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大爱诸天》 第一章 贫弱!贫弱! 鸽子衔枝之年。 啊,不对。 是木叶63年。 木叶忍者学校的操场上,中忍教师伊鲁卡正在组织学生们上战斗实践课。 对于战斗实践课,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 某些人很擅长啃书本,实战能力却不怎样。 而某些肌肉派,可谓跃跃欲试,就指着实战课的成绩来加点分。 某些缺爱的家伙,也期盼着能让更多的人关注到自己。 相比于各怀心思的普通学生,尖子生们则又是另一种态度。 比如,宇智波佐助。 那份浑然天成的装——咳,那份浑然天成的从容,简直让人想鼓掌又有点想打他。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就像有很多人在偷偷盯着宇智波佐助一样,佐助的目光也牢牢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东林元一……”宇智波佐助眉头微皱,心中暗暗念着一个名字。 顺着佐助的目光看去,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正单手叉腰,饶有兴趣地扫视全场。 乌黑如墨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几缕发丝随性贴在额侧,衬得一张面容棱角利落。 他眉眼漆黑深邃,瞳色沉静无波。 一身装束层次分明:内里是高领黑色内衬,外搭酒红色长款敞襟风衣,衣摆垂至腿侧。 感觉到佐助那略显灼热的目光,东林元一回眸看去。 “啧啧,不就是赢了他几次吗?天天跟个咒怨似的盯着我。拜托,我又不是阿修罗……” 东林元一瞥了佐助一眼,并未如佐助期盼的那样,和他产生目光交汇。 开玩笑,谁要和一个男的激情对视啊。 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世纪的大好青年,东林元一实在理解不了木叶忍者之间那种所谓的“基绊”。 真要说和佐助有什么关系,那也只有同学关系和一些竞争关系。 自六岁入学忍者学校后,东林元一和宇智波佐助就成了彼此争夺班级第一名时唯一的对手。 颇有些“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感觉。 宇智波佐助理论课成绩和忍具使用稍胜一筹,东林元一则更擅长体术和查克拉控制。 低年级时,大家都是小孩子,身体力量的差距不明显,整体实力差不多,互有胜负。 但随着年龄渐长,东林元一的身体强度和查克拉量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已经和宇智波佐助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最近两三年,佐助总是在输,快输麻了。 他堂堂宇智波一族的传人,居然被一个平民出身的人一直压在下面。 自从家族覆灭之后,宇智波佐助不但人变得苦大仇深,也更加在意宇智波一族的名誉。 作为宇智波仅剩的一人,他自认为背负着一族最后的荣耀,必须以自己的天才和强大来证明家族并未彻底没落。 他想撑住这个姓氏仅剩的荣誉,证明昔日的木叶第一豪族还在。 可惜…… 既生助,何生一啊! “啪啪啪!” 伊鲁卡用力地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鸣人,还有牙,你们给我安静点!丁次,把吃的放下!还有鹿丸,你给我打起精神!” “今年是你们最重要的一年,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居然还这么松懈!” “这次战斗实践课是你们毕业考试之前的最后一课了。” “我会记录你们在战斗中的表现,汇算到最终的总成绩中。” “所以,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给我认真地对待这堂课!” “第一组对战的双方是——东林元一和漩涡鸣人。” “元一,鸣人,到场地中央来。”伊鲁卡说道。 “哇,我在我在,伊鲁卡老师!” 听到伊鲁卡念到他的名字,漩涡鸣人大呼小叫的举起手,连跑带跳的冲到了场地中央。 “到。”东林元一答应一声,不慌不忙地走来。 伊鲁卡身后围观的人群中,犬冢牙颇有些恶趣味地调侃道:“鸣人那家伙还真是倒霉啊,居然要和元一那个怪物对战,我看他输定了。” “牙,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奈良鹿丸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道。 “根据以往的对战记录来看,哪怕元一因为轻敌而失误,鸣人也撑不了三招。”带着兜帽墨镜的神秘虫子男凑过来,轻声说道。 “三招?多了。”奈良鹿丸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些许凝重。 “哈哈哈,毕竟是第一名和吊车尾,差距太大了。”旁边有人哄笑道。 “鸣人君他很努力……”日向雏田支支吾吾的似乎想替鸣人说两句话,但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甚至没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说话。 “虽然不能当着小樱的面打败佐助那个臭屁的家伙,但是打败元一的话,大家也都会高看我一眼吧。” 漩涡鸣人心中畅想着,自己以吊车尾的身份逆袭,打败东林元一这个比佐助还强的优等生之后,被小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所有人都会凑到自己身边来。 “元一,我最近可是认真修炼过的,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漩涡鸣人举起一只拳头,大声地喊道。 这很漩涡鸣人。 所以东林元一笑了。 “如果声音大就等于实力强,那驴子早就统治世界了。”东林元一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意思?”漩涡鸣人一脸懵懂的问道。 “没事,夸你呢。我觉得你在统治世界这件事情上很有天赋。”东林元一点点头。 “虽然你在夸我,但我也不会因此手下留情的。”漩涡鸣人大声说道。 “好了鸣人,别再废话了!”伊鲁卡呵斥道。 “开始,结对立之印!” 对立之印和和解之印是忍者对练的传统,但是其中对立之印本身也是有一定实战意义存在的。 相较于具有仪式感的和解之印,单手施展的对立之印本身也是一种凝聚提炼查克拉的方式。 战斗开始了。 漩涡鸣人冲了上去。 漩涡鸣人气势惊人。 漩涡鸣人倒了。 东林元一错身而过,一肘撞在漩涡鸣人的肚子上。 “man,whatcanisay?”东林元一双手一摊,一脸惋惜的摇头道。 “咕……”漩涡鸣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抽搐,脸上瞬间多了一件痛苦面具。 “胜负已分。”伊鲁卡一挥手,迅速宣布了结果。 “伊……伊鲁卡老师,我还能接着战斗!”鸣人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一脸不甘心的说道。 “八嘎!” “如果这不是一场练习而是真正的战斗,如果元一不是你的同学而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伊鲁卡面色严肃地训斥道。 “那撸多,是不是最近身体状态不好,战斗没有劲儿?”一边说着,东林元一拎着鸣人的后衣领把他扶了起来。 “啊……对,我最近状态不好,没有劲。”鸣人听着东林元一的话,顺坡下驴,连忙点头。 东林元一笑着拍拍漩涡鸣人的肩膀,说道:“中心商业街150号负一层有个能放松身体的店铺,那里的大姐姐个个都是身体专家,说话又好听。你可以去看看哦。” “哦,谢谢你啊元一,我会去的。”鸣人摸着后脑勺,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东林元一点点头:“相信我,你会获得成长的。” 第二章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东林元一,宇智波佐助。到场地中央来。” 在伊鲁卡的安排下,实战演练进行了一轮又一轮。 在他的教学设计中,实战课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地让每个学生都能认识到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不得不说,虽然实力一般,但他确实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 伊鲁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对战表,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个理所当然的人身上,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他话音一落,操场上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像水倒进了滚油里。 “来了来了!最有意思的战斗。”犬冢牙一攥拳头,赤丸趴在他头上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宇智波佐助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个姿势是他对着镜子练过的,不能走太快显得急躁,也不能走太慢显得拖沓。 下巴微微抬起一个角度,恰好能让阳光在脸上打出棱角分明的高光。 装遁·耍帅之术!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东林元一身上。 天晴了,雨停了。 他佐助觉得自己又行了。 为了能打败东林元一,他最近拼死拼活地加练,终于在前天成功掌握了一个新术。 火遁·凤仙火之术。 一次性吐出多枚火焰弹,覆盖范围广,命中率高,中距离下很强力的火遁忍术。 在忍校境这个层面上堪称降维打击,同阶无敌! 除非那东林元一是下忍境的高手,否则自己赢定了! “佐助君,加油啊!” 宇智波党的领袖春野樱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声音里带着一股让旁人都觉得有点肉麻的狂热。 她身边几个同样支持佐助的女生跟着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尖叫声。 “元一君才是最棒的!佐助每次不都输给元一君吗?” 元一党的魁首山中井野一步踏出来,双手叉腰,长长的金发马尾甩出一道弧线。她身后也站着几个女生,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 “你说什么?佐助君上次只是状态不好!” “每次都说状态不好,佐助是天天来例假吗?” “井野猪,你——!” 两边的气势像两堵无形的墙撞在一起。 女生之间的战争从来不看实力,只看嗓门和翻旧账的本事——而这两样她们都非常充裕。 至少此时是如此。 伊鲁卡的额角,一根青筋跳了跳。 但他没有出声阻止。 这堂课的重点是那两个即将对战的家伙,而不是一群连手里剑都丢不稳的小鬼头在互喷口水。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战斗实践课不同于理论课——两个成绩顶尖的学生对决,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伤到一个都是事故。 伤到那个宇智波家最后的孩子,更是政治事件。 至于元一,他虽然不像佐助那样有着如此显眼的身份,但也是被三代火影大人关注的人。 伊鲁卡看了一眼正不紧不慢走到场中央的东林元一,默默在心里把“事故等级“又往上调了一档。 男生的讨论区则要随意得多。 “你们觉得谁会赢?“秋道丁次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含含糊糊地问。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元一。“犬冢牙翘起大拇指指了指场地中央,“佐助最近两三年哪次赢过?” “我觉得……佐助也不是没有机会……” 鸣人轻声念叨着,完全不符合他往常的大嗓门。 “鸣人你居然帮佐助说话?你中了幻术了?“牙一脸震惊。 “我没有!我只是客观分析!” “你连客观两个字都不会写。” “我在伊鲁卡老师那里补习过了,当然会写!” 奈良鹿丸没有参与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他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抄在胸前,眼神里没了平时那副睡不醒的慵懒劲儿。 东林元一这个人,从六岁入学开始就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鹿丸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元一的成绩很好,也不像佐助那样孤傲。他和任何人都有说有笑,但却又像是隔着一层厚障壁。 “算了,也许让人看不透的异常,就是异才的证明吧。” 鹿丸甩了甩头,把这些没来由的奇怪念头赶出脑海。 丁次继续往嘴里塞薯片。 他对谁赢谁输没有强烈的意见,但他真心希望这场战斗能打得久一点,最好能拖到放学时间,这样他就能多吃一会儿。 咔哧。咔哧。咔哧。 “结对立之印!” 伊鲁卡一挥手,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东林元一单手结印,食指中指并拢竖起,动作干净利落。 佐助做了同样的手势,只是他的眼神里烧着一团火。 二人同时收印,蓄势待发。 “来吧。“东林元一开口了。 佐助绷紧全身,等着对方说一些刺激人的话。 他太了解东林元一了,这家伙很擅长攻心战术,嘴巴比手里剑还利。 果然。 东林元一双手抱在胸前,以某位先贤常用的口气说道,“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我这就亲手将你……” “不许侮辱宇智波一族!” 佐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吼出声的同时,脚下已经发力。 他的速度很快。 宇智波一族以手里剑术和火遁闻名,但他们在体术上的造诣同样不低。 佐助的身体压得很低,重心前倾,左手虚晃,右拳直取中路。 这一招攻击的是下巴,这一拳要是命中,能瞬间打断对方的呼吸节奏。 迅捷,凌厉,华丽。 宇智波的传统体术风格。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计算,身法与手法的配合堪称艺术。 单独拉出来看,佐助这一套连招放在下忍中都算得上优秀。 但东林元一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右脚蹬地,身体瞬间侧转,避开了佐助的拳锋。 他没有后退。 后退是正常人的反应,东林元一不是。 他侧身的同时左脚往前踩了一步,直接踩进佐助的攻击半径之内,然后用肩膀撞了过去。 八极,铁山靠! 势大力沉的肩撞,像一堵墙压过来。 佐助交叉双臂格挡,脚底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将近两米的擦痕。 他的手臂在发抖。 不是哥们?大家都是同龄人吧? 这力道是什么鬼?被一头熊撞了都没这么沉。 元一没有追击。 他收回肩膀,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额前垂下的发丝。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器量吗?“东林笑得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揍他。 “我见识到了,很厉害哦。” 第三章 承认自己的平庸吧 围观的人群中,犬冢牙倒吸三口凉气。 “佐助刚才那个格挡……你们看到了吗?他的反应很迅速,动作也毫无问题,但他差点被撞飞出去。” “看到了。“鹿丸说道,他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 “如果换我上去——”牙思索着。 “你会和赤丸一起被撞飞。“志乃推了推墨镜。 “喂!” 佐助咬紧牙关。 手臂的麻木感还没有消退,但他的大脑已经冷静下来了。 最近两年的交手让他明白一件事:和东林元一拼力量,等于用鸡蛋撞膝盖。 要赢,必须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势。 他借势后退,右手往忍具袋里一抹——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飞出,角度刁钻,封住了左右和上方三条闪避路线。 伊鲁卡的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每一个动作。 忍者学院学生之间的对战练习平时不允许使用正规忍具。 但毕业在即,一切对练也都开始向着实战贴近,适当放宽了管制。 在东林元一闪避手里剑的同时,宇智波佐助开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宇智波一族的招牌忍术,c级忍术中的攻击力天花板。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道直径将近两米的火球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橙红色的火焰翻滚着膨胀,热浪逼得最近一排的学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空气中的水分在一瞬间被蒸发,光线被扭曲成波浪状。 “卧槽!佐助这小子来真的?!”牙脱口而出。 “喂喂,有这个必要吗?”鹿丸嘴角一抽。 “哇,好强大的火遁!佐助居然掌握了真正的忍术……” 平民家庭出身,没接触过正儿八经的忍术的人纷纷惊叹。 “元一不会有危险吧……”有些学生担忧地问道。 伊鲁卡开始结印,准备用瞬身术。 大多数火遁并不以速度著称,佐助的火球移动速度并不算太快,以他的速度,在火球接触到元一之前,他来得及—— “速度太慢了,难怪火遁打不死人。” “水遁·水阵壁。” 东林元一连眉头都没皱,只结了两个手印,快得像打了个响指。 然后轰的一声,瀑布般的激流化作水墙,以他为中心呈圆形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壁。 水与火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蒸汽散去,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不太能理解的一幕。 佐助的豪火球连火星子都不剩了。 而东林元一站在一片水洼的中央,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 反倒是佐助,被水阵壁的余波冲出去十几米远,整个人湿得像从河里捞出来的,刘海贴着脸颊往下滴水,形象之狼狈足以让他那批女粉丝集体心碎。 “火遁必须要更大,更猛,更有冲击力。” “佐助,你这小火苗,过于贫弱了。”东林元一伸出小拇指。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佐助跪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才能赢。 体术拼不过,忍术也被碾压,那个新练成的凤仙火之术连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更难受的是东林元一那张脸。 他不是在嘲笑。 嘲笑和调侃是不一样的——嘲笑里带着恶意,而东林元一的调侃里只有轻松。 一种发自内心的、理所当然的轻松。 好像在说:你比我弱,我觉得很正常,你也应该觉得这很正常。 这是让宇智波佐助最难接受的。 佐助低着头,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元一走到了他身边,然后弯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贴着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佐助猛地抬起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甘、屈辱、愤怒,以及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好像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害怕的真相被当面揭穿时,才会出现的羞怒。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 佐助的眼睛变了。 漆黑的瞳孔在瞬间染上一层血红色,两颗黑色的勾玉从虹膜上浮现出来,缓缓旋转。 “佐助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结膜炎?” “我擦,写轮眼?!” “是宇智波家的写轮眼,佐助开眼了!” 并非所有人都认识写轮眼,但在场的学生中有很多是木叶各大家族的继承人,其中总有人认识。 伊鲁卡的表情变了,从原本的慎重变成了震惊。 写轮眼的出现意味着佐助已经进入了极度激烈的情绪波动状态。 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是力量的标志,也是失控的前兆。 “哈哈,玩大了。“东林元一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差评。 他刚才那句话是故意说的,原本只是想戳一下佐助那根紧绷的神经,让这小子以后别天天瞪着他。 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阀门的螺丝拧断了。 宇智波佐助自然是早就开眼了,就在灭族之夜。 但当时他太过紧张和恐惧,甚至没有察觉到这点。 直到刚才,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再度推开了那扇门。 佐助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查克拉波动,视觉信息的骤然提升,一切都和家族记载中写轮眼觉醒时的描述一模一样。 愤怒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写轮眼!他拥有了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那个—— 那个被誉为三大瞳术之一、曾经让忍界闻风丧胆的写轮眼,在他眼中苏醒了! 眼睛传奇,要开始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变得更强,意味着复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意味着—— “战斗还没结束!” 佐助从地上站起来,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再来!”佐助嘴角勾起。 下一秒,充斥在他视野中的是两根越来越近的手指。 东林元一抬手,双指并拢,微微屈指。 “下次吧,佐助。” “啪。” 一声脆响。 元一在佐助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这似曾相识的触感,一瞬间,宇智波佐助仿佛幻视了数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个男人还是个温柔的好哥哥,也是会在忙于工作无法陪伴自己的时候,用这种方式…… 刚才开眼时的巨大精神波动加上战斗的疲惫,佐助眼前一黑,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向后栽倒。 在倒地之前,东林元一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伊鲁卡老师,你来处理吧。只是体力透支,没有大碍。“东林元一侧头看了一眼伊鲁卡。 伊鲁卡快步走过来,探了一下佐助的鼻息和脉搏,他面色复杂,心中感慨道:“不管是吊车尾还是优等生,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第四章 慎二老爷子 这一节战斗实践课几乎上了一整天,下课的时候正好也是放学时间。 东林元一走在回家的路上,从忍者学校到他家,慢悠悠的步行也就十分钟。 这条路经过木叶的商业街主干道,穿过一片住宅区,然后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巷子尽头就是东林家的老宅。 宅子不算大,但地段好得离谱。 站在自家院子里抬头看,火影岩上四颗巨大的石像头像就在视野正上方。 元一有时候会想,每天被四颗石头脑袋盯着过日子,木叶人居然没集体患上被窥视恐惧症,也算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天赋。 出门就是中心街,再稍微走几步就是火影大楼,忍者学校,木叶医院等重要机构。 他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干净。 东林元一自己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扫一遍。 一个十二岁独居少年的院子干净到这个程度,要么是强迫症,要么是习惯用体力劳动来整理脑子里的东西。 东林元一两者都沾点。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穿过院子中间那道连通两家的小门,推开隔壁的院门,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老爷子——我来了——” “我还没死呢,你小子能不能别像叫魂一样喊?” 声音从一棵大槐树下传来。 东林慎二正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小块生肉,举在面前逗弄一只蹲在木架上的鹰。 “阿战又胖了。“元一走过去,打量了一眼那只鹰,“让它飞一下我看看?” 慎二哼了一声,把肉条丢给那只鹰。 阿战一口叼住,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 它的品相其实很好——纯黑色的羽毛油光水滑,一双鹰眼锐利明亮,双爪如铁钩,翼展足有两米多长。 在它年轻的时候,这绝对是一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忍鹰。 但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阿战的体态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作为一个能飞的生物,它的肚子和地面之间的垂直距离保持得非常可疑。 “作为一只忍鹰,它是不是有些太圆润了,看着像个高坚果。” 东林元一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学了秋道家的秘术。” “胖就胖吧,”慎二继续喂肉,“又不指望它去执行任务。” “哦,是吗。”元一吹了吹茶杯里的碎茶叶,“我怎么听说您上次带着阿战去和鹰司家的忍鹰切磋,被人家打了个2-16?” 慎二喂肉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的事。” “2-16啊。”元一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按照这个胜率算,阿战现在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一只格外健壮的母鸡。” “那是因为它状态不好——” “每场都状态不好?” 慎二不说话了。 东林慎二,七十四岁。 东林元一的爷爷东林慎一的亲弟弟,也就是元一的叔祖父。 在家族谱系上,他是元一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近的亲属。 也是把元一养大的人。 老爷子这辈子没结婚。 不是因为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遗憾,纯粹是嫌麻烦。 他年轻时候是木叶的正规忍者,上忍,拷问专家。 四十岁那年,他递交了退役申请。 原因那一栏写着:累了,不想干了。 退役之后的慎二活得相当滋润。 东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在木叶建村初期到鼎盛期这段时间,靠着几代人的积累还是攒下了一些家底。 在木叶中心商业街有七八块地皮,住宅区另有几处房产。 家族人丁不旺,用不了那么多,多余的都租出去了。 收租的收入足够慎二过着每天喂鹰、喝茶、偶尔去赌两把,去红灯区潇洒潇洒的悠哉日子。 不过,自从接手抚养元一之后,他的悠哉程度打了个对折。 “元一,你小子来我这干嘛?“慎二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块肉,擦了擦手,“故意的吧——我刚泡好茶,你就踩点儿来蹭。” “两天后我要毕业了。” 东林元一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慎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坐回藤椅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地喝。 