正军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将黑卡贴身收好。 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二叔听你的。” “以后我们好好享福,不给你添负担。” “你放心大胆去闯,好好对待念安。” 陈默重重点头。 看着二老脸上彻底舒展的笑容。 心底一片安宁。 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但能让养育自己的长辈安度余生。 是他这辈子,最想做到的事。 贫苦半生的陈家二老。 终于在晚年,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安稳与荣光。 第236章 妹妹的异常 第二天破晓,天刚蒙蒙亮。 山间薄雾袅袅,笼罩着整片后山,空气里满是清晨草木的清新气息。 陈默早早醒了,换上一身干净素净的衣服。 许念安也起得极早,安安静静站在院门口等着他,眉眼温柔,妆容得体。 两人没有惊动屋里还在休息的二叔二婶,轻手轻脚推开院门,顺着熟悉的山间小路,一步步往后山走去。 这条路,陈默走了十几年。 从年少懵懂,到背井求学,每一步都刻满了回忆。 半山腰的位置,立着二座干净朴素的坟茔。 分别是他早逝的父母,还有一手将他带大、教他医术的爷爷。 坟前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杂草,看得出来,二叔二婶时常过来打理照料。 陈默缓步走上前,静静伫立在墓碑前,神色平静肃穆。 年少时所有的委屈、无助、颠沛流离,都是这三位至亲留给他的念想支撑着他熬过来的。 如今他学有所成,功成名就,终于能挺直腰板,站在亲人坟前。 “爸,妈,爷爷,我回来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轻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安然。 “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再为我牵挂。” “二叔二婶身体康健,我也站稳了脚跟,以后陈家只会越来越好。” 身旁的许念安乖巧地站着,微微躬身,恭敬地行了礼。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陪着陈默,陪他缅怀至亲,分担这份藏在心底的思念。 晨光慢慢穿透薄雾,洒落在坟前,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简单祭拜过后,两人又仔细清理了一遍坟前的杂草,才转身缓步下山。 回到家里时,二叔二婶已经做好了早饭。 一桌家常小菜,热气腾腾,满满都是家的味道。 二老脸上的神色比昨日更加舒展红润,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尽,只剩下满心的欣慰和踏实。 经历了昨晚的事,他们心里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彻底落地。 再也不用为陈默的婚事、生计、前途日夜操心。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吃着早饭。 气氛温馨和睦,格外安宁。 “吃完早饭你们就早点动身回金陵吧。” 二叔一边给陈默夹菜,一边轻声叮嘱。 “明天你们都要上班,不能耽误了正事,家里不用惦记,我们老两口身体硬朗,一切都好。” 二婶也跟着连连点头,满眼宠溺地看着陈默:“在外好好工作,好好跟念安相处,家里有我们,什么都不用你管。” 陈默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平凡家常的叮嘱,却是世间最珍贵的温情。 就在众人低头吃饭的间隙,二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里的筷子一顿,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对了,小默,我差点忘了件事。” 她抬眼看向陈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安。 “你回头回了金陵,抽时间去学校看看你妹妹陈露吧。” 这话一出,陈默当即放下手里的碗筷,抬眸问道:“小露?她怎么了?” 陈露是二叔二婶的独生女,比陈默小三岁。 两人从小一起在山村长大,情同亲兄妹。 陈露性子随了二叔二婶,老实、内敛、本分,乖巧懂事,从小到大从来没让家里人操过一点心。 读书刻苦踏实,最后也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顶尖的金陵国立大学,和陈默同在一所学校。 在陈默的印象里,妹妹一直安安稳稳,绝不会平白无故惹是生非。 二婶皱着眉,细细说起了自己的疑虑。 “我这阵子总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心里一直不踏实。” “前几天我给她打视频电话,无意间听见电话那头,有陌生男生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问她是谁,她就支支吾吾的,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 “这还不算,更奇怪的是,她以前每个月都准时跟家里要生活费。” “可这两个月,一分钱都没要过,前两天反倒主动给我转了几百块钱,说让我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说到这里,二婶的语气越发焦灼,眼底满是忧心忡忡。 “小默啊,你说她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没兼职没打工,哪里来的钱?” “她从来不会乱花钱,也不会耍小聪明,现在突然这样,我心里慌得很。” “你说……她不会是在学校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 二叔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心里也一直藏着这件烦心事,只是没来得及说。 陈默眉头微微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快速思索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陈露性格单纯乖巧,胆小守规矩,三观端正,从小到大老实本分,绝对不可能做投机取巧、出格违纪的事情。 更不会为了钱财,去做不好的勾当。 可二婶说的情况,又确实处处透着反常。 陌生男声、不要生活费、反向给家里转钱…… 这几件事叠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许念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安静地看向陈默,没有插话,默默等着他的决定。 短暂的沉默后,陈默收敛了眼底的思索,抬头看向满脸焦虑的二叔二婶,语气沉稳笃定,出声安抚。 “二叔,二婶,你们别胡思乱想,先放宽心。” “小露的性格我清楚,她安分守己,绝对不会做什么错事。” “你们也别在家瞎琢磨、自己吓自己。” 他语气坚定,字字稳妥,瞬间抚平了二老大半的焦虑。 “等我回到金陵,下午去学校找她,当面问问情况。” “把事情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小露出事的。” 有了陈默这句话,二叔二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 他们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侄儿,只要陈默出面,他们就莫名觉得踏实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二婶连连点头,轻叹一口气。 “有你看着她,我们就放心多了。” 餐桌上的温馨氛围,多了一丝淡淡的悬念。 陈默心中却已然暗自记下。 妹妹突如其来的反常,看似小事一桩,可细节处处蹊跷。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学校,彻查清楚。 绝对不能让老实善良的妹妹,被人蒙骗、受人欺负。 第237章 今非昔比 简单收拾好行李,陈默和许念安跟二叔二婶认真道别。 二老站在院门口,反复叮嘱两人路上注意安全,闲暇记得常回乡下看看。 一直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小路,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从村子坐车直达市区高铁站,一路畅通无阻。 检票、进站、落座,几个小时的高铁行程一晃而过。 等走出金陵高铁出站口,熟悉的都市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人潮涌动,车流穿梭,偌大的金陵城依旧热闹喧嚣。 不过短短两天不见,却让陈默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乡下是烟火温情,岁月安稳。 金陵是万丈前路,步步征途。 一乡一城,两种光景,却都是他如今的生活。 两人拖着行李箱,顺着人流走出站前广场。 许家的专职司机小王,早已按照约定,在路边静静等候多时。 可当陈默抬眼望去,目光微微一顿。 往日接送他们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通体漆黑、沉稳大气的顶配迈巴赫。 车身修长端庄,质感奢华,单单停在车流之中,气场就远超周围一众车辆。 而最让陈默心绪微动的,是车头那块格外扎眼的车牌。 苏a.88888。 这一串号码,他刻骨铭心,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初许念安的父亲,正是坐着这辆迈巴赫、挂着这块牌照,亲自来到他家楼下。 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家境贫寒。 面对坐拥顶级财富和社会地位的许父,再看着这辆象征顶层权贵的座驾,心底被浓浓的无力感和自卑感填满。 彼时这辆车带来的阶层碾压、巨大压迫感,几乎让他抬不起头。 可时隔许久,再次亲眼看见熟悉的车辆与车牌。 陈默面色平静,心底毫无波澜。 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豪门气场,如今再也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神。 短短半年时间,他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所谓豪门权贵、顶级座驾,于现在的他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一旁的许念安完全没察觉陈默的细微心绪变化,看着眼前的迈巴赫,微微露出几分疑惑。 等老王上前接过行李,她随口问道:“王哥,今天怎么开这辆车?我那辆小人车呢?” 小王将行李箱妥善放进后备箱,恭敬笑着解释。 “小姐,实在抱歉,今天夫人临时有急事出门,把劳斯莱斯开走了,我就开了这辆迈巴赫过来接您。” “原来是这样。” 许念安恍然点头,没再多问,也不在意坐什么车。 对她来说,交通工具从无所谓高低,只要安稳便捷就够了。 两人弯腰坐进宽敞静谧的迈巴赫后座。 车内空间宽大奢华,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老王关好车门,回到驾驶位,回头恭敬询问。 “小姐,陈先生,现在直接是回陈先生的住处吗?” 不等陈默开口,许念安率先轻声吩咐。 “王哥,先不回家。” “先去金陵国立大学。” 老王微微一愣,虽有些意外,但从不多问主家的事,立刻应声应下。 “好的小姐。” 话音落下,迈巴赫平稳起步,顺滑汇入主干道车流之中。 车子匀速行驶在金陵宽阔的城市大道上。 窗外高楼林立,商铺连片,繁华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车厢内安静又温馨。 许念安侧头看向神色淡然的陈默,温柔开口。 “还在担心你妹妹的事?” 早上餐桌上二婶忧心忡忡的模样,她看得清清楚楚。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窗外飞驰的街景,语气沉稳。 “有点放心不下。” “小露性子太单纯、太老实,从小安分守己,没接触过复杂的人和事。” “突然变得这么反常,要么是遇到难处,不想让家里操心,自己硬扛着。” “要么,就是被人刻意蒙骗了。” 他太了解陈露的性格。 乖巧懂事,节俭内敛,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自卑。 从小到大,能不麻烦家人就绝不张口,能省钱就拼命省钱。 从前哪怕买一件几十块的新衣服都舍不得,如今不仅不要生活费,还反向给家里转钱。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许念安轻声宽慰:“别太忧心,我们现在过去当面问问,查清楚就没事了。” “有你在,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出问题的。” 陈默转头看向身旁温柔体贴的女孩,心头暖意涌动,轻轻点了点头。 曾经,他看着这辆车,满心卑微忐忑。 始终觉得自己和许念安之间,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阶层天堑。 可时至今日,再坐此处。 他心境坦荡,从容安稳。 早已无需仰望任何人。 迈巴赫一路平稳行驶,二十多分钟后,缓缓停在金陵国立大学正门外。 巍峨气派的校门矗立在眼前,石质牌匾上的鎏金校名苍劲大气。 门口人来人往,随处都是穿着校服、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朝气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哥,你在车里等我们就行。” 许念安轻声吩咐了一句。 “好的小姐。” 老王应声停稳车辆,安静等候在原地。 两人推门下车,并肩朝着校园里面走去。 金陵国立大学是整个金陵的顶级学府,也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殿堂。 陈默和许念安,当年便是在这里相识、相伴,一同度过最美好的大学时光。 重回故地,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主干道的林荫道、两旁的教学楼、路边的长椅小摊,一切都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两人步伐悠闲,轻车熟路往里走,根本不用看路标。 一路走来,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看来。 男的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周身自带淡然气场。 女的容貌清丽、温婉大方,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格外登对,引得不少人悄悄回头观望。 陈默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边走边拿出手机。 指尖轻点,直接拨通了妹妹陈露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秒,迟迟没有人接听。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露平时作息很规律,这个时间段正是课余空闲,基本不可能不接电话。 又等待两秒,电话直接被自动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一旁的许念安也察觉到不对劲,轻声开口:“怎么不接吗?” “嗯。” 陈默应声,心底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他没有多想,再次重新拨号。 这一次,电话响得更久。 第238章 校园回忆 电话铃声持续响了许久,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懵懂疑惑的女声。 “哥?” 正是陈露的声音。 陈默神色微凝,直入正题,沉声问道:“小露,你现在在哪?” 陈露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半点异常,只是背景音稍稍有些杂乱。 “我在学校啊,怎么了哥?突然给我打电话。” 她完全不知道陈默已经来到了金陵国立大学。 “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在图书馆门口。” 陈默淡淡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准确位置。 “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传来陈露惊讶的声音。 “啊?哥,你来学校了?”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人声和走动声,环境明显十分热闹。 听起来像是在人流密集的活动室或者公共教室。 “我这边暂时有点忙,走不开。” 陈露语速稍快,连忙说道:“哥你稍微等我半个小时,我这边马上就结束,结束了我立刻过去找你!” 陈默静静听着。 妹妹的声音平稳正常,语气从容,听不出慌张,也听不出胆怯。 如果不仔细听背景的嘈杂,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样。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疑虑就越散不去。 “行。” 他最终淡淡应下。 “我在图书馆这边等你。”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念安站在一旁,轻声问道:“怎么样,她怎么说?” “在学校,说在忙,让我等她半小时。” 陈默收起手机,目光望向远处错落的教学楼,语气平静。 “声音挺正常的,暂时听不出什么问题。” 只是环境嘈杂,显然并不在宿舍,也不在安静的自习室。 两人闲来无事,距离约定的时间尚早,便没有在图书馆门口干等。 顺着校园熟悉的林荫小路,慢悠悠往前散步走去。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地面斑驳细碎,微风拂过,带着校园独有的清爽气息。 路上随处是说说笑笑的学生,朝气蓬勃,青涩热烈。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往日的大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走至一处熟悉的台阶前,许念安脚步忽然一顿,眉眼弯弯,笑着抬手指向前方。 “哎,陈默,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柔和。 怎么会不记得。 眼前这排青石台阶,旁边的仿古凉亭,是他刻在记忆里最深的画面之一。 他缓缓点头,眼底漾起浅浅的温柔。 “记得。”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微凉。 路面湿滑,行人稀少。 许念安穿着白色长裙,不小心在这里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台阶边。 当时周围路过不少学生,大多只是侧目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没人停下脚步。 只有路过的他,第一时间上前扶起了狼狈的她。 怕她摔伤,又怕淋雨着凉,他一路扶着她,躲进了旁边的凉亭。 那一场小雨,一次搀扶。 便是他和许念安故事的开端。 时隔数年,场景依旧,人事安稳。 当初青涩懵懂的两人,早已褪去了年少的稚嫩。 一个沉稳立身,不负过往。 一个温柔如初,始终相伴。 许念安望着熟悉的场景,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好几年了。” “那时候我还不小心崴了脚,多亏了你停下来帮我。” “现在想想,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当年的她,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家境优越,温柔耀眼。 而那时的陈默,孤身一人,家境清贫,默默读书,不起眼得如同尘埃。 谁也没想到,当年这一场偶然的雨中相遇,会牵绊至今,相守至今。 陈默侧头看着身旁眉眼温柔的女孩,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幸好那天,我路过这里。” 简单一句话,却藏尽了所有缘分与庆幸。 若是当初擦肩而过,便没有如今朝夕相伴的他们。 两人站在凉亭之下,回味着年少初见的往事,气氛闲适。 正当两人低声闲谈时,一道温和儒雅的中年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 “咦?这不是陈默吗?” 陈默闻声回头。 只见凉亭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着简约正装、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身姿端正,气质斯文,正是他当年的大学高数老师,丁宝刚。 时隔数年,丁宝刚容貌没太大变化,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细碎的白发,依旧是温和儒雅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满眼都是熟稔与欣喜,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也难怪他记得如此清楚。 陈默当年在金陵国立大学,是全系公认的顶级学霸。 专业课成绩常年稳居第一,更是学校的王牌苗子。 最让丁宝刚印象深刻的,就是当年轰动全校的全国奥数竞赛。 那一届,是丁宝刚亲自带队参赛,陈默一路过关斩将,拿下全国大奖,为学校争足了荣光。 这是他教学生涯里,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根本不可能记错。 “丁老师!” 陈默脸上当即露出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恭敬真诚。 许念安也紧随其后,温柔躬身问好:“丁老师好。” 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丁宝刚眼底笑意更浓,连连点头。 “好好好,真是你们两个!” “我刚才远远看着背影就觉得眼熟,走近一看果然没错。” 他快步走进凉亭,上下打量着陈默,满脸欣慰。 “陈默啊,毕业这么多年,一点没变,气质反倒越来越沉稳了。” 当年班里那么多学生,他最看好、最惋惜的就是陈默。 天资绝顶,踏实刻苦,唯一的缺憾就是家境普通。 如今再看,少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拘谨,浑身从容笃定,一看就是混得极好。 “老师说笑了。”陈默笑着摆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久不见,您身体、工作都还好吧?” “都挺好,都挺好!” 丁宝刚心情极好,顺势抬手示意。 “别站着了,正好凉亭有空位,咱们坐下聊聊。” 三人依次在石凳上落座。 微凉的清风穿过凉亭,吹散了午后的燥热,格外惬意。 丁宝刚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笑着开口问道: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学校了?是有事回来,还是特意抽空回来看看?” 陈默没有隐瞒,坦然解释道: “丁老师,我们是回来办点私事。” “我妹妹陈露,现在也在咱们学校读书,我家里人最近发现她状态不太对,我刚好回金陵,就和念安过来看看她。” 听完这话,丁宝刚顿时恍然,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专程过来。” 第239章 老师我给您把个脉 提起陈露,丁宝刚脸上立马露出赞许的神色,语气格外肯定。 “陈露我当然知道,这孩子很不错。” “跟你当年一模一样,踏实、安静、肯吃苦。” “平时上课从不缺勤,作业认真,专业课成绩稳居年级前列,是学校重点关注的好苗子。” 在丁宝刚的印象里,陈露性格文静,甚至有些内敛。 不争不抢,待人礼貌,在学校表现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无论是日常考勤、课堂表现,还是期末成绩,都属于妥妥的优等生。 “在学校里人缘也挺好,和同学相处和睦,从没闹出什么矛盾。” 丁宝刚娓娓道来,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你们兄妹俩,真是一脉相承,智商高、肯努力,都是读书的料。” 听完老师这番话,陈默心里愈发疑惑。 如果陈露在学校表现一直这么优秀、安稳。 那家里发现的那些反常迹象,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找家里要生活费、反向补贴家里。 所有疑点,根本对不上她在校乖乖好学生的状态。 陈默眉头微敛,心底的疑虑不但没消,反而更深了一层。 一旁的许念安静静听着,也暗自觉得蹊跷。 就在这时,陈默目光落在丁宝刚的脸上,眼神微微一动。 他如今医术早已臻至顶尖,望闻问切早已化作本能。 只凭一眼气色、神态,就能看出普通人身上潜藏的病灶。 丁宝刚看着精神尚可,但面色隐隐泛黄,气息虚浮,眉心带着淡淡的郁色。 是长期劳累、作息紊乱堆积出来的隐疾。 看似无伤大雅,实则日积月累,很容易拖成大病。 稍一思索,陈默忽然开口。 “丁老师,我给您把个脉吧。” 这话一出,丁宝刚当场愣住。 他眨了眨眼,有些错愕地看着陈默。 “把脉?”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好聊着天,怎么突然要给自己把脉? 而且陈默当年是理科顶尖学霸,走的文化课竞赛路子,和医学八竿子打不着。 丁宝刚满脸疑惑,压根不懂学生突然此举的用意。 陈默淡淡一笑,认真点头解释。 “老师,我毕业后从医了,懂一些医术。” “我刚刚看您气色不太好,身体应该是积攒了一些小毛病,我帮您简单看看。” 听到这话,丁宝刚又是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拿全国奥数大奖、前途无量的天才学生,最后居然当了医生。 不过短暂惊讶过后,他只当是学生学了点普通养生知识。 只当是晚辈一番心意,没放在心上。 当即哈哈一笑,洒脱地伸出手腕。 “哈哈,好好好!” “没想到我们陈默现在成医生了,那老师今天可要沾沾光,让你给我瞧瞧。” 他心态轻松,满脸笑意,根本没当回事。 只觉得大概率是年轻人学的基础养生常识,顶多看出点疲惫亚健康。 丁宝刚手腕放松,静静放在石桌上。 陈默俯身,指尖轻轻搭在老师的腕脉之上。 刹那间,脉象虚实、气血盈亏、脏腑症结,尽数清晰映入脑海。 短短数秒,陈默眼神微沉。 哪里是什么小亚健康。 丁宝刚身上的问题,比他肉眼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他缓缓收回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无比严肃。 “丁老师,您别不当回事,您的身体不是小毛病。” “您长期熬夜备课、伏案工作,肝气郁结、肝胆淤堵严重,而且脾胃长期虚寒,气血亏虚得厉害。” “最关键的是,您肝胆位置已经形成淤结,再拖上半年,大概率会演化成器质性顽疾,到时候再治就麻烦了。” 这番话落下。 原本一脸轻松的丁宝刚,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他平时除了偶尔疲惫、右上腹偶尔隐隐发胀,根本没有别的不适。 每年学校组织的常规体检,也从来没查出过任何问题。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硬朗得很,顶多就是常年教书累出来的亚健康。 怎么到陈默嘴里,就成了快要演变成顽疾的重病? “陈默,你……你说的是真的?” 丁宝刚下意识坐直身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张。 一旁的许念安也瞬间敛去笑意,面露担忧。 旁人或许不信,但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陈默的医术根本不是普通水平,寻常医院查不出的隐疾,他仅凭把脉就能精准看透。 他既然说得这么严肃,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陈默看着满脸错愕的丁宝刚,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依旧沉稳郑重。 “老师,我不会拿您的身体开玩笑。” “普通体检只能查肉眼可见的病灶,您这是长期劳损堆积的隐性淤毒,仪器暂时查不出来,但身体早就已经受损了。” “今天我没带银针,没办法当场给您疏通调理,而且在学校人多眼杂,也不方便施治。”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稳妥的解决方案。 “这样,您明天抽空来一趟金陵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亲自带您做一套全面深度检查,避开常规体检的漏洞,之后我再亲手给您调理根治。” 听到金陵第一人民医院这几个字,丁宝刚又是心头一震。 那可是整个金陵排名顶尖的三甲医院,门槛极高,寻常人想挂专家号都难如登天。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那个家境清贫的学生,如今竟然能在这种顶级医院立足,还能随意安排检查。 震惊之余,心底仅剩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他看着陈默认真严肃的神色,彻底相信了这番话,心里又慌又暖。 “好、好!” 丁宝刚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没想到我身上还藏着这么大的毛病,我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幸亏今天碰到你了陈默,要是真拖出大病,我这辈子都追悔莫及。”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由衷庆幸,能有这么一个出息又心善的学生。 若不是陈默慧眼看出隐患,他恐怕真要被不起眼的疲惫拖垮身体。 陈默微微摇头,语气缓和几分。 “您是我的恩师,能遇见就是缘分,我肯定不能看着您身体出问题。” “明天您务必过来,不要耽误,越早调理,恢复得越快。” “记住,最近别熬夜,少生气、少劳累,饮食清淡一点,别加重肝胆负担。” 句句叮嘱,细致周全。 丁宝刚连连记在心里,心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看着眼前从容稳重的学生,再回想当年那个默默苦读的青涩少年。 短短数年,天差地别。 他这辈子教过无数学生,唯独陈默,最让他骄傲。 就在几人说话间,陈默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第240章 兄妹相见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通来电。 来电备注:小露。 陈默目光一扫,当即按下接听键。 “哥,我到图书馆这边了,你在哪呀?” 电话那头,陈露的声音带着些许小跑后的微喘,听着比刚才电话里清晰不少。 “我在西侧凉亭,你直接过来就行。”陈默淡淡开口。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陈默转头看向身旁的丁宝刚,再度认真叮嘱一句。 “丁老师,您一定记好,明天务必来医院找我,千万别不当回事。” “作息饮食这几天多注意,别再过度劳累。” 丁宝刚连连点头,心里早已把这件事放在了头等位置。 “放心吧陈默,老师都记牢了,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欣慰。 “你们去忙吧,快去见你妹妹,我这边没事。” “改天有空,老师再好好请你吃顿饭。” “好。” 陈默微微颔首,不再多留。 和丁宝刚礼貌道别后,他带着许念安,快步朝着图书馆方向走去。 午后的校园人来人往,微风拂过林荫道,光影摇曳。 没走两分钟,图书馆正门前的空地上,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陈露。 此刻的她,穿着简单的卫衣,身形单薄。 额前的刘海微微凌乱,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带着明显的潮红。 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一路匆忙赶过来的,刚刚绝对在忙什么急事,根本没来得及休整。 “小露,这里。” 陈默抬手,轻声喊了一句。 空旷的广场上声音清晰。 正在四处张望的陈露,身体微微一顿,立刻循着声音转头看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的那一刻。 整个人瞬间怔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的人,五官轮廓、眉眼模样,分明就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陈默。 可不知为何,她竟生出一种极度陌生的恍惚感。 记忆里的陈默,清贫朴素,内敛拘谨。 哪怕再优秀,身上也带着一丝底层出身的小心翼翼,穿着简单朴素,气质平淡。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一身穿搭干净考究、质感十足。 浑身上下透着从容、沉稳、笃定的气场。 举手投足间,云淡风轻,气度斐然。 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青涩拘谨。 站在明媚的阳光下,身旁伴着温柔优雅的许念安。 两人并肩而立,气质出众,耀眼得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频频侧目。 陈露呆呆站在原地,心底忍不住震惊喃喃。 这……这真的是我哥? 容貌没变,可整个人的气质,简直是翻天覆地,判若两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需要省吃俭用、小心翼翼过日子的乡下青年。 眼前的男人,沉稳强大,气场内敛,像是早已站在高处的大人物。 短短不见一段时间,她哥哥的变化,竟然大到让她险些认不出来。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讶,有陌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她连忙压下心头的震动,快步走上前,故作平常地开口。 “哥!你怎么来了?” 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心底的不安。 看着站在原地的陈露,陈默神色平和,开口介绍道。 “小露,这是我的女朋友许念安。” 话音落下,他语气随意又笃定,补充了一句。 “不用叫姐姐,叫嫂子就行。” 简简单单几个字,轻飘飘落在耳边。 却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了陈露的脑海里。 陈露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浑圆,彻底傻眼了。 嫂子?! 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身旁的许念安。 女人身姿窈窕,容貌绝美,眉眼温柔精致,气质清冷又大方。 一身简单的穿搭却质感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顶级大家闺秀的涵养。 皮肤白皙细腻,身段匀称绝佳,从头到尾,挑不出半点瑕疵。 妥妥的顶级白富美,妥妥的天之骄女。 这种只应该出现在电视里、豪门圈子里的极品女人。 竟然是她哥的女朋友?! 竟然被她哥拿下了?! 陈露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哥哥虽然优秀、虽然争气,但出身普通乡下。 无依无靠,白手起家,在大城市打拼必然步步维艰。 她一直以为,哥哥最多就是努力工作,安稳立足,找个普通本分的姑娘成家。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许念安这种颜值、气质、身段,随便放眼整个金陵,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结果,竟然成了自己的嫂子! 陈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只剩无尽的震撼。 我哥……也太有实力了吧! 这哪里是普通的立足打拼,这分明是直接逆袭登顶了!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陈默,越看越陌生,越看越心惊。 半年,仅仅只是半年没见。 为什么自己从小熟悉的大哥,变化会大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从前的陈默,朴素、内敛,甚至偶尔会因为家境自卑。 待人接物始终带着几分谨慎和拘谨。 可现在的他,从容、沉稳、底气十足。 眼神清澈笃定,周身气场强大淡然,一举一动皆是从容不迫。 一身穿搭精致考究,气质脱胎换骨,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五官眉眼没变,陈露真的完全不敢认。 以前她总想着,自己在学校好好读书,省吃俭用。 尽量不给哥哥添负担,能帮家里减轻一点是一点。 甚至前段时间赚到钱之后,她第一时间给家里转了生活费。 心里还隐隐想着,以后毕业了,也能帮衬一下辛苦打拼的哥哥。 可现在看来…… 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多了。 她以为还在辛苦奔波、努力立足的哥哥。 早已悄悄逆袭,变得这般强悍、这般耀眼。 连这种顶级白富美都能稳稳拿下,可想而知,他如今的层次有多高。 许念安看着她震惊呆滞的模样,温柔浅笑,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 “小露,你好。” 温柔清甜的声音传入耳中,陈露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局促地喊了一声。 “嫂……嫂子好!” 这一声称呼,喊得又轻又怯,心底的震撼依旧久久不散。 陈默看着她慌乱局促的模样,眼底神色微沉。 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 心思单纯,藏不住事。 此刻她眼底的慌张和心虚,根本就掩饰不住。 看来,她身上的那些反常变化,今天必须问个清清楚楚。 第241章 妹妹的心事 树荫之下,周遭来往学生络绎不绝,气氛却格外安静。 陈默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陈露,没有严厉,也没有压迫,只是轻声开口问道。 “小露,跟哥说实话。” “这两个月为什么不跟家里要生活费,还反倒给家里转钱?” 一句简单的问话。 却瞬间击溃了陈露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最怕的就是家里人发现异常。 此刻被当面问起,她心里那点小心思再也藏不住。 陈露垂着脑袋,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 沉默几秒后,她终于小声开口,如实坦白。 “哥……我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许念安神色柔和,没有意外,只是静静听着。 陈默依旧神色平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陈露咬了咬唇,慢慢道出所有原委。 “他长得不算帅,很普通,学历也不高,只有初中学历。” “但是他人特别好,很踏实,也特别努力。” “他在我们学校旁边,自己开了一家水果店,从早忙到晚,生意一直挺不错的。” “我平时没课、没晚自习的时候,就会去他店里帮忙打打下手。” 她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明显的自卑和忐忑。 “我不敢跟家里说……” “我是国立大学的学生,他学历低,家里条件也普通,外人看着我们差距很大。” “我怕我爸妈不同意,也怕你们觉得我胡闹、不理智。” “我不找家里要生活费,还能赚钱往家里转,都是我在水果店帮忙,他给我的钱。” 所有反常的疑点,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电话里偶尔传出的男生声音、不再伸手要钱、反向补贴家里、刻意回避家人通话、刚刚匆忙赶来满头大汗…… 根本不是被骗,也不是误入歧途。 只是一个心思敏感、怕家人担心的小姑娘,悄悄谈了一场不被自己看好的恋爱,默默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独立。 她说完之后,脑袋垂得更低,紧张得不敢抬头看陈默。 生怕看到哥哥失望、生气、反对的眼神。 空气安静了两秒。 而陈默听完所有原委,紧绷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开。 心底所有的疑虑、担忧、后怕,尽数烟消云散。 他刚才一路上最害怕的,是单纯老实的妹妹被人骗、被人利用、误入歧途。 怕她为了一点小钱做傻事,怕她被人哄骗吃亏。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不过是小女生偷偷恋爱,怕家人反对,所以小心翼翼藏着所有心事,默默努力赚钱。 根本不是什么坏事,更算不上问题。 陈默看着眼前局促不安、小心翼翼的妹妹,心底只剩一阵心疼。 他轻声叹了口气,神色彻底柔和下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露的头顶。 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责备。 “傻丫头。” “就这事?” 陈露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她以为哥哥至少会皱眉、会质问,甚至会反对。 可此刻陈默的眼神里,只有释然和温柔,没有半点怒意。 陈默看着她,认真说道: “谈恋爱不是错事,靠自己双手赚钱更不是错。” “你踏实打工、安分读书、没有荒废学业、没有被人哄骗,比哥想象的好太多了。” 他最怕的,是妹妹单纯善良,涉世未深,被坏人欺骗。 只要人没问题、路没走偏,剩下的,都只是小事。 学历差距、家境差距,在外人看来是阻碍,在陈默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自己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最明白一个道理: 人品、踏实、真心,远比学历和家世重要得多。 只要对方人靠谱、对妹妹真心好,他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陈露怔怔看着温和释然的哥哥,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鼻尖微微一酸,所有的紧张、隐瞒、煎熬,在这一刻全部散去。 陈默看着释怀放松下来的陈露,语气平和地开口。 “小露,既然你真心喜欢对方,他人也踏实上进,哥不拦着你。” “但是谈恋爱是一辈子的事,光听你说还不够,我想见见他本人。” 他没有刁难,也没有反对。 作为哥哥,他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学历显赫。 只求这个男生人品端正、真心待妹妹、踏实靠谱。 只要亲眼确认对方是个正经人,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陈露听到这话,微微迟疑了一瞬。 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忐忑是怕哥哥看不上对方,期待是希望能得到家人的认可。 犹豫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 陈露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一丝细微的忐忑,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朴实温和的男声,带着忙碌后的粗喘。 “露露,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露心里安定不少,轻声说道: “王鹏,你先忙完停一下手里的活。” “我哥今天来学校了,他想见见你。”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一阵明显的慌乱动静。 “你……你哥?” 王鹏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带着猝不及防的局促。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陈露的差距。 陈露是金陵国立大学的高材生,前途光明。 而他,只有初中学历,无家世无背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家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小水果店。 平日里和陈露在一起,他都时常带着几分自卑。 如今突然要见陈露的亲哥,王鹏瞬间压力拉满。 哪怕只是简单见一面,也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好!我马上准备!” 王鹏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应声。 挂断电话,他匆匆放下手里的工具,顾不上手上沾着的果渍,快步走到储物间,翻出自己最贵、最干净的一身衣服。 快速换掉身上沾满果香、略显褶皱的工作服。 他反复拉扯衣角,对着简陋的小镜子整理仪容,连领口的褶皱都仔细捋平。 哪怕知道自己底子普通、气质平凡,他也想拿出最端正、最尊重的态度见面。 他清楚。 这是陈露的家人,是她的哥哥。 也是决定他们能不能长久走下去的关键人物。 整理好衣着,王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他转身回到店内,认真挑了满满一袋最新鲜、品相最好的阳光玫瑰,又装了一盒精品车厘子。 都是店里最贵、卖相最好的水果。 不算贵重,但代表了他全部的心意。 收拾妥当后,他干脆直接拉下卷闸门,关掉了水果店。 生意可以晚点做,甚至不做都行。 但这次见面,他半分不敢耽误。 做完一切,王鹏站在水果店门口的台阶上,笔直站好。 双手提着水果,眼神不自觉望向金陵国立大学的方向。 眼底藏不住紧张、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心里不断默念。 一定要稳重一点、礼貌一点、老实一点。 不求被高看,只求不让陈露难堪,不让她哥哥失望。 哪怕身份悬殊、条件普通,他也想让对方看到。 自己是真心对待陈露,踏实努力,从不敢辜负。 而另一边。 挂完电话的陈露,看着身旁从容平静的陈默,心底的紧张,也慢慢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等会儿哥哥和王鹏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 第242章 气场强大 敲定见面的事情,三人一同抬脚,朝着校门口走去。 午后的校园人流不息,暖风吹拂林荫枝叶,沙沙作响。 没几分钟,三人便走出了金陵国立大学的正门。 路边,那辆黑色顶配迈巴赫静静伫立在车流旁,车身沉稳大气,低调又自带碾压全场的贵气。 司机小王一直专心等候,目光时刻留意着校门口的动静。 见陈默三人走出校门,他立刻推开车门快步上前。 动作娴熟、姿态恭敬,稳稳拉开后座车门。 站姿标准,举止得体,一言一行都是专业司机的素养,礼数周全。 这是他常年在许家工作,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 陈默带着许念安从容迈步,弯腰坐进车内。 陈露跟在身后,脚步下意识顿住,整个人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视线扫过奢华无比的迈巴赫车身,又落在恭敬有礼、全程待命的专职司机身上。 心底刚刚压下去的震撼,瞬间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她之前只觉得车子豪华、气场吓人。 可此刻亲眼看着专属司机贴身服务、全程等候开门。 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大哥如今的排场,到底有多夸张。 出门豪车接送,专人随行伺候。 这是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能拥有的待遇。 从小到大,她印象里的哥哥,一直都是吃苦懂事、省吃俭用的模样。 读书时三餐凑活,从不买新衣服,早早扛起家里的重担,事事都为家人退让。 踏入社会后,她也一直以为,哥哥是孤身一人在大城市艰难打拼,无依无靠、步步维艰。 她一直默默努力读书、偷偷打工赚钱,就是想少给哥哥添负担,将来能帮衬他一把。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看清。 自己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短短半年不见。 那个需要吃苦隐忍、小心翼翼过日子的哥哥,早已彻底蜕变。 不仅气质容貌脱胎换骨,竟然连出行都配了专属司机、顶级豪车。 陈露站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原来……我哥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都到了出门有专职司机接送的地步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头又惊又喜,还有满满的骄傲。 她完全不知道,这辆车、这位司机,都是许家的。 只当是哥哥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打拼出来的身家排场。 在她眼里,如今的陈默,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心疼、需要她帮扶的对象。 而是真正站稳高处、功成名就、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愣着干什么,上车了。” 陈默温和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陈露的思绪。 她连忙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惊,连忙点头,快步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轻轻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静谧奢华,氛围安稳舒适。 陈默看向一旁还没缓过神的妹妹,语气平淡开口。 “水果店具体在哪,说一声。” 陈露连忙回过神,报出了店铺的具体位置。 “王哥,出发吧。” 随着一声吩咐,迈巴赫平稳起步,顺滑汇入车流,朝着学校周边的商业街缓缓驶去。 车内,陈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她既紧张即将到来的见面,又忍不住为自家哥哥感到无比自豪。 她偷偷攥紧手心。 有这么厉害的哥哥在,她心里莫名无比踏实。 希望王鹏,能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能让哥哥认可。 迈巴赫一路平稳疾驰,几分钟后便驶入学校旁的商业街。 这条街不算宽敞,两侧都是小餐饮、小商铺,人流密集,车子大多是普通家用代步车。 清一色平民车流之中,那台通体漆黑、车身修长的顶配迈巴赫一驶入,瞬间格格不入。 极致奢华的车身、沉稳内敛的气场、干净到极致的苏a·88888车牌。 刚一入街,瞬间吸引整条街所有人的目光。 路边逛街的学生、开店的老板、路过的行人,全都下意识侧目看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车?这么气派!” “迈巴赫!顶配的!这车落地起码几百万吧?” “这车牌更吓人,五个八的车牌,绝对是顶级大佬!” 整条商业街,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细碎的惊叹声。 所有商铺门口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抬头观望这辆突然降临的顶级豪车。 车子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街边水果店正门口。 此刻的水果店门口。 王鹏早已紧张等候许久。 他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新衣,手里提着两袋精心挑选的高端水果,站姿笔直,神色拘谨。 从刚才挂完电话开始,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忐忑得不行。 他出身普通,学历不高,白手起家开个小店。 能追到陈露这种名牌大学的漂亮女生,他心里一直都带着几分自卑。 他很珍惜陈露,也知道自己配得勉强。 所以对于陈露哥哥的见面,他既重视,又惶恐。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礼数不周,惹对方哥哥不满意,最后拆散两人。 正当他紧张忐忑、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 视线里,一台黑色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店门前。 王鹏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直接僵住。 大气磅礴、尊贵无比。 光是停在那里,就自带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在这条街开店这么久,见过的豪车不少,但从来没有一台,能有这般恐怖气场。 光是车身线条、整车质感,就碾压街上所有车辆。 下一秒。 车门打开,司机小王率先下车,身姿挺拔,动作专业。 绕到后座,恭敬拉开车门,抬手护住车门顶端,礼数周全。 这一幕,看得王鹏心脏狠狠一缩。 专职司机、全程礼仪伺候。 这个车不会就是陈露的大哥开的吧? 不会吧?!! 不等他反应。 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从车内弯腰走出。 陈默率先下车。 他身姿笔直,气质淡然,眉眼从容,周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平静气场。 