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60偷偷卖粮》 第一章穿越 第一章,汽修工的一生,骤然落幕。 高怀仪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耳边还响着汽修店里机器轰鸣的噪音。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辈子都是个踏踏实实丶本本分分的普通汽车修理工。 每天围着发动机丶轮胎丶底盘丶线路打转,手上永远洗不乾净油污,常年弯腰干活落下一身腰酸背痛的毛病。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天本事,一生平平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一门修车手艺养家糊口。 上一世的日子不算顶级富裕,却绝对不愁吃喝。 想吃猪肉丶牛肉丶鸡鸭鱼肉,随时上街就能买到;饿了有米饭馒头面条,零食饮料不断,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凉风,不用挨饿,不用忍饥,不用看着一口粮食发愁。累了可以休息,馋了可以吃肉,日子普通安稳,平淡又踏实。 他有自己的家人,有熟悉的家乡小镇,有一起干活的同行朋友,有从小到大生活习惯的一切。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安安稳稳做一辈子汽修师傅,平平淡淡走完一生。 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知道是长期劳累过度,还是突发变故,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曾经熟悉的扳手丶机油丶维修车间丶来往车辆丶现代楼房丶便利生活……全都一点点远去,再也触碰不到。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可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世界,全都变了模样。 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在一起,酸痛难忍。 高怀义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刺鼻的土腥味丶乾草腐烂味丶劣质柴火烟熏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入目根本不是医院病房,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出租屋汽修店。 四周是低矮破旧丶土墙开裂漏风的土坯屋,房顶还有几珠稀疏的乾草,墙角发黑发霉,地上是夯实的黄泥地,粗糙又冰冷。身上盖着一床又薄又硬丶带着霉味丶打满层层补丁的旧棉被,粗糙布料磨得皮肤难受。只有一盏油灯,照亮整间屋子。 陌生又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强行挤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愣住了,浑身僵硬,心脏猛地一沉。 他穿越了。 魂穿到了物资极度匮乏丶全民挨饿度日丶家家户户吃不上饱饭的六十年代困难时期。 原主和他同名,也叫高怀义。 就在不久前,家里粮食太少,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实在馋得厉害,一心想着上山找点野果野菜,运气好能逮只小野味解解馋,好好吃一顿肉。结果肚子太饿浑身无力,上山脚下打滑,直接从陡坡山崖上狠狠摔落下来,重伤昏迷不醒,一命呜呼。 而来自现代丶一辈子做汽车修理工的他,就在这一刻,占据了这具瘦弱饥饿丶营养不良的身体,重活一世。 短短几秒之间,高怀义彻底消化完所有信息,心底只剩下无边的茫然丶震惊,还有难以接受的抗拒。 上一世,他只是个平凡修车工,可再普通,也从来没有饿到头晕眼花丶上山冒险找吃的地步。 顿顿有主食,时不时能大口吃肉解馋,油水充足,不用忍受饥荒苦难。 可这一世不一样。 这是缺粮少油丶粮食比金子还珍贵的六零年代。 全村上下人人面黄肌瘦,个个吃不饱肚子,白面细粮稀罕无比,肥肉荤腥更是一年到头难得尝上一口。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野菜丶粗粮糊糊丶清汤寡水,就是日常全部吃食。 一想到往后可能天天挨饿,以后吃不到心心念念的肉食,高怀义心里一阵发酸。 他这辈子最爱吃肉,无肉不欢。 干汽修体力活耗力气,每天都要吃肉补身子。可来到这里,别说大块红烧肉,就连一丁点油星丶一丝肉味,都成了奢望。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上。 不甘丶无奈丶茫然丶抵触,瞬间填满了他整个内心。 他不想待在这个贫瘠落后丶忍饥挨饿丶看不到希望的年代。 他想念自己现代简单普通的生活,想念扳手机油,想念随时能买到的饭菜,想念再也见不到的上一世亲人。 孤独又无助,陌生又恐慌。 就在高怀义满心烦躁丶心神剧烈波动,不断回想前世自己做汽车修理工的人生时。 第二章 认清处境 夜深人静,土坯屋内一片安静。 高怀义独自躺在冰冷粗糙的土炕上,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他还沉浸在意外觉醒随身空间的震惊之中,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慢慢梳理着属于这具身体全新的一生。 他现在名叫高怀义,今年刚刚十八岁。 前世的他,只是一名常年奔波辛苦干活的汽车修理工,每天与机油丶扳手丶零件打交道,一辈子平凡普通,靠着一身力气养家糊口,从来没有缺过一口吃食,想吃肉随时都能买到,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贵,却安稳自在,不用忍受饥饿煎熬。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永远离开了熟悉的现代世界,魂归异世,来到了这个艰苦难熬的旧时光里。 如今是1960年,特殊又艰难的年代。 物资极度匮乏,粮食紧张稀缺,全国上下都在紧巴巴过日子,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生存,白面细粮格外珍贵,肉食油水更是一年到头难得一见,野菜粗粮丶清汤稀粥,成了家家户户餐桌上最常见的吃食。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处东北偏远乡下的一座小村庄,村子名叫高丈子村。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原因十分简单纯粹,就是因为村里高姓人家最多,族人聚居世代生活在此,久而久之,外人便习惯性叫这里高丈子村。村里大多都是土房草屋,道路泥泞难行,村民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靠着下地挣工分过日子,日子清贫艰苦,人人都在为一口粮食苦苦操劳。 高怀义缓缓闭上双眼,接收着原主残留下来的完整记忆。 他家里人口不算单薄,上头还有一个温柔懂事丶早早懂事帮家里干活的大姐,身下跟着一个乖巧文静的妹妹,还有一个年纪尚小丶懵懂天真的弟弟。一家六口人挤在这破旧土坯房里过日子,全家劳力不多,张嘴吃饭的人却不少,粮食一直紧巴巴,常年都处在吃不饱丶饿肚子的状态。 原主和自己同名同姓,同样叫高怀义,也是十八岁的年纪,身为家里唯一长大成年的大儿子,身上担子不轻。只可惜他从小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单薄,常年吃不饱肚子。前几日实在饥饿难忍,馋肉馋得厉害,一心想着上山碰碰运气,能不能挖到野物丶找点野果充饥,结果腹中饥饿浑身无力,脚下一滑从山坡高处摔落下来,重伤昏迷不醒,这才让来自现代的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 一想到白天发现的随身空间,高怀义心中依旧抑制不住激动。 那片足足五亩大小的肥沃黑土地,还有直径五十米源源不断活水的大水坑,都是旁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缘。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等日后时机成熟,悄悄在空间里播种粮食丶种植蔬菜,悄悄积攒物资,再暗中拿去外面交换粗粮细粮丶油盐布匹丶腊肉肉食。只是关于空间奇特的时间流速变化,他暂时还没有摸清规律,只能压在心底,打算之后慢慢进入空间反覆实验试探,一点点找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只是惊喜再多,也抵不过当下眼前的窘迫。 此刻家里穷得叮当响,顿顿都是清水寡淡的稀粥青菜,没有半点油水,更没有他心心念念渴望已久的肉食。他饿了太久,早就受尽了挨饿的苦楚,深知在这个年代,一口粮食有多来之不易,一口肥肉有多难得珍贵。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燃着微弱火光,灯火摇曳忽明忽暗,映得土屋影子忽大忽小。灯光微弱昏暗,烧不了多久,火苗一点点变小,油光渐渐耗尽。没过多久,灯火轻轻一跳,彻底熄灭在了漆黑的夜里。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沉沉黑暗,寂静无声,只剩下屋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高怀义收起心里所有思绪,不再胡思乱想前世的遗憾,也不再反覆琢磨空间的秘密。他轻轻躺下身,盖着满身补丁又薄又硬的旧棉被,安静地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之中。夜里他依旧偶尔会想起现代的生活,想念从前不用挨饿丶衣食无忧的日子,想念再也无法相见的前世亲人朋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舍与惆怅。可再多思念,也终究无法回头,他早已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夜悄然过去,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微凉的雾气笼罩着整个高丈子村。 天色刚亮没多久,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只有满脸担忧的父母,还有懂事的姐姐丶腼腆的妹妹,以及年纪小小的弟弟。 「哥!」 姐姐和妹妹一进门,就轻声喊了他一声哥,声音软软的,满是担心。 年纪最小的弟弟凑上前,仰着小脸一脸关切,小声问道:「哥,小弟』你醒啦?你现在身子好点了没有?还疼不疼啊?」 一家人全都小心翼翼,脚步轻轻,生怕惊扰到还在休养的他。连日来他摔伤昏迷不醒,可把一大家人急坏了,整夜整夜放心不下,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的身体状况。 第三章 养伤 高怀义缓缓走出屋子,身子依旧带着几分酸软无力。他抬眼一看,爹娘丶姐姐还有妹妹全都在吃过早饭,妈妈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叮嘱:「饭菜早就单独给你留好了,快去坐下趁热吃。你身子还没完全养好,今天不用操心任何农活,吃完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我让你爹和队长请个假,今天的公分咱就不挣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个妹妹也纷纷点头,满眼都是认同与关切。 高怀义心中一暖,也深深明白眼下艰苦岁月里日子有多难熬。全家上下没有一人能够清闲偷懒。爹娘每日起早贪黑下地劳作,拼死拼活赚取生产队的工分,一家人全年的口粮丶穿衣度日,全都要靠着这些工分才能换来。就连家里年长的姐姐,也要跟着爹娘一同去生产队下地干活,一起出力赚取工分补贴家用,努力撑起这个清贫拮据的家。 正说着话,门外走进一人,正是爹的亲哥哥,也就是他的大伯。大伯一早特地过来,专程上门叫他父母一同动身,结伴赶往大队上工干活。 家里几个年纪小的妹妹吃完早饭,也背上竹篓丶拿起镰刀准备出门。她们要一起上山割猪草丶割草料,这些草料不是自家私用,而是用来喂养生产队里集体共有的牲口。全队的耕牛丶牲口都要靠着大家轮流割草投喂,人人都要出力分担集体活儿。 一家人各司其职,全都在为集体丶为家里拼命奔波忙碌。唯独自己身体不适,只能留在家中静养,什么忙也帮不上。 等高怀义慢慢吃完早饭,院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大伯和着爹娘一同赶往生产队上工挣工分,姐姐也一路随行下地劳作挣工分养家。几个妹妹结伴往后山走去,忙着为集体牲口打草料。 转眼间众人全都走远,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高怀义独自一人。他刚打算回屋躺下歇息,好好恢复体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时一个人推门走进院子,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个人正是他大伯家三儿子,名叫高怀仁,按理说这个高怀仁应该叫我堂哥的,可这小子却从来没叫过堂哥,还一副看不上,瞧不起的样子,张嘴就喊到怀义,听说昨天你上山抓兔子了!抓到了吗?这家伙看见我受伤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只就知道问吃的,从小到大这个家伙可没少来家里混吃混喝,大伯家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真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厚脸皮,不要脸的二流子。高怀仁见我半天没回答又喊了一句,喂……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这个高怀仁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平日里从不肯踏实下地挣工分,整日游手好闲混日子,脸皮又厚又贪心,最爱蹭吃蹭喝占便宜,待人从来没有半分尊重。 高怀仁一眼瞥见他,根本不在意他身上的伤,张口就随口问道:「你昨天上山去了?有没有抓到野鸡兔子?赶紧拿出来给我尝尝鲜。」 高怀义心里一阵反感,冷冷道:「我是上山了,可也不是给你找肉吃的。要吃自己抓去,我身上都摔伤了,你看不见?不问伤势,就惦记着吃丶吃丶吃! 高怀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点小伤算什么,山里好东西才最重要。都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分我点怎么了?」 「一家人也要懂分寸。」高怀义当即开口反驳,「你整日偷懒耍滑不肯出力,只会想着蹭别人辛苦得来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上山冒险,凭什么白白便宜你这种好吃懒做之辈?不尊重别人付出,就别想着占便宜。」赶紧走,赶紧走,这里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戳心。 高怀仁被怼得哑口无言好一阵,当场气得满脸通红,脸色铁青,指着高怀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恼羞成怒,狠狠一甩袖子,怒气冲冲转身愤然离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叫嚣着,你给我等着! 看着高怀仁怒气冲冲甩袖离开的背影,高怀义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只觉得一阵厌烦。这种整日游手好闲丶好吃懒做的亲戚,眼里永远只有占便宜,从来不懂体谅旁人辛苦,更不会顾及半点亲情脸面,不值得自己多浪费口舌。 赶走了惹人厌烦的高怀仁,高怀义只觉得身上的伤口越发酸痛,浑身也有些疲乏无力。他不愿再待在外面吹风,慢慢转身走回了自家破旧低矮的土坯屋里。屋里空荡荡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家里人一早全都跟着生产队下地挣工分去了,姐妹几个也跟着帮忙割草喂猪,整个家中安静冷清。 浑身酸痛,再加上刚才一番呵斥,高怀义只觉刚吃完的饭现在又饿了,肚子空空作响。可他心里清楚,家里本就粮食紧缺,每一口吃食都格外珍贵,根本容不得自己随意吃饱。他没有去找任何粗粮垫肚子,只是拿起桌上的粗瓷大碗,舀了一瓢凉水,几口喝下勉强充饥。冰冷的凉水滑入腹中,暂时压下了饥饿感,却也让人心里越发酸涩。别人贪图野味吃食,唯有自己清楚,一家人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就这样静静歇着,不知不觉天色慢慢变暗,日头渐渐沉下西山,忙碌的一天走到了傍晚。父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地里归来,姐妹几人也满身尘土回到家中,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 第四章空间的妙处 一夜辗转难眠,高怀义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脑海里一边是昨日好吃懒做的高怀仁上门想要蹭吃蹭喝丶毫无半点尊重的嘴脸,一边又是家中空空如也的粮缸丶一家人顿顿清汤寡水丶忍饥挨饿的窘迫模样。看着父母常年操劳日渐苍老的面容,看着妹妹们面黄肌瘦丶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样子,他心里又酸又急,只恨自己不能明目张胆拿出空间里充足的粮食改善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蒙蒙亮起,屋外传来父母起床收拾农具丶准备下地挣工分的动静。高怀义故意皱着眉头,捂着昨日上山摔伤的伤口,脸色装作有些发白虚弱。 母亲见状连忙担忧上前询问,高怀义低声开口,说自己昨晚休息不好,身上伤口隐隐作痛,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身体实在不适,今天没办法跟着下地干活,想在家静养一天。 父母看着他确实气色不佳,又心疼他昨日上山受伤,没有多想,母亲只叮嘱他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胡乱走动拉扯到伤口,说完便带着几个妹妹背着竹篓丶拿着锄头镰刀,匆匆出门赶往生产队田地挣工分去了。 等到一家人的身影彻底走远,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四周听不到半点人声动静,高怀义才缓缓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早就心里盘算好了,趁着今日独自在家无人打扰,悄悄前往偏僻无人的后山深处,好好测试一番自己身上随身异能空间的各项能力。 他小心翼翼关好院门,绕开村口大路,专挑草木茂密丶少有人经过的小路往后山走去。一路警惕观察四周,生怕半路遇到村里闲逛的闲人或是高怀仁那种爱窥探别人私事的无赖。一路走到后山最隐蔽幽深丶平日极少有人踏足的密林角落,确定周围空无一人,足够安全不会被人撞见,高怀义才停下脚步,专心开始测试空间。 他先是站定原地,试着隔空对着身旁的小石块心念一动,感受物品被空间收取的极限距离。一次次挪动脚步反覆尝试,慢慢摸清规律,明白了物品最多在自己身前5米范围之内,便可无声无息直接收进空间之中。超出距离便毫无反应,同样,想要从空间拿出东西,也有着固定的5米释放范围,不能随心所欲远距离隔空取出。 摸清收发物品距离之后,高怀义来了兴致,继续做起各种实验。 他弯腰捡起地上大小不一的碎石,一块块尽数收入空间内部,片刻过后又心念一动,全部整齐取出放回原地,收放自如毫无阻碍。紧接着他又收拢地上乾枯发黄的杂草丶掉落的枯枝木柴,大把大把送进空间存放,日后冬天取暖烧火都能用得上,悄悄囤积物资,不被任何人察觉。 一边测试,一边慢慢往山林深处走去。没过多久,草丛一阵响动,一只肥硕健壮的野兔子猛地窜了出来,慌慌张张想要逃窜。高怀义眼神一喜,脚步迅速上前,凭藉年轻灵活身手一个加速到了兔子五米之内,顺利将这只鲜活野兔收到了空间之内。 他人站在空间外面,看着空间里关着的野兔,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平日里兔子正常奔跑跳跃速度十分寻常,可此刻被困在无人进入的空间内部,野兔跑动起来异常迅猛,动作飞快灵敏,比外界寻常状态快上不少。 立刻进入空间观察,可是他人一进入空间,兔子的奔跑速度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 高怀义心里一惊,立刻反覆进出空间来回验证。 这才发现,只要他本人踏入空间之内,里面一切生灵行动速度丶时光流逝都和外界一模一样,流速正常毫无变化。可只要他人从空间退出来,空间处于无人状态时,内部整体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试验对比,耐心计算里外时间差距。 最终震惊无比地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外界正常过去一天时间,他这片随身空间里面,时间足足能够流逝三天之久!里外相差整整三倍流速。 发现这个天大秘密,高怀义整个人又激动又狂喜,心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带来的这片五亩空间,不只能储物存粮丶隔绝外界探查,竟然还自带逆天加速时光的神奇能力。三倍时间流速,代表他可以在空间里提前培育粮食丶风乾肉食丶囤积一切物资,别人一天只能做一件事,他藉助空间便能多出三倍时间慢慢筹备。外接种一季粮食空间里面可以种三季。 日后悄悄养殖家禽丶晾晒乾货丶催生作物,都能快人三步,悄无声息积累海量家底。身处艰难困苦的年代,拥有这样一件逆天底牌,等于手握无限生机,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一家人常年挨饿受苦。 压下心中澎湃激动的心情,高怀义不再久留山林,抱着抓到的野兔慢悠悠低调往家中返回。一路上格外谨慎,刻意遮挡怀里猎物,生怕被路过村民看见惹来闲话是非。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立刻紧闭大门,插上门栓,里外房门全部关好遮挡严实,杜绝任何外人偷看偷听的可能。