阿战歪着脑袋看看元一,又看看慎二,似乎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安静了。 “是嘛。“慎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忍者学校六年,说毕业就毕业了。” “本来就应该按时毕业。”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并天下。“元一平静地说了句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话。 “元一。你以后打算……” 他张了张嘴,好像在脑袋里翻找什么东西。但是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出来。 “算了。” 慎二摆了摆手,一向混不吝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你是个天才。我这种旧时代的老东西,还是别指手画脚给你添乱了。” 这大概是这个人老心不老的老头能说出的最肉麻的话。 “你可不老,前几天你不是还去商业街150号负一层消费去了吗?“元一眨眨眼。 慎二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小子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是去收租的。”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义正辞严——理直气壮到任何人听到都不会相信。 “好了好了,我走了,不打扰您老享受生活了。”元一站起身。 “等等,我有事跟你说,你跟我来仏壇。”东林慎二突然叫住了元一。 “嗯?难道你打算把什么家族大秘宝交给我?”东林元一挑挑眉,问道。 “呵,你小子想什么好事呢。要是咱们家族有大秘宝我早就自己用了,还轮得到你啊。”东林慎二笑骂了一声,接着说道,“别墨迹,跟我来就是。” 说着,东林慎二走在前面,带着元一拐进了宅子东侧的一间偏房。 那是东林家的仏壇,也称作佛间,是供奉去世族人牌位的家祠。 推开门,檀香和旧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高处的窄窗洒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带,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东林元一走到供台前,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三支香,准备递给慎二老爷子。 “你是东林家的继承人,你来上香吧。”慎二表情严肃地说道。 东林元一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一小簇雷遁查克拉在指尖迸发。 香头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把香插入香炉,后退一步,看向牌位上那几个名字。 第五章 血脉源流 仏壇的供台上,从下往上摆放着几面灵位。 最下面一面写着两个名字。 东林新一。 东林(赤木)晴子。 看着这两个牌位,东林慎二一贯洒脱不羁的样子已经不见了,脸上的表情难以用语言描述。 “你父亲新一是我看着长大的,甚至也可以算是我带大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他结婚生子,结果我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亲自主持了他的葬礼。” “唉,仔细算一算,新一和晴子已经走了快十二年了,你也从当初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个高大挺拔的少年了。” 东林慎二看着身高已经快赶上他的元一,似乎在比较着这个侄孙和当年的侄子之间的异同,轻轻叹息道。 慎二口中的新一和晴子,是东林元一的父母,他们死在十二年前的十月十日。 那天晚上九尾妖狐突然出现在村子中央,带来了木叶建村以来最惨烈的灾难。 东林新一是四代火影为数不多的直属暗部的成员。 他的任务细节至今没有被公开——阵亡通知书上只写了“执行s级机密任务,殉职”。 享年三十六岁。 但东林元一后来通过叔祖父的关系,加上自己了解的剧情,拼凑出了大致情况: 那天晚上,父亲大概是被派去守护前代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的分娩地。 结果,那天执行任务的暗部,除了某个白毛,都死了。 然后九尾被放出来了。 四代火影夫妇牺牲,木叶损失了数百名精锐忍者和上千平民。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天灾还是人祸,是谁干的,怎么干的。 但东林元一知道。 这个仇,他心里记着呢。 “你妈妈晴子,她本来可以活下来,亲自抚养你长大。” “但她选择了忠于自己的责任……我不能评价她做的对不对,但她是个伟大的人。”东林慎二说道。 东林元一的母亲赤木晴子,是一个医疗忍者。 九尾之夜那天,别人在逃命的时候,她在为伤者治疗。 当天晚上她救治的伤者超过一百个,太拼了,以至于把自己也拼了进去。 在医疗班的日志上,赤木晴子的名字旁边只写了一行字:十月十日夜,十一时十七分,因查克拉耗尽导致多器官衰竭,殉职。 她没有死在九尾的爪下,她死在手术台旁边,享年二十六岁。 他们唯一的儿子东林元一,当时只有三个月大。 “没什么不对的,母亲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我没有理由要求她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信念。”东林元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哼,我倒是忘了,你小子从小就没心没肺的。别人家孩子小时候没妈妈疼爱都躲在被窝里哭。你倒好,你出门去打人玩。”东林慎二冷哼一声,显然元一从小就没少给他惹麻烦。 “我这是践行木叶优秀传统文化。”东林元一理直气壮的说道。 父母的牌位在往上一层,是祖父和祖母。 东林慎一。 东林(小日向)芽衣。 说是祖父祖母,其实东林元一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死在第一次忍界大战。 那时候木叶建村还不满二十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刚刚即位,第一次忍界大战就打响了。 东林慎一和小日向芽衣是千手扉间一手提拔起来的直属忍者——不算高层,但绝对信任。 在对抗云隐村的关键战役中,二人率小队完成了决定性的侧翼包抄行动,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摧毁了云隐的补给线和最精锐的赤雷部队。 他们为木叶打赢了那场仗。 但他们没能活到签订停战协议的那一天。 “我大哥,曾经很受二代火影的重视,木叶暗部的底子就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如果他能活到现在,就连如今的三代火影都要敬他三分。” “还有你的祖母,我曾经的老师。她是比你祖父更具忍者才能的雷遁专家。在木叶,她的雷遁造诣,哪怕是今日都无人超越。” “当年她在和云隐村的多次战斗中,几乎已经将云隐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彻底解析复刻。可惜,当年那一战,她牺牲的太仓促,没有留下传承。”东林慎二回忆着那些往事,满脸唏嘘。 这些话东林元一听慎二老爷子说过不止一次了,人老了就是爱唠叨往事。 他之前还说过,如果你父亲没有死在九尾之夜,他能成为四代火影的左膀右臂。 如果你母亲还在,她会是仅次于纲手姬的伟大医疗忍者。 “如果”是东林家最不缺的东西。 听老爷子唠叨这些事,东林元一倒也没有不耐烦,就当是陪老人家聊天解闷了。 元一把目光移动到最上面那一面灵位。 “东林正一。” “我的父亲,你的曾祖父,咱们东林家的创始人。”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认为他老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忍者。普普通通的娶妻生子,普普通通的成家立业,普普通通的活着,普普通通的死去?”东林慎二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元一,今天是时候告诉你这个秘密了——你的曾祖父东林正一,本名千手释间,是开创木叶的千手一族的族人。” “他的名字在千手一族的正式族谱里应该能查得到,可惜东林家没有保存千手的原版族谱。” “哦。这就是您老专门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个消息不够震撼吗?你小子怎么不惊讶?!” “我早就知道了啊。族谱,族志我都快翻烂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东林元一看着慎二老爷子,笑了笑,“我还真以为您老要说什么我不知道的大秘密呢。刚才我还在想,咱们家的秘密我都探索的差不多了呀。” “对了,我祖母当年留下的雷遁笔记我去年就找到了,就在厨房的暗格里。什么叫没有留下传承啊,是你老当年没仔细找吧。” “谁会想到她能把东西藏到厨房里啊?而且谁没事会去厨房探索暗格啊?”慎二嘴角一抽。 东林元一看着曾祖父的牌位,回想起族志上记载的内容。 按照千手一族的辈分,千手释间和千手佛间是同辈人。 佛间是千手一族的族长,生了四个儿子——柱间、扉间、瓦间、板间。 而释间是佛间的堂弟,属于千手一族的旁支,但也不算太远。 到了东林元一这一代,算下来他大概和纲手是同辈。 万一哪天在木叶大街上碰到那个传说中的千手公主,元一大概要喊一声:大姐,你回来了。 换言之,东林元一是个有实无名的正统千手一族。 木叶建村之初,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喊出了“火之意志“的口号——团结各族,共建村落。 但真正把这个口号落地成政策的,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做了一件在当时来看极为激进的决策:千手一族全面融入木叶。 放弃家族名号,不再以独立氏族的形式存在。 千手的血脉不再集中在某一处族地,而是通过广泛的通婚与安置,散入木叶的各大家族与平民群体。 这个政策的逻辑很简单也很冷酷:如果创立木叶的最大一族继续抱团存在,其他家族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入木叶。 忍村是军事联盟,信任比团结更难。 所以千手扉间做出了那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主动把千手拆开,让每一个姓千手的人变成木叶的普通人。 作为火影的族叔,千手释间就是第一批响应这个政策的人。 他改名为东林正一,带着妻子离开千手一族族地,搬到了木叶中心区域住宅区。 这么做的千手族人有很多,他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唯一。 元一父系的姓氏“东林“和母系的姓氏“赤木“都是千手散入民间后的产物。 两家往上追溯,都能找到与千手的血缘关联。 只是到了元一这一代,他已经是两家唯一的后代了。 除了慎二老爷子,东林家的大多数人似乎都不太长寿。 不是因为身体不好。 恰恰相反,千手的血脉给了他们远超常人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单论身体素质,东林家每一代人都是上忍级别的底子。 他们都是非自然死亡,要说原因…… 如果用宇智波一族的思想来理解的话:因为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东林元一不是宇智波,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那种怨天尤人、动不动就否定一切,发誓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之类的宏愿,他从没有想过。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清楚: 活下来的人就该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有了足够的能力,就用自己的意志去干烂一切你看着不爽的东西。 “既然你都知道了,想必你对自己今后的路也已经有了规划。罢了,我走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慎二老爷子摆摆手,自己先离开了仏壇,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东林元一又上了三炷香,打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还没落山,正好够他完成今天的修炼。 他没有给自己休息日。 不是因为自律能力超于常人——他上辈子可是能连刷84集三国演义不带挪窝的人。 而是因为在忍者世界不够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寄存在别人手里。 今天能吊打佐助,不代表下次还能。 作为因陀罗转世,这小子以后的变强速度跟开了挂似的。 而东林元一,如果没有外挂,估计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就是他的终点。 何况今天还亲手把佐助的眼睛给唤醒了。 元一决定今天多加半个时辰修炼时间。 第六章 伟大的二代目火影 木叶会用刀剑的忍者不少,但真正称得上剑术高手的却不多,曾经最有名气的是旗木朔茂。 这老哥是狠人,一把短刀杀出了木叶白牙的名号,号称威名更在三忍之上。 可惜他早就已经死了,死因还很可笑。 他或许是个战斗力爆表的猛男,但并非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近些年,月光疾风以透遁暗杀剑术和三日月之舞声名鹊起。 白云早间自创的真空流剑术也在上忍中颇有口碑。 但东林元一没有找任何人学。 其他人会不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出来先不说,别人的剑术终归是别人的,和他的战斗风格对不上。 那些华丽的斩击路线、繁复的身法配合、一击必杀的角度计算……对他来说都不够直接。 他从最基本的挥砍动作开始,用了三年时间,凭借对自身身体素质的绝对了解和对实战的反复模拟,硬生生磨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术。 他自己命名它为——元流。 在东林家的院子里,每天都能看到元一修炼剑术的身影。 “苍流水影!!” “月牙天冲!” “无念无想,终归万劫!”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哈,在此——宣判!” “ravestorm!” 好,很有精神! 此外,查克拉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的修炼也是忍术的必要功课。 所谓性质变化,就是将无属性的查克拉变化成带有属性的查克拉的过程。 以火遁·火龙炎弹为例。 只有掌握性质变化才能将查克拉变成火,性质变化掌握得越好,这火就具备更高的温度和更爆裂的伤害。 所谓形态变化,就是对查克拉进行塑形。 把查克拉化作一团火喷出去很简单,而把火焰搓成一条龙,一条会拐着弯儿飞的龙,就需要更高级的形态变化了。 锻炼查克拉形态变化最好的方式,看过原著的人应该都知道。 东林元一平举起右手,凝聚查克拉。 查克拉从他的手心透出,在掌心上方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淡蓝色光球。 这个训练枯燥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视觉效果的反馈,没有炫酷的光影,只有掌心里一颗不断挣扎着想要散逸的查克拉球。 “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不愧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致,不管是实战还是用来锻炼,都有不错的效果。” “永带妹不像白毛老鬼那么重视版权,想来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他的发明创造来修炼。” 前两天刚打了别人儿子的东林元一厚颜无耻的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而不同属性的查克拉有不同的性质变化,修炼方法和应用方式也各有不同。 东林元一的查克拉有三种性质:雷、水、土。 元一的雷遁是看着祖母留下的修行笔记自学的。 水遁和土遁则来自千手一族的传承。 族志中收录了一些千手一族擅长的水遁和土遁忍术的修行笔记。 不多,也不算高端,毕竟东林这一脉是千手的旁支,继承不了柱间的木遁和扉间的飞雷神那种级别的东西。 但其中有一份笔记的价值,远超其他所有。 这是当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送给元一的祖父东林慎一的水遁忍术修炼笔记。 千手扉间的水遁,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比如水遁·水龙弹之术。 同样的术,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桃地再不斩在结印时需要四十四个印。 四十四个手印。 就算是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那种结印速度非常快的天才,也要花七八秒才能完成。 七八秒的时间,足够飞雷神术者把你脑袋砍掉几十次了。 而千手扉间改良后的水龙弹,只需要三个印。 对于手速快的忍者来说,可以算是瞬发。 发动速度更快只是一方面。 水龙成型时,水流会以旋转的方式从施术者周身涌起,在形成龙形水流的同时,还能附带一个近似水阵壁的防御效果。 等于把攻击忍术和防御忍术合二为一,用更短的读条时间和更少的查克拉消耗释放出去。 不得不说,千手扉间虽然数值上比不上他大哥千手柱间和他大哥的好基友宇智波斑。 但在对术的理解、研发、应用上,他才是最有才能的一位。 冷知识,千手扉间是全属性忍者。 提问:为什么他在遁术上专精水遁? 答案:针对宇智波擅长的火遁。 除此之外,还有封锁视觉的幻术·黑暗行之术,连续轰炸须佐能乎的互乘起爆符之术,专门搞人心态的秽土转生,更别提那阴死了宇智波泉奈的飞雷神。 如果元一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那对他来说千手扉间就是天生阴险的千手白毛老鬼。 但元一是正统的千手一族后裔,所以千手扉间就可以是天才又伟大的二代目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的水遁忍术效果都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强,但学习难度却很大。 结印是为了帮助忍者降低施展忍术的难度,足够熟练才能简化印式。 而千手扉间的忍术在将印式简化到只剩两三个的同时,还增添了许多变化。 在极短的结印过程中完成查克拉的凝聚、性质转化和形态变化,这个门槛非常高。 但元一还是颇有才能的,二代火影的改良水遁他已经掌握了数种。 今天对战佐助,用出一个最简单的水阵壁已经够了。 总不能真用水龙把他给咬爆吧。 至于千手家族的其他遗产——初代火影的木遁忍术和仙术,二代火影的飞雷神和各种禁术。 那些和他这个千手旁支后裔没什么关系。 木遁这东西,如果没有外挂,就不可能有人能真的继承。 可以说,这是千手柱间的专属,就连阿修罗都未必掌握了。 今天的修炼结束时,夕阳早已落山,再抬头已经是寂寥长夜与皓月繁星。 该去洗个澡休息了。 毕业考试之后就是真正的忍者生涯。 …… 东林元一躺在床上,闭眼。 修炼之后的疲倦像温水一样漫过四肢,意识开始往深处沉。 忍者学校六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入睡方式——躺平,呼吸放缓,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快速过一遍。 然后松手,让意识自己滑下去。 但这一次,没有滑下去。 或者说,滑下去的方向不对。 他的意识仿佛穿过了床板,穿过了地板,穿过了地基,穿过了一层又一层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像是灵魂被人从身体里轻轻抽出来一根线头,然后沿着这根线缓缓往外拽。 先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没有参照物的黑暗。 没有上与下,没有远与近。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光源。 在这片混沌的正中央,有一团火。 那火焰的样子很奇特。 虽然元一第一反应就是“篝火“,因为它的规模像,它的形态像,它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也像。 木柴在火焰中燃烧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噼啪声。 但元一知道它不是火。或者说,不单单是火。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团火之间存在着某种本源上的联系,就像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火焰像是一个奇点。 一个位于无数个维度、无尽个时空交汇处的奇点。 它以火的形式存在着,但那只是因为它需要一种元一能够理解的表现形式。 如果元一是一个深海生物,它大概会以洋流的形式存在; 如果元一是一颗恒星,它大概会以引力井的形式存在。 火,只是翻译。 本质,是他自己。 第七章 金手指怎么才来? “有意思。” 东林元一看着那团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里显然不是梦境。 梦境里的意识是不自知的——你梦到自己飞的时候不会同时思考飞行的空气动力学原理。 而他现在非常清醒,清醒到能在脑海中背诵《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也不是幻术。 幻术需要施术者,需要对目标的查克拉系统进行干扰,需要结印或者至少需要瞳术。 他的查克拉流动顺畅得不能再顺畅,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 那就是……我的金手指? 玛德,怎么才来? “如果是金手指的话——“元一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混沌,“装修风格有点过于极简主义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一只手,脑子里尝试了一个念头。 “地火水风,听我敕令。重塑四大,再造五行!” 声音在这片混沌中传出很远——远到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这句话在某一个维度上产生了涟漪,但还没到达那个维度就消散了。 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还是那片黑暗。 火还是那团火。 混沌完全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 元一真没面子。 “好吧。“元一收回手,面色如常,“看来不是言出法随型的。这火焰,就像灼热的真理——” 他刚想着是不是应该走过去摸一下那团火焰,试试看有没有什么新手引导教程或者至少弹一个属性面板出来,这片空间就发生了新的变化。 一道人影出现了。 不是从远处走过来的。不是从某个方向飞过来的。 就是——出现了。 好像这段空间被折叠了一下,等折叠展开的时候,那里就多了一个人。 那人看到元一的瞬间,表情经历了一段极其丰富的变化:先是瞳孔放大,然后是嘴巴张开,然后是整张脸从震惊到狂喜,最后—— “卧槽!!!” 他发出一声能让菜市场大妈都自愧不如的尖叫。 “终于,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像吃了蜜蜂屎一样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围着元一转了至少两圈,然后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左右端详。 “你好。“那人深吸一口气,把亢奋的语气强行压下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元一。” 徐元一。 他说这三个字的方式很有意思。“元一“两个字咬得极重,好像在强调什么。 “我是东林元一,你看起来像中了彩票。” “彩票?“徐元一笑了,“哈哈哈,你的到来比彩票头奖都要重要多了。” 徐元一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黑发少年。 虽然脸上还有少年感,但身材颇为高挑,比一米七左右的东林元一还要高出一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左金右银。 金银异色瞳。 黄金般的瞳孔里仿佛流淌着烈日的光,秘银般的瞳孔里则像结了一层冷月之霜。 看左边的眼睛会让你觉得张扬而炽烈,看右边的眼睛会让你觉得沉稳而静谧。 一张脸,两种气质。 他的穿着更夸张。 一身不知道具体该往哪个文化体系里归类的华丽长袍,袖口和领口镶着像是银材质的暗纹,腰带正面挂着一枚刻有复杂徽记的金属牌。 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在设计环节忘记做减法、把所有好看但不一定搭的元素全塞进去了的定制皮肤。 和这一身比起来,东林元一的高领黑内衬加酒红风衣简直就是优衣库基础款。 不过,抛开这些浮夸的装饰不谈,有一件事让元一非常在意。 他长得很像自己。 不是一模一样。 徐元一的脸棱角更分明一些,下颌线和眉骨的弧度更锋利,气质也更加张扬。 但两人的五官底子是同一个风格的,像是一张脸被不同的光线照射出来的两种剪影。 更重要的是,东林元一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人之间存在某种本源上的同质性。 不是血脉上的,而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 二者同出而异性,同谓之玄,玄之又玄。 “同时穿越?“元一先开口了。 “没错。“徐元一点头,异色瞳里闪着兴奋的精光,“肛肠科医生同款。” “真的同款吗?这团火是怎么回事?”东林元一问道。 “也许是同款吧——我还没机会验证。“徐元一耸了耸肩。 东林元一的脑子转得很快。 没机会验证——这个说法意味着—— “之前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是第二个来的?” “我不确定在我之前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徐元一摇头,“但除了你之外,我没遇到过任何人。所以姑且——“他伸出两根手指,“算我们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吧。” 东林元一沉默了一瞬,看向那团火,再次问道,“那这团火是什么?” “我们的源头。“徐元一也看向火焰,语气沉了几分,“穿越到不同世界的源头。” 他伸手指向火焰散发出的光芒。 那些光芒是流动的,像水波一样从火焰中心向外扩散,延伸到黑暗深处,无限分化,无限延伸。 每一条光线都射向一个不同的方向,而那个方向通往一个不同的维度,一个不同的世界。 “这团火散发的光,照射到了无数维度、无尽时空。”徐元一顿了顿,“而我们更像是火光投射到那些世界里的倒影。” 东林元一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徐元一看了一眼,也举起了右手。 两个人的掌心在空中精准地对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下一秒,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开始涌入。 不是亲身体验式的涌入,不是感同身受一般的沉浸。 如果是那样的话东林元一可能会当场吐出来。 你永远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事。 这种分享更像是翻看一部长篇电影的剪辑版。 快进的时候能跟着情节走,重要的节点会自动慢下来让你看清楚,不重要的日常则会快速划过。 能看到,能理解,但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那个人。 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穿越到不同世界之后,每个元一都有了自己独特的、不可复制的人生。 如果真的感同身受,那认知上的错乱感大概也会让人很不爽。 比如东林元一,他是忍者学校的应届生,木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叔祖父慎二养大的孤儿,东林家的最后血脉,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的制裁者,忍界未来的话事人。 