不怒自威,沉稳如山。 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也瞬间压得整条街的嘈杂都淡了几分。 紧随其后,许念安温柔下车,身姿窈窕,容貌绝色,气质清雅,站在陈默身旁,宛若一对璧人。 最后,陈露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到陈露的那一刻。 原本强装镇定的王鹏,彻底慌了。 心脏狂跳不止,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他原本以为,陈露的哥哥,顶多就是在城里工作顺利、收入不错的普通人。 最多比普通家庭好一点。 可眼前这排场、这气场、这豪车、这司机。 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和陈露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学历那么简单。 是阶层!是眼界!是背景! 完全跨越两个世界! 自己这点辛辛苦苦开个水果店的小成就,在对方眼里,恐怕渺小得不值一提。 王鹏呼吸一滞,心里所有的底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提着水果,快步上前,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僵硬,恭敬又局促地开口。 “哥……哥,你好!” “我是王鹏,陈露的男朋友。” 他紧张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明明他没做错任何事,明明他踏实上进、从未亏欠过陈露半分。 可在陈默这碾压一切的气场面前,他不由自主的卑微、忐忑、手足无措。 一旁的陈露看着紧张到极致的男朋友,心里微微一软。 她知道王鹏压力太大了。 连忙上前半步,轻轻拉了拉王鹏的袖口,无声给他安慰。 陈默目光平静,淡淡落在王鹏身上。 眼前的青年,穿着干净朴素,样貌普通,眼神老实,双手粗糙。 是常年干体力活、守店打拼的模样。 神色虽紧张、拘谨,却坦荡干净,没有油滑,没有轻浮,更没有狡诈算计。 短短一眼,陈默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老实、本分、踏实。 人品看起来,确实没问题。 陈默语气平淡,没有刁难,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是轻轻点头。 “你好。” 第243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 街边人来人往,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里本就是商业街闹市,人多眼杂,确实不是久坐闲聊的地方。 陈默没有过多寒暄,坦然接过王鹏双手递来的水果。 “有心了。” 简单一句回应,温和却有分寸。 他转身走到车尾,随手将水果放进宽敞的后备箱,动作从容自然,没有半分刻意。 做完这一切,陈默回头看向局促不安的王鹏,淡淡开口招呼。 “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好的哥!”王鹏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一旁的许念安十分贴心,主动迈步上前,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把后排空间留给了陈默、陈露和王鹏三人,方便他们交谈。 几人依次坐定,车门平稳闭合,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目光。 “王哥,开车吧。”许念安轻声吩咐道。 “好的,小姐。” 司机小王应声,车子平稳起步,缓缓驶离热闹的商业街。 车厢内静谧奢华,隔音效果极佳,外面的车水马龙半点都传不进来。 可越是安静,坐在后排的王鹏,心里就越是慌乱。 他端端正正坐着,腰背僵硬,双手死死放在膝盖上,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一片。 从上车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和陈露跟他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陈露一直跟他说,家里是普通乡下农户,条件一般,父母老实务农,家里没什么背景。 哥哥早早独自在外打拼,全靠自己吃苦立足,家里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满心心疼陈露。 心疼她懂事节俭、早早成熟,心疼她没人撑腰、凡事靠自己。 他拼尽全力对陈露好,掏心掏肺,百般包容。 想着自己虽然没学历、没大本事,但至少能靠双手努力,给她一份安稳的生活,不让她再吃苦受累。 可眼前的一切,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普通农村家庭? 谁家普通农村家庭的人,出门坐百万级迈巴赫,配专属司机? 谁家普通人家,能挂出苏a·88888这种有钱都未必能拿到的顶级牌照? 这一刻,王鹏才彻底幡然醒悟。 他和陈露之间,根本不是简单的学历差距、家境普通的差距。 是云泥之别,是跨越阶层、令人绝望的鸿沟! 以前他还敢心存念想,觉得自己踏实肯干、努力上进,总有一天能配得上陈露。 可现在,那点可怜的底气、卑微的自信,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人家的起点,是他这辈子、甚至几辈子都触碰不到的终点。 巨大的落差席卷全身,压得他心口发闷,一阵阵钻心的酸涩涌上心头。 痛! 真的太痛了! 他甚至生出一种极度荒唐的错觉。 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痴心妄想仰望天上的皓月。 就在王鹏内心天人交战、满心绝望、思绪彻底纷乱的时候。 前排的许念安忽然转过身子,眉眼温柔,笑意清甜,主动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闷。 “小露,王鹏,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今天嫂子请客,难得出来一趟,你们千万别客气。” 温柔的声音格外治愈,冲淡了几分车内紧绷的氛围。 陈露闻言,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回道:“嫂子,我不挑的,都可以。” 说完,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王鹏。 只见王鹏扯着嘴角,挤出一抹极其勉强、局促僵硬的笑容。 “嫂子,我、我也都可以,不挑的。”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一片荒芜,五味杂陈。 别说吃饭了,他现在半点胃口都没有。 心里那道巨大的阶层鸿沟带来的刺痛和无力感,铺天盖地笼罩着他。 别说山珍海味,就算现在给他吃“云南白药”,也治不好他心里这份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剧痛。 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气场沉稳的陈默。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陈露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不需要他帮扶,更不需要他拼命努力给的安稳。 她的身后,早就站着这样一位顶天立地、权势不凡的亲哥。 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王哥,直接去家里的酒店吧。” 许念安淡淡开口,语气随意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好的,小姐。” 司机小王应声,方向盘轻打,迈巴赫调转方向,朝着市中心最顶级的轻奢商务酒店驶去。 一路上平稳无声,奢华的车厢内依旧安静。 一旁的王鹏全程坐立难安,心底的绝望和震撼丝毫没有消减。 他全程沉默,大脑一片空白,已然预料到接下来绝对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顶级场面。 短短十几分钟,车辆稳稳停靠在一座气派恢弘的高端酒店门前。 整栋酒店建筑大气精致,门头装潢奢华典雅,来往皆是衣冠得体的宾客,处处透着高端格调。 门口值守的保安目光锐利,一眼就瞥见了那辆辨识度极高的黑色迈巴赫,以及招牌的苏a·88888车牌。 刹那间,两名保安立刻挺直身姿,标准敬礼。 同时拿起腰间对讲机,语气恭敬急促地通报。 “各岗位注意!老板的车到了,立刻做好接待准备!” 车子停稳,小王下车开门。 几人依次下车,刚踏上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台阶。 一道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身影,便带着几名服务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是酒店大堂冯经理。 他脸上挂着极致恭敬的笑容,态度谦卑,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路小跑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小姐,您来了!” 冯经理目光落在许念安身上,满脸热忱,轻声询问: “今天过来是视察工作,还是过来用餐?” 许念安神色恬淡,随口吩咐道: “冯经理,不用特殊安排。” “给我们开一间安静的包厢就行,我们几个人,简单吃点饭。” “好的好的!没问题小姐!” 冯经理连连点头,笑容愈发恭敬。 “顶层观景包厢空着,我这就带几位上去,这边请!” 他亲自侧身引路,姿态谦卑至极。 平日里在酒店说一不二、体面十足的大堂经理。 此刻温顺恭敬,全程陪同引路。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一旁的王鹏。 他站在原地,手脚僵硬,浑身不自在。 从街边水果店小老板,瞬间踏入顶级私人酒店。 看着眼前极致奢华的环境、专人迎接的顶级排场、所有人毕恭毕敬的态度。 他心里最后一点底气,彻底荡然无存。 他偷偷看了眼身旁淡然从容的陈默,又看了看众星捧月的许念安。 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今天这场见面,根本不是陈默来审视他配不配得上陈露。 而是他,在仰望一个自己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世界。 陈露看着手足无措的王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安抚。 让他不用紧张,放轻松就好。 一行人跟着冯经理,缓缓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第244章 哥,我明白 酒店大堂恢弘大气,水晶灯流光璀璨,地面光洁如镜。 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每一个人都是从容体面。 可即便是这样的高端场合,冯经理依旧全程躬身引路,将姿态放得极低。 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员侧目观望,心里都清楚。 能让经理亲自迎、全程专属引路的,只有许家这位大小姐。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包厢大门,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超大落地观景窗,俯瞰整座金陵城的繁华夜景。 室内装修简约奢华,安静、私密、雅致,没有半点喧闹。 “小姐,几位请坐。” 冯经理连忙上前拉开座椅,动作专业周到。 几人依次落座。 王鹏坐在位置上,浑身僵硬,屁股只敢轻轻挨着半边座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眼前的一切,是他以前刷视频、看电视剧才能见到的场面。 别说进来吃饭,他以前连从门口路过,都觉得遥不可及。 冯经理双手递上精致菜单,恭敬问道: “小姐,请问现在点菜吗?” “嗯。”许念安微微点头,语气随和,“随便上几道招牌菜,清淡一点,不用铺张。” “明白!” 冯经理不敢多问,快速记好,随即笑着补充: “我再给几位配一份本店的特色甜品和鲜榨果饮,马上安排上菜,不打扰几位用餐。” 说完,他轻轻躬身,安静退出包厢,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大门。 包厢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陈露偷偷看了一眼身边坐立难安的王鹏,心里清楚他压力已经爆棚了。 而王鹏此刻心里,早已掀起万丈波澜。 从街边小店,一步踏入顶级私人包厢。 从普通路人,亲眼目睹这种顶层圈层的排场。 他越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陈露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 就在王鹏心绪杂乱、满心自卑的时候。 主位上的陈默,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压迫,没有审视,更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 就像一个普通兄长,温和沉稳。 “你家里是哪里的?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都是最普通、最家常的问题,没有触及隐私,也没有刁钻的试探。 经历了一路的视觉冲击与阶层碾压,此刻的王鹏,反倒彻底冷静了下来。 最初的惶恐、自卑、慌乱,在极致的落差过后,尽数沉淀。 他心里已经不抱任何侥幸和奢望。 悬殊的差距摆在眼前,他清楚自己能不能被认可,早已不是靠话术、靠表现能改变的。 既然结果大概率已定,他反倒卸下了所有伪装和紧张,心态变得无比坦然。 面对陈默的询问,王鹏字字清晰,老老实实一一作答。 “哥,我老家是周边县城农村的。” “父母一直在老家务农,身体还算硬朗,没有大病大痛。” “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子,也不用我为家里做什么。” 他没有隐瞒难处,也没有夸大辛苦,更没有刻意卖惨博同情。 有什么就说什么,坦荡又真诚。 “我辍学早,没读过多少书,这些年一直都是靠自己双手打拼。” “开这家水果店,攒了点微薄积蓄,虽然挣不了大钱,但足够我自己安稳生活。” 一番话下来,朴实无华,句句属实。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空口许诺。 陈默静静听着,全程神色平淡,没有皱眉,没有轻视,也没有半点意外。 等王鹏说完,他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王鹏的坦然、真诚、不卑不亢,在巨大的阶层差距面前,尤为难得。 换做旁人,要么会自卑怯懦、语无伦次,要么会刻意吹嘘、粉饰家境。 可王鹏认清差距后,没有卑微讨好,也没有偏激抵触,只是坦然直面自己的出身与现状。 品性踏实,心性端正,这就足够了。 在陈默眼里,学历、家境、背景,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真心、担当、人品,才是重中之重。 确认完所有基本情况,陈默没有再多问一句多余的话。 所有需要了解的东西,他心里已然有数。 恰好这时,包厢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服务员推着餐车,陆续将精致菜品送了进来。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摆满餐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等服务员全部退下,包厢再次恢复安静。 陈默抬手,语气随和道。 “一路过来也累了,赶紧动筷子吃饭吧。” “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吃顿饭,不用拘束。” 简单几句话,瞬间驱散了包厢里紧绷微妙的氛围。 一旁的陈露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眉眼间露出浅浅笑意。 她听得出来,哥哥的语气,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王鹏心里也是轻轻一颤。 他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质问、否定,甚至是直白的劝退。 没想到,陈默从头到尾,都温和有礼,公正待人。 哪怕身份天差地别,对方也从未有过半分轻视和刁难。 王鹏压在心底的巨石,悄然松动了几分。 他看着满桌精致的饭菜,又看了看从容温和的陈默,终于微微低头,轻声应道。 “好,谢谢哥。” 一顿饭吃得不算漫长,全程气氛温和松弛,没有刻意的盘问,也没有尖锐的刁难。 可落在王鹏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清晰的认知与刺痛。 饭后,几人再次回到金陵国立大学校门口。 夜色渐浓,校园周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路面。 陈露还要回宿舍晚自习,几人就此道别。 王鹏跟着一同下车,目送陈露走向校门,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 他没有跟着上前,只是默默站在路边,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废。 从白天初见陈默的震撼,到目睹顶级豪门的排场,再到席间清晰的阶层差距。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不傻。 今天这场见面,看似平和无事,实则早已注定了结局。 陈默从头到尾的温和,不是认可,只是长辈体面的委婉。 他太普通、太渺小,和光芒万丈、背靠顶级圈层的陈露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配不上。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执念,让陈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让她被家人诟病、被旁人非议。 所有的不甘、不舍、心痛,尽数压在心底。 他不怨陈露,不怨陈默,更不怨命运。 他只怨自己没本事。 空有一颗真心,空有一身努力,却没有足够的能力,留住自己喜欢的人,连护她周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王鹏收拾好心情,准备转身落寞离开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王鹏,等一下。” 是陈默。 王鹏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黯淡与疲惫。 陈默神色平和,随口找了个借口:“陪我去那边买点东西,我对这边不熟。” 这话真假分明。 王鹏心里一清二楚,买东西只是托词,陈默是特意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顺从点头:“好的,哥。” 两人并肩离开校门口,沿着街边小路往前走,很快走到一家临街超市。 夜晚的超市人不多,格外安静。 陈默边走边轻声询问:“你抽烟吗?” 王鹏愣了下,老实应声:“偶尔会抽一点。” 得到答复,陈默没有多言,径直走到烟酒专柜,挑选了两条市面顶级的香烟,扫码付款。 走出超市,他直接将两条烟递到王鹏手里。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拿着。” 陈默脸上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坦荡又真诚,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高档香烟,王鹏整个人都怔住了。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意外。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劝退、告诫,或是冷漠的划清界限。 万万没想到,陈默非但没有半点苛责,还主动送他礼物。 这份温和与尊重,在他满心灰暗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 “谢谢……谢谢哥!” 王鹏连忙道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鼻头微微发酸。 两人提着东西,沿着街边僻静小路慢慢往前走。 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王鹏心底的沉重。 陈默调整好语气,准备开口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王鹏,是这样的……” 话音刚起,便被王鹏主动打断。 他停下脚步,垂着脑袋,肩膀微微紧绷,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哽咽,字字透着心酸与懂事。 “哥,我明白的,我全明白。” “我会离开露露的,我都懂。” 他心如刀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几天的忐忑,今天全程的落差冲击,早已让他看清了现实。 他不该拖累陈露。 不该让前途光明、家境今非昔比的她,被自己这个平凡普通的小人物牵绊。 哪怕再喜欢、再不舍,他也不能不懂事。 与其等到被直白劝退、体面尽失,不如自己主动放手,潇洒退场。 成全她的大好前程,也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第245章 兄长的成全 看着王鹏强忍心酸、主动退让的落寞模样,陈默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稳有力的触碰,瞬间止住了王鹏所有的哽咽。 在王鹏近乎绝望的目光里,陈默缓缓开口。 “王鹏,我非常看好你跟陈露的事情。”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直接轰得王鹏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双眼瞪得通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注定退场,以为阶层鸿沟无法逾越,以为这场暗恋终究是镜花水月。 可陈默的认可,来得猝不及防,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预判。 不等他缓过神,陈默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得出来,你踏实肯干,心性端正,对我妹妹更是一片真心。” “学历、家境都是外物,真心待人、踏实做事,这就足够了。” 王鹏浑身僵在原地,眼眶瞬间湿润。 积压了一整晚的自卑、绝望、无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陈默看着他青涩隐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一无所有、步步维艰的自己。 当年的他,同样是这样的局面,可是面对许志远,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正因自己淋过雨,所以他才不会刻意撕碎普通人的真心。 陈默淡淡一笑,抛出了让王鹏毕生难忘的承诺。 “好好照顾她,好好在一起。” “将来你们结婚,哥送你们一套婚房。” 语气随意,却掷地有声,字字千金。 王鹏彻底懵了,呆呆站在晚风里,浑身震颤。 他本来只求体面放手,只求不拖累陈露。 从未妄想过半分馈赠,从未奢求过上不敢想象的生活。 可眼前这位气场滔天、身居高位的兄长,不仅认可了他的真心,还要亲手成全他的未来。 巨大的惊喜与感动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王鹏嘴唇颤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到极致。 “哥……我、我一定一辈子好好对露露!绝不辜负她,也绝不辜负您!” 路灯之下,少年弯腰躬身,语气赤诚,字字铿锵。 今夜,他彻底跨越了世俗的阶层差距。 王鹏攥着香烟,满心激动地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融进夜色里。 陈默收回目光,缓步走回到车边。 许念安静静立在一旁,望着他轻声询问:“刚才和他聊了些什么?我看他情绪起伏很大。” 陈默望着校园方向,笑着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感慨:“没聊别的,只是成全了曾经的自己。” 这话入耳,许念安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她清楚记得过往种种。 当初陈默和她走到一起时,父亲许志远百般反对,只因陈默出身普通、家境清贫,认为两人门户悬殊,坚决不许他们继续来往。 如今王鹏面临的门第差距、不被看好的困境,分明就是当年陈默经历过的翻版。 一念及此,往日的画面尽数涌上心头。 许念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上前一步紧紧扑进陈默怀里。 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打湿了陈默的衣襟。 当年父亲强硬拆散二人,两人被迫分离,临别时她含泪许下的那句“陈默,等我回来”,至今还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 那段煎熬又执着的时光,是两人共同的印记。 陈默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安抚。 “都过去了。” 他低声开口。 正是因为亲身尝过不被认可、被家境门第阻拦的苦涩,他才不愿看着另一份真挚的感情,被世俗的偏见轻易击碎。 许念安埋在他怀中,心绪慢慢平复。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抬头看向陈默,目光温柔又坚定。 “还好,我们都熬过来了。” 陈默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走吧,回去了。” 两人一同坐进车内,缓缓驶离校门口,融入满城灯火之中。 过往的艰难已成过往,而当下的善意与成全,亦是对往昔最好的回应。 与许念安分开后,陈默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洗漱坐下,陈默思索片刻,主动拨通了家里二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二婶熟悉又关切的声音。 “小默,露露在学校还好吧?” 最近两个月陈露从不主动找家里要钱,偶尔联系也总是匆匆忙忙,家里人心里一直悄悄悬着一块石头,生怕小姑娘在外受委屈、走歪路。 陈默语气平和,缓缓开口,把今天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他如实说了陈露悄悄谈恋爱、怕家里多想一直隐瞒的事,也讲明了王鹏的情况。 学历不高、家境普通,早早白手起家,在校门口开水果店踏实打拼。 平日里对陈露百般照顾,体贴细心,为人本分老实。 就连陈露这两个月的生活费、补贴家里的钱,都是课余时间在店里帮忙辛苦挣来的。 最后,陈默特意给了王鹏极高的评价。 “二婶,您不用担心,王鹏人很不错,踏实上进,人品端正,对露露是真心实意的好。” “虽然条件普通,但心性靠谱、有担当,比很多眼高手低的年轻人强太多。” “今天我已经见过他了,人我认可,他们俩在一起,没问题的。” 电话那头的二婶静静听完所有经过,悬了两个多月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之前所有的忐忑、猜疑、担心,瞬间一扫而空。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笑着感慨:“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什么事都自己藏着。” “既然你都把关看过、觉得人靠谱,那家里就彻底放心了。” 在二婶心里,如今的陈默眼界高、看人准,他认可的孩子,绝对不会差。 随后,二婶又细细嘱咐了几句。 让陈默多照看妹妹,平时多提醒陈露好好读书、别耽误学业,也让他自己在外好好照顾身体,不用太过操劳。 几句家常叮嘱,朴实又温暖。 陈默耐心听着,一一应声答应。 简单聊了几句家常后,两人寒暄完毕,缓缓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安静。 陈默放下手机,抬眸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今日成全王鹏,何尝不是弥补当年的自己。 人心向善,温柔渡人,亦是渡己。 思绪沉淀片刻,陈默神色从容,缓缓收回目光。 所有琐事尘埃落定,一夜安然。 第246章 丁老师就诊 第二天一早。 金陵第一人民医院,早早便热闹起来。 作为市里顶尖的三甲医院,这里从来都不缺人流量。 门诊楼人潮涌动,患者和家属来来往往,各个科室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一派忙碌景象。 陈默准时到岗。 如今的他,是医院技术副院长。 手握全院中医、中西医科室的技术话语权,院里难解决的疑难重症,都要由他敲定治疗方案。 一早过来,他就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院里的疑难病例会诊记录,他快速审阅批复。 哪怕身居高位,他做事依旧踏实细致,从不敷衍。 院里的主任、医生路过办公室,见到他都会恭敬问好。 陈默大多只是淡淡点头回应,专心处理工作。 今天他特意空出了上午大部分时间。 没有安排外问诊,也没有参加繁杂会议。 只为等候一个人。 他的大学老师,丁宝刚。 昨天在金陵大学偶遇丁老师,陈默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体隐患。 丁宝刚常年熬夜备课,久坐伏案批改教案。 日积月累下来,肝气郁结严重,肝胆淤堵成型。 脾胃长期虚寒,气血更是持续亏虚。 最关键的是,肝胆的淤结已经根深蒂固。 若是再拖上半年,绝对会演化成器质性顽疾,到时候再想根治,难度翻倍,还容易落下病根。 昨天他直言利弊,终于让一直硬扛身体不适的丁宝刚重视起来。 当场答应,今天抽空来医院看看。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陈默放下手中的笔。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医生都去门诊坐班了。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刚好十点半。 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陈默并不着急。 他太了解丁宝刚的性子。 一辈子扎根讲台,责任心极强,事事都以学生为先。 大概率是上课拖堂,或是临时处理班级琐事,才耽搁了时间。 丁宝刚为人正直谦逊,治学严谨,当年在学校,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对他更是多有提点照顾。 如今恩师积劳成疾,暗藏大病隐患。 自己既然看穿了问题,又有能力医治,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安静等候的期间,陈默耐心整理着办公桌上的脉枕、处方单和诊疗工具。 简单归置整齐,随时可以接诊。 二十多分钟转瞬即逝。 桌上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丁老师。 陈默立刻接通,语气平和温和。 “丁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丁宝刚带着疲惫的声音,还满是歉意。 “陈默,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上午最后一节课临时拖堂,班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耽搁到现在。” 为人师表,哪怕面对学生,他依旧谦逊有礼,时刻心怀分寸。 陈默淡淡开口安抚。 “没事的老师,我今天上午不忙。” “您到医院了吗?” “到了,我现在就在门诊一楼大厅。”丁宝刚回道。 “您别乱跑,就在一楼大厅等着我。” 陈默语气温和,轻声叮嘱道。 “我现在下来接您。” 电话那头的丁宝刚连忙应声。 “好,好,我就在大厅等着。” 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朝外走去。 办公室其他医生都在门诊忙碌,整层办公区安安静静的。 他脚步从容,顺着普通医护通道缓步下楼。 大厅里人声嘈杂,人山人海。 挂号、缴费、取药的患者排着长长队伍。 喧闹声、播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陈默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丁宝刚。 今天的丁宝刚气色依旧不好,站在大厅侧边空地上。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陌生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干净,气质温和。 应该是家属,陪着过来就诊的。 这时,丁宝刚也看见了走来的陈默,当即笑着迎了两步。 他转头指了指身边的女人,主动开口介绍。 “陈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刘慧敏。” “昨天我回家跟她说了身体的事,她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来。” 听到这话,陈默瞬间了然。 他以前在校读书时,只见过授课时的丁宝刚,从没见过对方的家人。 所以眼前的师母,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陈默脸上露出礼貌温和的笑意,主动问好。 “师母您好,我是陈默。” 刘慧敏看着眼前年轻稳重、气度不凡的陈默,眼里满是赞许。 连忙笑着点头回应,语气十分客气。 “你好你好,小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耽误你上班时间,专门为老丁的事忙活。” 丁宝刚也略带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 “本来就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还得让你特意抽空接待。” 陈默摆了摆手,态度真诚。 “老师、师母,您们千万别这么说。” “您是我的老师,身体不舒服来我这边看看,我陪同是应该的。” 第247章 陈默是副院长? 陈默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如今身居高位,就摆架子、分尊卑。 师生情分,从来都摆在第一位。 “咱们先边走边说吧。” 陈默侧身引路,带着两人往检查区走。 大厅人多拥挤,来往行人穿梭不停。 陈默刻意放慢脚步,走在靠外的一侧。 默默替两位长辈隔开拥挤的人流,细节十分周到。 路上,陈默直接敲定了接下来的安排。 “老师,我先带您做个肝胆和脾胃的专项检查。” 丁宝刚和刘慧敏对视一眼,没有犹豫。 立刻点头答应。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安排。” 陈默耐心解释了一句。 “昨天在学校,我通过面诊和大致判断,已经看出您的问题。” “长期熬夜备课、久坐劳神,导致您肝胆淤结、肝气郁结。” “脾胃虚寒严重,气血也一直处于亏虚状态。” “做一次详细检查,数据明确,后续开药调理才能对症下药,治得彻底。” 这也是他坚持要做检查的原因。 没有检查报告,就没有足够的公信力,别人未必会信他。 刘慧敏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小陈,你是不知道。” “他这人太倔了,一门心思扑在学生和工作上。” “常年熬夜改教案、批卷子,饭也不准时吃。” “我天天劝他去体检,他总说自己身体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 “昨天听你一说可能会拖成大病,他才终于慌了。” 丁宝刚听得有些脸红,无奈笑了笑。 一辈子教书育人,早就习惯了吃苦硬扛。 从来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陈默闻言轻轻点头。 正因为长年累月的硬撑,才攒出了这一身暗病。 再拖半年,必然发展成器质性顽疾。 到时候就算想治,也要费十倍百倍的力气。 “阿姨您放心,今天彻底检查清楚。” “只要确定具体情况,我给您定制一套调理方案。” “坚持调养,基本能完全恢复。” 陈默语气笃定,给足了两人安心的底气。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检查科室楼层。 沿途不少医护人员看到陈默,全都主动停下问好。 “陈副院长!” “陈院好!” 一声声恭敬的问候接连响起。 周围排队的患者纷纷侧目,暗自惊讶。 丁宝刚和刘慧敏也是心头微震。 看着沿途医护人员恭敬问好的模样,丁宝刚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身旁从容淡然的陈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一路上,不管是普通护士,还是值班医生,甚至路过的科室主任,见到陈默全都主动驻打招呼。 态度恭敬,没有半点敷衍。 这根本不是普通医生能拥有的排面。 刘慧敏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她虽然不懂医院的职位级别,却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陈,在这家三甲医院地位极高。 沉默几秒后,丁宝刚终于忍不住,带着一脸震撼开口。 “陈默……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这句话问出口,他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实在无法接受。 陈默才多大? 二十出头的年纪,刚毕业没多久。 就算医术再怎么天赋异禀,顶多算是个优秀的骨干医生。 怎么可能坐上三甲医院院长的位置? 要知道,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市顶尖的公立医院。 这里的院长,都是业内资历深厚、年纪过半百的老前辈。 每一位都是医疗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大佬。 一个年轻人,身居院长高位,简直是闻所未闻。 刘慧敏也连忙看向陈默,满眼的不可思议。 两人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回想刚才一路走来,陈默全程低调谦和,待人温和,没有半点架子。 陪着他们走路,主动避让人流,细心周到。 若是不说,谁能想到这是医院的顶层大人物? 面对恩师惊讶的目光,陈默淡淡笑了笑,语气轻松随意。 “老师,就是个副职。” 他刻意放低姿态,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是挂个名而已,名头好听,没啥实权。” “平时就只管管中医技术、疑难病例会诊,不用管行政杂事。” 这番话,是典型的自谦。 可落在丁宝刚夫妇耳中,依旧无比炸裂。 副院长! 哪怕是分管技术的副职,那也是实打实的医院高层。 在整个金陵医疗圈,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多少医生奋斗一辈子,熬到退休,都摸不到这个位置的边。 陈默区区二十多岁,就走到了无数人毕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丁宝刚心里五味杂陈,又是震惊,又是欣慰。 他怔怔看着陈默,忍不住连连感慨。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还记得你当年在班里安安静静听课的样子。”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你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太厉害了。” 刘慧敏也跟着连连点头,满眼赞叹。 “小陈真是年少有为,太出息了!” “我们刚才还以为你就是普通医生,没想到是副院长。” “今天真是太冒昧,一直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 陈默闻言笑着摇头,神色依旧温和谦逊。 “师母,您千万别这么说。” “职位只是医院的工作安排而已,不算什么本事。” “在外面我是医院的副院长,但在您和老师面前,我永远是当年的学生。” “举手之劳的小事,谈不上麻烦。” 他心态一直很通透。 权势地位,从来不是用来凌驾他人、摆架子的资本。 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恩师,更不会有半分恃权自傲的心思。 说完,他主动打破这份感慨,继续引路。 “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先给老师做检查要紧。” “身体问题拖不得,早点查清楚,早点安心。” 见陈默始终低调随和,丁宝刚夫妇心里越发感慨。 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待人依旧真诚谦卑。 这份心性,远比年纪轻轻的成就更加难得。 两人压下心底的震撼,跟着陈默继续往检查室走去。 有这样一位医术顶尖、身居高位的学生亲自陪同诊治。 丁宝刚悬了许久的心,彻底安稳落地。 第248章 十五分钟出结果 有陈默亲自带着插队办理,整个检查流程顺畅得不像话。 换做普通患者,挂号、排队、登记、拍片、送检,一套流程走下来,起码要耗上大半天。 但今天不一样。 各个科室的医护人员看到陪同的是陈默,没人敢怠慢。 全部优先加急处理,每一个环节都一路绿灯。 陈默虽然为人低调,从不搞特权主义。 但他在院里的地位摆在那里,医术和威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亲自带来的病人,院里没人敢按普通流程拖沓对待。 拍片、抽血、脏腑专项筛查,短短十几分钟,所有检查项目全部做完。 丁宝刚和刘慧敏全程都有些恍惚。 他们以前也来过这家医院体检,次次排队排到心累。 还是头一次体验到这么高效的就医速度。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常规的肝胆脾胃影像检查,按照医院规定,最少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纸质报告。 哪怕加急,也得等上三四个小时。 可今天。 送检样本刚送入化验科,科室主任亲自督办,全员加急解析数据、核对影像。 仅仅十五分钟。 崭新完整的全套检查报告,就已经打印整理好,稳稳送到了陈默手中。 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单,刘慧敏忍不住连连惊叹。 “太快了!我以前体检,等报告最少一两天,今天十几分钟就好了!” 丁宝刚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一刻,他才真正切实感受到,自己学生如今的分量有多重。 在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陈默这三个字,就是最高级别的绿色通道。 陈默随手翻看了一眼报告的大致影像,心里已经有了数。 和他之前把脉诊断的结果,基本完全吻合。 肝胆轻微器质性淤结,脾胃虚寒指数超标,伴随长期气血不足。 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发展成顽固重疾。 不过,他只是中医科出身。 中医擅长辨证调理、汤药针灸施治。 但这种西医专业的影像报告、脏腑数值指标,讲究精准严谨。 隔行如隔山。 自己心里清楚情况是一回事,专业解读、确诊定论,必须交给对口的西医专家。 不能凭着经验随便下判断,这是行医的基本底线。 “老师,师母。” 陈默收起报告,转头看向两人,语气稳妥。 “检查报告出来了。” “我虽然大概能看出问题,但我是中医出身。” “影像数据、脏腑指标这些西医专业内容,我不方便随意定论。” “我带你们去内科门诊,找专科主任给你们精准解读报告。” 听到这话,丁宝刚夫妇连连点头。 他们越发佩服陈默的稳重和严谨。 身居副院长高位,医术高超,却从不自负自大。 不懂不擅的领域,绝不随意糊弄。 这份行医心态,实在难得。 “都听你的,陈默。”丁宝刚诚恳说道。 陈默点点头,拿着报告单,带着二人转身走向内科专科门诊。 一路上,来往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充满了好奇。 谁都知道陈副院长性子低调。 平时别说亲自陪人做检查,就算是高层领导家属来看病,他都只是正常走流程,从不特殊对待。 今天却全程贴身陪着一对中年夫妻,态度温和,耐心十足。 众人心里不由得纷纷猜测。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院里最年轻、地位最高的技术副院长,亲自跑前跑后? 不少护士和年轻医生悄悄侧目。 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打量三人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不过没人敢上前多问。 心里的好奇心再重,也只能悄悄藏着。 很快,陈默带着丁宝刚夫妇,抵达了内科专科门诊。 坐诊的是院内老牌内科权威,马主任。 马主任在科室里出了名的严谨严肃,平时坐诊不苟言笑,对所有患者一视同仁,从不搞特殊。 门口排队的病人不少,大家都安安静静坐着等候。 可当马主任抬头,看到走进来的陈默时。 原本紧绷严肃的脸色,瞬间一扫而空。 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灿烂的笑容,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出诊桌,主动迎了上来。 “陈院!您怎么过来了?” 马主任态度格外恭敬。 整个医院谁不清楚? 陈默虽然是技术副院长,看着年轻,可地位跟医术那是实打实的。 院里所有疑难重症、技术整改,全都要他点头。 哪怕是资历老如马主任,也得恭敬有加。 陈默微微点头,语气随和。 “马主任,麻烦你帮个忙。” “这是我的老师,丁老师,刚刚做完全套脏腑检查,你帮忙仔细看看报告。” 听到是陈默的老师,马主任心里瞬间了然。 怪不得陈副院长亲自全程陪同,原来是恩师就诊。 难怪待遇这么特殊。 “没问题陈院,交给我!” 马主任二话不说,立马应下。 他主动接过陈默手里的检查报告,直接跳过门外所有排队患者,将丁宝刚夫妇请进诊室坐下。 门外排队的患者见状没人有意见。 能让副院长亲自带过来的人,优先看诊理所应当,众人也不敢说什么。 坐下之后,马主任逐页翻看影像报告和各项数值指标。 看得格外认真细致,比平时接诊还要谨慎几分。 片刻后,他放下报告,转头看向丁宝刚,语气平和。 “丁老师,我跟您详细说说情况。” “您的肝胆部位有轻微淤结,肝功能指标轻微异常。” “不是器质性大病,但属于长期劳损、气滞血瘀堆积出来的问题。” “再说说脾胃,您脾胃虚寒症状非常明显。” “胃黏膜有轻微受损迹象,消化功能偏弱,长期营养吸收跟不上,所以才会气血亏虚、浑身乏力、失眠烦躁。” 马主任条理清晰,一句句把专业数据翻译成通俗的大白话。 让丁宝刚和刘慧敏听得明明白白。 刘慧敏听完心里一阵后怕。 果然和陈默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幸好来得及时! 马主任继续说道。 “好在发现得非常早,没有发展成结节、囊肿或者顽固肝病。” “按照您现在的检查结果,不需要做手术,也不用吃强效西药。” “西医这边的方案是这样的……” “但你这种多年累积的气滞淤堵、脾胃虚寒,单纯靠药物很难彻底断根。” 他说到这里,主动看向陈默,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陈院是顶级中医专家。” “你这身子,最适合中医慢慢疏肝利胆、温补脾胃、调理气血。” “中西医配合,绝对能彻底治好。” 这番话,说得十分周全。 既讲清了西医的专业判断,又主动给足了陈默面子。 丁宝刚和刘慧敏听完,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之前悬在心头的担忧、恐惧,全部一扫而空。 只要不是大病重病,只要能调理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丁宝刚长舒一口气,真诚道谢。 “谢谢你马主任,辛苦你专门给我详细分析。” “不辛苦不辛苦!” 马主任连连摆手,笑容满面。 “您是陈院的恩师,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陈默看着诊断结果,神色淡然自若。 马主任的分析,和他之前中医辨证的结果完全吻合。 没有半点偏差。 这下彻底确认了病情,也彻底杜绝了误诊的可能。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出手,用中医方子,给恩师彻底根治多年隐疾了。 第249章 针灸调理身体 听完马主任的专业解读,所有病情隐患彻底确认清楚。 西医这边没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只能靠日常休养维稳。 想要彻底根除多年的淤堵和虚寒,还得靠中医深度调理。 陈默随即带着丁宝刚夫妇,回到了自己的普通医生诊室。 此刻诊室里安安静静。 之前一直跟着陈默学习、打下手的年轻医师孙明瑞,已经结束了跟班学习。 按照院里的岗位安排,他前段时间正式转到一线门诊工作。 不再常驻这间诊室。 少了学徒帮忙,屋里空荡荡的,反倒格外清净,正好方便陈默给丁宝刚做调理治疗。 关上诊室小门,隔绝外面走廊的喧闹人声。 陈默转身看向丁宝刚,语气平和开口。 “老师,西医只能保守治疗,治标不治本。” “您这多年积攒的肝胆淤堵、脾胃虚寒,我给您做一套针灸疏通,再开一副专属调理方子。” “针药结合,见效最快,也能彻底断根。” 丁宝刚早已对陈默深信不疑,立刻点头。 “好,都听你的。” 刘慧敏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小陈,你尽管治,我们都放心。” 在他们心里,现在陈默的话,比任何专家都靠谱。 陈默取出一套全新的无菌银针,动作娴熟规整。 他让丁宝刚侧身躺靠在诊疗床上,放松身体。 “放松就行,不用紧张,微微酸胀都是正常反应。” 叮嘱完,陈默凝神静气。 凭借精准的中医经验,手起针落。 一道道银针精准刺入肝胆经络、脾胃对应的关键穴位。 期门、太冲、足三里、脾俞、肝俞…… 每一针的位置、深浅、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他专攻疏肝利胆、行气散淤、温补脾胃。 针对性破解丁宝刚常年熬夜、思虑过重落下的病根。 银针入体的瞬间,丁宝刚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络缓缓游走。 原本沉闷发胀的肝胆位置,瞬间轻松了不少。 浑身紧绷僵硬的经脉,也跟着慢慢舒展。 短短几分钟,之前浑身乏力、心绪烦躁的不适感,消散大半。 太神奇了。 丁宝刚忍不住暗暗惊叹。 他以前也试过中医针灸,从来没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刘慧敏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陈默沉稳专注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二十分钟后。 疏通调理结束。 陈默手法轻柔,逐一取下所有银针。 丁宝刚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神清气爽。 头脑清明,胸口不闷不堵,肚子也不再发胀。 积压了数年的身体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舒服!太舒服了!” 丁宝刚由衷感慨,脸上满是轻松。 “感觉身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陈默淡淡一笑,收拾好银针,坐到办公桌前。 “针灸只是临时疏通经络、散开表层淤堵。” “想要彻底养好,还得靠汤药内调。” 说完,他提笔落在处方纸上。 笔尖飞快滑动,一味味药材精准罗列。 柴胡、郁金、党参、白术、茯苓、当归…… 整张方子疏肝不伤阴、补气不燥热、温中不生火。 完全贴合丁宝刚的体质,精准对症,没有一丝多余药材。 既化解肝胆常年淤结,又温补虚寒脾胃,还能慢慢补足亏虚的气血。 方子写完,陈默放下笔,仔细核对一遍。 确认无误后,他将处方递过去,细细叮嘱。 “老师,这个方子一天一剂,早晚温服。” “连续服用一个月,基本能彻底散掉淤堵、养好脾胃。” “后续我再根据你的恢复情况,帮你微调方子巩固效果。”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几条日常禁忌。 “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熬夜,备课批改作业尽量白天完成。” “少生气、少思虑,情绪郁结最伤肝胆。” “饮食清淡规律,别饥一顿饱一顿,生冷油腻尽量少吃。” 这些话句句实在,全是针对丁宝刚常年的坏习惯量身叮嘱。 丁宝刚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连连点头答应。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好好作息,不再硬扛身体。” 刘慧敏也连忙接话:“我天天盯着他,肯定让他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看着夫妻俩彻底安心的模样,陈默微微颔首。 行医救人,不止治病,更要帮人改掉伤身的陋习。 今日帮恩师调理身体,既是医者本分,也是师生情分。 多年前恩师讲台上传道授业。 如今他诊室里,为恩师祛病除疾。 也算一场圆满的回馈。 陈默把注意事项反复交代清楚。 字字句句,简单直白,没有晦涩的专业术语。 就是怕丁宝刚回去不当回事,继续熬夜硬扛。 丁宝刚听得无比认真。 以前他总觉得身体是本钱,累一点无所谓。 今天做完检查、扎完针灸,亲身感受到身体的差别。 他终于彻底醒悟。 人一旦垮了,再要强也没用。 “陈默,你放心。” “这次我绝对听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再也不拿身体开玩笑了。” 丁宝刚说得格外诚恳。 刘慧敏在旁边笑着补充。 “这次有你盯着,他想偷懒都不行。” “以后家里所有熬夜的活儿,我全都给他叫停。” 陈默闻言,轻轻点头。 心里也算彻底放下心来。 他不怕病难治。 就怕患者明知有病,还死扛、不忌口、不调养。 丁宝刚愿意配合,这病就等于好了一半。 陈默拿起处方,又细心折好,递到刘慧敏手里。 “师母,药方您收好。” “咱们医院药房抓药质量有保障,我已经在系统里备注过了。” “您直接去一楼药房报名字就行,不用排队。” 刘慧敏连忙接过处方,心里暖得不行。 今天从进门检查、加急出报告、专家看诊,再到亲自针灸开方。 陈默从头到尾,事事周全,事事上心。 完全不像是身居高位的副院长。 反倒像自家晚辈一样贴心靠谱。 “真是太谢谢你了,陈默。”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两口子跑断腿,也未必能查得这么清楚。” 刘慧敏真心实意地道谢。 丁宝刚也是满脸感慨。 陈默现在身居高位,还能这样平常心待人,太难得了。 面对两人的夸赞,陈默只是淡淡一笑。 “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当年在校,您待我公平关照,从未看轻我的家境。” “换做任何一个老师身体不舒服,我都会一样帮忙。” 他从不觉得自己今天做了多大的事。 不过是知恩图报,本分而已。 简单聊了两句,陈默看了眼时间。 临近中午,门诊高峰快要到来。 他也该回归工作。 “老师,师母。” “你们先去抓药,回家按时休养。” “一个月后您再来复查一次,我给您看看恢复情况。” “要是中途有哪里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默细致叮嘱最后一遍。 丁宝刚夫妇连连点头。 “好,我们记住了。” 两人不再多耽误,起身向陈默道别。 看着两人离开诊室的背影,陈默眼底一片平和, 当年他一无所有,最落魄的读书时光。 是丁宝刚这类正直的老师,给过他尊重和温暖。 如今他有能力回馈,心里反而格外踏实。 诊室门轻轻合上。 屋内恢复安静。 陈默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工作记录。 准备回归正常工作。 第250章 让王明博出来 下午三点。 门诊这边渐渐安静下来,急诊科却突然乱作一团。 急促的推床声划破午后的宁静,几名医护人员快步推着急救床往前赶。 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孩子脸色惨白,冷汗不停往下冒,呼吸又弱又急。 身上沾着尘土和血迹,情况看着格外凶险。 急诊科副主任赵巨伟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手术室门口。 他麻利穿戴好手术用品,准备立刻上台施救。 可刚要进门,一道人影突然冲过来,伸手死死拦住了他。 拦路的是个中年女人,双眼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 赵巨伟看清对方模样,当场愣住。 “嫂子?怎么是你?” 眼前这人,正是急诊科主任王明博的妻子郭洁。 而急救床上危在旦夕的孩子,就是王明博的独生子。 郭洁情绪彻底失控,胸口不停起伏。 她一把抓住赵巨伟的胳膊,哭声断断续续。 “老赵,我家孩子出事了!王明博人呢?你快把他叫来!” “让他亲自给他儿子做手术!” “嫂子,你先冷静一下。” 赵巨伟连忙开口安抚。 “王主任现在正在做一台高难度手术,现在根本脱不开身,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 “我已经看过孩子的检查报告了,左侧肋骨骨折,胸腔还有积血。” “病情耽误不得,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 可不管他怎么劝,郭洁就是不肯松口。 她一个劲地摇头,态度十分执拗。 “不行,我只信我丈夫。” “除了王明博,别人做手术我都不放心。” “他不来,这份手术同意书,我绝对不会签。” 一边是随时可能恶化的孩子,一边是油盐不进的家属。 赵巨伟两头为难,额头上慢慢冒出了冷汗。 好说歹说半天,郭洁依旧守在手术室门口,半步都不肯挪动。 就在赵巨伟束手无策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院长陈清河正好巡查院区,路过了这里。 赵巨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他压低声音,把眼前的状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院长,里面躺着的是王主任的儿子。” “孩子伤势很重,急需手术,可王主任走不开。” “他爱人非要等王主任亲自主刀,不肯签字,手术根本没法开展。” 陈清河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看向门口哭红双眼的郭洁,又瞥了一眼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孩子。 心里清楚,每多拖延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他走上前,尽量放缓语气劝说。 “郭洁同志,我是院长陈清河。” “你担心孩子、信任丈夫,我们都能理解。” “但现在情况紧急,王明博的手术同样不能中途停下。” “赵副主任经验老道,外科技术过硬,由他主刀,不会有问题的。” 郭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哭声依旧没有停下。 整个人神经绷得紧紧的,半点不肯退让。 “我不!这是我唯一的儿子。” “求求你们让孩子他爸来救他,好不好?” 在她心里,丈夫就是最靠谱的医生。 只有王明博动手,她才能彻底安心。 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陈清河见状,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王主任眼下正守着危重病人,手术中途根本没办法抽身,你这样实在是胡闹!” 郭洁早已被恐惧和慌乱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 她猛地拔高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管那么多!” “他平日里给多少病人做手术都行,如今躺在这儿的是他亲生儿子!” “让他过来给自己孩子主刀,难道有错吗?” 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走廊里议论声隐隐响起,场面越发尴尬。 赵巨伟站在一旁连连叹气,心里又急又无奈。 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再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清河眉头拧成一团,软硬劝说都试过了,对方就是油盐不进。 一时间,这位见惯了各种突发状况的院长,也犯了难。 第251章 两难抉择 陈清河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孩子,心里又急又燥。 再这么拖下去,孩子真的要出大事。 他当机立断,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巨伟。 “赵巨伟,你现在立刻去王明博的手术室,把这件事告诉他!” “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事到如今,劝不动家属,只能让孩子父亲亲自开口。 赵巨伟不敢耽搁,立马点头,快步朝着院内最高规格的无菌手术室跑去。 这里正在开展一台高危大型手术,规矩极严,全程禁止外人打扰。 赵巨伟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手术室大门。 大门开合的动静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台上主刀的王明博。 此刻的王明博全副武装,神情高度专注。 双手稳稳操作手术器械,所有注意力都锁在手术台上的危重病人身上。 被人中途打断,他眉头瞬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不悦。 手术室行医多年,最忌讳的就是中途闯入打扰。 到底是谁这么不守规矩? 可当他侧头看清进来的人是赵巨伟时,紧绷的脸色微微一顿。 眼底涌上浓浓的疑惑。 全程手术封闭,除非出了天大的急事,否则赵巨伟绝对不会闯进来。 王明博手上动作没停,压低声音快速问道。 “老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手术室里气氛肃穆,还有多名医护助手在场。 赵巨伟知道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不敢废话,直奔主题。 语速极快地把外面的情况全盘托出。 “王主任,出事了!你儿子刚刚紧急送进急诊,左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必须马上手术!” “嫂子死死拦着手术室门,谁都不让动,非要等你亲自主刀,死活不肯签字!” “院长没办法,只能让我进来问你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明博握着手术器械的手猛地一顿。 整个人浑身一僵,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自己的儿子?! 他心底瞬间窜起一股火气,又急又怒。 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压抑的低吼。 “胡闹!这还用问我?!” “情况紧急,争分夺秒,你直接上手给孩子做手术不就够了?!” 治病救人,从来都是生命第一! 他行医几十年,最清楚拖延手术的后果。 赵巨伟满脸苦涩,一脸无奈。 “王主任,不是我不救,是真的没办法。” “嫂子谁都不信,只认你,我跟院长轮番劝说,她油盐不进。” “不等到你点头,她坚决不签字,手术根本启动不了!” 王明博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心口又闷又堵,完全始料未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妻子会做出这种耽误孩子病情的糊涂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手术台。 台上躺着的,也是一条危重人命,全程关键节点,分毫离不得人。 医者仁心,他不能丢下眼前的病人不管。 短暂一秒的挣扎后,王明博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沉声道。 “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立刻出去!马上给我儿子安排手术!” “你告诉郭洁,这是我的意思!让她立刻签字,不准再胡闹耽误时间!” “出去!” 语气果断,没有半分犹豫。 赵巨伟不敢多待,匆匆退出手术室。 刚走出大门,就对上郭洁满是期盼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把王明博的原话复述出来。 “嫂子,王主任已经知道情况了。” “他让你立刻签字,让我马上给孩子做手术。” “他现在脱不开身,这是他的意思,不能再拖了!” 可这话刚说完,郭洁瞬间就崩溃了。 她根本不听劝,只顾着摇头大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 “我不接受!” “我就是想让孩子他爸亲自做手术,到底怎么了?!” 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巨伟。 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执拗。 “为什么出来的是你,不是王明博?” “我早就说过!” “除非王明博亲自给我儿子做手术,不然这个字,我死都不签!” 郭洁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没有半点松动。 任凭周围所有人劝说,她完全听不进去。 只认自己丈夫,谁来都不好使。 一旁的陈清河彻底被气炸了。 当了这么多年院长,他见过无数家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偏执的。 他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郭洁!你太糊涂了!” “你这就是在拿你儿子的性命开玩笑!” 他指着病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小男孩,厉声呵斥。 “你知不知道?” “孩子现在胸腔积血一直在加重!” “每耽误一分钟,他的危险就多一分!” “再拖下去,就算手术,也未必能救得回来!” 可郭洁已经彻底钻进了死胡同。 恐惧、焦虑、担心,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不管什么风险,不顾什么后果。 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念头。 她只要自己丈夫亲自救孩子。 赵巨伟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看着床上小脸越来越青紫、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孩子,心里慌得不行。 一边是不讲道理的家属,一边是濒临危险的孩子。 院长都劝不动,他更是束手无策。 整个走廊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第252章 王明博的选择 手术室大门紧闭。 外面是家属僵持对峙,里面却是王明博煎熬的战场。 他手里握着精密的手术器械,指尖却微微发颤。 表面还在维持主刀医生的专业姿态,可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刚刚赵巨伟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心头。 自己十岁的儿子,危在旦夕。 胸腔积血,肋骨断裂,急需手术。 可他身为父亲,此刻却被困在手术台上,寸步不能离。 一旁的助手和巡回护士,都看出了他状态不对。 平日里稳如磐石的王主任,今天频频走神。 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冒,浸透了手术帽边缘。 护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擦拭额头汗珠,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清楚,王主任这是心里压着大事。 一边是素不相识、性命相托的病人。 一边是自己亲生的骨肉。 换谁,都扛不住这种煎熬。 原本流畅顺利的手术步骤,今天变得格外磕绊。 平时一次就能精准完成的剥离操作,今天硬生生重复了两三次。 细微的失误,让在场助手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王明博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常。 他闭了闭眼,狠狠深吸一口气。 强迫纷乱的心绪强行压下去。 他是急诊科主任,从业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生死。 他清楚赵巨伟的实力。 对方是院里资深外科副主任,技术过硬,经验老道。 有他主刀,儿子的手术绝对没问题。 而且他已经亲口命令,让妻子签字配合。 按照郭洁平日里的性子,应该会听他的吧? 按理说,一切都稳妥了。 可越是自我安抚,心里那股慌乱,就越是压不住。 心口闷得发慌,心绪彻底安定不下来。 莫名的不安,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 平时温柔听话,可一旦钻起牛角尖,就执拗得可怕。 万一……万一她不肯听话呢? 万一她执意死守,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 手上的动作再次一顿。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王明博攥紧了手中器械,指节微微泛白。 一边是医者天职,救死扶伤,不能辜负台上病人的信任。 一边是骨肉至亲,生死未卜,他这个父亲却无能为力。 两难抉择,寸寸剜心。 他行医半生,救过无数人。 可偏偏在自己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束手无策。 这种无力感,彻底击溃了他往日的沉稳。 手术室内外,两处煎熬。 一场无人能解的僵局,还在继续僵持。 手术室里。 王明博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乱。 一旦手上出了差错,台上的病人性命不保。 到时候,他是救人不成,儿子那边也顾不上,两边彻底耽误。 他微微停住手上动作,闭眼调息了两秒。 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稳住心神! 必须最快、最完美地结束这台手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王明博摒除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手术。 手上的动作稳、准、狠。 每一步操作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拖沓。 旁边的助手和护士看着,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失态的王主任,终于找回了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漫长又煎熬的半小时,终于结束。 随着最后一步缝合收尾完成。 手术顺利结束。 病人体征平稳,暂时脱离了危险。 王明博简单交代好术后注意事项,把病人交给副手接管。 他连消毒水的手套都来不及彻底摘掉,脱了手术衣就大步往外冲。 一秒都不愿多等。 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儿子! 他的儿子怎么样了? 刚才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散去。 一路快步狂奔,穿过走廊。 远远的,他就看到急诊科手术室门口,依旧围满了人。 熟悉的哭声,再次钻进耳朵里。 是郭洁! 王明博心脏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大半。 按理说,半个小时足够完成术前准备、顺利开刀了。 可现在外面还是一片僵持。 没有手术结束的动静,没有任何人报平安。 这意味着。 孩子,根本没做手术! 王明博脚步猛地加快,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惊惧和怒火。 第253章 你为什么如此愚蠢 王明博快步冲出手术室。 走廊里原本紧绷的人群,瞬间齐刷刷转过身。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神色复杂各异。 有同情,有无奈,还有几分惋惜。 附近休息、轮岗的医生护士,也纷纷围拢过来。 短短几分钟,大家就弄清了前因后果。 知道是家属执拗,死等丈夫主刀,硬生生耽误孩子抢救时间。 四周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原来是王主任的孩子出事了……” “太糊涂了啊,救命哪能等啊!” “难怪僵持这么久,换谁不急?” 嘈杂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再看着一旁哭得浑身发抖的妻子。 又瞥了一眼病床上脸色青紫、气息微弱的儿子。 王明博积压了整整半小时的焦虑、压抑和愤怒,瞬间彻底爆发。 他大步上前,双目赤红,声音带着滔天怒火。 “郭洁!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明明让老赵传话,让你立刻签字手术!” “你为什么死活不肯配合?为什么非要耽误孩子救命!” 面对丈夫暴怒的质问。 郭洁不但没有醒悟,反而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满脸固执。 “我没错!” “他是你的儿子!只有你亲自做手术,我才能放心!” “别人我谁都不信!我就要你救孩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王明博的最后一根稻草。 行医半生,他见惯生死,最恨的就是耽误救治。 自己的妻子,竟然亲手拿着儿子的性命胡闹! 怒火冲昏头脑。 王明博想都没想,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条走廊。 瞬间,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一片。 郭洁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僵在眼眶里。 她从未见过一向温和体贴的丈夫,对自己动手。 王明博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又红又狠,满是痛心和愤怒。 “你为什么这么愚蠢!” “性命攸关的大事,你非要一己私心胡闹!” “再拖下去,咱们的儿子就没了!” 他没时间心疼、没时间纠结。 眼下每一秒,都是孩子的救命时间。 他猛地转头,冲着惊呆的众人厉声大喝。 “所有人让开!” “立刻准备手术室!我亲自主刀!” “速度要快,一秒都不能耽误!” 一声令下,现场所有人瞬间回神。 赵巨伟连忙点头,立刻招呼医护人员推进急救床。 原本僵持的局面,因为王明博的到来,彻底被打破。 可没人轻松得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刚刚耽误的几十分钟,已经让孩子的风险,飙升到了极致。 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 所有人迅速让开道路。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病床,火速冲进手术室。 王明博根本顾不上身心的疲惫。 他刚刚做完一台高强度大手术,体力早已透支。 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双手甚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但他不敢休息一秒钟。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快速换上手术衣,洗手消毒,眼神猩红。 这一刻,没有急诊科主任。 只有一个心急如焚、悲痛万分的父亲。 手术室大门关闭。 所有人守在门外,鸦雀无声。 郭洁捂着脸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恐惧、绝望,死死缠住了她。 不过她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愚蠢。 也不认为是她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 手术室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明博压下所有情绪,全力稳住双手。 止血、修补、复位、缝合。 每一步都拼尽了全力。 他不敢有一丝失误。 这是他这辈子,压力最大的一台手术。 半小时,转瞬即逝。 紧张的抢救终于结束。 手术成功完成。 外伤处理完毕,积血彻底清理,骨折全部复位固定。 从医学角度来说,手术非常完美。 可最让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 手术结束了。 床上的小男孩,依旧静静躺着。 一动不动。 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双眼紧闭,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呼吸机规律作响,却衬得整个手术室死寂冰冷。 旁边的护士和助手全都红了眼眶。 手术成功了。 可孩子,没有苏醒。 王明博呆呆站在手术台前。 看着自己儿子毫无生气的小脸。 刚才硬撑的所有坚强,瞬间彻底崩塌。 他行医多年。 见过无数生死场面,从未动容。 哪怕再危重的病人,他都能冷静处置。 可现在,躺着的是他亲儿子。 是被硬生生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的孩子。 一想到门外妻子的固执。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无力和煎熬。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间击溃了他所有防线。 堂堂铁骨铮铮的急诊科主任。 此刻肩膀微微颤抖。 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砸在无菌服上。 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儿子……你醒醒啊……” “我是爸爸……爸爸在这儿……” 第254章 王明博的愤怒 几分钟后。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被推开。 王明博孤身一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脱了手术衣,一身白大褂沾满褶皱。 双眼通红,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平日里挺拔沉稳的身躯,此刻佝偻着,满是颓废。 走廊里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不少人张嘴想要询问孩子的情况。 可对上王明博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谁都不敢开口。 他一言不发。 没有解释,没有回应。 就只是呆呆站在门口,浑身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大家都是医生,见惯了抢救场面。 不用问,看状态就知道结果。 所有人默默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惋惜和不忍。 王明博在医院为人正直,待人温和,人缘极好。 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急诊,救过无数陌生人的性命。 可到头来,却没能保住自己的亲生儿子。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堵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原本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默默流泪的郭洁,猛地抬起头。 她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连忙挣扎着站起身,快步冲到王明博面前。 带着颤抖的声音,急切追问。 “老公!孩子怎么样了?” “乐乐没事对不对?手术成功了吧?” 她死死盯着王明博,眼底满是期盼。 哪怕刚才固执胡闹,哪怕挨了一巴掌。 此刻的她,还在等着好消息。 然而。 王明博始终沉默。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眼。 一双猩红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妻子。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彻底的心死和寒意。 良久。 他微微抬手,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是你……” “郭洁,是你害死了乐乐。” 一句话。 轻飘飘,却重如惊雷。 狠狠砸在郭洁的心头。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脸上的希冀瞬间碎裂,化为无尽的惨白。 孩子没了。 她最害怕的结果,成真了。 短短两秒的呆滞过后。 郭洁没有半分悔恨,没有半分愧疚。 彻底崩溃的她,反而瞬间疯魔。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王明博,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 “凭什么怪我?!” “这能怪我吗?!” 她情绪彻底失控,面目狰狞,将所有责任全部甩了出去。 “你是急诊科主任!” “你明明有能力提前出来救孩子!” “是你选择留在手术台!是你不在乎儿子!” 她转头又指着周围的医护人员,疯狂哭喊。 “还有你们!” “一群没用的医生!” “眼睁睁看着我孩子出事,没人愿意帮忙!” “是你们医院不负责任!耽误了我儿子的命!” 颠倒黑白,蛮不讲理。 全程胡闹耽误抢救的是她。 如今酿成惨剧,她反倒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丈夫、推给医院。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撒泼发疯的郭洁。 见过不讲理的家属,从没见过这么冷血偏执的女人。 王明博看着眼前歇斯底里、不知悔改的妻子。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碎,痛得无法呼吸。 半生行医救人,最后落得家破子亡。 最讽刺的是。 害死孩子的罪魁祸首,至今毫无悔意。 王明博积攒的悲痛、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看着眼前颠倒黑白、不知悔改的妻子。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情绪彻底失控。 他抬手对着郭洁,狠狠挥了下去。 一拳一脚,带着无尽的悲愤。 郭洁被打得连连后退,尖叫不止。 周围所有医护人员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阻拦。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好好的孩子,活生生被这女人的偏执害死。 换成谁,都会彻底崩溃。 就连站在一旁的院长陈清河。 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冰冷,全程一言不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该! 这女人偏执愚蠢,耽误救命时机。 害得王主任痛失爱子,打死都不为过! 就在走廊一片混乱,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缓步走来。 是忙完了全天工作,准备下班的陈默。 他原本已经换下白大褂,一身休闲装束。 远远看到急诊科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声嘈杂,场面混乱。 他微微皱眉,顺势迈步走了过来,打算看看情况。 刚走近人群。 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失控动手的王明博。 还有瘫在地上狼狈哭喊、面目狰狞的郭洁。 陈默抬手,轻轻拍了拍旁边一个小护士的肩膀。 声音平静淡然。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小护士回头一看,见到是陈默。 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低头问好。 “陈副院长!” 随后,她不敢耽搁,语速飞快。 把从孩子送来、家属执意等王主任、僵持耽误抢救、手术成功孩子却不醒、郭洁倒打一耙的全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短短几分钟。 陈默彻底摸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听完一切。 他原本平淡的眼眸里,骤然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芒。 第255章 再次施展神技 陈默眼神冰冷,扫过还在走廊撒泼的郭洁。 但他没有理会外面混乱的人群。 直接侧身绕过众人,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 见到守在门口的陈清河,淡淡开口打了声招呼。 陈清河猛地回过神。 看着里面毫无动静的病房,又看了看身旁的陈默。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次陈默逆天救人的画面。 别人救不活的危重病人,陈默总能创造奇迹。 哪怕是濒临脑死亡、只剩一口气的人,他都能硬生生拉回来。 一念至此,陈清河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他连忙抓住陈默的手臂,语气急切又恳切。 “陈副院长!” “这孩子刚刚手术结束一直不醒,你医术高明,快进去看看!这孩子,还有没有活路?!”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也是王明博一家最后的希望。 陈默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没有半点多余废话。 “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推门走进手术室,快步来到病床边。 静静低头,仔细观察孩子的面色、瞳孔。 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孩子腕脉之上。 指尖触感微凉,细细探查脉搏气息。 几秒过后,陈默眼底神色微动。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门口的陈清河,语气笃定沉稳。 “陈院长,你守在门外。” “任何人不准进来,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我试试,能不能把孩子救回来。” 这话一出,陈清河心头巨震。 别人都判定孩子没救了,陈默竟然还有办法!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 “好!你放心!我绝对守好门!” 说完立刻退出手术室,反手重重关上大门。 厚重的手术室铁门彻底闭合。 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争吵、哭闹和嘈杂声。 手术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陈默独自站在病床前,静静看着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小男孩。 常人看来,孩子气息微弱,昏迷不醒,早已是回天乏术。 但陈默精通古法医道,能探生死气息。 他清楚感知到,孩子丹田心底,还吊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先天生机。 就和当初濒死的刘继业一模一样。 看似身死,实则尚存一线残息。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逆天归来。 而且,王明博为人正直、医者仁心,勤恳半生,救死扶伤无数。 如今落得这般绝境,孩儿遭难。 陈默于心不忍,也做不到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救人,亦是行医本心。 没有丝毫犹豫。 陈默抬手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套极品银针。 指尖翻飞,动作行云流水,稳到极致。 凝神、静气、聚神。 失传千年的古法还魂针法,瞬间启动! 一道道银针对准孩子头顶、心口、丹田各大生死大穴。 精准落针,深浅分毫不差。 阳气渡体,疏通闭塞经络,唤醒沉寂生机。 银针稳稳扎根在孩子周身生死大穴。 陈默双目微凝,摒除一切杂念。 他指尖轻轻拂过针尾。 一股精纯、温和的纯阳药力,顺着银针缓缓灌入孩子体内。 寻常医术,只能治病疗伤。 但他这套还魂针法,专为吊命、续生机而生。 孩子刚才被耽误太久,气血停滞,气机断绝。 看似如同死人一般,脏腑近乎停摆。 唯独心底那一缕残阳生机,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 纯阳气流入体的瞬间。 孩子僵硬冰凉的四肢,微微轻轻一颤。 原本平直的心电图线条,突兀地微微跳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几乎看不出来。 但逃不过陈默的眼睛。 有戏! 陈默神色不变,手上动作不急不缓。 持续渡气,一点点冲刷孩子堵塞的经络。 胸腔淤积的死血被缓缓化开。 受损的脏腑,在纯阳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生机。 死寂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重新“活”过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原本惨白如纸的小脸。 慢慢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冰凉的指尖,也悄然回暖。 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滴答!滴答! 监护仪的声响,渐渐变得规律有力。 原本濒临归零的血氧数值,一路缓慢上涨! 生机,正在疯狂回归! 陈默松了口气,眼神依旧冷静。 最后凝神,手指轻点孩子眉心。 一道微弱真气送入脑海。 彻底唤醒沉寂的意识。 下一秒。 病床上昏迷许久的小男孩。 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 他嘴唇微微一动。 一声微弱、软糯的喘息声,轻轻响了起来。 “呼……” 这一口气息吐出。 彻底宣告。 孩子活了! 死而复生! 几分钟前的濒死死寂,彻底消散一空。 小男孩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眸子还有些朦胧虚弱。 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眼神是活的! 他轻轻转动眼珠,茫然看了一圈陌生的手术室。 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爸……爸……” 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 陈默收回所有银针,动作利落干净。 整套还魂针法完美收官。 逆天改命,成功! 外界耽误的救命时间、闭塞的气血、断绝的生机。 全部被他硬生生补了回来。 只要再休养几天,就能彻底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陈默看着彻底平稳下来的生命体征。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赶上了。 王明博一生行医救人,不该落得丧子结局。 而门外那个愚蠢的女人。 陈默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锋芒。 真正的问题,还没结束。 第256章 孩子救活了 手术室内部。 随着最后一缕纯阳真气归入体内。 小男孩的生命体征彻底恢复平稳。 呼吸均匀,面色回暖,彻底脱离了死亡险境。 陈默收好银针,整理好衣摆,迈步朝着手术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外面混乱嘈杂的吵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走廊里,场面依旧失控。 刚才王明博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连日的煎熬、丧子的悲痛、妻子的愚昧偏执。 所有情绪积压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根本停不下手。 郭洁早已被打得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巴掌印狰狞,浑身沾满灰尘。 可王明博依旧不解气。 红着双眼,一脚接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每一脚,都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周围所有医护人员全都退在两侧,无人敢上前劝阻。 谁都清楚,他心里的痛,没人能体会。 陈清河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一直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陈默缓步走了出来。 陈清河第一时间转头看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声音带着急切: “陈副院长,怎么样了?孩子……还有希望吗?” 陈默神色平淡,语气沉稳笃定。 “放心,孩子救活了,已经脱离危险,清醒过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条走廊! 陈清河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狂喜! 活了! 真的活了! 连手术结束都宣告无力回天的孩子,竟然被陈默硬生生救了回来! 反应过来的瞬间,陈清河立刻转头,厉声大喝。 “王明博!住手!别打了!” 这一声呵斥,带着院长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的混乱。 正在失控踹打郭洁的王明博,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他浑身颤抖,猩红的双眼茫然转头。 整个人还沉浸在丧子的极致痛苦里,脑子一片空白。 陈清河快步走上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停下!不用打了!” “你的孩子!乐乐被陈副院长救活了!人没事!已经醒了!”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王明博所有的绝望! 他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救活了? 乐乐活了? 刚刚他明明亲眼看着孩子毫无生机,冰冷死寂。 他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儿子! 巨大的大悲之后,骤然迎来天大的大喜。 让他一时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王明博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说,孩子活了!” “陈副院长妙手回春,硬是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清河再次重重确认。 这一刻。 积压在王明博心底所有的绝望、悲痛、崩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过来了! 他的儿子,没有离开他!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堂堂铁血硬汉,从业数多年从未掉过几次泪的急诊科主任。 此刻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疯狂滚落。 是庆幸的泪!是狂喜的泪! 他顾不上浑身的疲累,顾不上地上狼狈的妻子。 猛地转身,就要往手术室里冲,想要立刻见到自己的儿子。 而走廊两侧的所有医护人员。 此刻全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所有人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活了?真的救活了?” “刚才明明都没有生命迹象了啊!手术都没用!” “我的天!陈副院长也太神了!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原本铁定没救的孩子,硬生生被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走廊。 这位年轻的副院长,医术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瘫倒在地上、浑身酸痛狼狈的郭洁。 听到所有人的话,整个人彻底僵住。 脸上的哭腔瞬间凝固,眼神一片呆滞。 孩子……活了?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 跟着王明博一窝蜂冲进了手术室。 病房里灯光明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病床上。 只见原本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小男孩。 此刻稳稳躺在病床上。 脸色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均匀悠长。 一双眼睛轻轻睁着,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灵动。 小手甚至还微微动了动。 真的醒了! 活生生的人! 亲眼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彻底信服。 刚才那不可思议的奇迹,是真的! 众人纷纷心里震撼不已。 陈副院长的医术,简直已经达到了通天彻地的地步! 王明博冲到病床前,看着安然无恙的儿子。 紧绷的心彻底落地,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些天的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陈默面前。 堂堂三甲医院急诊科主任,平日里沉稳威严。 此刻泪流满面,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陈副院长!谢谢您!” “您救了我儿子一命,相当于救了我们全家!” “您是我王明博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字字哽咽,句句真诚。 若不是陈默出手逆天救人。 他今天,注定要痛失爱子,终生活在悔恨里。 一旁的郭洁,看着病床上安然睁眼的孩子。 心里那股死寂和惶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不管她再愚蠢、再偏执。 她终究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亲眼看着死而复生的儿子,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压抑的哭声响起,是发自内心的庆幸和激动。 看着丈夫下跪谢恩,郭洁也连忙爬起身。 不顾身上的伤痛和狼狈。 踉跄几步,同样双膝一软,跪在陈默面前。 她满脸羞愧,又满心感激。 刚才是她愚昧固执,差点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是眼前这位副院长,给了她儿子第二次生命。 面对两人跪拜道谢。 陈默神色平静,上前弯腰,伸手轻轻扶起王明博。 “王主任,不用这样。” “我们都是同事,救孩子是应该的。” 语气淡然,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可当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郭洁身上时。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同情,没有暖意。 只剩一片淡漠和不喜。 这个女人愚昧偏执,执念误命。 若不是她无端胡闹、死缠烂打。 孩子根本不会经历这场生死劫难。 险些一条稚嫩人命,葬送在她的私心和愚蠢之下。 今天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 王明博将会终生痛苦,一个家庭彻底破碎。 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陈默静静看着低头哭泣的郭洁。 无人察觉的瞬间。 他指尖悄然凝出一丝细微的金色真气。 速度极快,无声无息。 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金光,瞬间钻入郭洁的体内,隐入神魂深处。 这是他的惩戒。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 郭洁每一个夜晚入睡之后。 都会重复经历孩子离世的绝望噩梦。 夜夜惊醒,日日煎熬。 让她亲身感受一遍,自己亲手制造的绝望和痛苦。 不用伤身,却诛心。 也算对她愚昧害人的小小惩戒。 做完这一切,陈默神色恢复如常。 波澜不惊,无人察觉异常。 在场所有人还沉浸在孩子复活的喜悦之中。 没人知道。 一场专属于郭洁的深夜煎熬,已经悄然注定。 第257章 陈默封神 简单安抚了几句王明博夫妇。 确认孩子体征一切平稳,彻底没有隐患之后。 陈默没有多做停留。 跟陈清河简单道别,转身直接离开了手术室。 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仿佛刚刚那起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神迹。 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人阻拦,更没人敢上前打扰。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 随着陈默走出住院楼,下班离开医院。 急诊科刚刚发生的惊天神迹。 如同插上了翅膀,短短几分钟,火速传遍了整座医院。 从门诊楼、住院楼,到检验科、药房、后勤科室。 所有医护人员,全都听到了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急诊科王主任的儿子,重伤濒死。 手术做完却无法苏醒,所有人都判定无力回天。 是陈副院长出手,凭借一手绝世针法,硬生生将孩子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死而复生! 逆天救人! 在此之前,陈默在医院本就名声赫赫。 年纪轻轻坐上副院长之位,医术通天,治好无数疑难杂症。 是全院公认的天才医生。 但还有不少人只闻其名,未见过他真正的实力。 而今天这一幕。 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让所有人真切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神医! 普通医生治病。 绝世神医,可救生死! 这一刻。 陈默“神医”的名头,彻底被焊死在整个医院! 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质疑! 整个医院,上到资深老主任、老医师。 下到年轻实习生、护士,无一不心生敬佩。 如今在院里,只要提起陈默两个字。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肃然起敬! 不管是谁,说起今天的事,都忍不住由衷叹服。 “太牛了!真的太厉害了!” “连宣告死亡的病人都能救回来,这已经不是医术高明了,是神迹!” “怪不得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这本事,当之无愧!” “有陈副院长在咱们医院,就是所有病人最大的福气!” 无数赞叹声,此起彼伏。 今天过后。 陈默的传说,将会在市医院永久流传。 无人超越,无人替代! 而病房里。 王明博守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 看着儿子安然熟睡的模样,眼眶依旧泛红。 心中对陈默的感激,早已深入骨髓。 他这辈子行医救人无数。 却从未如此敬佩过一个人。 陈默,是他一家一辈子的救命恩人。 一旁的郭洁静静坐在角落。 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她还不知道。 属于她的诛心惩戒,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半个月。 无尽的噩梦与悔恨,将会日夜相伴,让她彻底记住这次愚蠢犯下的过错。 接下来的半个月。 郭洁彻底坠入了无边的炼狱。 白天的时候,她看着活蹦乱跳、渐渐康复的儿子。 满心都是愧疚和后怕。 只要一闭眼,无尽的噩梦立刻席卷而来。 梦里没有抢救,没有奇迹,没有陈默出手。 只有冰冷的手术台。 还有一动不动、彻底失去生机的儿子。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耽误救治。 亲手把亲生儿子一步步推向死亡。 一声声凄厉的绝望哭喊,在梦境里无限循环。 “乐乐别走……妈妈错了……” 每一夜。 她都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尖叫着惊醒。 短短半个月时间。 郭洁整个人迅速憔悴。 眼窝深陷,面色枯黄,头发大把大把脱落。 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那种诛心般的折磨,比挨打、比受伤,痛苦百倍。 直到这一刻。 她才真正彻底醒悟。 自己当初到底有多愚蠢! 多偏执! 多可怕! 如果不是陈默逆天出手。 她这辈子,真的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每次看着王明博温柔照顾儿子的背影。 郭洁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后悔、自责、愧疚,日夜煎熬。 她想道歉,想认错,想弥补。 可每次刚靠近王明博。 对方那双冰冷、淡漠、彻底失望的眼神。 都让她浑身发冷,不敢开口。 王明博对她,已经没有恨了。 只剩下彻底的死心和冷漠。 这半个月,他冷静思考了无数遍。 夫妻多年,他一直包容她的小脾气。 可这一次。 她的偏执,差点毁掉他的一切。 差点让他中年丧子,终生活在黑暗里。 这种疯狂、愚蠢、自私的女人。 根本不配当妻子,不配当母亲。 这天下午。 孩子彻底康复,顺利出院。 一家人回到家中。 郭洁鼓起勇气,红着眼眶主动上前道歉。 “明博,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为了孩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极点。 彻底忏悔,彻底服软。 