随后麻利找来刀具,烧水磨刀,小心翼翼处理野兔皮毛内脏,仔细清洗乾净兔肉。 第五章 偷种子 一碗热乎乎的兔肉汤下肚,高怀义连日疲惫消散大半,身上摔伤的胳膊也舒缓了不少。夜里一家人难得尝到荤腥,心里皆是暖意满满。一夜安稳睡去,等到第二天清晨天亮时分,胳膊上的疼痛感已经轻了许多,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行动不便。 父母早早起床收拾农具,准备去往生产队上工挣工分。高怀义看自己身体已经好转不少,不愿再独自留在家中惹人闲话,便主动起身,打算跟着爹娘一同下地干活,装作和往常一样踏实本分的庄稼后生,不叫旁人看出半点异样。 一家人背着竹篓丶扛着锄头走出院门,刚出门没多久,便遇上了左右前后相熟的街坊邻居。自家左边紧挨着的一户人家,也是同族同姓,同样姓高,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本家亲人,住着一对和蔼和善的高大爷与高大娘两口子。平日里两家来往亲近,遇事也能相互搭把手帮扶一番。 高大爷夫妻俩看见高怀义一家人出门上工,立刻笑着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高大娘眼神落在高怀义身上,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听说他昨日上山摔伤受了伤,连忙细心问候,关心他身子好些没有,伤口还疼不疼,叮嘱他干活千万不要逞强受累,免得拉扯到旧伤加重伤势。 高怀义客气笑着应声回话,多谢大爷大娘挂念关心。简单寒暄几句家常,又说起如今生产队日子艰难,年年辛苦劳作,粮食依旧不够糊口,处处拮据难熬。 告别左边同族高家邻居,转头便是右边隔壁一户王家,住着老实本分的王叔与王婶。夫妻俩为人朴实厚道,性子温和,平日里从不惹是生非,待人十分和善。看见一行人赶路,王叔王婶也热情上前问好,同样关心高怀义昨日摔伤一事,暖心叮嘱几句好好休养。 屋子正前方住着一户刘家,刘叔刘婶都是勤快能干之人,一辈子埋头苦干踏实挣工分,为人处事大方爽快。碰面之后同样互相问候早安,闲聊几句天气农活,彼此和气客套一番。都是一个村子朝夕相处多年的老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见面总要寒暄几句礼数周全。 一路边走边聊,邻里之间气氛和睦亲切。可没走出多远,迎面就撞见了昨日被自己狠狠反驳一顿丶气得满脸通红愤然离去的高怀仁。此刻他正跟几个和他品性相仿丶整日游手好闲不肯好好下地干活的同龄懒汉混在一起。这群人平日里好吃懒做,不愿出力挣工分,成天四处闲逛游荡,一心只想蹭吃蹭喝占便宜,在村里名声向来不好。 高怀仁一眼就看见了同行的高怀义,瞬间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紧紧盯着他,目光里满是不服气与记恨。身边几个狐朋狗友也顺着视线望过来,带着几分打量与挑衅。 高怀义神色淡然,冷冷回看对方一眼,心中毫无波澜,懒得跟这群不学无术的无赖多说半句废话。两边就这样彼此看不对眼,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气氛隐隐有些尴尬紧绷。最终高怀仁碍于高怀义父母在场,不敢当众闹事挑衅,只能不甘心地移开目光,带着几人悻悻离开。 一行人不再停留,快步朝着大队集合的地方赶去。等到众人陆续到齐,生产队大队长早已等候在此。清点完人数之后,队长便开口安排今日农活,只是有一些村民耍滑头,偷懒的,抢着干一些轻巧省力的活,队长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那几个耍心眼,耍滑头的几个村民,随后带着全村村民员一同前往大队仓库,准备下地播种庄稼,分发各类粮种菜籽,趁着时节抓紧春耕劳作,家家户户每日勤恳出力,全都只为年终能多挣几分工分,年底多分一点粮食口粮。 来到仓库,众人纷纷拿起种子准备忙活。高怀义故意表现得格外勤快积极,不等旁人吩咐,便主动上前争抢着进仓库帮忙搬运布袋里的各类种子,手脚麻利十分能干,看上去老实肯干丶吃苦耐劳,丝毫看不出别的心思。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内心早已暗自盘算好了主意。如今自己拥有足足五亩大小的随身异能空间,还有外界一天丶空间三天的逆天时间流速,只要集齐齐全各类农作物种子,放进空间悄悄培育耕种,不愁日后没有粮食吃食,更不用眼睁睁看着一家人常年挨饿受苦。 眼下生产队仓库堆放的布袋之中应有尽有,全是这个年代最紧缺难得的良种。有饱满圆润的小米种子丶颗粒扎实的高粱种子丶还有耐旱的玉米种,还有榨油必不可少的黄豆种。除此之外,过冬必备的大白菜种子丶清甜可口的红萝卜种子丶脆嫩入味的青萝卜种子,各类家常蔬菜菜籽一应俱全。 高怀义一边装作卖力搬袋子,一边趁着众人忙碌杂乱丶没人留意自己的空档,不动声色悄悄的用意念将每一种粮食种子丶每一样蔬菜菜籽,他都悄悄收进空间里几大把,不露痕迹地藏进空间。 他心里冷静算计着分量,每种都不多拿,只悄悄积攒少量精品良种,不求数量庞大,只求品类齐全。一点点积攒之下,各类粗粮杂粮丶瓜果蔬菜种子渐渐齐备,抓进来的份量不多不少,刚刚好足够铺满自己空间里整整五亩土地,完全够他独自在里面分批播种丶循环种植。 第六章 意念播种 傍晚收工归家,天色早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村子,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忙碌劳累了一整天的社员们,都拖着一身疲惫往自家院里走去。 高怀义跟着父母一路回到家中,白天在地里悄悄偷藏各类种子的事,他一直深藏心底,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进门放下农具,母亲已经忙着走进灶台准备晚饭,家里粮食紧缺,平日里顿顿都是粗粮凑合,今晚依旧简单煮一锅最家常的大碴子粥度日。 高怀义见状没有闲着,主动上前帮忙烧火添柴,蹲在灶前耐心把控火候。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火苗映在他脸上,锅中清水渐渐烧开,粗糙的玉米大碴子慢慢在水里翻滚熬煮。没有细粮白面,没有半点油水配菜,一家人常年便是靠着这样寡淡无味的粗粮硬撑日子。 没过多久,一锅浓稠温热的大碴子粥便煮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默默低头喝着粥,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小碟寡淡咸菜下饭,清贫又拮据。这时最小的弟弟吃完饭看向高怀义说到,大哥,我还想吃肉,你什么时候在做肉吃啊!高怀义摸了摸小弟的头笑说到明天就让你吃肉,吃到饱。最小的弟弟名叫高怀军,家里人都叫他小弟,或者是小军。因为吃不好,七八岁的孩子瘦小的像是四五岁的孩子,应该多给全家人多补补了!听到大哥说明天还有肉吃,小军高兴的连跑带跳的跑出去了。 吃完饭,父亲放下碗筷,神色犹豫地开口说起了一桩心事。如今家里日子艰难,口粮不够,劳力有限,家里的大女儿年纪也渐渐不小,已经到了该说亲出嫁的年纪。最近村里有媒人上门,特意为大姐说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寻常庄稼人家,家境普通,勤恳老实。 夫妻俩低声商量起来,一边心疼女儿年纪尚轻,舍不得早早嫁人离家,一边又无奈家里太过贫苦,多一张嘴吃饭就多一份难处,早点定下婚事,也能少些负担,免得日后耽误终身大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轻声议论,心里满是为难与纠结。 高怀义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嘴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无奈,穷苦人家养女儿不易,婚事大多身不由己,处处都被家境和温饱困住。他暗暗心疼大姐,却也明白眼下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想着日后自己有能力了,绝不会让家人这般委屈将就。 简单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父母带着弟弟妹妹早早躺下休息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屋外再没有旁人走动声响,高怀义独自回到自己简陋小屋,关好房门,确保不会被任何人撞见。 他心神沉入随身异能空间之中,心念一动,白天悄悄从生产队地里得来的各类种子,尽数出现在空间空地之上。 白菜种丶红萝卜丶青萝卜种丶玉米种丶高粱种丶小米种子丶土豆种,还有大葱丶大蒜丶辣椒种种菜籽一应俱全,品类齐全,样样不缺。 高怀义根本不用弯腰挖土丶不用动手撒籽劳作,全程仅凭意念操控整片五亩灵田。 念头一动,黑黝黝的沃土自动松软翻新,地面整齐划分出一块块规整区域。粮食作物一片,蔬菜作物一片,根茎瓜果单独分区排布,条理清晰。 随着他心中所想,一颗颗饱满种子自动落入泥土之中,深浅适宜,间距均匀整齐。玉米丶高粱丶小米成片扎根土内,土豆静静埋入地底,白菜萝卜成行排布,葱姜辣椒各自栽种妥当。整片偌大田地,短短片刻功夫便全部分批播种完毕,全程毫不费力,更不用耗费半点体力汗水。 看着空间里满满当当刚刚种下的种子,再想到空间外界一天丶内部三日的超快时间流速,高怀义心中满是期待。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能长出源源不断的粮食与蔬菜,再也不用看着家中空空粮缸发愁挨饿。 安静思索片刻,他不由得想起每日跟着众人下地挣工分的日子。日复一日弯腰劳作,风吹日晒辛苦受累,一天辛苦下来挣不了几分工分,年底分到的粮食依旧寥寥无几。一辈子被困在地里埋头苦干,累死累活也只能勉强糊口,根本没有半点出头前途,永远摆脱不了穷苦命运。 只靠生产队死挣工分,实在太过渺茫无望。 他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自己有旁人没有的机缘,就不能一直老老实实守着田地熬日子。后山山林野味众多,野兔野鸡野物数不胜数,自己身手灵活,进山捕猎轻而易举。 不如第二天故意藉口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再次向队长请假不去上工,独自深入深山之中。多捕捉几只肥硕野味,积攒足够数量之后悄悄带到远处乡镇集市偷偷卖掉。 既不暴露空间秘密,又能换来现钱票证,悄悄补贴家用,慢慢攒下家底,一步步带着一家人脱离眼下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把种子种下之后,高怀义躺在床上,心里还在盘算着进山打猎卖野味的事。 不光山林里有野兔野鸡,村子周边的大河丶大水坑丶野水塘里,鱼虾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别人下河摸鱼要挽裤脚丶下水受寒丶蹲在水里半天苦苦搜寻,费劲还抓不到几条。可他不一样,自己拥有异能空间,还有随心而动的意念之力。 第七章 再次进山 心里把接下来几日的行事策略全都仔细盘算妥当,每一步退路丶每一处分寸都想好,高怀义不再多想其他烦心事,踏踏实实躺在床上,闭眼安心入睡,如今计划已定,心神一松,很快便沉沉睡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丝浅浅鱼肚白,整个村子便早早苏醒过来。家家户户烟囱冒烟,响起开门声丶咳嗽声丶呼唤声,人人都赶着时辰下地挣工分,不敢耽误半分。 高家一家人也早早起身生火做饭。 眼下正是最难熬的饥荒年月,家里粮食本就紧张,早饭格外简单,一锅寡淡稀薄的玉米面稀粥,熬得清汤寡水,几乎看不见几粒粗粮,再配上一小碟粗盐腌出来的咸菜疙瘩,没有半点油水,便是一家人的清晨口粮。 一家人安静低头吃饭,没人多说闲话,满眼都是穷日子里熬生活的无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匆匆吃完早饭,放下碗筷,高怀义故意装作身体伤口隐隐作痛的样子对着爹娘缓缓开口: 「爹,娘,我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痛不太舒服,头也不太舒服,浑身发软没力气,干活也扛不住。我打算今天再跟生产队请一天假,在家休息。 这年头人吃不饱饭,身子虚弱丶小病小痛都是常事。爹娘看他确实气色不佳,再想想也知道他要去干嘛,也没有多说,只当他还想靠运气再进山抓野味,心想哪能还天天有那么好的运气啊!爹娘也没有拆穿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安全第一。 就没说别的就带着姐姐妹妹和弟弟,拿着锄头农具出门去了,弟弟年纪小,心思单纯,还记得昨晚家里难得尝到的荤腥,一边蹦蹦跳跳往外走,一边回头冲着高怀义大声喊道: 「哥!那你好好在家歇着!希望今天运气再好一点,咱们晚上又能吃上肉啦!」 童言无忌,一句简单的期盼,说得满心欢喜。 高怀义心中一动,微微一笑,便随口应了一声。好! 很快,爹娘带着姐姐妹妹弟弟一家人全都出门,脚步匆匆朝着村外田地走去,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高怀义独自一人。 等人彻底走远,听不到脚步声说话声后,高怀义才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碗筷,耐心仔细刷洗乾净,摆放整齐。 他面上依旧装作养病不出门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趁着一家人全都下地丶村里大半劳力都不在家,正是进山最好的时机。收拾妥当之后,他关好院门,装作随意闲逛的模样,慢慢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刚走出家门口没多远,拐过村口一道土坡弯路,高怀义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正站着几道熟悉又惹人厌烦的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堂弟高怀仁。 高怀仁平日里游手好闲丶好吃懒做,最不爱下地挣工分,整日就跟村里一群不务正业丶吊儿郎当的二流子混在一起扎堆游荡,正事不干,整天东游西逛看热闹丶搬弄是非,心眼小还爱记仇,之前便与高怀义暗中看不顺眼。 此刻高怀仁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身旁围着四五个狐朋狗友,个个无所事事,眼神玩味地盯着迎面走来的高怀义。 高怀仁率先上前一步,眼神带着打量与不怀好意,上下扫视着他,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 「哟?高怀义,今天生产队人人都忙着下地挣工分,大家伙全都忙着上工干活,怎么偏偏就你不去上工?看你这方向,鬼鬼祟祟的,这是打算还要去上山哪!」小心点别再摔残了!在摔一下二叔家可养不起你喽!说完便笑盈盈的看着。 他身边一群二流子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眉眼玩味,笑嘻嘻围在一旁看热闹,全都等着看高怀义怎么回话,想看他出糗。 这群人平日里最爱抱团欺负老实人,又眼红谁家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此刻摆明了就是故意上前找茬盘问。 高怀义心里冷冷一沉。知道和高怀仁这种人多说无益,便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想半路碰上这些闲人耽误时间,更不想进山捕猎的事情被旁人察觉引来麻烦。面对高怀仁刻意的挑衅与一众闲人戏谑的目光,他懒得废话半句解释,也不愿跟这群无赖口舌争辩浪费力气。 高怀义只是冷冷抬眼,淡淡瞪了高怀仁一眼,神色冷淡,一言不发,脚步不停,直接侧身绕过几人,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后山山林深处快步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交谈,态度疏离又强硬。 被无视得乾乾净净,高怀仁脸上笑意一僵,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望着高怀义快步走向深山的背影,眼底神色暗暗闪烁,心里不由得暗自疑心重重: 第八章 厌烦的堂弟 高怀仁一路亦步亦趋,死皮赖脸跟在高怀义身后,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管高怀义走快还是放慢脚步,他都紧紧贴着旁边,嘴里不停说着客套奉承的好话,眼神却一刻不停地落在高怀义手里用野草包裹着的东西上,满心好奇与贪婪,恨不得立刻掀开草叶看个究竟。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高家院子。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一进门,高怀仁就迫不及待凑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团野草,不等高怀义阻拦,伸手便拨开乾枯的草叶。看着里面裹着的一只肥硕完整的野兔,他瞬间眼睛发亮,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惊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哎哟!怀义,你可以啊!真进山逮着野兔子了?这么大一只,看着就肥,今晚可有口福喽!」 他嘴上不停夸赞奉承,一句句好听话顺着嘴巴往外说,拼命对着高怀义阿谀讨好,又是夸他运气好,又是夸他能干厉害,句句都捡着让人舒心的话说。可嘴上说得再好听,手脚却半点不肯动弹。 高家厨房里冷冷清清,还没开始烧火做饭,水缸旁边堆着柴火,锅里空空荡荡。高怀义转身准备收拾野兔丶烧水生火,忙活晚饭的琐事。反观一旁的高怀仁,全程站在原地看热闹,袖手旁观,既不上前帮忙烧水烧火,也不肯伸手洗洗东西丶劈点柴火,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安理得地等着现成饭菜,一副等着白吃白喝的模样,脸皮厚到了极致。高怀义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厌烦,早就看透了这堂弟好吃懒做丶自私贪心的本性,也懒得开口使唤他,只自顾自动手处理猎物。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高怀义的爹娘,还有姐姐丶妹妹和最小的弟弟,全都扛着农具丶挎着竹筐从地里回来了。一家人累了一天,浑身疲惫,满脸都是下地劳作后的辛劳。 高怀仁一见长辈回来,立刻换上一副格外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虚伪又热情的笑容,张口闭口亲热地喊着二叔丶二婶,嘴巴甜得不像话,句句虚情假意客套寒暄。 又是问候累不累,又是关心地里收成如何,一套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高家父母心里都清楚,高怀仁从小游手好闲丶不爱干活,平日里最是精明自私,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无缘无故跟着自家孩子回家,摆明就是来蹭饭的。可碍于他大哥的情面,都是一家人丶亲戚,低头不见擡头见,长辈也不好当场翻脸赶人,只能心里暗自不喜,面上不好多说半句,只得客气应和几声。 一家人简单收拾一番,洗净手脚,围着破旧木桌准备开晚饭。 很快,香喷喷炖好的兔肉被母亲端上饭桌。一锅肉汤热气腾腾,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这年头缺油少盐,平日里半年都尝不到一点荤腥,浓郁肉香一飘出来,全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全都落在兔肉上面。 可菜刚上桌,众人还没动筷子,主人门还没开始动筷子,一旁的高怀仁半点礼数都不讲,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动作飞快,毫不客气,直接伸手抢先抓起锅里最大最完整的一只兔后腿,一把放进自己碗里,生怕慢一步就被别人抢走。抓起兔肉便埋头大口啃咬起来,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样子粗鲁又难看。 全程不问长辈,不问小孩,只顾着自己独享最好最大的一块肉。 一家人看着他这副贪婪自私丶毫无教养的无赖模样,全都忍不住悄悄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又气又无语,却碍于亲戚情面不好当场发作指责。 坐在一旁年纪最小的弟弟,眼巴巴看着最大最好的兔腿被高怀仁抢走,自己一口都没尝到,委屈又难过,当场眼圈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喊着自己也要吃兔腿,也要吃肉。 母亲看着心疼孩子,无奈叹了口气,只好把锅里仅剩下来最后一小块兔腿,小心夹到小儿子碗里,轻声安慰哄着弟弟。 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默默低头吃饭,安静享用难得一顿带肉的晚饭。唯有高怀仁吃得最欢,全程只顾自己大吃大喝,旁若无人。 一顿晚饭慢慢吃完,桌上兔肉几乎被他啃掉大半。众人刚放下碗筷,高怀仁依旧不肯安分,又厚着脸皮开口,一脸理所当然:「二叔二婶,怀义,你们这肉汤炖得真香啊,一点油水都别浪费。我们家里今晚还没开火做饭,啥吃食都没有,不如这剩下的肉汤我直接端回去得了,带回家热热也能解馋。」 这话一出,高怀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从头到尾空手上门,没带一粒粮食丶没拿一点东西,全程什么活都不肯帮忙,白吃白喝一顿大餐,吃完竟然还想着把仅剩的肉汤打包带走,贪心简直没边。 高怀义当即开口,语气带着明显不满,直接冷声怼了回去:「你一路跟着过来,进门不烧火不帮忙,一分力气没出,一口东西没带,从头到尾就只带了一张嘴过来吃现成的。现在吃饱喝足了,还好意思惦记我们家剩下的肉汤?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九章 初入镇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村里其他人都扛着农具赶往生产队上工,唯独高怀义没有动身。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天猎到的野兔子还有土鸡,手里攥着这么好的肉食,在家里虽说要补充营养,但也不能一直吃肉,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多买粮才是头等大事,只有粮食吃不完,不饿肚子,在这个年代才能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到这里高怀义抬起头看着爹娘说,爹娘,今天我就不去上工挣工分了,昨天因为高怀仁在我还有两只野物没有拿出来,被我藏起来了!