徐元一的记忆只是他书架上的一本书,可以翻阅,但不必活进去。 第八章 日月重辉 通过这浏览式的共享,东林元一看清了徐元一的全部经历。 他去的那个世界,东林元一非常熟悉。 被戏称为玄幻下水道的地方,斗罗大陆。 准确地说,是斗二——绝世唐门的时代。 那个唐神王训狗,哦不,收女婿的时代。 “你才刚十五岁?“东林元一从记忆中收回意识,上下打量了徐元一一番,“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十七八了。” “斗罗世界的人发育都早。“徐元一摊手,笑道,“你忘了,邪眸淫虎和勾栏凤凰十二三岁就是老吃家了——” 东林元一继续在徐元一的记忆里翻找。 六岁觉醒双生武魂,同时觉醒了前世宿慧。 在一年前,他首次发现并已经来过这个空间。 “十五岁,六十六级魂帝——“东林元一读到这段记忆的时候,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卧槽,你这有点牛逼啊。” 斗罗世界的修炼体系他很清楚。 十五岁,六十六级魂帝的含金量,放在史莱克学院也是碾压整个内院的存在。 而在遇到自己之前,徐元一虽然来过这个空间,却没法利用这空间的金手指。 换言之,这六十六级的修为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 “牛逼吧?“徐元一笑了。“氪命换来的。” 在徐元一的记忆中,他看到了答案。 徐元一是双生变异武魂。 烬阳,霜月。 烬阳,由太阳武魂变异而来。 先天自带火焰与光明双极致属性,此外还生出了一股极为凶戾的毁灭属性。 三属性武魂,哪怕在绝世唐门这个数值开始膨胀的年代,也属于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霜月,由月亮武魂变异而来。 极致之冰与黑暗——双属性武魂,单独拿出来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天才。 一阳一阴。 一日一月。 一火一冰。 一光一暗。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天作之合的双生武魂。 太阳和月亮相辅相成,阳刚与阴柔彼此制衡。 但问题出在变异的不对等。 霜月的黑暗属性并非极致属性。 而且相比于霜月,烬阳武魂多出了一份强大到足以毁灭徐元一自身的毁灭属性。 这就导致了两颗“星辰”的质量不在同一个层级上,天平朝着一端倾斜、滑落。 烬阳太强了,强得像一颗真正的恒星——它的光芒无法被霜月中和。 于是,那颗璀璨的毁灭骄阳开始溢出光和热,以徐元一自身的生命力为柴薪,每时每刻都在燃烧。 这种燃烧不完全是坏事,它让徐元一体内的魂力活跃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自动锻打着每一缕魂力。 代价是,生命也在同步燃烧。 徐元一这些年把所有能用的魂环都给了霜月,冒险吸收了多个远超理论年限的强大魂环来增强霜月的力量。 但没用——武魂本质的差距太大了。 魂环强化的是武魂的“技“,能轻微影响“势”,但改变不了它的“质“。 凭他想尽办法,霜月的底蕴始终无法与烬阳比肩,就像月亮的光永远不可能盖过太阳。 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状况——要么让烬阳降格,要么让霜月进化——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你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吗?“元一问。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徐元一看着眼前的火光,“但我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不是吗?” 一年前他发现自己有了金手指,但却因为迟迟没有遇到另一个元一而无法真正发挥作用。 足足等了一年,才等到另一个元一的出现。 这就是刚才他看到东林元一之后激动成那样的原因。 不光是见到了同伴。 更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徐元一的记忆里,元一还看到了一件事:他的出身。 武魂是太阳和月亮。 还是徐姓。 “没错,我来自日月帝国皇室旁支家族。” “当年日月帝国宫廷政变,皇位更迭之际,站错队的家族都被清算了,我这一支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于东林元一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徐元一全家都没了。 只有他尚且年幼时,被偷偷送出了日月帝国,在星罗帝国长大。 “等等——“东林元一想到一段记忆,忽然笑了,“你这种情况,不就是那个和菜头翻版吗?” “不一样。“徐元一摇摇头,异色瞳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和菜头是日月帝国前朝太子,是政变中的失败者。我们家当年不过是顺带被清理的池鱼。” 他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天赋比雪茄佬强得多。只要能解决身体的隐患,剩下的就不是难事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呵……” 哪怕身体里烧着一团随时会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火,徐元一也始终保持着理智与清醒。 两人完成记忆共享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检查了一下自身。 没有变化。 只是互相看了一遍彼此的人生,收获了彼此在修炼和生活中的知识和经验。 除此之外,并未发生什么数值和机制上的互通有无。 但他们也很快明白了这座空间真正的运作规则。 所有规则的核心,是这团火。 一团静静燃烧的篝火。既不炽热,也不微弱。 它散发出来的温暖刚刚好,不多不少,不至于让人想退后。 而是让人想靠近它。 东林元一和徐元一对视一眼。 交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两人都能感觉到,触碰火焰不会有事。 那种直觉和本能告诉他们的,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镜子里的倒影不会突然掐住自己脖子一样理所当然。 同时,他们也在这股本能的引导下,理解了这座空间的规则。 记忆共享只是附加功能。 真正能带来实力增长的,是这团火焰。 这团火有一个“等级“概念。 每当有一个新的元一来到这个空间,火焰就会吸收他的“存在“,底蕴增强,等级提升。 但至少有两个元一同时存在,才能开启升级。 当火焰升级时,触碰它就能得到馈赠。 不同的元一触碰火焰,得到的东西不同。 基于各自的体质、力量体系、所走的道路,以及内心最深处的渴求——火焰会给予最“适配“的馈赠。 数值的提升。 机制的补全。 甚至直接赋予某种轮椅级别的外挂。 除此之外,这火焰同时存在于所有元一的意识深处。 各位元一在自己的世界可以把杀掉的敌人扔进火焰中当柴烧,说不定能烧出点有用的东西。 “大爱空间?” 东林元一念出自己在火焰本源中得知的空间名字。 “日了狗了,这空间居然还有预设好的名字?谁取的啊,明明我才是一号,冠名权应该归我才对吧。”徐元一一脸不忿的吐槽道。 “这名字没毛病。元一空间,大爱诸天!”东林元一竖起大拇指。 “说来也是,无论是咱们前世元一还是如今的你和我,都是心怀大爱,天生爱人的圣人啊。”徐元一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 “说起来,现在我们两个齐聚,火焰变成了二级,”东林元一思索着说道:“触碰已经是二级的火焰,就能得到二级馈赠。至少是这个逻辑吧?” “嗯,等下一个元一到来,火焰升到三级,再次触碰,应该会给我们补上多出来的那一级馈赠的。”徐元一点点头,直接走上前,伸出右手,掌心平贴上了那团火焰。 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金银异色瞳同时睁大。 本源补完。 那颗从未完整过的霜月,在这一刻吸收到了某种馈赠。 第三属性。 生命。 第九章 木遁,可是火影之征啊 月光不只是清冷。 月光也是夜晚的生命之光——草木在月华下生长,潮汐在月华之下呼吸。 之前的霜月缺失的那一部分,正是这层被遗忘的“生“。 现在,补上了。 不只是生命属性的附加,就连原本并非极致属性的黑暗,也升华了。 光不救世,暗非毁灭。 没有极致黑暗来中和的极致光明,反而不再光明。 冰、黑暗、生命。 三属性霜月。 不——已经不是霜月了。 徐元一嘴角微微上扬。 右眼的银色瞳孔里流转着新的光,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深邃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寒月之辉。 他将重生后的武魂命名为——空月。 空月悬于万古长夜之上,清辉落入人间,万物沐其光华而生。 烬阳:火、光明、毁灭。 空月:冰、黑暗、生命。 如此的均衡。 就像一个完整的太极图。 日与月,环绕着他这具躯体,缓缓旋转,稳定运行。 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宁静感,那种仿佛身体里一直有一根弦被拧得太紧、随时可能崩断的感觉——消失了。 “哈哈。“徐元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低沉到高昂,从压抑到释放,从双手张开到仰面向天。 “这就是——这就是——” 他双手抬起,仿佛拥抱什么。 是他自己。 是九年如一日在生死边缘挣扎、日夜被武魂焚烧、孤身走到今天的自己。 他的身体里,日与月旋转得如此安静,阴阳调和的光芒从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溢散出来,化为薄薄的光晕。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而今尘尽光生——” “照破青山万朵。” “我什么都不缺了!” “斗罗大陆的人啊——“他仰天长笑,声如金铁交鸣,“我来统治你们了!” 东林元一在一旁鼓了两下掌。 “恭喜。听起来像是最终boss的标准台词。” “多谢捧场。“徐元一收起狂态,但还是压不住嘴角的笑,“轮到你了,看你能摸出什么好东西。” 东林元一走上前,也伸出了右手。 五指穿过火焰表面。 灼热的触感从指尖攀上手腕,但在他做出任何条件反射之前,那股热量已经完成了一个温柔的“接入“。 查克拉系统被一根无形的引线接入了火焰。 意识在这一刻被轻轻拎起,上升到了一个俯瞰的角度。 然后—— 从东林元一双手的掌心,钻出了两株翠绿色的嫩芽。 “怎么样?“徐元一看着他掌心的树苗,金银瞳孔里满是好奇。 东林元一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一对脆弱的、轻晃着叶片的嫩芽,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也笑了。 不是徐元一那种绽放式的笑,而是——淡淡的,但压都压不住的那种笑。 “这平定乱世的力量,将为我所用!” …… 意识从那个混沌空间抽离的速度,比陷入时要快得多。 像是在深海潜了很久之后忽然浮出水面。 东林元一睁开了眼睛。 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的房间。他的身体。他的世界。 但他已经不是躺下之前的他了。 东林元一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 查克拉在经脉中奔涌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像一条原本安静流淌的溪流忽然变成了汛期的河道。 浑厚的查克拉从丹田涌起,沿着经络分支一路扩散到四肢末梢,每个细胞都像被充满电的电容,活跃到微微发颤。 东林元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苦无,然后对着自己的左臂迅速一划。 皮肤裂开。 锋刃切进皮下组织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能透过翻开的伤口看到白里透红的肌肉纤维。 但血液还没来得及从伤口往外涌,那翻开的皮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合拢。 一秒。 愈合完成。 左臂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迹。连这道痕迹都在持续变淡,大概再过几秒钟就会彻底消失。 东林元一盯着自己的左臂,沉默了大概五秒。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一开始还压着,到后来干脆不压了。 笑声里没有徐元一那种劫后余生的释放,而是一种洒脱与恣意。 东林元一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量翻了十倍不止。 自己原本的查克拉量就已经是慎二老爷子这种老上忍的五倍以上。 慎二老爷子的查克拉量绝对不算少,元一估计他起码五卡起步。 东林元一的查克拉如今用数据量化的话,大概,二百五十卡。 和千手柱间比起来,不算很多。 但在如今的忍界,堪称海量。 当然,查克拉量是成为顶尖强者的必备要素,但不是全部。 鸣人早期蓝多,不也一直在挨揍吗? 空有巨量mp但没有高耗魔的大招,等于在玩一个蓝条巨长但技能栏里全是平a的角色。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东林元一的木遁觉醒了。 元一站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不需要结印,只是一念之间,一根细小的嫩芽从掌心钻了出来,在他指尖绕了三圈,乖巧得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蛇。 只要他继续催动查克拉,这嫩芽转眼间就能长成一大片森林。 “木遁。”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忍界独一无二的传奇力量。 终结谷一战中,那个男人用木遁硬生生干翻了九尾+宇智波斑的组合。 他妈的,历代阿修罗还有哪个做得到? 整个忍界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拥有过这份力量——就是千手柱间本人。 就算是千手一族的先祖阿修罗,也没有明确展示过掌握了木遁的力量。 除此之外,一切掌握了木遁的人都是借助了千手柱间的细胞。 现在有了第二个。 木遁很强,被称作平定乱世的力量。 但在木叶,木遁不只是力量的象征。 它也是一种政治上的象征。 “千手一族的木遁,可是火影之征啊。” 初代火影以木遁平定乱世、创立木叶,这是刻在火影岩上、刻在每个木叶村民常识里的认知。 拥有木遁的千手后裔,天然就带着一份正统性。 东林元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远处山崖上的火影岩。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 四颗巨大的石头头颅在月光下沉默不语。 “木叶啊。”东林元一的嘴角缓慢地、不可抑制地扬起,“是时候回到你的主人手中了。” “从今以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指着火影岩,笑容开始攀上某种不太对劲的弧度,“我让谁吃牛肉,谁就得吃牛肉!” 第十章 木叶非物质文化遗产 第二天一大早,东林元一准时起床。 吃完早饭,收拾好行装,推门而出。 穿过巷子,走上商业街。 清晨的木叶商业街是一天之中最有活力的时段。 菜贩子已经在摊位后面支好了遮阳棚,卖鱼的把冰镇上铺得整整齐齐,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正在掀起门帘,往门口地上洒水压尘。 当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东林元一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的村子发展得不错。 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几个一看就是预备役炮灰的小鬼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指指点点,推推搡搡。 瘦小的孩子缩在墙角,不敢抬头。 在木叶,不管怎么提倡“火之意志”,有一点不会变。 人们天然会把人分成不同等级,然后强者会用自己的力量提醒弱者,世界就是这么运作的。 东林元一欣慰地又点了点头。 木叶村的传统没有丢。 然后他走了过去。 半分钟后,几个霸凌者人人捂着脑袋蹲在墙根,眼泪汪汪,头顶一人多了一个新鲜的大包。 弘扬木叶传统文化,人人有责。 忍者学校的校门口,今天比往常热闹得多。 今天是毕业考试的日子,不光是学生,连一些家长也来凑热闹。 三五成群的大人站在学校门口的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东林元一在离校门口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就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 “元一君——!” 山中井野远远地向他挥手。 她的金发马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一身干净利落的紫色外套搭配白色短裤,整个人元气满满。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春野樱。 一个有趣的细节——在这个世界里,井野和春野樱之间不存在原著中那种因为争夺佐助而产生的剑拔弩张。 原因很简单:山中井野喜欢的是东林元一。 而小樱喜欢佐助。 虽然偶尔因为“我家元一君更强“和“佐助君只是状态不好”这样的辩论而互怼几句,但说到底还是好闺蜜。 “早上好,井野。”元一走到她们面前,点点头,然后转向小樱,“还有,宽额头,你也早。” “……宽额头。” 小樱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额角跳起一根肉眼可见的青筋。 可恶!元一这家伙,真是欠揍啊!要不是打不过他—— “小樱,你额头不宽啦,元一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呀。”井野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樱,笑着说。 “哼。“小樱抱着胳膊把脸扭到一边,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毕竟跟东林元一同班六年了,对他的毒舌早就有了免疫力。 “嘿,元一!” 另一边,犬冢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头上趴着一条白色的小狗——赤丸。 赤丸看到元一之后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早上好,赤丸。”元一挥手。 “……跟你打招呼的是我!是我!”牙抓狂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你这家伙每次都这样!” “你早晚会习惯的。”元一真诚地说。 “这什么鬼安慰啊!” 几个人说闹着走进教学楼。 教室里的气氛,和前几天实战课时的躁动不太一样。 今天大家都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筛着自己最不擅长的科目,祈祷这次考核的题目是自己擅长的内容。 但也有几位心态良好的。 比如奈良鹿丸。他趴在靠窗的座位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紧张,知道的明白他只是觉得这次考试不值得他睁开眼。 比如秋道丁次。他飞速往嘴里塞着薯片,咔嚓咔嚓,吃得很急。不是因为焦虑,只是因为再过一会儿老师来了他就不能吃了。 比如日向雏田。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捏着自己的衣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在原著中名不见经传但在此时此地真实存在着的学生:桂木次郎、小林长正、枫原琳、山下彻也,水户门平子…… 他们或期待或忐忑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命运给他们六年忍者学校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东林元一随便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山中井野立刻跟进,坐在他右手边。 说是“跟进”,实际上从校门口到教室这段路上井野一直和他并肩走着,坐下当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愧是元一君,真是从容啊。”井野侧头看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你成绩也不差,考试不会有问题的。”元一笑笑。 “但我也会担心这次考试的内容恰好是我不太擅长的部分。”井野轻轻叹了口气,“我可不像元一你这样全能。” “分身术你上次模拟考试不是优秀吗?” “那是上次!万一这次考的是变化术呢?” 两人说话间,一阵招牌式的大嗓门从走廊那边传来。 “佐助——你这臭屁的家伙今天给我站住!我绝对会超过你的——!” 漩涡鸣人出现了。 门被大力推开,鸣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外。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进教室,全程没有给鸣人一个眼神。 这种互动模式大概要从一年级开始追溯了——鸣人每次都会被佐助无视,每次都会更气,然后下一次更积极地凑上去。 一个在努力产生交集,一个虽已习惯,却在用沉默回应。 嗯,鉴定为非常不健康的双向情感需求。 佐助没有理会那些对着他发出小声尖叫和抛媚眼的女生,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教室内唯一值得关注的人。 东林元一。 然后,宇智波佐助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元一的座位旁边。 “元一,跟我再打一场。” “今时不同往日。“佐助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一股自信,“我已经不是前几天的我了。” 元一歪头看了看窗外。 阳光正好。 天空蓝得有点过分。 “呵呵。看来今天是个大晴天啊。” 天晴了,雨停了。佐助觉得自己又双叒行了。 第十一章 佐助:优势在我! 写轮眼嘛。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嘛。 觉得开了写轮眼自己就脱胎换骨了,觉得拥有了看穿一切动作的洞察眼就能在体术上不被碾压了。 逻辑上确实没问题。 写轮眼能看破对手动作再进行预判,确实能让体术对抗的天平大幅倾斜。 佐助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可惜的是,佐助不知道,在写轮眼能看出破绽之前,还必须有一个前提: 你看得出来也得躲得过去或者架得住。 而东林元一的攻击,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都不是一个刚开眼还没适应的十二岁宇智波小鬼能硬接的。 见元一没有直接点头,佐助索性绕到桌子另一边,往元一左边一坐。 然后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一副“你只要不答应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 “你想挨揍的话,我无所谓。”元一终于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不过——你刚开了写轮眼,恐怕还用得不是很熟练吧。” 佐助沉默,他没反驳。 确实不熟练。 那天在实战课上开了眼之后他就昏过去了,到今天满打满算才练了两天。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态视力和查克拉感知能力都提升了一个维度,但这双眼睛的真正用法,他还没完全摸透。 毕竟宇智波一族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在这方面给他指导。 “这样吧。”元一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准备,多练练。到时候,你能挨打多久我陪你打多久。” 佐助盯着元一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一翘。 “好。一言为定。” 他答应了。他甚至觉得——这个条件对他有利。 没错,东林元一确实很强。 体术碾压他,水遁完克他的火遁。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他承认。 但问题是——东林元一没有血继限界。 没有写轮眼这种能让实力在短期内发生质变的增幅器。 而自己有了写轮眼。 开眼对一个宇智波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之前所有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 家族传承的战斗技巧、从小就学的结印速度、对火遁的理解——全都会被写轮眼放大一个维度。 等自己熟练掌握了写轮眼的使用方式,实力的增长曲线会和之前完全不同。 东林元一再怎么天才,他的成长速度也不可能比得过一个已经开眼的宇智波。 一个月后的战斗。 优势在我! 上课铃响了。 伊鲁卡准时走进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些跟了自己六年的学生们。 “该说的之前都说过了。”伊鲁卡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也就不废话了。现在——开始进行毕业考试。” 台下所有学生的背脊同时挺直了几分。 “下面,念到名字的人跟我去隔壁教室,在我和水木老师的见证下进行分身术测试。其他人在这里等候,保持安静。”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但只是炸了一瞬间。 因为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 分身术不算难,三身术里最难的其实是变身术。 “啊!?分身术——怎么偏偏是我最不擅长的?!” 漩涡鸣人双手抱头,整个人向后仰倒,表情痛苦得像是被告知一乐拉面要倒闭了。 “鸣人,安静!”伊鲁卡瞪了他一眼。 “可——可是伊鲁卡老师——” “没有可是!全班只有你的分身术还停留在“勉强有一个”的水平,这怪谁?” 鸣人被问住了,张口结舌,缩回椅子里不吭声。 伊鲁卡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究。他拿起名册: “第一个——秋道丁次。跟我来。” 丁次依依不舍地放下薯片袋子,拖着慢吞吞的步伐跟着伊鲁卡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不到三分钟,他就回来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多了一个护额。 “油女志乃。” 志乃推了推墨镜,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出去。 再过几分钟,同样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他手里也拿着护额。 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坐下、怎么消失、怎么回来的——油女家的人总是这样。 伊鲁卡在门口念名字的速度很稳定,学生们来回进出的速度也很稳定。 其中大部分人走出隔壁考场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有几个骄傲得恨不得把护额举过头顶带回去。 “东林元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元一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隔壁教室。 教室里坐着两个人。伊鲁卡在左边,水木在右边。 水木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但元一知道,这笑容今晚就要摘下来了。 “准备好了吗?开始吧。”伊鲁卡说道。 “影分身之术。” 三团烟雾同时炸开。 烟雾散去时,三个东林元一各自摆着不同的姿势站在原地。 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单手叉腰。一个正对着伊鲁卡微笑。 