可王明博只是冷冷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动容。 他缓缓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郭洁面前。 纸张洁白,字迹清晰。 上面四个大字,字字诛心。 ——离婚起诉书! 王明博声音平淡,却无比坚决。 “晚了。” “郭洁,你知错太晚。” “我可以包容你任性,可以包容你脾气差。” “但我绝不包容一个差点害死我儿子的疯子。” “从你死死拦着手术室、耽误孩子救命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郭洁瞳孔猛地一缩。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摇摇欲坠。 她拼命摇头,泪水疯狂涌出。 “不要……明博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可王明博心意已决。 没有半分犹豫,半分留恋。 “机会?” “当初我儿子在鬼门关挣扎的时候,你给过他机会吗?” “没有。” “所以,你也不配再有机会。” 话音落下。 王明博眼神冰冷,字字决绝。 这段婚姻。 彻底破碎。 覆水,难再收! 郭洁瘫软在地。 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彻底吞噬了她。 她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一时的愚昧偏执。 毁掉的,是一辈子的家庭,一辈子的幸福。 可一切,都太迟了。 第258章 案件的规律 陈默离开医院,一路缓步回到家中。 忙活了整整一天,又是问诊调理,又是逆天救人。 身心早已有些疲惫。 他刚换好家居服,准备简单做点晚饭垫垫肚子。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南音。 陈默随手接起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周南音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声音。 “师叔祖,你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啊?” “刚到家。”陈默淡淡回道。 “那你在家等着我!我二十分钟就到,有大事跟你说!” 不等陈默回话,周南音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陈默无奈摇了摇头。 这丫头,永远风风火火的。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门外准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陈默开门,周南音立刻闪身进来。 一身干练的便装,眉眼凝重,完全没有往日的轻松模样。 她径直坐到客厅沙发上,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师叔祖,还记得之前那起诡异的连环坠楼案吗?” “这几天我翻遍了所有卷宗,反复比对案发时间。” “终于让我找出规律了!” 周南音眼神严肃,压低声音。 “所有受害者出事的日子,全部都是星期一!” “今天刚好又是周一!” “我怀疑,凶手今晚很有可能会再次作案!” 听完这话,陈默神色平平,半点波澜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满脸兴致缺缺。 “南音,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查案抓人,不归我管。” 他累了一天,只想好好休息,压根没心思掺和案子。 同时心里也暗自疑惑。 这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警方居然到现在还没破? 属实有些棘手。 周南音见他不想管,立刻垮起小脸,开始软磨硬泡。 “师叔祖,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就帮帮忙嘛!” “我请你吃饭!我请你吃大餐行不行?” 陈默瞥她一眼,淡淡开口:“你所谓的大餐,标准多少?” 周南音立刻挺起胸膛,无比大方:“不超两百!我全包!” 陈默顿时无语。 两百块,也敢叫大餐? 这丫头是真会抠。 看着她一脸恳切、不依不饶的模样,陈默实在拗不过。 无奈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走吧,跟你去瞧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真有诡异邪祟,顺手解决也无妨。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同出门。 坐上周南音的私家车。 两人先找了一家就近的家常菜馆,简单吃了晚饭。 吃完饭走出饭店。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晚霞褪去,夜色笼罩整座城市。 按照周南音总结的规律。 每晚深夜前夕,就是连环坠楼案的高发时间段。 不敢耽搁。 周南音立刻驱车,赶往之前几起案件的案发片区。 为了不引人注目。 她特意把车子停在远处的街角,没有靠近居民楼。 两人同时抬眼,望向那栋出过好几起怪事的商业楼顶楼。 晚风萧瑟,楼顶空空荡荡。 漆黑一片,安静得诡异。 这一次。 楼顶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看似风平浪静。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慌。 周南音瞬间攥紧手心,神色愈发紧张。 “师叔祖……今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色越来越浓。 整片老旧小区一片死寂。 只有街边昏暗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楼道口。 两人躲在车里,压低身形,静静潜伏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时针指向了晚上九点半。 预想中的坠楼惨案,半点没有发生。 整片区域安安静静,连路人都看不到一个。 完全看不出半点诡异征兆。 陈默微微松了口气,淡淡开口。 “南音,看来你总结的规律不准啊。” “今晚应该不会出事了,我们走吧。” 折腾了一晚上,白白蹲守这么久。 算是白忙活一场。 周南音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 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啊师叔祖……白白耽误你休息时间了。” 她越想越过意不去。 本来是自己死缠烂打把人拉过来的。 结果半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说两句道歉的话时。 陈默眼神骤然一凝。 动作极快,伸手一把按住周南音的脑袋,将她狠狠按了回去!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快速响起。 “别出声,等会,有动静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周南音心脏猛地一跳。 她浑身紧绷,瞳孔骤缩。 屏住呼吸,慌乱地扫视窗外四周。 街道空空荡荡,路灯昏暗,什么都没有。 她压低声音,慌张询问。 “师叔祖!哪里?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陈默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街道尽头。 眼神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距离有点远。” “不过,有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普通人看不见异常。 但他能清晰捕捉到那道身影的移动轨迹。 短短几分钟。 街道尽头,缓缓出现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是个女生。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下身搭配牛仔裤。 天黑雾重,光线太暗。 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和神情。 只能看到一道单薄的身影,缓步走来。 只是她走路的样子,格外怪异。 一步一步,步伐死板得可怕。 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正常人走路,身体会自然轻微晃动。 肩膀、腰身、脚步,都会有松弛的弧度。 可这个女生。 浑身僵硬笔直。 从头到脚,没有半点多余的摆动。 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机械、麻木、诡异。 直直朝着那栋频发坠楼命案的居民楼,稳步走去。 气氛,瞬间变得阴森刺骨。 第259章 楼顶惊魂 诡异女生脚步不停。 僵直着身体,一步步走进居民楼楼道。 背影单薄又麻木,看着格外渗人。 陈默眼神沉了沉。 心里已然确定。 今晚的坠楼惨案,马上就要发生。 “跟上。” 他低声叮嘱一句,率先推门下车。 周南音立刻紧随其后。 两人压低脚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今晚他非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作祟! 楼道里漆黑一片,声控灯早已损坏。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一点点亮光。 女生机械般拾级而上。 脚步单调、重复,没有一丝停顿。 全程不犹豫、不迟疑。 目标明确——楼顶。 陈默和周南音紧随其后,一路紧跟。 短短几分钟。 那道白色身影,踏上了顶层天台。 夜风呼呼狂吹。 吹动她的衣角,却吹不动她僵直的身形。 她一步步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距离悬空,只剩短短数步。 这一刻,两人彻底确认。 她就是来跳楼的! 周南音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 压低声音急喝一声。 “喂!快停下!别往前走了!” 空旷的楼顶。 喊声清晰回荡。 可前方的女生,仿若未闻。 依旧保持着机械僵硬的步伐。 一步,一步,继续朝着死亡边缘挪动。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完全像是丢了魂魄。 再往前半步,就是万丈高空! 人命关天! 周南音不敢再等,立刻快步冲上前。 伸手死死拽住女生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拦停在天台边缘。 “站住!你别冲动!” 被强行拽停的女生,动作骤然卡住。 僵硬的身体,缓缓机械转身。 一张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脸,映入两人眼帘。 双目空洞无神,没有半点情绪。 如同木偶傀儡一般。 就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身形一顿。 竟然是她! 沈琳! 自己医院的同事,中医科年轻护士! 平时性格温柔,工作勤恳,待人温和。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邪物操控跳楼? 陈默心头瞬间升起一丝怒意。 他立刻开口,沉声大喊。 “沈琳!” 没有任何反应。 沈琳眼神依旧死寂,神情麻木。 仿佛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名字。 身体还在本能地想要挣脱,继续往天台外走。 眼看操控邪力还在主导她的意识。 陈默不再犹豫。 双目微凝,声带震动,直接灌入一丝精纯精神力。 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个天台! “沈琳!清醒过来!” 嗡! 一声低喝落下。 无形精神震荡瞬间席卷沈琳全身。 死死禁锢她神魂的阴邪之力,骤然剧烈晃动! 原本空洞死寂的双眼。 猛地一颤! 呆滞的瞳孔,一点点恢复神采。 僵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软下来。 迷茫、恍惚、恐惧,瞬间爬上她的脸庞。 她愣愣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陈默和周南音。 再低头看着脚下悬空的天台边缘。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我……我怎么在这里?!” 沈琳浑身发抖,声音带着迷茫,醒了过来! 随着精神力震荡散去。 沈琳彻底恢复了意识。 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和后怕。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天台地面。 周南音见状,连忙扶稳她的身子。 紧接着,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递到沈琳眼前。 语气严肃又温和。 “你别害怕,我是警察。” “你刚刚险些从楼顶坠楼,幸好我们及时拦住了你。” “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想不开要来跳楼?” 听到“跳楼”两个字。 沈琳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脸上写满了懵逼。 “跳楼?” “我……我为什么要跳楼?” 她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半点想要轻生的念头。 更记不得自己刚刚机械上楼、走向天台边缘的诡异举动。 从下班之后的记忆,就像被硬生生掐断了一样。 一片模糊,断层严重。 她只是本能的浑身发冷,后背冷汗直冒。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丢掉性命,心底阵阵发慌。 陈默静静看着她的神色。 一眼就能确定。 沈琳没有撒谎。 她是被邪祟暗中操控,无意识走上绝路。 本人根本不知情。 继续追问跳楼的原因,根本问不出任何线索。 陈默随即开口,换了个问题。 语气平静沉稳,让人无比安心。 “沈琳,不用想跳楼的事。” “你好好回忆一下,今晚下班之后,你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 面对陈默的询问。 沈琳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本来就对这位医术通天、人品端正的副院长,心存好感。 此刻更是无比听话,老老实实回想起来。 片刻后,她小声开口,如实回答。 “我今晚在医院加班。” “差不多九点左右忙完,准时下的班。” “出了医院大门,我打了一辆网约车准备回家。” “上车之后……我脑子就昏昏沉沉的。” “等我再有模糊意识的时候,人就已经到这栋楼这边了。” 说完,沈琳满脸惶恐。 完全不知道中间这段时间,自己经历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栋凶楼,还差点跳楼身亡。 听完这番话。 陈默和周南音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凝重。 关键点,找到了! 问题,就出在那辆神秘的网约车上! 第260章 千机秘术 听完沈琳的讲述。 陈默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下班打车,随后记忆断层,无意识被操控跳楼。 这和之前几起连环坠楼案的受害者,遭遇一模一样。 看来幕后之人,一直都是用同一种手段害人。 为了确认情况。 陈默上前一步,轻声安抚。 “别害怕,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沈琳乖乖点头,没有丝毫抗拒。 她对陈默百分百信任。 陈默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之上。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 他眉头瞬间微微一蹙。 一股极其阴寒、隐晦的诡异气息,残留在沈琳的经脉之中。 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哪怕是高精仪器,也检测不出半点异常。 但陈默精通古法医道、通晓玄门秘术。 一眼便看穿了根源。 是术法残留! 而且还是一门极为歹毒的上古邪术。 千机术! 古籍有载。 此术阴险至极,专门暗中侵入生人神魂。 无声无息操控人的肉身、意识。 被施术者会彻底沦为傀儡。 不受自己控制,按照施术者的指令行动。 之前所有的诡异坠楼,根本不是自杀。 全是被人用千机术,硬生生操控着赴死! “是千机术。” 陈默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冷意。 “有人暗中对你下了上古秘术,操控你的神魂,支配你的身体。” “你刚才上楼、走向天台,全部都是被人操控,并非自己本意。” 一旁的周南音闻言心头大震。 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仔细检查沈琳的脖颈、手腕肌肤。 她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所有坠楼案的死者身上。 都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诡异暗纹印记。 很快。 周南音在沈琳后颈处,发现了一枚淡黑色的模糊图案。 纹路扭曲晦涩,若隐若现。 和卷宗里记录的死者印记,完全吻合! “找到了!” “师叔祖!就是这个图案!和之前所有受害者身上的一模一样!” 周南音声音凝重,浑身发冷。 终于彻底确定。 这一连串的命案,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心理问题。 是有人蓄意修炼邪术,草菅人命! 陈默眼神冰冷,不再迟疑。 “站好别动,我帮你破除术法。” 话音落下。 他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纯阳真气。 真气温和却霸道,专门克制阴邪秘术。 指尖轻点,顺着沈琳后颈的诡异纹路缓缓渗入。 纯阳真气游走全身经脉。 专门针对那股盘踞神魂的千机术阴气,逐一击溃、冲刷。 滋滋! 肉眼不可见的阴邪黑气,在真气的碾压下飞速消散。 短短数秒。 盘踞在沈琳体内的邪术之力,彻底被拔除干净。 原本印在脖颈上的诡异黑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最终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千机术,成功破除! 沈琳只觉得浑身一轻。 原本昏沉发闷、浑身发冷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头脑彻底清明,整个人无比舒坦。 所有被操控的后遗症,尽数解除。 陈默收回真气,神色冷峻。 “术法已经破了,你没事了。” “但这个幕后施术之人,心思歹毒至极。” “连环操控人命,罪无可赦!” 今夜,算是侥幸。 若是再晚几秒。 沈琳必定难逃坠楼惨死的结局。 周南音攥紧拳头,满脸愤慨。 查了这么久的案子。 今天总算摸到了幕后凶手的真正底细! 沈琳体内的千机术邪力被完全拔除。 人也彻底恢复清醒。 不敢再让她独自留在这片凶地。 周南音直接让沈琳坐上自己的车。 一路稳稳妥妥,亲自把她平安送回了家中。 安顿好沈琳,确认她住所安全、情绪稳定之后。 周南音没有片刻休息。 立刻调转车头,火速赶回市局。 今晚查到的线索太关键了。 所有受害者,全部都是网约车之后记忆断层。 全部被人暗中下了千机术! 只要查到那辆神秘网约车,就能无限逼近真凶! 她必须连夜调取全城监控、行车记录、网约车后台数据。 势必要把这辆诡异的车辆,彻查到底! 另一边。 陈默独自步行回到家中。 屋内安静冷清。 褪去所有外界喧嚣。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脑子里不断复盘今晚整件事的始末。 周一作案、随机挑选年轻女性、网约车下手、暗中种下千机术。 操控神魂,诱导跳楼,制造意外死亡假象。 手段隐蔽、干净、几乎不留痕迹。 若不是他精通玄门秘术。 今晚沈琳,必定又是一桩无解的离奇坠楼案。 可越复盘,陈默心里的疑惑越重。 凶手费这么大功夫。 动用失传的上古千机邪术。 冒着暴露的风险,连环作案。 仅仅只是为了杀人? 根本说不通。 邪术修炼,必有诉求。 普通的杀戮,根本配不上千机术的代价。 对方一次次操控年轻女孩跳楼自杀。 到底是为了什么? 夺取生魂? 采集命格? 还是在利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人命,布置某种阴邪阵法? 陈默眉头微蹙。 他能破术、能救人、能镇邪。 可唯独猜不透对方背后真正的目的。 凶手藏在暗处,手段诡秘,心思极深。 每一次出手,都完美伪装成意外自杀。 毫无破绽,无从追查。 若摸不清对方的真正图谋。 就算今晚救下沈琳。 下个周一,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邪祸不止,永无宁日。 陈默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冷芒。 不管对方到底想图谋什么。 胆敢在城中肆意动用邪术、草菅人命。 他迟早,会亲手把这藏在暗处的东西,彻底揪出来! 第261章 晚风遇佳人 接下来的整整几天时间。 周南音全身心扑在了连环坠楼案上。 她放弃休息,泡在警局里通宵查数据。 调取全城监控、筛查网约车平台记录、比对当晚所有路段车辆。 全力追查那辆带走沈琳的可疑网约车。 她原本以为,找到司机,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可一番彻查下来,结果却让她彻底愣住,满心失望。 这名网约车司机,早在一周前就因为违法犯罪,被警方抓捕,关进了看守所。 这几天一直全程关押,接受审讯、配合调查。 完全没有半点自由,根本不可能私自外出。 更不可能在周一晚上,驾车出现在案发小区附近,接送沈琳、暗中施术害人。 线索瞬间迎来致命反转。 唯一的嫌疑人,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人在看守所,根本没时间作案! 这条最关键的线索,看似有用,实则直接断掉。 案子再度陷入死局。 连日熬夜奔波、费心追查,最后竟是一场空。 周南音心里又闷又挫败,整个人都有些灰心。 她翻遍卷宗,反复核对时间、关押记录、警员笔录。 所有证据都证明——司机清白,和坠楼诡案毫无关系。 毫无头绪之下,她心里唯一能求助的人,依旧只有陈默。 也只有师叔祖的眼界和本事,或许能看破这诡异的僵局。 这天晚上。 忙完警局所有工作,周南音直接驱车赶到市立医院。 静静在门诊楼下等候,等陈默下班。 等陈默处理完最后一位病人,结束全天工作。 周南音立刻迎上前去。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低声聊着案子的离奇疑点,一边缓步走出医院大楼。 刚踏出医院正门。 一道温柔亮眼的身影,瞬间抓住了两人的目光。 医院后门晚风徐徐,路灯暖光洒落满地。 一名身穿花格子连衣裙的绝美女生,静静立在路边。 她身姿窈窕,容貌清丽脱俗,手中捧着一束精致的满天星。 稳稳站在医护人员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安静又温柔。 正是陈默的女朋友,许念安。 最近这段时间,许念安工作异常繁忙。 天天加班连轴转,根本抽不出空闲陪伴陈默。 心里一直满是愧疚和歉意。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忙完工作,她便特意赶来,想给陈默一个下班惊喜。 此刻正值医院下班高峰期。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实习生络绎不绝。 所有人路过,都忍不住侧目驻足。 目光纷纷落在气质绝佳、容貌出众的许念安身上。 大家心里全都好奇不已。 这么漂亮温柔的女生,捧着花专程等人。 到底是在等医院哪位同事? “这颜值也太绝了,气质好温柔!” “谁的女朋友啊,也太养眼了。” “专门来下班送花,也太浪漫了吧!” 细碎的羡慕议论声悄然响起。 而许念安的目光,自始至终温柔专注。 不多时,陈默走了出来。 许念安远远看着并肩走出医院大门的两道身影。 看到陈默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漂亮的女生。 她先是微微一愣。 眼底闪过一瞬的意外。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很快,许念安便恢复了温柔从容的神色。 她从来都无比相信陈默的人品。 知道他行事端正,坦荡磊落。 从来不会乱七八糟,更不需要无端猜忌。 心头那点小小的意外,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秒。 许念安扬起清甜温柔的笑容,抬手轻轻喊道: “陈默!” 熟悉的声音入耳。 原本还在和周南音低声聊案情的陈默。 瞬间抬眸望来。 紧绷思索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干净温柔的笑意。 整个人的气场,都从沉稳清冷,变得温和无比。 “念安,你怎么来了?” 他脚步微顿,主动朝着许念安走了过去。 许念安抱着怀里的满天星,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 “我想你啦,特地过来看看你。” “这束花送给你,当是给你下班的小惊喜。” 温柔的晚风拂动她的裙摆。 路灯落在她精致的侧脸,温柔又耀眼。 一旁的周南音很识趣地停下脚步。 安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默默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四周路过的医护人员,全都停下了脚步。 一群人悄悄围观,小声议论。 刚才大家还纷纷好奇,这么漂亮的女生到底在等谁。 此刻答案揭晓。 所有人瞬间恍然。 “原来是陈副院长的女朋友!” “难怪气质这么绝!院里早就传闻,陈副院长的女友美若天仙!” “今天一见,根本不是传闻,本人比传言还好看!” “郎才女貌,也太般配了吧!” 一道道羡慕的声音悄然响起。 医院里想追求陈默的女同事不少。 但此刻看到许念安这般容貌气质。 所有人都彻底服气。 也只有这样温柔漂亮、落落大方的女孩子。 才配得上医术通天、年轻有为的陈副院长。 人群满是艳羡。 晚风温柔,灯火暧昧。 所有繁杂的案子、诡异的谜团。 在这一刻,仿佛都暂时远去。 只剩下眼前温柔美好的相遇。 第262章 今天是周几? 陈默看着眼前温柔大方的许念安,侧身对着两人简单介绍。 “南音,这是我女朋友,许念安。”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周南音,语气随意自然。 “念安,这位是周南音,我师兄家的晚辈,在警局工作。” 简单的两句介绍,厘清了两人的关系。 周南音闻言,立刻礼貌上前,笑着打招呼:“你好。” 关系有点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许念安。 看着眼前身姿窈窕、容貌精致温柔的许念安,心底暗自惊叹。 师叔祖果然厉害,这女朋友找的,容貌气质皆是顶尖,温婉大方,让人一眼心生好感。 许念安也浅浅笑着,温柔回应,举止落落大方。 两人初次碰面,气氛客气融洽,没有什么尴尬。 寒暄两句后,许念安细心看出陈默眼底藏着一丝凝重。 明显是还有要事未处理。 她贴心开口,温柔体贴:“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有事的话,你不用管我,我先回你家等你就好。” 她懂事通透,从不会耽误陈默的正事。 陈默闻言微微思索。 连环坠楼案牵扯上古邪术、阴邪害人,场面诡异凶险,充斥着血腥阴气。 这种阴暗恐怖的事情,他着实不想让温柔单纯的许念安沾染半分,更怕吓到她。 “也行。” 陈默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递到她手中。 “你先过去,家里什么都有,你随意就好,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好,我等你。” 许念安乖巧接过钥匙,轻轻点头,没有丝毫纠缠。 她说完便拿出手机,熟练点开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陈默见状,随口问了一句:“念安,你今天是打车来的?” “嗯。”许念安甜甜应声,解释道。 “家里的司机今天有事请假了,我懒得开车,就打车过来啦。” 陈默微微颔首,没有多想。 片刻功夫,一辆普通的网约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许念安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柔声叮嘱陈默注意安全,随后弯腰上车。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渐渐驶远。 陈默和周南音并肩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离开。 可就在网约车彻底驶离视线的瞬间。 陈默的心头,骤然窜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在心底无限放大。 他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南音,语速极快。 “南音,今天周几?” 周南音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 “周一啊。” 轰! 短短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在陈默心头! 周一! 所有诡异坠楼命案,全部发生在周一! 所有受害者,全部是周一夜间搭乘诡异网约车出事。 之前唯一锁定的司机被关看守所,所有人都以为线索断了。 可凶手依旧在! 今晚,依旧是作案日! 而刚刚许念安,偏偏在今晚独自上了网约车!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贯穿陈默全身! “坏了!南音,快开车!立刻追上去!” 陈默声音急促,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慌张。 周南音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对陈默无比信任。 师叔祖既然开口,绝对不会有错! 她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拔腿冲向自己的车子。 车子瞬间冲出路边,朝着许念安刚刚离开的方向急速追去。 一边开车,周南音一边急切询问。 “师叔祖!你是不是怀疑那辆网约车有问题?” 陈默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车流,拳头紧紧攥起。 眼底满是凝重与不安。 “我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 今日周一。 凶案高发夜。 偏偏司机请假,偏偏她独自打车,偏偏一切看似正常到挑不出毛病。 越是完美,越是刻意! 陈默不敢再往下多想。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拨通许念安的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迅速被接通。 车内后排。 刚刚坐稳没多久的许念安,看着手机上陈默的来电,满脸疑惑。 两人明明才分开几十秒。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她带着一丝清甜的疑惑,轻声接起。 “喂?陈默?怎么啦?” 陈默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 “念安,马上让司机靠边停车,在路边等我,我就在你身后!” 电话那头的许念安没有半点犹豫。 乖巧听话的应声。 “好的,我马上停车。” 说完,她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轻声开口。 “师傅,麻烦你靠边停一下车。” 前方开车的,是一个戴着深色鸭舌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挡住眉眼,看不清长相。 听到许念安的话,他语气带着一丝古怪的疑惑。 嗓音低沉沙哑,听着格外别扭。 “美女,还没到目的地呢,怎么突然要停车?” 许念安语气柔和,如实解释。 “我男朋友在后面跟着,他应该有急事找我,你先靠边停一下吧。” 话音落下。 车子缓缓减速,朝着路边停靠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周南音车辆,已经距离越来越近! 第263章 毫无异常的司机 司机闻言,依言缓缓将车辆靠边停稳。 车身彻底停在路边,稳稳熄了滑行惯性。 没过半分钟,周南音的车子快速追上,稳稳停在网约车后方。 陈默第一时间推门下车,快步冲到网约车旁。 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到后排安然端坐的许念安。 女孩神色平静,眉眼温柔,没有半点呆滞异样。 整个人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操控、被影响的样子。 看到许念安平安无事,陈默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他微微松了口气。 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想多了? 今晚是周一,他被接连的诡案影响,心里太过紧绷。 以至于看到许念安搭乘网约车,就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联想。 陈默压下心底的戒备,绕到网约车前排。 他目光细细打量着这名司机。 对方全程压着鸭舌帽,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遮住了整张面容。 只露出一截暗沉的下颌线条,看不清样貌神情。 陈默凝神感知,放开自身感知力,仔细探查对方周身气息。 干净、普通、平淡。 没有阴邪阴冷的残留。 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看来真的是虚惊一场。 陈默彻底放下心来。 他对着司机开口,语气平和。 “师傅,你先走吧。” “这单不用你送了,车费我照样全额付给你。” 鸭舌帽司机闻言,动作微顿。 隔着口罩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听不出情绪。 “行。”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纠缠,十分干脆。 许念安也乖巧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陈默身边。 “怎么啦陈默,这么着急追过来?” 她仰着头,满眼疑惑地看着陈默。 陈默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一笑,随口遮掩。 “没什么,刚好有点事,顺路带你一起。” 他不想让许念安知道连环诡案的凶险,免得她担惊受怕。 一旁的周南音也下了车,仔细扫了那司机两眼。 同样看不出任何异常,心里不禁暗自嘀咕。 难道真的是他们太紧张了,今晚根本不会案发? 就在两人都以为是虚惊一场时。 那辆网约车重新启动引擎,悄无声息汇入车流,缓缓驶离路边。 没人注意。 车子驶远的瞬间,前排司机垂在腿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僵硬地,诡异蜷缩了一下。 网约车彻底融进车流,转眼没了影子。 路边晚风一吹,刚才紧绷的气氛慢慢松缓。 陈默脸上神色放松,可心底那股别扭的不对劲,依旧悬着落不下去。 方才他亲自探查过司机,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阴气邪气都没有。 许念安也好好站在身边,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压下杂乱心思,转头招呼两人上车。 三人坐进周南音的车里。 车厢里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周南音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瞄一眼副驾的陈默。 她心里满是纳闷。 刚才陈默急得玩命追车,神色慌张,可不论司机还是车子,全都平平常常,找不出半点古怪。 难不成是接连的坠楼案子压得太重,师叔祖太过紧张,想多了? 车子一路平稳,没多久开进陈默住的小区,稳稳停在楼下车位。 陈默率先推门下车。 “南音,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要是有了新发现,会给你打电话的。” 周南音没多纠缠。 “行,师叔祖,有事随时打电话。” 说完发动车子,掉头驶出小区。 小区瞬间清静下来。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陈默陪着许念安顺着小区小路慢慢散步。 从半路疯狂追车那会儿,许念安就看出不对劲了。 陈默素来遇事淡定,很少露出那般慌乱的模样。 走出去没几步,她忍不住开口。 “陈默,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 声音软软的,满眼担忧。 陈默心头一软。 连环坠楼牵扯邪术阴煞,场面血腥吓人。 这些吓人的东西,他半点不想让许念安知晓,生怕吓坏她。 他抬手牵住她的手,温和笑道。 “没啥大事。” 话锋一转,神情骤然认真。 “念安,我得提醒你,最近千万别独自坐网约车。” “还有,最近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保镖,多带几个,明白吗?” 许念安望着他严肃的模样,心知铁定出事了。 她乖巧点头。 “我记下了,往后出门必带保镖,不打车。” 两人慢悠悠逛着小区,晚风拂面,压下不少烦闷。 路过楼下商铺,杨国福麻辣烫的香味飘了过来。 折腾一整晚,两人都空着肚子。 许念安抬眼看向陈默,带着几分小期待。 “肚子饿了,咱们吃碗麻辣烫再上楼?” “行。” 二人进店,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喧闹。 挑好菜品坐等出锅,烟火气冲淡了夜里的阴冷压抑。 很快两碗滚烫的麻辣烫端上桌。 鲜香汤汁下肚,浑身暖意十足。 安安静静吃完夜宵,身心舒坦不少。 走出小店,夜色越发浓重,小区路上行人寥寥。 陈默牵着许念安往单元楼走。 没人留意,他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暗暗攥紧。 那股萦绕心头的违和感,从上车到现在,分毫未散。 第264章 凌晨的电话 凌晨三点。 整个金陵城彻底陷入沉寂。 夜色浓稠如墨,街道上空空荡荡,只剩零星路灯亮着昏沉的光。 喧嚣褪去,可金陵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昼夜不歇。 这里永远不缺急症与意外,是整座城市最忙碌、也最冰冷的地方。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骤然撕破深夜的宁静。 “嘀!嘀!嘀!” 急救车径直冲进医院大门,稳稳停在急诊科门口。 担架被迅速抬下,一群护士簇拥着担架床,快步往急诊大厅冲。 床上躺着一名孕妇。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身下的被褥早已被鲜血浸透,大片猩红刺得人眼睛发疼。 出血量极其恐怖,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今晚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是副主任赵巨伟。 他刚处理完一波病患,端着水杯准备歇口气。 听到动静,他立马抬头看了过来,脸色瞬间凝重。 行医二十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病情轻重。 眼前这名孕妇,是极高危的大出血症状。 再拖延片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快!推进抢救室!立刻建立静脉通道,准备输血、术前备皮!” 赵巨伟不敢有半分怠慢,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语速极快,接连下达一道道指令。 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护士全员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推仪器、接监护、测血压、备药品。 整个抢救室瞬间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担架床旁,跟着冲进来的一名年轻男人,早已慌得失了神。 他是孕妇的丈夫。 男人浑身发抖,衣衫凌乱,脸上布满泪痕和惊慌。 他死死抓着担架边缘,一路跟着狂奔。 等到担架推进抢救室门口,他一把抓住赵巨伟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得发白。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嘶哑崩溃,苦苦哀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了!马上就要临盆了!” 男人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九个月孕晚期,突发大出血。 这已经是九死一生的凶险局面。 赵巨伟心里清楚情况有多恶劣,手上动作丝毫没停。 他一边快步穿手术无菌衣,一边出声安抚。 “家属冷静!别堵在门口!我们会全力抢救!” “现在立刻去办理手续,费用不用担心,人优先保命!” 话音落下,抢救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家属崩溃的哭声,也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抢救室内,仪器滴答作响,气氛压抑到极致。 监护仪刚接上,刺耳的低压报警声立刻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疯狂响彻在抢救室内。 低压、低心率、血氧持续走低。 屏幕上所有的生命体征数据,全部死死压在危险红线之下。 赵巨伟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耽误。 他亲自上手指挥抢救,配合护士加压止血、快速补液、升压给药。 全套标准急救流程,一步不乱,全程规范到位。 时间一点点流逝。 好在十几分钟后。 孕妇凶险的下体大出血,终于被彻底止住。 外露的出血点成功控制,创面缝合、止血彻底。 从临床医学上来讲,最致命的大出血危机,已经解除。 只要后续稳住血压、纠正休克,病人就能慢慢脱离危险。 可让人揪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血止住了。 但孕妇的身体状况,却没有好转。 不仅没有好转,她的生命体征还在持续下滑。 血压升不上来,心率忽快忽慢,身体处于严重的创伤休克状态。 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虚弱,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气。 旁边的护士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慌乱。 “赵主任!升压药持续输注中,补液已经给到最大量!” “可病人休克状态无法纠正,体征还在掉!” 赵巨伟额头布满冷汗,心底沉甸甸的。 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产后大出血、孕晚期大出血的危重病人。 但像这样,止住出血后,依旧无法逆转休克的情况,依旧极其棘手。 孕九个月晚期大出血,本就是极高危病症。 患者身体负荷极大,失血过多,多脏器灌注不足。 随时可能出现心衰、骤停、胎死宫内,甚至一尸两命。 眼下常规抢救手段已经用尽。 他能做的,全都做了。 可病人的情况,依旧没有稳住的迹象。 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巨大的压力,狠狠压在赵巨伟的身上。 危急关头,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个名字。 陈默! 全院谁都知道,陈副院长医术顶尖。 尤其擅长处理各类危重休克、难治性急症,救过无数濒死病人。 只要他在,就还有希望。 可现在是凌晨三点。 正是深夜最深的睡眠时间。 这个点贸然打电话打扰领导,实在不合规矩。 赵巨伟心里无比纠结。 职场分寸、上下级距离,他都懂。 可听着耳边越来越急促刺耳的仪器报警声。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孕妇,想着她肚子里九个月的孩子。 所有顾虑,瞬间被他抛在脑后。 医者仁心,救人最大! 他不再犹豫,快速摸出手机。 翻出陈默的电话号码,深吸一口气,直接拨了过去。 此刻。 陈默家中。 他和许念安早已洗漱睡下。 但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不管多晚,只要是医院紧急来电,他随时待命。 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 陈默没有迟疑,迅速接起。 低沉清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 “喂?” 电话那头,赵巨伟语气满是焦灼,语速飞快。 “陈副院长,我是急诊科赵巨伟!” “我们这边收治一名孕九月突发大出血的孕妇!” “目前出血已经成功止住,但患者严重创伤休克,常规抢救无效,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情况极其凶险!” “您现在能不能赶来医院一趟!” 凌晨打扰,实属冒昧。 但人命关天,他顾不上任何客套。 陈默没有一秒犹豫。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陈默立刻起身穿衣。 动作轻而迅速。 身边的许念安被细微动静吵醒。 她睡得迷迷糊糊,嗓音软软的。 察觉到陈默要出门,她揉着眼睛轻声问。 “怎么了?” 陈默低头,轻轻理了理她的额发,温声安抚。 “没事,你继续睡。” “医院来了危重病人,情况紧急,我过去处理一下。” 夜色朦胧,被窝温热。 许念安虽然没完全醒透,但依旧乖巧点头。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 “嗯。” 陈默应了一声,收拾妥当,快步出门赶往医院。 而抢救室内。 赵巨伟守在病床边,一刻不敢离开。 持续盯着监护仪,不断调整用药,死死吊着孕妇的最后一口气。 只等陈默赶来,稳住这台九死一生的急症。 第265章 取魂阵 深夜的金陵城,马路上空空荡荡。 没有车流拥堵,一路畅通无阻。 短短几分钟,陈默就抵达市人民医院。 他脚步飞快,径直冲进急诊大楼。 凌晨的医院依旧清冷,只有急诊科灯火通明,忙而不乱。 陈默快步走进医护更衣室,迅速换上干净的工作服。 穿戴整齐,洗手上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做完准备,他直奔抢救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赵巨伟早已焦急等候许久。 来回踱步,满脸凝重,心底的石头一直悬在半空。 看见陈默赶来的身影,他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陈副院长,您可算来了!” 赵巨伟连忙迎上前,语速急促地汇报情况。 “病人大出血虽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创伤性休克严重。” “刚才短短几分钟,体征再度暴跌,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了。” “呼吸微弱,随时有可能脏器衰竭,撑不住太久。” 陈默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进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进手术室。 病床上,那名孕九月的孕妇静静躺着。 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泛青。 整个人毫无生气,完全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监护仪依旧发出规律又刺耳的滴滴警报。 各项生命体征,依旧徘徊在病危底线。 陈默走到病床边,俯身抬手。 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孕妇的腕脉之上。 他凝神静气,仔细感知对方体内的气血与脏腑状态。 十几秒时间。 体内情况,全部摸清。 严重失血,气血亏虚到极致。 脏腑机能疲软无力,身体自我修复彻底停滞。 简单说,就是身体透支掏空,靠着仪器和药物硬吊着一口气。 常规西医手段,只能维持,无法快速激活生机。 再拖下去,就算保住性命,腹中胎儿也极容易缺氧受损。 陈默随手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银针盒。 他行医救人,习惯寸步不离携带一套银针。 遇到突发危重急症,随时可以出手施救,不会受制于人。 银针盒打开,内里一根根长短规整的银针,干净无菌,泛着冷光。 陈默手法极稳。 抬手、落针、捻针。 每一针角度精准,力道恰到好处。 针扎入人体关键生息穴位。 手法快、准、稳,一气呵成。 外人甚至看不清楚他出针的轨迹。 随着一根根银针入体。 原本死寂疲软的身体,瞬间被刺激。 凝滞的气血,开始缓缓流动。 衰竭疲软的脏腑机能,被强行唤醒激活。 手术室里安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紧紧落在病床上。 短短半分钟。 奇迹发生。 原本持续走低的血压、心率、血氧,开始稳步回升。 刺耳的病危警报声,渐渐变得平缓规律。 又过了几秒。 一直深度昏迷的孕妇,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开始恢复。 “醒了!病人醒了!” 旁边的护士忍不住低呼一声,满脸惊喜。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赵巨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佩服。 同样的病危休克,他用尽手段只能勉强吊着命。 陈默几针下去,直接激活生机,逆转危局。 差距一目了然。 陈默抬手,缓缓收起自己的专属银针,细心收纳回盒中。 神情依旧从容淡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巨伟,声音平稳。 “气血已经通开,脏腑机能恢复运转,休克彻底纠正了。” “后续止血、保胎、补液、观察生产,按正常流程处理就行。” 所有最难、最致命的死局,已经被他破开。 剩下的后续治疗,都是常规操作。 完全不需要他再亲自守在这里。 赵巨伟郑重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明白!多谢陈副院长!剩下的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有了陈默兜底,病人已经彻底脱离生死危机。 大人保住,孩子也稳住了。 这场凌晨凶险的大出血急症,总算化险为夷。 陈默微微颔首,不再多留。 深夜微凉,他转身走出手术室,准备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 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微凉,吹散了手术室里残留的药味。 街道空空荡荡,整座城市还沉浸在深夜的死寂之中。 陈默独自一人,缓步走在空旷的马路上。 刚才救人的时候,心神高度集中,没空胡思乱想。 可现在闲下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再次复盘起连环坠楼案。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部发生在夜晚。 全部是年轻女孩离奇坠楼,死因诡异,查不出头绪。 所有线索零零碎碎,缠绕在一起。 越是细想,越让人心里发沉。 这个点回去,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思绪翻涌,毫无困意。 陈默干脆调转脚步,换了一个方向。 他打算再去一趟案发地。 那栋接连死了人的烂尾商业楼。 既然线索断不了,那他就亲自再查一遍。 十几分钟后。 陈默抵达城郊那栋废弃商业楼。 整栋楼黑漆漆的,孤零零立在夜色里,看着格外荒凉阴森。 和上次不同。 这一回,烂尾楼的大门口,居然装上了一把崭新的大铁锁。 铁链缠绕,死死锁住入口。 周围还拉了简易警戒线。 想来是近期坠楼命案频发,闹得人心惶惶。 相关部门怕再有人出事,直接封禁了整栋大楼,禁止任何人靠近上楼。 普通人到此,只能止步。 但这根本难不倒陈默。 他抬眼扫了一眼大楼,脚下轻轻一点。 身形轻盈跃起,几个利落的翻身、借力腾挪。 轻轻松松来到楼顶。 陈默站在了空旷荒凉的楼顶。 晚风呼啸,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整片区域视野开阔,四周寂静无声。 他站在之前几名女孩坠楼的位置,俯瞰四周夜色。 随后缓缓闭上双眼,放开自身感知力。 细细探查周遭一切气息。 越是探查,他心底的疑惑就越深。 对方频频作案,不惜接连害人,绝对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邪术作案,次次精准挑中年轻女子。 必然有所图谋。 是什么呢? 是觊觎这些女孩的阴魂? 还是看中了她们特殊的命格气运? 可奇怪的就在这里。 现场干干净净。 没有半点邪修残留的阴煞气息。 没有咒印,没有邪气,没有鬼气残留。 正常来说,连续几起邪术命案,此地必然阴气滔天。 可现在,这里干净得过分。 根本不像是凶案现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默眉头微蹙,心底快速推演。 难道……犯下连环命案的,根本不是正统邪修? 又或者,幕后之人极其谨慎。 从不亲自现身,全程操控棋子代为作案。 所以才不会留下任何自身气息。 可新的疑问又随之而来。 既然是暗中布局,为何非要固定在这栋楼、每周一准时作案? 这里一定有特殊价值! 想不通症结所在。 陈默不再保留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感知力催动到极致。 瞬间铺展开来,横扫四面八方,覆盖范围直达数十里! 