我今天要试着看看能不能把这两只野物出手多换些粮食回来,爹娘一听还有两只,也很是高兴,你东西藏哪里,别被人偷拿去啊!还有现在私自卖东西可是投机倒把,可别被人抓了!还是别冒这个险了!吃不饱就吃不饱,一家人别处事,比什么都强,放心吧娘,我会小心的,安全最重要我明白的。爹娘互相看了看,高怀义的父亲又说到那行你去试试,不行就跑,有危险什么也别管,跑就对了,高怀义说到好,我知道了爹,那队长哪里你帮我说一下。老爹说了一句好就带着娘去队里干活了。高怀义整理了一下东西,带了点水,因为去镇里的距离不远靠双腿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不用开介绍信。高怀义偷偷避开村里人,趁着没人留意,独自一人悄摸摸往镇上赶去,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私下把野味卖掉,换几个现钱补贴家里。 一路小心翼翼,专挑偏僻小路走,生怕被同村熟人撞见。走了两个多小时等赶到镇上大街上,现在的镇上可不像后事的镇上,都是二层小楼,都是板油马路。现在的镇上也就是政府和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这些国营单位门头还算大气,其余的也和村里差不了多少! 眼下年代风声极紧,到处都在严打投机倒把,街上时不时就有巡查的干部和民兵来回走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路人。不少私下想偷偷交易货物的村民,刚一露头就被当场抓住训斥,东西没收不说,还要被带回问话,闹得人尽皆知。 整条街上,根本没有私下收野味丶收肉食的贩子,人人都不敢沾边,生怕惹上麻烦引来祸事。 高怀义转了整条镇子上,唯独光明正大开门做生意的,就只有国营供销社。供销社里东西样样都凭票供应,布要布票丶肉要肉票丶粮食要粮票,一分现钱都不好使。高怀义身上空空荡荡,半张票证都没有,别说买东西,连进去多看两眼都觉得无奈。 他站在街边犹豫许久,心里又打起别的主意,想着实在不行,乾脆去镇上的肉联厂碰碰运气。 可转念一想,他手里也就两只野兔丶一只家养土鸡,数量太少,零零散散根本不值当专门跑一趟肉联厂。厂里都是大批量收购屠宰,根本看不上他这点零碎野味,跑过去也是白费功夫,还容易暴露自己来路不明的猎物,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高怀义猛地一拍大腿,低低哎呀一声,满心懊恼涌上心头。 他光顾着着急出来卖肉换钱,竟是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自己可是有着旁人做梦都想不到的随身空间。空间环境安稳温和,适宜存活,昨天若是把两只活兔子好好留在空间里饲养照料,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担心天敌野兽,好生养着慢慢喂养,用不了多久兔子就能繁殖繁衍,慢慢生下小兔子崽。到时候源源不断有野兔出栏,不比急着现在低价卖掉要强上百倍? 能长久繁育生崽的活兔子,自己竟一心想着赶紧出手变现,没想到这一茬昨天竟吃了一只,唉早知道吃那只野鸡了! 高怀义越想越后悔,懊恼不已,心里一阵自责。只怪自己一时心急浮躁,只顾眼前,忘了身上最大的依仗。 镇上处处严查,野味无处可卖,手里没钱没票,想买点家用物件也根本无从下手。折腾半天毫无半点进展,半点好处都没捞着。高怀义不敢在外久留,生怕巡查的人盯上自己,只能满心失落,垂头丧气地顺着原路,又偷偷摸摸赶回了村子。 另一边,高怀仁心里一直憋着一股不服气。 昨天亲眼看着高怀义运气极好,上山一趟就能抓到肥硕野兔,带回满满收获,旁人都羡慕不已。高怀仁心里早就痒痒难耐,只觉得高怀义能做到的事,自己肯定也不差。不过是上山碰碰运气,凭什么好处全都让高怀义一人占了去? 第二天生产队集体上工的时候,高怀仁压根没有安分跟着大夥下地干活。心里满是嫉妒不甘,脑子一热,索性谁也没打招呼,私自一个人偷偷溜出队伍,独自朝着后山深山跑去。 他想着自己运气说不定更好,进山随便转转,也能抓到野鸡野兔,到时候带回家里,也好在家人面前长长脸面,压过高怀义一头。 可理想再好,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后山山林幽深茂密,草木丛生,寻常猎物本就机敏难寻。高怀仁毫无捕猎经验,也不懂山林生存技巧,漫无目的地在山里乱闯乱逛,折腾整整大半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浑身酸痛,别说野兔野鸡,连一根像样的野鸡毛都没能看见。 第十章 黑市路线 高怀义在外奔波了大半天,四处打听门路,兜兜转转许久,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路子。眼看眼下没有半点头绪,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折腾了这么久也毫无收获,他索性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先动身赶回村里去。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眼看距离村子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不过日头还是晒得人身上微微发烫。高怀义迈开脚步朝着自家村子的方向走去,距离村口还有二十多分钟路程的时候,他无意间停下脚步,目光朝着四周望了一圈,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附近几个邻村过来的村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一个个神色匆匆。有的人背上鼓鼓囊囊,背着沉甸甸的布袋包袱,里面一看就装着不少东西;还有不少人手里拎着空荡荡的粗布袋子丶铁皮空桶,脚步急切,全都朝着镇子的方向一路赶过去。 这般奇怪的场面,一下子勾起了高怀义满心的好奇。好好的晌午,不在家里歇息吃饭,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往镇上赶,实在反常。他心里不由得暗自纳闷,这群人急匆匆赶路,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事? 怀着满心疑惑,高怀义快步走上前,主动拦下身边一位看着面善丶背着布包赶路的中年汉子,语气客气地开口问道:「老哥,等一等,我看你们这么多人全都往镇子那边赶,一个个走得这么着急,这是打算一起去镇上做什么啊?」 谁知道话音刚落,这名中年汉子浑身一僵,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慌张警惕的神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高怀义。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身子,连忙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高怀义见状,又看向旁边一同赶路的几名妇人,再次开口询问:「几位大姐,你们手里都拿着空袋子空桶,也是要跟着大夥一起去镇上吗?镇上今天是有集市,还是有什么稀罕东西能买到?」 几名妇人听见问话,同样神情慌乱,互相看了一眼,全都闭口不言,只是慌忙摇着头,脚步越发加快,只想赶紧躲开他,不愿意多半句交流。 有的人甚至生怕被旁人追问,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低着头快步往前赶路,匆匆从高怀义身边走过,全程一言不发。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透露半个字,全都讳莫如深,慌张回避。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丶不肯多说,高怀义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发浓烈。他越发确定,这群人绝对不是单纯去赶集闲逛,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怀义心思一动,没有上前继续追问打扰,也没有直接转身回家。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这群邻村村民身后,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既不会被对方轻易察觉,又能牢牢看清众人前进的方向,悄悄一路尾随上去。 这群赶路的村民一心只顾着往前赶路,满心都想着目的地,根本没有留意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一行人一路埋头前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眼看马上就要靠近镇子外围,却并没有朝着镇上正街热闹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领头的几个人忽然脚步一转,带着身后大批村民,齐刷刷拐进了镇子另一侧偏僻无人的小路,远离了大路与人多的地方。 高怀义心中一动,连忙小心跟上,顺着小路一路往前走,跟着众人来到距离镇子还有一两里地远的一处偏僻小树林旁。 这片树林位置隐蔽,四周杂草丛生,树木茂密遮挡视线,平日里很少有人会特意走到这里,安静又隐蔽,很难被路过的干部巡查人员发现。 只见赶来的村民们并没有着急直接往里走,而是十分谨慎地分散开来,围着小树林外围慢慢转了好几圈,四处张望打量,仔细查看四周有没有生人路过丶有没有巡查的人埋伏盯梢,反覆确认周围安全无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 就在众人观察四周动静的时候,树林深处一旁粗壮的大树背后,忽然悄悄探出几道人影。 对方同样小心翼翼,压低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被远处旁人听见。 躲在暗处的人低声开口问道:「外面来的都是自己人?路上没被人跟着吧?一路上没撞见公社巡查的干部吧?最近查投机倒把查得严,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外面赶来的村民连忙凑近几步,同样小声回话:「放心放心,一路上我们都格外小心,专挑小路过来的,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没被任何人盯上,也没碰到巡查的人,安全得很。我们听说这边能私下换东西丶换粮食,特意背着家里多余的物件过来碰碰运气。」 树后的人影轻轻点头,又警惕叮嘱道:「进来都规矩一点,不许大声说话,不许四处乱看乱打听,交易完抓紧时间赶紧离开,千万别扎堆逗留。一旦动静闹大引来人,咱们所有人都要遭殃,到时候谁都跑不掉!」还有每人需要交一毛钱才能才能进,知道吗?卖货的和买货的都得交。 第十一章 入黑市 高怀义静静站在远处的草丛里,看着一波又一波邻村的村民小心翼翼走进小树林黑市,心里不由得暗自盘算起来。 他刚才一路尾随过来,早就心里有数。这片隐蔽的树林,就是附近十里八村最隐秘的地下黑市。这年头风声查得这么紧,投机倒把抓得无比严厉,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露面,也难怪一路上所有人都神色慌张,闭口不谈去向。 别人都怕被抓丶怕惹祸上身,可高怀义心里清楚,自己身怀随身空间,以后野味粮食样样不缺,根本不愁货源。如今撞见这么一处私下交易的好去处,对旁人来说是冒险,对他而言却是难得了解现代黑市和以后发财的机会。 思索片刻,高怀义不再犹豫,悄悄后退几步,躲到一旁更加隐蔽的荒草深处。四下无人,他心神一动,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肥硕野兔和毛色鲜亮的野鸡。 两只野物皮毛完好,肉质紧实,一看就是刚捕猎没多久,在如今缺吃少穿的饥荒年月里,算得上十足的稀罕好东西。高怀义随手扯来旁边乾枯的野草,一层层盖在野兔野鸡身上,大半身子都遮掩严实,只隐隐露出一点轮廓,外人一眼看不出是什么。 他单手轻轻拎着草裹着的野味,不慌不忙,放慢脚步,朝着小树林黑市的入口慢慢走去。 刚靠近树林边缘,就听见大树背后看守入口的人压低声音,对着正要进去的村民低声叮嘱着规矩,话语应该和高怀义跟随而来的那批人说的一样的话。 「都规矩点,进去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扎堆闲聊,更不许四处乱张望,免得引来巡查干部。想要进场交易,每个人都要先交一毛钱进门费,不交钱一律不准踏入半步。万一出事被人抓到,可别连累我们的人!」 几名村民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掏出一毛钱,交了费用才得以走进林中。 高怀义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常年在外看人处事,心思沉稳老练,当即装作经常来黑市走动的熟面孔,神色淡然,不急不躁走上前去,丝毫没有初次前来的紧张与生涩。 守门的汉子警惕地看向突然走近的高怀义,眼神带着打量。 高怀义没有多余废话,也没有慌乱解释来历,只是淡淡开口说道:「老哥,我也是来里面换东西的常客了,今天出门匆忙,身上一分现钱都没带着,实在不巧。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进去交易,等我完事出来离开的时候,再把这一毛钱进门费补给你?」 说完这话,高怀义故意轻轻掀开外层遮盖的枯草,慢慢露出一道缝隙,不紧不慢地把手里拎着的野兔野鸡往对方眼前亮了亮一角。 仅仅只是露出一小部分皮毛,浓郁的野味气息隐隐散开。 守门汉子常年守在黑市门口,什么货物没见过?可这年头纯野生的新鲜野鸡野兔极其少见,平日里难得一见。他目光猛地一凝,双眼瞬间发亮,死死盯着高怀义手里遮掩着的野物,眼神里满是心动与羡慕。 在如今粮食都吃不饱的年代,粗粮都难弄到,更别说这般上好纯野生肉食,诱惑力实在太大。 守门汉子上下打量了高怀义一眼,见他神态从容淡定,不像是生面孔,又惦记着他手上难得的野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压低声音说道:「行,看你样子也不像是生闯进来捣乱的。破例让你先进去,记住规矩,里面少说话少惹事,出来的时候可别赖帐,需要补一毛五才行,高怀义考虑了一句下! 「行放心,少不了你的。」 高怀义简单应声,不再多言,拎着被枯草半掩的野兔野鸡,弯腰顺着隐蔽小路,径直走进了幽深的小树林内部。 往里缓步走了大约四五十米远,周围树木越发茂密,遮挡住外界视线,也隔绝了外面的声响。高怀义目光朝前望去,只见树林中间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地之上,已经晃动着密密麻麻无数人影,来来往往,安静无声,气氛格外压抑神秘。 再走近几步,整片黑市的全貌彻底映入眼帘。 空地两旁每隔一两米,就蹲着一名前来交易的村民,每个人身前都简单摆放着自家带来的货物。有人摆着一小筐土鸡蛋,有人放着自家地里种出来的青菜野菜,还有人拿出少量晒乾的乾货丶手工粗布鞋袜,零零散散,各不相同。 来来往往逛着黑市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几乎挤满了整片林间空地。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人高声说话,所有人全都面色紧绷丶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又谨慎,一边慢慢走动,一边仔细打量着路边每一样货物,生怕引人注目,又生怕错过合适能交换的东西。 高怀义不急着出手,拎着野味在黑市之中慢慢转悠打量,心里默默观察着周遭一切。 他一路看下来,心里越发了然。 第十二章 出手 买粮 先不急着摆摊,顺着周围慢悠悠转了两圈,不动声色摸清行情。 市场里有人偷偷卖玉米面丶红薯干,也有人摆着少量猪肉,全都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有巡逻的民兵冲进来。摸清大致情况后,高怀义找了个墙角不起眼的位置,左右扫了眼没人注意,便将背着的两只野物轻轻放在地上,简单摆开,打算直接摆摊售卖。 野物刚落地没多久,很快就有几个附近转悠的村民围了上来,目光落在野物上,眼神里满是渴望。 「小伙子,这野物咋卖?」人群里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不算低。 高怀义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沉稳:「跟猪肉一个价。」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当即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凭啥跟猪肉一个价?猪肉多香啊,野物有啥好的?」 高怀义早料到会有这话,不慌不忙地解释:「这可是实打实的野物,纯山上跑的,肉质紧实。关键是不用肉票,这年头供销社的猪肉有票都难抢,我这不用票就能拿走,去哪找这好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褂子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眼神急切地开口:「八元一斤,两只我都要了!」 高怀义点头应下。中年男人当即拎起两只野物,走到旁边卖猪肉的摊贩跟前,客气地借了秤。秤杆微微晃动,称完后摊贩报数:「两只一共四斤五两。」 中年男人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微一变,反覆翻了两遍兜,神情有些窘迫,明显是带的钱不够。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高怀义,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小伙子,实在对不住,我身上钱没带够。我先给你一只的钱,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我立马回家取钱,很快就回来。」 高怀义目光沉静,打量了对方几秒。对方中年模样,气质沉稳,一身蓝色衣服,而且没有补丁,这年头没有不定的衣服可是很少见的,说明这个人家中很富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黑市这里来。这年月黑市交易讲究信誉,对方看着也不像耍无赖的人,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行,我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 中年男人连忙道谢,递过一部分钱,随后快步朝着巷子出口走去,脚步匆匆。高怀义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留意周围动静,一边静静等候。 高怀义蹲在原地,耐心地等候着。这个市场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丶低语声混杂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市入口快步走来,正是刚才那位中年男人。他径直走到高怀义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连连拱手:「久等了,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多费心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内兜的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仔细数清楚后,郑重地递到高怀义手中。 高怀义接过钱,指尖摩挲着崭新的纸币,认真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后,弯腰将地上的两只野物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双手接过野物,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连声道谢:「多谢小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年头日子太难熬了,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够吃,顿顿都是清汤寡水,大人孩子都缺营养。如今有钱都难买到肉,你这野物肉质新鲜,还不用票,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 说完,他眼神诚恳地看着高怀义,语气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小兄弟,我真心觉得你这货好。以后你要是再打到野物,就优先给我留着,我绝不还价,按黑市最高价给你。咱们可以约好时间地点交易,比在这里挤着摆摊安全些。」 高怀义心中了然,面上却神色淡淡。他清楚眼下形势紧张,人心难测,随意跟人定下长期交易,无异于给自己埋下隐患。而且野物是稀缺货,根本不愁销路,在哪都能卖出好价钱,完全没必要绑定一个买家。 因此,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应声,也没有承诺。 中年男人见他态度冷淡,心思通透,知道对方是个谨慎的人,便不再多劝,笑着拎起野物,转身快步朝着黑市出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入口处。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高怀义将钱贴身收好,压在最里面的衣兜里,随后也转身向着卖粮的地方走去。高怀义走着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整整三十六元! 这可是他重生到这个年代赚到的第一桶金,分量极重。要知道,现在工厂里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六块钱,三十六元,差不多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了! 这笔钱,足够让家里熬过这一个月了! 