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1章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 第一卷第1章“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身上有血。” “呼!” 祝禧掐着腰,白大褂上全是血。 袖口也是。 车祸送来的患者,总算顺利推入手术室,顺利度过一劫。 “祝总,恭喜啊。”急诊医生笑着打趣她。 祝禧苦哈哈道,“恭喜什么?这浴血奋战的白大褂嘛!” 急诊医生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是好兆头,住院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当然得恭喜恭喜!” 祝禧擦着袖口的血迹想骂人,忍了忍,“等我当上院长你再恭喜我不迟!” 急诊医生:“祝总,当了院长记得先给我急诊配足人马。” 她认真擦了一会儿,血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还想神经外科配足牛马呢,医生这苦哈哈的差事,谁来呀。 干脆认命道,“拉倒吧,您急诊列位医生以后多说实话,少半夜叫会诊,比说一百句漂亮话强。” “瞧祝总,又戳我们心窝子。” 她呵呵笑了笑,不跟急诊医生插科打诨,潇洒挥挥手,上楼回科室去了。 毕竟,她可是立誓要当院长的人。 只是这一身血,刚走出急诊抢救室,便迅速吸引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刚过了午饭饭点,急诊大厅人不少。 患者、家属见她这样,能多远就多远地避着她。 祝禧无奈,把纸巾团成团攥在手心,脱了白大褂折了折去等电梯。 六月天,她里面穿了件藕粉色雪纺衬衣,领口系着蝴蝶结,下摆收在牛仔裤腰里。 这一身,比脏掉的白大褂清爽干净太多,也少了医生带给人的那抹清冷感。 没有四处投来嫌弃的目光,祝禧低头给哥哥回微信。 也没看前面,忽地撞上一人。 冷香清冽,瞬间让她精神起来,“抱歉,抱歉。” “没关系。”是道好听的男声,清润干净。 祝禧刚抬眸想看几眼,结果没等男人完全转身。 电梯先到了。 事业在前,男色在后,她手肘搭着白大褂,灵活侧身闪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阻隔了外面那道探究的幽邃目光。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 “太太身上好像有血,手上也是。” 被撞的周应淮眸色沉沉,他认出了她,所以他说了没关系。 还想说,正巧来医院办事,顺便来给你送些吃的,还想问你对婚姻的想法。 可惜,她太急。 或者,他太慢。 也不怪祝禧没看到,她从未想过周应淮能来医院。 哪怕像这样的顺路来看她。 两人领证不到一个月,只见了两次面。 除了知道彼此姓甚名谁,一点都不熟。 哦,不对。 祝禧知道周应淮很帅有钱,帅堪比娱乐圈顶流颜值,有钱是她上下五千年不吃不喝都比不过的有钱。 周家在荔北市,属顶级豪门。周应淮更是优秀,才30岁就已经接手达州集团全部事务。 她呢,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小小的住院总,还是刚升职的。 用旁人的话说,小门小户的灰姑娘,运气好,拖亲妈改嫁的福,代替继姐余清歌跟周应淮领了证。 事实祝禧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余清歌会看不上如此抢手的周应淮。这好事,怎么就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她这灰姑娘头上。 简言之,她和周应淮有最亲密的法律关系,却是已婚不熟,没事不扰。 - 祝禧回到9楼神经外科,精神饱满。 护士晓月给她从食堂打包了午饭,就放在休息室。 午休这会儿,休息室的医生和护士不少,还在聊刚才送去手术的患者。 祝禧走进去,把脏掉的白大褂撇在一旁。 看着食堂的饭菜,叹了口气,“果然啊,牛马食草!我感觉头上都有青青草原了!” 晓月嘻嘻笑道,“祝总,这年头,蔬菜比肉贵,快吃吧。” “我得去换身衣服!” “等下凉了。” “那我也受不了这样吃饭。”祝禧蹙眉,转身欲走。 刚转身,想到了什么。 脚步一滞,复又转身问道,“今天该我了?” 晓月点头,“该你!” 祝禧无奈叹息,“造孽啊,我为什么要跟老王他们打赌。他们是主治医生,工资高挣得多。我一小住院医,命苦的牛马凑什么热闹。” 她一边叹息一边拿出手机,很快点了几十杯奶茶。 付款时,心疼手也抖。 “这种赌约,以后不要叫我。”她哼了一声,“粮草不足!” 晓月托着腮,“一杯奶茶而已,又没让你请吃帝景的法餐。” 医生附和起哄,“对啊,祝总,就等着吃一顿帝景的法餐呢。” 祝禧摇头,“等我还完房贷,别说一顿,三顿,不,天天吃也行!” 晓月搓着手,眼睛一亮,“冒昧问一句,您什么时候能还完房贷?” 祝禧坏笑,掐指一算,“约莫,大概,或许,maybe还有29年半!慢慢等吧,咱们来日方长。” 晓月:“啊?我那时候牙口还行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身上有血。”