方圆几十里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缕气息,全部纳入感知之中。 下一秒。 陈默双眼骤然睁开,眸光一凝! 找到了!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片大地之下,看似平静无波。 实则被人以极其隐蔽的手法,暗中布下了层层禁制。 阵法纹路深埋地底,叠加了高阶气息屏蔽手段。 寻常探查,根本一无所获。 哪怕是上次他前来勘察,都被这层屏蔽阵法彻底瞒过! 若非今夜他全力全开感知,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陈默目光沉沉,盯着脚下地面。 心底瞬间辨认出了此阵的来历! 取魂阵! 专门用来拘捕、收集生人阴魂的歹毒凶阵! 所有周一夜里坠楼死去的女孩。 她们的魂魄,根本没有四散轮回。 全部被这座地底大阵,悄悄锁住、收走! 一瞬间。 所有诡异的疑点,全部串联通顺。 无邪气残留。 固定地点作案。 专挑年轻女子下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供养这座取魂大阵! 第266章 深夜尾随 陈默站在楼顶,眼底寒光微凝。 他已经彻底摸清了地底的取魂大阵。 阵法歹毒,屏蔽精妙,藏得极为隐蔽。 但他并没有立刻出手破阵。 他很清楚,这座阵法只是对方的工具。 贸然破阵,只会打草惊蛇。 幕后藏在暗处的人一旦察觉,立刻销声匿迹,再想追查就难如登天了。 隐忍蛰伏,放长线钓大鱼,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通这一点,陈默不再停留。 他走到十二楼楼顶边缘。 脚下微微发力,身躯径直纵身一跃。 深夜的冷风呼啸而过。 他的身形轻盈落地,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不晃分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全程干净利落,从容至极。 真相已然浮出水面。 既然摸清了对方的手段和底牌,揪出幕后黑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默转过身,准备返程。 可他刚走出没多远,眼底陡然闪过一丝锐利。 漆黑的夜色尽头,一辆纯黑的轿车,正悄无声息朝着烂尾商业楼的方向驶来。 凌晨四点,荒无人烟的城郊烂尾楼。 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有普通人路过。 太反常了。 陈默脚步一顿,微微皱眉,心底瞬间升起警惕。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隐身在路边的黑影里,静静观察。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最终在距离商业楼数百米的位置缓缓停下。 车子没有熄火,甚至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下一秒,后排车门被打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下车,落地的瞬间,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调转方向,一脚油门,火速驶离了这片区域,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极致的可疑! 刻意停车下人、立刻撤离,明显是怕留下任何线索。 夜色朦胧,光线昏暗。 那道下车的身影,快步朝着烂尾商业楼的方向走去。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走路的姿态、肢体的小动作。 和之前差点离奇坠楼的沈琳,一模一样! 瞬间,陈默心底所有的怀疑彻底敲定。 这辆车,绝对就是连环坠楼案的凶手! 没有丝毫犹豫,陈默身形骤然窜出。 速度爆发到极致,如同暗夜掠影,悄无声息追了上去。 几步之间,陈默精准贴到女子身后。 他抬手蓄力,动作干脆迅猛。 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女子后颈。 嘭!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女子连一丝挣扎和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软,直接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陈默低头扫了眼昏迷的女人,没有多余停留。 现在没时间管她。 真正的线索,在那辆逃走的黑色轿车上! 他抬眼望向轿车远去的方向,眸光凌厉。 脚下发力,身形爆冲而出! 这一刻,陈默的速度拉到极致。 奔跑的速度,硬生生追平了疾驰的私家车! 深夜城郊道路偏僻荒芜,全程没有一个行人、一辆过往车辆。 若是有人此刻在这里,看到人类奔跑追上汽车的离谱一幕。 绝对会当场吓得头皮发麻,彻底惊呆! 夜色之下,一道黑影紧贴地面飞速狂奔,死死追着前方的黑色轿车,步步紧逼! 黑色轿车车速极快。 深夜路面空旷,司机显然害怕被人撞见。 油门一路踩到底,车身贴着夜色飞速窜动。 可他万万想不到。 身后竟然有人追了上来。 陈默双腿爆发力全开。 身形如离弦之箭,贴地疾冲。 风声在耳边疯狂炸开。 他和轿车之间的距离,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缩短!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短短几秒,硬生生拉近到车尾后方! 车里的司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视镜里,一道黑影飞速逼近,诡异得吓人。 司机明显慌了。 方向盘猛地一打,想要变道甩开。 同时脚下油门踩死,引擎发出轰鸣的暴响。 可一切,都晚了。 陈默眼神冷冽,没有半分迟疑。 他侧身踏步,骤然提速冲刺。 整个人瞬间冲到轿车左前方!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 单手稳稳抵在高速行驶的车头正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席卷整台车身。 高速狂奔的黑色轿车,车头重重一沉。 四个车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刹车痕迹。 地面拉出长长的黑印! 车身剧烈震颤,狠狠往前顿挫两下。 往前冲的惯性,被一只手掌硬生生锁死! 仅仅几秒的时间。 刚刚还极速狂奔的轿车。 彻底原地逼停! 引擎疯狂轰鸣,轮胎空转冒烟,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寸! 而此刻陈默,惊讶的发现,这辆车竟然跟今天白天许念安乘坐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车内的司机彻底懵了。 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一个人,徒手逼停全速行驶的私家车? 这还是人吗?! 不等司机反应过来。 陈默面无表情,跨步上前。 夜色下,他眼底寒意彻骨。 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测。 随着这辆诡异的黑车出现,全部对上了。 周一网约车、诡异坠楼案、地底取魂阵、被操控的女生。 全部都是同一伙人在暗中操盘! 陈默抬手,一把扣住车门把手。 用力一扯! 咔嚓! 紧锁的车门,直接被暴力拽开! 陈默伸手探进车内,攥住司机肩头,顺势猛地往外一拉。 体重百十来斤的司机,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拽出车外,重重摔落在柏油路面。 没错,这人正是今天白天,陈默见过的那名司机,衣服穿着一样,而且同样戴着鸭舌帽。 要不是陈默反应果断,及时拦下了车,他真的不敢去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司机屁股磕在地上,疼得倒抽冷气,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方才车子全速疾驰,硬生生被人单手拦停。 紧接着车门随手就扯坏,还隔着车厢把自己拽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眼前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世上哪有违背常识的力气,压根不科学啊! 凌晨四下荒无人烟,黑漆漆的环境更放大了心底的恐惧。 司机瘫在地上连连往后蹭,后背紧紧贴着车身,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居高临下站在他身前,夜色里眼神冰冷。 “说,是谁派你来烂尾楼送人?还有布置取魂阵的幕后主使在哪?” 司机眼神飘忽,咬着牙硬撑,打定主意闭口不说。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我就是接单跑夜车的普通司机。” 这话刚说完,陈默脚尖轻点地面,往前踏出一步。 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司机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直接瘫软。 第267章 莫大师 夜色漆黑,冷风呼啸。 陈默居高临下,冷冷盯着瘫在地上的司机。 压迫感如山似海,死死笼罩住对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深夜往烂尾楼送人的?” 坦白,留你一条活路。 顽抗,后果自负。 可出乎意料。 原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司机。 在短暂的慌乱过后,竟然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硬气。 甚至直接梗起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杀了我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 “想从我嘴里套话,不可能!” 摆明了要装硬汉,死扛到底。 陈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有意思。 软硬不吃,还敢在他面前装硬骨头? 看来幕后之人给的好处不少,或者是下的禁制够狠。 让这普通人,连死都不怕。 “行,挺有骨气。” 陈默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他随手摸出随身携带的那套银针盒。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一根根泛着冷光的银针,在夜色下格外森寒。 陈默眼神平静无波。 对付不怕死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求死不能。 他捏起一根细长银针,动作干脆利落。 根本不给司机反应的机会,指尖一送。 银针精准刺入司机脖颈侧边的神经穴位。 这一针,不伤人命,不伤筋骨。 唯独只放大全身痛觉神经。 十倍! 瞬间放大十倍! 针落的刹那。 原本还硬气十足的司机,脸色骤然扭曲狰狞。 一股无法形容、远超酷刑的剧痛,瞬间席卷他全身! 像是万千钢针同时扎进血肉,又像是筋骨被生生碾碎。 痛! 极致的痛! “啊!!!” 司机根本忍不住,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深夜! 声音嘶哑刺耳,在空旷的城郊路上疯狂回荡。 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瞬间爆满青筋,冷汗哗哗直冒。 整个人蜷缩在地,疼得浑身颤抖。 陈默站在一旁,神色淡漠,毫无波澜。 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这才哪到哪。” “你所谓的硬骨气,还撑不住一秒吗?” 说完,他抬手再起两针。 精准刺入腰背、肩颈两处要害神经穴。 双重痛感叠加! 十倍之上,再叠酷刑! 这一刻,司机彻底崩了。 他再也撑不住半点硬气。 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来回扭曲身体。 浑身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神经,都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生不如死! 真的是生不如死! 之前视死如归的傲气,彻底被碾碎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什么忠诚、什么秘密,全都抛之脑后。 脑海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想死! 求求谁来杀了他! 太痛了! 痛得他恨不得当场自我了结! 极致的剧痛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对普通人来说,这短短一分钟,比一辈子还要漫长煎熬。 看着地上彻底崩溃、濒临虚脱的刘宝。 陈默拿捏好分寸,抬手快速弹出两根银针。 两道细微寒光闪过,精准落回针盒。 同时他指尖轻点两处穴位。 瞬间,那股放大十倍的撕裂剧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折磨人的痛感彻底褪去。 但残留的惊惧和酸软,依旧死死缠在刘宝身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瘫在地上。 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四肢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陈默居高临下,声音冷淡响起。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经历过极致酷刑,刘宝再也不敢有半分硬气。 他嗓音沙哑虚弱,乖乖开口。 “我……我叫刘宝。” “是谁让你来烂尾楼送人?”陈默继续追问,直击核心。 刘宝眼神恍惚,不敢隐瞒,如实回道。 “是莫大师。” 莫大师? 陈默眸光微沉,记下这个陌生的名号。 他再度开口追问。 “莫大师是谁?什么身份?” 提起这个名字,刘宝的眼神里,竟然升起一股近乎狂热的崇拜。 哪怕此刻受尽折磨,依旧丝毫未减。 他喘着粗气,喃喃开口。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但他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手段通天,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看得出来,这个莫大师,彻底给刘宝洗了脑。 让他打心底敬畏、崇拜,甚至甘愿为对方卖命。 陈默眼神更冷几分,冷声质问。 “你明知深夜往这里送人,涉及连环坠楼命案,是犯罪吧?” 刘宝闻言,突然低低惨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无奈。 “哈哈……我当然知道是犯罪。” “但我没得选。” 陈默抓住关键,顺势追问。 “是他威胁你?还是手里握着你的把柄?” 这个问题问出口,刘宝却猛地闭上嘴,彻底沉默。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布满绝望,不再吐露半个字。 僵持几秒后,他忽然抬起头,满脸哀求地看着陈默。 眼泪混着冷汗滑落,语气卑微又崩溃。 “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第268章 其实他也是一个大冤种 陈默看着他一脸求死、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 眼底没有波澜,只剩冰冷。 软的不吃,那就只能继续动用手段。 他抬手,再次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寒光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既然不肯老实交代。”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次是五分钟,你好好享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上原本绝望麻木的刘宝,瞬间脸色煞白! 刚才短短一分钟的十倍痛觉,已经让他痛不欲生、濒临崩溃。 生不如死的滋味,刻进了骨子里。 要是再来五分钟,他绝对撑不住,直接疼死! 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执念和硬气。 刘宝浑身疯狂哆嗦,拼命摇头,嘶吼求饶。 “不要!别动手!我说!我全部都说!” 他彻底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诡异莫测。 能徒手逼停汽车,能用银针操控人体痛觉。 绝对是和莫大师一样,超乎常人的大人物。 自己这点顽固抵抗,在对方眼里,简直可笑至极。 根本惹不起! 刘宝大口喘着粗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缓缓道出了所有真相。 “是我女朋友……她得了癌症,是晚期。” “医院宣判没救了,我走投无路。”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莫大师。” “他跟我说,只要帮他献祭五个年轻女子。” “就能逆天改命,治好我女朋友的绝症。” 听完这番话。 陈默看着眼前这人,一脸无语。 闹了半天。 这就是个被人彻底忽悠、心甘情愿帮恶人作恶的大冤种。 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助纣为虐,害死数条无辜人命。 “你是不是傻?这种鬼话你也信?” 陈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 可刘宝闻言,瞬间激动起来。 哪怕受尽折磨,哪怕身陷绝境。 他依旧对莫大师深信不疑。 眼神真挚又狂热,满是向往和笃定。 “不!你不懂!” “莫大师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手段通天!” “他绝对不会骗我!” “他说能治好我女朋友,就一定可以!” 在他心里。 莫大师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全部的希望。 哪怕手上沾满鲜血,哪怕犯下滔天大罪。 他也从未怀疑过对方半分。 看着彻底被洗脑、执迷不悟的刘宝,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没有再多纠结对方被洗脑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挖出莫大师的线索。 他开口沉声问道。 “莫大师平常住在什么地方?你去过他的住处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宝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从来不知道莫大师的具体位置。” “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安排,都是他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只需要听话照做,其余的一概不知。” 全程单线操控,从不露面,不留痕迹。 这莫大师,心思极度缜密谨慎。 陈默眼底寒意更浓,继续追问。 “那你仔细说说,这个莫大师,有什么与众不同、所谓神奇的地方?” 提到莫大师的本事,刘宝眼中再次亮起狂热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语气无比笃定。 “是仙法!莫大师真的会仙法!” “我亲眼见过,绝对假不了!” “他能够虚空而立,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 “那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凡人根本做不到!” 什么! 这句话落下。 陈默脸色瞬间一凝,眉头紧紧蹙起。 心头猛地一沉,压力瞬间倍增。 虚空而立? 凌空悬浮? 这可不是普通邪修能做到的手段! 他内心快速推演。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随心凌空踏步、踏空而行。 那修为绝对远超自己的预估! 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顶级高手! 难道这次连环取魂阵的幕后之人,真的是一尊大人物? 陈默神色凝重,再次开口确认。 “你看清楚了?他是怎么虚空而立的?” 刘宝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千真万确!” “我之前有幸在一间封闭房间里拜见他。” “全程门窗紧闭,地面空旷,没有任何支撑物。” “莫大师当时就稳稳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半米!” “我看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听完完整细节。 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 陈默微微颔首,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是在封闭房间内的悬浮。 并不是踏空飞天、御风而行。 那就没什么好忌惮的。 说白了,就是利用障眼法、阵法或者借力小手段,制造出来的假象。 唬一唬普通人绰绰有余。 真正对上修行者,一眼就能识破。 只要对方做不到天地间自由飞掠、长空穿梭。 那就说明,对方的修为,依旧在可控范围之内。 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顶尖高人。 不过是个靠着旁门左道装神弄鬼的骗子邪修罢了。 陈默眸光恢复平淡,心底已然有了底数。 这个莫大师,徒有唬人的表象,实则水分极大。 陈默盯着眼前的刘宝,目光沉沉。 这人心思已经被彻底洗脑。 普通问话,只会藏藏掖掖,未必句句属实。 想要得到最真实的线索,不能靠劝,也不能靠吓。 他不再废话。 眸光微微一凝,暗中催动修为。 一门极少动用、极其损耗自身的秘术——控魂术,瞬间施展而出。 淡不可见的魂力悄然笼罩刘宝全身。 下一秒。 原本神色挣扎、眼神躲闪的刘宝。 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 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自主意识。 整个人彻底陷入被操控的状态。 陈默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缓缓发问。 “你第一次见到莫大师,是在什么地方?” 刘宝机械开口,语气呆板,没有半点迟疑。 “龙虎山。” “我第一次见到莫大师,就是在龙虎山。” 龙虎山! 陈默心头微微一动,默默记下这个关键地点。 陈默趁着控魂术生效,接连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莫大师的样貌特征。 说话口音。 日常联系的规律。 惯用的手段。 可问来问去,刘宝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只是对方随手拿捏的一枚棋子。 只负责跑腿送人,执行献祭任务。 关于莫大师的真实身份、藏身据点、真正目的,一概不知。 能挖出来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个龙虎山。 确认再也问不出有用线索。 陈默淡淡收手。 撤去控魂秘术。 一瞬间,耗损的灵力微微反噬,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控魂术本就是伤己之术。 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会轻易动用。 随着秘术解除。 刘宝浑身一震,意识缓缓回笼。 他脑子昏沉发胀,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只茫然地瘫在地上,看着身前的陈默。 陈默神色冰冷,不再看他。 龙虎山。 莫大师。 取魂大阵。 几桩线索串联在一起,真相已经越来越近。 他很清楚。 这桩横跨数周的连环诡异坠楼案。 源头,可能就在龙虎山! 第269章 楼顶审判 夜风萧瑟,卷着城郊的尘土掠过车身。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空旷的夜色公路上,车灯劈开浓稠的黑暗,一路朝着市中心那栋出过数起命案的废弃烂尾楼驶去。 车厢内气氛死寂得可怕。 副驾驶上的刘宝浑身紧绷,手脚依旧残留着刚才极致剧痛带来的酸软颤抖。 刚刚被银针折磨、又被控魂术操控意识的经历,已经刻成了他最深的梦魇。 他不敢扭头去看身旁开车的陈默,只能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底满是惶恐与茫然。 他不知道这个恐怖的年轻人还要带自己去哪里,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下场。 求饶没用,硬抗更没用。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点之前视死如归的硬气,只剩下彻骨的畏惧。 陈默单手把控方向盘,侧脸线条冷硬如冰,眸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静静梳理着所有线索。 神秘的莫大师、洗脑普通人替他作恶、封闭房间的悬浮假象、目的不明的取魂大阵、源头指向龙虎山…… 所有的谜团缠绕在一起,只差最后一步印证。 而刘宝,就是最好的验证棋子。 二十分钟后。 轿车稳稳停在烂尾楼楼下。 这片区域荒无人烟,四周杂草丛生,漆黑的楼栋矗立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阴森压抑。 夜风穿过空置的窗户孔洞,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如同冤魂低语,让人头皮发麻。 “下车。” 陈默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刘宝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丝毫违抗,抖着手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了下来。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一阵发冷。 他抬眼望着眼前高耸的烂尾楼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这里……就是那几起连环坠楼命案的事发地! 那些年轻女孩,就是从这楼顶一跃而下,惨死当场! 不等他多想,陈默已经迈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声音冷冷传来:“跟上。” 刘宝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却只能咬着牙,跌跌撞撞跟在后方。 漆黑的楼梯间布满灰尘碎石,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陈默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前路。 一路向上,层层台阶,像是通往地狱的阶梯。 短短几层楼的距离,对刘宝而言,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冷煞气,是多条无辜人命惨死留下的怨气,久久不散。 越是往上,阴冷的寒意就越是浓重,压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两人踏上了顶层天台。 豁然开阔的楼顶,狂风肆虐,狠狠刮打在两人身上,吹得衣猎作响。 脚下是光秃秃的水泥地,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栏杆,直面数十米的高空。 低头望去,地面的花草车辆变得无比渺小,一眼看去就让人头晕目眩,心生惧意。 这里,就是所有悲剧的终点。 数个无辜少女,就是在这里被无形的阵法操控,一步步走向边缘,纵身坠楼。 陈默缓步走到天台边缘,居高临下,俯瞰着漆黑的地面。 周身气场冰冷凛冽,压迫感再次如同山海般笼罩住身后的刘宝。 刘宝站在原地,双腿不停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死死盯着空旷危险的楼顶边缘,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陈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裁决一切的冰冷。 “这里,就是那些女孩跳楼的地方。” “你跳下去,我就放你离开。” 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刘宝脑海中! 他瞳孔骤然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彻底懵了。 跳下去? 从这几十米高的楼顶跳下去? 这哪里是放他离开,这分明是让他去死! 刘宝浑身剧烈颤抖,瞳孔里布满极致的恐惧,再也绷不住,当场嘶吼求饶。 “不!我不敢!我会死的!”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全都交代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跳下去必死无疑啊!”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刚才不怕酷刑、不怕折磨的硬气,此刻荡然无存。 不怕疼、不怕熬,是因为有活下去的念想。 可直面死亡,直面这万丈高空,所有的执念和疯狂,瞬间彻底崩塌。 陈默神色没有丝毫动容,眼神淡漠地看着跪地痛哭求饶的男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会死?” “那被你亲手送上绝路的那几个女孩呢?” 一句话,瞬间堵得刘宝语塞,浑身僵住。 他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的辩解。 是他。 是他深夜开车,一个个将那些无辜的年轻女孩带到这里。 是他帮莫大师完成献祭前置,亲手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推入死地。 她们也怕,她们也不想死。 可她们,依旧从这里坠下,粉身碎骨。 陈默往前踏出一步,凛冽的狂风卷起他的衣角,压迫感再次暴涨。 “你为了救你女朋友,听信莫大师的鬼话,助纣为虐。” “你觉得自己是情根深种、迫不得已?” “那谁来给那些个惨死的女孩一条活路?” 刘宝脑袋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剧烈抽搐,哭声绝望而崩溃。 “我……我当时只是想救我女朋友……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 “蠢即是恶。” 陈默冷声打断他的辩解,眸底寒意彻骨。 “明知这里是命案现场,明知送人过来就是害人,依旧次次照做。” “你不是无辜,你只是自私。” “你赌上别人的性命,换你女友的生机,从头到尾,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执念。” 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刘宝浑身一震,彻底瘫软在地,连哭泣都变得哽咽无力。 他被洗脑,被蛊惑,可归根结底,是他亲手选择了作恶。 见他彻底崩溃失语,陈默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只说一次。” “跳下去,我放你一条生路,生死各凭天命。” “今夜,你替那些枉死之人,偿所有罪孽。” 狂风呼啸,席卷整座天台。 冰冷的夜色下,审判,已然降临。 第270章 善恶终有报 狂风猎猎,撕扯着楼顶的死寂。 刘宝趴在冰冷的水泥天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高楼边缘,下方是漆黑死寂的地面,几十米的高度落差,看得他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跳? 根本不敢! 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他刚才所有的嘴硬、所有被洗脑的执念,在直面死亡的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拼命摇头,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哭声嘶哑绝望。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跳!”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帮莫大师做事了!我愿意坐牢,我愿意赎罪,我不想死!” 卑微的求饶声,被呼啸的夜风硬生生撕碎。 陈默立在天台边缘,身形挺拔,面色冷冽如霜,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可怜? 他不配。 那些被他骗到此处、无辜献祭的花季少女,谁又给过她们求饶的机会? 她们临死之前,一样恐惧,一样绝望,一样不想死! 可刘宝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莫大师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亲手将一条条人命推入深渊。 甚至连他的女朋友许念安都差点遭到他的毒手! 对待恶人,何须仁慈? “不敢跳?”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淡漠无情。 “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我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刘宝任何求饶、忏悔的机会。 上前一步,直接探出,一把攥住了刘宝的后领。 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却带着千斤巨力。 被吓瘫在地的刘宝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整个人直接被硬生生拎了起来! “不要!放开我!救命!我不想死!” 刘宝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惊恐,手脚疯狂胡乱挣扎、蹬踹。 可在陈默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挣扎如同蝼蚁撼树,可笑又苍白。 陈默单手提着他,缓步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下方漆黑的地面。 晚风拂动他的发丝,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你不是一心想救你女朋友吗?” “你不是甘愿为她卖命,什么都愿意做吗?” “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下去与你女朋友团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陈默手腕猛地一松! 嗖! 沉重的身影瞬间失去所有支撑。 “不!!!” 刘宝凄厉绝望的惨叫声骤然响彻夜空,刺耳至极。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朝着楼下坠落而去! 短短数秒。 “嘭!!!” 一声沉闷、恐怖的重物落地巨响骤然炸开! 剧烈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层层回荡,惊心动魄。 楼顶瞬间恢复死寂。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切尘埃落定。 楼下,血肉模糊,再无半点生机。 助纣为虐,残害五条无辜性命,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陈默伫立在天台边缘,垂眸俯视下方,神色平静无波,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从不滥杀无辜,但更不会姑息半分恶人。 冷风徐徐吹过,带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陈默缓步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既然人是因邪术作恶,沾染了阵法煞气,留尸骨于世,恐生变数,也恐留下后患。 最好的方式,便是彻底湮灭。 片刻后,陈默下楼,走到刘宝的尸体旁。 地上惨状骇人,但他目光坦然,神色漠然。 他微微抬手,指尖灵力流转。 下一瞬! 一簇纯粹、妖异、幽冷的湛蓝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火焰不同于寻常明火,不炽热灼烧空气,却带着湮灭一切的诡异力量,幽幽蓝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森寒。 呼! 轻吐一口气,指尖蓝火瞬间飞掠而出,精准落在刘宝的尸体之上。 轰! 幽蓝火焰瞬间暴涨,瞬间将整具尸体彻底包裹! 诡异的是,没有滚烫的热浪,没有刺鼻的烟火黑烟。 只有蓝色幽火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具备极致的净化与湮灭之力。 皮肉、血肉、骨骼、衣物…… 但凡被蓝火触碰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归零。 不管是肉身凡骨,还是身上沾染的阵法煞气、邪术印记,全部被火焰彻底焚烧殆尽。 短短数十秒。 地上血肉模糊的身影彻底消失。 一丁点残渣、半点骨屑都未曾留下。 漫天星火落下,夜风轻轻一扫。 地面干干净净,平整如初。 仿佛今晚从未有过刘宝这个人,从未有过一场罪恶,从未有过一场审判。 彻底焚骨扬灰,世间再无此人。 陈默收回目光,指尖蓝火缓缓敛去,消失不见。 他立在原地,夜色衬得他眼眸深邃冰冷。 刘宝死了。 棋子落幕。 但幕后真正的黑手,依旧藏于暗处。 莫大师。 龙虎山。 诡异取魂大阵。 所有的线索依旧指向那座名山。 一个躲在暗处、利用旁门邪术装神弄鬼、肆意收割人命的邪修。 靠着洗脑普通人做棋子,层层布局,不露马脚,残忍炼制邪阵。 心思缜密,手段阴毒,罪孽滔天。 陈默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眸底寒意凛冽,杀意渐浓。 “龙虎山……” “不管你藏在暗处什么地方。” “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找上门。” “你的债,我替所有枉死之人,亲自来讨!” 夜风呼啸,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回荡在空旷的烂尾楼四周。 这场横跨数周的连环坠楼案,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71章 探索龙虎山 夜风散尽,天边悄然泛起一抹鱼肚白。 烂尾楼前的煞气与阴冷,随着黎明将至缓缓褪去。 陈默站在空荡的路边,周身寒意尽数收敛,眼底的凛冽杀意归于平静。 他没有在此多做停留,转身回到之前停放的轿车旁。 后座之上,那名险些被献祭、被刘宝打晕掳来的年轻女子,依旧沉沉昏睡,呼吸平稳绵长,只是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蹙起。 她是莫大师阵法锁定的下一个献祭目标,体内早已被悄无声息种下了千机术。 这邪术阴毒至极,无形无色,不伤人性命,却能潜移默化操控心神、蛊惑意识。 一旦时机成熟,便会被无形之力牵引,不由自主走向烂尾楼顶,最终一步步踏入死局,沦为取魂大阵的祭品。 寻常医术、警方仪器,根本探查不出半点异常,这也是之前连环坠楼案始终查不出人为痕迹的根本原因。 陈默拉开车门,侧身坐入后座。 他指尖凝起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动作轻柔,精准无比。 指尖轻点女子眉心、颈侧两处隐秘穴位。 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穴位渗入经脉,游走周身经络,精准捕捉潜伏在她体内的阴邪术法印记。 千机术依靠阴邪之气寄宿于人体经脉,隐蔽性极强,却根本逃不过陈默的感知。 片刻之间,潜藏在女子体内、扎根极深的术法纹路,开始寸寸崩碎、消融。 没有丝毫痛苦,女子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沉睡着。 数息过后。 最后一缕阴邪气息被灵力彻底净化、驱散。 盘踞在她体内的千机术,被彻底根除! 陈默收回指尖,神色淡然。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下车,随手将车门轻轻带上。 这辆沾染过罪恶、运送过祭品的轿车,被他直接留在了城区僻静的路边。 位置开阔,人流量充足,极为安全。 中了轻微晕迷手段的女子,用不了几分钟便会自然醒来。 醒来之后,她只会残留模糊的噩梦感,全然记不得深夜被掳、濒临死亡的恐怖经历,体内隐患彻底根除,往后再无任何危险。 尘埃落定。 处理完所有后事,陈默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转身融入清晨的薄雾之中,快步朝着家中方向走去。 东方天色越来越亮,朝阳破晓,驱散整夜黑暗与阴冷。 城市逐渐苏醒,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车辆渐渐多了起来,烟火气十足。 一路疾行,陈默很快回到了自家小区。 推开家门,屋内干净温暖,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暖意融融,彻底冲淡了昨夜烂尾楼的阴冷肃杀。 屋内早已收拾妥当。 许念安已然洗漱完毕,一身整洁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梳理得温柔规整,正拎着包包,准备出门上班。 听到开门动静,她当即转头看来,眉眼温柔动人。 看到归来的陈默,她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语气带着浅浅的关切:“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吗?” 一夜杀伐查案,历经阴邪阵法、歹人恶事,陈默心底积攒的所有冰冷与疲惫,在看到眼前温柔的身影时,尽数烟消云散。 世间万般险恶,不及家中一抹温柔。 他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揽住许念安的腰肢,语气慵懒温和:“嗯,已经解决了。” 许念安轻轻靠在陈默怀里,感受着独属于他的安稳气息,软声叮嘱: “那你别太累了,现在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一会。” 晨光温柔,暖意缱绻。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腻歪温存了片刻,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安心与甜蜜。 片刻后,许念安抬手轻轻推开他,眉眼弯弯:“我该上班去了,不然要迟到了。” “去吧。”陈默淡淡一笑。 目送许念安换鞋出门,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家门轻轻合上。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陈默脸上的温柔缓缓敛去,眼底再度掠过一丝沉凝与冷冽。 昨夜所有线索,尽数指向龙虎山。 那个躲在暗处、操控一切、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莫大师,就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今日,他便亲自前往龙虎山,一探究竟!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装神弄鬼、残害苍生的莫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陈默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找到了周南音的号码。 龙虎山地域特殊,隶属道门名山,背景复杂。 他孤身前往,难免会遇到诸多条条框框的阻碍,行事多有不便。 但带上周南音,一切便截然不同。 有公职警察随行,名正言顺,查案合规,无论是走访探查,还是应对当地各方人员,都会方便百倍,省去无数麻烦。 心念既定,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屋内缓缓响起。 今日龙虎山之行,势在必行。 第272章 探索龙虎山(二)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手机那头传来周南音清亮干练的女声,带着几分职业特有的严谨。 “师叔祖?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陈默语气平稳,直奔主题:“有空吗?陪我出一趟远门。” 周南音微微一愣,随即应声:“我今天轮休,随时有空。去哪里?” “龙虎山。”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电话那头的周南音瞬间怔住。 沉默两秒,她带着满心不解,疑惑问道:“师叔祖,怎么突然要去龙虎山呀?” 龙虎山乃是天下知名的道家圣山,香火鼎盛,道门正统盘踞,素来清正肃穆。 陈默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意,缓缓开口。 “我怀疑那个连环坠楼案的害人邪修,就藏在龙虎山,过去看一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内里却藏着昨夜所有的杀伐与真相。 但昨夜烂尾楼之事、刘宝助纣为虐、被他亲手处置、蓝火焚骨扬灰的所有细节,他只字未提。 刘宝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可他私自处决人命,不合律法。 哪怕周南音对他极为信任、两人关系远超常人,私刑杀人这件事,也绝对不能暴露。 有些黑暗,只能他一人背负。 真相一旦说出,只会徒增麻烦,甚至引来律法层面的纠葛,打乱后续追查莫大师的节奏。 所以,关于刘宝的一切,必须彻底隐瞒,烂在心底。 “不能吧?” 电话那头的周南音满脸难以置信,语气带着浓浓的诧异,忍不住惊呼出声。 “师叔祖,龙虎山可是正统道家圣地,清修之地,门禁森严,道法纯正,怎么会藏着这种害人的邪修啊?”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龙虎山代表的就是正道、正统、驱邪扶正。 谁也不会相信,鼎鼎大名的道山深处,会藏着一个肆意炼制取魂大阵、残杀无辜少女的恶毒邪修。 太过荒诞,太过颠覆认知。 陈默对此早有预料,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开口。 “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到底是正统藏污,还是旁门借山藏身,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真相扑朔迷离,一切猜测都无用。 唯有亲赴龙虎山,实地探查,才能揪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莫大师。 见陈默语气笃定,不像是随口猜测。 周南音立刻收起心中的诧异,正色起来。 她深知陈默从无虚言,既然他敢笃定邪修藏在龙虎山,那此事必然有十足把握。 “好!我马上收拾东西,立刻过来跟你汇合!” 事关数条无辜人命的连环大案,哪怕地点再离奇,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陈默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屋内再次归于安静。 陈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清风扑面而来,吹散屋内最后一丝沉闷。 他眺望远方远山的方向,眸底寒意隐隐翻涌。 龙虎山,正道名山。 可偏偏,所有罪恶线索,全部汇聚于此。 是道门弟子背弃本心,堕入邪道? 还是外来邪修,藏身名山之下,借正统气场掩人耳目? 无论是哪一种,今日他登临龙虎山,必拆穿所有伪装! 必揪出莫大师,清算所有血债! 不多时,楼下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 一辆suv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周南音速度极快,一身利落的便装,身姿飒爽,推门下车,抬头望向陈默所在的窗口。 陈默简单收拾一番,推门下楼。 “师叔祖!” 周南音迎上前,神色郑重:“我们现在直接出发?” “直接走。” 陈默点头,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 引擎轰鸣,车辆缓缓驶离小区,一路朝着城外高速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繁华景色飞速倒退。 一路远离市区喧嚣,朝着数百公里外,那座闻名天下的龙虎山,全速奔赴。 车内,周南音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师叔祖,你是怎么锁定龙虎山的?” 周南音问出了心中疑惑。 警方查遍所有线索,走访所有关系人,始终一无所获。 唯独陈默,精准锁定了龙虎山这个离谱的地点。 陈默靠在座椅上,眸光微阖,语气淡然:“邪术作案,寻常刑侦手段,根本查不出来。” “至于锁定龙虎山,是我卦象算出来的。” 他依旧没有提及刘宝,只是撒了个谎。 有些线索,不必细说。 周南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面色凝重。 “如果真的有邪修藏在龙虎山,这事可就闹大了。” “龙虎山道门势力庞大,底蕴极深,若是我们贸然查探,怕是会受到诸多阻挠。”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名山圣地,护短排外。 一旦触及对方利益,想要查人查事,难如登天。 陈默双目微睁,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轮廓,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阻挠?” “正道容邪,便是伪道。” “今日我们上山,只为除恶。” “谁敢拦我,我便拆谁的伪装,破谁的规矩!” 一路疾驰,风声呼啸。 第273章 你带化妆品了吗? 一路高速疾驰。 数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龙虎山脚下。 名山巍峨,青山连绵,云雾缭绕在山间。 远远望去,道观古色古香,香火缭绕,一派正统仙山的气派。 山下游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各地前来祈福、观光的游客数不胜数。 整座龙虎山正气盎然,烟火鼎盛。 看着眼前祥和热闹的一幕,任谁都不会相信,这里会藏着残害人命的邪修。 周南音停好车,看着满山香火,眉头微蹙。 “师叔祖,这里看着太正常了,根本不像藏污纳垢的地方。” 空气中没有阴煞,也没有邪气。 处处都是正统道门的清正气息。 陈默淡淡开口:“越是正常,越有问题。” 真正的高手,最擅长伪装。 能布下连环取魂大阵、操控人心的邪修,不可能留下低级破绽。 两人没心思欣赏山水风景,径直顺着山路拾级而上。 穿过热闹的游客通道,一路直达山顶主道观。 道观大门敞开,香客往来不绝,道士举止端庄,礼数周全。 处处透着规整、正统。 陈默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神念悄然铺开。 细致探查整座道观的气息流动。 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干净。 太干净了。 整座龙虎山道观之内,正气充盈,道法规整。 没有半分邪修阴煞气息,也没有术法残留的怨气。 完全不像藏着阴毒邪修的地方。 难道线索出错了? 不可能。 刘宝亲口所言,第一次见莫大师,就是在龙虎山。 自己当时用了控魂术,绝对不会有错。 陈默压下心底疑虑,目光落在一名正在打理香火、气质温和的年轻道士身上。 带着周南音,迈步走了过去。 “道长,打扰一下。” 年轻道士闻声回头,神色谦和,微微拱手:“两位施主,可是祈福问道?” 陈默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我们想问一问,贵观是否有一位莫大师?” 此话一出。 年轻道士没有诧异,也没有否认。 只是温和看向两人,轻声问道: “两位找我家师父,不知所为何事?” 师父? 陈默眸光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道: “有些私事,想要当面请教一下莫大师。” 一旁的周南音心头微紧,面上却不露半点异样。 年轻道士闻言,点了点头,十分客气。 “原来如此,两位施主随我来吧。” 他没有半点为难,也没有盘问底细。 直接转身,带着两人穿过前殿,绕开游客人群,走向道观深处的后院。 后院清幽安静,远离外面的喧嚣,古木参天,十分雅致。 “两位施主在此稍候片刻,我进去请示家师。” “有劳道长。”陈默微微拱手回礼。 年轻道士转身走进内堂。 后院瞬间只剩下陈默和周南音两人。 四周安静至极。 陈默再次铺开感知,仔细探查四周。 结果依旧一样。 无阴邪、无煞气、无异常。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合规,太过正统。 正常得简直刻意。 莫大师若是残害数条人命的邪修,不可能身上不带半点罪孽煞气。 唯一的解释——对方的伪装手段,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陈默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南音。 语速极快,突然开口问道: “南音,你带化妆品了吗?” 周南音当场愣住。 一脸莫名其妙。 这会儿马上就要见正主莫大师了,怎么突然问化妆品? 她懵懵点头:“啊?