第十三章 舅舅骗粮 高怀义扛着半袋玉米面,脚步轻快地推开自家院门,刚一进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烟火气,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父亲高建国蹲在墙角抽着旱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烟雾缭绕间,脸色阴沉得吓人。母亲李秀兰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偷偷用袖口抹着眼泪,一声不吭。大姐高怀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二姐丶弟弟和小妹都怯生生地站在屋檐下,大气都不敢出。 「爹,娘,这是咋了?」高怀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肩上的粮食,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弯腰问道,「娘,您怎么哭了?出啥事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李秀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 大姐高怀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傍晚下工之后,大舅李秀山就直接找上门来了,一进门就说姥姥生了重病,急需钱和粮食治病,逼着母亲拿钱拿粮。母亲面露难色,家里本就不宽裕,根本拿不出东西,大舅当场就翻了脸,指着母亲的鼻子大声争吵,说她嫁出去了就忘了本,爹娘生她养她,现在爹娘病了,她居然不管不顾,太不孝顺。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怀义,你是不知道,咱娘家里那三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高怀娟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气愤,「大舅丶二舅丶小舅,一个个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地里的活一点都不肯干,日子过得一团糟,每次缺钱缺粮了,就来找咱娘要。」过年时家里的不少粮食就被他们以要孝敬姥爷姥姥的名义要走了!不然家里也不可能不够吃。 高怀义眉头紧锁,心里瞬间明白了。难怪今年刚过完年没多久,家里的粮食就开始紧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原来是大舅他们隔三差五就上门要养老粮,硬生生把家里的积蓄和存粮掏空了。 「今天大舅没要到东西,临走前撂下狠话了。」高怀娟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说,明天还来,要五十斤细粮,说是给咱姥姥看病养身体,少一斤都不行。」 听到这话,高怀义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五十斤细粮,现在这个年景,谁家能拿得出来?这分明就是借着姥姥生病的由头,上门敲诈勒索。 一旁的高建国狠狠嘬了一口旱菸,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沉声道:「我高建国老实本分,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天我差点就跟他动手了,最后好说歹说,把五十斤细粮磨成了四十斤粗粮。」 李秀兰擦了擦眼泪,哽咽道:「那也是四十斤粗粮啊,家里哪还有这么多粮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在给他们粮了,再给咱家就揭不开锅了。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高怀义看着哭红双眼的母亲,脸色阴沉如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舅舅一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压榨,这次绝不能再妥协退让了。 这时一旁的小弟高怀军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好奇,扯了扯他的衣角,脆生生喊道:「哥哥,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高怀义低头看着弟弟天真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回身弯腰拎起粮袋,走到父母面前。他伸手解开袋口的麻绳,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玉米面和混合着少量高粱米的粗粮,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一家人,声音沉稳:「爹,娘,你们看,这是我今天进山,用两只野兔子换的粗粮。」 这话一出,院子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动。母亲李秀兰连忙凑上前,伸手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玉米面,眼眶微微发热,连日来的委屈和忧愁仿佛消散了大半。父亲高建国蹲在一旁,浑浊的目光落在粮袋上,紧绷的嘴角也有了一丝缓和。大姐高怀娟和弟妹们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在这粮食紧缺的年景里,半袋粗粮足以让一家人心里踏实不少。 「还是咱怀义有本事。」李秀兰抹了把眼角,语气里满是欣慰。 高怀义将麻绳重新系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父母说道:「爹,娘,大舅明天还要上门要粮,总这么被动受着也不是办法。我打算明天一早,在大舅来之前先去一趟姥姥那边的村子,打听清楚姥爷姥姥的真实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要是姥姥真的生病了,咱们作为晚辈,该探望探望,该尽的孝心一点不少;可要是大舅借着生病的由头撒谎敲诈,那咱们家的粮食,他一粒都别想拿走!」 高建国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你说得对,就该这么办!不能任由他们一次次拿捏咱们。」李秀兰也跟着点头,心里既有对兄长的失望,也认可儿子的做法,若兄长真的撒谎,她也不愿再一味纵容。 第十四章 败露 高怀义回到家做好饭,等父母门回到家,就把打听到的全部讲了一遍,原来主角姥姥姥爷身体硬朗,压根没生病。真正的缘由,是大舅家里粮食见底,全家吃不饱,便动了歪心思,借着长辈生病,探望长辈的名头来妹妹家打秋风,实则就是上门敲诈勒索。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母亲气得直拍大腿:「天底下还有这哥哥?自己没本事,就欺负妹妹家?脸皮怎么这么厚!」 姐姐也是满脸愤懑:「真是太不像话了!老人那么大年纪,本该在家享清福,还要下地挣口粮,他倒好,在家里不想着怎么赚公分让全家吃饱,净想着上妹妹家骗粮,大舅真的是太过分了。 父亲脸色铁青,闷声开口:「自己家里缺粮,不会自己挣?非要跑到妹妹家来闹,这是啥亲戚!一点良心都没有。」 母亲越想越气:「他自己懒得出工,还让两个老人受罪,还要来敲诈亲妹妹,这种哥哥没有更好!」 姐姐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有手有脚,好好挣工分,怎么会缺吃的?就是好吃懒做,专门想着占便宜。」 高怀义淡淡道:「所以,这就是大舅心术不正,借着长辈的名头来敲诈骗粮的。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家门不幸,摊上这么个亲戚。这种人,以后少来往,免得惹一身麻烦。」一家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以后少和舅舅家来往。 母亲余怒未消:「就是!以后再敢上门,直接把他打出去,不能让他得逞!」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暮色笼罩小屋,饭菜虽简单,气氛却因为这事变得格外压抑。谁也没想到,亲戚之间,竟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一家人正围着饭桌说话,饭菜还没完全下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夹杂着不少人的议论声,乱糟糟的,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姐姐最先听见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转身跑回屋里,声音带着几分慌张:「爹,娘,不好了!大舅来了!」 「什么?他怎么还敢来了?」母亲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怒。 姐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光是大舅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咱们村的村民,都跟着过来看热闹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大舅扯着嗓子的叫喊声,声音又尖又亮,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李秀兰!你给我出来!」 一家人连忙起身走到院中,就见大舅昂首挺胸地站在院门口,双手叉腰,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身后围了一圈村民,一个个交头接耳,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舅见李秀兰一家出来了,嗓门喊得更响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爹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现在老人生病卧床,你倒好,不闻不问,连一口粮食都舍不得拿出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他往前迈了两步,指着李秀兰,怒声呵斥:「李秀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十斤粮给爹娘补身子,这事我跟你没完!我就在你家门口不走了,让全村人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有多狠心!」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愈发嘈杂。 「原来是老人生病了啊,难怪大舅这么生气。」 「可不是嘛,当闺女的,老人病了都不拿粮食看看,也太没良心了。」 「养儿防老,养女也是一样,哪能这么狠心?以后咱们可别跟这种没良心的人家来往。」 「真是白养一场,爹娘生病都不管,太不像话了。」 一句句议论声钻进耳朵,有的带着指责,有的满是鄙夷,村民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李秀兰一家人身上,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赞同。 父亲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大舅,又听着村民们的议论,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的怒火一阵比一阵旺盛。母亲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心里又气又委屈,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为了顾及家里的脸面,她不好大声辩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心里的火气。 父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对着大舅沉声道:「大哥,有话进屋说,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别让人家看笑话。」 他本想着把大舅拉进屋里,关起门来好好商量,避免事情闹大,丢了一家人的脸面。 可大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见父亲态度缓和,还以为父亲是心虚害怕了,顿时更加嚣张,脖子一梗,喊得越发来劲:「进屋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今天这事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听,让大家都评评理!」 第十五章 无耻之极 谎言被当众戳穿,大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铁青一片。他自知理亏,可心里的贪念压过了羞耻,索性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梗着脖子,瞪向母亲。 「李秀兰,是又怎么样?」大舅扯着嗓子喊道,语气蛮横又霸道,「今天这粮食,你是拿,还是不拿?不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父亲再也压不住怒火,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着大舅,沉声回击:「不拿,你又能把我们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在这撒野?」 大舅眼神闪烁,先狠狠瞪了父亲一眼,又慌忙扫过周围满脸愤怒的村民,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死死盯着母亲,冷笑一声。 「行,不拿是吧?」他语气冰冷,毫无半分愧疚,「反正爹娘年纪也大了,少吃一口饿不死,把粮食留给我和孩子们。孩子们还要长身体,让他们饿一两顿根本不是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喧闹的院子刹那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说的是人话吗?」 「自己没本事挣粮,竟然想让亲爹娘挨饿?简直丧良心!」何况老两口还能赚工分呢! 「太无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儿子的?」 「让老人挨饿,自己和孩子吃饱,这心是黑透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伸手指着大舅,声音都在颤抖,满是失望与愤怒:「你个狗东西!爹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一把屎一把尿养你成人,你如今竟然说出这种话!你还有良心吗?」 高怀义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是明显一愣,心里满是震惊与鄙夷。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舅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拿不出粮食,回头就故意饿着姥爷姥姥,用二老的安危来逼迫母亲妥协。这哪里是亲戚,分明就是豺狼! 大舅面对众人的怒骂,不仅没有丝毫悔改,反而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良心能当饭吃吗?」大舅满脸不在乎,「家里粮食早就见底了,孩子天天喊饿,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就该让爹娘挨饿?」母亲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你自己懒得出工,不愿下地挣工分,家里没粮是你自己造成的!凭什么要让二老替你的懒惰买单?」 「就是!你自己没本事,别连累老人!」 「赶紧滚!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不孝子!」村民们纷纷怒吼。 父亲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强压着动手的冲动,沉声道:「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打我们家粮食的主意,还想拿爹娘来威胁我们,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大舅被村民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依旧不肯罢休,站在院门口赖着不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赖模样。 周围的村民还在七嘴八舌地指责,大舅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目光死死锁在母亲身上,语气带着威胁:「李秀兰,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粮食到底拿不拿?你今天要是不拿,我就天天来你家门口闹,让你们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舅怒声道:「你还要不要脸?刚才说的那些话,乡亲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自己不孝,还想逼着我们迁就你?」 「我不管那些虚的!」大舅蛮不讲理地喊道,「我家里孩子饿得直哭,我是真没办法了!你是我亲妹妹,帮衬我一把怎么了?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家孩子饿死?」 母亲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吓人,他转头看向父亲,低声说道:「他爹,别气了,这人就是个滚刀肉,今天不给他点东西,他肯定不会走。」 父亲一愣,满脸不敢置信:「他都这么欺负咱们了,还要给他粮食?我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无奈,「可你看他这副样子,要是今天不打发走,他以后天天来闹,咱们家的日子还怎么过?街坊邻居看着也不安生。」 父亲看着母亲:「可给他粮食,不就是纵容他吗?他以后只会得寸进尺!」 「咱们不多给,就随便给点粗粮,打发他走就行。」母亲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无奈,父亲知道她是真的担心父母才妥协的。「就十斤玉米面,不算多,也算是给秀兰尽的一点孝道了!。他要是识趣,拿了东西就走;要是还不知足,咱们再跟他算总帐。」 第十六章 报复与暴露 高怀义跟着父母回了屋,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柴火味。 全家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沉默着,这时高怀义说: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母亲闻言连忙叮嘱:「这天色都不早了,外面路黑,你可早点回来,别在外头耽搁太久。」 「知道了娘。」高怀义应声,转身便走出了家门。 出了院门,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脚步陡然加快,朝着村口快步走去。片刻功夫便出了村子,随后脚下发力,沿着小路朝着大舅所在的村子飞奔而去。平日里要走半个多时辰的路,他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他躲在大舅回村的必经之路旁的树丛后,耐心等待。顺手还在路旁捡了一根粗一些木棍拿在手中。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高怀义抬眼望去,就见大舅背着被他讹走的粮食,正慢悠悠地晃着身子往村里走,一脸的欣喜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看着大舅这副模样,高怀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念一动,闪身便进入了随身的空间之中。 片刻后,他感知到大舅已经走到了身旁,立刻从空间里闪身而出,精准落在大舅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他扬起手中的粗木棍,狠狠一棍砸在大舅的后脖梗上。 「咚」的一声闷响,大舅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高怀义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拿着木棍对着地上的人一顿猛打,直到木棍「咔嚓」一声断裂,他依旧不解气,上前对着大舅的腿和腰接连踹了好几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村里隐约的说话声。高怀义瞬间清醒,不敢多留,转身快步朝着自家村子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渐浓,晚风掠过荒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高怀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后,村口不远处的一处浓密草丛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片合拢的草叶被缓缓拨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里面探出身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上衣和裤子,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脸蛋虽带着几分稚气,一双眼眸却格外清亮有神,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高怀义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好奇与震惊。 