(第2/2页) 医生喟叹,“我那会儿估计都变大体老师在福尔马林里泡澡呢。” 祝禧耸耸肩,“那就看各位的造化了。” “我本人真心希望各位长生不老,永远活着。” 说着笑着,她离开值班室,准备回宿舍换衣服。 没想到,在门口又闻到那抹清冽的味道。 她抬眸,终于补上刚才楼下亏欠的一眼。 男人西服挺括,身姿挺拔。 眸光落在她身上,疏离淡然。 是跟上来的周应淮。 “你怎么来了?”她嗅了嗅,又问,“我刚才撞的人是你?” 周应淮下巴沉了沉,又盯着她袖口和手上残留的血迹。 祝禧捏着手机把手背在身后,“不是我的,120送来一车祸患者,拉来全是血。” 周应淮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祝禧抿唇,垂眸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盒子,“去我宿舍吧,我正好要去换衣服。” “好。”周应淮颔首,与她并肩往前走。 祝禧顿了顿,嘴比脑子快,“来我们科看脑子啊?” 周应淮:“......” 祝禧抿唇,尬笑了下,“看我?” 周应淮:“顺路。” 祝禧:“哦。”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领证当天。 第二次是,一周后他给她送定做的婚戒,在她住的小区门口,说了两句话。 分别是:给你,合适。 今天是第三次。 戒指她没带,虽然合适,但是工作不方便。 祝禧这住院总一周七天有六天在医院,没白天没黑夜。 科室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她来弄。 一声祝总,听起来好听,更多的还是心酸。 这又是医生必须走的一条路。 周应淮更是事务繁忙,他父亲基本隐退,达州集团全是他在负责,也没时间约她。 两人都没时间,可能是促成这段婚姻的关键因素。 “我宿舍很小。”她声音很轻,周应淮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说,“嗯,我略坐坐就走。” 很快,她的宿舍到了,在走廊尽头的角落。 周应淮止步在门口,“你先换衣服。” 祝禧笑了笑,感恩他的体贴和礼貌,“谢谢。” 她快速换了件上衣,没好意思让这陌生丈夫等太久。 他看她罩着一件宽松的t恤,胸前是一只可爱的狗头。 t恤有些大,遮着臀。 晃荡的衣摆下,是她笔直纤细的腿。 少了刚才的温柔,多了几分可爱,顶着一张素白的脸,“进吧。” 周应淮第一次来她宿舍,快速审视一圈。 很小的房间,窗户半开着,有风吹进来。 除了一张上下铺,一张小小的书桌,一把稍显破旧的椅子。 便只剩下一个硬塞进来的小冰箱,和上面摞着的微波炉。 房间局促,倒也什么都不缺,就是有些乱。 幽邃的眸光落在她床上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被凌乱掀起的不适一闪而过,很快如常。 他把给她带来的食盒放在只有一角能用的书桌上,“阿姨让我带给你的。” “阿姨?” “你妈妈。” 祝禧挑眉,很是意外,“我妈找你了?” 周应淮摇头,提醒她,“先放冰箱,这几天温度高。” 祝禧拿出酒精湿巾擦手,很专注。 周应淮理解她的工作性质,“去洗洗吧,我不赶时间。” 祝禧哦了一声,一溜烟那狗头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周应淮不请自来,她又怕耽误他一秒千金的时间,这手早洗了。 祝禧去洗手,周应淮顿了半秒,抬手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手。 打开冰箱,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放好。 祝禧妈妈刻意叮嘱过的,他单独拿出来,放在一旁。 等祝禧搓着手回来时,除了床铺,其他地方整洁不少。 祝禧错愕,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梢。 这男人,没看出来还挺勤快! 周应淮把擦完桌子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指着一旁的饭盒,“阿姨交代,让我盯着你吃完。” 祝禧右脚后踢,轻松关上宿舍门,“你不用那么听话。” 她把椅子推给他,示意他坐,自己则倚着桌面,慵懒散漫,“因为我也不怎么听话。” 周应淮:“......” 祝禧又耸肩,打开饭盒一看。 炒猪肝,亲妈的手艺,果然得盯着她吃完。 周应淮没坐下,站在冰箱旁边。 本就逼仄的空间更加压抑,祝禧当着他的面捏了一块儿,也没用筷子。 一副你能交差又无所谓的样子。 “你去余家了?”她问。 “嗯。” 气氛有些微妙,周应淮还是前两次见面那样平静。 “你姐回来了!”他说。 “哦,那咱们离婚。” 第一卷 第2章 “你以后要常来?” 第一卷第2章“你以后要常来?” 祝禧说的直白。 周应淮在她又黑又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她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你姐说,我们的婚约作数。” 祝禧端着炒肝的手僵了一瞬,慢慢放下,盖上盖子。 眉眼低垂,小声道,“忘了,她不喜欢你。” 