带了啊,我随身带着补妆的,怎么了师叔祖?” 陈默没时间解释前因后果,语气急促却笃定。 “别问原因,现在立刻化妆。” “把自己弄得虚弱一点,脸色惨白,病态一点。” “马上办。” 换做别人,突如其来的奇怪要求,肯定会追问半天。 但周南音对陈默百分百信任。 她知道,师叔祖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让她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哦,好!” 周南音没有半点犹豫。 立刻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化妆品,快速操作起来。 她本身底子极好,妆容干净利落。 此刻快速卸掉唇色,打上惨白素颜粉底。 不过短短一分钟。 原本明艳飒爽的女警,瞬间像是大病一场。 面色苍白虚弱,毫无血色,看着弱不禁风。 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完全一副体虚多病、弱气十足的普通人模样。 陈默扫了一眼,暗暗点头。 不错。 这化妆技术挺到位,足以以假乱真。 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压低声音,郑重嘱咐。 “一会见了莫大师,全程看我的眼色行事。” “不要多话,不要露破绽,一切听我指挥。” 第274章 仙风道骨莫天机 后院清风徐徐,古木婆娑。 没等多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内堂缓缓传出。 一道老年道人身形缓步走出。 他身着素色道袍,须发整洁,眉目温和。 周身气质飘逸出尘,当真称得上仙风道骨,脱俗不凡。 举手投足间,尽是正统高人的仪态。 完全看不出阴邪歹毒之气。 道人走出庭院,目光平静扫过陈默和虚弱垂首的周南音。 声音沉稳厚重,带着一股得道高人的淡然。 “老夫莫天机。” “不知两位施主专程寻我,所为何事?” 他就是刘宝口中,手段通天、能逆天改命的莫大师! 陈默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神念全力铺开,细细探查莫天机周身气息、经脉、气场。 结果依旧毫无异常。 一身道气纯正温和,没有半点阴煞、邪术、血腥罪孽的痕迹。 如果不是提前掌握所有线索。 单凭第一眼,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位隐于名山、潜心修道的真高人。 城府,太深了。 伪装,太完美了。 陈默心中暗自思索,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悲痛无奈的神情。 他微微低头,语气沉重,演技毫无破绽。 “莫大师,冒昧打扰。” “这是我的女朋友周南音。” “她身患绝症,查出癌症晚期,医院已经宣判没救了。” “我听闻大师手段通天,能逆天改命,特地带她前来。” “只求大师出手,救救她一命。” 这话一出。 旁边原本垂首在旁的周南音,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 大脑直接宕机! 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 女朋友? 癌症晚期? 啥时候的事? 她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心里一万个问号疯狂刷屏。 好好的查案抓人。 怎么突然就变成绝症女友求救命了? 还直接官宣成了他女朋友? 周南音脸蛋瞬间有点发烫,整个人都懵懵的。 但她毕竟是久经案件的老警察。 仅仅愣了半秒,立刻回过神。 是试探! 百分百是陈默故意演的戏! 用来试探这个莫天机的真假! 想通这一点,周南音立刻收敛所有情绪。 不敢有半点纰漏。 她顺着陈默的话,身子微微轻晃,虚弱地靠在旁边的石柱上。 脸色惨白无血,眉眼黯淡无光。 一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可怜模样。 配合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对面的莫天机,从头到尾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脸上没有诧异,没有疑惑,更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淡淡看着两人,眼底古井无波。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淡然。 “施主节哀。” “生老病死,皆是天道天意。” “天意,不可违。” 他语气带着几分出尘的淡漠,仿佛看透世事。 “身患顽疾,当求医于俗世医院。” “贫道方外之人,修的是清心问道,不懂治病续命之术。” “两位找错地方了,这件事,贫道帮不上忙。” 说完,莫天机微微拱手,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 滴水不漏! 完全拒绝,半点不接茬! 既没有像忽悠刘宝那样满口承诺逆天改命。 也没有露出半分贪婪和破绽。 这一刻,陈默心底的疑惑更浓了。 太稳了。 这个莫天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更加狡诈! 他忽悠普通人的时候,张口就是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可面对陌生人试探,直接推得一干二净。 正邪难辨,善恶不露! 庭院里一时间陷入安静。 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莫天机立在原地,神色淡然,一身仙风道骨,看不出丝毫异样。 说完拒绝的话语后,他便静静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 仿佛只是单纯婉拒了两位求助的普通香客。 陈默低垂着眼,面上依旧挂着悲痛之色,心底却在飞速思索、复盘所有线索。 眼前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眼前这个莫天机,城府深沉到了极致。 他身负滔天罪孽,手上沾染数条无辜人命,修炼阴邪大阵,残害苍生。 却靠着绝顶的伪装手段,完美遮掩自身所有煞气、邪气与罪业。 哪怕是自己的灵力探查,也挑不出半点破绽。 第二,从一开始,他们就找错了人。 刘宝口中那个蛊惑人心、许诺逆天改命、炼制取魂大阵的莫大师。 根本不是眼前这位龙虎山的莫天机! 一念至此,陈默心中瞬间有了轻重判断。 第一种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 他的修为摆在那里,灵力感知极为敏锐。 寻常隐修、邪修的伪装障眼法,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但凡沾染半点阴邪术法、杀伐罪孽,身上必然会残留煞气与阴息。 哪怕是顶尖邪修,能遮掩表面气息,也绝对做不到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从头到尾,他反复探查数次。 莫天机身上道气纯正,心性沉稳,气场坦荡。 没有一丝一毫修炼邪术的痕迹。 想要彻底瞒过他的探知,绝非普通邪修能够做到。 所以,真相大概率只有一个。 情报出错! 刘宝记忆里、口中供述的莫大师,和眼前的莫天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想通这一点,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难怪莫天机面对绝症续命的诱惑,毫不动心、滴水不漏。 难怪他满口天道天意,婉拒一切因果。 难怪整座龙虎山正气充盈,无半分邪祟残留。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幕后黑手的老巢! 陈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暗藏一抹冷意。 好一个精妙的布局! 幕后之人,故意借用龙虎山的名头,借用莫天机的名号行事。 在外作恶,四处害人,炼制邪阵,屠戮无辜。 却让所有人下意识以为,源头就在龙虎山,就在莫天机身上。 一旦有人追查线索,便会直奔此地。 最终只会查到一位清白正派、毫无破绽的道门高人。 查无可查,追无可追。 所有线索,全部在此彻底中断! 好一招金蝉脱壳,借山掩邪! 心思之缜密,布局之深远,简直骇人! 对方不仅邪术高超,心思更是狡诈到极致。 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人心,玩弄追查者的视线。 一旁的周南音依旧维持着虚弱病态的模样。 垂着眉眼,安静伫立,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全程悄悄观察。 她虽然不清楚陈默的具体判断。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默的神色,看似悲伤,眼底却已经泛起了凛冽的寒意。 这时,莫天机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和无波。 “两位施主,生死有命,强求无益。” “俗世病症,还请回归医院诊治。贫道实在无能为力。” “若无他事,贫道便先行退下了。” 他姿态得体,不骄不躁,完全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陈默压下心底所有思绪,面上悲痛不减,微微拱手。 “多谢大师直言。” “是我二人冒昧打扰了。” 既然找错了人,那就不能在此暴露目的。 戏,就要演到底。 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真正的幕后黑手察觉到,线索已经被他识破。 莫天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入内堂。 看着他彻底消失的背影,陈默脸上的悲伤神色,瞬间尽数褪去。 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沉凝。 找错人了。 但线索,并没有断。 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幕后邪修的可怕。 此人藏身暗处,借用名山名头作恶,完美洗白自身。 层层伪装,步步算计。 想要揪出他,难度比想象中更大。 周南音见四周无人,立刻悄悄凑近,压低声音,满脸疑惑。 “师叔祖,怎么回事?” “这人看着完全没问题,一身正气,根本不像作恶的邪修啊。” 陈默目光望向道观外的群山云雾,沉声开口。 “不是他。” “我们找错人了。” 第275章 真正的大师 确认莫天机清白之后,两人没有再多做逗留。 礼貌告辞,转身走出后院,顺着山道缓步下山。 山上香火依旧鼎盛,人来人往。 可陈默的心情,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果然是被人误导了。 那潜藏在暗处的邪修,心思太过缜密。 借用龙虎山的名头,借用莫大师的称呼,在外肆意作恶。 把所有追查视线,全部引向正统道观。 自己则藏在暗处,安然无恙。 一路沉默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青石凉亭时,周南音脸色依旧惨白虚弱。 装了这么久病态,身体也有些发累。 “师叔祖,我们歇两分钟吧。” “好。” 陈默点头,两人走进凉亭,打算稍作休整再离开龙虎山。 凉亭里很清静,没什么游客。 刚坐下没多久,两道疲惫的身影,缓缓走入亭中。 是一对母子。 男孩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身形瘦小单薄。 脸色枯黄憔悴,眉眼间满是病态,连走路都有些虚浮。 一看就是身患重病,长期被病痛折磨的模样。 陈默目光淡淡扫过,一眼就看穿了男孩的身体状况。 脏腑亏损,气血衰败,病根极重。 不过他没有多管闲事。 医不叩门,道不轻传。 治病救人讲究缘分和本心。 人家没求,他不会主动上前打探医治。 两人静静靠在亭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男孩喘着粗气,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认命。 “妈,咱们回去吧。” “我这病跑遍那么多大医院,全都没用。” 别再乱花钱了,不值得。” 听到儿子的话,一旁的中年妇女瞬间红了眼眶。 她满脸悲痛,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伸手轻轻抚摸男孩的头顶。 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儿子,妈知道你难受。” “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妈就绝对不会放弃你。” 顿了顿,妇女擦了擦眼角泪水,眼神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早就打听过了。” “龙虎山后山,有一处私人宅院。” “里面住着一位隐世大师,听说本事通天,能逆天改命。” “咱们再去碰碰运气,万一大师能救你呢?” 后山大师? 逆天改命? 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 原本神色平静的陈默,眸光骤然一凝! 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终于! 真正的线索,来了! 之前的莫天机是正统道士,清清白白。 那真正蛊惑刘宝、炼制取魂大阵、残害无辜少女的邪修,根本不在前山道观! 而是藏在龙虎山后山! 压下心底的震动,陈默装作随意的模样,开口温和询问。 “大姐,冒昧问一句。” “你说的这位后山大师,姓甚名谁?” 妇女转头看了陈默一眼。 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虚弱无力的周南音。 看两人这身模样,显然也是求医无路、上山求机缘的可怜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没有半点隐瞒。 很实在地开口回道: “我听山里的人都说,这位大师姓练。” “大家都尊称他为练大师。” “就独居在龙虎山后山的宅院之中,不轻易见外人。” 练大师! 不是莫大师? 陈默心里瞬间了然。 果然! 刘宝口中的莫大师,从头到尾都是假名号。 这邪修心思极其狡诈。 故意换个称呼在外行事,借用龙虎山前山的名头混淆视听。 一旦有人追查,只会锁定前山道观的莫天机。 自己躲在后山逍遥法外,永远不会出事。 想通所有猫腻,陈默压下眼底的冷意,故作温和开口。 “大姐,我们也是求医无望。” “既然顺路,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见见这位练大师?” 一旁的周南音瞬间秒懂。 垂着头,依旧维持着脸色惨白、虚弱无力的病态模样。 妇女本就心软,看着两人可怜的样子,根本不忍心拒绝。 都是走投无路、只求一线生机的人,何苦互相为难? 她当即点了点头。 “没事,大家都是可怜人,一起去吧。” “能不能被大师收下,就看咱们各自的缘分了。” 道谢过后,四人稍作休整,一同动身。 后山没有修好的观光大路。 全是蜿蜒崎岖的山间小路,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和前山热闹鼎盛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路辗转绕路,穿林过坡。 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视野才终于开阔。 山林深处,赫然坐落着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宅院。 院子不大,青瓦白墙,院门紧闭。 四周格外安静,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隐隐之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阴森冷清。 跟正统道观的正气盎然截然不同。 陈默眼神微沉,神念悄然散开。 这一刻,他终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阴煞气息。 很隐晦,很稀薄。 普通人完全察觉不出。 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没错! 这里就是正主的老巢! 几人快步上前,刚走到院门口。 一道身穿黑衣、面色冷漠的年轻男子,直接跨步上前,拦在了门前。 眼神警惕地扫过四人,声音冷淡开口。 “几位,有事吗?” 中年妇女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拘谨和期待。 “你好,请问练大师是住在这里吗?” “我们是专程过来,求大师帮忙看病的。” 黑衣男子打量了几人一圈。 看着病重虚弱的少年,还有脸色惨白的周南音。 神色稍缓,淡淡开口。 “算你们运气好。” “我家师傅今日正好在后院传道,你们随我进来吧。”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提出了硬性要求。 “不过进门之前,所有人交出手机。” “我家师傅传道的画面、话语,皆是天机秘法,绝对不能外传、不能拍摄、不能记录。” “违者,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一旁的中年妇女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救儿子,别说交手机,就算再苛刻的条件,她都愿意答应。 她立刻掏出手机,乖乖递了过去。 “好好好,我们绝对不乱拍,全部交给你保管。”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周南音下意识看向陈默。 眼神带着一丝询问和警惕。 强行收缴手机,禁止一切记录。 这根本不是正经高人的作风! 完全是心虚、怕被人留下证据的表现! 陈默眼神平静,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他慢悠悠掏出自己的手机。 周南音也跟着拿出手机,一并递了过去。 黑衣男子一一收好,随手放进门边的木盒里锁死。 做完这一切,他侧身让出道路。 面无表情地开口。 “进来吧。” 四人紧随其后,一步步踏入这座深藏龙虎山后山的诡异宅院。 真正的莫大师——不! 真正的练大师! 今日,终于要浮出水面! 第276章 悬空而立的神通 穿过前院小门,踏入后院的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全都彻底怔住。 偌大的清幽后院,气氛肃穆至极。 庭院正中央的空地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半空。 离地整整半米,凌空悬浮,稳如磐石。 此人一身朴素黑衣道袍,面色沉稳,眉眼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高傲。 正是众人慕名而来的练大师! 他双目微阖,双手结印,周身无风自动,衣袍轻轻飘动。 没有支架,没有绳索,没有任何借力之物。 就这般简简单单、安安稳稳地盘踞在半空。 庭院地面上,跪着五六名普通人。 有老有少,个个满脸虔诚,眼神狂热。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半空的练大师,满脸震撼,瑟瑟敬畏。 显然,他们全都被这一手匪夷所思的神通彻底折服。 周南音站在原地,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她距离极近,视线清晰无比。 反复扫视了无数遍。 上空、四周、地面,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吊绳、机关,也没有任何隐藏道具。 是真真正正的凭空悬浮! 作为一名坚定的警务人员,她一直信奉科学。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一股发自内心的骇然,瞬间涌上心头。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一旁的母子二人更是彻底看呆了。 重病的小男孩瞪大虚弱的双眼,满脸呆滞。 中年妇女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崇拜与希望。 难怪人人都说练大师神通广大、逆天改命! 就凭这一手凌空悬浮,就足以碾压世间所有凡俗! 全场众人,尽数被震撼。 唯独陈默,眉头紧紧皱起。 初见这一幕时,他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一样。 以为只是普通的江湖障眼法,或是低端幻术。 毕竟之前刘宝口中描述的悬浮,就是封闭房间的虚假手段。 可此刻他凝神细看,双目灵力流转,极致洞察。 下一秒,他心底的轻视,彻底消散。 没有阵法纹路! 没有幻术波动! 没有任何外力借力的痕迹! 这不是骗局,不是伪装! 是实打实的自身能力,踏空悬浮! 陈默心底瞬间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幕后之人只是个靠着旁门左道、骗人作恶的普通邪修。 可现在看来,对方的修为,远超他的预估! 能脱离地面、凭空盘坐,哪怕只是离地半米,也是真正的修行高人才能掌握的手段! 这般本事,根本没必要躲在后山骗人敛孽。 偏偏却炼制害人的取魂大阵,残害无辜少女性命。 诡异! 太诡异了! 领路的黑衣弟子站在一旁,将众人震惊呆滞的神色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幕。 不管是谁,第一次亲眼目睹师傅的凌空神通。 无一例外,全都是这般震撼、呆滞、心生敬畏。 这也是师傅从不轻易露面、却能让无数人死心塌地信奉的根本原因。 凡人肉眼,根本看穿不了这份手段。 只会满心狂热,甘愿俯首听命。 就在全场寂静、众人满心膜拜之时。 一双眸子睁开。 半空之上的练大师,眼底深邃幽暗,藏着莫名深意。 他目光淡淡扫过陈默、周南音一行人。 没有丝毫诧异,也没有半点迎客的意思。 仿佛区区凡人求医,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扰尘,不值一提。 仅仅是一瞥,便收回视线。 根本无视刚刚进门的几人。 庭院里所有跪着的信徒,瞬间心神一凛。 纷纷低下头,神色愈发虔诚,静静等候聆听大道。 整个后院,落针可闻。 片刻后,练大师声音悠悠响起,回荡整座庭院。 音色空灵缥缈,似含天地至理,晦涩难懂,玄之又玄。 “天地本无生,万物皆衍虚。” “世人执相、执命、执轮回,皆为枷锁自困。” 他语速缓慢,每一字一句,都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淡漠。 “天道有序,亦无情。” “生老病死,并非天罚,实为天道汰弱留衍。” “凡人求寿、求安、求顺遂,皆是逆道而行,本末倒置。” 跪在地上的一众普通人,听得似懂非懂。 只觉得每一句话都高深至极,远超自己认知。 越是听不懂,越觉得眼前这位大师道行通天,心生敬畏。 中年妇女大气不敢喘,紧紧攥着拳头,满眼虔诚。 只感觉自己今天是来对了。 能听到这般天地大道,简直是毕生机缘。 就连周南音,都听得心头恍惚。 字字玄奥,根本摸不透其中含义。 唯独陈默立在原地,眸光愈发冰冷、凝重。 他凝神细听,灵力感知极致铺开。 越听,心底越是发冷。 这不是正道大道! 字字披着道门法理的外衣,句句高深缥缈。 可内里,全是扭曲天道、颠倒正邪的歪理邪说! 只听练大师继续缓缓讲道。 “世人皆言,行善积德,可增福禄。” “谬也。” “天地不以善恶论高低,只以气运定存亡。” “凡俗福薄命浅,身带业障,寿数枯竭,皆是自身气运不足以承身。” “所谓治病、续命、延年,医药只能医皮肉,不可补气运。” “欲要逆天改命,破生死桎梏,唯借天地残气,补自身枯竭命基。” 一番话出口,玄涩难懂,却偏偏自带蛊惑人心的魔力。 底下众人听得心神震动,彻底入了迷。 陈默冷眼旁观,瞬间彻底看透对方的手段。 先讲晦涩歪理,拔高自身格局。 再否定医术、否定常理、否定世俗认知。 最后抛出唯一的“生路”——唯有他,能借气补命,逆天改命。 一步步洗脑,层层拿捏人心! 难怪刘宝这种人为了救命,甘愿替他卖命作恶。 这套话术、这套高深伪装,太能蛊惑绝境之中的普通人了! 半空之上,练大师双目微亮,声音愈发缥缈。 “天道无情,故可夺、可借、可衍、可替。” “众生皆为天地棋子,亦可互为薪火。” “以余烬补枯荣,以浊命换新生,此乃天地暗规,非俗人可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陈默瞳孔微缩! 互为薪火! 以命换命! 他瞬间懂了! 所谓的取魂大阵! 所谓的献祭少女! 根本就是练大师口中的——以浊命、补枯荣! 他在用无辜少女的气运与生魂,替那些重病之人续命! 同时掠夺生魂气运,滋养自身修为! 所有的一切,全部对上了! 前面听不懂的高深话语,全是铺垫。 这最后一句,才是他所有邪术、所有布局的核心! 庭院里的普通人依旧懵懂无知。 听不懂其中暗藏的血腥与罪恶。 只当是无上大道,听得心神向往,越发狂热虔诚。 练大师俯瞰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阴翳弧度。 他缓缓收声,目光终于再次落回陈默一行人身上。 淡漠开口。 “尔等求医,所求何缘?” 第277章 物理手段 庭院之内,余音缭绕。 练大师悬浮在半空,目光淡漠地落在陈默和脸色惨白的周南音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根本不敢与之直视。 陈默压下心底所有的震惊与寒意,脸上重新铺满悲戚之色。 他上前一步,语气沉重恳切,演得毫无破绽。 “大师。” “我女朋友身患绝症,癌症晚期。” “跑遍了所有大医院,全都束手无策,宣判了死刑。” “我听闻大师神通通天,能逆天改命,特意带她千里迢迢赶来。” “只求大师出手,能救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接受。” 一旁的周南音心领神会。 身子微微一晃,气息虚浮,弱不禁风的靠在陈默身侧。 眉眼黯淡,一副随时都会撑不住的重病模样。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底下跪着的几名信徒,看着这一幕,皆是面露同情。 半空上的练大师静静凝视两人,不慌不忙。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仿佛早已见惯了世间求医求命的绝望之人。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冷淡。 “生死有渊,命数有定。” “绝症枯朽,乃是气运枯竭所致,并非皮肉小病。” “此事日间不谈。” “你们二人今夜暂且在此住下,入夜之后,我再观你女友命数,另行定夺。” 刻意拖到晚上。 陈默心底瞬间了然。 果然有问题! 白天光明正大,他不敢动手脚。 唯独夜深人静,阴气滋生,才是他布设邪术、动用阴阵的最佳时机。 这套操作,和害死那些女孩的套路,完全对上了! 陈默面上不露分毫,故作欣喜,连忙拱手。 “多谢大师!” 练大师淡淡颔首,目光随即一转。 落向了旁边满心忐忑的中年妇女,和那名憔悴重病的少年身上。 “你们二人,所求何事?” 中年妇女浑身一紧,立刻拉着虚弱的儿子上前一步。 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哀求。 “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 “他重病多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医院全都治不好!” “求您发发慈悲,给他一条活路!” 少年撑着虚弱的身体,轻轻低头,满眼期盼。 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神通广大的练大师身上。 练大师俯瞰着母子二人,神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急不缓,酝酿着属于自己的算计。 夜色深浓。 后山宅院一片静谧。 所有留宿的信徒都已睡熟。 陈默带着周南音,悄悄来到白天练大师凌空悬浮的庭院中心。 白天那一手无凭无据的悬空神通,始终让他心存忌惮。 如果对方真能踏空而坐,修为必然远超预估。 陈默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今晚必须彻底摸清对方底细。 “就是这里。” 周南音低声开口。 “我白天看了无数遍,没有绳索、没有支架,完全找不到破绽。” 陈默没有说话,而是环顾四周。 片刻后,他弯腰抬手,轻轻敲了敲脚下青砖。 咚咚! 声音空荡清脆。 底下果然是空的。 他五指扣住砖缝,微微一用力。 整块厚重青砖被直接掀开。 砖下,一圈细密缠绕的环形线圈,静静藏在地底凹槽中。 结构精密,隐藏得极好。 看到这一幕,陈默眼底所有凝重瞬间散去,只剩一抹冰冷嘲讽。 “不是道术,不是邪术。” “而是物理?” “一套改良特斯拉线圈的电磁悬浮骗局。” 陈默作为一名精通数理化的高材生,一眼便看穿骗局。 他简短精准向周南音解释。 “这地底线圈通电后产生高频交变磁场,利用楞次定律电磁感应,形成向上的稳定斥力。” “练大师身上穿有超薄隐形导电衬垫,磁场斥力精准抵消体重,重心对正磁场中心点,就能稳稳浮空半米。” “所谓无风自动、仙气缭绕,只是高频电磁场扰动空气形成的微气流。” 整套动作看着神乎其神。 本质,就是电磁力平衡重力的物理现象。 半分修为、半分神通都谈不上。 周南音瞬间彻底愣住,随即满脸愠怒。 “原来是这样!” “拿现代电磁原理装得道高人,骗得所有人死心塌地!” 陈默淡淡盖上青砖,眸底寒意彻骨。 悬空神通是假的。 高深道法是假的。 逆天改命也是假的。 唯独炼制取魂大阵、残害无辜少女,是真真正正的滔天罪恶。 确认对方没有通天修为。 一切危险忌惮,尽数消散。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底牌拆穿,装神弄鬼的本事,到此为止。” “今晚,该清算总账了。” 第278章 主动送上门 练大师所在的主屋,在后院最深处。 院墙很高,房门紧闭。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蜡烛,光影忽闪,气氛压抑得吓人。 白天那副仙风道骨、凌空讲道的模样,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练大师脱了宽大的黑袍,只穿一件贴身短褂,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 手指不停敲着木桌,发出笃笃的闷响,整个人满是焦躁。 “白天那对情侣,我越想越不对劲。” 练大师皱着眉头,低声开口,“尤其是那个男的,太镇定了。” “寻常人带着绝症亲人求医,进来之后哪个不是慌慌张张,满眼哀求。” “可他看着满脸愁苦求我救人,眼神深处一点慌乱都没有,反倒一直在暗中打量我,根本不像普通求医的外人。” 旁边站着的黑衣弟子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压低声音紧张问道:“师傅,难不成是警察摸到后山来了?” “现在还确定不了。” 练大师脸色越发难看,脸色阴沉无比,“我刚刚连续给那个刘宝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 “现在联系不上人,十有八九,他已经出事了。” 一想到自己多年布置的棋子没了动静,练大师眼里涌出浓烈杀意。 他靠取魂阵残害少女、靠浮空骗术笼络信徒敛财这么多年,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犯下的是杀头大罪。 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宁杀错,不放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保命准则。 练大师抬眼看向黑衣徒弟,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你现在去前院,把那对小情侣喊过来。” “等他们踏进这间屋子,你悄悄点燃墙角暗格里的迷魂香。” “这香混了阴魂粉末,普通人吸上几口直接浑身发软失去意识。” “就算他俩真是便衣警察,落到咱们手里也翻不了天,今晚直接处理掉,丢进后山深坑,谁都发现不了。” “弟子明白!” 黑衣弟子立刻躬身领命,脸上露出凶狠神色,伸手就去拉房门,准备出去找人。 可他手刚搭上门栓,还没往外拉开。 房门直接从外面被人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慢悠悠走了进来,正是陈默和周南音。 黑衣弟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狠厉直接凝固。 他本来打算出去喊人,做梦都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自己找上门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陈默平静的眼神,他心底莫名冒起一股寒意,脚都钉在地上不敢乱动。 屋里的练大师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死死盯着进门的两人,又惊又疑:“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留宿的外人全都安排在前院偏房,这间主屋是他的禁地,寻常信徒都不准靠近。 这俩人居然轻轻松松摸到卧房门口,绝对不可能是误打误撞。 陈默缓步走进屋内,早就丢掉了白天那副悲情求医的模样。 神色平淡,目光随意扫过屋子,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一旁的周南音也不再装重病体虚的样子,身姿站得笔直,手指悄悄贴在腰间,一身警察独有的冷冽气场展露无遗。 陈默目光冰冷,直视着面色惊疑的练大师,缓缓开口。 “练大师是吧?” “暗中布置取魂大阵,残害五条无辜少女性命的人,就是你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狭小的房间里! 练大师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疑瞬间变成极致的凝重。 取魂阵!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是玄门邪道的秘辛,普通警察根本不可能听说半个字! 这一刻,他确定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不是警察,而是和他一样的玄门中人! 是仇家上门寻仇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练大师紧绷的面容忽然缓缓松弛下来。 紧接着,他仰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笑声阴森又狂妄,在寂静的屋内回荡不止。 “哈哈哈!” “我当是什么人物找上门!原来是同道中人!” 他神色漠然,眼底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愧疚,只剩病态的冷漠。 “这世间,天灾人祸、病痛绝症,每天死去的无辜之人何止千万?” “我不过是随手取了几个凡人的性命,借她们生魂气运延寿续命,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眼里,普通人的性命,卑微如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这般颠倒黑白、漠视人命的言论,听得一旁的周南音怒火滔天。 她从警多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未见过如此冷血扭曲的恶人! “一派胡言!” 周南音厉声怒斥,声音铿锵有力。 “众生性命,生来平等!” “你为一己私欲,布下邪阵残害花季少女,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你的所作所为,是天理难容的滔天罪孽!” 话音落下,周南音不再犹豫。 唰! 她右手迅速抬起,利落掏出配枪,枪口稳稳对准练大师的眉心。 漆黑的枪口寒气森森,带着绝对的执法威严。 “你涉嫌故意杀人、残害民众、非法邪教聚众!”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就地正法!” 冰冷的喝声响彻房间。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罪犯,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面对顶在眉心的枪口,练大师不仅半点不惧,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眼中所有忌惮尽数消散。 原本他听闻陈默道出取魂阵秘辛,还以为是厉害的玄门高手寻仇,心里着实忌惮。 可现在看到警察的配枪,他竟放下心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对方只是个凡俗警察。 练大师满脸不屑,慢悠悠站直身体,丝毫没有被枪械震慑的模样。 “警察?” 他嗤笑出声,眼神轻蔑至极。 “小丫头,你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拔枪。” “寻常凡俗热武器,对付普通人尚可,想拿捏我?” “太过天真!” 他修行邪术多年,身带阴气护体,早已超脱凡俗范畴。 普通的子弹枪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在他眼中,眼前的手枪,和小孩子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一旁被按在地上的黑衣弟子,见状也瞬间嚣张起来。 死死咬牙瞪着周南音和陈默,满脸有恃无恐。 自家师傅的本事,他最清楚! 凡俗武器,根本奈何不了半分! 练大师目光重新落回陈默身上,神色阴翳又傲慢。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道行,敢找上门拆我道场,破我阵法。” “搞了半天,只是两个普通警察过来?” “凭你两人,再加一把手枪,也想定我的罪?抓我伏法?” “简直可笑!” 他语气狂妄至极,周身隐隐透出一缕阴冷的煞气。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骤降,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弥漫开来。 第279章 截杀 阴冷煞气席卷整间屋子! 练大师眼底杀意彻底暴涨,不再废话半分。 既然已经彻底暴露,那就只能杀人灭口! 他双手快速结出邪印,指尖黑气翻涌。 一缕浓郁刺骨的阴煞之力瞬间凝聚成型,化作一道漆黑爪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扑陈默和周南音面门! 这是他压箱底的阴杀术! 寻常玄门修士挨上一下,都得神魂受创,当场重伤! 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人必死无疑! 周南音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下一秒。 陈默神色平淡至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抬手,轻轻一挥。 嗡! 无形灵力瞬间席卷全场。 凶悍漆黑的阴煞爪影,接触到灵力的瞬间。 连一秒都没能撑住,直接寸寸崩碎、消散无踪! 干干净净,彻底瓦解!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如同拂去灰尘一般简单。 屋内瞬间一静。 练大师脸上的狂妄、讥讽,瞬间全部僵死。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整个人彻底呆住。 自己倾尽修为打出的绝杀杀招! 就这么没了?! 而且对方全程云淡风轻,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恐怖! 极致的恐怖瞬间笼罩他的心头! 这一刻他终于清醒。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是顶尖高手! 实力远超自己数倍不止! 不好!踢到铁板了! 再不走,今晚必死在这里! 生死一瞬,练大师心中没有半点犹豫。 什么徒弟、什么道场、什么多年基业,全都不重要了! 活命最重要! “嘭!” 他单手猛地拍向地面! 一团浓黑如墨的迷雾瞬间炸开! 黑雾滚滚涌出,瞬间填满整间卧房,伸手不见五指,遮蔽一切视线。 做完这一切,练大师看都没看屋里的徒弟一眼。 身形一闪,纵身撞碎木窗! 哗啦! 木屑纷飞! 他毫不犹豫,借着黑雾掩护,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山深处疯狂逃窜! 全程不到两秒! 干脆又绝情! 就在房间的黑衣弟子彻底懵了。 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他刚才还满心期待,等着师傅大发神威、碾压对手。 结果? 师傅直接放烟雾、丢下他、独自跑路了?! 什么顶级高手、什么得道大师! 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迷雾笼罩全屋,四周漆黑一片。 周南音看不清四周状况,心里一紧,立刻压低声音急道: “师叔祖,他跑了!现在怎么办?!” 陈默语气沉稳,冷静开口: “南音,你待在原地别动。” “我去追他。”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遇到危险直接开枪自保。” 话音落下,陈默抬手一落。 一道精准利落的灵力劲气打出。 正中黑衣弟子后颈穴位。 那黑衣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解决掉累赘,陈默脚步踏出,瞬间冲出窗外。 他看似追击,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根本没打算当场留下练大师。 周南音在场,太多手段不好施展。 故意放对方逃走,正好可以单独解决这个邪修! …… 后山密林,夜风狂吹。 练大师拼尽全力狂奔,脚下速度快得极致,风声在耳边呼啸。 一路疯跑数千米,彻底远离了宅院范围。 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半点追击的动静。 他大口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逃出来了! 那年轻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追到这片深山密林! 练大师停下脚步,仰头大笑,满脸劫后余生的狂喜与狰狞。 “哈哈哈!总算逃出来了!” “想留我?想追我?做梦!” “区区后辈小子,也配拿捏我?天真!” 可他笑声刚落。 一道冰冷淡漠的年轻男声,突兀在漆黑的山林间响起。 清冷刺骨,直击耳膜。 “哦?是吗?” 声音很近! 仿佛就在耳边! “谁?!” 练大师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脸色骤变,大惊失色! 他猛地转头,疯狂环顾四周。 空旷深山,林木萧瑟,夜色沉沉。 四周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可那道声音,真实得可怕! 清晰得可怕! 极度的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没人? 没人声音从哪来的?! 就在他心神巨震、满脸惶恐迷茫的瞬间。 头顶夜风骤停!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踏着夜色,自高空缓缓落下。 身姿从容,衣袂轻扬。 正是陈默! 从天而降! 这一刻。 练大师脸上的狂喜、侥幸、得意,瞬间彻底凝固。 瞳孔疯狂收缩,缩成了两个小点。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缓缓落地的陈默。 满脸茫然、错愕、不可思议! 他明明跑了这么远! 明明甩开了所有追击! 对方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自己头顶?!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又是怎么做到凌空踏步、从天而降的?! 极致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所有心神!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夜风死寂,山林阴冷刺骨。 裘千一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落地的陈默。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恐惧碾碎。 他终于认清现实。 眼前的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刚才那点狂妄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活命,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裘千一“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惶恐,疯狂磕头求饶。 “道友饶命!手下留情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是我狂妄!” “求道友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为了保住性命,他立刻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抬头时额头已经磕出红印,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 “在下本名裘千一!乃是千机门的在册弟子!” “还望道友看在千机门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放我生路!” 这话一出,带着几分底气。 在他看来,千机门好歹是一方正统玄门势力。 寻常修士,多多少少都会给几分颜面。 只要对方忌惮千机门,自己今天就活定了! 然而。 听完这番话,陈默只是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裘千一? 又是一个新名字。 陈默心中冷笑不止。 这老东西,真是贪生怕死、谎话连篇。 一开始在外院装高人,自称练大师。 之前作恶潜伏,又换过莫大师的名头。 现在走投无路了,终于肯报出真名裘千一,还想搬出门派压人? 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句真话! 手上沾满无数无辜少女的鲜血,靠着邪阵害人敛财,作恶无数。 如今穷途末路,想靠一个门派名头苟活? 简直痴心妄想! 第280章 千机门 陈默神色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连开口多说一句的兴致都没有。 什么千机门,什么门下弟子。 在累累人命罪孽面前,统统没用! 看到陈默无动于衷的冰冷模样,裘千一心头彻底慌了。 他瞳孔骤缩,拼命嘶吼:“道友!千机门底蕴深厚!你今日杀我,必会引来门派报复!三思啊!” 威胁?求饶? 可笑至极。 陈默懒得废话,指尖骤然凝出一缕璀璨的金色灵力。 灵力锋利霸道,裹挟着纯正的浩然正气,瞬间锁定裘千一! “不!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 裘千一面色煞白,吓得浑身哆嗦,拼命想要后退躲闪。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嗡! 金色灵力瞬间激射而出!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瞬,直接穿透裘千一的身躯。 噗! 一声闷响响起。 裘千一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求饶、嘶吼,瞬间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瞪,眼底布满不甘、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报出千机门的名号,对方居然依旧敢痛下杀手!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身躯一软,裘千一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作恶多年的邪修,就此彻底殒命。 就在裘千一身死的刹那! 一缕肉眼可见的精纯金色气流,从他消散的罪孽残躯中升腾而起。 这是斩杀恶徒、肃清罪孽换来的天道功德! 浩浩荡荡,纯净温暖! 顺着陈默的周身毛孔,尽数涌入体内。 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冲刷经脉,滋养丹田! 轰隆! 无形的修为壁垒被不断撼动、冲刷! 陈默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体内灵力变得愈发浑厚精纯。 他静静站在山林之中,任由功德之力淬炼自身。 片刻后,功德气流彻底消散。 陈默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再次精进大涨! 距离功德录第五次境界突破,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随时可能突破! 深山夜风萧瑟。 陈默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刚刚斩杀裘千一的痕迹,被他尽数清理干净。 地面血迹、灵力波动、残留煞气,一扫而空。 整个山林,恢复原样。 半点看不出这里刚刚殒命一名玄门邪修。 做完这一切,陈默转身,从容朝着后院宅院折返。 …… 此时,院内。 周南音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地上那名黑衣弟子,早已被她牢牢铐上了手铐。 人赃并获,罪证确凿。 这一次成功端掉害人的邪修窝点,破获连环少女失踪大案。 对她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只是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不知道师叔祖追出去,能不能抓到那个狡猾的练大师。 那个人手段诡异、心性歹毒,若是逃出去,后患无穷。 就在周南音满心担忧之际。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夜色中缓步走回。 是陈默! 周南音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满眼希冀。 “师叔祖,怎么样?抓到练大师了吗?” 陈默面色淡然,随口淡淡开口。 “没有。” “对方十分狡猾,熟悉山林地形,被他侥幸跑了。” 听到这话,周南音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满脸失望。 “跑了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宽慰不少。 好歹幕后真凶已经查明。 邪修身份、取魂大阵、少女被害案,全部水落石出。 涉案徒弟也被当场抓获。 案子,已经算是彻底侦破。 她立刻正色道:“没关系!” “既然确定了凶手身份,我立刻回局里申请通缉令!” “全城搜捕练大师,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迟早落网!” 陈默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他抬手,轻轻一弹。 一道温和灵力打入黑衣弟子体内。 原本昏死在地的黑衣男子,瞬间猛地惊醒。 刚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双手被铐,动弹不得。 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陈默懒得理会他的神色。 “走,带人离开。” 就在两人准备押着犯人走出主屋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刚才屋内的打斗、响动、碎裂窗户的声音。 已经惊动了前院留宿的所有信徒。 一众求医的普通人纷纷爬起,挤在庭院四周,探头探脑。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脸茫然、疑惑。 不知道今晚的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大多是身患重病、求医无门的可怜人。 被练大师那手凌空悬浮、高深讲道彻底洗脑。 把这个邪修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神仙。 看着这群被蒙在鼓里、虔诚又愚昧的普通人。 陈默眼底掠过一丝怜悯。 可悲,可叹。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却成了邪修最好的收割工具。 陈默脚步一顿,看向庭院中央。 就是这里。 那块暗藏电磁悬浮阵法的青砖。 是练大师装神弄鬼、收割人心的源头。 “既然来了,今日便彻底打碎你们的执念。” 陈默低声一语。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砰! 一声巨响! 庭院正中央的那块青砖,瞬间炸裂粉碎!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底下隐藏的细密电磁线圈、暗藏电路,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围在四周的信徒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呆滞。 “那……那是什么东西?” “地底怎么会有线圈?” “大师平日里凌空悬浮,难道和这东西有关?” 人群瞬间炸开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着脚下暴露无遗的机关骗局。 所有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 就在众人震惊混乱之际。 周南音上前一步。 唰! 她直接亮出警官证,气场凛然,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座庭院! “所有人听着!” “所谓神通广大的练大师,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他只是一个利用现代物理机关、装神弄鬼、残害无辜的骗子!” “地底电磁线圈,就是他凌空悬浮的造假手段!” “此人真实身份是罪犯,涉嫌残害多名少女、布置邪阵害人、聚众洗脑敛财!” “你们所有人,全部被他骗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响彻整个后院! 原本满心虔诚、狂热崇拜的一众信徒。 瞬间大脑空白,脸色煞白。 