方才发生的一切,她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从高怀义急匆匆跑来,隐蔽在路边,到大舅背着粮食慢悠悠走近,再到高怀义凭空消失丶又突然出现在大舅身后,一棍将人打晕,随后怒挥木棍丶抬脚踹人,最后闻声撤离,所有的画面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寻常人见到这般场景,怕是早就吓得浑身发抖,慌忙逃离了。可这小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惧意与慌张,反而眼神中翻涌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小嘴微张,低声喃喃自语:「还真让师傅算对了……来这东北还真让我碰到了有意思的人,这人身上应该藏着大秘密。」 她口中的师傅,曾在不久前特意叮嘱过她,让她来东北下乡,地址你随意选,说她会碰见一个对她有很大帮助的人,后续会怎么样就要看天意了。 起初她心中还有几分疑虑,只当是师傅随口所言。可亲眼目睹了高怀义凭空消失和出现丶的全过程后,她心中再无半点怀疑,只剩下满心的惊叹。 这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手段,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仙家本事一般,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小姑娘定了定神,收敛好脸上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随后弯着身子,放轻了脚步,如同一只机敏的小鹿,悄无声息地朝着高怀义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落在柔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始终与前方的身影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轻易察觉。 前方的高怀义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家中,避开村里的人,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大舅那副凄惨的模样,以及出了气的开心模样,压根没有心思留意身后的动静,更不会想到,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包括进出空间的秘密,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尽收眼底。 他一路快步疾行,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朝着自家村子的方向赶去。 而他身后的小姑娘,始终稳稳地跟随着,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背影,心中愈发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身怀奇异本事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个凭空消失和出现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他身上的秘密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夜色愈发深沉,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就这样在寂静的小路上前行,一个浑然不觉,一个悄然尾随,无人知晓,一场因暗中跟随而起的缘分,正在悄然酝酿。 第十七章 初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了动静。 高怀义一边帮忙烧火,一边对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母亲说道:「娘,我今天还想上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打些野物。多打些,就能多换点粮食,家里也能宽裕些。」 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行,去吧,山上路滑,你自己当心些。」 一旁抽菸的父亲也点点头:「别往深山里去,早些回来。」这几点队里忙完会闲几天,到时候别被太多人发现了。会遭人眼红的。 「知道了爹。」高怀义应下,吃完饭高怀义拿起柴刀,转身便出了门,一路朝着后山走去。父母见他走后,也都去大队干活挣工分去了。 高怀义前脚刚走出村口上山没多久,一个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村口。 正是昨晚那个神秘的小姑娘。她四处张望了一番,目光很快锁定了高怀义家的方向,走到不远处看了几眼,随后便进了村子。 她走到一个正在喂鸡的大娘身边,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主动搭话:「大娘,忙着呢?」 大娘抬头,见是个面生的小姑娘,笑着回道:「是啊,小姑娘,你是外村来的?」 「嗯,我来找个人,大娘,我问您个事,前面那户院子,住着什么人家呀?」小姑娘指着高怀义家的方向问道。 大娘警惕等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你打听他家做什么?小姑娘看要引起误会眼睛转了转,就撒了个谎说到,这不我是隔壁村的,有人给我姐介绍对象,说是这家的,这不我来打听一下些家人怎么样,人品好不好我们心里得有个数不是吗?听她这么说大娘便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那是老高家,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还有个儿子,叫高怀义。」还有个姐姐高怀娟,一个弟弟高怀军,和一个妹妹,高怀秀,就是他的妹妹有些内向其余的都挺好的,你姐姐要是嫁过来准没错。 小姑娘点点头,又接着闲聊,有意无意地打探:「他家日子看着还行?家里人都挺好相处吧?」 「嗨,都是苦日子。老高两口子人挺好,就是那个亲家不地道。」大娘压低了声音,「就是怀义他大舅,昨天还来他家敲诈勒索粮食呢,被怀义拦了下来。可他娘李秀兰是个孝顺的,为了父母还是给了十斤粗粮! 小姑娘心中一动,故作好奇:「哦?还有这事?他大舅怎么还来外甥家要粮食?」 「可不是嘛,贪得无厌!」大娘愤愤不平,「那就是李洪山,怀义的亲大舅,平日里就爱占便宜。昨天来妹妹家骗粮食,败露后就硬要粮,怀义不同意,两人闹得挺僵。 估摸着昨天李洪山被打,就是怀义气不过乾的。」小姑娘想着。 小姑娘心中瞬间明朗,原来事情的缘由竟是如此。她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再多说,又继续在村里转悠,接连找了好几个人闲聊。 她又拉住一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大叔:「大叔,我打听下,高家的高怀义今天在家吗?」 大叔摆摆手:「不知道,今天没下工,不知道干嘛去了,也没人打听。 这下小姑娘彻底清楚了,高怀义没在大队上工,那应该是是在家了! 打听清楚所有消息,她便不再四处闲逛,径直朝着高怀义家走去。 走到院门前,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应答声。她又连续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回应。 小姑娘想着,看来高怀义不在家。她没有在敲门,也没有在门口久留,慢慢退到不远处的路边,在一处树荫下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她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时不时望向通往高怀义家的左右两条路,安静地等待着高怀义回来。她心里清楚,等他回来,自己就能认识一下年轻人了。 树荫下的小姑娘静静坐着,目光时不时望左右的方向。日头渐渐西落,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周围一片安宁。 就这样又等了一两个时辰,远处的山林小路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正是高怀义。 他脚步轻快,手里提着一只用青草严严实实盖住的肥硕野鸡,看上去收获不错。没人知道,他的随身空间里,还静静躺着一只野兔,以及一头体型壮硕丶早已断气的野狼。 今日上山,起初他只在山林外围转悠,可野物稀少,半天也没见着几只。不甘心的他便咬咬牙,朝着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的山林深处走去。 第十八章 心绪不宁 不等高怀义开口询问来意,那姑娘便主动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又礼貌:「你好,我叫周秀雅,是第一批下乡支援农村的知青,响应国家号召来的。很高兴认识你,怀义同志。」 高怀义神色平和,连忙颔首回应,语气客气又端正:「秀雅同志好。高怀义不解的问到。 不认识,今天临时打听的,高怀义一愣,有些没缓过神来,问到:秀雅同志我们好像没见过,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三点的日头有些偏斜,暖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土路上,四周安静,偶尔有风吹过路边的野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秀雅先是神色从容,轻声道:「我找你也没别的事。」 google搜索twkan 说着,她下意识转头扫了眼四周,确认附近没人,才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看向高怀义说到:「你昨天打人的事,我都看见了,所以才想来认识你一下。」 高怀义闻言一愣,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瞬间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下午两三点的太阳照在高怀义身上,他却冒了一身冷汗。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周秀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高怀义才勉强回过神,脸色却依旧僵硬紧绷,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说啥呢?我昨晚一直在家,压根没出去过,怎么可能去打人?」 周秀雅看着他慌乱又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连忙摆手解释:「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要威胁你,就是单纯好奇,想跟你交个朋友。」 「是吗?我……」 高怀义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大哥!」 高怀义心头一紧,下意识向前望去,只见自家大门另一边的土路上,父母和家人正朝这边走来。 换作平时,对面来人,老远就能发现,可刚才被周秀雅的话冲击心神,整个人心神大乱,竟半点动静都没察觉,足见方才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有多强烈。 一行人越走越近,高母率先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怀义,咋不进家?在这儿傻站着干啥?这位是你的朋友?」 说着,她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周秀雅,眼神里透着长辈的好奇与打量。 周秀雅半点不怯场,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微微欠身,主动打起招呼:「叔叔丶婶婶好,我叫周秀雅,是怀义同志的朋友。」 顿了顿,她又礼貌地说道:「我就是过来和怀义叙叙旧,眼看天色不早,我就先不打扰了,这就回去。」 话音未落,高怀义心里一急,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不行!」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压低声音,勉强挤出几分客气:「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急着走,怎么也得吃了晚饭再回。」 高父高母见状,也连忙跟着附和,满脸热情:「是啊姑娘,既然是怀义的朋友,哪能不吃饭就走,快进屋!」 周秀雅连连摆手推辞,几番客套下来,见实在拗不过高家二老的盛情,只好顺着话头,点头应下,跟着一家人往院里走。 而高怀义跟在一旁,表面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暗暗攥紧了手,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把昨天的事问个明白,问个清楚,否则他始终悬着一颗心,绝不能轻易放周秀雅离开。若是对方不肯说实话,那自己只能……。 见高怀义还站在原地发愣,神色依旧恍惚,弟弟高怀军一溜烟跑了过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家里拉。 高怀义本就心神不宁,被弟弟这么猛地一扯,脚步顿时踉跄,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高怀军压根没留意哥哥的异样,一边拽着人往前跑,一边仰着小脸,兴高采烈地大声欢呼:「太好了!今天又有肉吃喽!」 高怀义被弟弟拽回院里,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一刻也放不下心来。他不敢多耽搁,转身径直走进厨房,准备处理那只野鸡。灶膛里添上柴火,铁锅很快烧得水沸翻滚,热气袅袅升起。他动作麻利,先将野鸡宰杀放血,又用开水烫透,仔细煺净羽毛,清理内脏,反覆冲洗乾净,随后切块下锅,准备炖煮。 院子里,周秀雅陪着高怀义的父母坐在小板凳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 高母满脸和善,率先开口问道:「秀雅姑娘,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家是哪的啊! 周秀雅浅浅一笑,语气大方得体:「婶婶,我今年十六了。」老家是北京的,北京的那可是首都啊! 第十九章 卦 晚饭过后,席间的热闹渐渐散去。周秀雅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礼貌的拘谨,向高怀义的父母告辞。 高母连忙摆手,一脸关切地说道:「秀雅,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不安全。怀义,你送秀雅回去!」 一旁的高怀义闻言,立刻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应声接道:「对,妈说得对,秀雅,我送你回去。」 周秀雅不好推辞,只得微微颔首,向高怀义父母欠身道别:「今天麻烦叔叔婶婶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跟着高怀义一同走出了高家院门。 夜色渐浓,乡间的小路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就这么默默地走出村子,又往前走了三五百米,远离了村里的灯火。 高怀义忽然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周秀雅,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与急切,打破了沉默: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秀雅,你等一下,我们两个谈谈。」 周秀雅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稍作迟疑后,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好啊,你想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晚风轻轻吹过。高怀义定了定神,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一下午的话,眼神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秀雅,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秀雅闻言,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避开高怀义的目光,看着远处模糊的夜色,淡淡开口: 「没什么别的意思啊。」 高怀义追问:「就是下午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情。 周秀雅转过头,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 「对,就是我说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高怀义眼神凝重地盯着周秀雅,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现在到处都在打击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就没想过举报我,去立个功?只要立了功,你就能提前回北京老家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追问:「再说,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做到消失又出现的吗?」 周秀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从容不迫:「我家在北京,父母都是干部。我是自愿下乡当知青的,若是想回去,只需跟父亲说一声就行,根本用不着靠举报别人去换回城的资格。」 她话锋一转,坦然说道:「至于你身上的秘密,我确实好奇。可好奇归好奇,我不会因为好奇就做伤害别人的事。」 周秀雅目光温和地看着高怀义,继续说道:「等将来我们真成了朋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主动告诉我。若是你不愿说,那便是时机未到,我也不会多问。我们只做普通朋友,这样就很好。」 高怀义心里的石头悬着,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周秀雅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此事只有你知丶我知丶天知丶地知,再也不会有旁人知晓。 高怀义目光紧紧锁住周秀雅,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开口问道:「我还有件事想问你,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村子外边?又是怎么撞见我打李洪山的?」 周秀雅闻言,浅浅一笑,缓缓说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高怀义往前半步,认真道:「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周秀雅抬眼望向远处的夜色,慢慢说道:「我在北京时,曾拜过一位师傅。他可不是普通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卦师。」 高怀义眼神一怔,忍不住插话:「卦师?挂师真的能算的准吗? 周秀雅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是啊。只是现在破四旧丶打击牛鬼蛇神,他不得已隐姓埋名,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敢显露本事了。」 高怀义凝神听着,又问:「那这和你出现在村外有什么关系?」 周秀雅收回目光,看向高怀义,继续说道:「一年多前,得知我要下乡,师傅特意叮嘱我,让我往东北来,说在这里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对我帮助极大。」 高怀义心头一动,连忙追问:「你师傅说的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 周秀雅轻轻摇头:「我当时也和你一样,追着问个不停,可师傅始终不肯多说。我追问得紧了,他便只说一句,一切随缘,不可强求。」 第二十章 逛公社 高怀义轻轻晃了晃脑袋,看向周秀雅,温声道: 「今天天色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再去找你。既然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后就该多相互了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周秀雅点了点头,应道:「行,那走吧。」 两人一路步行,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进了高怀义舅舅所在的村子。