周应淮面色如常,“那我们?” 祝禧弯了弯眼睛,“作数呗。” 说着又一顿,反问道,“你想离婚吗?” 周应淮幽邃的眉眼浮了浮,“领证之前不是说了,周家家规,男人不让提离婚。” 祝禧轻笑,“那就按照领证前说的,互相不牵扯感情,一起应付家里。” 那天,两人在民政局旁边的茶楼聊了一盏茶的时间。 期间,静默较多。 他说,对未来妻子没什么要求,婚前协议都不用签,只要求他的妻子不爱她。 她笑了,说巧了,她也不想他未来的丈夫对她黏黏糊糊,影响她朝晋升院长的路。 “好。”周应淮顿了顿,“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祝禧拿起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条手链。 顶奢品牌。 她虽然不喜欢奢侈品,可在余家看到过不少。 毕竟她没买过,不知道价格,只能看出来很贵。 “不年不节的,送我礼物干嘛?”她仰头看他,眼神语气都带着客套,“我还不起。” 许是这样站着聊天,跟现在的气氛不太融洽。 周应淮还是不绅士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视线略低于她,“又没规定只能过节才送礼物。” “也是周家家规?”她浅笑着问。 他解释,“我出差都会给令仪带礼物,往后你俩一样。” 周令仪是周应淮的妹妹,据说是他的心头肉。 这么看来,传言不假。 她一个亲妈离婚,亲爸再娶没人要的野草,何时这么好命,有了跟周家小姐一样的待遇。 “你不用回礼,也不用有负担,周家没有媳妇送丈夫礼物的传统。”见她已经绕在手腕上,他抬手,帮她调整好长度,扣好锁扣。 指尖和手腕内里的薄弱皮肤触碰,她笑盈盈的眸子盯着他幽邃平静的眼睛,“你们周家男人话语权好低。” 周应淮认可:“差不多。” “可我这工作,不方便带。” 周应该帮她整理好细节,“好看。令仪说这个颜色适合你,她眼光不错。” 他抬眼看她,接着说,“不带就放着,又放不坏。能带想带了,就带上。” 祝禧晃了晃手腕,靠近窗户。 正午折射的光把五彩的钻石照得透亮,稀碎斑斓的光映在她好看水润的眸底。 亮亮的,绚烂的。 “我能卖了吗?”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周应淮不意外,仍旧平静,“可以,卖了还房贷。” 祝禧像干坏事抓包的小孩,忽然有些心虚,“你听见了?” “嗯。原本想喊你,怕给你造成困扰。你们那休息室,又不太隔音。”他尽量撇清偷听的嫌疑,很快又岔开话题,“你买房,不是全款?” 祝禧点头,不再看手链,“房子是我哥给我买的,他出首付,我还房贷。” 她看他,“我妈改嫁到余家,是她的自由。我拒绝余家的好意,是我的权利。” “你很优秀,将来一定会当院长。” “谢谢。” 周应淮又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腕骨,随即起身,“我还约了院长,不打扰你了。” 祝禧放下手腕,手链的冰凉触感重新覆盖血管,“嗯。” 真是顺路来的。 她浅笑,“你以后要是还顺路的话,最好提前给我发消息,万一上手术,没几个小时出不来。” 她怕他空等。 不熟的人这么等着,不合适,又折她的阳寿。 他却无所谓,“没关系,你忙你的好了。等不到你,我自己会走。” 她点头,随他去,周家男人话语权低,八字都硬。 所以,她捧着那盒炒猪肝准备送人。 周应淮婉拒,“不用送,医院工作这么累,你有时间多休息。” 见这三次面,她眼底的乌青就没消下去过。 祝禧鼓了鼓脸颊,算是应了。 周应淮沉寂一秒,又开口道,“没有青青草原。” 祝禧一愣。 周应淮哒哒的脚步声,慢慢远离。 祝禧也没矫情解释什么,等他走后,打开冰箱看了看。 亲妈的爱,饱满丰富,却像生理期结束后的布洛芬。 有些晚,又很多余。 她抱着猪肝,选了一盒洗好的水果,往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里人走了几个,又来了几个。 这会儿她最讨厌的高衙内也在。 乐知时,千金小姐,自诩能吃苦来了神外。 却总是颐指气使,娇气说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你以后要常来?”(第2/2页) 夜班熬多了,说对皮肤不好。 出门诊又嫌患者事多。 同是住院医,乐知时总是搞特殊。 祝禧本着吃亏是福的原则,明里暗里帮她分担了一些工作。 她愿意多学多干,前提是乐知时不要惹她。 这不,她手里的饭盒还没放下,手腕上的手链就成了乐知时的眼中钉。 “哇,刚才听护士说有个很帅的男人去了你宿舍。” 祝禧序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打开炒猪肝和晓月刚重新加热的盒饭。 也不正眼看她,“怎么?没有很帅的男人去你宿舍吗?” 乐知时切了一声,“我是想劝你,社会上的男人先看色,你呀,别被一点小恩小惠迷昏了头。” 祝禧把水果给晓月,又分了她一半的猪肝。 忽地,笔直的目光盯着另一端的乐知时,“乐医生觉悟这么高,不去街道办上班简直浪费人才。” “祝禧,你骂我是街道办大妈,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祝禧挑眉,大口吃着红烧肉,“你自己说的,我可一个字没提。” “不过,你对自我的定位认知很准确。” 