三个分身每一个都和本体分毫不差——气息、体重、查克拉反应,全部与真人一致。 标准的影分身,就连千手扉间看了都要点个赞。 伊鲁卡的眼睛亮了。 “完美——不,无可挑剔!分身术的基础要求只是分出一个可辨别的无实体分身,你居然在毕业考试上用出了影分身之术!” “不愧是我这些年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元一,你真是太优秀了。” “过奖了。”东林元一随手解除了三个影分身,点了点头。 水木也凑过来,脸上堆着那副完美的老师的微笑:“确实了不起啊,东林同学。能在学员阶段掌握这种高级忍术,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能成为火影啊。” “水木老师过奖了,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不管是在忍者学校当老师,还是成为火影,都是为木叶村做贡献。”东林元一回了他一个同样完美的礼貌微笑。 “恭喜你,元一。”伊鲁卡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枚带着蓝色系带的护额,银色的金属片中央刻着木叶漩涡标记。 “从今天起,你就是个真正的忍者了。”伊鲁卡把护额递到东林元一面前。 元一接过护额,手指在上面那枚冰凉的金属片上摩挲了一下,心想:这是我用过的第一个护额,以后也算是传奇道具了吧。 然后板正地把它戴在了额头上,系带在脑后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谢谢了,伊鲁卡老师。这六年承蒙关照。” 伊鲁卡愣了一下。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很少有学生在毕业这一刻这样郑重地道谢。 “啊啊……真受不了,搞得这么正式。” 他笑着摸了摸脑袋,然后正色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倒是你,以后的忍者之路必然不凡,且行且当心啊。” 伊鲁卡的语气不重,但眼神很认真:“元一,你是个天才,学什么都能学得好,学得快。以后你遇到那些‘学不会’的同伴,别嫌他们拖后腿。忍者不是靠一个人当上火影的,是有人愿意把后背交给你,你才算真正的强者。” “是啊,不是成为火影才能得到众人的认可,而是得到众人认可之人才能成为火影。”东林元一点点头,无意间表达了一些符合木叶核心价值观的感言。 “不愧是元一,总结的真好啊。”伊鲁卡赞叹道,同时心中感慨着,也许这就是三代目大人说过的,具有火影思维的天才吧。 “加纳……”东林元一摆摆手,离开了考场。 第十二章 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东林元一转身推开考场的门,慢悠悠的走回到了原来的教室。 他刚走进来,坐在门口的几个人眼睛就亮了。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额头上那个崭新的护额,表情各异。 但最激动的永远是那束金色马尾。 “哇呜!带着护额的元一更帅了!” 山中井野两眼放光,双手合在一起,眼中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是吗?”元一摸了摸护额上的铁片,“我也觉得戴着护额挺适合我的。过段时间换个黑色系带——蓝色跟我的外套颜色会有一点冲突。” 井野认真地思考了一秒:“确实,黑色更搭。元一对穿搭的敏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线呢。” 旁边的小樱默默把脸扭开,嘴角再次抽了抽。 她是打心底里不想夸赞元一,毕竟元一上次才揍了佐助,今天还说她宽额头! 但她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确实还挺好看的。”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考完回来了。 宇智波佐助走进来的时候护额已经系在额头上了。 犬冢牙回来时赤丸在他头上汪汪叫,很兴奋。 春野樱刻意带着护额从佐助身边路过,可惜没有引来注视。 山中井野过了,第一时间跑到元一这边来分享喜悦。 日向雏田也过了,依旧是低着头回来的。 东林元一打量了她几眼,确实深藏不露,内有波涛。 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护额。 只有一个人脚步沉重地推开教室的门,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额头上空空如也,手心里空空如也。 漩涡鸣人。 伊鲁卡最后一个回到教室,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鸣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里装了很多东西。 然后他恢复了职业教师的平静。 “毕业考核到此结束。” “通过考核的同学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八点,到这里集合。届时会公布你们的分班情况,今后将由上忍老师带领你们开始进行忍者任务。” “再次祝贺大家——成为真正的木叶下忍。” 他顿了顿。 “现在,解散!” 教室很快就空了。 略微看着一眼漩涡鸣人孤独离去的寂寥背影,东林元一就没有更多的关注了。 鸣人今晚会发生什么,元一心里有所预见。 被水木蛊惑、去偷封印之书、被伊鲁卡发现、伊鲁卡替他挡下水木的巨型手里剑——然后鸣人在那个夜晚学会多重影分身之术,暴揍水木。 第二天戴着护额对着所有人宣布“我漩涡鸣人正式成为下忍了”。 也许会有什么蝴蝶效应? 有就有吧,东林元一不在意。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相信三代火影会让鸣人把真的封印之书偷出来。 至于封印之书里的内容?东林元一不需要去掺和到这种蠢事中。 他有更简单、更体面的途径获取自己想要的。 学校大门口围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带着护额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冲出校门,跑向等在外面的父母。 然后是一片片此起彼伏的嬉笑怒骂,父慈子孝。 “不愧是我的儿子!” “老爸,我要东林社出版的全套《对魔忍》!” “好,老爸给你买典藏版!” “我女儿真棒!回去给你做红豆饭——” “无路赛,我不要红豆饭,我要地瓜烧!” “臭丫头,刚毕业就敢跟老娘装逼了,我看你是欠揍了!” “好好好,毕业了毕业了,今晚想吃什么?烧肉?还是拉面?拉面的话爸爸带你去一乐——” “父亲大人,带我去木叶商业街150号负一层吧……” “你小子,真不愧是老子的种!哈哈哈,走……” “哥哥,恭喜你可以毕业了。我今天表现的也很棒,在街上教训了一个胖子和一个臭外地的。” “哈哈哈,好弟弟,不愧是我们鲅铃家的男儿。明天也不能松懈,继续去教训那些不合群的怪胎!” 与这样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坐在附近秋千上,心中奏响一剪梅的漩涡鸣人。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迅哥的名言在这种场合下显得过于精确。 今天,东林元一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木叶村之名地标,一乐拉面。 东林元一平时大多是回家自己做饭吃,整体来说,他厨艺还不错,煎炒烹炸样样精通。 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去品鉴一下其他的特色美食,毕竟人生就在于体验嘛。 “菖蒲,来一碗番茄牛肉面,双倍番茄,双倍牛肉,双倍面。” 东林元一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尝一下这木叶著名美食。 听说吃了之后攻击力、防御力、移动速度均大幅上升,并奖励随机效果提升。 “好嘞,两碗面。客人请稍等,马上就好。”手打大叔的女儿菖蒲笑着说道。 一乐拉面在木叶村算不上什么高端场所,比不上烤肉q,甘栗甘等知名品牌。 店铺很小,只能坐得下七八人,但价格亲民,味道也不错,干净又卫生。 也许因为今天是忍者学校的毕业日,很多家庭都在庆祝,要么在家里搞家庭聚餐,要么去高端场所消费了。 就连之前经常来的鸣人都因为考试失败的原因没有来。 今天的一乐拉面店,有些冷清。 东林元一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待拉面的同时也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木遁已经觉醒,战斗层面的底牌已经有了——甚至不止一张。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千手扉间改良版水遁中的那几个最强大的术,也可以掌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东西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仙术。 说白了,对于实力的提升而言,查克拉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是加法,而仙术的强化是乘法。 柱间能压着斑打,木遁超强是一方面,仙人模式也是重要原因。 “就算短时间内篝火无法升级,我也可以走三忍的路子去获取三大圣地的仙术修炼方法。”东林元一心中盘算着。 三大圣地的仙术——妙木山、龙地洞、湿骨林。 想学妙木山的仙术需要拜自来也为师,这个并不难,只要东林元一把自己包装成预言之子,自来也会抢着来收徒弟的。 而龙地洞的仙术,会稍微麻烦一些。要么自己在忍界中找到龙地洞的入口在哪里,要么就得去接触大蛇丸了。 过段时间中忍考试,大蛇丸会来木叶搞事的,到时候完全有机会直接抢。 就算他不来也没关系,等实力再强一些,东林元一可以主动去找他。 大蛇丸先生素来雅达,不会让人徒劳往返。 相比之下,湿骨林的蛞蝓仙术反而是最好获取的。 纲手怎么也算是自家人,按辈分算,元一得叫她一声堂姐。 都叫你姐了,不得关照关照亲戚? 重振千手一族荣光,你义不容辞啊。 “客人,拉面好了,请慢用。”菖蒲微笑着端上了拉面,并贴心的赠送了一碟小菜。 “谢谢。” 东林元一一边吃着拉面,突然从三忍联想到了三代火影。 “那个老头子,恐怕现在正在纠结该给我安排哪个指导老师吧。” 像他这种天才,一般的上忍还真带不了。 东林元一只要安静的等待分班的结果就好了,三代火影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第十三章 此子有火影之资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放下最后一份需要火影亲自签字的物资调拨申请,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火影岩上的四颗头像在夕阳里拖出长长的影子。 “唉,到底是老了。”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对转寝小春说,对水户门炎说,对自己也说。 猿飞日斩确实不年轻了。 出生于木叶建村之前,到如今木叶六十三年,他已经在这世上活了整整七十个春秋。 论年龄,当今五影之中,只有三代土影大野木那个整天喊腰疼的老顽石比他更年长。 按常理来说,他该退居二线了。 他也确实退过。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那是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强大、正直、深得民心、战功赫赫,水门具备成为火影的所有条件,而且他非常年轻。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九尾之乱,让木叶不仅失去了这位年轻的新领袖,连带失去了大量中坚力量。 那一夜,整个木叶直面天灾般的尾兽,就连和他同时代的老忍者们也全都披挂上阵。 常年做文职工作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始终和他并肩站在第一线,秋道取风更是壮烈牺牲。 上忍班,暗部、医疗班、结界班——那一夜死的人,陵园都埋不下来。 而当时木叶才刚刚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泥潭里爬出来还不到一年。 大战结束之后各村的伤口都还淌着血,但有肉的地方谁不想啃一口? 四代目火影死后,云隐和岩隐率先按捺不住,同时露出獠牙。 木叶在边境地区和两家各自爆发了几场小规模战役。 木叶忍者用伤亡数据告诉对方:就算四代目不在了,想占木叶的便宜依然得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全面战争的代价大到让对方觉得不划算,木叶又付出了一些利益上的让步。 于是和平协议签了。 面对实力愈发强劲的云隐,为了能不开战,猿飞日斩退让了很多。 但云隐村自恃实力强横,行事肆无忌惮,甚至在假议和之名,行偷小孩之实。 结果呢,三代老头还没怂呢,日向一族自己先怂了,直接把自家人弄死当替死鬼给人送去了。 猿飞日斩作为火影固然有领导责任,但日向一族才是真的没血性。 “只要维持住大局的稳定,守住下一代的幼苗——等孩子们成长起来,木叶总会再次繁茂的。” 这话他对顾问团说过,对自己说过,对火影岩上初代和二代的石头脸也说过。 但七十岁的猿飞日斩比谁都清楚——能撑到那个时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点起烟斗,打开了今年的毕业生名单。 忍者学校的毕业考核对木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件。 每年毕业的下忍有几十上百个,其中绝大多数注定终其一生都只是下忍或者中忍,在任务委托、边境巡逻和日常执勤中度过平凡的忍者生涯。 不值得一位火影亲自关注。 但今年的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让猿飞日斩不得不重视。 首先是漩涡鸣人。 这个孩子在名单上的状态是——不合格。 分身术考核没有通过。 但这不是问题。 三代火影要让一个忍者学校的学生破格拿到护额,方法多得是。 重要的是鸣人必须成为忍者。 不是为了凑数,而是因为他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 “水门啊,你的孩子没有你那样的才能。他很笨拙,性子有些像玖辛奈。” “但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内心坚韧,和伙伴们一起守护木叶的强大忍者。”看着墙上的四代火影遗照,三代火影心中感慨道。 对于鸣人,他的立场决定了他的情感会很复杂。 漩涡鸣人必须在这个村子里生根、发芽、建立羁绊——和同伴之间的、和老师之间的、和街坊邻居之间的。 每一段正面的情感连接,都是压制九尾的一条额外的锁链。 在这方面,伊鲁卡做得很好。 要不是伊鲁卡实力实在是太差,三代火影甚至考虑过,让他继续当鸣人的带队上忍,不失为一个完美的安排。 伊鲁卡理解鸣人,鸣人信任伊鲁卡。一个上忍能给的忍术指导,未必有这份信任值钱。 可惜,忍者终究是实力为本的。 然后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烟雾从烟斗里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宇智波鼬的弟弟。 他的成绩很优秀。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宇智波鼬,但放在普通毕业生里已经是凤毛麟角的水准。 只要正常发展,不出意外,成为一个精英上忍是可以预见的。 而三代对宇智波佐助的期望不止于此。 他要的是一支新的宇智波,一支忘却了家族与村子之间那些陈年旧账的、能重新扎根于这片土地的宇智波。 佐助就是这株新苗的起点。 等他有了儿女,儿女再有了儿女,三代、五代之后,宇智波就不再是“被木叶提防的宇智波”了。 而是“木叶的宇智波”。 所以佐助的带队老师必须是三代信得过的人。 一个能制衡暗流、能引导方向、能在关键时刻拉住这孩子的人。 猿飞日斩在烟斗上磕了磕烟灰。 “嗯。鸣人和佐助可以让卡卡西来带。” 旗木卡卡西。四代目的弟子。拥有写轮眼。 从身份到实力到可信度,都是第一选择。 两个特殊的学生安排好了。 接下来—— 他的手指划过名单,停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东林元一。 猿飞日斩把烟斗搁在烟灰缸边上,翻开了一份单独存放的档案。 这份档案比忍者学校的普通学籍档案厚得多,从出生证明到,到家族三代血亲追溯,应有尽有。 “慎一的孙子。”三代的手指按在档案上,低声念着,“继承了扉间老师当年传授给慎一的水遁忍术……” 猿飞日斩揉了揉眉心,他对东林元一的重视程度不亚于鸣人和佐助,甚至犹有过之。 相比于出身宇智波的佐助和身为人柱力的鸣人,东林元一的身份太干净了。 东林家源自千手一族,从初代目时代开始便为村子抛头颅洒热血,堪称满门忠烈,代代英雄。 东林元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壮实体魄、胜过许多忍者的庞大查克拉量、强大的学习能力,以及一套已经自成体系的战斗风格。 “出身正统,天赋惊人,头脑灵活,更兼性格沉稳,思想端正……此子有火影之资啊。” 猿飞日斩咬着烟斗在心里给元一写着评语,像是猎头在看候选人简历。 这样的天才,很大概率能成为木叶未来的中流砥柱,不能随便分配。 如果不能正确地引导,可能会让这棵珍贵的树苗长歪。 所以带东林元一的那个班的上忍,必须具备几个条件。 第一,实力足够强。必须要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住这株珍贵幼苗。 天才最容易折损在一个足够大的意外里,这种案例木叶的历史上不是没有。 第二,能给他有用的教导。 如果带队上忍的能力太差,会让队伍失去向心力,也无法给学生需要的指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须是他猿飞日斩信得过的人。 三代火影闭上眼睛,在心里过了一遍候选名单。 旗木卡卡西已经安排给了鸣人和佐助。 夕日红刚晋升上忍,实力和经验都不行。 不知火玄间,并足雷同,他们的能力都太普通了…… 阿斯玛要带着猪鹿蝶,那是木叶政治生态里不能动的一组。 那么—— “天藏。”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暗部服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猿飞日斩面前,单膝跪下。 “火影大人。请吩咐。” “天藏,摘下你的面具吧。”三代火影放下烟斗,语气变得正式而严肃,“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任务。” 第十四章 蝴蝶效应 翌日上午八点整。 东林元一准时踏进教室。 和昨天那种临考前的集体紧张不同,今天教室里的人像极了脱缰的野狗,带着不羁的气息。 尤其是平时就性格外向的几人,个个兴高采烈,喜笑颜开,跟吃了蜜蜂屎一样。 “元一君,这里!” 教室中间的位置,山中井野朝他开心地挥手。 东林元一笑了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早,井野。气色不错。” “当然啦,昨天全家庆祝我毕业,妈妈做了超好吃的鳗鱼饭。”井野双手托腮,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了一点,“对了,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东林元一点头。 是挺好的。 昨天几乎修炼了通宵,只睡了一个时辰,今天早上醒来后依旧精神百倍。 气血充盈,精神活跃,一柱擎天。 很好。 一切安好。 好的不能再好。 这就是仙人体啊,哈哈哈哈! 六道仙人,我感谢你啊! 在他们后排的座位上,春野樱看着井野凑近元一时脸上的表情,嘴角撇了撇。 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和喜欢的人有说有笑,这原本是极好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高兴不起来。 她的注意力突然转向门口。 果然,几秒之后——宇智波佐助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佐助君!这里这里——!” 春野樱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挥手力度之大让旁边坐着的牙赶紧护住头上的赤丸。 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双手在面前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这个姿势,东林元一认得。 碇司令经典姿态。 不是,你一个宇智波家的玩什么eva梗啊,你又不是老米。 “记得你之前说成功毕业后要尝尝新开的那家寿司店?体验如何?” 东林元一收回打量佐助的目光,随口问井野。 井野的表情立刻从开心变成了一种介于吐槽和抱怨之间的微妙状态。 “计划推迟了。本来打算全家一起去吃的——我爸爸答应了带我们去。结果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东林元一的眼睑微微一垂,再抬起来的时候,目光里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精光。 山中亥一。 木叶情报班的班长,山中一族的现任族长。 整个木叶的谍报网络都归他管,从外村的渗透与反渗透到边境的情报收集到暗号的加密与解密——他是这个领域里当之无愧的顶尖人物。 他忙起来的话,只意味着一件事。 有情报方面的紧急状况。 能让情报班长级别的忍者连续数日早出晚归的,要么是外村有大动作,要么是内部出了什么值得情报班全体加班排查的事。 有意思。 “不说我爸爸了。”井野摆摆手,把抱怨老爹的事翻篇,然后侧过脸看着元一,金色的马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元一君——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井野,看那边。” 东林元一忽然眼睛一亮,手指向佐助所在的位置。 “什么?” 井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此时,漩涡鸣人正以某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平衡感蹲在宇智波佐助面前的桌面上。 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张脸几乎凑到了佐助跟前——近到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开始不自在。 “老卵佐助!我今朝也是忍者了!侬等好,我马上来超脱侬!” 鸣人的声音充满了那种只有漩涡鸣人才能产出的、纯度百分百的激情。 宇智波佐助被这么盯着自然不爽。 “傻仔,包尾嗰个,行开啲啦!” 他嘴上针锋相对,身体却没有后退,这大概是佐助对鸣人最独特的一点。 他对大多数人都懒得回应,但鸣人总能让他破功。 看着两人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的架势,东林元一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勾了起来。 来了,名场面。 两个男人的初吻就这么草率地交代在了忍者学校的教室里。 欢愉啊,欢愉! 此时此刻—— 山下彻也,一个名字只有在毕业照上才会被记住的普通男生,正好坐在佐助前面的座位上。 他正在跟旁边的同学聊天,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甩了一下右臂——然后那只手臂的肘部,不偏不倚,撞在了鸣人的后腰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全身心投入与佐助对峙的鸣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外力打破了平衡,一头向着佐助栽倒过去。 而宇智波佐助,他双眼瞬间翻红。 双勾玉在眼中浮现,动态视力将鸣人倾倒过程中的每一个分解画面全部捕捉:下巴的高度、嘴唇的轨迹、接下来两帧之内会发生什么。 佐助以一个远超正常人脊柱柔韧度的极速侧头,躲过了那张越靠越近的脸。 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后撤步退到了两米之外。 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捕兽夹上弹开的猫。 而鸣人则是一头栽倒在桌面上,捂着脑袋喊疼。 东林元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然后缓缓收拢。 “卧槽……这也蝴蝶效应啊。”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写轮眼。 如果不是前几天他的嘲讽间接促成了佐助提前开眼,如果不是佐助的写轮眼已经激活到二勾玉,刚才那个距离,佐助反应不过来,也躲不掉那个必中之吻的。 但现在写轮眼在佐助眼眶里亮着,他躲开了。 可惜了名场面。 但转念之间,东林元一心里也多了一丝明悟。 自己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 佐助的开眼时机变了。 井野的感情线变了。 这些变化会像石子投进水面一样,波圈一圈一圈地扩散下去。 原著里的“剧本”早就不再可靠了。 不过—— “这才有趣啊。” 蝴蝶效应带来的不确定性,比按部就班的剧情有意思得多。 “嗯?” 忽然,东林元一感觉到头顶有一种窥视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向天花板看去。 什么都没有。 切。肯定是三代火影的远程视觉忍术,望远镜之术。 三代那个老烟枪,肯定正在拿着水晶球看直播。 “……行吧,看吧。” 元一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挪下来,面不改色地坐正。 那个水晶球,跟那间火影办公室一样,早晚都得姓东林。 第十五章 人才济济啊 火影办公室内。 三代火影的水晶球被支在一个特制的木架上,正对着他和围了一圈的上忍老师们。 “鸣人这家伙,还真是容易引起骚动啊。”猿飞日斩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那个少年就是宇智波佐助吧。小小年纪,已经觉醒了写轮眼。能在刚才那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迅速反应过来并躲开,确实是个天才。”说话的是左脸颊有一道明显疤痕的特别上忍并足雷同。 “从刚才那个闪避动作来看,确实很有水准。平衡感、爆发力、判断力都到位了。“嘴里叼着一根千本的不知火玄间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我听说他们这一届的第一名另有其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只死鱼眼的旗木卡卡西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窗边,语气慵懒地像是刚睡醒。 “这一届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不比我们那届差……”大胡子的猿飞阿斯玛往水晶球里张望了一眼。 “没错。” 三代火影挥手轻轻拂过水晶球的表面,画面从鸣人和佐助身上移开,向教室中间拉近。 镜头锁定了东林元一。 他坐在山中井野旁边,姿势放松,动作随意。 然后—— 东林元一忽然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东林元一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坐正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发现了火影大人的术?”新晋上忍夕日红先打破了沉默。 “也许是直觉。有些人的直觉就是天生比较敏锐。”不知火玄间说道。 “那你觉得刚才那个抬头有几成是直觉,几成是察觉?“并足雷同问。 玄间没有回答。 “可别小看现在的年轻人啊,每个时代都会有属于他们的光芒。” 三代火影将烟斗从嘴边拿了下来,他盯着水晶球里那个坐姿放松、完全看不出半点不安的黑发少年,语气意味深长。 ……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是不是觉得成功毕业了我就不管你们了?!” 不得不说,班主任的威压还是很恐怖的。 伴随着伊鲁卡响彻整个教室的怒吼和拍在黑板上的一声巨响,原本像沸腾的热水壶一样的教室迅速降温。 几个还在角落里交头接耳的家伙以堪比上忍瞬身术的速度溜回座位,漩涡鸣人捂着额头狠狠瞪了宇智波佐助一眼。 宇智波佐助高傲地斜睨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那表情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吊车尾,丢人现眼。 