进村之后,周秀雅走在前面带路,领着高怀义往村子后方走去。 村子后面有一处荒废的庙宇。前些年破四旧,打倒牛鬼蛇神,庙里的佛像全被砸毁,里面的和尚也都被带走劳动改造,整座庙宇早已破败不堪,只剩几间空房,冷冷清清。 很快,两人便到了地方。周秀雅推开院门,侧身邀请高怀义: 「进来坐吧。我来这里才两个多月,这是村里分给我的住处,条件简陋,你别介意。」 高怀义跟着走进院子。正对大门的是一间高大的木房,从前应该是大雄宝殿,如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香火与庄严。周秀雅住的地方在大殿后方,想来从前是僧人居住的寮房。 两人先后进屋,南侧窗下盘着一铺大炕。旁边另有一间小屋,应是用作厨房。屋内陈设空空荡荡,只摆着一张破旧木桌和两条小板凳,家当少得可怜,却处处透着整洁。地面被反覆清扫,一尘不染;北墙根立着两只老旧木箱,看着像是从前庙里遗留下来的物件。 屋子虽简陋,却被打理得板板正正,看不到半点灰尘,足见周秀雅平日里没少用心收拾。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周秀雅抬手将其点燃,昏黄的光晕散开,屋内的光景这才清晰起来。 高怀义环顾一圈,心中已有定论,随即开口告辞:「天色实在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要是粮食不够吃,明天我给你带些过来。」 周秀雅连忙道谢:「那就麻烦怀义同志了。」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高怀义便转身走出院子,朝着村外走去。 其实,高怀义今晚送她回来,并非只是单纯担心她,更重要的是想确认她的住处,验证她此前说的话是否属实。如今亲眼所见,周秀雅所言基本可信。至于她的真实身份和潜藏的动机,还需日后慢慢观察。既然住处已经摸清,便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接触久了自然能看透人心。 一路无话,半个多小时后,高怀义回到家中。跟父母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回屋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高怀义跟父母提起周秀雅的情况,说她刚搬来不久,家里缺不少东西,最要紧的就是粮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谁家余粮都不多。 「下午我打算把前阵子抓到的野物拿去换些粮食,给她送过去。上午我先去她那边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父母闻言对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笑意。怀义也老大不小了,两人心里有数,也没多说什么,只当是年轻人之间正常往来。 吃过早饭,高怀义便直奔周秀雅的住处。赶路半个多小时,刚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周秀雅背着工具从后山下来。 「秀雅同志!」高怀义扬声喊道。 周秀雅闻声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快步迎了上来:「我还以为你昨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我本打算去队里上工,既然你来了,我就跟队长请个假,下午再去。」 沿途村民见到高怀义,纷纷热情招呼,有人喊他「小义」,也有人叫「义哥」。高怀义一一笑着回应,随后站在原地等候。 两三分钟后,周秀雅匆匆赶回,笑着说道:「假已经请好了,上午就不去上工了,咱们走吧。」 最后,两人结伴回了周秀雅的住处。高怀义四处打量一番,留意到房门开合时咯吱作响,几扇窗户也漏着大缝,四处透风。 他便找来钉子丶斧头,又借了锤子,仔细将窗户缝隙一一钉牢,随后调整合页,来回调试门扇,直到开关顺滑丶异响尽消,门窗不再透风。 忙活妥当,高怀义歇了口气,看向周秀雅问道:「秀雅同志,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前天我在山里猎到两只野物,找到个稳妥的地方出手,能换不少粮食和物资。就是地方有点风险,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周秀雅眨了眨眼,轻声道:「你说的应该是黑市吧?」 高怀义微微一愣:「你也知道?」高怀义盯着周秀雅看她是什么反应。 「只是听说过,从没去过,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周秀雅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要是方便的话,我也想去见识一下,顺便添置些备用的东西。我从老家带来的笔墨丶灯油都快用完了,一直没地方补充。 第二十一章 第一笔巨款 高怀义开口问道:「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上回来可没这么热闹。」 那汉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能为啥?这年头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家家户户人口多,粮食都不够吃。大家都想趁着机会多换点粮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人挨饿,来这儿的人自然就越来越多了。」 高怀义又问:「这么多人,卖粮的够吗?」 汉子苦笑一声:「卖粮的肯定有,但买粮的更多,全看运气。能买到多少是多少,实在买不到,也得另想办法,总不能让家里人饿得起不来炕。」 「那大哥是来买粮还是卖粮?」 「买粮。」汉子无奈道,「家里人口多,亲戚那边也接济不上,能帮衬一把是一把。现在粮价一天一个样,昨天还七八毛一斤,今天就涨到一块了。」 高怀义闻言心头一惊:「怎么涨得这么快?就隔一天,足足涨了两毛?」 「可不是嘛,粮食紧缺,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高怀义转头看向周秀雅,压低声音说道:「看来饥荒是越来越严重了,粮食也越来越紧张。等会儿把野物卖了,咱们得多囤点粮食,不然往后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周秀雅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来之前就听说全国闹了旱灾,粮食普遍紧张,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比传闻还要严重。」 周秀雅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么看来,队长对我们知青已经格外照顾了,一下子分了两个月的口粮。要是饥荒再严重些,往后能分到的粮食恐怕只会更少。」 高怀义点点头,说道:「咱们先找个地方,把我带来的野物处理掉。」 周秀雅应声点头。高怀义又朝刚才聊天的汉子拱了拱手:「大哥,你先忙着,我们去里面转转。」 汉子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两人转身往黑市深处走去,来到高怀义上次售卖野物的位置,见那里已经有人占了,便继续往里走,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趁着四下无人注意,高怀义悄悄将野物从空间里取了出来,摆在空地上。 周围的人一眼就瞧见了地上的猎物,当即围拢过来。当众人看清那只体型壮硕的野狼时,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还能打到狼?这小伙子本事不小!」 「可不是嘛,太不容易了!」 「这狼看着得有百十斤,能卖不少钱吧?」 高怀义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不由警惕起来。如今人人食不果腹,为了一口吃的,铤而走险丶谋财害命的事时有发生,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兄弟,还记得我吗?上回你的野物就是我买的。」 高怀义抬头一看,正是上次收购自己猎物的那位大哥,当即笑着点头:「原来是大哥,当然记得。今天还打算再买些野物?」 大哥点点头,面露难色:「今天我只能买下这只野兔,这只狼个头太大,我实在买不起。」 说罢,高怀义便将野兔递了过去。野兔足有三斤重,如今物价飞涨,一斤卖到九元,比上次足足涨了一元。大哥付完钱,拎着野兔便匆匆离开了。 至于那只野狼,众人大多只是远远观望,无人上前问价。眼下粮食价格疯涨,大家手里的钱都优先用来买粮保命,谁还有余钱奢侈吃肉?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野狼始终无人问津。高怀义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猎物已经摆在明面上,若是再带回去,凭他和周秀雅两个人根本搬不动。今天必须出手卖掉,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惹人惦记。更何况就算现在拿钱离开,也难保不会有人暗中尾随。 就在他暗自焦灼之际,一个人影缓步走了过来,开口道:「兄弟,这么大的东西不好卖吧?跟我走一趟,我们大哥想和你谈谈。」 高怀义抬眼一看,认出对方正是黑市入口处的守门人,心中顿时了然——定是黑市内部的人看上了这只野狼。散户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猎物,也只有这些地头蛇才有能力一次性买下整只猎物,尤其是这种体型壮硕的野狼 高怀义便带着周秀雅,跟着那人走向一间小木屋,那只野狼则由两个壮汉抬着随行。 进屋一看,屋内摆着一张木桌,桌边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喝茶。见两人进来,汉子抬了抬手:「二位请坐。方才听小弟说,你猎到一头野狼,在市场上半天都无人问津,我便想着与你商量,把这狼转卖给我。」 他顿了顿,直言道:「我收价自然会比市价低些,毕竟我也要转手,得赚些辛苦钱。」 第二十二章 生活用品 高怀义朝黑市入口警惕地望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好险,刚才多亏躲得快,不然就被他们给拦下了。钱财事小,就怕他们丧心病狂,连人都不肯放过。」 周秀雅依旧惊魂未定,眼中又满是困惑与好奇,急切地追问:「方才那是什么地方?里面好像和外头完全不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高怀义看着她,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那是我的特殊本事,一个只属于我的独立空间。」 周秀雅满脸震惊,忍不住惊呼出声:「独立空间?我从未听过世间竟有这般本事,也从没听谁说过谁有这种能耐,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满眼艳羡,语气里满是惊叹,继续说道:「这么说来,这是一方脱离现世的小世界?简直是神仙才有的本事啊!有了这神技,别说是灾荒战乱,就算世道再乱,你也能安然无恙,不受半分牵连。尤其眼下正是饥荒年月,旁人都在忍饥挨饿,你却根本不用发愁吃喝,这日子也太安稳了。 周秀雅定了定神,回想起方才短暂看见的景象,大小五亩的样子,还长满了种苗和蔬菜,只是都不大。眼中满是惊奇,轻声说道:「方才跟着你进去时,我匆匆扫了一眼,里面好像种了不少作物,看着和咱们公社地里种的不一样。外面地里的种子才种上,这会儿还没发芽呢!你那里面的苗都已经长到半寸多高了。」 周秀雅满脸好奇,紧追着问道:「你那里……怎么回事?空间里的庄稼怎么长得这么快?」 高怀义见她追问不休,皱了皱眉,连忙打断,语气急切道:你现在还有心思问这下,你就不害怕吗?「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儿,万一那伙人不死心追上来,咱们俩就真跑不掉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补充道:「看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真被逮住了,杀人倒未必敢,但咱们身上的钱肯定保不住,搞不好还要挨一顿打。」 说完,他不再耽搁,一把拉住周秀雅的手,脚步匆匆,朝着公社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周秀雅还回答道,我还行吧!跑不掉就躲进你的空间不就行了!高怀义听到这话瞬间无语了。 两人一路快步走到公社,进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地界,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他们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歇了片刻,互相低声合计了几句,便径直朝供销社走去。 这年头物资紧缺,紧俏的东西样样都要凭票供应,但供销社里总有不必用票的杂货丶副食。两人打算去看看买一些必需品。 高怀义和周秀雅一前一后走进供销社,一眼就瞧见柜台后站着几个中年女店员,正凑在一起嗑着瓜子闲聊,语气随意,神情倨傲,眼角余光扫过进门的两人,压根没放在心上。 直到两人走到柜台跟前,其中一个卖粮油的店员才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皮都懒得抬,语气不冷不热地丢过来一句:「两位要买啥?」 那态度散漫又敷衍,哪有半分待客的客气,和后世把顾客当上帝的服务天差地别。 高怀义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这年头供销社的店员端着铁饭碗,脾气大多傲慢,服务态度普遍不好,可真亲身感受到这股子冷淡轻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时,旁边另一个负责卖粮的女店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衣着朴素,不像是能买紧俏物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尖酸地开口:「看你们俩面生得很,是头回上公社供销社吧?要是想买粮食油肉,趁早别开口,没票啥都买不着,别白费功夫耽误我们聊天。」 另一个店员也跟着附和,嗤笑一声:「就是,别在这儿瞎磨蹭,不买就去别处转悠,别挡着后面的人。 高怀义被店员的刻薄言语气得心头火起,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个售货员一眼,抬眼瞥见墙上贴着「严禁无故打骂顾客」的标语,只能无奈地压下怒火,心中满是无语。 他转头看向周秀雅,缓了缓语气说道:「你先挑吧,我这儿有钱,不用客气。等你选完,我再买。」 周秀雅感激地看向他,轻声道:「谢谢你,怀义同志。那我就先选了,这些钱就算我借你的,等家里寄来生活费,我一定还你。」 高怀义微微点头,应道:「行,不着急,等你宽裕了再说。」 周秀雅闻言,便转向柜台,一一报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她心里清楚要票的物资根本碰不得,挑的全是不用票据的生活必需品。 待她挑选完毕,高怀义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他走上前,同样只挑选无需票据的物品。 第二十三章 质问 两人随后踏上归途。从黑市折腾到供销社,一番采购下来,已是傍晚六七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公社回村,还要走上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 行至四下无人的僻静处,高怀义伸手接过周秀雅手里的大包小包,随手一收,所有东西便凭空消失,尽数纳入了空间。 周秀雅虽已知道他的秘密,可亲眼目睹这一幕,依旧忍不住惊叹,眼底满是羡慕:「你这特殊能力,简直就是神技。这要是传出去,你往后怕是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上。」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高怀义,语气认真地问:「我问你个事,当初我刚发现你的秘密,若是我去派出所举报你,你会不会直接把我抓进空间里?」 高怀义闻言,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解释:「怎么会呢?就算你真去举报,我也绝不会把你怎么样。」 周秀雅看着他略显慌乱的神情,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一笑。她心里清楚,这种逆天的本事,一旦暴露,高怀义这辈子就再无安宁。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如今他能对自己坦诚相待,已然算得上心善。若是换了心术不正之人,但凡知晓秘密的人,恐怕早就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哪里还能让她如此自在地跟着逛街买东西。 高怀义听了,不由反向问道:「一直都是你在问我,我也很好奇,你先前说的师傅和卜卦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师傅能推算吉凶祸福,那你身为他的徒弟,想必也有几分本事吧?你的能力,是不是也像他那样厉害,能看透许多东西?」 周秀雅轻声答道:「我虽然跟着师傅学过一些,却也只学了点皮毛,还没接触到真正的精髓。简单看看面相丶辨辨吉凶我还能做到,更深的东西就无能为力了。」 高怀义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说道:「那你快帮我看看,我的面相如何,吉凶怎样?」 周秀雅抬眸仔细打量他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奇怪,从你的面相上,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一丝痕迹也寻不到。寻常人,无论贫富贵贱,面相上或多或少都会显露平安丶富贵丶凶煞等徵兆,可你的面相却平静无波,宛如一面乾净的镜子,乾乾净净,毫无波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命格,也不知道是我修为不够,还是你的命格太过特殊。若是真想弄清楚缘由,或许只能等以后有机会请我师傅亲自看看,才能断定,究竟是我的本事不足,还是你的命格本就异于常人。」 高怀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既然我的看不出来,那我的父母家人呢?昨天吃饭时,你可看过他们?」 周秀雅点头道:「看过了。他们的面相都很好,近期并无凶险。而且我还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一丝福运降临的徵兆,依我看,这份福气,多半是落在了你身上。」 高怀义闻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暗忖:看来自己穿越的秘密,就算是懂卜卦相术的人,也根本看不破。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他暗自后怕,若是遇上真正厉害的高人,一眼看穿他的底细,对方未必会像周秀雅这般好说话。到时候,自己是该把人强行收进空间,还是狠下心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高怀义不由摇了摇头,收敛心神,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千万小心,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这个惊天秘密。 这时,周秀雅再次开口,眼中满是不解:「先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为什么你空间里的作物长得那么快?村里的粮食才刚种下没几天,你那儿的苗都长那么高了。」 高怀义定了定神,低声解释道:「我那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外面过一天,里面就过三天。寻常一季粮食,外面要种一百天,在我那里只需一个月就能成熟收获。一年下来,能收十一季。而且里面恒温恒湿,不分春夏秋冬,四季都能耕种。」 周秀雅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惊叹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以后再也不愁粮食吃了?」 高怀义点点头,语气笃定:「种子已经种下,只要熬过眼前这一个月,往后粮食便再无后顾之忧,每个月都能收获满满。以后你要是缺粮,尽管开口,我这里可以无限量供给你。」 周秀雅心中一暖,连忙道谢:「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怀义同志。」 周秀雅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地问道:「就算加上你们一家人,一年十一季的粮食也根本吃不完。这么多粮食,你以后打算怎么处置?」 第二十四章 食堂 村口的土路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墙根,李洪山满脸怒容,死死盯着眼前的高怀义,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笃定与火气。 「高怀义!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肯定就是你打的我!」 高怀义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一脸无辜地皱起眉,双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舅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凭什么说是我打的?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别随便冤枉人。」