乐知时蹭地站起,“别以为戴一条价值百万的手链就可以耀武扬威,真假还不一定。我可不像你,我不靠别人也能买的起。” 祝禧点头,当着她的面故意晃了晃,“是,乐医生多会投胎呀,想当医生,亲爹花点钱就能给办好。” 她晃了晃手链,“喏,你想戴吗?不,你应该不想。” 祝禧冷脸,“想戴我还不愿意借给你呢。” 乐知时连哼加跺脚,气鼓鼓地要走,“谁稀罕带!” 祝禧叫停,看都没看她,“乐知时,今晚你的夜班,别整幺蛾子。” 乐知时面色一红,“我又不像你!” 两人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护士和医生见怪不怪。 只是晓月好奇,看着她左手腕的链子,“谁去找你了?这钻好闪,真有那么贵啊?” 祝禧抽手,“我老公来找我,行了吧?” 晓月切了一声,“你不如说我老公去找你。” 祝禧:“你老公影响我当院长,不稀罕!” 一旁听八卦的医生附和,“咱祝总可不得找个多金大佬嫁了!” 祝禧吃了两粒米,“你听乐知时的,有这钱,我卖了还房贷不好。还能早点请你们吃法餐!” 晓月叉了块儿蜜瓜,“这倒是,都知道你房贷如山。” 祝禧捏了捏筷子,垂眸看了眼手腕,悄悄摘了,小心收进口袋。 她猜到周应淮送的礼物不会便宜,没想到这么离谱。 百万?戴一套小户型在手上,累。 - 医院的时间总是加速,下午的忙碌匆匆而过。 太阳落山,夜幕四合。 祝禧恹恹地从食堂上来,手里只拿了一小瓶果汁饮料。 回来时又撞到乐知时,两人互相斜视一眼,不服走开。 没走几步,听到别的医生在身后开玩笑。 “哟,乐医生,稀客啊,这么晚了在科里见到你。” 祝禧没忍住,笑出了声。 乐知时跺脚回头瞪了她一眼,“祝禧,你笑屁啊!” 祝禧梗着脖子转头,挑衅道,“我就是笑屁。” 乐知时:...... 祝禧嘚嘚瑟瑟回到宿舍,刚过转角就看到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站在窗边。 脚边有一束鲜花,是绿玫瑰。 绿玫瑰旁边放着的一袋子小吃。 听到脚步声,周应淮慢慢转身。 衣服也换了,不是白天板正的西服,而是白色衬衣黑色长裤。 白色衬衣袖口折着,露着小臂,领口的扣子也没扣。 头顶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肩头。 给疏离冷隽的人,添了几分柔和。 她不觉脚步加快,捏着半瓶没喝完的饮料,不觉多了烦意,“你怎么来了?” 又是跟中午同样的话。 周应淮语气如常,“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 祝禧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未接来电和微信。 “抱歉,刚才跟别的医生聊手术,不小心静音了。” 周应淮浅笑,“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给你带了些小吃零食,和绿玫瑰。” “哦,进来吧。” 祝禧掏出钥匙开了门,捏着门把侧身,“你以后要常来?” 周应淮听出她话里的隐隐的抵触,“顺路而已,不会特别频繁。” 祝禧开灯,率先走进,在抽屉里翻了翻。 周应淮把带来东西放好,没开口,看到一把亮晶晶的钥匙。 “给你,我不在,你自己开门进来。” 祝禧手心朝上,虽然不确定他是只有今天来,还是以后都会频繁来,她还是把备用钥匙给了他。 第一卷 第3章 我们已是夫妻,你有任何需 第一卷第3章我们已是夫妻,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嗯。”周应淮接过来,放在裤子口袋里。 显然,他还在等她的真实意图。 祝禧给他拿了一小瓶水,“我是要当院长的。” 周应淮:“我知道,领证那天你说了。” 祝禧叹气,接着说,“是同事看到会开玩笑,这些人说起话来尺度太大,你......”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 医生开起玩笑来,八成荤,没有素。 周应淮似懂非懂,伸手接过,拧开又推还给她。 刚伸出去一半,看她一直在喝饮料,又默默收了回来。 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嗓音清润,“我知道了,以后来,提前约你时间。” 祝禧想说,你可以不用来。 领证时说的那些,你要当真,我也不是假客套。 还有,如果真要送吃喝送温暖,不必亲自来送,助理、秘书、司机随便谁都行。 可这些,她终究还是无声咽下,公式化地笑了笑。 周应淮看着她离开宿舍,很快又回来。 推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椅子,半新。 于是,两人挨着书桌两端分开坐着。 尴尬无声时,祝禧又把剩下的饮料一口喝完,手腕高举,在空中完美地划开一道抛物线。 饮料瓶完美落在垃圾桶,正中圆心。 周应淮看在眼里,“喜欢篮球?” 祝禧漫不经心道,“我哥喜欢,近墨者黑,跟他学了几招。” “哦。”确认自己被嫌弃的周应淮更平静了。 半开的窗户把厚重的书页也吹得鼓起,簇簇颤了许久。 书角贴着前页,不靠外力,翻不过去。 却轻松地把她浅淡的发香吹到周应淮这里。 他闻出来了,很浅淡的茉莉香,似乎还有一丝清凉的味道。 周应淮辨不出来,只是觉得这清浅的味道,跟身侧这个法律上与他最亲密的漂亮女人很搭。 