伊鲁卡站在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一早上的血压波动强行压平,然后走到讲台正中央,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恢复了身为班主任的严肃和沉稳。 “好了,既然大家都静下来了,我就说正事。” “从你们拿到护额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木叶的真正下忍了。不过,毕业并不意味着轻松——恰恰相反,真正的辛苦,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教室里的气氛逐渐从之前的热闹转为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为下忍之后,他们将以三人小组的形式,在一位带队上忍老师的指导下执行任务。 队友是谁,老师是谁——这一下分班,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接下来数年的忍者生涯走向。 哪怕是平时最吊儿郎当的那几个,此刻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作为新手,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懂。但不用担心——你们的带队上忍会教你们。” 伊鲁卡翻开手里的名单,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第一班:志村猛,坂田金,风祭神乐。” …… “第四班:宫崎泉,水原薰,向山直人。” …… “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第七班的三个人。 春野樱的表情一瞬间从“祈祷中”切换成了“天呐我中奖了”,她双手握拳抱在胸前,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漩涡鸣人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和佐助分到一个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较劲;忧的是……小樱好像对他完全不感冒,全程都在看佐助。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更想和东林元一分到一组。 在他看来,与元一这样实力强大的人成为队友,在合作和竞争中互相鞭策,才是最快的成长途径。 和这个吊车尾以及那个花痴女一组? 别拖我后腿就好。 “第八班: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 雏田飞快地瞥了鸣人一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然后低下头去,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犬冢牙自信地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 油女志乃沉默地推了推墨镜,什么也没说。 “第九班: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井野遗憾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东林元一,苦笑道:“还真是让你说中了。” 猪鹿蝶。 井野当然知道自己家的传统——山中、奈良、秋道三族的合作,这是从战国时代就定下来的规矩,尤其是他们三人还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不会因为她想跟谁一组就改变。 但知道归知道,真正被念到自己名字、确认和元一分不到一起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东林元一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猪鹿蝶可是老队友了,不用担心。鹿丸那家伙看着懒,其实靠谱得很。丁次也很有潜力。” 井野被他这么一拍,脸颊微微一红,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倒是消散了大半。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念出了最后一组名字。 “第十班:东林元一,山下彻也,枫原琳。” 东林元一微微偏过头,目光掠过教室里两个名字被念到的人。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开朗少年正一脸惊喜地转过头来看他;一个褐色高马尾的高个子女生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 两个人都不是大家族出身,也不是那种天赋异禀到被全校瞩目的类型,但也算各有特点。 山下彻也,就是之前“一不小心”撞了鸣人、差点促成佐鸣初吻的那个小子。 说实话,除了那一肘子的刁钻角度之外,这哥们在此之前的校园生涯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忍具课成绩不错,手里剑和千本扔得很准,理论课……比鸣人强不到哪去。 枫原琳,班里个子最高的女生,褐色高马尾扎得干练利落,身材修长,尤其那双腿,啧啧。 她平时不太爱跟人闲聊,但在体术实战课上是出了名的凶人。 在听到分班结果的时候,他们脸上闪过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能和公认最强的首席生分到一组,对未来的下忍生涯来说,绝对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 如此美妙的开局,如此美妙的开局。 第十六章 菜鸟导师 伊鲁卡合上名单,看了全班一眼。 从今天开始,这群小家伙就不再是他的学生了。 哦,按照往年的经历,最少有一半的人会被打回来重修。 只不过,复读生会有一个专门的斑,就不归他来带了。 “下午带队上忍们会过来领人。你们现在可以先解散。要聊天的聊天,要熟悉队友的熟悉队友。下午两点再回教室等你们的带队老师。” “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 说完,他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哄然一声炸开了锅,各个小队开始自发地进行联络。 “元一,以后请多指教了!” 山下彻也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用“喜形于色“四个字都嫌收着。 他扎着一个丸子头,不算帅,但看上去很精神,眉眼间透着一种自来熟的开朗劲儿。 枫原琳也走了过来,步伐稳健,背脊挺直。 她的个头确实高,站在元一面前也只矮了一小截,足足比鸣人那小子高一头。 她微微点了下头,语气简洁而认真。 “元一君,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共同进步吧。”东林元一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了一秒。 这两个人,元一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实力不拔尖,但性格都还算不错。 尤其是彻也,这小子看起来是个能干大事儿的材料。 琳也不差,至少颜值不差,名字也不差。 下午两点。 毕业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等待各自的带队上忍前来认领。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的微妙气氛。 有队伍在讨论关于上忍实力的事。 有的队伍讨论今晚吃什么。 还有队伍正在经历一场微型的三角关系拉扯。 第一个走进教室的是一个穿着上忍马甲、戴着护住整个脸部边缘的全包式护额的寸头男人。 他的身材敦实,肩膀宽阔,步伐稳重,第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有点木讷,但这人应该挺可靠”的印象。 但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会发现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局促,像是一个被推到台上发表演讲但完全没准备好演讲稿的人。 东林元一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发现此人进来之后先看的就是自己,然后才开始扫视全班。 “他知道我,在关注我。”东林元一瞬间得出结论,“我的指导上忍吗?” “哦,是他啊……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东林元一感知出了那人体内的查克拉的特殊气息。 记得他应该是叫大和。 卡卡西休养期间带队第七班的替补上忍。 曾经是根部的一员,在团藏的麾下效过力,后被三代火影收编到直属暗部。 更重要的是,他是在幼年时期被大蛇丸抓去做实验、在以初代火影细胞为基础的残酷实验中活下来的“幸运儿”。 “三代那个老烟枪,恐怕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的。”东林元一心中思忖。 “第十班所属——东林元一,山下彻也,枫原琳。” “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天藏。跟我来吧。”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东林元一注意到了一点,他的背影绷得有点紧,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其实紧张得一批。 有点意思。 东林元一嘴角微微勾起,站起身跟了上去。山下彻也和枫原琳对视一眼,也连忙起身跟上。 一路无话。 天藏走在最前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山下彻也和枫原琳看这位老师表情“严肃”,以为他是个不好说话的硬派类型,也不敢贸然搭话。 至于东林元一——他觉得这个氛围很有趣。 看别人纠结难受,本身就是一种欢愉。 于是这个沉默的队伍就这么一路穿过了木叶的街道,经过忍者医院和烤肉q的转角,绕过了火影大楼后面的那条小径,最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训练区域。 木叶第五演习场。 这里的环境不错,依山傍水,南贺川的一条支流横穿整个场地,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河岸两侧树木丛生,有大片的开阔地面和几块适合练习攀爬的岩壁。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比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天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在飞速回放着昨晚的画面——他被三代火影安排了这个任务之后,连夜跑去敲了稻草人家的门。 卡卡西亦未寝。 “卡卡西前辈,救命。请你教教我怎么带下忍啊!” “嗯?你也被分配了带班的活儿?” “是……火影大人突然让我带第十班,这我哪里干过啊。” “那你完了。” “???” “开玩笑的。第一天嘛——按流程走就行了:自我介绍,互相认识,然后搞个简单的测试,看看他们的水平,顺便立个威。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场……就让他们先自我介绍呗。反正上忍老师嘛,学生主动搭话你顺着接就行。” 卡卡西的语气懒洋洋的,但天藏觉得,他的建议很好。 卡卡西前辈虽然平时喜欢捉人弄,但关键时刻是真的靠得住啊。 他收回思绪,努力在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上忍老师”的表情。 “咳咳——那个……按照流程,咱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就从……”他似乎在挑选从谁开始。 “那请老师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东林元一先一步开口了。 他倚在一棵树上,双臂抱胸,姿态随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通过观察佐助日常的动作,象形取意,磨练出的装遁十二形之一。 “我感觉老师你还挺厉害的,想必来历不凡吧。” 天藏愣了一下。 太好了,学生主动跟我说话了。 看来卡卡西前辈教的方法真的有用,能快速拉近距离。 卡卡西前辈,我敬爱你啊!! 他在心里握拳狂喜,但表面还是努力维持住了淡然的表情。 “嗯……你们可以叫我天藏老师。之前的工作——呃,不太方便提及。”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自我介绍说点什么呢?卡卡西前辈说可以聊聊兴趣爱好……我有什么兴趣爱好来着? “我喜欢……植物?或者……建筑?” 山下彻也和枫原琳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我的梦想是……是什么呢?” 天藏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被大蛇丸抓去做实验,木遁觉醒后被团藏收入根部,执行了很多次暗杀和护卫任务,后来被三代收编为直属暗部——他的前半生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 “呃……似乎没想过。” 他支支吾吾地收了个尾,整个人都写满了“尴尬”两个字。 山下彻也撇了撇嘴:“老师不想说就算了。” “太敷衍了吧。”枫原琳也附和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这位老师自我介绍的时候含含糊糊的,兴趣爱好随便说了两个就卡壳了,梦想更是“没想过”——听起来好敷衍。 “彻也,琳,别这么说嘛。” 东林元一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像是随口帮老师打了个圆场——但说出来的话,让天藏后背微微发凉。 “我看老师也是第一次带队吧?会紧张不是很正常嘛。” 天藏心中大喊:西马达!被发现是菜鸟了。 山下彻也和枫原琳同时看向天藏。 “总比遇到那种喜欢迟到早退、偷懒怠工、戏耍学生的老油条要强吧?” 第十七章 先当个火影吧 天藏:“……” 没错。 说得没错。 你们的老师我绝对不是会戏耍学生的老油条。 但他为什么觉得元一说“那个老油条”的时候,精准地指向了一个具体的人? 不可能。元一不可能知道卡卡西前辈一直踩点到甚至迟到的事吧?那他这句话只是在比喻……吧? “我没说错吧,天藏老师。你应该没什么经验吧……你不用担心,你是第一次当老师,我们也是第一次当学生。” “加油,我看好你哟。”东林元一笑笑,说道。 “呃,谢谢。”天藏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干涩。 但他心里已经在哀嚎了。 开场白一塌糊涂,被学生当面识破没经验,还被学生反过来安慰了一波…… 我好失败。 “咳——不管怎么说,咱们以后就是一个队伍里的同伴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带队,但也是实打实的上忍。作为老师,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他的语气重新郑重了起来,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东林元一,认真地补了一句。 “好了,我的介绍完了。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从你开始。” 他指了指山下彻也。 山下彻也走上前一步,收起了之前那种跳脱的模样,罕见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叫山下彻也。擅长使用和改造忍具,也懂一些战术布置。”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梦想是——成为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还有就是……找到失踪的哥哥。” 天藏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点了点头。 “珍视家人吗……不错的理想。” 然后他看向枫原琳。 “我是枫原琳。擅长体术,喜欢体术对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讨厌那些经常同情心发作的蠢货,喜欢听劝的理智同伴。梦想是成为上忍,重建木叶警务部队。” “嗯,有着很明确的目标。”天藏笔尖顿了一下,没有追问,低头把信息记了下来。 两位平民出身的忍者。 没有家族传承,没有血继限界,只能用体术和忍具来填补自己的战斗面板。 这在木叶的下忍中是最常见不过的配置。 但他们的态度端正,目标明确,起码具备了“这块胚子能打磨”的基本条件。 天藏最后把目光转向东林元一。 本届的首席生。三代火影大人专门吩咐过——“这个孩子,你要好好看护,用心教导”。 “东林元一。擅长体术和忍术。” “体术方面,近身格斗术和剑术都有所涉猎。忍术方面,主要使用水遁,雷遁和土遁也会一些。此外——还掌握了一些粗浅的医疗忍术和感知能力。” 山下彻也和枫原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体术、剑术、水遁、雷遁、土遁,外加医疗忍术,居然还是感知型忍者? 元一君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招啊? 我们真的是同一届的吗?为什么你这么秀? 天藏的笔尖也在本子上顿了一下。 他知道东林元一的档案,但档案上写的数据是死的,亲耳听到当事人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于爱好嘛,喜欢探究忍术的原理,看有趣的事发生。有时候也想成为吹动风车的风。” 东林元一微微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两位新队友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抬了抬下巴。 “讨厌没有实力却喜欢叫嚣、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幻想家。” “梦想嘛——” 东林元一的目光越过天藏的肩膀,越过演习场边缘的树冠,越过远处火影岩上那四颗石头头像,落在一个模糊到几乎无法定义的远方。 “先当个火影吧。” ……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 刚才东林元一说出“先当个火影“的时候,山下彻也和枫原琳的表情不是“你在开什么玩笑”——而是在思索这种可能性。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东林元一。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影响力是不同的。 天藏在听完三个人的自我介绍后,合上本子,沉默了两秒。 接下来按流程,是那个环节了。 他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昨晚卡卡西前辈传授给他的“新手带队第一课测试模板”。 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种介于威严和冷酷之间的状态。 可惜他天生一张老实人的脸。 “咳咳。” 天藏清了清嗓子,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里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铃铛。 “现在,我要对你们进行一场测试。” 他的声音刻意放低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三个——来试着抢我腰间的铃铛。在太阳下山之前,没有抢到铃铛的人——” “——将被判定为不合格,送回忍者学校重修。” 话音落下,山下彻也和枫原琳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送回忍者学校?!他们好不容易才毕了业,好不容易才分到了和元一同一个班——现在你告诉他们有一个人要回去重读? 东林元一有点想笑,哥们你是不是记错台词了。 卡卡西那一套流程被你偷工减料成啥样了啊。 铃铛测试。 木叶的传统保留节目。 从三代目那一辈就开始了,算上二代目千手扉间带猿飞日斩他们那一批,这个套路的传承可能比木叶村大部分建筑的年龄都大。 天藏这家伙自己肯定想不出这种设定。不用猜,百分之百是旗木卡卡西教他的。 开场白吓唬人、设置淘汰名额、刻意模糊考核标准、故意制造内部矛盾。 连放在腰间的铃铛数量都是两个,一点细节都没改。 不,准确地说,还没学全。 如果是卡卡西来搞这个测试,他还会拿出《亲热天堂》在一边悠哉地看书,全程散发出一股“你们爱抢不抢反正我无所谓”的欠揍气息,还会故意迟到一两个小时把学生晾着——心理折磨拉满。 而天藏?这么一看,这家伙还是个忠厚人啊。 “我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在我回来之前,无论是商量对策,布置陷阱,又或者有什么其他主意,都随便你们。”天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竖起,结了一个瞬身术的手印。 临走之前,他侧过脸补了一句,“要抱着杀死我的心态来战斗哦。” “老师,你这话认真的?”东林元一确认道。 “自然。”天藏点头道。 嘭。白烟散开,天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枫原琳和山下彻也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元一,这是真的吗?我们之中要有一个人被淘汰?“山下彻也咽了口唾沫。 “元一,他说的是真的吗?“枫原琳的褐色高马尾微微颤动,她握紧了拳头。 至少——在他们两个眼中,天藏已经离开了。 而东林元一的感知里,那家伙正藏在演习场边缘一棵大树上。 天藏这家伙的跟踪,尾随,监控的能力极强,堪称木叶数一数二的。 他的气息几乎完全融入了树干之中,呼吸的频率和树叶在风中摇晃的节奏同步得天衣无缝。 别说两个刚从忍校毕业的下忍,就是一般中忍,也不可能察觉。 可惜,东林元一不是一般的下忍。 行,你想偷看是吧,那就好好看着。 一会别哭了就行。 第十八章 我真傻,真的 “哈哈哈哈……” “喂,你们两个傻孩子——不会真的信了吧?” 东林元一仰头往后一靠,后脑勺枕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颇为畅快的笑声。 枫原琳和山下彻也同时愣住了。 “元一,你是说——老师在骗我们?” “自然。” 东林元一上前一步,双手揣在口袋里,语气随意但中气十足,音量比平时对话大了不止一号。 大到足够让远处树上那位老实人听得一清二楚。 “天藏老师那家伙,真是不擅长说谎啊。他的话简直漏洞百出,我给你们一个个指出来。”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这个测试只是淘汰能力不行的弱者的个人能力考核,为什么要在组成小组之后再进行?直接在毕业考试的时候把标准拉高不就行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三人一组的形式去完成测试而非单独测试,这是典型的团队任务配置。但他刚才的话里故意不提到任何和团队合作相关的内容。不提协作、不提配合、不提相互掩护——你觉得他是忘了?不,他是故意不提。”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虽然他一直在板着脸,但眼神和微表情却出卖了他。他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颇为得意,有种我在算计你们这群小鬼的骄傲感。只要你不被他的气势吓住,仔细观察,那种藏不住的小得意就在他眼底闪闪发光。” “搞出这种二桃杀三士的局面,就是为了看看我们会不会互相猜忌。一个铃铛对应一个利益——利益分配不均的时候,人是会撕破脸的。天藏老师想看的就是这个。” 枫原琳和山下彻也的表情从不安变成了恍然大悟。 东林元一摊了摊手。 “所以。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把你们擅长的东西都展示出来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同一时刻,演习场边缘的那棵大树上。 天藏蹲在树枝上,整个人像一尊被雷遁劈过的石像。 漏洞百出? 我精心准备了一整晚的台词,被他一个个标上号列出来吊打。 “出师不利……被学生连底裤都扒干净了……”天藏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精神遭受了一次暴击。 最可怕的是——东林元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确地正中靶心。 两个铃铛是为了制造利益冲突,三十分钟准备时间是为了让分歧和猜忌有时间发酵。 结果,全都被识破了。 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 “卡卡西前辈……带学生好难啊……”天藏发出了近似于呜咽的低语。 “我明白了!我们不能上了老师的当,互相猜忌!我们要团队合作,一致对外!”山下彻也握着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元一,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相信你。”枫原琳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对,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东林元一看着两人迅速调整好的心态,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个队友的评价往上提了几分。 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多。在认清自己能力不足之后能坦然接受、不逞能、不闹别扭、服从指挥的人更少。 彻也和琳都不是天才——但他们至少不蠢,而且听话。 他不讨厌这种人。 “听好了。”东林元一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近,压低音量。 刚才拆穿天藏的时候故意放大了声音——是为了让偷听的家伙认清楚自己的撒谎水平。 但现在要说的战术,天藏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太复杂的战术。彻也——我和琳的忍具全都给你调配。苦无、手里剑、千本、起爆符——你了解这些东西该怎么用。在演习场里找到你觉得合适的地形,布置陷阱和触发机关。” “记得给我们自己人留好标记,别炸到自己人。布置完之后你就潜伏起来,找机会用远程忍具支援。什么时候出手,你自己判断。” 山下彻也用力点头。 “琳。待会战斗开始后,由你来发动正面进攻。只管往前打,不用考虑防御。” 枫原琳微微一怔:“不用考虑……防御?” “对。”东林元一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信得过我,你只管进攻。防御——我来想办法。” 枫原琳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点了下头,没有追问。“明白。” 东林元一知道,这场测试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和天藏那家伙打一场。 东林元一期待这样一场战斗。 从那天晚上的篝火空间回来之后,他还没有真正用心好好打过一场。 而现在他的对手是一位掌握着木遁的上忍。 天藏的木遁在火力全开的条件下,可以压制木叶大部分上忍。 这场仗,值得一打。 三十分钟到了。 天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演习场中央。 当他从瞬身术的白烟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欣慰中带着挫折、欣赏中带着无奈。 但是总体来讲,他是认可的:团队合作这一关,这三个孩子已经过了。但是,考核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要不然,自己这个老师的面子往哪放。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拍了拍腰间的铃铛,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演习场上。 “测试——开始。” 然后,天藏一个瞬身术消失在原地。 “不要慌,按计划行事。“东林元一的声音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沉稳、冷静、不容置疑。 