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李洪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怀义的鼻子,「我就是从你家刚出来,没走几步路就被人从背后打了,这事除了你还能有谁?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人的争吵声尖锐刺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在村口闲逛丶纳凉的村民。大夥三三两两围了过来,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李洪山和高怀义吗?怎么吵起来了?」 「听这意思,李洪山挨了打,认定是高怀义乾的。」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高怀义还一直不承认呢,俩人吵得都快动手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李洪山听着村民的话,底气更足了,梗着脖子看向高怀义:「你看看,大夥都在这呢!你敢说这事不是你乾的?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发誓吗?」 高怀义见状,乾脆提高了音量,对着围过来的村民拱手喊道:「各位乡亲们,大家都来给评评理!前几日我舅舅夜里挨了揍,这事我也听说了,心里还挺同情他。可他不分青红皂白,转头就认定是我乾的,这不是凭空诬陷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委屈又气愤:「从头到尾,他拿不出半点证据,既没人证也没物证,就凭着一点巧合,硬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高怀义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做这种背地里伤人的龌龊事?还请大夥给我主持个公道!」 村民们听了高怀义这番话,态度瞬间发生了转变。 「这话没错啊,没证据可不能随便赖人。」 「就是,平白无故被人诬陷,换谁都得生气。」 「说不定是李洪山以前得罪了什么人,他自己好吃懒做,平时没少惹是非,指不定是别人报复呢。」 村民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李洪山心上。他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心里明镜似的,那天动手的绝对是高怀义,可他万万不能把当天的实情说出口。一旦真相公之于众,自己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就会暴露,往后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脸面彻底丢尽。 这份憋屈和愤怒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明明手握真相,却偏偏拿不出半点能摆上台面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颠倒黑白,占尽上风。 高怀义将李洪山的窘迫尽收眼底,见对方始终哑口无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淡,对着李洪山说道:「舅舅,既然你拿不出证据,这事就算了吧。天也不早了,我就不陪你在这争执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李洪山回应,高怀义便侧身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深处走去,步伐从容又轻快,丝毫没有刚才争执时的激动。 李洪山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高怀义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双眼睛里满是猩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几乎要抓狂的戾气。 他想冲上去理论,却又无可奈何;想大声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所有的愤怒丶不甘丶憋屈都积压在心底,无处发泄,只能眼睁睁看着高怀义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李洪山的肩头。周围的村民还在低声议论着,可他已经听不清旁人的话语,满心满眼都是怒火,气的胸膛快速起伏着。 高怀义回到家中,先同父母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将今日外出赚到钱丶还顺道给周秀雅添置了些生活用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父母一听他又还挣了钱回来,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母亲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欣慰:「太好了!这下家里又攒下些钱,往后买粮食就不用再紧巴巴地算计着过了,日子总算能松快些。」 一家人又围着暖烘烘的屋子闲聊了几句家常,说说笑笑间消解了一日的疲惫。待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摇曳,众人便各自回屋,安然歇息了。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匆匆吃过早饭,碗筷刚收拾妥当,村头大喇叭突然响起一阵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村干部洪亮的声音便传遍了全村。 第二十五章 建大食堂 公社大院的空地上,喧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猜测着此次开会的缘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期待。就在这时,大队长拿着话筒走上临时搭建的土台,抬手敲了敲话筒,一阵「喂丶喂丶喂」的试音声透过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社大院。 待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大队长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口讲话,洪亮的声音藉助广播喇叭,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各位乡亲们,大家都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会,是有一件关乎咱们全村上下每个人生活的大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语气愈发郑重:「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全力支持国家建设,遵从党中央下达的最新指示,咱们村也要紧跟政策丶紧跟步伐,正式筹备建立集体大食堂!从今往后,大家伙儿不再各家各户单独开火做饭,而是吃在一起丶坐在一起丶聚在一起!」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村民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大队长见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大家伙儿想想,大家同吃同住同劳作,人心聚在一起,干劲儿才能拧成一股绳。不管是下地挣工分,还是参与公社的集体建设,都能更有劲头,往后的日子也能越过越红火!这是国家给咱们指明的好路子,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能更好地工作丶安稳地生活!」 「既然要办大食堂,那就要按照规矩来,一切物资都要归集体调配使用。」大队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每家每户的粮食,不管是米面杂粮丶红薯干丶玉米碴,一粒都不许私留,全部上交到公社,统一存入食堂的粮仓;家里的锅碗瓢盆丶桌椅板凳丶水缸瓢勺,还有各类铁制用具,像铁锅丶菜刀丶铁铲丶铁盆丶锄头丶镰刀这些,都要搬到公社,归食堂集体使用丶统一分配。」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尤其是各类铁制农具和生活铁具,上交之后会统一收集起来,进行二次熔炼,全部用于支援国家工业建设!这是咱们老百姓为国家出的一份力,是每个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谁都不能推脱!」 「我再强调一遍!」大队长的目光带着一丝威严,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开完会之后,所有人立刻回家收拾物资,把该上交的粮食丶桌椅丶碗筷丶铁具全部整理好,尽快搬到公社大院。等大家都搬完之后,公社的干部会带着民兵,挨家挨户进行实地查验,每家每户都不会漏掉!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到时候在谁家搜出私藏的粮食丶铁器,那不仅是拖全村后腿,更是违背国家政策,到时候丢的是自己的脸面,还要在大会上做检讨丶扣工分,后果自负!」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完后,大队长放下话筒,静静地看着台下的村民,等待着众人消化这个消息。 大队长的话音刚落,公社大院里瞬间炸开了锅,喧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之前还要热闹几分。村民们的反应截然不同,有人欢喜有人愁,脸上的神情更是五味杂陈。 那些家里条件稍好丶家底殷实的人家,此刻个个愁眉苦脸,心里疼得直抽抽。有的人家缸里还存着不少细粮,有的偷偷藏着过年时剩下的腊肉丶腌鸡,还有些人家攒了许久的白面丶红糖,这些都是平日里舍不得吃丶舍不得用的宝贝。一想到这些东西要全部上交,连一粒粮食丶一块肉都留不住,众人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脸上满是心疼与不舍。 「我的老天爷啊,家里还藏着半罐白面,还有两块腊肉,这下全都保不住了!」一个中年妇人满脸愁容,低声向身边的人抱怨着,语气里满是无奈,「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一口福都没享到,全都要上交,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旁边一个汉子也连连叹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不是嘛!我家那口铁锅用了好几年,结实又好用,还有那套新碗筷,都是去年赶集特意买的,这下全都要交出去,心里真不是滋味!」 不少家底厚实的村民,此刻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眼神时不时瞟向村口,心里都在盘算着:趁着现在还没开始查验,赶紧回家,能吃的抓紧吃,能藏的赶紧藏,多留一点是一点,总比全部上交要强。 而那些家里本就穷困潦倒丶常年食不果腹的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心里满是期待。他们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每天靠着稀粥野菜度日,一天两顿稀汤寡水,根本填不饱肚子,早就受够了挨饿的日子。如今听说要办大食堂,大家一起吃饭,公社统一管饭,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太好了!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一个衣衫破旧的老汉激动地搓着手,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以后再也不用喝稀粥啃野菜了,能吃上饱饭,再也不用挨饿受冻,这政策真是为咱们穷苦人着想啊!」 「是啊是啊!」旁边几个穷苦村民纷纷附和,脸上都洋溢着希望,「以后跟着公社好好干活,就能顿顿吃饱饭,再也不用愁家里没粮,真是太好啦!」 第二十六章 检查 过了两个多时辰,大队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堆物件。 铁锹丶铁镐丶锄头这些农具胡乱堆在一处,大多都是寻常用不上的老旧家伙。可粮食却少得可怜,仅有的几袋口粮,东一袋西一袋零散摆着,每一袋都不足十斤。还有几块少见的野肉,肉皮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牙印,想来是谁家当初没来得及做熟,旁人看着眼馋,不甘心之下,生生扑上去啃咬,却没能咬动。 村长与队长望着眼前这些东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对着空地上聚拢的村民高声开口:「既然各家该上交的都拿出来了,接下来我们组织人手,挨家挨户再搜查一遍。」 这话一出,底下村民神色各异。有人脸色瞬间紧绷,藏着慌乱不安;有人满不在乎,一脸坦荡;还有些人心头忐忑不安,各怀心思。 不多时,队长挑了村里七八位德高望重丶颇有威望的老人,一同挨家挨户排查。一户户查过去,搜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家家户户藏私的法子更是花样百出。有人把吃食藏进炕洞,有人塞进房梁夹缝,还有人偷偷埋在后院土里。这些地方看着隐蔽,实则一眼便能瞧出不对劲,只要盯上,一搜一个准。每当搜出东西,那户人家的当家就满脸窘迫,垂着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谁都清楚这年头日子难熬,家家户户本就过得紧巴巴,搜查的众人心里有数,也没有深说苛责,只是暗自摇头叹息。 就这样挨家挨户往下查,东家翻出半袋杂粮,西家找出几块乾货,不过二三十户人家,搜罗出来的物资竟堆了不小一堆。队长吩咐人将东西全都搬到大队门前的空地上归置好,又领着一众老人,继续往下一户排查。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走到了高怀义家门口。 几人进屋仔细翻查一圈,屋里屋外丶犄角旮旯都细细查看,半点私藏的东西都没搜出来,众人正准备转身前往下一户。 就在这时,高怀义的堂弟高怀仁突然站了出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不对!他家肯定还有东西藏着!上次他上山猎了不少野味,今天半点都没见着,指定是偷偷藏起来了!」 围观的村民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目光纷纷落在大队长身上。 大队长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该查的地方都查遍了,确实没搜出什么物件。」 可高怀仁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高怀义定然私藏了野味。大队长拗不过他,只得无奈摆手,让人折返回屋,再仔细搜查一遍。 一旁的高怀义冷眼瞧着,心底暗暗冷笑。 他藏东西的地方极为隐蔽,这群人,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片刻后,进屋搜查的人空手走了出来,依旧一无所获。 大队长看向高怀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仔细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下你满意了?」 高怀仁不肯罢休,抬脚就想往屋里闯,嚷嚷道:「是你们搜得不够仔细!肯定还有地方漏了,我亲自进去搜!」 高怀义当即上前一步,稳稳拦在他身前,面色冷硬:「要搜?可以。方才已经搜过两遍,我半句怨言都没有。可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搜一遍两遍,我忍了,可这般一而再丶再而三地盯着我家搜查,是明着不信我,更是往我们家脸上泼脏水丶羞辱我们,我绝不可能让你再进去!」 说罢,他转头看向大队长,语气坦荡:「大队长,别家都只搜一遍,我家连着查了两遍,我从没多说一句。可若是还要继续搜,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大队长左右看了看,又瞪了胡搅蛮缠的高怀仁一眼,沉声道:「已经查过两遍,没必要再折腾。没搜到就是没搜到,不许再无理取闹。」 话音落下,便带着一众搜查的人,径直朝下一户走去。 一行人又挨家挨户搜查了两个多时辰,从村子各处又搜出了不少私藏的粮食与肉。 大队长看着堆起的物资,当即高声吩咐:「把这些粮食全数送到村中大食堂,从今晚起,咱们村正式开办集体大食堂,往后全村人都在一起吃大锅饭!今晚食堂多做些硬菜,狠狠炖上一大锅红烧肉,让大夥开开荤。至于搜出来的铁镐丶铁锹丶锄头这些农具,全部搬运到大队库房存放。等过些时日,统一上交到公社,交由上面领导统一调配处理。日常能用的农具暂且留下,其余派不上用场的老旧物件,尽数上交公社。」 话音落下,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人多力量大,不过半个多时辰,粮食送进了食堂,农具归置进了库房,样样都安排妥当。 忙活完这一通,再无别的差事,村民们便三三两两散去,各回各家,或是下地忙活,或是归家休整。 第二十七章准备 晚饭过后,高怀义一家回到家中,搬来几条长条木凳围坐在农家小院的青石桌旁。晚风卷着院角槐树叶的清香,吹散了白日劳作的燥热,一家人慢悠悠唠起家常。 年纪最小的高怀军扒了下肚子,一脸满足靠在凳上:「今天的大饼子红烧肉太香了,要是往后顿顿都能吃上这么像样的饭菜,那日子就知足了。」 一旁的姐姐高怀娟闻言轻笑,拢了拢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眼神望向院外平整的土路:「不光想吃饱,我还盼着以后能穿上整身没有补丁的新衣裳。闲下来的时候,还能去镇上逛逛,见见新鲜玩意儿。」 高怀义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望着天边慢慢浮起的晚霞,语气带着期许:「往后田地收成一年比一年多,不用再看老天脸色吃饭,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地里的粮食还是他空间里的粮食。农闲的时候还能去看看中国这大好河山,可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忙忙碌碌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母亲李秀兰坐在侧边,手里捻着没做完的针线活,连连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前些年兵荒马乱,年年愁口粮,天天担心揭不开锅,能混上糠菜度日就不错了,哪敢奢求顿顿有吃食。现在安稳下来,每天能吃饱,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亲高建国磕了磕菸袋锅,神情笃定:「你们放宽心,跟着新中国,世道只会一天比一天兴旺。土地安稳,政策向好,只要咱们一家人踏实肯干,吃饱穿暖丶置办新家当的日子早晚能实现。」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朴素的心愿,小院里满是对未来日子的憧憬,细碎的话语裹着烟火气,在微凉的晚风里缓缓飘荡。 夜深了,我躺在温热的土炕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窗外风声轻轻刮过院墙,脑子里一遍遍盘算往后的日子。如今世道安稳,家里现在也不用再为温饱发愁,总不能整日闲散度日,总得寻份营生。在眼下,能谋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算得上最体面牢靠的出路,往后收入安稳,也能带着家里人把日子过得愈发红火,这件事必须放在心上慢慢筹划。 除此以外,还有空间里的存粮,算下来再有十几天,这批粮食便能成熟收割。粮食留在手里无法变现也吃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提前暗中联络靠谱买家,等多余粮食卖掉,尽数换成市面流通的钱款和各类票证。钱票在手,不管是日常花销,还是日后托人找工作打点,都能派上用场。两件大事萦绕心头,越想越清醒,满心都是对往后安稳生活的期盼。我现在有空间,可以快速攒够物资,那么适合我的工作就是物资采购员,再加上前世修车技术还可以当汽车司机,可前世干够了,这次就选采购员这个工作吧! 早饭过后,我坐到爹娘跟前,认真开口:「爸丶妈,我打算进城去找份正经工作。」 话音落下,二老都是一愣。父亲眉头微蹙:「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现下招工名额紧俏,没人脉没门路,很难寻到靠谱差事。」 母亲李秀兰也跟着忧心忡忡:「城里饭碗抢手,大多靠熟人引荐,空着手进城怕是白费功夫。家里现下吃喝不愁,何苦冒这个险?」 我耐心宽慰二老:「我心里有数,慢慢打探门路。出门工作总比守在家里耗着强,真能站稳脚跟,往后也能帮衬家里。」母亲说:你如果真的能找到工作那当然是好事了! 与父母说完我动身赶往隔壁村子去找周秀雅,落座之后,便把打算进城谋一份正式差事的心思全盘说了出来。 周秀雅听完沉吟片刻,直言眼下找正式工作处处受限,规矩卡得很严。想要进厂落户无非三条路子:要么赶上国家统一招工,走完层层报批的正规流程;要么是退伍转业军人,由民政统一分配岗位;再不就是有级别够高的干部亲笔举荐,凭着推荐信才能顺利入职。 她细数我的难处:我一无转业身份,二没有现成门路,手里仅有空间待收成的粮食,想凭空结识掌权干部丶求取举荐信难如登天。市面上虽说偶有私下流转的招工指标,不仅数量稀缺丶价格高昂,就算侥幸碰到,也未必能换到我心心念念的采购员岗位。 思索半晌,周秀雅给我出了主意,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便是依托空间优势多积攒野味。现如今物资匮乏,家家户户缺粮少肉,稀罕的肉食在干部圈子里格外抢手。