信仰, 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第281章 信仰崩塌 清脆洪亮的话音落下。 整个庭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信徒呆立在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不远千里、散尽家财来到这里。 只为求练大师逆天改命,治好身上的顽疾。 他们日夜虔诚跪拜,把对方当成救命神仙,当成唯一希望。 可现在! 地底赤裸裸的电磁线圈摆在眼前。 警察的通告字字铿锵,容不得半点作假。 原来那所谓的凌空仙法。 所谓的大道至理。 所谓的逆天改命。 从头到尾,全是骗局! “不……不可能!” 人群里有人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根本无法接受现实。 “大师明明能悬浮半空,那是神仙手段,怎么会是假的?” “我花了几十万积蓄,只求大师帮我治病,怎么会是骗人的……” 不少身患重病的人身子一晃,瞬间面如死灰。 心中那根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最后支柱,彻底轰然断裂。 满心的虔诚与期盼,转瞬化为彻骨的冰冷与绝望。 人群从死寂,慢慢变成慌乱的哗然。 哭喊声、怒骂声、懊悔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一旁被手铐锁住的黑衣弟子,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彻底崩溃的信徒。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碎。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 想着师傅逃走了,自己咬死不认罪,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现在骗局被当众揭穿,证据确凿,根本无从抵赖。 再想到师傅刚才毫不犹豫丢下他独自逃命的绝情模样。 他心里最后一点忠诚,彻底烟消云散! 全都白费了! 自己卖命追随多年,到头来不过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 “警官,我要自首,我要坦白!我全都交代!” 黑衣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心态彻底炸裂。 他满脸惶恐,对着周南音疯狂开口。 “警官,我认罪!” “那个练大师真名叫裘千一,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他所有的浮空神通,全是靠着地底电磁线圈伪装出来的!” “平日里讲的大道法理,全是蛊惑人心的歪理,专门用来洗脑这些信徒!” 他生怕说慢了一步,连忙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出。 “那些身患重病的信徒之所以能短暂好转,根本不是他施法续命!” “全是靠着一种能短暂强化人体生命力的药物维持的!” “而药引就是那些少女的阴魂,药物副作用很大,大多数人不久后就会死去。” 一番话,彻底坐实了裘千一的所有滔天罪行。 在场所有信徒听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原来他们短暂的病情好转。 竟是用无辜少女的性命换来的! 他们跪拜信奉的神仙。 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恶魔!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怒了! “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亏我还日日跪拜,真心敬他,原来我们全都助纣为虐了!” “骗钱骗人,还害人性命,这种人简直死不足惜!” 愤怒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整个后院彻底炸开了锅。 周南音面色冷峻,拿出手机快速记录口供。 每一条证词,都是钉死裘千一的铁证。 陈默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这就是邪修的末路。 装神弄鬼,祸乱人间。 看似掌控众生命运,实则早已罪孽缠身,注定覆灭。 “所有被骗的民众全部留在现场。” 周南音对着众人沉声开口。 “稍后会有人逐一登记信息,统计被骗金额与受害情况。” “案件已经彻查清楚,我们会立刻发布最高通缉,追捕裘千一归案!” 听到警方的承诺,慌乱的众人稍稍安定下来。 虽然满心悔恨绝望,但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骗局揭穿,真相大白。 害人的邪修团伙,彻底覆灭。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 大批警力赶到现场。 警戒线迅速拉起。 刑侦、笔录、取证、人员登记,所有流程有条不紊展开。 周南音留下来负责收尾工作。 抓捕、取证、备案、安抚受骗群众。 整件连环害人的邪修大案,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陈默看着忙碌的现场,神色平淡。 龙虎山这边的事,算是彻底解决干净了。 该灭的邪修已经伏诛。 该揭穿的骗局彻底曝光。 剩下的凡俗收尾工作,交给警方就足够。 他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悄然转身,独自离开了后山宅院。 一路下山,返程回城。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去医院上班。 早上的医院人来人往,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陈默换好白大褂,刚走到科室办公室楼下。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院长,陈清河。 他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陈清河温和沉稳的声音。 “陈医生,你现在到医院了吗?” 陈默脚步顿住,淡淡应声。 “我刚到医院,院长,有什么事吗?” “有点公事,你直接来我顶楼办公室一趟,咱们当面说。” “好。” 陈默挂断电话,径直走向行政顶楼。 很快抵达院长办公室门口。 敲门而入。 办公室里,陈清河正低头看着文件。 看到陈默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工作,笑着抬手示意。 “陈医生,快坐。” 哪怕陈默如今已经是医院最年轻的技术副院长。 手握全院核心医疗技术与研究权限。 但陈清河叫顺口了,依旧习惯性喊他陈医生。 亲近,也尊重。 陈默落座。 陈清河沉吟两秒,直接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 “明天下午,沪市有一场全国顶级医学研讨会开幕。” “汇聚全国各大三甲名医、医学教授、科研团队。” “含金量极高。” “咱们医院这边,决定让你带队过去参加。” 这话理所应当。 陈默身为技术副院长,主抓医疗科研、疑难技术攻关。 论能力、论技术、论话语权。 整个医院,没人比他更适合带队参会。 陈默简单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日程。 后天没有排诊,也无要事。 完全空得出来。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可以,院长。” “我明天准时带队出发。” 见他答应,陈清河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继续叮嘱。 “人员名单我已经提前筛选统计好了。” “一共六个人,全部都是咱们院里的中青年技术骨干。” “有外科、内科、中西医科室的顶尖医生。” “这次出去,你多带带他们,多交流、多学习。” “争取让咱们医院,在全国研讨会上露露脸。” 这场研讨会,是今年医疗圈的重点盛会。 若是能在会上拿下交流成果、获得行业认可。 对整个市中心医院的评级、名望、科研排名,都有极大好处。 陈默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淡定。 “我明白。” “我会带好团队,认真参与研讨。” 第282章 表姐谢芳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陈默回归日常岗位。 一上午门诊忙碌不停,接连处理完十几名患者。 刚送走最后一位复诊病人,准备稍作休息。 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 一名外科主治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陈院,您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跟我去一趟住院部?” “三楼重症病房收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体内查出肿瘤。” “我们全科会诊都拿捏不准,风险太大,没人敢下结论,只能麻烦您亲自过去看看!” 事态紧急,不敢耽误。 陈默当即起身,淡淡开口:“带路吧。” 两人快步穿过门诊走廊,直奔住院部病房。 此刻的三号病房,气氛压抑。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今年已经八十三岁高龄。 老人面色蜡黄,气息虚弱,浑身透着一股年迈衰败的状态。 床边,老人的一双儿女满脸焦灼,眼圈通红,坐立难安。 一众科室医生围在床边,个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见到陈默进来,所有人下意识让出一条通道。 家属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 “陈副院长!求您救救我父亲!” “其他医生说长了肿瘤,有可能要开刀,我们实在太怕了!” 那名主治医生适时开口汇报情况。 “陈院,ct结果出来了,患者体内确有肿瘤病灶。” “按照常规医疗判断,后期存在恶化、扩散风险。” “但老人年纪太大,心肺功能薄弱,开刀创伤极大,手术成功率很低。” 治,风险极高,九死一生。 不治,所有人都担心后期肿瘤爆发,夺走老人性命。 进退两难。 这也是众人最头疼的地方。 陈默微微点头,走到病床边。 他没有急着看检查报告。 先是轻轻抬手,三根手指稳稳搭在老人手腕之上。 静心把脉,感知老人周身气血、脏腑运转。 十几秒时间,老人身体的虚实寒热、病灶肌理,尽数清晰浮现。 随后,陈默拿起桌上的病历和ct胶片。 目光快速扫视,逐一对照影像细节。 片刻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全盘定论。 面对忐忑不安的家属和一众医生,陈默语气平稳,笃定开口。 “放心,这个手术,完全没必要做。”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齐齐一愣。 主治医生连忙疑惑开口:“陈副院长,可是片子上明确显示有肿瘤病灶……” 陈默淡淡打断,从容解释。 “这是惰性良性肿瘤,生长速度极其缓慢。” “根据病灶大小、生长肌理推算,至少十年之内,不会恶化、不会扩散,更不会危及性命。”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年! 众人满脸震动。 老人今年已经八十三岁高龄。 以老人目前的身体状态,根本活不到十年之后。 也就是说。 这颗肿瘤,这辈子都威胁不到老人半分! 陈默目光平静,心中暗自了然。 他刚刚把脉观气、相看面相,早已看穿老人寿元。 这位老爷子气血枯竭,本源衰败,阳寿仅剩三年。 三年之后,自然寿终正寝。 而肿瘤要十年才会形成致命威胁。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时间维度。 不过这种断人寿元的话,太过晦气,也太过骇人。 陈默自然不会当众说出,只是藏在心底。 他看着家属,继续温和安抚。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本就衰退。” “为一颗十年之内都不会致命的肿瘤,冒着大出血、感染、麻醉意外的风险上台开刀。” “纯属多此一举,只会白白让老人遭罪。” “后续只需要保守调理,定期复查,控制作息饮食,安安稳稳养老就行。” 一番话,有理有据,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在场的几名主治医生满脸惭愧,彻底服气。 他们只会看病灶、看数据、看风险。 而陈默,看的是全盘大局、看的是患者余生利弊。 高下立判! 老人的儿女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布满狂喜与感激。 悬在心头的巨石,瞬间彻底落地。 不用开刀,不用受苦,父亲还能安稳安度晚年! “谢谢陈副院长!太谢谢您了!您真是神医啊!” 看着家属激动道谢的模样,陈默神色淡然。 行医救人,不止是开刀治病。 懂得不治病、不折腾,才是更高的医术。 一天的忙碌工作结束。 陈默处理完最后一份病历,脱下白大褂,收拾好东西。 天色渐晚,夕阳洒在医院大楼外。 他抬脚走出门诊大楼,准备下班回家。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许念安。 陈默嘴角下意识柔和几分,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许念安轻快温柔的声音。 “陈默,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 软糯的嗓音,听得人心头一暖。 “有时间,我刚忙完,马上下班。”陈默轻声回道。 “嗯嗯!那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就好,我十分钟后到!” 许念安开开心心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市中心的街边停车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后排坐着许念安,和她的表姐谢芳。 刚才那通电话,谢芳听得清清楚楚。 见许念安挂了电话,谢芳立刻好奇问道。 “怎么样?念安,你那男朋友答应出来吃饭了?” “嗯,表姐,他下班了,在医院门口等我。”许念安点头。 谢芳顺势打探起来,看似随口闲聊,实则带着审视。 “那正好,跟表姐说说。” “你这男朋友到底什么情况?家里是做什么的?条件怎么样?” 面对表姐的询问,许念安没有隐瞒。 如实简单交代。 “陈默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当医生,工作很稳定。” 短短两句介绍。 听完的瞬间。 谢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她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可思议。 孤儿? 无父无母,没有家底,没有背景! 唯一的工作,就是普通医院上班? 这条件,简直差到离谱! 谢芳忍不住连连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不理解,甚至带着一丝轻视。 在她眼里。 许念安可是正儿八经的许家大小姐。 家境优越,长相漂亮,气质出众。 追求她的富二代、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随便挑一个,都比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强百倍! “我的傻表妹啊!” 谢芳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夸张。 “你是不是谈个恋爱谈糊涂了?” “你是什么身份?堂堂许家的千金!” “什么样的优秀男人你找不到?家世好的、有钱的、有地位的,围着你转的一大把!” “你怎么偏偏挑了一个无依无靠、一无所有的孤儿?” “这家庭条件,也太差了!完全就是一无所有!” 第283章 谢芳的疑惑 谢芳的话语直白又势利。 字字句句,都在贬低陈默。 听得许念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物质条件,随意评判她和陈默的感情。 许念安面色不悦,语气认真反驳。 “表姐,你不能用这种世俗眼光看待我们。” “陈默虽然没有家世背景,但他上进、善良、有本事。” “他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比很多啃老的富二代优秀太多。” “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家境。” 谢芳根本听不进去,嗤笑一声。 “哎哟,你还太年轻,太天真了。” 谢芳满脸不以为然,语气带着浓浓的说教意味。 “你现在就是恋爱脑上头,被一时的好感冲昏了头脑。” “等以后过日子吃了苦,你就知道表姐今天说的都是实话。”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狐疑地看向许念安。 “对了,说了这么多。” “你爸知不知道你跟这个穷小子谈恋爱的事?” 在谢芳看来,以二舅许志远的眼界和家底。 绝对不可能同意自家宝贝女儿,跟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在一起。 许念安淡淡开口,语气坦然。 “知道啊。” “我爸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而且他很看好陈默,已经同意我们交往了。” “我前段时间,还专门去过陈默住的地方。” 这话一出。 谢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脸上的嘲讽、说教的神色,直接僵死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懵了。 彻底懵了! 许念安年纪小不懂事,恋爱脑上头也就算了。 怎么连精明老练的二舅许志远,也跟着拎不清? 陈默无父无母、没有家底、没有任何背景。 说白了就是白手起家,一无所有。 这种条件,放在任何一个豪门家长眼里,都是绝对的大忌。 谁舍得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嫁过去吃苦? 可偏偏! 许志远居然同意了? 甚至还很看好? 谢芳心里彻底想不通,满心费解。 搞不懂许家人到底是什么眼光。 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偏偏配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简直荒唐! 就在谢芳满心错愕、暗自摇头的时候。 车辆缓缓减速。 司机稳稳将车子停在了医院后门口。 车窗外,夕阳余晖洒落地面。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快步走来。 正是等候多时的陈默。 陈默走上前,顺势拉开后座车门,准备坐进去。 可一低头,就看到了坐在许念安身旁的陌生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淡。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许念安立刻笑着开口介绍。 “陈默,这是我表姐谢芳,今天特地过来找我玩的。” 陈默闻言,礼貌点头,语气温和。 “表姐,你好。” 态度谦逊,落落大方。 反观谢芳。 只是抬眼随意扫了陈默一眼,脸上没半点笑意。 极其敷衍的冷淡点头。 算是勉强回应了这句招呼。 眼神深处,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轻视。 在她眼里,陈默这种出身的年轻人,就算穿上干净的衣服,也依旧是底层出身,配不上许家。 陈默心思通透,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冷淡。 但他没有多想,也懒得计较。 轻轻关上车后门,绕到车头,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内气氛安静了一瞬。 许念安怕表姐再说难听的话破坏心情,连忙主动开口。 “陈默,晚上我想吃烧烤了,咱们去吃烧烤怎么样?” 陈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温柔随和。 “可以,你想吃就去,我都没问题。” 只要是许念安喜欢的,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司机闻声,当即低声询问:“小姐,那咱们还是去之前那家城南网红烧烤店吗?” 许念安点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驶离医院门口。 后座的谢芳看着前排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陈默。 心里的惋惜和不解,越发浓烈。 好好的许家大小姐,真的是彻底栽了。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 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城南网红烧烤店。 店内人气火爆,烟火气十足。 许念安率先下车,转头对着身后的司机笑着开口。 “王哥,今晚不用你在车上等了,一起下来吃吧。” 司机小王愣了一下,连忙恭敬应声。 “是,小姐。” 他跟着许念安做事多年,清楚自家小姐性子温柔,待人从来没有半点架子。 四人一同进店,找了个宽敞的四人卡座坐下。 刚落座,许念安便主动拿过菜单。 她没有自顾自点单,而是先扭头看向一旁的陈默,眉眼温柔。 “陈默,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语气贴心,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周到。 眼里心里,全都围着陈默。 一旁的谢芳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悄悄抬眼,细细打量着身前的陈默。 平心而论。 陈默长相俊秀,身形挺拔,气质干净沉稳。 哪怕穿着简单的休闲便服,也难掩身上的出众气场。 单看外表,他和漂亮温柔的许念安,确实般配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惜,出身太差。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毫无家底。 再好的皮囊,没有背景撑着,终究上不了台面。 谢芳暗自摇头,心里对这门亲事越发不认可。 而全程下来,陈默压根懒得搭理谢芳。 对方那满眼轻视、居高临下的打量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懒得计较。 世俗眼光,浅薄功利,根本影响不到他半分。 很快。 一大桌烧烤、饮品陆续上桌。 滋滋冒油的肉串香气扑鼻,十分诱人。 几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饭吃到一半。 谢芳终于忍不住,看似随意的开口发问。 “陈默呀,我问一下。” “你在医院上班,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 她问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摆明了就是想摸清陈默的底细,抓他的短板。 陈默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神色平淡,随口回道。 “具体我没细算过,年薪大概三十万左右。” 他说的是实话。 常规工资、绩效、科研补贴加在一起,一年三十万只是保守数字。 他平日里根本不在意薪资,也就只能说个大概。 可这话落在谢芳耳朵里。 瞬间如同惊雷炸响! “多少?!” 谢芳瞳孔骤缩,手里的烤肉串直接停在半空。 她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默。 “三十万?!” 一年年薪三十万? 折算下来,月收入两万多! 一个刚毕业没几年,无背景无靠山,在普通医院上班,怎么可能拿这么高? 短暂的震惊过后。 谢芳脸上只剩浓浓的不屑。 她心里直接认定——陈默在吹牛! 太能装了! 一个普通医生,撑死月薪几千块。 就算是科室骨干,也绝不可能达到年薪三十万! 也就院长级别、资深老专家才有这个待遇! 这一刻。 谢芳对陈默的印象瞬间跌到谷底。 穷也就算了,还虚荣、爱吹牛、死要面子! 没本事,偏偏还喜欢装大款! 简直让人越看越反感! 谢芳眼底的轻视更浓,心里暗暗冷哼: 看来表妹真是被这张好看的脸骗惨了。 不仅找了个穷光蛋,还找了个满嘴大话的虚伪男人。 第284章 泰迪的安家费 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谢芳还在心底暗自鄙夷陈默,觉得他穷酸爱吹牛。 许念安看出气氛不对,不想让陈默被继续刁难。 她眼珠一转,立刻主动岔开话题,笑着看向谢芳。 “表姐,一直说我,还没问你呢。” “你之前不是谈了对象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在许念安眼里,表姐今年都三十八岁了。 实打实的大龄剩女,一直拖着不结婚,家里也跟着着急。 正好借着这个话题,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谁知不提还好,一提起自己的感情事。 谢芳瞬间满脸怨气,长长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遇人不淑,碰到渣男了!” 她一脸委屈,愤愤不平的吐槽。 “念安,你是不知道,表姐我命太苦了。” “前前后后谈了三个男朋友,其中两个纯粹就是骗钱骗感情的骗子!” “好不容易遇到最后这一个,家世、长相、条件我都挺满意。” “偏偏性格小家子气,抠门到极致!” 许念安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好奇抬头。 “小气?怎么个小气法呀?” 谢芳瞬间来了火气,眉头紧皱,大吐苦水。 “我跟他谈婚论嫁,开口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他家里条件那么好,当场就答应了,我本来以为这事稳了。” 许念安轻轻点头,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对优质家庭来说确实不算过分。 “本来一切顺利。” 谢芳满脸憋屈,继续说道。 “我跟他说,我养了一只小泰迪,跟着我好几年了,感情特别深。” “我嫁人,肯定要把小狗一起带过去,总不能丢下它不管。” 这点情理,任谁都能理解。 许念安再次点头,觉得合情合理。 可接下来谢芳的话,直接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然后我就让他出八万八,当做我家泰迪的安家费。” “我就问问,这过分吗?” “一条小狗跟着我好几年,换个新环境,需要置办狗窝、狗粮、玩具,八万八很正常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谢芳越说越气,胸口不停起伏。 “那个下头男,直接骂我神经病!” “因为这点小事,非要跟我分手!” “我真是被他气死了!一点格局都没有!” 这番话脱口而出。 整张桌子瞬间死寂两秒。 许念安拿着串子的手一顿,嘴角微微抽动,内心彻底无语。 八万八的狗狗安家费? 这哪里是结婚,分明是漫天要价! 一旁坐着的司机小王,更是没忍住。 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满脸瞠目结舌,彻底被这离谱的操作给雷到了。 就连全程沉稳淡定、懒得理会琐事的陈默。 此刻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呵呵。 离谱。 简直离谱到家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不是对方男方小气没格局。 是这位表姐的三观,从头到尾就歪得离谱。 彩礼三十八万八,还要再加八万八的宠物安家费。 寻常条件不错的家庭,都扛不住这种无理要求。 人家不分手,那才是真的有鬼。 陈默心里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反观谢芳,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依旧一脸愤愤不平,满脸委屈。 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她一样。 在她眼里,自己的所有要求,天经地义。 分手,全是男方小气、没格局、不懂珍惜。 桌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反应,谢芳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半点不觉得自己离谱。 反而满脸委屈,越想越气。 “你们说,这事换谁谁不生气?” “我跟他真心过日子,连我的小狗都不愿意包容,以后能对我好?” “八万八很多吗?现在养宠物多费钱!” “他家里条件那么好,随手拿出来的零花钱都不止这点!” “就因为这点小钱跟我翻脸,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谢芳振振有词,句句都在替自己辩解。 完全意识不到,给狗要八万八安家费有多荒唐。 许念安听得一阵头大。 她终于明白,表姐为什么三十八岁还嫁不出去。 眼光高、要求离谱,还永远觉得自己没错,全是别人的问题。 许念安无奈叹气,小声劝了一句: “表姐,八万八确实有点多,难怪对方会生气……” 话音刚落,谢芳立刻不乐意了。 她眉头一竖,转头看向许念安。 “多?哪里多了?” “念安,你就是太善良、太好说话了!” “女人结婚本来就是第二次投胎!” “不多要点保障,婚后怎么立足?” 说到这里,谢芳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陈默。 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她话锋一转,直接开始双标对比。 “再说了!” “我好歹找的对象,家里有钱有势,家底丰厚!” “就算我要求多一点,人家有条件承担!” “总比某些人强,一年吹牛挣三十万,实则一无所有,家底干净得可怜!” 这话,摆明了就是嘲讽陈默。 她看不起陈默的出身,更不信陈默年薪三十万。 在她眼里,陈默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专门骗单纯小姑娘。 谢芳继续说教,语气高高在上。 “念安,表姐是过来人。” “有钱男人抠门,那是性格问题,可以慢慢磨合。” “但没钱的男人,再温柔体贴,以后也是万丈深渊!” “你现在觉得爱情大于一切,等以后柴米油盐压身,你就知道有多难!” 字字句句,都在疯狂贬低陈默。 司机小王坐在旁边,听得都尴尬得脚趾扣地。 明明刚才表姐那番离谱操作,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结果转眼就大义凛然,开始教育别人? 双标得太过明显! 陈默依旧神色平静,不怒不躁。 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 他不反驳,也不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跟这种三观扭曲、眼界狭隘的人争辩,纯属浪费口舌。 许念安彻底听不下去了,脸色冷了几分。 “表姐,你别这么说陈默。” “陈默靠自己能力赚钱,干干净净,光明正大。” “比那些家底丰厚、却一身陋习的人强太多了。” “我不在乎钱多钱少,我只在乎他对我好不好。” 谢芳见许念安还在维护陈默,心里更急了。 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对陈默的厌恶更深。 她认定,就是陈默花言巧语,把单纯的表妹彻底蛊惑住了。 “你啊你!真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谢芳冷哼一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不行。 今晚必须找机会敲打一下。 哪怕撕破脸,她也得让表妹看清这穷小子的真面目! 绝对不能让许念安真的栽在陈默手里! 第285章 反向坦诚 桌上的气氛愈发僵硬。 许念安也察觉到了尴尬。 怕表姐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她轻声开口。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起身转身离开卡座。 等许念安的身影彻底走远。 现场只剩下陈默、谢芳,还有司机小王。 没有了许念安在场打圆场。 谢芳再也不用伪装,脸上最后一丝客套也彻底消失。 她放下手里的烤串,抬眼直视陈默,语气尖锐又刻薄。 “陈默,现在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她坐姿傲慢,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与不屑。 “你心里应该清楚,你根本配不上念安。” 这话直白又刺耳,没有半点遮掩。 一旁的司机小王身子一僵,尴尬得不敢抬头。 只能默默撸串,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陈默神色依旧平静,淡淡抬眼看向谢芳。 没有愤怒,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听着。 见陈默不说话,谢芳只当他是默认心虚。 底气更足,继续步步紧逼。 “你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背景靠山。” “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你还有什么?” “刚才你说自己年薪三十万?” “别吹牛了,我都懒得拆穿你。” “就你这种刚入职没多久的普通医生,顶天一个月几千块工资。” “三十万?你怕不是当我傻?” 谢芳满脸讥讽,语气里尽是居高临下的鄙视。 “念安是许家堂堂正正的千金小姐。” “家境优渥,从小锦衣玉食,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随便拉出来一个,家世、条件、背景,都能碾压你百倍!” “你扪心自问,你拿什么跟别人比?” “你现在靠着花言巧语哄得念安喜欢你,可爱情不能当饭吃。” “说白了,你就是图她的钱,图她的家世。” “你根本配不上她!” 一番话,字字扎心,毫不留情。 满是世俗的功利,和赤裸裸的看不起。 整个卡座的气氛,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司机小王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万万没想到,谢芳居然敢当着面,这么直白羞辱陈默。 面对谢芳咄咄逼人的质问。 陈默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从容,波澜不惊。 他抬眼,看向盛气凌人的谢芳,语气平淡无波。 面对谢芳接二连三的刻薄嘲讽。 陈默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坦荡。 “哈哈哈!” “谢女士是吧?” “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图念安的钱,就是图她的家世,你能怎么样?” 这话一出! 全场瞬间死寂! 一旁的司机小王手里的串都停住了,整个人彻底懵住。 谢芳更是瞳孔猛缩,脸上的讥讽笑容直接僵死。 她预想过无数种画面。 陈默会辩解、会生气、会窘迫、会低声解释。 唯独没想过——他会大大方方直接承认! 坦荡得离谱! 理直气壮得让人猝不及防! 谢芳张着嘴,手指着陈默。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她彻底被整不会了。 准备好的一大堆说教、反驳、羞辱的话。 全部堵在喉咙里,硬生生卡壳! 拳头攥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年轻人! 居然有人贪图女方家世钱财,还敢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看着谢芳满脸错愕、气急败坏的模样。 陈默笑意淡淡收了回去。 眼神平静,不卑不亢。 “不过,我和念安的感情,就不劳谢女士费心了。” “外人看不懂,也没必要懂。” 话音一转。 陈默目光落在谢芳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医者的淡然笃定。 “另外,我是医生。” “既然你这么喜欢对别人指指点点,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 “恕我直言,以你的气血状态、内分泌情况来看。” “最多再有两年,你恐怕就要彻底绝经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芳头上!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衰老、说身体、说更年期! 尤其是三十八岁的谢芳,本就极度在意自己的年龄和状态。 此刻被陈默当众点破生理问题。 她瞬间脸色煞白,又羞又怒! 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陈默看着她难看至极的脸色,轻笑一声。 “管好自己的嘴,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好好调养身体,别最后钱没挣完,人先老透了。” “哈哈。” 一声轻笑,极尽嘲讽。 全程从容淡定,反杀干净利落。 刚才还高高在上、肆意羞辱别人的谢芳。 这一刻,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陈默话音落下。 谢芳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又羞又气,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一个三十八岁的少女,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戳痛处、打脸羞辱过! 偏偏陈默语气平淡,一脸云淡风轻。 对比之下,更显得她狼狈又失态。 没过多久。 洗手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许念安整理好衣服,款款走了回来。 刚一落座,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空气死寂得可怕。 谢芳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怒火。 就连一旁的司机小王,也低着头不敢吭声。 许念安心里微微疑惑,轻声问道: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这话一问出。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谢芳,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根本不等陈默开口,立刻对着许念安愤愤告状。 “念安!你可算回来了!” “你快看看你找的好男朋友!简直太过分了!” 许念安一愣:“怎么了?” 谢芳咬牙切齿,指着陈默,大声说道: “刚才你不在,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他说,他就是图你的钱!图你们许家的家世背景!” “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 “不仅如此,他还出言羞辱我!” “说我最多再过两年就要绝经!这是人说的话吗?!” 谢芳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引得旁边好几桌客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她满脸委屈愤怒,一副自己深受欺负的模样。 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让许念安看清陈默的真面目。 让许念安彻底对陈默失望、死心! 听完这话。 许念安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太了解陈默了。 陈默性格沉稳,从不主动惹事。 如果不是表姐步步紧逼、刻意羞辱在先,陈默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不用说也知道。 肯定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表姐又在阴阳怪气、疯狂刁难。 陈默这是懒得解释,故意气她。 许念安平静看着气急败坏的谢芳,淡淡开口: “表姐。” “是你先为难陈默的,对不对?” 简单一句话。 直接瞬间戳穿所有伪装。 谢芳一噎,脸色顿时一僵。 没想到许念安根本不怪陈默,反而第一时间质疑她!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急切道: “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本来就家境普通,配不上你!我说两句怎么了?” “结果他倒好,出言不逊,还诅咒我身体!” 看着胡搅蛮缠的谢芳。 许念安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没了。 第286章 白费口舌 许念安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陈默辩解。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随意诋毁自己的男朋友。 可就在她准备出声的瞬间。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直接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是陈默。 陈默神色从容,温柔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 无视一旁气急败坏的谢芳,轻声问道。 “念安,她说我图你的钱。” “那我问你,你愿意把你的钱给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 让暴怒中的谢芳瞬间一怔。 她冷笑着等着看许念安为难,看陈默尴尬收场。 可下一秒。 许念安抬头,眼底没有半点犹豫。 眼神清澈又真诚,脱口而出。 “我愿意呀。” 简简单单三个字。 温柔,却无比坚定。 话音未落。 许念安直接从随身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正是之前陈默交给她保管的那张卡。 她双手捧着银行卡,递到陈默面前,眉眼弯弯。 “陈默,这张卡里有一个亿。”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许念安冰雪聪明。 瞬间就看穿了陈默的用意。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干脆利落。 这一刻。 旁边的谢芳彻底傻眼了! 一个亿?! 她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原本她以为,陈默就是想吃软饭、骗许家小钱。 可现在! 许念安随手就是一个亿送出去了! 谢芳整张脸涨得通红,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她指着亲密无间的两人,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简直太离谱了!” “许念安!你真是无药可救!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她气得浑身哆嗦,心态彻底崩碎。 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看两人秀恩爱、打自己的脸。 “我不管你们了!” “我现在就回去找二舅!我要好好跟他说说!” 说完。 谢芳狠狠一跺脚,抓起自己的名牌包。 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噔噔噔几步,头也不回冲出了烧烤店。 她要告状! 她必须让许志远管一管这个被迷昏头的表妹! 看着谢芳狼狈逃离的背影。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机小王僵在原地,彻底呆滞。 一个亿…… 随手给? 自家小姐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乖巧温柔的女孩,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配合我演戏干什么。” 许念安抬头,甜甜一笑。 “我才不是演戏。” “这钱,本来就都是你的。” 烧烤店内恢复安静。 陈默和许念安继续温馨用餐。 而另一边。 谢芳憋着一肚子火气,驱车一路疾驰。 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怒。 越想越气! 她从没被当众羞辱、打脸成这样! 尤其是许念安! 堂堂许家千金,放着无数豪门少爷不选。 偏偏死心塌地跟着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医生。 甚至还无脑维护对方,当众拿出一个亿纵容对方! 简直疯了! 彻底被爱情冲昏头脑! 这种情况,必须让家里长辈出面管管! 不然以后许念安绝对被坑惨! 车子一路狂飙,很快抵达顶级豪宅区——许家庄园。 穿过气派的庭院花园。 谢芳怒气冲冲直奔别墅大厅。 此时。 许家家主许志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品茶看文件。 一身沉稳气场,不怒自威。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见自己侄女满脸铁青、气急败坏冲进来。 许志远微微一愣。 “小芳?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 谢芳瞬间绷不住了。 快步冲到许志远面前,委屈又愤怒的开口。 “二舅!你快管管念安!再不管她,她真的要毁了!” 许志远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神色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 谢芳深吸一口气,开始添油加醋,疯狂告状。 “二舅,你知不知道念安谈的那个男朋友陈默,人品有多差!” “今晚我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好心劝念安!” “我说陈默无父无母、家境极差,根本配不上咱们许家!” “结果你知道那陈默怎么说吗?” “他亲口承认,就是图念安的钱!图咱们许家的势力!” “不仅如此,他还当众羞辱我!诅咒我身体有问题!” “最离谱的是念安!” 谢芳满脸痛心疾首。 “她完全被迷惑了!彻底恋爱脑上头!” “当着我的面,直接拿出一个亿的银行卡塞给那个陈默!” “明目张胆倒贴!任由那小子骗钱骗感情!” “二舅!这你都能忍?” “这小子就是软饭硬吃的骗子!专门骗单纯的念安!” 谢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句句都在抹黑陈默。 把陈默形容成一个贪财、虚伪、人品极差的小白脸。 等着看许志远震怒,出手拆散两人。 可谁知。 听完所有话。 许志远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微微一抽,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不仅没有半点怒意,反而格外平静。 甚至还有点想笑。 谢芳顿时懵了。 ??? 二舅这反应不对啊! 不应该雷霆震怒、大发雷霆吗? 怎么这么淡定? 许志远看着气急败坏的侄女,无奈摇了摇头。 缓缓开口: “小芳啊,你可能误会陈默了。” “陈默这人我了解,脾气是有一点,但要说贪财,我是不信的。” 听着二舅轻飘飘的一句话。 谢芳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误会?” “二舅!都这种地步了,您还说是误会?” 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陈默自己都承认图钱图家世了!念安更是直接倒贴一个亿!” “这还不算贪财?那到底什么样才算贪财!” 谢芳完全无法理解。 在她眼里,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陈默就是吃软饭、骗感情、骗钱财的骗子。 许志远怎么就死活看不透? 面对外甥女的激动质问。 许志远语气平和,直接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好了小芳,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 “念安有分寸,陈默的为人,我比你清楚。” 谢芳瞬间噎住,胸口憋得无比难受。 自己辛辛苦苦跑来告状,气得一晚上没好心情。 结果二舅轻飘飘两句,直接全盘否定? 她满心不甘,还想继续争辩。 许志远已然开口转移话题。 “对了,你工作的事情,近期会帮你重新安排妥当。” “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这话一出。 谢芳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满肚子的指责、委屈、不甘。 一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 她来是告状、是想让二舅出手拆散两人。 不是来听工作安排的! 可二舅态度坚决,明显是不想再聊陈默和念安的事。 摆明了——不管、不听、不信、不拆。 谢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忙活半天,白费口舌。 她死死咬着牙,满心憋屈,却又不敢反驳许志远。 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火气。 良久。 她狠狠一跺脚,不甘心的说了一句。 “行!你们都护着他!” “以后念安真被骗惨了,可别后悔!” 说完。 谢芳满心怨气,转身愤然离开了客厅。 看着外甥女气急败坏、拎不清的背影。 许志远无奈摇头,苦笑一声。 第287章 周家邀请 看着谢芳愤然离去的背影,许志远轻轻摇头。 根本懒得把谢芳的偏见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谢芳眼界狭隘、看人只看皮囊家境,一辈子只能看到表层。 赶走了谢芳,偌大的别墅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许志远独自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刚才陈默和谢芳的争执。 而是压在心底一下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件大事。 就在今天下午。 一位绝对重量级的大人物,主动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金陵市委书记——周平。 以周平如今的身份地位,平日高高在上,以许家的体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今天,对方竟然主动致电给他。 而且语气格外客气、谦和。 电话内容很简单。 三天后,是周平父亲周泰华的八十大寿。 周家特意邀请他,过去赴宴。 许志远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一直思索到现在。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和周家,平日里毫无往来。 无论是商界、政界,两人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周家为什么邀请他? 带着满心疑惑,他下午特意悄悄联系了好几位身家都不输他的商界老友。 可得到的结果,让他更加震惊。 所有人,全都没有收到周家的寿宴邀请。 也就是说。 整个金陵众多豪门、企业家。 唯独他许志远一人,收到了周家的请柬! 这份特殊待遇,简直离谱! 越想,许志远心里越是忐忑。 这根本不是普通寿宴那么简单。 而最让他摸不透、想不通的,还有一点。 周平在电话末尾,特意郑重交代了一句。 让他务必带上女儿许念安,一同赴宴。 邀请他许志远,尚且还能勉强找到一丝牵强的理由。 可特意点名,让许念安也一起去? 这就完全说不通了! 思来想去。 许志远脑海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性。 莫非…… 是周家哪位年轻子侄,暗中看上了念安? 所以借着大寿的名义,特意安排这场见面?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勉强解释得通一切反常操作。 许志远眉头紧锁,越想心里越乱。 就在他沉思之际。 门口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许念安推门而入,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父亲独自坐在客厅,神色凝重,似乎在想什么大事。 许念安微微疑惑,刚准备开口询问。 许志远已经抬眼,看向她,沉声开口。 “念安,你过来一下。” “我有事情,要问问你。” 许念安听话走上前,在沙发旁坐下。 看着父亲一脸凝重的样子,她心里满是好奇。 “爸,怎么了?你想问我什么?” 许志远看着自家漂亮乖巧的女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询问。 “念安,爸问你。” “你老实跟我说,你认不认识周家的年轻人?” “或者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周家的后辈在追求你?” 这话问得认真又严肃。 许念安当场愣住,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爸。” “我从来没接触过周家的人,更别说有人追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见女儿一脸真诚,不像是撒谎。 许志远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下午接到神秘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金陵市委书记周平亲自给我打电话。” “三天后是他父亲周泰华的八十大寿,特意邀请了我们父女俩去赴宴。” “整个金陵所有豪门企业家,唯独只请了我们许家一家。” 听完这番话。 