他的手指开始翻动。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三个印瞬间完毕。 数十米的水龙带着足以让空气都失去声音的轰鸣,以天藏消失的那个方向为原点,朝着河岸对面的树林凶狠地撞了过去。 轰—— 龙首落地。 水龙的头部砸入树林的瞬间,数十棵树木被连根拔起,碎成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水花。 龙躯紧随其后,数十米的水柱像一列脱轨的火车,碾碎了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龙尾一扫,又掀飞了数百平方米的地面植被。 东林元一的感知术做不到像白眼那样精准透视,他看不见天藏藏在哪棵树后面,但他不需要看到。 只要锁定一个大致方位,然后开地图炮清图就行了。 果然,一个黑影从被水龙扫过的区域边缘弹射了出来。 天藏落地后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虽然有河流中水的加持——但这种规模的水龙弹,真是一个下忍能用出来的吗?”他嘴张得老大,但脚下动作不慢,接连辗转腾挪。 等他好不容易等到水龙消散,杀气已从背后袭来。 “不动流·勠心拳!” 枫原琳。 她从元一水龙出手的那一刻就开始冲刺了。 她的攻击很果断,但面对的毕竟是上忍。 天藏瞬间侧身,上忍的反应速度让他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仍然做出了闪避。 枫原琳的拳锋擦着他马甲的背侧布料划过。 “体术基础很扎实,出手也很果断。可惜——还是太慢了。”天藏的右手已经伸出,准备抓住枫原琳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然后他看到了水针。 几道细小的水针已经悄无声息地袭来,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第十九章 元一VS天藏 水遁·天泣。 暗杀型水遁,将所有的水压缩成针尖般细的射流骤然从口中极速喷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需要一个壬印就足以触发。 千手扉间秘传,偷袭专用。 “好快——” 天藏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判断——放弃抓枫原琳,整个人往下猛地一蹲。 几根水针擦着头顶飞过,在头顶留下几道擦伤。 但蹲下的代价是——他没有余裕去应对下一脚了。 枫原琳被天藏蹲下的同时就已经重心下沉,她右腿撑地,左腿横扫而出,踢向天藏的脑袋。 天藏举起左臂格挡——一脚踢在手臂上,声音沉闷。 “力道可以啊!”他借力向侧上方跃起。 然后视野里多了两根千本和两只苦无。 山下彻也。 他从战斗开始就一直潜伏在乱石区的制高点。 这小子挺有耐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盖满了碎石和枯叶,连护额都摘了下来防止反光。 他等了好一会终于等到了机会,在精准预判了天藏的跃起轨迹之后,一口气甩出了四枚忍具。 两枚苦无封住左右闪避路线,两根千本紧随其后,预判了空中最难躲避的位置。 速度不算快,力量也不算强,但角度和时机把握得很好。 天藏身处空中,脚下无处借力,左右被苦无封死。 一般的上忍在这个距离下只能硬接。 但天藏不是一般的上忍。 “木遁·暴枪树!“天藏的左臂和腰间之间突然爆发出大量木质纤维。 藤蔓和枝条从他的身体上蔓延而出,在面前不到一米处交织、缠绕、膨胀。 在千本抵达的半秒内,一株直径近一米的巨型木质藤蔓球炸开。 千本钉在木头上晃了两下,苦无弹飞出去。 天藏稳稳落地。 “不错的配合。”他的声音里听得出真诚的赞许,“但是啊——老师我可是很强的哦。”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目标是枫原琳。 以上忍的速度突击一个下忍,结束战斗用不了一秒。 但枫原琳没有退,她的腿在发抖,汗水滴进眼睛里,但她没有躲。 她看准了天藏的方向,一记高扫踢迎头痛击。 不只是她自身的果决,也因为她记得那句话:你只管进攻,防御交给我。 天藏的手刀已经落下了,力道控制在刚好让人昏迷的程度,目标是她脖颈的三寸处。 然后——雷光闪起。 雷遁查克拉刺激肌肉和神经系统,充分激活细胞活力,将速度和反应力提升到正常状态下的数倍。 东林元一的身形化作一道闪耀着蓝白色电光的人影,在天藏的手刀距离枫原琳的脖颈还有不到两寸的那一刻——到了。 “水遁·水阵壁。” 旋转上升的水墙在元一和琳身边拔地而起。 天藏的手刀被湍急的水流弹开,他整个人也被旋转的水势向外推出,在半空中翻了两个后空翻才稳住。 东林元一站在枫原琳面前,侧过头说了一句。 “琳,你和彻也退到河滩边去。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 “好。你小心。“她转身就跑,一步都没有犹豫。 天藏看着她跑出了视野,没有追击。 不是怕追不上,而是他很清楚,不先解决掉东林元一,就算追上了也会在半路被打断。 必须先打眼前这个。 “无论刚才的水遁,还是此刻的速度——都令人惊讶啊,元一。“天藏站在原地,双腿微分开,浑身查克拉开始运转到实战状态。 他的语气不再是“老师对学生说话”的口吻——更像是一个忍者在面对同等级的对手。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东林元一笑了。“自然可以。” “水遁·水冲波。” 以合十的掌心为原点,一道直径数米的水柱从虚空中凭空生成,宛如龙卷风般快速旋转升高,随后像瀑布一样向四周炸裂、扩散,形成一条宽至十余米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天藏冲击而去。 沿途的碎石、断木无一幸免。 但这还不够。 “雷遁·蛇雷。” 数十道蓝白色的蛇形电弧从他指尖弹射而出,一头扎入水冲波制造的洪流之中。 水是雷的最佳介质。 电蛇在水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蹿,呈放射状朝天藏收缩包围圈。 “木遁·木锭壁!” 一排粗壮的木柱从天藏脚下弯曲拔起,在零点几秒内形成了环形拱壁守护。 蛇雷击中木锭壁——电流在木质表面炸开,劈啪作响,但木柱没有被穿透。 水冲波的洪流从两侧冲刷而过。 天藏从木锭壁缝隙中探出半个身体,双手已结完新的手印。 “我也是擅长水遁的忍者。你制造的水环境,同样能被我所利用!”他深吸一口气——“水遁·破奔流!” 一道高速旋转的攻击型水柱直直地朝元一撞过来。 东林元一没有躲,他单手往地上一拍。 “土遁·土流城壁。” 泥石翻滚,长达数百米、高达数十米、厚度超过十几米的巨型土质城壁从元一脚下的地面轰然拔起。 大地震颤的瞬间,周围的树林、河流都随之剧烈摇晃。 远处河滩上正在紧张观望的山下彻也和枫原琳差点站不住脚。 他们用手护住眼睛挡住扑面而来的尘土和碎石,在视野恢复的时候,看到了那座凭空出现的“山”。 “天呐……“山下彻也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是元一的术?“枫原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藏的破奔流轰在土流城壁正面,像浪花拍在礁石上,水花四溅,城壁纹丝不动。 “这个术——就算是我来使用,也不过如此了。”天藏仰着头看着那座土山,喃喃道,“单论术的威力,已经是顶尖上忍的水平了。寻常中忍在你手里,怕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天藏老师。”东林元一站在城壁顶端,居高临下,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拿出点真本事来吧。不然——这场测试就太没趣了。” 天藏仰头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金属面甲下面的嘴角弯了起来。 多久了?上一次在战斗中感到这种程度的兴奋是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 他双手结印。 “木遁·树海降诞!” 第二十章 反转 地面裂开了。 从每一寸泥土下面伸出了数不尽的木头,疯狂膨胀、分叉、向上拔升。 树干粗到两人合抱不住,像蟒蛇一样的树根将地面撕裂、碎岩和泥土掀向空中。 带着天藏的意志,森林朝土流城壁顶端的东林元一冲了过去,像巨兽伸出的爪。 天藏的木遁确实威力惊人,场面也很大。 他这招一出,普通的上忍基本都难以抵抗。 如果是之前没有觉醒金手指之前的东林元一,大概已经被拿下了。 但是,此时此刻,这点本事,还远远未够班呢! “哈哈哈哈——” 站在土山之上的黑发少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打得有点开心了。 “这才有点意思!” “水遁·水断波。” 东林元一将水属性查克拉高度压缩,形成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白色水线,从口中急速吐出一个超高压的直线切割射流。 压力大到什么程度?射流所过之处,空气向两侧劈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后那道水线碰到了天藏的树海。 水断波在整片树林中画出一道笔直的死线。 水线所及之处,树木、藤蔓、枝条,无论粗细,全部一刀两断。 天藏站在切开两半的树林中间,虽然没有伤到,但额头渗着冷汗,咽了口唾沫。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这才哪到哪。天藏老师,战斗还没完呢。” 话音落下——东林元一脚下水花溅起。 一个平滑如镜的斜面出现在他脚底。 水遁·波乘击。 水面在脚下炸开一道白色的尾迹。 从天藏制造的那片被削成两半的树林的缝隙中,一道身影在水光中直奔天藏而来。 东林元一踩着波乘击在河面上疾驰——但这还不够快。 他的左手在滑行中单手结印,雷遁查克拉在一瞬间刺激神经和肌肉纤维的同时收缩频率。 速度再度翻倍。 同时,东林元一的右手翻出一枚苦无。 “水遁·水刃斩!”水属性查克拉以螺旋形态注入苦无的刃面,刃尖周围以每秒数百转的速度旋转切削,形成了一圈螺旋水刃。 然后,雷遁查克拉也被附着上去,狂暴的蓝白色雷光沿着水刃的螺旋纹路攀附缠绕。 将整把苦无变成了一柄长约两米、同时具备了螺旋水流的高速切割力和雷遁查克拉的贯穿力的复合型查克拉长矛。 远远望去,那不再是苦无。 那是杆浑身缠绕着雷电、刃尖旋转着激流的枪。 配合上东林元一此时雷遁活性化+波乘击双重加速的冲锋速度,简直像一名架枪冲锋的骑士。 “稻魂·雫波纹击刺——” 但此刻天藏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忍术是否炫丽。 “卧槽——这小子真要杀了我吗?!我没得罪他吧?!”天藏在心里对着自己咆哮了一句。 不就是抢个铃铛吗?至于吗! 这规模,这声势,这狠劲儿——用来打一个叛忍都嫌用力过猛吧! 但脑子里的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慢。 “木遁·树界壁!” 天藏的双掌猛拍地面。在他拍下去的同一瞬间,他面前的地面纵向裂开,数十根碗口粗的木质藤蔓从地下暴射而出。 藤蔓以极快的速度相互缠绕、编织、硬化,瞬间从地面长出了一堵厚度超过两米、高度超过五米的藤蔓盾墙。 但树界壁成形的那一刻,天藏的的直觉告诉他: 挡不住。 于是他几乎用出了此生最快的结印速度。 双手翻飞,查克拉以堪称疯狂的速率从他体内被抽出去。 “土遁·三重土流壁!”——三道厚重的土墙从他面前接连升起。 “水遁·水阵壁!”——一道水幕填补了土墙之间的缝隙。 “木遁·木锭壁!”——最后,一排弯曲的木质拱璧从他脚下拔起,环绕周身形成最后一道防线。 四层防御。 天藏这辈子从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释放过这么多防御忍术,感觉查克拉经络都要冒烟了。 然后那道雷电长枪到了。 轰— 藤蔓和木纤维在接触到螺旋水刃的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那些碗口粗的藤蔓甚至没有让那道枪尖停顿哪怕零点一秒。 摧枯拉朽——这就是唯一的形容词。 土流壁和水阵壁也迅速被突破。 “剩下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天藏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不是他的查克拉少。 他是上忍,木遁使,在整体战力排名中能排进木叶上忍前列。 他的查克拉量在同等战力的忍者中绝对不算低。 但分和谁比。 对面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每一招单独拿出来都需要至少中忍甚至上忍级别的查克拉支撑。 而他连放了这么多招之后,丝毫没有疲态。 天藏甚至有种荒谬的错觉——东林元一不是在消耗查克拉,是在热身。 所以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场战斗。 不能再打消耗战了,再拖下去,他连最后的底牌都拿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催动土遁潜入地下暂避锋芒的那一瞬间—— 木锭壁碎了。 木质碎片从破裂的中心向外崩飞,而那柄长枪虽然雷光也黯淡了不少,依然锋芒不减,枪尖直直地停在了天藏的额前。 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寸。 雷光在水刃表面跳跃着,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天藏老师。” “是我赢了。”东林元一的眉毛往上挑了挑,语气里带着不掩饰的得意。 天藏看着面前那张脸,元一黑色的眼睛在雷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元一。你确实是一个超规格的天才。”天藏由衷地说道,“就算是卡卡西前辈——在你这个年纪,也比你相去甚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接近于感叹的认真。 “在忍者才能这方面,我没什么可以教导你的了。”然后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嘴角翘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但作为前辈忍者,我还有些作战经验可以传授一下——比如,欺诈。”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天藏的身体忽然开始异变,木质纹理从他的皮肤表面浮现。 他的四肢、躯干、脖颈在不到一秒内全部转化为粗糙的木质藤条,然后从原本站立的姿态炸开,像数十条蟒蛇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东林元一束缚而去。 木遁·默杀缚之术。 这是木分身——用木遁细胞制造的分身,外观、动作、查克拉反应与本尊完全一致,近距离下几乎没有任何辨别手段。 而此刻,那个本体就在东林元一的正下方。 一双手猛地破土而出,五指抓向元一的脚踝——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天藏的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了元一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拉。 与此同时,木分身炸开形成的藤条从天而降,将他露在地面上的上半身牢牢捆住。 不到一秒。 攻守逆转。 可是,事实当真如此吗? 第二十一章 老师,你也不想让人知道…… 天藏的本体从旁边的地面中钻了出来,已经满头大汗。 “好险啊——差点败在自己学生手里了。” “元一你的实力确实令人震惊。不过嘛,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差了那么一点战术上的谨慎。” 天藏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些老师的自尊,心情也好了不少。 东林元一被藤条捆着,半个身子埋在土里,但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个被反杀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就那么看着天藏,眼神平静得像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是木分身啊。”东林元一开口了,语气平淡,“本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在你那个威力惊人的招式施放完毕的瞬间,我就判断自己挡不住,必须转换策略。所以在使用木遁·树界壁之后,马上分出了一个木分身潜入地下。” 天藏倒是很坦然地回答了。反正胜负已定,他作为老师讲解一下自己的战术也算履行责任。 “在构筑完后续四层防御壁垒之后,我趁着漫天木屑和土尘挡住你视线的那一瞬间,迅速调换了本体和木分身的位置。然后本体一直在地下等待时机。” 讲解完之后,天藏心里其实有一点小得意。 虽然他自认教导不了元一忍术,但这种战场上的临机应变,这种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冷静、利用环境和时机逆转战局的能力,他觉得至少值得元一学一学。 然后东林元一开口了。 “好吧。我承认小看老师你了——你比看起来更具智慧。” 天藏的表情微微一僵。 什么叫“比看起来更具智慧”? 这是在夸人吗?为什么听着像是在说他长得蠢? “这一局就算平局吧。”元一接着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平局?哈哈哈……” 天藏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天才也要面子的嘛。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你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战斗上我可以算你平局。不过,还记得我们的测试目标吗?铃铛。” 他拍了拍腰间,两个铃铛还好好地挂在那里。 “铃铛你们可还没拿到手呢。” “铃铛确实没拿到手。” 东林元一点头承认,语气依然平淡。 “不过——”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天藏身后的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老师你也不想让其他上忍知道——带班第一天就输给学生吧。” 天藏猛地转头。 在他的斜后方,大概五十米的距离站着一个双手抱胸、嘴角挂笑的东林元一。 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站姿随意中带着从容。 天藏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机械地把头转回,看向被自己捆住、埋在地下的那个“东林元一”。 那个躯体正在化为白烟。 影分身。 “坏了,上当了!” 天藏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当机了至少整整三秒。 “影分身?什么时候?” “我既然能掌握二代火影的秘传水遁,”东林元一的本体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不疾不徐,“又怎么可能不了解二代火影发明的分身欺诈战术?” 他停在天藏两步远的距离外,微微歪了歪头。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可不会用本体去冲锋。” 天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引以为傲的木分身欺诈,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用影分身欺诈骗了回去。 而且是更阴的。 本体先藏起来,用影分身去冲锋——骗他的木分身,骗他的四层防御,骗他的心中斩首之术,甚至骗他以为赢了之后洋洋得意地讲战术解析的整个过程。 东林元一双手合十。 将庞大的查克拉在体内全面激活,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光雾从他身体表面升腾而起,形成潮汐般的查克拉光芒。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纯粹的查克拉密度而微微扭曲,地上的碎石和断木碎屑在查克拉产生的气压波中向外微微偏移。 明明还是白天,天藏却觉得练习场上多了一道耀眼的火炬。 “老师的查克拉还剩多少?” 东林元一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 “估计不到两成了吧。” 天藏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嘛——” “至少还有九成以上的查克拉。而且体力充沛——可以再打上一整天。” 九成。 天藏的嘴角抽了一下。 “也许我没办法迅速击败老师你。”东林元一双手抱在胸前,歪了歪头,“但在太阳落山之前,耗尽你的查克拉绝无问题。到时候再从精疲力竭、无法动弹的你身上把铃铛拿走——”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三个字。 “不难吧。” 天藏:“……” 面甲后面传来了细微的磨牙声。 可恶!查克拉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东林元一双手依然抱在胸前,表情平淡。 但他心里对这个局面颇为满意。 在不用木遁、不用那几个水遁绝招,不用雷遁查克拉模式和元流剑术的情况下,用现有配置达成这个结果——可以了。 他并非不能直接拿下天藏,但没有必要。 展锋和藏锋,都要有个恰到好处的度。 三代还在水晶球后面看着呢,他需要让三代看到的是一个“极强但可控”的天才,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前者是未来的火影,后者是未来的牢大。 “好吧。我承认——是你们赢了。” 天藏摸了摸后脑勺,释然地笑了。 他把腰间挂着的两个铃铛解下来,抬手丢给东林元一。 铃铛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元一的掌心。 “恭喜你们。通过考验了。” “老师不再考验一下我对铃铛的分配了?”东林元一握着铃铛,笑问道。 天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不了。总感觉我从卡卡西前辈那里学来的套路,在你这里只能吃瘪。还不如用我自己的方式和你们相处——哪怕被你们觉得是个迟钝木讷的家伙,也无所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坦诚的,没有任何别扭或者不甘。 东林元一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勾一勾的笑,而是咧开嘴的、带声的笑。 “哈哈哈哈——天藏老师。” “以后——请多指教了。” “元一。也请你多指教了。”天藏这句话说得真诚。 他忽然又想起了东林元一在那棵树上做自我介绍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梦想嘛——先当个火影吧。” 天藏当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突兀。 但现在,他看着夕阳下这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句话不那么突兀了。 他的梦想,似乎并不难实现。 那么——这真的是他的梦想吗? 天藏没有问,但他把这个念头留在了心底。 第二十二章 弘光元年 战斗结束之后,天藏和东林元一一起找到了枫原琳和山下彻也。 要找到他们并不难,因为他们正趴在土流城壁的半山腰上当观众呢。 他们两个听到了天藏宣布“通过考验”的那一刻,直接高兴地跳了起来。 然后在东林元一的提议下—— “烤肉q,庆祝第十班正式成立,天藏老师请客。” “哈?!为、为什么是我请?!”天藏抗议道。 “因为您是老师啊。”元一笑眯眯地宣布,“而且,以后执行任务的佣金都是您拿大头——不请客说得过去吗。” 天藏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心疼,但是无言以对。 烤肉q是木叶商业街上最负盛名的烤肉店,门面不算特别大,但店内常年座无虚席,上座率位居全村餐饮业榜首。 东林元一体魄惊人,身体好,胃口自然也好。吃相不算粗野,但吃了很多,吃得很快。 天藏看着烤盘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脸上的表情从心疼逐渐演变成了麻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然后决定今晚回家之后泡两天的泡面。 “天藏老师,别那个表情,你可是堂堂上忍。来,碰一个。” 东林元一举起茶杯——未成年不能喝酒,但茶可以。 天藏苦笑着举起杯,一碰,一饮而尽。 其实天藏今晚要付的账单,比他自己预估的要少了三成。 因为东林元一给他打了个七折。 毕竟,烤肉q这间店一半的股份和所在的地皮,都是东林家的产业。 吃饱喝足,四人各自散去。 东林元一沿着木叶南侧的河道走回家,晚风从南贺川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河水和青草的气味。 街上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挂着护额的年轻忍者在拉面摊前吹牛聊天。 整个村子都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平和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一段平淡的下忍生活了。 一般来讲,下忍刚毕业后都要经历一些d级任务:抓猫,除草,捡垃圾,给老奶奶背米,扶老爷爷过桥。 表现好的队伍可以做一些c级任务,积累实战经验。至于b级和a级的任务,刚毕业的下忍是没有机会去碰的。 但东林元一并不觉得无聊,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准备,先低调发育几天也好。 到这届中忍考试的时候,将是另一场风雨,注定要震惊天下。 …… 黑暗。 然后,篝火。 东林元一睁开眼睛,他站在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里。 脚下的黑暗没有边界,头顶没有天空。 空间的正中央,那簇篝火正在安静地燃烧,比上次他离开的时候,火焰明显又高了一截。 而不远处,徐元一正盘膝坐在篝火一侧,身边坐着另一个人。 是新来的。 “来新人了啊——难怪火焰又升级了。”东林元一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在篝火对面的空地上盘膝坐下,一屁股落在没有实体的虚空之上。 “没错,又来了一个元一。火焰现在三级了。”徐元一点头,语气平静里带着一丝欣慰。 然后东林元一看向新来的这位,他一身古装打扮,束发带冠。 头戴青玉小冠,簪着银白色的发簪,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交领长袍,袖口和领缘绣着暗纹。不张扬,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平民百姓。 他身形修长而结实,肩膀和手臂的线条透露出长年习武的痕迹,面如冠玉,但眉宇间有一股掩不住的忧愤之情。 “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吗?”东林元一收起嬉笑的表情,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穿越到了明朝。如今是大明弘光元年二月——我是扬州城总兵官之子,刘元一。”刘元一握着拳头,面色冷硬,声音带着一股金铁交错的决绝。 “弘光元年?明朝有这个年号吗……”东林元一挠了挠后脑勺。 火影世界待太久了,华夏古代年号什么的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还有印象的,都是那些比较出名的年号,比如建元,建安,贞观,开元,永乐之类的。 “算了。直接分享一下吧。”东林元一伸出手。 刘元一看着那只手,然后同样伸出手,两个元一的掌心碰到了一起。 记忆如潮水涌入。 大明弘光元年,也就是公元1645年,清朝入关的第二年。 上个月,清军刚刚击败了李自成的大顺。 那个去年还攻破北京、逼死崇祯的闯王,如今已经节节败退,丢了陕西全境。 多铎率领的清军主力开始南下。 而在南方,南明小朝廷正忙于内斗,各派系在朝堂上互相撕咬,将领拥兵自重,军阀各怀心思。 而清军的铁骑已经过了黄河。 史可法正在扬州督师,而刘元一的父亲刘肇基,是南明朝廷的高级将领之一,镇守扬州。 这些名字——史可法、刘肇基、多铎、扬州——在历史上意味着什么,元一们还记得。 刘元一更清楚,因为他就活在那段历史中。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吧?好歹有金手指了。有了改变命运的资本了。” 刘元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略一思索,忽然张口就来了一段。 “余不逮秦皇汉武之宏才,不及韩、白用兵之奇,不若苏、张辩术之捷,亦难企留侯、孔明筹算之精。“ 东林元一和徐元一对视了一眼,眉毛同时挑了一下。 “然生平百折不挠。苟得缓隙,自有解困之方。奈何时日迫促。曩者初心,唯誓拒鞑虏,血战至死。今际遇非常,得改天换地之能。” “昔项王一力举鼎,仲尼独扶城门,已为古今绝勇。今吾拳摧城郭,兵刃难伤;久练精进,虽徒手破十万骑军,亦绰然有余。挟此神威,四方谁与争锋——” “世俗常谓:独木难支,人力莫挽天倾。此论今当改矣!” “盖真力在身,便可独执乾坤,逆定天下!” 刘元一说完,将杯中——不对,这里没有杯子,他就虚握了个手势——将意气全灌注在眼神里,抬起头看向两位元一。 东林元一和徐元一齐齐鼓掌,鼓得还挺真诚。 然后东林元一放下手,真诚地说道:“不文不白的,还是别卖弄了。” “…………”刘元一的表情凝固了。 “以后如果要写讨贼檄文——记得找代笔。千万别自己写,你没那个天赋。”徐元一紧跟着补了一刀。 “你们……”刘元一深吸一口气。 三个元一对视了一眼。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绷住,笑出了声。 三个不同世界的元一,在混沌空间的篝火前大笑。 第二十三章 星罗明珠 徐元一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没有沙福林。 窗外的天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的缝隙,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条狭窄的光带。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双手拉开窗帘。 映入眼中的是——星罗城。 作为星罗帝国的首都,星罗城是当之无愧的帝国第一大城,号称“永不陷落之帝都”。 虽然每个帝国的帝都都有这个称号。 城市的主体建筑全部采用青灰色花岗岩和白色大理石,从城墙上往下看,整个城市像一张精密排布的棋盘。 中间是皇宫和核心政务区,八条主干道从中心向八座城门辐射展开,将城区划分为整齐的网格。 星罗城常驻人口超过八百万,可就是这么一座超级大城,最近却显得有些拥挤了。 从徐元一所在的顶层往下看,可以看到街道上的人流密度明显高出了平时的水平。 八条主干道上到处是穿着各地服饰的客人,旅馆门前排队登记入住的队伍从大堂一直延伸到街角,所有酒店几乎全部爆满,城中不得不临时征用部分民居和官方宅邸作为补充居住地。 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五年一度的盛事——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即将在星罗城举行。 “算算时间——其他各大势力的队伍陆续也都到了。” 徐元一双臂撑在窗台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突然想去看看,被玄子坑惨了的史莱克代表队现在是个什么熊样。哈哈哈哈……” 一想到史莱克学院的那位饕餮斗罗,徐元一的笑容里就全是戏谑。 玄子,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宿老。 封号斗罗,武魂饕餮神牛,说是有龙子饕餮的血脉。 听着凶神恶煞,吞尽万物,结果整个人最大的标签就俩字:饭桶。 也不是说他没实力,封号斗罗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但这人的眼力、判断力、责任心,和他的饭量成反比。 一个超级斗罗能因为失职多次害死学生——非蠢即坏。 要不然为什么总有人说他是圣灵教太上长老?身上背的黑料编都编不完。 徐元一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新衣服。 白色的交领长衫,领口缀着冰蓝色的云纹刺绣。 换好衣服,出门。 说是出门,其实只是下楼,全过程没用到三分钟。 因为他住的就是星皇大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而要赴约的地点,就是这家酒店一层的私人包间。 “徐少。那位大人正在里面等候。” 包间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侍者恭敬地弯腰行礼。 毕竟是皇室开办的酒店,能在这里当侍者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他们认得所有住在顶层的客人,也知道哪些客人值得用“那位大人”来代称。 徐元一点了点头,推开包间的门。 包间不算大,大约能容纳八到十人进餐,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皇家御用”的质感。 有人已经落座了。 那名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之美堪称闭月羞花。 皮肤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脂粉修饰的天然瓷白,一头金色长发半挽成髻,余下部分披散在肩后,发间别着一枚红宝石的发簪。 一身红裙罗纱衬托着冰肌雪肤,身材发育得极好,该有的弧度一处都不差。整个人往那里一坐,就给这个包间增添了一种“这里不是包间,是觐见厅”的雍容气场。 “徐少终于舍得下楼了。”女子轻笑着,声音里带着不掩饰的调侃。 徐元一脚步一顿。 “久久公主不欢迎我?那我回去了?”他当即转身,动作流畅得像是真的打算走。 “徐元一,你回来!” 许久久瞬间破功,娇喝一声,然后自己都被自己刚才那一声的语调逗得别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 “怎么有空来找我?不去当你的拍卖师了?”徐元一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在桌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上已经开好的红酒瓶。星辉品级,星罗皇家酒庄的特供,瓶身上的火漆封印上印着星冠徽章。 他手腕一转,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许久久面前的杯子添了同样精准的高度。 “拍卖师也要下班的啊。再说了——那只是我的爱好。” 许久久优雅地拍了拍手,包间门外的侍者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前菜是冰镇雪蟹沙拉配柚子醋,主菜是慢烤炎羊腿和松露浓汤,甜点是一道需要提前三天准备的冰霜雪莲糕,就连最简单的鲜笋都是来自于十年孤竹。 剩下的不少菜品,徐元一甚至都叫不上名字来。 星罗皇室并不热衷于享乐,平时也不会天天山珍海味不断,看来许久久这次是花费心意,专门准备的。 “倒是你。前段时间说要闭关突破,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成功突破了?”许久久端起酒杯,透过深红色的酒液看着对面的徐元一。 “是啊。突破了——所以现在缺个第七魂环。”徐元一放下了叉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久久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她眨了眨眼,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足足两秒。 “多少??” “你——七十级了?!魂圣?!”她华丽登场的气场全都被这一句惊叹震没了。 “哈哈哈,能看到星罗明珠大惊失色,我这次突破还挺划算的嘛。”徐元一笑了出来,举起酒杯小饮一口,然后欣赏着许久久努力调整表情的样子。 徐元一确实很欣赏这位久久公主。 她是星罗皇帝许家伟的妹妹,皇室的公主,不但有着绝色容颜,更是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雍容华贵的气场。 明明还不到二十岁,御姐范却已经十足,和那些只会撒蜜的贵族千金站在一起,一眼就能分清谁是花谁是叶。 聪明理智,智商在线。 年纪轻轻就能帮皇帝处理国事,看懂大陆格局,这份政治敏感性不是靠读书能读出来的,是真正的天赋。 自尊心强,不甘人下。 她渴望证明自己的能力,而非以公主之尊获得别人的尊重。 有大局观,以国家利益为先。爱情、婚姻在她眼里首先是政治筹码。 她不是那种恋爱脑,是个彻头彻尾的务实派。 徐元一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星罗这种能力优先的帝国里,一个务实派的女性比一百个浪漫派的花瓶加起来更有魅力。 现在她和徐元一走得很近,有些暧昧。 除了徐元一本人确实有吸引她的地方外,她更希望能把这个天才绑在星罗皇室。最好是通过婚姻,但至少也要通过利益绑定。 徐元一对此心知肚明,他对糖衣炮弹上的糖衣来者不拒。 嗯,公主的胭脂味道不错。 第二十四章 十万年魂环 徐元一打量着她的时候,许久久心里也同样在感慨。 徐元一是在星罗皇室资助的慈幼院长大的孤儿,这个出身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但他却是一个旷古烁今的超级怪物天才。 六岁觉醒顶级武魂霜月,拥有极致之冰属性再加非常接近极致的黑暗属性。 了解过斗罗大陆历史的人都知道,极致属性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数万年来也不足五指之数。 他拥有先天满魂力,这是最不令人意外的。 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但武魂品质远超常人,魂力修炼速度更是快得吓人。 十岁入学星罗皇家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四十五级,而如今他不过十五岁,居然已经是七十级魂圣! 全大陆最年轻的魂圣。 只要再获取一枚合适的魂环,他就是拥有武魂真身的正式魂圣。拥有极致武魂的魂圣,真实战力不会弱于一般的封号斗罗。 和徐元一相比,史莱克学院那些所谓的怪物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群庸才罢了。 这样的天纵之才,就算上溯万年也没有出现过吧——许久久在心里默默地加了这一句。 就算不是为了帝国的利益和他联姻,自己也绝对不想错过如此良配。 “你的魂环需求,我会告诉皇兄的。”许久久放下酒杯,语气里重新带上了那种身为掌权者时的决断力,“过段时间请供奉堂的前辈们出手,带你去猎杀魂兽,获取第七魂环。”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丝兴奋,她有预感,自己将亲眼见证传奇的崛起。 无论是许久久还是她的兄长,星罗皇帝许家伟都非常确信,徐元一未来是板上钉钉的超级斗罗,甚至极大概率能成为星罗帝国的首位极限斗罗。 远的不说,单说近的。 在这一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星罗帝国的前方再无敌手。 “我的第七魂环,要十万年魂兽。”徐元一淡淡的说道。 许久久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她盯着徐元一看了一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眼睛眯了起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且不说十万年魂兽好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你吸收得了吗?别逞强把自己撑死了。” 语气不客气,但这些话里面没有任何嘲讽,全是关心。 十万年魂环确实比万年魂环强得多,但珍贵程度和吸收时的危险程度也远超普通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兽死后的怨念会在魂环中形成强大的灵魂震荡,吸收者的精神力如果扛不住,轻则灵魂受创终身无法寸进,重则当场反噬而亡。 徐元一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笑了。“啧啧——久久,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他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杯底和桌布相撞发出一声轻响,“我什么时候拿自己的命赌过?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他的眼神平淡,语气平淡,但他整个人此刻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是一种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进去了、并且算出了自己稳赢不输的结果的笃定。 许久久看着他,沉默了数秒,然后她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也对。你这家伙的每一个魂环都是超越别人想象的。十万年魂环对你来说——也许真不是什么难事。” 她顿了顿,眼睛忽然一亮。“等等——我们也许不用去星斗大森林或者极北之地费劲寻找十万年魂兽了。” “我哥手里现在有一枚十万年魂兽胚胎,本来是打算用这东西阴一把日月帝国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也许可以……” 徐元一缓缓靠向椅背,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些。 他还记得那一枚十万年魂兽胚胎。 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10万年魂兽,而是十大凶兽中排名第三,极北之地的帝王,修为足有70万年的冰天雪女! 这样的魂兽才有资格做自己的第七魂环! 而且,雪女的属性正和自己的极致之冰属性契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去问一下皇兄,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同意的。只要时间合适,你甚至可以在决赛前就拿到十万年魂环。” 她忽然又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后半句。 “算了——还是比赛之后再吸收魂环吧。别耽误了比赛。你可是我们星罗皇家学院战队的底牌,不能有差错。” 徐元一看着她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更喜欢和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打交道。 许久久叉起一块切得方正的羊肉,没有直接吃,而是看向徐元一。 “这次比赛——你怎么打算的?” “你问我?“徐元一手里转着酒杯,反问道。 “不问你问谁?”许久久把羊肉送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才用叉子隔空点了点他,“虽然队伍平时都是我在管理——但你才是星罗战队的队长啊。” 魂师之间向来强者为尊,这条规则在星罗帝国尤其铁。 哪怕她是皇室公主,哪怕她姓许,但在一个魂师团队里,最强的人才是队长。 星罗皇帝许家伟陛下亲自拍的这个板,许久久也不会反驳,因为如果让她自己选,她也会选徐元一。 问题只是,他这个队长实在太不管事了。 训练计划是许久久排的,战术演练是许久久盯的,团战配合是许久久一个个位置死磕出来的。 队员矛盾、状态下滑、受伤减量,全是许久久在处理。 而真正的队长? 在闭关,在旅游,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单挑野生魂兽。 “我这个队长只做一件事,就是带你们赢!” “这次大赛我会认真对待,全力保证星罗的完全胜利。”徐元一把酒杯放下来,没有嬉皮笑脸。 许久久用一种看被替换了灵魂的人的眼神打量他。“你什么时候转性子了?平时团队配合作战练习你都懒得参与。” “正如你说的——我是队长。”徐元一摊手,“大赛要开始了,总该认真点吧。如果因为我不认真,导致你们翻车了,那就太难看了。” 听到徐元一的话,许久久明眸一亮,靥下生花。 许久久太了解这家伙,徐元一行事的准则不是“对不对”,是“想不想”。 对他来说,只要想做的事,就会千方百计的去完成。 比如…… 第二十五章 我的猫会后空翻…… “哼……” 虽说对于徐元一的态度很满意,但公主殿下还是傲娇了一下。 “就算你我都不在,咱们的队伍也能进入四强。”许久久找回御姐气场,“就算你全程摸鱼——我也有把握带领队伍打出个好成绩。” 这不是逞强,星罗皇家学院战队全员魂王以上,替补也是国家顶尖的人才。 对星罗战队来说,斗灵帝国和天魂帝国不足为虑,唯一的变数只有史莱克和日月帝国。 “真的吗?那我就真摸鱼了?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徐元一挑眉,嘴角弯起令人恼火的弧度。 “我说说而已,你还真想摸鱼啊。你好意思吗?”许久久被气笑了,“就算你想摸鱼,也得给我在场兜底。” 她伸手打了徐元一一下,然后她的手被抓住了。 徐元一五指收拢,掌心温热,力道精准到让她挣脱不费力但不挣脱更省事的那个微妙临界点。 然后他把她拉进了怀里,红裙和白衣叠在一起,心跳声近到分不清是谁的。 “哈——开玩笑的,怎么能让你孤军奋战。”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然是那种令人恼火的从容。 许久久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但没动。 “以为我看不出吗。”徐元一的声音放低了,“你哥他可是期待着——星罗帝国这次能向整个大陆展露锋芒,借此推动更深层次的各国合作,并获取主导权。” 许久久在他怀里静了一瞬,他说对了。 星罗皇帝许家伟对这次大赛的期待远不止一座冠军奖杯。 星罗帝国拥有全大陆四大帝国中最豪华的封号斗罗阵容,皇室奉养至少二十位封号斗罗,其中五位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在四大帝国中魂师力量高居榜首,在整个大陆,也就仅次于以世外高人自居的史莱克和本体宗那帮大只佬。 哦,差点忘了还有个快偷偷摸摸把杀人书叠满的圣灵教。 而且,相比于弱小到基本丧失话语权的斗灵帝国、对魂导器抱着抗拒的天魂帝国,星罗帝国更加务实,以国家利益为先。 哪怕魂导科技与日月帝国差距巨大,星罗也依然在拼命追赶。星罗皇家魂导器研究所每年砸掉军费一成,从日月走私技术图纸的行动从未停过。 “让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知道——谁才是原斗罗三国的老大。” “让日月帝国忌惮星罗的实力而有所收敛。” “甚至能挫一挫史莱克那傲慢的姿态,省得他们真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仲裁者。” 徐元一三句话把星罗帝国的战略意图概括完毕。 许久久从他怀里抬头看他,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家伙,脑子里装着的不只是魂力魂技,还有大陆格局、帝国博弈、势力优劣。 他不是“略知一二”,他是那种可以和皇帝聊一整个下午然后把许家伟说得直拍大腿的水平。 “所以——你打算正式登台亮相,向整个大陆宣告你的存在了?”许久久问道。 她见过许多天才,她自己也是个天才。 但徐元一不是那种天才,他是让“天才“这个词本身显得贫乏的存在。 其他天才是比别人跑得快,而徐元一从一开始就没和其他人跑同一条赛道。 许久久说的没错,徐元一确实有这个打算。 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你可以没脑子没实力,可以无道德无底线,却不能不会装逼。 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徐元一抬起右手,指背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从太阳穴到颧骨到下颌线,感受着每一寸的温度。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次比赛,不会存在任何苦战。星罗皇家学院将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摘取桂冠。” “嗯~~”许久久闭上眼睛,轻哼一声。 对于徐元一的话,她信。 然后气氛忽然变了,徐元一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久久——你对这次大赛的盘口,了解多少?” 许久久坐直身体,嘴角一撇,这家伙总在迷人和烦人之间反复横跳。 “知道。这种大型赛事怎么可能少得了赌徒。星罗城外围盘口从上个月就开始运作,光我知道的几个大庄家,累计流水已经超过百亿金魂币。” 这种事禁不了也压不住,堵不如疏,所以星罗帝国只在宏观上监管,抽一成半的税。 “怎么——你想借机赚一笔?” “我已经下注了。” “压了多少。” “压了全部身家——如果输光了,以后就只好吃软饭了。”徐元一往椅背一靠,瞬间切换撒娇模式。 “好啊。我养你。”许久久的嘴角勾起不掩饰的弧度。 “哈哈哈,我算不算少走二十年弯路。去我房间坐会?给你看个有意思的,我的猫会后空翻……” “德行。你养没养猫我还不知道吗?” “去不去吧。” “哼。待会陪我去逛街……” …… 半日后。 酒足饭饱无需赘述。 两人出了星皇大酒店,然后许久久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徐元一的胳膊。 用她的话说:你都魂圣了,别整天在家修炼了,出来透透气。美女主动邀请你去逛街,你好意思拒绝? 徐元一本来也没打算拒绝,他从来都不是苦行僧。 相反,他是个从不否认自己世俗欲望的人。 用徐元一自己的话来说: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买最名贵的画眉。” “居所,无论身处何地,总得收拾得精致雅观,住着才舒心惬意。” “而能常伴身侧,朝夕相对的,自然也得是最养眼的美人。” “——此即人生。” 有人觉得“清心寡欲才能登顶”,真把苦修当信仰。 徐元一对这种信仰本身没有意见,但他不奉陪。 曾经的徐元一会抓紧每一秒的时间修炼。因为他要和死亡赛跑。 徐元一有着史无前例的顶级双生武魂。 烬阳和霜月,一火一冰,一光一暗,一阴一阳。 但在觉醒之初,两个武魂因为变异程度不同,在他体内失衡。 烬阳烧得太猛,霜月压不住阳炎的反噬,他的生命力被自己的第一个武魂当燃料烧。 如果按那个趋势继续下去,他活不过十六岁。 所以那几年的徐元一不仅是在修炼,更是在赛跑。 和时间跑,和死神跑,和自己体内那头疯狂燃烧的太阳赛跑。 每一级魂力的提升都能让他多撑一点时间,每一个超越极限的魂环都是在往生命的天平上加一枚小砝码。 然后篝火空间出现了。 篝火第一次升级的馈赠,精准地落在了他最需要的那个点上。 霜月获得了第三属性生命,普通的黑暗属性也被升华为了极致之黑暗。 自此,阴阳相济,冰火共融,生灭循环。 两个武魂不再是此消彼长的对手,而变成了有无相生、相辅相成的两极。 他不但不再有随时会丧命的隐患,还得到了成神之基。 此时此刻,他已经相当于拿到了一张通往神级的入场券。 剩下的问题不是“能不能”,而是“多快能”。 逛街逛了大半天,徐元一看上什么许久久就直接买什么,那股豪爽劲儿,让徐元一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养了。 于是,为了回报公主殿下的大方,徐元一再次发出了切磋邀请。 回到酒店后,切磋中,徐元一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久久啊,你说,这修为高到什么程度才算高啊。” “别……别人……我不好说,你……你的话……修不到极限斗罗……都对不起你这……天赋……” “我其实天赋一般,真正让我取得如今成就的,其实是努力!”徐元一厚颜说道。 “不要……脸……” 第二十六章 苦一苦魂兽,骂名唐三来担 在省略了十万八千字的内容之后,徐元一已经化身贤者,开始思考世界的意义。 “徐元一,你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不是说极致武魂修炼速度都比较慢吗?”许久久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许久久的疑问并不奇怪,在了解极致武魂的人眼中,极致魂师修炼速度慢才是常识。 极致属性产生的魂力比普通魂力更为纯粹、凝练且具韧性。在同等修炼时间内,极致武魂积累的“有效魂力质量”远高于普通魂师,导致等级提升所需的能量阈值更高,表现为升级速度慢。 而且,魂师的肉体初期无法完全承受极致属性的威压。在30级至70级阶段,武魂会主动消耗部分修炼出的魂力来改造和强化魂师肉身,以匹配极致属性的强度。这部分被消耗的魂力不用于提升等级,直接拖慢了升级进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得到了万年前成神的那位前辈的真传。”徐元一张口就来,开始讲故事。 这年头,谁还苦哈哈自己日积月累地修炼魂力啊。 唐三前辈给指出过一条明路:君子善假于物,强取胜过苦修! 杀几头修为年限足够高的魂兽,吸收它们的魂环魂骨,魂力等级的提升可比自己蹲在家里打坐来得快。 尤其是双生武魂魂师,修为足够之后,直接给自己的第二武魂附加全部十万年以上的魂环。 只要身体撑得住,吸收完九个魂环基本就能直接冲刺到超级斗罗。 如果自身精神境界够高,吸收的魂环品质和年限够高,直接冲刺极限斗罗也不是不行。 天赋一般的魂师这么吸收魂环是拿命赌,但徐元一的体魄和精神力远超同等级魂师。此时此刻,他的魂环吸收门槛比正常封号斗罗都只高不低。 唐三前辈身体力行的经验告诉我们: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 人类魂师要想快速进步,就是要苦一苦魂兽啊。 更何况,徐元一还有外挂。 初次接触意识空间的篝火时,他便弥补了武魂的缺陷,奠定了通天之路。 之后,因为大明世界刘元一的到来,火焰再次升级。徐元一再次触摸火焰之后,魂力等级直接跳了三级——从六十七级到七十级。 除了魂力之外,精神力和体魄也都有极大的提升,将极致属性魂师需要用魂力去强化身体的步骤彻底略去。甚至强大的身体素质能够反向推动魂力修炼速度加快。 这就是诸天万界的大爱体系,各世界元一之间的共鸣,在火焰升级的那一刻转化为最直接的馈赠。 而且这种馈赠不是一次性的,每一个新世界的元一加入,火焰就再升一级。 每升一级,所有触摸篝火的元一都会得到基于自身道路的馈赠。 理论上,徐元一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等着更多的元一加入篝火空间、升级火焰就好了。 诸天万界,无数世界,无数元一,他躺平抱大腿就能毫无波澜地一直变强。 但是啊,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开风灵月影是为了玩得爽。 但太爽了——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这其中的度,就需要自己进行取舍和调节了。 徐元一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条线:篝火升级的馈赠不拒绝——那是所有元一共同的努力,拒绝等于辜负。 使用外挂但不被外挂奴役,拥抱捷径但不被捷径养废。 这个度,他需要自己悟。 --- 接下来的三天里。 比赛开幕式之前的日子,徐元一每天都和许久久腻在一起。 听起来不错,但真把这当成温柔乡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忙得很。 许久久虽然偶尔也会像个普通少女一样,拉着徐元一去城西的小吃街尝新出的糕点,或是在夕阳西下时拉他到城墙上看日落。 但大多数时间,两人都在聊一些“正事”。 魂力修炼的理论差异,魂环搭配的最优方案,大陆局势的暗流涌动:日月帝国的下一波攻势可能会从哪个方向打? 天魂帝国对魂导器的排斥会持续多久?日月帝国那边的定装魂导器的小型化和连射化能否在十年内突破瓶颈? 这样的对话大概占据了两人相处时间的七成。 而这正是徐元一欣赏许久久、能和她处得来的地方。 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天。 徐元一这位星罗皇家学院代表队的队长,终于抽空和自己手下的队员们见了一面。 地点在星罗皇家学院的专属训练场。 九个人在场地上站成一排,全员穿着星罗皇家学院的淡黄色队服,胸前绣着星冠纹章。 徐元一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黄河云,五十八级强攻系魂王。顶级兽武魂黑暗魔虎,黑暗属性,爆发力在同等级中属于碾压级,全力爆发状态下的攻击力可以够到魂帝门槛。 独孤尚善,五十六级强攻系魂王。武魂幽冥雄狮,兼具强攻和防御的双模战力,是队伍里的二号强攻手兼任防御魂师。 圣翼,五十五级敏攻系魂王。武魂巨翼鹫,速度型飞行武魂,升空后的极限俯冲速度在同等级敏攻系中几乎没有对手。 他负责在比赛中执行骚扰和侧翼突击——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的任务就是“让对方的后排永远没时间好好释放魂技”。 王依晨和王诗英,都是五十四级控制系魂王。武魂分别是火元素和风元素,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两人组成的“风火双控”组合是整支队伍的控制核心。 然后是预备队员。 陈小杰,五十三级敏攻系魂王,武魂闪电隼。 王嫣然,五十二级控制系魂王,武魂青萝藤。 