我可以利用空间繁育培植野味,拿着珍禽野味登门走动联络人情,一来方便拉近关系求取举荐介绍信,二来出众的物资也更容易被管事的领导看中,大大增加谋得好差事的胜算。 我细细琢磨她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心里当即敲定了后续的盘算。 和周秀雅商议妥当,我径直往常去的后山进发,打算多捕些野味收进空间,靠着空间特殊的时间流速慢慢繁育囤货。可怪事接连发生,进山转悠两三个钟头,往日随处可见的小动物踪迹寥寥无几,远不如之前收获丰厚。接连耗了三四个时辰,只撞见一只巴掌大的幼兔,瞧它尚且年幼,我于心不忍,随手将它放走。 照这般收成,想要攒够送礼的野味不知要等到何时。深山密林岔路繁杂,贸然深入极易迷路,思来想去,只能换个去处,去邻村的山头碰碰运气。 我转身下山,顺着偏僻小道往邻村后山行进,步行半个多小时,抵达两村山林交界。还未迈步上山,脚底下猛地窜出一只野鸡,扑扇着翅膀朝远山飞去,突如其来的动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没有贸然动用空间捕猎,一来事发仓促毫无防备,二来此地临近两村地界,时常有村民途经,若是被人撞见凭空收走猎物,空间的秘密定然藏不住。眼下也就周秀雅知晓我的隐秘,我信她为人牢靠,绝不会随口对外泄密,可多一个人看见便多一分风险,万万不能大意。 稍作平复后我往山上走,才五六分钟,两只野兔倏地从脚边窜出。四下环顾无人,我当即催动空间能力,稳稳将两只野兔收了进去。细看之下我心头一喜,其中一只竟是怀胎的母兔,腹中带着幼崽。把它养在空间里,用不了多久就能繁育出一窝小兔,往后积攒野味便能省心不少。 站在原地,我转头望向自家后山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同是一脉山林,自家后山连日搜寻难寻鸟兽踪影,偏偏邻村山头野物成群,难不成山里的走兽全都挪了窝?这件怪事我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纳闷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我在邻村后山整整转悠两个多时辰,靠着空间一共收了四只野兔丶两只野鸡,顺带还挪了一窝十几只蜜蜂进空间,手上单独拎出一只野兔,打算带回家解馋。转念忽然想起前些年大炼钢铁,家里铁锅铁器全都上交集体,没有锅具没法炖煮,这只兔子到头来也只能找地方生火烤着吃了。 眼看天色到了下午三四点,日头偏西,我收拾妥当动身下山,顺着山脚小路准备回村,没走多远迎面撞上邻村的二流子张铁。他比我大两三岁,品性和怀仁相仿,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唯独早早成家,膝下已有两个孩子。张铁一眼盯上我手里的野兔,当即拦路将我叫住:「这是我们村的后山地界,你来山上打猎是什么规矩?手上的野味必须留下。」 我一眼看透他想仗着地头优势强抢猎物,心中暗自权衡:闹僵我不怕就怕他把事情闹大,闹大后,往后十几天没法再来这片山林捕猎,攒野味托人疏通关系找工作的计划就要落空。为了长远打算,我假意没抓稳,手腕轻轻一松,野兔摔落在地。 受惊的野兔顺势四蹄翻飞,顺着小路直冲深山。张铁急红了眼,拔腿就追,可他平日里懒怠不爱动弹,腿脚远比不上野兔矫健,短短片刻,兔子便钻进树丛没了踪影。 扑空的张铁怒气冲冲折返回来,双目圆瞪,火气几乎要从眼里冒出来,恶狠狠地死死盯住我。我故作一脸无辜,摊着手调侃:「可惜了,你们本村的兔子跑回山里了,再不抓紧去追,往后再也寻不着咯。」 瞧着他满脸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淡淡一笑,不再多做纠缠,迈步沿着小路径直朝自家村子走去。 第二十八章 调料到手 这十几天,他日日天不亮出门,太阳落山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一头扎进深浅交错的树林里搜寻野物踪迹。 经过不断的努力,再加上随身空间兜底,高怀义的收获从没断过。短短十余天,空间里攒下二三十只肥硕野兔,十来只羽毛鲜亮的野鸡,皮毛完整,肉质紧实,足够家里好好改善几顿伙食。而最凶险也最难得的收获,是一头半大野猪。 那天午后,他循着地上杂乱的蹄印摸到一片橡树林,远远就听见粗重的哼唧声。一头百来斤的黑野猪正埋着头拱树根找橡果,獠牙外露,脾气暴躁。高怀义悄悄绕到后方,打算先设下手为强,谁知脚下枯枝咔嚓一声脆响,惊得野猪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他,四蹄蹬地直直冲撞过来。 野猪冲锋速度极快,短短几步距离转瞬即至,腥臭的风扑面而来,锋利獠牙眼看就要戳到他胸口。高怀义心脏骤然缩紧,千钧一发之际,心念一动,直接将狂奔而来的野猪收进储物空间。下一秒,身前空无一物,紧绷的危险瞬间消散,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后怕不已。若是晚半秒,此刻他定然身受重伤,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里,受伤连就医都做不到,后果不堪设想。 先前偶尔烤上一只野兔,撕下来的肉分给全家,几口人荤腥下肚,一家人脸上都难得露出笑意。连着几顿吃上野物肉,家里几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可一桩烦心事堵在心头,让美味大打折扣。前些日子村里统一收铁器,成立了大锅饭,家家户户的铁锅丶铁铲丶菜刀丶瓷盆瓦罐尽数上交,家里如今连一口能炖煮的锅都找不到。往日鲜美的兔肉丶野鸡肉,如今只能架在柴火上直接烘烤。 柴火烤制的肉虽带着烟火香气,却少了慢炖熬出来的鲜醇。没有铁锅慢煨,没法放汤水焖煮,肉乾柴发涩,吃多了上火。每次啃着乾巴巴的烤肉,高怀义心里都格外憋屈,好好的野味,白白糟蹋了大半滋味。 夜里,一家人早早躺下休息,土坯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秋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响。高怀义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置办一套炊具,再囤些油盐酱醋调料。村里供销社物资稀缺,铁锅这类铁器更是完全断货,根本买不到,唯一的出路,就是城郊隐蔽的黑市。黑市鱼龙混杂,管制严格,风险不小,有些东西还不用票,就是贵了些。但胜在货品齐全,锅碗瓢盆丶粮油调料丶布匹布料样样都有,只要舍得拿东西换,总能凑齐想要的物件。 他打算明天下午动身前往黑市,寻一口厚实铁锅,再配齐小砂锅丶瓷碗丶菜刀,各类基础调料多收一些,全部存入空间备用。往后再捕获野物,就能炖肉汤丶焖肉菜,不用再吃乾巴巴的烤物,家人也能喝上滋补肉汤调养身体。 其次便是空间里的粮食。空间里土地种下的小麦丶玉米再过几日就能成熟,蔬菜,产量极高,堆积起来数量也有几大堆了。自家根本消耗不完,囤着只会占用空间,必须提前找好销路。粮食管控严苛,私下交易风险极大,不能零散兜售,最好能联系上国营单位的采购员,大批量统一收购,既能卖出公道价钱,也能减少暴露的风险。 这次去黑市,除了采购炊具调料,还要藉机打探门路,看看能不能结识手里有渠道去当采购员。若是能搭上关系,当了采购员稳定出售空间产出的粮食,往后家里的日子便能彻底宽裕,不用再日日想着粮食怎么卖出去了!说来也怪没粮食去买粮食,现在粮食多了还得想着卖出去。 除此之外,心里还记挂着周秀雅。一晃十几天过去,自从上次分别,两人再没见过面。周小雅性子温柔,独自住在村边小屋,平日里少有人照料,生活过得清贫。高怀义心里始终记挂,明日去黑市顺路绕去她住处一趟,送些野兔肉,问问她最近生活有没有难处,若是缺粮缺布,自己也好顺手帮衬。 几件事堆在一起,高怀义梳理清楚思路,心中有了明确规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高怀义照旧早起上山,又只抓到两只小兔子,数量不多,他直接收进空间,这一段时间周围的野物被我抓的差不多了,收货越来越少了。不再多做停留。回家简单啃了两个粗粮窝头,跟母亲随口交代一句出门办事,便揣上攒下的几张旧纸币,往城里赶去,我要去看看有没有直接招聘采购员的!得先去黑市看看再去城里。 太阳缓缓升高,乡间土路尘土飞扬,路上偶尔遇见下地劳作的村民,高怀义一一笑着点头打招呼,脚步不停往城郊赶。一路避开村口巡逻的干部,专挑偏僻小道绕行,约莫两个时辰,才摸到黑市藏身的树林周围。 树林外围围着不少往来行人,大多压低声音交谈,手里藏着各类货品,有人拿鸡蛋换粗布,有人用木料换粗粮,处处透着小心翼翼。高怀义放缓脚步,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警惕留意有没有巡查人员,确认暂时安全,才慢慢往树林深处走。心想大白天就开始干黑市有点明目张胆了!这么下去,警察想不动这里都不行! 进入树林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摆摊的农户,地上铺着破旧麻袋,摆着陶罐丶木勺丶粗瓷碗,只是没有合用的铁锅。高怀义挨个询问摊主,大多摇头,说铁器管控严格,很难弄到。 辗转走到黑市最内侧角落,一个裹着灰布头巾的中年妇人面前摆着一口黑亮铁锅,锅身厚实完整,配套还有一个小砂锅与两把粗瓷大碗。高怀义上前压低声音询价,妇人打量他许久,开口要价不低,一番讨价还价,高怀义拿出一只野鸡二十斤粮食,抵了大半价钱,再补几张纸币,顺利将整套炊具收下,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收进空间。 解决炊具的心头大事,他又顺着摊位挨个搜罗调料,粗盐丶酱油丶干辣椒丶桂皮丶八角,凡是能长久存放的调味物件,尽数买下,一点点存入空间储物格,留着日后居家使用。 采购完毕,他没有立刻离开,留在窑厂四处打探消息,有意无意和摆摊的商贩闲聊,打听国营粮站丶食品厂和各种国营单位看有没有招采购员的采购员的消息。多数人对此讳莫如深,不愿多谈,只含糊说采购员这可是好差事肥差事,就是这个工作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当上采购员和当上正式采购员可不一样,刚开始都是临时工没有工资,靠采购的物品拿提成,完不成的就直接被辞退了!采购员都想当可真有本事弄到物资的没几个。 几番交谈下来,只从一个常年倒卖杂粮的老汉口中得到一点线索,说是每月中旬会有食品厂采购员悄悄来黑市收乾货,若是想大批量出粮食,中旬再来碰碰运气,提前备好样品才有商谈余地。高怀义牢牢记下这个时间,道谢后与老汉道别。想着到时候找这个采购员了解一下,请他帮忙引荐。又转好长时间,该买的都买了,该打听也打听了!城里就不用再去了! 黑市人流渐渐稀疏,巡查人员也快要巡逻到此,高怀义不敢久留,转身离开黑市,朝着周小雅居住的村落走去。 一个多小时到了周秀雅院子外。听见脚步声,周小雅猛地抬头,看见来人是高怀义,眼底瞬间泛起惊喜,放下活连忙起身:「怀义?你怎么来了,好些天都没见到你了。」 高怀义笑了笑,从袖中取出提前备好的半只野兔,递到她手里:「前些日子天天上山打猎,一直没空过来看看你,想着你平日里缺荤腥,给你带点肉,炖着补补身子。」 周小雅连忙摆手推辞,不肯收下:「你家里人多,本就缺吃的,我怎么能拿你的猎物。你还得用他们去打通门路,去找工作呢! 「无妨,我山上收获不少,不差这一点。」高怀义把兔肉塞进她怀中,环顾一圈小院,「最近日子过得顺不顺利?粮食够吃吗?要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周小雅指尖攥着兔肉,开心的两眼弯弯轻声说道:「粮食勉强够糊口,就是没有炊具,就算有杂粮也只能水煮,倒是没什么难处,劳你总记挂我。」 两人坐在院中石凳上闲聊半晌,高怀义将今日去黑市置办锅具的事说来出来,说完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个铁罐和一些调料,说这些你拿着用,炖汤炒菜先拿这个凑合一下,以后发现有卖锅的我在给你买。又聊了些村里日常琐事,眼看天色彻底暗下来,给周秀雅又留了一些粮食,高怀义才起身告辞。 踏上返程土路,晚风迎面吹来,高怀义心里踏实不少。炊具调料已然备齐存入空间,粮食销路也摸清了大致门路,周小雅这边也安顿妥当,一桩桩心事落定。 回到家中,天色早已漆黑,母亲与家人们正坐在油灯下等候。见他平安归来,连忙上前询问今日外出的收获。高怀义没提黑市凶险,只是从身后拿出换到的锅碗瓢盆和调料,等明天再进山捕猎,就能炖上一锅肉汤,家里人看到这么多东西都高兴不已,爸妈还嘱咐家人们不能对外说家里能做饭的事。孩子们都连连点头! 夜里,高怀义独自查看。新收的铁锅丶调料和几个碗整齐摆放在木屋角落,各类调料分门别类放好,看着他们也很是高兴。还有空间黑土地里的粮食籽粒饱满,再有三四天便能完全成熟。那头险些伤到自己的野猪安静待在围栏里,野兔野鸡在另一侧圈养,物资充足,心里安稳无比。 想起白天打探到采购员的消息,他暗暗做好规划,等到空间粮食成熟,便能找采购员举荐去工作了!只是不能空手得送上一些见面礼! 接连十余天早起贪黑上山捕猎积攒下的野物,黑市奔波换来的炊具调料,暗藏的空间良田,再加上慢慢梳理清楚的销路,所有铺垫都已就位。就差工作这个机会了! 屋外秋风依旧吹拂山林,屋内油灯微光摇曳,高怀义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满是期待。眼下已经熬过物资匮乏的艰难岁月,凭着手中空间与自己的勤恳,定然能让一家人过上更加衣食无忧幸福的生活! 第二十九章举报 次日午后,高怀义拎着上午逮住的两只野兔回了家,心里盘算着给全家好好改善一顿伙食。这年头粮食本就紧巴,荤腥更是难得,能炖上一锅鲜美的兔肉,算得上天大的好事。 他手脚麻利地处理好野兔,切块洗净,添上自家腌制的酱料下锅煸炒,炒出浓郁的肉香后,再添上足量清水慢炖。趁着炖肉的空档,他从地窖里翻出一堆土豆,去皮切块丢进锅里同煮,土豆吸饱肉汤,软糯入味,刚好中和肉的油腻。炖肉的铁锅边沿刷上一层薄面糊,揉好金黄的玉米面团拍成薄饼,一个个紧紧贴在锅边,盖上锅盖小火焖煮。不多时,院子里便飘满混合着肉香丶土豆香与玉米饼清甜的热气,勾得家里人全都围到灶台旁,眼巴巴地往锅里张望。 掀开锅盖的那一刻,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油润软烂的兔肉浸在红亮汤汁里,土豆炖得绵密起沙,锅边贴着一圈焦黄暄软的玉米贴饼,饼底沾着肉汤,格外诱人。这般丰盛的饭菜,放在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爹娘丶姐姐妹妹站在一旁,全都看得直发愣,眼神里满是惊喜。 高怀义没有只顾着自家解馋,特意找了乾净小盆,分出满满一份兔肉土豆,连带着两张玉米饼单独装好,是特意留给周秀雅的。安顿好这份吃食,他才招呼全家人上桌开饭。 一家人围着炕桌埋头吃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顾着品尝难得的美味,一时间谁都顾不上说话。筷子起落不停,碗里的肉和土豆转眼就下去大半,酥脆香甜的玉米饼更是人人抢着吃。年纪最小的弟弟高怀军吃得最是尽兴,一口肉一口饼,丝毫不肯停歇。等到饭菜见了底,他撑得直不起腰,捂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炕席上,浑身懒得动弹,只满眼幸福地望着身旁的哥哥。 「哥,也太幸福了!不光能吃饱,还有这么香的肉吃,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高怀军小声嘟囔,语气里全是知足。 父母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儿女们吃得心满意足,看着小儿子撑得动弹不得的模样,眉眼间藏不住温柔的笑意。这些年日子清苦,顿顿粗粮素菜,孩子们很少能沾到荤腥,今日这一顿热气腾腾的炖兔贴饼,不只是填饱了肚子,更填满了一家人长久缺失的暖意。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满桌残羹,满屋肉香,一家人说说笑笑,平淡困苦的日子里,这一餐简单的饭菜,成了所有人心里难得又珍贵的幸福。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妥当,母亲拉过高怀义,神色压低,语气里满是忧心。如今村里推行大锅饭,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全都统一上交到了村部,私自留存厨具本就不合规矩。她指着灶台上还没洗净的盆碗,再三叮嘱:「家里这些家伙事你可得仔细藏严实,半点不能露出来。万一被旁人瞧见举报了,不光锅碗要全数收走,咱们一家还得惹上说不清的麻烦,得不偿失。」 高怀义闻言淡淡一笑,宽慰母亲放宽心:「娘,您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回头就把这些东西找隐蔽地方收好,绝不会让外人察觉分毫。」 母子二人在屋内低声交谈,谁也不曾料到,院墙外头正站着高怀仁。他整个人贴在土墙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与嫉妒,将院子里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 方才高怀义家炖兔肉的香气顺着门缝丶院墙缝隙源源不断飘出来,勾得高怀仁心底的火气节节攀升。大锅饭刚推行那会儿,伙食还算过得去,可日子一久,存粮日渐紧张,每日供应的吃食越发清汤寡水,填不饱肚子。高怀仁本就生性好吃懒做,平日里不肯出力挣工分,自然忍受不了粗茶淡饭的日子。 方才他无事在村里四处闲逛,老远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循着气味一路寻来,最后停在了高怀义家门口。浓郁鲜美的肉味一阵接一阵往鼻尖钻,想到自己每日只能啃粗粮野菜,再对比院里这顿难得的炖肉,他心里的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暗自腹诽:凭什么高怀义一家能吃上香喷喷的兔肉,我却连一口肉汤都沾不上?炖了肉也不知道喊我过去一同吃,半点情面都不留。既然你们不顾邻里情分,独自享用好东西,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去举报。你们能偷偷吃肉,我便让谁都别想安稳度日,谁也别想心安理得享用这顿私藏的饭菜。 一念及此,高怀仁脸上布满阴翳,不再多做停留,猛地转过身,脚步匆匆朝着村子中心的大队部走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高怀义私藏厨具丶私自炖肉的事全盘上报,非要搅得高家不得安宁才肯罢休。 屋内灯火温和,一家人还沉浸在饱食肉食的欢喜里,全然不知墙外那道充满恶意的身影,一场无妄之灾正悄然朝这个小家逼近。 没过多久,高怀仁一路快步赶到了村部大院。这会儿大队里的人刚吃完大锅饭,后厨的人正忙着收拾碗筷,不少社员擦完嘴,三三两两站在院子里,收拾妥当便打算各自回家歇息。 高怀仁见状,立刻挤开人群冲到大队队长跟前,生怕旁人听不见,扯开嗓子高声喊道:「队长!现如今全村的铁器丶锅碗瓢盆全都统一上交村部集中保管,可高怀义家里还偷偷生火做饭,私下开小灶!他这摆明了是想脱离集体,心里只装着自家那点私利,完全不顾咱们整个大队,像这种只顾自己的人,必须得好好严惩!」 队长起初听见他咋咋呼呼地叫嚷,心里只觉得烦躁,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本想随口打发他几句。可等高怀仁一股脑把话说完,队长眉头紧锁,脸上浮出浓重的疑惑。他当即转身走向后厨,拉住正在刷洗锅勺的炊事员问道:「今天高怀义一家人来大队食堂吃饭了吗?」 炊事员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如实回话:「来了,一家人都过来了,每人领了一碗饭,吃完没多久就走了。」 队长转头看向高怀仁,语气沉稳地开口:「人家一家都来大队食堂吃过饭了,你怎么还一口咬定他们在家私自开火?再说,就算他真私下做饭,你也不该随便扣这么重的帽子,什么脱离集体丶搞小团体,这种话分量太重,寻常人家根本担不起。」 高怀仁见队长不愿把事情上升到破坏集体的高度,便不再揪着这话不放,换了说辞继续纠缠:「就算不说那些,他们私藏锅碗瓢盆,还有自家存粮,偷偷在家开小灶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吧?眼下全村统一推行大锅饭,所有人都吃食堂,就他们特殊,躲在家里单独做饭,对其他社员太不公平了!现在食堂的伙食一天比一天清淡,大夥顿顿粗粮野菜凑活,他家倒好,关起门来炖肉解馋,换谁心里能服气?」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抬高声调,刻意让院子里所有社员都听清这番话。 周围的村民一听见高怀义家在家炖肉,瞬间炸开了锅,心底的不平衡一股脑涌了上来,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这也太不公平了,说好一起吃大锅饭,凭什么他家单独开小灶吃肉?」 「这人就是私心太重,眼里只有自家老小,根本没把大队和邻里放在心上!」 「既然是集体一份子,就该跟着大夥同吃同住,哪能藏着吃食独自享用!」 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在大院里回荡,所有人都跟着附和抱怨。队长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知道眼下已经没法把这件事压下去,更不能大事化小丶小事化了。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说道:「光凭你一张嘴说,算不得实打实的证据,空口无凭不能随便定论。这样,咱们在场的人一起过去高家看一看。倘若他家当真私自生火炖肉,私藏本该上交的粮食丶野兔,锅碗厨具也没有按规定交到村部,我定然给全村社员一个公正的交代。」 说到这里,队长侧头冷冷瞥了一眼一旁气焰嚣张的高怀仁,把丑话说在前头:「可要是咱们过去查证一番,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事,那性质就完全变了,便是你心存私怨恶意举报丶蓄意诬陷踏实本分的社员。到时候高怀义一家若是不肯罢休,找上门讨要说法,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诬陷他人的责任,得由你一力承担。」 高怀仁半点没有迟疑,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拍着胸脯保证:「队长放心,我绝对没有胡说,他家院子里飘出浓浓的炖肉香味,一家人在家吃大鱼大肉,这事千真万确,绝不会出错!」 队长点了点头,当众做出决定:「好,既然你说得这般肯定,那咱们一行人一同前往高家核实情况。属实,便秉公处理;若是查无实据,往后所有人都不能随意捕风捉影,冤枉老实本分的乡亲。」 话音落下,一众社员跟在队长身后,簇拥着高怀仁,浩浩荡荡朝着高怀义家的方向走去,一场风波眼看就要撞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