祝禧把手机充上电,抬眼瞧他。 风继续吹,书角被轻柔掀起。 周应淮在看她的专业书,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抬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怎么了?”他先问。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专业书?”她真是好奇。 周应淮解释,“本来想给你带晚饭,你没接电话。” 祝禧瞄了眼一旁放着的花束,心想,这哥们儿怎么总吃吃吃的。 “所以你就给我带了一束花和一些网红小吃。” “令仪喜欢跟风吃这些,我随便买了点。”他语调还是那样,清冽的声音,平淡的语调。 祝禧挑眉,笑眼瞧着周应淮一本正经的脸。 好似一切于他,都稀疏平常。 祝禧忽然起了坏坏的念头,轻轻摇头,指了指冰箱,“什么都有。” “那是补充能量的,这些是打发时间的。”他分得很详细,以为自己又送错了,“你不常吃这些?” 祝禧又摇头,“吃,我闺蜜探监时也会给我买。” 她把这间宿舍当成监狱。 苦中作乐。 “以后我给你买。”他说。 好似一颗如山重的石头砸进幽潭,溅起水花少许,涟漪微漫,却不闻声响。 祝禧又挑眉,领了这份好意。 她拿起一串糖葫芦,中间夹着芋泥,微甜。 “你让令仪吃这些吗?” 周应淮是有些轻微强迫症在身上的,那些被她弄乱的盒子,又被他一一摆正。 “为什么不让?”他专注地整理桌面,“我家对吃的不讲究。” 祝禧笑了,笑自己以穷人的心思度豪门的口腹之欲,“我以为你们不会吃这些。” 周应淮终于收手,看着她泛光的唇瓣和揶揄打趣他闪亮的星眸,“都是普通人而已。” 祝禧一口咬掉最上面的芋泥山楂,剩下那个被周应淮自然接过去。 “再尝尝别的口味。”他认真且真诚地说。 “令仪结婚挺早。”对这个早婚的妹妹,祝禧虽然没见过面,却好感极重。 周应淮吃了她剩下的那个,咀嚼完才开口,“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你似乎对你妹夫评价不高?” “我对不喜欢的人不做评价。” 祝禧唇角上扬,果真是传说中的绝品好哥哥。 于是,为了不冷场,没话找话地。 “你最近不忙?”一天来了两次,似乎太频繁了些。 周应淮声调不轻不重,话题又被绕回,他干脆挑明了,“不忙。只要不出差,陪你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这话,似乎跟领证前说的那些,太过相悖。 他看她,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狭趣的脸上,“我想,你我再不牵扯感情,也得有个了解的过程。” “祝禧,你我可能要生活一辈子的。” 祝禧下巴沉了沉,似乎合情合理,“好吧,吃喝不影响我当院长。” 周应淮郑重点头,“有志者事竟成,你加油。” 祝禧又开始无厘头,“我要没当上院长,你给我建个医院得了。我不白嫖,你出资,我技术入股。” 周应淮又是那副样子,很认真,认真地像机器人,“好啊,规模你定,我出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我们已是夫妻,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第2/2页) 祝禧觉得无趣,闭嘴了。 两人静坐片刻,那些小吃也只消灭了一小半。 灯光莹亮,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很快挪开。 静谧温馨时,敲门声急促传来。 是值班护士。 “祝医生,6号床不太好。” 高衙内又不在岗。 祝禧一个箭步蹿了出去,抓起白大褂,“没事你先走吧,剩下的帮我放冰箱。” 话音落,人已不见踪影。 只能听到走廊百米冲刺的脚步声,周应淮刚起身,声音消失了。 他睨着她消失的转角,后退一步,把剩下的小吃放在保鲜盒里塞到冰箱。 礼貌的翻了翻,凭着极好的记忆力,确定中午他亲手放进去的那些少了什么。 祝禧的喜好,有些宽泛。 周应淮合上冰箱门,站在宿舍中心环顾一周。 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动起手来。 很快,祝禧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再次干净一新。 除了,她的床铺。 忙完,周应淮坐在椅子上,翻看神经外科的书籍。 专业性太强的书,饶是他这样的高智商学霸也有些困难。 两页书,他看了半个小时,还时不时瞥向床铺。 终于忍无可忍,对床铺出手。 他抱起窝在一起的薄被,拿到门外走廊抖了抖。 从被子里掉出来一双长筒棉袜,上面印着狗爪,有穿过的痕迹。 周应淮淡定捡起,被子叠好放在椅子上,着手收拾床面。 枕头拿起,在光下揪掉几根黑色的长发。 周应淮看着枕头下琳琅满目的小物品,神色复杂。 祝禧跟周令仪一样,都喜欢在枕头下藏东西。 发卡,发圈,耳环,这些都是常见的。 有时候甚至还能在枕头下面看到剪刀和签字笔。 周令仪最夸张的一次,是在枕头下面放了荧光纸。 显然,祝禧比起周令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眼罩,好几个发圈,再有就是纸巾湿巾这些。 周应淮在上铺找了个顺眼的纸袋,把她枕头下面的七零八碎放了进去。 