许念安也微微怔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许志远继续缓缓诉说着自己的心思。 “说实话,换做以前,我要是能搭上周家这层关系,做梦都要笑醒。” “周家权势滔天,底蕴恐怖。” “你若是能嫁入周家,对我们许家而言,是天大的机缘,属于顶级上嫁。” “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许志远神色柔和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他早已彻底改观。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功利,一心只想让女儿攀高枝、嫁权贵。 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女儿真心喜欢,过得开心幸福,嫁给谁都无所谓。 权势、财富、背景,都是其次。 更何况,陈默本身足够优秀。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脾气不太好,不太给他这个老丈人面子。 但除此之外,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许志远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等过两天,就正式把陈默叫到家里。 好好聊一聊,直接敲定入赘的事情。 招陈默入赘许家,既能成全女儿,又能留住这个潜力股。 绝对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周家这一通突如其来的邀请,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许志远神色郑重,认真叮嘱道。 “念安,依我看,这周家的寿宴,你还是不要去了。” “这里面不对劲,透着诡异。” 他心里隐隐不安。 万一周平真的是看中了念安,打算当面开口求亲。 以周家的地位权势,当众提亲。 他一个许家家主,根本没有底气、也没有理由当众拒绝。 到时候骑虎难下,只会坏了女儿和陈默的好事。 与其到时候左右为难,不如直接不去,从根源上避开麻烦。 就在许志远笃定自己想法,准备替女儿推掉邀约的时候。 原本一脸茫然的许念安,眼眸忽然一亮。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抬起头,眉眼弯弯,语气笃定。 “爸,周家的寿宴,我得去!” 第288章 陈默藏的太深了 许志远看着女儿执意要去赴宴,整个人满脑子疑惑。 他刚才明明把周家寿宴的诡异之处说得明明白白。 摆明了这次邀请不对劲,最好避着不去。 可许念安反倒来了兴致,非要参加。 “念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许志远忍不住开口追问。 许念安心里偷着乐。 她想起来了,陈默之前跟她说过。 周泰华八十大寿的宴会上,会当众敲定他俩的婚事。 这下周平特意点名邀请父女二人赴宴,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 哪里是什么周家后辈看上她。 分明是周家要给陈默撑场面。 许志远之前一直瞧不上陈默出身,处处顾虑。 这次寿宴正好能狠狠给他一个大惊喜。 许念安憋着不把真相说出来,就等着三天后看自家老爹震惊的模样。 她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浅笑着开口。 “爸,你之前不是总催我多出去转转,多见点优秀的年轻一辈吗?” “周家大寿云集了金陵各路大人物,万一周家子弟看上我,不也是件好事?” 这话一出,许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就多想了起来。 难不成念安跟陈默闹矛盾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往常只要有人说陈默半句不好,她第一个就站出来护着。 今天态度反常得离谱。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跟陈默吵架闹别扭了?”许志远皱眉问道。 “没有啊,我们俩好得很,压根没吵过架。”许念安摇着头回道。 “那你非要去这场寿宴做什么?” “你平时最不爱掺和这种权贵扎堆的宴席,我都提醒你这事不对劲了,正常人都会躲开,你反倒上赶着要去。” “哎呀爸你别再刨根问底了。” 许念安撒着娇打断他的问话,眼里藏着压不住的期待。 “三天后你带上我就行,这场宴会我必须去,不但要去,我还要好好打扮一番盛装到场。” 许志远盯着自家女儿打量半天,越想越觉得怪异。 今天的许念安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对劲。 完全猜不透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谢芳刚才跑来告状时提到的那件事。 之前他只当谢芳是气疯了胡乱吹牛,根本没放在心上。 许家再有钱,一个亿的现金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 怎么可能随手拿给别人。 于是他随口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了,你表姐刚才过来跟我说,你今晚在烧烤店直接拿出一张一个亿的卡塞给陈默,这事是真的?” “是真的,但陈默没收下。” “我就是配合他演一出戏,故意拿出来气一气表姐而已,谁让她一直不停诋毁陈默。” 许志远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还真有一个亿? 他呼吸都顿了半拍,急忙追问:“那你这一个亿是从哪来的?” 他心里门儿清。 许氏集团全年拼死拼活运营下来,纯利润也就十个亿左右。 一个亿的流动资金,属于公司核心款项,不可能任由女儿随身揣着随便动用。 许念安看着老爹震惊的模样,慢悠悠抛出重磅消息。 “这笔钱本来就是陈默给我的。” “前段时间他治好了一位港城富商的病,对方直接给了一个亿当诊费。” “这笔钱他一直交给我保管,那张黑卡自然就在我包里。” 轰的一声,这话直接砸得许志远脑子嗡嗡作响。 整个人僵坐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 治一次病,就能拿到一个亿诊费?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的富豪不计其数,从没听过这么夸张的酬劳。 多少老板累死累活忙活一整年,都未必能赚到一千万。 陈默就凭一手医术,出手一次就入账一个亿。 之前他还暗自盘算着招陈默入赘许家,觉得算是自己破格抬举对方。 现在再回头想想,只觉得脸上发烫。 人家陈默根本不需要依靠许家分毫。 光是这身逆天医术带来的身家底蕴,早就远超普通豪门。 这事直接给许志远整不自信了。 许志远坐在沙发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之前所有的想法,此刻全部被推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陈默高攀了许家。 对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力超群、性子沉稳。 所以他心里始终抱着一丝优待施舍的心态。 想着招他入赘,是给陈默逆天改命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出手一次诊费一个亿! 这赚钱速度,这身家底蕴,哪里需要靠许家扶持? 许志远长长吸了一口气,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同时,他心里也彻底笃定。 陈默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自家女儿能遇上这样的男人,是天大的福气。 而越是看清陈默的恐怖实力,许志远心里就越发忌惮周家那场寿宴。 不行!绝对不能去! 陈默这么优秀,他万万不能让女儿错失良人,更不能让两人的婚事横生变故! 许志远连忙抬头,想要再好好劝劝许念安。 语气也比刚才郑重了数倍。 “念安,爸现在认真跟你说。” “陈默的本事和身家,是爸之前看走眼了,是我们许家高攀了。” “正因为如此,这场周家的寿宴,你更不能去!” “周家水太深,我们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万一对方另有算计,得不偿失!” 他苦口婆心,只想让女儿打消念头。 只要不去赴宴,就能避开所有未知的麻烦。 可许念安此刻心里,早就装满了三天后寿宴的盛大场面。 一想到陈默要当众官宣两人婚事,给父亲、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心里就甜滋滋的,满是期待。 哪里还听得进父亲的劝阻。 只见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压根没把许志远的担忧放在心上。 “爸,你就别瞎担心啦,我心里有数。” “反正这场宴会,我去定了!” 说完,许念安懒得继续跟父亲争辩。 她现在满心欢喜,只想回去好好挑选礼服,精心准备三天后的寿宴。 根本没空听老爸的各种顾虑。 不等许志远再次开口劝说。 许念安转过身,步伐轻快,蹦蹦跳跳就往楼上走。 裙摆轻轻摆动,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爸,我先回房间休息啦!” “到时候你记得提前叫我,拜拜!” 话音落下。 噔噔噔。 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念安头也不回,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瞬间又只剩下许志远一个人。 他张着嘴,后半句劝阻的话,直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想劝,没地方劝。 想说,没人听他说。 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许志远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这丫头! 从小到大最听话,今天偏偏油盐不进! 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风险,她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许志远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又急又无奈。 他越想越忐忑。 陈默如此妖孽,前途无量。 他是一百个一万个满意这个未来女婿。 可周家的心思,实在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周平身居高位,主动单独邀请他们父女,还点名要念安到场。 偏偏全城豪门,无一人收到邀请。 这份殊荣太过诡异,根本不正常!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许志远低声喃喃自语,满心忐忑不安。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他忌惮无比、琢磨不透的周家寿宴。 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给陈默一人撑场面! 三天后的宴会。 不仅不会拆散两人。 反而会让他亲眼见证,自己捡到手的这位女婿,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289章 陈院请客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阳光明媚,晨光洒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上。 一大早,院里就安排好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专车,稳稳停在车位上。 引擎怠速,车窗干净透亮,司机早已就位等候。 车边笔直站着五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五人精气神十足,站姿端正。 他们都是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医师。 今天要跟着医院的队伍,远赴沪市,参加全国顶尖的医学研讨会。 能去参加这种级别的研讨会,本身就是一种资历和荣誉。 而让五人最激动、最期待的,不是去沪市开会见大佬。 而是这一次带队的领导——是技术副院长,陈默! 整个第一人民医院,上到主任教授,下到实习医生。 没人不佩服陈默。 年纪轻轻,医术却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之前无数疑难杂症、危重急症,全是他一手力挽狂澜救回来的。 更难得的是,陈默身居副院长高位,却从来没有半点架子。 待人温和谦逊,对前辈有礼,对后辈提携。 平时在科室里问诊、坐诊,跟所有同事都相处得极好。 从不搞特权,也从不摆领导的威风。 能跟着这样一位实力强、人品好的领导出去学习交流。 五个医生心里,别提多踏实和高兴了。 几人站在车旁,小声交谈,脸上全是期待。 “这次能跟着陈院出去学习,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谁说不是呢!跟着陈院,绝对能长见识!” “别的院带队领导个个端架子,只有咱们陈院最随和,一点领导架子都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满心敬佩。 没过多久。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步从门诊大楼走了出来。 白大褂身姿利落,眉眼从容淡然。 正是陈默。 他早上提前半小时到院,交代好了科室今天的排班工作,确认好了危重病人的监护情况。 把院内所有事务安排妥当,这才准时赶来停车场集合。 看到等候在车边的五人,陈默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主动走上前。 “大家来得挺早。” 话音落下,他主动伸出手,准备和众人逐一握手。 五人瞬间站直身体,神色郑重又激动。 这五位骨干医师,来自医院不同核心科室,三男两女,各有专长。 五人立刻依次上前,认真自我介绍。 第一位是急诊科主治医师,周凯。 他性格稳重,擅长急救重症处理,是急诊科的得力干将。 “陈院您好,我是急诊科周凯,这次有幸随队学习!” 第二位是神经内科主治医师,徐文斌。 专攻脑血管疑难病症,学术功底非常扎实。 “陈副院长好,神经内科徐文斌。” 第三位是普外科主治医师,赵磊。 外科一把好手,手术精细,年轻一辈里的顶尖骨干。 “陈院,普外科赵磊,很高兴跟您一起参会。” 随后是两位女医师。 第四位,是妇科主治医师,林曼。 温柔细心,临床经验丰富,深受患者好评。 “陈院您好,妇科林曼。” 最后一位,是呼吸科主治医师,苏晴。 擅长呼吸道顽固慢性病、肺部疑难诊疗。 “陈副院长好,呼吸科苏晴。” 五人自我介绍完毕,态度谦逊又恭敬。 陈默挨个和他们握手,语气随和。 “不用拘谨,这次出去,大家都是代表咱们市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研讨会现场,多听多看,互相交流学习。” “路上不用拘束,放松一点就好。” 温和的话语,瞬间打消了几人仅剩的紧张感。 众人心里更是暖意满满。 果然! 传闻一点不假。 陈院永远都是这么平易近人。 周凯笑着开口:“有陈院带队,我们心里都特别踏实!” 徐文斌也跟着点头:“这次沪市研讨会高手云集,有您在,我们肯定能学到真东西。” 陈默淡淡一笑:“互相学习而已,上车吧,准时出发。” 众人应声,纷纷点头。 紧跟着陈默的脚步,有序登上商务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医院停车场。 朝着沪市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而几人谁也想不到。 这场看似普通的医学研讨会。 很快,就将彻底见证,他们这位年轻副院长,究竟站在了何等恐怖的高度! ……… 中午十二点整。 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沪市市区。 一路穿行繁华街道,最终稳稳停在一家高端私房菜馆门口。 古朴门头,雅致装潢。 这里是沪市本地鼎鼎有名的特色饭店,主打高端私房菜。 一行人陆续下车。 上午赶路两个多小时,大家早就饥肠辘辘。 陈默抬眼看了一眼饭店牌匾,回头对着身后五名医生淡淡一笑。 “距离下午两点的研讨会还有两个小时。” “时间还充裕,先吃饭休整一下。” 几人连忙点头,跟着陈默往里走。 进店落座,包厢环境雅致,格局开阔。 服务员递上精致菜单。 光是随便扫一眼,菜品定价都远超普通公务餐标准。 周凯几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拘谨。 他们都是公立医院医师,常年跟着单位出差。 平时出差吃饭,全都严格按照公费标准来。 标准低,菜式简单,从来不敢超标。 林曼小声开口:“陈院,这里消费太高了,咱们随便吃点简餐就行,别浪费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陈院,公务报销有标准,这里肯定超了。” “我们随便吃点,将就一下就好。” 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家私房菜馆档次极高。 一桌下来,少说也要大几千,甚至上万。 绝对超出医院出差报销的规定标准。 陈默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 “放心,今天这顿不用走公账,我请客。” “大家一路辛苦,不用拘谨,放开吃,别跟我客气。” 这话一出。 包厢里五名医生瞬间全部愣住。 脸上满是意外和感动。 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要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 要知道,以往跟着别的领导出差。 别说超标请客了。 很多时候领导都是抠抠搜搜,严格卡着最低报销标准。 能省则省,从来不会顾及下属辛苦。 可陈默完全不一样。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待人却无比体恤温和。 赵磊当即一脸激动:“陈院,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苏晴也连忙说道:“是啊陈院,我们哪能让您单独破费。” 陈默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 “多大点事。” “大家跟着我出来学习,辛苦奔波,吃顿好的是应该的。” 以他现在的身家。 区区一顿饭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完全不值一提。 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不等众人再推辞,陈默直接拿起菜单。 熟练地点了店里的招牌特色菜。 沪市本帮红烧肉、清蒸特级海鲜、私房煨汤、特色精致小炒…… 一道道招牌硬菜直接安排。 荤素搭配,满满一大桌。 服务员记完菜单,恭敬退了出去。 包厢里,众人心里暖意满满。 彻底放下了所有拘谨。 徐文斌由衷感慨:“跟着陈院出差,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别的院领导都是高高在上,您是真的把我们当同事、当自己人。” 周凯也连连点头。 “说实话,以前参加研讨会,心里都是压力满满。” “这次跟着陈院,心里特别踏实,还能蹭一顿大餐,太幸福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陈默听着,只是淡淡一笑。 “好好吃饭,养足精神。” “下午的研讨会,才是重头戏。”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笃定。 这次沪市全国医学研讨会。 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名医泰斗、行业大佬。 看似是普通的学术交流。 实则暗流涌动。 不多时。 一道道精致佳肴陆续端上桌。 香气四溢,色泽诱人。 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开开心心动筷用餐。 第290章 医学研讨会开幕 下午两点整。 沪市国际医学交流大会堂。 规模宏大的主会场内,灯光敞亮,秩序井然。 足足数百个座椅,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全场人头攒动,气氛庄重肃穆。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普通人。 全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医院、重点医学院的骨干名医、学科带头人、资深教授。 随便挑一个出去,都是在当地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全国各地的顶尖医学团队,悉数齐聚于此。 堪称国内医学界的一场顶级盛会。 陈默带着周凯、林曼五人,快步走进会场。 按照座位分布图,很快找到了属于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席位。 位置不算靠前,在会场侧边靠边的角落。 不算显眼,甚至有些偏僻。 对此,陈默几人倒是毫不在意。 低调参会,踏实学习,本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五人依次落座,安静坐好。 周围无数医生教授相互寒暄、攀谈交流。 各个团队之间互相打招呼、攀关系,气氛热闹非凡。 陈默目光平静,缓缓扫视全场。 偌大的会场里,几百号医学界精英泰斗。 绝大多数面孔,他都十分陌生。 真正能让他眼熟、或者有过交集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他入行时间太短,崛起速度太快。 短短数月时间从普通医生一路逆袭成副院长。 国内绝大多数医学大佬,还从未与他打过照面。 周凯几人坐在位置上,看着四周各路大佬云集。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同时又满心敬畏。 “不愧是全国级别的研讨会,规格太高了。” “到处都是教科书级别的专家教授,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几人压低声音小声感慨。 陈默神色淡然,静静坐着,没有多言。 没过多久。 会场前方的主持台灯光骤然亮起。 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纷纷端正坐姿,目光齐刷刷投向主席台。 一名身穿正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上舞台。 他是沪市卫健委副主任,本次全国医学研讨会的开幕主讲领导——高振明。 高振明站在话筒前,气场沉稳,目光扫过全场。 简单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洪亮,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会堂。 “各位医学界同仁,各位专家教授,大家下午好。”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本年度全国临床医学交流研讨会。” “本次盛会,汇聚全国数百所重点医院骨干力量,旨在交流前沿医术,攻克临床难题,推动国内医疗行业进步……” 高振明谈吐得体,讲话有条不紊。 从国内医疗现状,讲到疑难病症攻克,再到年轻医师人才培养。 内容专业,格局极大。 台下所有人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附和。 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坐在角落的五名医生,听得格外认真。 唯独陈默,神色从容淡定。 他清楚。 这场盛大的研讨会,看似交流学习、共同进步。 实则暗流涌动,各大顶尖医院暗自较劲,比拼实力。 尤其是京市、沪市、广深几大顶级医疗体系。 向来高傲,看不起地方小城市医院。 果然。 就在高振明讲话接近尾声的时候。 前排几个穿着高端定制西装、胸前挂着重点总院铭牌的医生。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们身后的人。 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轻视与不屑。 在他们眼里。 像这种二线城市的医院团队,纯属来凑数、蹭场面的。 根本没有任何登台交流、比拼的能力。 卫健委副主任高振明的开幕致辞,很快圆满结束。 随着他走下主席台,现场掌声缓缓落下。 接下来,便是本次研讨会最核心的环节。 各地顶级医院的权威专家、学科泰斗,轮番登台。 分享最新的医学研究成果,交流临床疑难经验。 能在这个全国性舞台上发言的,无一不是业内真正的大牛。 首先上台的,是沪市本地第一总院的心外科权威教授。 年过五十,资历极深,深耕心脑血管领域三十年。 他站上讲台,气场十足。 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最新的心脏微创改良手术研究。 数据详实,案例高端,理论前沿。 台下无数医生认真记录,连连点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燕京市协和总院的老教授起身登台。 专门针对罕见遗传病的筛查与治疗,分享了独家研究体系。 内容高深晦涩,放眼全国,没几个人能做到他这个水准。 每讲一段,台下就是一片赞叹的掌声。 随后,广深、苏城、浙省…… 一个个全国知名的顶级专家轮流上场。 每个人拿出的研究成果,都极具含金量。 随便一项,都是足以登上国内顶级医学期刊的重磅内容。 会场气氛一次比一次热烈。 掌声接连不断,几乎就没停过。 在场所有中小城市来的医生,全都听得目不暇接,满脸敬佩。 坐在角落的周凯、徐文斌几人,更是飞快记着笔记。 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不愧是全国顶级专家,这研究太超前了!” “相比之下,我们地方医院的研究,确实差了太多档次。” “今天真的是长见识了,不虚此行!” 几人压低声音,由衷感慨。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大教授身上。 没有人关注角落这一支来自金陵市的小团队。 更没人会多看一眼年纪轻轻、静静端坐的陈默。 在所有人固有印象里。 这种全国顶尖级别的学术研讨。 话语权,永远掌握在京市、沪市这些顶级总院手里。 二线城市的地方医院,只能乖乖听课、学习,根本没有发言的资格。 就连不少中场区域的三甲团队,看向角落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轻视。 觉得他们就是来旁听凑数的。 台上的分享还在继续。 一位来自沪市总院的中年主任医师登台,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他分享完自己的外科研究成果后,顺势开口。 “如今国内高端医疗、前沿研究,基本都集中在一线顶级总院。” “很多疑难病症的治疗方案,地方医院接触不到、也学不到。” “我不是贬低谁,只是实话实说,地方医疗资源薄弱,思维局限。” “真遇到重症、怪症,地方医院基本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得转来我们一线总院。” 这番话说得看似客观。 实则,句句都在踩低全国各省市的地方医院。 台下不少一线医院的人纷纷附和点头。 优越感,溢于言表。 角落里的五名金陵医生,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无从反驳。 对方说的是现状,也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他们资历、平台、研究成果,确实差得太远。 唯独陈默,依旧神色平静,无波无澜。 他靠在座椅上,淡淡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主任医师。 眼底没有羡慕,没有自卑。 只有一抹浅浅的漠然。 这些人引以为傲的前沿研究、高端理论。 在他眼里,漏洞百出,过于片面。 所谓的顶级成果,放在真正的疑难重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第291章 疑难病患登场 台上各路专家教授的分享发言,逐一落幕。 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 研讨会也终于迎来了全场最重磅、最让人期待的核心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缓步走上舞台,声音清亮响起。 “各位专家,各位同仁。” “理论分享结束,接下来进入本次研讨会最关键的公益会诊环节。” “本年度,我们筛选出五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患者。” “均是辗转多家顶级医院、久治不愈,甚至无法确诊病因的特殊病例。” 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医生的目光,瞬间聚焦舞台中央。 在座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环节的分量。 每年的全国医学研讨会,最后都会设置公益会诊。 找来全国最难治、最诡异的病患,现场公开看诊。 一来是考验各大名医的真实水平。 二来,也是给这些绝望的病人,最后一丝希望。 能坐到这里的,都是全国顶尖名医。 随便一位出手,都有可能打破僵局。 不少常年求医无门的病人,都靠着这一环节绝处逢生。 被顶级医疗团队带回医院专项治疗,最后成功痊愈。 所以每一年,这个环节都是整场研讨会的最高光时刻。 台下无数医生瞬间坐直身体,神色郑重。 紧接着。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五道身影陆续走上舞台,依次坐下。 有中年男人,有中年妇女,还有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五个人神色各异,但眉宇间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苦涩。 他们每个人,都是被怪病折磨许久。 跑遍了各大医院。 做过无数检查,吃过数不清的特效药。 有的是查不出病因,所有仪器检测全部正常,身体却日渐衰败。 有的是确诊了病症,但无药可治,无术可医。 相当于被各大医院宣判了“不治之症”。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才报名参加这场全国最高规格的医学研讨会。 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在场的全国名医身上。 五位病人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专家教授。 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不想放弃。 舞台灯光尽数汇聚在五人身上。 主持人继续开口介绍。 “接下来,由各院专家团队自由观察、举手问诊、辨证施治。” “谁能找出病因、给出最优治疗方案,便可接走患者。” 规则简单直接。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前排那些来自沪市总院、京市协和、广深三甲的专家们。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火热。 这是最直观的实力比拼。 谁能拿下疑难病例,谁就能一战成名,享誉全国医学界! 旁边各省市的名医,也全都凝神注视,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一时间,全场数百位医学精英,目光死死锁在台上五位病患身上。 角落里。 周凯、徐文斌几人也看得格外认真。 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这些都是真正的疑难怪病……” “连大医院都治不好,我们怕是根本看不出问题。” “只能跟着开开眼界,学习一下大佬们的诊断思路了。” 几人小声感慨。 他们心里很有自知之明。 这种级别的诡异病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地方医院医师能触碰的。 舞台之上,第一位病人率先被工作人员引到台前。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年纪轻轻,本该朝气蓬勃、眼神灵动。 可此刻的他,整个人呆呆木木的。 神情一片呆滞,双目空洞无神。 脑袋微微耷拉着,对周围的声音、光线、动静,全都没有半点反应。 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麻木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这年轻人的状态,台下所有医生都聚拢了目光。 大家心里都很诧异。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会出现这种精神溃散的症状? 第一位起身的,是沪市总院的神经内科首席专家。 五十多岁,业内老牌权威。 他快步走上台,仔细观察小伙子的面色、瞳孔。 又伸手把脉,简单询问了几句日常状况。 年轻人眼神涣散,反应迟钝。 半天才能磕磕绊绊吐出一两个字。 根本无法正常沟通交流。 一番细致检查过后,沪市专家摇了摇头,走下台。 对着话筒沉声给出初步判断。 “患者脑反应迟缓,神经反射迟钝,意识涣散,记忆断缺。” “结合所有临床表现,大概率是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一阵小小的哗然。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得老年痴呆?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紧接着,京市协和总院的权威教授起身登台。 他不放心,亲自重新复盘检查了一遍。 几分钟后。 这位国内顶尖大佬,也是皱着眉走了下来。 “症状完全吻合。” “大脑神经提前退化,认知能力极速衰退。” “确实是早发性痴呆症,没错。” 接连两大全国顶级医院的权威专家,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结论。 基本上已经等同于盖棺定论。 随后,广深、苏城、浙省的几名主任医师,轮番上台复核。 每个人检查完,结果全都一致。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全场数百位医学精英,纷纷点头认可。 “原来是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难怪这么诡异!” “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就患上这种病,基本无解啊。” “这种罕见的少年痴呆,全国都没有几例,根本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 “各大顶级医院都治不好,属于世界性医学难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结果。 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脸惋惜地开口。 “既然多位权威专家统一确诊,那基本可以确定。” “这位患者属于罕见的早发性老年痴呆,目前临床医学无法根治。” “本次会诊,暂无人能够收治。”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叹息。 台上的年轻小伙依旧眼神空洞,呆呆坐着。 而后台的病人家属眼底深处藏着极致的绝望。 他们辗转无数大医院,得到的都是束手无策的答案。 本以为全国最高规格的研讨会能有奇迹。 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角落里。 周凯几人看得心里发堵。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痴呆了……” “连京市沪市的大佬都没办法,那是真的没救了。” 几人纷纷感慨。 第292章 年轻的技术副院长 现场惋惜的叹息声慢慢散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扫视全场,出声确认。 “各位同仁,若是无人有不同诊断结果,那这位患者的病例,就此判定无解。” “现在我最后问一句,还有没有专家,愿意上台重新诊治?” 话音落下。 会场一片安静。 在场的顶尖专家全都摇着头,神色笃定。 沪市总院、京市协和两大权威已经盖棺定论。 全国无数名医复核一致。 妥妥的世界性疑难杂症,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根本没人愿意白费功夫,上前出丑。 就在全场无人应答、准备敲定结果的瞬间。 会场最侧边的角落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是陈默。 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台上呆滞的年轻小伙身上。 别人觉得这是绝症,是老年痴呆。 但在他眼里,处处透着诡异。 无论是气色,还是神魂状态,都和真正的阿尔茨海默症有着本质区别。 他对这种疑难怪病,本就格外感兴趣。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当众拆开病根,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随着陈默起身。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瞬间转移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众人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充满诧异。 站起来的这个人,也太年轻了!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和台上生病的小伙几乎同龄。 一身简单的白大褂,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权威教授的架子。 在这群四五十岁、甚至六七十岁的老专家面前,显得格外突兀。 一瞬间,全场响起密密麻麻的交头接耳声。 “这小伙子是谁啊?这么年轻也敢上台?” “看着不像教授,也不像主任医师,哪个医院的?” “连一众大佬都束手无策,他年纪轻轻能看出什么?” “怕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各种质疑、好奇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会场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而台下,坐在后排的林曼、周凯五人。 在看到陈默站起身的那一刻,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起来! 旁人不知道陈默的恐怖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是连无数危重绝症都能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神医! 几位医生瞬间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前倾。 满眼期待,默默在心里为自家副院长加油! 他们无比笃定。 陈院出手,绝对没问题! 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种绝境局面,居然还有人敢主动登台。 他压下诧异,礼貌问道。 “这位医生,请自我介绍一下。” 陈默缓步走上舞台,接过递来的话筒。 声音平静清朗,不急不缓。 “大家好,我叫陈默,来自金陵市。” “现任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技术副院长。” 短短一句自我介绍,简单干脆,没有多余吹嘘。 可就是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原本嘈杂热闹的全场,猛地一静! 整整一秒钟,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议论、质疑、轻视,瞬间僵住。 满场数百位全国各地的名医泰斗,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下一秒! 更加汹涌的哗然声,彻底席卷整个会场! “副院长?!” “我的天!他看着才二十出头吧?” “这么年轻的年纪,居然已经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了?” “离谱!太离谱了!” “我活到五十岁,混到现在才只是个副主任医师!” “人家二十多岁直接干到副院长级别!” “这绝对是真大佬啊!根本不是来蹭热度的小医生!” “难怪敢上台挑战全国权威定论,原来是隐藏的天才!” “难不成是海外名校回来的超级医学博士?少年成才?” 所有人彻底改观。 刚刚的轻视、不屑、嘲讽,瞬间烟消云散。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三甲医院副院长的位置。 绝对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医术和资历! 前排那些刚刚下定论的沪市、京市老教授们。 此刻也纷纷皱眉抬头,认真打量着台上的陈默。 眼底充满了惊疑和好奇。 他们倒要看看。 这个全国最年轻的副院长。 究竟能不能,推翻他们所有人的诊断! 全场的议论声还在回荡。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台上年轻得过分的陈默。 满心惊疑,满心好奇。 想看看这位最年轻的副院长,究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舞台桌面旁,整齐摆放着这名年轻患者所有的检查资料。 脑部ct、核磁共振、神经递质检测、全套血检报告。 厚厚一叠,足足几十张。 刚才沪市、京市的一众顶级专家。 上台后第一件事,都是翻看仪器报告、对照数据参数。 依靠现代医学的精密检测,得出最终诊断结论。 这也是现代医学界的通用规矩。 数据说话,仪器为凭。 可此刻,陈默站在患者面前。 对旁边那厚厚一叠、代表着最精密西医检测的报告,看都没看一眼。 完全视而不见。 他径直伸出手,轻轻抬起患者的胳膊。 指尖稳稳搭在对方的手腕脉搏之上。 标准的中医诊脉姿势,从容又笃定。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 瞬间,整个会场再次炸开了锅! 新一轮的骚动,比刚才得知陈默身份时还要猛烈! “把脉?!” “我的天,他是中医?!” “搞半天,这位年轻副院长是中医出身?” 全场数百名西医专家、教授瞬间懵了。 交头接耳的声音密密麻麻,充斥整个大会堂。 坐在前排的一众沪市总院、京市协和的权威教授。 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眼底浮出几分轻视。 刚才还对陈默抱有几分忌惮。 现在彻底放松了下来。 甚至带着浓浓的不屑。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名沪市神经内科老教授当场摇头,语气满是嘲讽。 “这种罕见的脑神经退行性病变,是世界级西医难题!” “精密仪器都查不出具体治愈方案,他靠把脉?” “简直是哗众取宠,荒唐至极!” 旁边几名西医大佬纷纷附和。 “中医治个感冒调理身体还行,想治脑部疑难绝症?太可笑了。” “难怪年纪轻轻当副院长,怕是靠炒作和噱头上位的吧。” “放着精准的科学数据不看,搞虚无缥缈的把脉,纯属外行作秀!” 冷嘲热讽的声音,不断从前排传出。 在他们眼里。 中医,就是慢养、调理的辅助医学。 根本没有资格触碰这种顶级疑难重症。 更别说推翻他们一众西医权威的统一诊断! 会场里大部分医生也纷纷不看好。 刚刚对陈默升起的敬佩,瞬间消散大半。 只剩下质疑和看戏的心态。 “靠把脉确诊早发性痴呆?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等着看笑话吧,他最后肯定圆不上,当众丢人!” 全场一片唱衰。 唯独后排的周凯、林曼五人,依旧满脸坚定。 丝毫不受周围声音的影响。 他们见过陈默仅凭一双手、一双眼。 救下被西医宣判必死的危重病人。 见过他单凭脉象,查出仪器都检测不出的隐疾! 这群顶级专家看不起的中医。 恰恰是陈默最逆天、最无解的底牌! 林曼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笃定。 “等着吧,陈院从来不会出错!” 苏晴也重重点头:“这群大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舞台中央。 外界所有的嘲讽、质疑、喧嚣。 全都影响不到陈默半分。 他神色淡然,双目微阖。 指尖静静感受着患者脉搏微弱、紊乱、淤堵的跳动。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钟。 陈默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真相,彻底清晰。 什么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什么脑部神经退化! 全部错了! 彻彻底底的误诊! 第293章 石破天惊 诊脉结束。 陈默收回手指,神色平静,抬眼看向全场。 没有丝毫犹豫,字字铿锵,当众道出自己的诊断。 “患者得的不是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和老年痴呆没有半点关系。” “他得的,是失魂症。” 简简单单几句话。 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整个研讨会会场! 轰! 全场死寂一瞬! 所有人脸上的嘲讽、看戏的笑容,瞬间全部僵死! 失魂症?! 这三个字,太陌生,太玄乎,太离谱了! 在场几百个西医专家教授,深耕医学几十年。 听过无数疑难杂症、罕见绝症的学名。 脑部病变、神经坏死、基因缺陷…… 可从来没人听过什么失魂症!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会场瞬间彻底炸开! 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怒斥声、质疑声席卷全场! “失魂症?什么东西?医学教科书里根本没有这个病!” “简直一派胡言!纯属江湖偏方的迷信说辞!” “堂堂全国顶尖医学研讨会,居然有人上台说这种无稽之谈!” “太荒唐了!简直是医学界的笑话!” 前排一众顶级权威教授,脸色瞬间铁青。 刚刚给出统一诊断的沪市总院神经内科老教授,当场拍案而起。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神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屑。 “荒谬至极!” “年轻人,我承认你年少有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 “但行医讲究科学依据,讲究临床数据!” “什么失魂症?纯属无稽之谈、封建糟粕!” “我们通过全套精密仪器检测、反复临床复核,确定是神经退化性痴呆!” “你仅凭一把脉,随口捏造一个不存在的病名,就推翻所有权威诊断?” “你这不是看病,你是哗众取宠,招摇撞骗!” 老教授怒气冲冲,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作为国内神经内科的泰山北斗。 他从未被一个后辈如此当众推翻定论。 更何况对方用的还是这种玄之又玄、毫无科学依据的说法! 旁边京市协和的教授也满脸冷意,沉声开口。 “我看这位陈副院长,根本不懂重症脑病!” “靠着中医噱头博眼球,肆意误导会场,侮辱科学医学!” 全场大半医生纷纷附和。 所有人都觉得陈默疯了。 好好的天才副院长人设不要。 非要在全国医学界大佬面前,说什么失魂症。 这不就是老辈人口中吓小孩的丢魂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病症! 一时间,嘲讽、鄙夷、指责,铺天盖地涌向舞台上的陈默。 所有人都认定。 陈默彻底翻车了! 为了出风头,彻底丢尽脸面! 甚至丢了整个金陵医疗界的脸! 唯独后排的周凯、林曼五人,依旧面色坚定。 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副院长的医术,早已超脱了普通西医、中医的局限。 别人看不懂的病,仪器查不出的症。 陈默总能一眼看透根源。 所谓的失魂症。 别人觉得是迷信。 但他们隐隐相信,这绝对是真实的病灶! 舞台之上。 面对全场铺天盖地的质疑怒骂。 陈默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然。 没有生气,没有辩解的慌乱。 他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铁青的一众老教授,缓缓开口。 语气不高,却无比笃定。 “你们仪器查的,是大脑细胞、神经组织、器官结构。” “你们看的,是肉身的病。” “但这患者,根本不是肉身病变。” “他是三气紊乱,神魂离体,脑脉闭塞,神魂无依。” “通俗来讲,就是受惊过度、气机崩乱,魂魄不稳,游离体外。” “所以双目无神、意识呆滞、反应全无。” “这就是失魂症!” “你们用查肉身的仪器,去查神魂之疾,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最后只能胡乱归类,强行扣上一个老年痴呆的帽子!”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再次让全场所有人,彻底愣住! 陈默话音落下。 整座大会堂寂静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怒斥声。 几乎所有专家教授,全都脸色铁青,满脸不屑。 神魂? 魂魄? 气机紊乱? 这些字眼,在他们听来,简直离谱到可笑! 沪市总院的神经内科老教授气得胸口起伏,冷声大笑。 “荒唐!简直天大的荒唐!” “行医数十年,我只信仪器数据、信解剖病理、信临床科学!” “什么神魂离体、失魂症,纯属封建迷信的糟粕!” “今天是全国正规医学研讨会,不是乡下算命摆摊的戏台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附和。 无数医生纷纷点头,满脸鄙夷。 “说得没错!太离谱了!” “治病讲的是依据,不是随口胡编乱造!” “年纪轻轻不走正道,净搞这些玄虚噱头。” “难怪敢推翻所有人的诊断,原来是靠装神弄鬼!” 京市协和的老教授皱眉起身,眼神带着浓浓的失望与轻视。 “陈副院长。” “我不管你在金陵本地有什么名气,立过什么功劳。” “但医学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患者脑部神经反射迟缓、认知缺失、记忆断层,所有症状,百分百对应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这是全世界统一的医学定论!” “你单凭一双脉象、几句虚无缥缈的神魂说辞,就敢否定全部精密检测?” “恕我直言,你这不是医术高超,是狂妄无知!” 一句句指责,压得人喘不过气。 全场几百位医学界精英,没有一个人相信陈默的判断。 在所有人眼里。 陈默已经彻底走火入魔。 为了博眼球、出风头,不惜在全国医学界面前宣扬迷信,贻笑大方。 主持人脸色也变得尴尬难看。 他拿着话筒,迟疑着开口劝道。 “陈医生……会场讲究科学论证,没有实质依据的诊断,是不能乱下定论的。”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让陈默赶紧下台,别再继续丢人现眼。 台下。 前排各大医院的团队,纷纷摇头嗤笑。 眼神里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 好好一个最年轻的副院长。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可全场汹涌的质疑声中。 台上的陈默依旧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 面对所有人的驳斥、嘲讽、轻视。 他没有半分慌乱。 他太清楚这些顶级西医的局限了。 他们看得见血肉,看得见神经,看得见细胞。 却永远看不见气运,看不见神魂,看不见经络气机。 仪器检测不出的病症,不代表不存在。 眼前这年轻小伙,身体器官完好无损。 脑部神经没有半点退化坏死。 所有西医检测,自然全部显示正常。 真正的病根,在于神魂受惊涣散、气机淤堵锁神。 这是西医的盲区,却是中医玄学医术的范畴。 陈默懒得跟这群固守成见的人多做理论争辩。 空谈再多,他们也不会信服。 最好的证明,就是疗效! 陈默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喧闹的人群。 声音清亮,稳稳传遍整个会场。 “你们不信,很正常。” “眼界局限,所学有限,我不怪你们。”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这是老年痴呆,认定我是装神弄鬼。” “那我现在当场施治。” “五分钟。” “我只需五分钟,就能让患者恢复神智,眼神归位,正常回话。” “若是我做不到,我当众认错,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哗众取宠。” “从此退出本次研讨会,自愿公开检讨,向全国医学界致歉。” 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一震!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分钟治好少年痴呆?! 这简直是狂到没边的大话! 沪市老教授当场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年少狂妄!” “我活了六十年,从没听过痴呆症能五分钟治好!”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翻盘!” “要是治不好,你今天的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全场所有人瞬间精神紧绷。 原本看戏嘲讽的心态,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期待。 所有人死死盯着台上的陈默。 等着看他五分钟之后,彻底颜面扫地! 而后排的金陵五人团队。 周凯、林曼、徐文斌几人,瞳孔骤亮。 所有人身体前倾,紧紧握拳! 来了! 陈院要出手了! 碾压全场的时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