布洛玢,五十二级辅助治疗型食物系魂王,武魂药丸。 费阳阳,五十二级防御系魂王,武魂双面龟。 如果没有徐元一,这几人中也许有一个会被选入正选队伍。 但魂师的世界是强者为尊,魂圣级别的徐元一,他一个人的存在就足以改写所有战术配置。 对于这位平时没见过几次的队长,星罗战队的其他几人都不算熟悉,但绝对没有不服。 开玩笑,合练的时候,包括久久公主在内的所有正选和预备队员,十个人一起上被轻松碾压。 那种差距不是“这人好强我能追”的级别,而是“我连他的上限在哪都感知不到”的级别。 谁敢不服? 除此之外,训练场边上还站着一排年纪更小的学员,他们是预备队的候补,下一届大赛的适龄选手。 这次跟来是长见识的。 说起来,他们其实和徐元一年纪差不多,但徐元一已经在正选队长的位置上站着了。 “唉,拔剑四顾心茫然啊。这个舞台如此之小,勉强只够我一个人闹腾啊……”徐元一装模作样的念着临时构思的装逼台词。 “啊对对对,还请徐少悠着点,别把台子给拆了。”许久久知道徐元一什么德行,也不拆台,只是顺着他。 “拆台?久久你也觉得我酷爱斗狠?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我徐元一不好斗,只好解斗。我心中装着的,是无疆大爱……” 第二十七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大赛正式开始的日子到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以上都没有。 有的只是戒严! 这一天清晨,星罗广场周边的所有街道全部被盔甲鲜明的士兵封锁。 尤其是星皇大酒店附近,整整上千名士兵在此驻守,铠甲在晨曦中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光芒。 从酒店正门通往星罗广场的整条主干道被完全戒严,只有从星皇大酒店中走出的各学院参赛队员才能通过这条道。 用于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比赛台,并不在星罗广场中央,而是搭建在皇城正门前。 这个选址的意图再直白不过了——让星罗帝国皇帝陛下可以和他的文武群臣直接在皇城城头上居高临下地观战。 皇城城头。 一袭明黄色长袍、头戴八宝紫金冠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城垛,落在下方那座巨大的比赛台上。在他身边,一位身穿华服宫装的美妇正恭敬而温柔地陪伴在侧。落后几步的位置,星罗帝国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站立。 此人正是星罗帝国当代皇帝——许家伟。 许家伟这位皇帝,说他是明君并不为过。自身魂力修为不低,绝对有封号斗罗的水平,这在历代君主中并不多见。 他硬是在繁琐的国事之外突破封号,除了天赋过人之外,靠的更是比常人严格数倍的自律。 这位帝王的战略眼光极佳。 星罗帝国在日月帝国的步步紧逼下不但没有被蚕食,反而稳住了西疆防线,这其中当然有边境将士的浴血功劳,有戴浩这个将领的功劳。 但许家伟在后方调配资源、拉拢天魂和斗灵形成三国防线、利用史莱克的威慑制衡日月帝国不敢举全力进攻,这些手腕更是重中之重。 引用一句名言:后方是这样的,前线的将士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可以说,许家伟的手段也很高明。对内有手腕,对外有底线,做人狡猾但不卑鄙,政治手段强硬但不残暴。 或者说,星罗帝国的文化底蕴就是如此。 无论是当年的白虎戴家,还是如今的星冠许家,作为皇族都遵循着一条不成文的铁律——能者上,庸者下。 皇位不是嫡长子就一定继承的,而是皇帝在所有子嗣中挑选最强者。 许家伟微微侧头,向身边的皇后微笑道:“皇后,我等了二十年才等来这一场盛事。真怀念年轻的时候啊。可惜皇室规矩太多,不然当初我真想参与一次。” 星罗皇后微微一笑,“当年陛下作为太子,身份贵重,自然不能轻易在这种赛事上抛头露面。不过,这次的大赛,久久这个做妹妹的倒是能替陛下圆一下昔日之梦。” “哈哈哈,久久这丫头,在修炼天赋上不比我差,有皇室的资源支持,未来也有很大的机会能成为封号斗罗。而且,那小子也不是……”许家伟没有再说下去,但明显心情是很不错的。 随后,他的目光在入场的队伍中快速掠过,在各色院服中准确捕捉到了一抹绿色。 史莱克学院祖传的屎绿色队服,只不过比起万年前的猫头鹰时代,现在的校服没有印广告,没有灵魂了。 “据说——这次史莱克学院只来了十个人。”许家伟的眼神微微一凝,“很多参赛队员年纪都很轻。为首的队员中有一名是戴浩的嫡长子。” “我本想调戴浩回来观赛的,毕竟二十年才能轮到在我国一次。虽说分属君臣,但我一直把他当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我是真想和他共享这帝国的荣耀时刻……” “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日月帝国的躁动越来越多。还是有他在西疆镇守,我比较放心。” 星罗皇后静静地听着,她没有评论。这位皇后显然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如果是和皇帝聊一下妹妹,那算是家事,自然没问题。 但有关白虎公爵戴浩,这位有着前朝皇室血脉的帝国重臣,她就不能随意开口了,否则就有后宫干政的嫌疑。 “日月帝国与我原斗罗三国,历代大小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拥有绝对力量的顶级强者决定着王朝的盛衰兴亡,此起彼落。” “四千年前,面对日月帝国的强势进攻,时任史莱克学院院长集结了近六十位封号斗罗,凭借顶级强者的力量最终扭转了战局。所以古来就有一力擎天之说。” “二十年前,我曾化名潜入史莱克学院学习,深深感知到了史莱克学院底蕴的强大,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没想到短短二十年后,我星罗举办的大赛竟至于一变而成为史莱克历年荣耀的葬身之地了吗?” “而我——培养出了一个掘墓人。” 许家伟的目光看向了入场的星罗战队方向,那里有他妹妹,还有那个在他看来可以称作奇迹化身的人。 他想起前几天许久久告诉自己的消息——徐元一那小子突破七十级了。 十五岁的魂圣,拥有极致武魂的十五岁魂圣,整个斗罗大陆前所未有。饶是许家伟这种执掌一个偌大帝国的帝君,当许久久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由得有好几秒说不出话来。 而现在,这个天才属于星罗帝国,甚至大概率是自己未来的妹夫。 许家伟在心底把“未来妹夫”四个字反复盘了几遍。他知道许久久和徐元一之间的事,作为一个皇帝,他对皇城内所有重要关系的敏感度都不低。 他知道妹妹对徐元一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拉拢人才”逐渐演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过,他并未干涉。那两个年轻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种建立在实力、智力和大局观基础上的感情,许家伟反而是最支持的。 和徐元一这样的天才联姻当然是皇室的目的之一。但他不会逼自己的妹妹,更不会逼一个十五岁的魂圣,逼急了不是损失人才的问题,是给自己树敌。他只需要提供良好的土壤和氛围,让种子自己去发芽。 “戴浩不在也好,毕竟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史莱克上学。”许家伟忽然弯起嘴角,语调一转,“无论怎么讲,本次大赛,是七十级对六十级,优势在我!不管是日月帝国还是史莱克学院,都注定要成为我星罗帝国的陪衬了。” “元一啊元一,你可真是害苦了朕啊。”许家伟尽了最大的努力,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第二十八章 遇事不决打比赛 正在这时,星罗广场各个方向的观众开始入场了,在士兵的引导下,人流如同一条条长龙般向广场内部汇集。 八个主入口同时开放,每一条入场通道的两侧都站满了手持长矛维持秩序的城卫军。 “终于轮到咱们星罗帝国主办斗魂大赛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 “你这算什么,上次星罗城举办大赛的时候我还单身,现在我孙子都快要觉醒武魂了。” “哼,你们就不舍得出趟远门吗?上届在天魂帝国举办的大赛和上上届在斗灵帝国举办的大赛我都追过去看的。” “这得花不少钱,还要忍受舟车劳顿,我还是只看家门口的比赛就好了。” “小伙子,你的纯度太低了!老夫已经连续22届大赛都到现场给史莱克学院加油助威了!” “今年要不要买日月帝国赢,他们的魂导器越发的强势了,我看史莱克要跌下神坛了。” “不可能!我大史莱克天下无敌!只有他们赢别人的份儿,怎可能被其他队伍打败呢!” “我管你史莱克还是日月帝国,我是铁血战星,直接梭哈星罗!” 二十年才轮到星罗帝国主办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皇城脚下的这些平民,等了二十年。 对于斗罗大陆的民众来说,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就相当于世界杯。 大赛期间,围绕比赛结果的博彩活动会达到顶峰,为组织者和相关势力带来巨额收益。 大赛带来的巨大人流强力拉动了当地的交通、餐饮、住宿等服务业。同时,为了承办赛事,主办方会进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场馆改造,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投资,能有效拉动内需。 大赛举办期间,观众会像支持国家队一样支持自己国家的学院,史莱克学院等同于“顶级豪门”,也有不少支持者。而其他学院则渴望成为“黑马”,试图掀翻这个不败神话。 但从残酷性和政治意义上讲,它可比世界杯要硬核得多,搞不好不仅可能致残致死,甚至会丢人丢到全大陆。 这远不止一场简单的竞技,它更像一个集人才选拔、政治博弈、军事威慑于一体的综合性舞台。 行吧,徐元一觉得自己已经在替斗罗大陆动不动就举办比赛的事情尽力找补了。 就当他们真的是为了这些理由才举办比赛的吧。 总不能是因为斗罗大陆其实叫比赛大陆,遇事不决打比赛其实是世界规则吧? 各队伍的参赛选手都已到达赛区站好,一百三十三支队伍,分列在比赛台正前方的指定区域。 星罗皇家学院的淡黄底星辰纹队服在密密麻麻的各色院服中并不算扎眼,但没有人会忽视这支东道主队伍。 而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是一抹墨绿色——史莱克学院。 包揽了近千年来几乎全部赛事冠军的史莱克学院,他们就是这场盛事永远的焦点,也是所有参赛学院心中那座需要翻越却几乎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此刻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史莱克代表队只来了十个人。 而且在这十个人中,看上去绝大多数都距离二十岁差得很远。那些面孔太年轻了,年轻到和周围其他学院二十岁左右的参赛者同框时产生了一种明显的年龄断层。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看起来年纪勉强够得上,但他们全都穿着带兜帽的斗篷,遮盖了容貌。 徐元一远远看着史莱克众人,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可都是圣灵教太上长老的功劳啊,邪魂师数百年来的努力,都未必比得上玄老随意发挥。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史莱克学院这一届的正选队员本来不是这群小孩,是上一届的内院学生。那些学生修为更高、实战经验更丰富、年龄也正合适。 但那位伟大的饕餮斗罗在带队外出历练的时候,发挥出了稳定水平,九十八级超级斗罗拿捏不住一个五环邪魂师。 于是,他把整个正选队全部坑惨了,导致史莱克只能临时把这群预备队员顶上正选位置。 这件事不好说到底是玄子的愚蠢还是天意爷发力了,反正确实挺搞笑的。 徐元一望了一眼霍雨浩,没什么男子气概,但也算不上男娘。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貌说不上英俊,只能算清秀,去了成都可以算是个纯度不低的萝莉。 不愧是有着眼睛武魂的人,整个人身上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那一双非常灵动、非常透彻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收藏。 这家伙,确实比唐三这个可以被称作域外天魔的家伙,更像是斗罗大陆本土的世界意志倾力培育出来的命运之子。 灵眸,冰碧帝皇蝎,死灵圣法神,足足三个武魂。 天梦冰蚕,冰帝,两个魂环加起来年限超过一百四十万年。 徐元一在心里默默给霍挂点了个赞。 不过,徐元一自己也是开挂的,大家都有挂,谁也不说谁了。 徐元一接着扫向霍雨浩旁边那个长得像个漂亮男娘的家伙。 一头柔顺的粉蓝色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一双灵动的粉蓝色大眼睛。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相貌清秀到了雌雄莫辨的程度,而且在雌雄莫辨中还明显偏向了雌的那一侧。 实际上这还真是个妞儿,唐佛祖的女儿,原名唐舞桐,现在化名王冬,女扮男装混在史莱克,疑似是唐三本人亲自安排来接近霍雨浩这位气运之子的。 徐元一对此的评价是:唐三当爹的水平还不如刚子的教学水平。 以普遍理性而论,没有哪个当爹的会故意把自己女儿先分裂灵魂塞到魂兽体内,然后再缝起来吧? 看起来,这个女儿的价值似乎就只是帮他捆绑气运之子一般。 徐元一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精神洁癖,不介意用一些特殊手段。但他自己如果有个女儿,绝壁干不出三子干的这种事。 至于史莱克队的其他人——马小桃,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江南南,萧萧等人。 土鸡瓦犬,不值一提。 然后,徐元一的目光停在了队伍最边上那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大只佬身上。 第二十九章 好客星罗 黑皮光头大只佬对外自称和菜头,但他既不姓和,也不叫菜头。 他叫徐和,是日月帝国前朝皇帝唯一的儿子。 那场政变之后,他全家被杀,死得干干净净,只有他一个人被秘密救走,辗转逃到了史莱克学院。 如今的日月帝国皇帝徐青海,是他的亲叔叔,也是杀了他全家的凶手。 说起来,这家伙的经历有点像朱允炆,只不过他从未登上过帝位。 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可惜以他的天赋,这辈子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 作为日月帝国前任皇帝唯一的儿子,他没有继承日月皇室传承的日、月、龙三种顶级武魂中的任何一种。 日月帝国的皇族的武魂传承,是三种武魂都有可能觉醒的。有记载的皇族成员中,觉醒日武魂的比例最高,月武魂次之,龙武魂最少见。 而徐和呢?一个都没有继承到。 他却莫名其妙地觉醒了一个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武魂——大雪茄。 大概是从他母亲那边遗传过来的。 啧啧,原来日月帝国先帝好这口? 奇怪的画面增加了。 不过,撇开玩笑不谈,徐元一与徐和这家伙也确实有点亲戚关系。 徐元一的便宜老爹徐青阳,当年是日月帝国的公爵,有皇室血脉,但也算不上嫡系, 徐元一不能完全肯定当年具体的政治局面是什么样的,毕竟他当时还小,而且还没觉醒宿慧。 只记得徐青阳不承认现任皇帝弑君篡逆得来的皇位,准备带领自己麾下的魂导师军团靖难,结果被现任皇帝派邪魂师暗杀了,全族被覆灭,只有徐元一一人幸存。 徐元一不清楚当年的便宜老爹到底是打算做黄雀,结果成了被吃的螳螂;还是真的是个有风骨的忠君爱国之人。 不过无所谓了,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在皇权争夺中落败的人,被对手清算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但清算这件事是双向的,今日你得势清算别人,明天你就可能被更强势的存在清算。 …… 从早上入场,大概等到日上三竿,终于一切就绪。 接下来,便是放之万界皆准的大型活动开始前的固定环节:领导讲话。 值得庆幸的是,星罗皇帝许家伟不是什么喜欢啰嗦的老领导。 他说了几句表示欢迎和鼓励的场面话,然后利落地收了尾,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通过扩音魂导器覆盖全场。 “按照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比赛规则——第一轮将进行淘汰赛。本届大赛,报名的高级魂师、魂导师学院一共有一百三十三所。经过抽签,有一所在第一轮轮空。” “一共要进行六十六场比赛。第一轮比赛为淘汰赛制,负者将直接结束本届大赛的征程。下面——第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主持人的语调在最后一句猛地拔高。 “比赛的双方,分别是来自于斗灵帝国的天灵高级魂师学院代表队——以及,大陆第一学院,有着无数荣耀,几乎囊括了过去近千年全部大赛冠军的——史莱克学院代表队!” 史莱克三个字一出来,全场直接炸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东西两侧看台上同时爆发。 “史莱克、史莱克、史莱克!!” “史莱克,我是你们的粉丝啊!!” “史莱克永不加班!!” “为什么没有金色的雨?!” “海神已经知道,且在监看中!!” 史莱克毕竟是全大陆最负盛名的第一学院,由他们打这场开幕之战,确实能将全场的气氛一瞬点燃。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墨绿色队服的方向,等着一场碾压式的华丽开幕战。 如果不是约定俗成的规则,强队不会在预选赛阶段相遇,徐元一还真想试试在抽签环节搞点内幕操作,开局就打史莱克。 让史莱克在全大陆面前,第一轮就回家,那一定很有趣。 可惜,在抽签完成之前徐元一没想起来这个事,错过了这个机会。 不过没关系,好饭不怕晚,好酒不怕酸。 等史莱克那边马小桃等正选队员全部恢复之后,再跟他们好好耍耍,省得他们觉得自己输得冤枉。 一支残阵的史莱克打起来太没意思,要打就打满编。 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整个星罗广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杀光他们!让擂台燃烧吧!!!” “好客星罗,欢迎你们!!!”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呼喊史莱克的声音几乎响彻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观众不在乎来的是哪个具体的人,也不在乎他们的武魂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是史莱克的人,只要是那身墨绿色队服,他们就买账。 数千年累积的声望不是吹出来的,是每一代史莱克学员用修为和战绩一块一块垒起来的金字招牌。 而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史莱克学院预备队的队员们粉墨登场。 战斗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霍雨浩装了一把大的,模拟出了六个十万年魂环,把对面的人给吓傻了。 然后趁机用出了武魂融合技,把天灵学院的人直接秒了。 仿佛被天意侵蚀了一般,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居然都信了。就连城头上,星罗帝国的皇帝陛下许家伟,以及众位王公贵族,都不约而同地霍然起身。 就连徐元一身边的队友们,也全部愣住了。 徐元一打了个响指,伴随着响指的,是一阵冰冷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一般无声地掠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类似精神系魂技但不完全是魂技的波纹,众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脑内直接降温,震惊的情绪被瞬间平复,理智重新上线。 “不对。”许久久第一个开口,语调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不可能真的是六个十万年魂环——这应该是某种模拟魂技制造的效果。” 冷静下来之后,她的判断力立刻找回了水准:“魂环的压迫感虽然逼真,但强度均匀。六个全是一模一样的压迫感,却没有层次区别和属性差异。真正的十万年魂环,每一个的压迫强度和气息都会因为魂兽种类的不同而有细微差异,他这个明显是统一模板。” “没错。”黄河云也点头接话,“这小子的魂技效果真的很唬人,但他模拟得有些太不真实了。如果只是最后一个魂环是红色的,可能效果更好,全红反而露馅。”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从第一魂环开始就十万年啊。”其余众人纷纷感慨。 “难说。”徐元一笑着摇摇头。 给武魂附加全十万年以上的魂环并非不可能。不,应该说,必须能! 他的第二武魂烬阳,至今尚未附加任何魂环,一来当初徐元一不敢让这燃命之火烧的更旺,二来也是看不上普通的魂环。 徐元一可以自信地说一句,论及武魂品质和威能,没有哪个武魂能比得上他的烬阳,就连万年前的六翼天使都得往后站。 扶桑浴日,赫赫其光射斗牛;崦嵫迫景,轰轰其焰焚云汉。 方其升也,海水沸腾而龙鱼舞;及其烈也,六合焚炙而风烟绝。 徐元一对烬阳武魂的魂环要求很高,每一个都不能低于十万年。 对此,徐元一是有计划的,他已经做好了杀光斗罗大陆所有高阶魂兽的准备,早已经将大陆上一些属性合适或者品质够高的高阶魂兽都写到笔记本上了。 其次,即便是已经附加在第一武魂上的那些千年和万年魂环,也有很多办法可以提升魂环年限。 第三十章 我还没出力,你们就倒下了 史莱克学院的比赛结束后,第二场淘汰赛属于东道主星罗皇家学院战队。 在徐元一只压阵不出手的情况下,星罗战队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来自日月帝国的正德魂导师学院给扫平了。 无聊的比赛内容直接跳过。 徐元一对这个战队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叫朱寿的队长,武魂是只豹子,品质还不错,不比星罗的白虎武魂差。 像他这样的顶级兽武魂,其实在日月帝国很少见,可以算是个天才了。 可惜,这家伙一边修炼武魂,一边又兼修魂导师,分心之下导致两边都没练好,修为不扎实。 淘汰赛结束后,循环赛第一轮很快就开始了。 星罗皇家学院抽到的对手是来自斗灵帝国的红塔山高级魂师学院。 然后就是抽比赛模式,抽签结果:单人淘汰制。 听到这个结果,观众们的眼睛全亮了。 这种赛制虽然不如七人团战那般多人乱斗、精彩纷呈,但它最能体现个人实力。一个人站在台上,对面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冲,如果你够强,能把对面七个人挨个送走。 这种“一己之力碾压全场“的视觉冲击力,在团战的混乱中是很难看到的。 红塔山学院的实力完全没法跟星罗皇家学院比,星罗皇家学院这边只需要随便派出两人,就能轻描淡写地把对面七人挨个送走。比如黄河云打前四个,独孤尚善收后三个。 “大黄,独孤,这场比赛,你们怎么看?”徐元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吃着水果。 “老大,我来打头阵,把他们挨个干翻。”黄河云为表积极,第一个站出来请缨,然后斜撇了独孤尚善一眼,似乎在说“没我快吧”。 “老大,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独孤尚善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黄河云听完心中一愣,我靠,你个浓眉大眼家伙居然这么会来事儿。 “哈哈哈,你们歇着吧,这次我亲自来!” 徐元一突然觉得,只是当个看客也太无聊了,突然想上场装一下。 作为一个七十级魂圣,打对面那些普遍四十多级、只有一个人堪堪摸到五十级的队伍,完全是超纲级别的碾压,甚至是在欺负人了。 简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所以徐元一连武魂都没开,掌心翻转,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长三尺七寸,轻如无物。 它并非凡铁熔铸,而是由一截坚冰凝成。幽幽含光,如握一线月光在手,遍照尘世万川。 战斗简报如下。 徐元一:重华叠霜,澹月转魄,月犯天关,朔晕七星,晦入三台,寒川映月,打完收工。 红塔山学院众人: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认输! 战斗结果可以概括为:我还没出力,你们就倒下了。 比赛用时很短,短到有些观众刚开了一瓶饮料还没来得及喝完,比赛就结束了。 有人觉得很耀,有人高呼退票,许久久在休息区笑了笑。 今天这种级别的比赛对徐元一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她还是喜欢看。不是喜欢看他赢,是喜欢看他赢完了之后那种“这没什么”的表情。 那种表情按理说会很欠揍,但出现在他脸上就莫名地很协调。 对于星罗的比赛,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领队自然有所关注。 史莱克的领队王言全程坐在看台角落,手里的笔记本摊开,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他记下了这几点: “从那把剑造成的效果来看,此人疑似冰属性魂师。这样的话,对付他的时候就必须要拥有极致之冰武魂的霍雨浩出场了。” “力量很强,一记普通挥剑把魂王的全力一击连着人一起拍飞。剑术自成体系,威力不弱于一般的魂技,疑似自创战技。可以试着以远程技能对其进行风筝战术。” “在刚才的战斗中,魂王和魂宗对他来说没有区别,都是一招击败。修为很强,但强到什么程度,不确定。” “唉,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王言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不由叹了口气,“甚至连他的武魂和魂环都没见到,更别说魂技了。” 就像一个侦察兵在迷雾中看到一个轮廓极大的黑影,你知道它很大,但你不知道它是一头猛犸还是一艘战舰,也不知道它擅长肉搏还是会放炮。 这种不确定性对情报分析来说是最致命的,你无法针对性地制定战术,你连对方的力量上限在哪都不清楚。 这也是徐元一选择自己出场装逼的原因之一。 让你们忌惮,让你们担惊受怕,让你们绞尽脑汁的去猜。 而他自己该吃吃该睡睡,该切磋就切磋,丝毫不受影响。 这不是心理战,这只是他的恶趣味。 王言回去之后,并没有把今天的观察结果详细告知史莱克的那些小家伙们。 循环赛期间他们和星罗不会相遇,现在就让这群半大孩子为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敌人焦虑,没有必要。 不如先让他们集中精力应对循环赛中的对手。 …… 赛后。 星皇大酒店,徐元一的房间中。 许久久走到徐元一身侧,说了句话:“走吧,去拍卖行吧,你要的那个东西,今天会进行拍卖。” “真不知道你图什么,非要亲自去参加拍卖。想要的话,直接跟我说一声,我按内部价买下来给你送去不就行了。”许久久吐槽道。 “总要找点乐子嘛,你就当是约会了。”徐元一笑着,抚摸着许久久的秀发。 “什么叫当啊?你就拿这个敷衍我是吧?”许久久轻轻掐了掐徐元一的腰间。 “等这次大赛结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儿玩儿。”徐元一反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好地方?”许久久问道。 “暂时保密。”徐元一摇头道。 “稍微透露一点。你知道,我是那种喜欢被剧透的人。”许久久难得撒娇,咬着耳朵追问道。 “九宝琉璃宗你知道吧?”徐元一说了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当然知道啊,从万年前武魂殿时代起,就是大陆上排名前几的大宗门,拥有大陆第一辅助类武魂,七宝琉璃塔。其巅峰时期,就连我们星罗皇室的前身星冠宗也不及其强盛。”许久久点头说道。 “当年,他们叫七宝琉璃宗,宗门的传承武魂也是七宝琉璃塔。你知道他们为何改名为九宝琉璃宗吗?”徐元一继续娓娓道来。 “传说是在万年前,有一位七宝琉璃宗的魂师成功将自己的武魂由七宝琉璃塔进化为了九宝琉璃塔。而那人,应该就是初代史莱克七怪之一的宁荣荣。”许久久确实是个学霸,星罗皇室也有不少传承信息,她对这些万年前的传说知道得不少。 “而我说的那个地方,就关系着七宝琉璃塔进化的秘密。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星冠武魂也……好了,剧透到此为止。”徐元一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