铺展床单时,在靠墙的角落发现不平。 掀起一角一瞧,一个细长微弯、凹凸有致的物件儿映入眼帘。 周应淮拿起瞅了半天,意外道,“已经这么忙了,还有心情做这个?” 他把东西放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细节满满,还有不同档位调节。 周应淮放到纸袋里,把床单抽掉。 在她简易的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品,换好,铺展。 这下,终于顺眼多了。 周应淮拿出照顾周令仪的耐心和精力来,很快送给祝禧一个崭新干净顺眼的宿舍。 他带来的绿玫瑰插在跑腿临时送来的花瓶里,窗台一束,桌角一束。 等房间变了模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主人还没回来,周应淮决定不再等她。 给她留了便条,锁门离开。 6号床的患者送去手术室,二次开颅。 等她从手术室下来,后半夜了。 在值班室看到乐知时,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 祝禧心情极差,先出声,“事实证明,晦气鬼不推磨。” 乐知时成功被噎,“我就临时出去一小会儿而已。” “那麻烦你以后尿裤子也别出去一小会儿,成人纸尿裤很便宜。总让别人给擦屁股,替你臊得慌!” 乐知时:“你......” 祝禧:“我没有让人给擦屁股的癖好!” 乐知时硬塞到她怀里一瓶红牛,“你爱喝不喝。” 牛马祝禧本来就怨念颇深,看到红牛的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重塞到乐知时口袋里,“不稀罕!” “你!” “我!” 乐知时跺脚,“你真讨厌!” 祝禧扭着头,嘚嘚瑟瑟,“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说完,快速溜走。 她扭着酸硬的脖子推开宿舍的门,进去半步,又退了回来。 确认了门牌号和自己熟悉的冰箱,才把门合上。 房间让她眼前一亮。 祝禧眼前又浮现站在她书桌前挺阔的背影,笑着走到书桌前,低头闻了闻绿玫瑰的香气。 两瓶鲜花,给她这寡淡无趣的房间,添了几分鲜活。 周应淮不仅是妹控,还是个田螺姑娘。 那点被频频打扰的烦躁消失,祝禧觉得如果了解过程这样有边界感的话,周应淮多来也还不错。 她啧啧几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便条。 周应淮字写得很好,领证那天她就发现了。 两行字,能清晰看出来笔触不同。 下面那句,应该是后补上去的。 【枕头下的东西在一旁的纸袋里。】 【我们已是夫妻,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第一卷 第4章 【我需要你】 第一卷第4章【我需要你】 需求? 祝禧盯着这两个字,眼底又亮起细碎的星光。 “豪门大家都把口腹之欲形容成需求?” “有钱就是雅。真雅。” 她笑着,拿起笔在需求下面回了一个字。 【好。】 写完又觉得多余,把便签团了团扔到干净的垃圾桶里。 果断熄了灯,从枕头旁的纸袋里翻出一个眼罩。 黑暗阻挡,睡意很快来袭,琐事不想,她一觉到天亮。 6点整,闹铃准时响起。 祝禧翻了个身,蒙着被子又多睡了5分钟。 然后,挣扎起床。 彼时,还在梦乡里的周应淮也被吵醒。 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周令仪。 铃声是妹妹的专属,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是谁。 “说。”在清甜的梦里被吵醒,周应淮也不例外有了起床气。 周令仪撒娇,“哥,你干嘛,好冷漠。” 周应淮:“明天早上5点钟,我给你打电话,看你是不是比我更冷漠。” “那会儿我还没睡,你随便打,我一定不冷漠,还会热情地跟你问好。”周令仪偷笑,“哥,我最近倒时差,白天睡,晚上努力奋斗。” 奋斗? 周令仪所谓的奋斗,就是努力花光每月的生活费。 生活费来源周应淮睡意全无,按下床头的按钮,遮阳窗帘自动向两侧打开。 他看了眼窗外的朦胧,拿着手机掀被下床。 “又要什么?” 周令仪咋舌,很不满自己哥哥这个问法。 “哥,给你半秒钟撤回这句话。” 周应淮走进浴室,手机放在一旁,宠溺道,“撤回。” “这还差不多。”周令仪嘻嘻笑道,“哥,我选的那款手链,嫂子喜欢吗?” 洗脸的周应淮想到在光下透亮灵动的眉眼,还有冷白纤细的手腕。 应该是喜欢的吧。 最差,她可以卖了还房贷。 “哥?”周令仪催促,“嫂子到底喜不喜欢呀?” “喜欢。”周应淮沉声,十分笃定,“她喜欢。” 周令仪还没见过祝禧,周应淮特意交代过,两人领证仓促,要给祝禧接受一切的时间。 听哥哥的话,是做妹妹的唯一准则。 周令仪明明可以去医院偷偷看祝禧,但她没去。 “蓝旗送了我一些澳白,顶级品相。”她顿了顿,“送给嫂子?” 蓝旗是周令仪的丈夫,周令仪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第二天,两人就瞒着双方家长领了证。 先斩后奏在周应淮这里并无不妥,这只是这人不能是他的发小。 自己的发小,觊觎自己的妹妹并且成功骗到小姑娘。 周应淮不允许,决不允许。 不提蓝旗还好,提到那个浑蛋,周应淮果断拒绝,“不用,我会自己买。” “哥。”周令仪不管自己哥哥跟丈夫之间的爱恨情仇,“那我自己快递给嫂子。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对吧?” 周应淮眸光沉了沉,“你不要打扰她。住院总的工作已经很忙了。” 他自己去都被嫌弃了,不能再让家里人打扰他太太院长的晋升之路。 周令仪轻笑。 “你找设计师做成成品,费用我来出。”他想到祝禧小巧粉嫩的耳垂,补了句,“多做几对珍珠耳环。” “为什么不做成手链” 周令仪目的达成,这批珍珠品相太好,她原本没想好做什么送给祝禧,“为什么不做成手链或者项链?照片上看,嫂子那标准的天鹅颈,很适配这顶级澳白。” “医生不方便带。” 周令仪哦了好长一声,“我让蓝旗再去找,手里这点怕不够,第一次给嫂子送首饰,要整套。” “真小气!”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吐槽,“他是不是快破产了?” 电话直接收线。 周令仪从不参与他们明枪暗火的战争。 从不! - 马上要拥有珍珠耳环的祝禧早餐是在食堂吃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寡淡,胜在品类众多。 今天烦这个,明天烦那个。 如此,一周的厌烦也不重复。 她跟晓月端着托盘靠窗面对面坐下。 祝禧盘子里有两个水煮蛋,两个包子,两杯豆浆。 晓月错愕,“你要把自己撑死让我代替你去找医院要工伤赔偿,然后给你还房贷?” 祝禧啧啧道,“那你现在去准备授权书,趁我还有意识给你签字。” 晓月:“那算了,楼上楼下跑挺累!再说,你工伤了还怎么奔赴院长?” 祝禧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我有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我需要你】(第2/2页) 晓月上次见她这副神情,还是祝禧刚来神经外科半年。 那时全科室取消休假,溜溜忙了三天。 “你别吓我啊。”晓月声音已经发抖,“我昨天才开始备孕。” 祝禧慢慢吐息,半眯着眼睛,“是主任啦。一早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牙科要转来一位国宝级的老专家,院长都不敢得罪的那种。以为是三叉神经痛,结果查出来个肿瘤。” 晓月松了一口气,“那也去18楼啊,咱们瞎操什么心。” 祝禧冷笑,双手环胸,“你猜?” “来楼下?” 她挑眉,歪了歪脖子,大力磕鸡蛋,掌心压着来回滚了两遭。 拿手术刀的手麻利地剥了壳,边吃边喝。 晓月面若呆鸡,看她快速吃完,淡定起身。 祝禧微笑,“专家不喜浪费国家资源。” 晓月跟在身后,她是护士长最看重的护士,任重道远。 “我的备孕啊。” 祝禧假笑,拍着她的肩,“下月吧,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重头再来,让你老公也喘口气。” 晓月:“我去你的。” 早饭吃得饱,麻烦少不了。 这不,专家顺利入院。 来探病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晓月赶走一大批,又来一小批。 一通忙活下来,夜幕四合,崇音塔塔尖儿的灯都亮了。 这份跟专家接触的光荣工作,自然也落到了祝禧和乐知时身上。 她把手术前要做的检查和细节整理好,准备去病房给家属交代清楚。 刚走到病房门口,乐知时也姗姗来迟。 两人互相看了眼,同时挑了挑眉毛。 两声简短叩门声同时响起,得到“进”的回应,乐知时撅开祝禧,先推门走进。 专家不在,病房里只有一个女孩子,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见两人进门,轻飘飘看了眼,动都没动。 “老人家不在吗?”乐知时难得好脾气温柔地问。 女孩子不应声。 形势不太妙,祝禧眉梢一挑,病历本抱在胸前后撤半步。 乐知时尬了一瞬,接着开口,“我是......” 女孩儿冷声打断,换了条腿翘着,冷漠鄙夷,“闭嘴,好吵。” 乐知时:“?” “住院医?” 乐知时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祝禧见状,连忙公事公办地把列好的单子递过去,女孩玩着手机,不动也不接。 她也不计较这份无理的傲慢,顺势放在床尾,“这是乐医生准备的病人要做的检查,有些需要提前排号。结果出来前......” 女孩子,“你也是住院医?” 祝禧顿了顿,没有否认,“住院医,祝禧。” “除了郝主任和院长指定的医生,我们不接受其他人的任何建议。” 女孩子勾了勾脚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游戏界面移到她俩身上,“希望你们自觉些,不要一直来打扰我爷爷休息。” 乐知时站在一旁,尚未开口,也被成功阻击。 “包括你。”女孩子趾高气扬,“你看起来,还不如她。” 乐知时成功被气到,大小姐在科室里被宠坏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作势要上前争论一番。 被祝禧自身后抓着她的胳膊,冷脸把人带出病房。 两人踉踉跄跄走到转角,祝禧才松开她。 乐知时晃着手腕,“你拽我干嘛?她什么态度?任务是主任分配的,她有本事找主任去啊。” “看起来像个人,不说人话!”乐知时理着白大褂袖口,“我去他妈的。” 祝禧默默听完大小姐骂人的话,合上病历本,送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乐知时在病房受的窝囊气终于爆发了,“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祝禧摇头晃脑,幸灾乐祸,“回旋镖扎得疼吧?” “什么回旋镖?”乐知时看着祝禧玩味的表情,有些心虚。 只是仍旧嘴硬,“我哪有她那么过分。” 祝禧拍着她的肩,“大妈,别谦虚,您呐,有过之而无不及。” 乐知时:“?!” 祝禧大摇大摆回了宿舍,门板合上,她恹恹地合了合眸子。 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主任后,无意看到跟周应淮的对话框。 想起昨晚他留的便条。 她弹了弹舌头,食堂真的不想再去了,“再多了解一下,顺便蹭个晚饭,不过分吧?” 说着想着,已经打了几个字。 乐知时急冲冲敲门,“祝禧!” 彼时。 【我需要你】 发送成功。 第一卷 第5章 第5章 “夫妻床事,你想 第一卷第5章第5章“夫妻床事,你想的话,放在我休息 也不知道乐知时哪来的这么大劲儿,拽起祝禧就往前走。 祝禧蹙眉,手机差点脱手摔地上。 慌乱快走时,她也没看屏幕,自然也想不到收到微信的周应淮表情有多复杂。 祝禧尚不自知,她还在趁机吐槽乐知时,“你又拉屎没带纸还不冲马桶让别人给你擦屁股?乐知时,你屁股上没花儿,我不感兴趣。” 她胳膊被乐知时钳得紧,也挣不开,只能在口头上多占点便宜。 乐知时脚步总算放缓些,松开了手,嘴硬狡辩,“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脏!” 祝禧笑她实在不用谦虚,“你我一起进的科室,从实习开始,我替你擦屁股的事还少么。” 乐知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祝禧见她沉默,唇角弯了弯,“说,什么事。” 乐知时顿了顿,“还不是那新来的。” “说清楚,新来的患者还是像你这样的高衙内医生。”祝禧其实能猜到,多半还是刚才那患者家属在作妖。 生病的老专家被三叉神经痛扰得精力不济,祝禧总感觉老人家不是多事之人。 跋扈骄纵多半是家属。 乐知时又把人拽到一旁,“现在那间病房里,官最小的是咱们主任。你自己想!” 祝禧心里一咯噔,对老专家的滤镜破碎,瞬感泰山压顶。 她长吁,“走吧。” 乐知时跟在她身后,“你不紧张?” 祝禧睨了她一眼,“我紧张什么,这种级别的手术百分百不用我。” 说完,又朝乐知时补了一刀,“自然也排不到你。哪怕你暴发户的爹再给医院捐点什么,你也没机会露脸!” “可家属那态度,你受得了?”乐知时自觉屏蔽掉她后半句。 祝禧笑了笑,眸底狭趣倍增。 牛马受不了又如何?受的窝囊气还少么。 两人说话间,病房已经到了。 乐知时把祝禧往前推了推。 祝禧冷眼剜她,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口罩带上。 在乐知时吃瘪和我怎么没想到的眼神注视下,轻轻推开病房门。 进门后只挪了两小步,没上前,先对各位院领到颔首示意。 随后对自己主任说,“老师,您找我!” 乐知时专业不如她,又忘了戴口罩,这回也乖了,不争不抢自觉站在她身后。 郝主任招手示意她上前,介绍道,“这是祝禧,住院总,有事都可以找她。” 听闻这些,口罩外漏出的眼神瞬即清冷,祝禧淡然如常。 她打量房间,刚刚见到的女孩儿不在,这会儿站在病房的家属是两位男士。 个子稍高那位,祝禧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倒是靠床尾站着的男人盯着她的工作牌,先认出了她,“我怎么忘了,庆华他小女儿就在神外。” 郝主任见她还是一脸懵,开口道,“温明温先生,你姐姐的表舅。” 祝禧也想起来了。 这是余清歌的舅舅。 余清歌父母离婚闹得不是特别愉快,因此两家来往不多,见面机会很少。 只有一次,是余清歌负责中誉集团全部业务后,温家曾经来余家吃过饭,以示祝贺。 或许也是来给自己外甥女撑场面,那一天可谓声势浩大。 祝禧也被自己妈妈贺眠心要求必须出席,且盛装。 她第一次穿高定,白色法式缎面的连衣裙,定制珠宝。 祝禧只露了个脸,趁乱溜掉,但还是有过一面之缘。 这种拐弯抹角等于没有的亲戚,祝禧也没想高攀,就没占用自己的脑存量。 礼貌使然,作为晚辈,她微微颔首,再次打了招呼。 院长笑道,“既然有这层关系,温总尽可安心了。等温老把检查做完,有了手术指标,就立马给温老手术。” 温明也客气道谢,问了些别的。 背景板祝禧和乐知时站在角落里,听安排,记笔记。 祝禧没有刻意看向床边站着的两位孝子,却能感受到打量她的目光。 与此同时,达州集团总裁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第5章“夫妻床事,你想的话,放在我休息(第2/2页) 临时被周应淮拉起的小会,只开了几分钟就被迫终止。 参会人员只看到自己老板微信闪了一下。 然后老板拿起看了一眼,下一秒,会议暂停。 这样的老板,前所未见。 去医院的路上,周应淮去了趟便利店,在收银台认真选品。 店里收银员靠过来,笑意不明,“需要我帮您介绍吗?” 周应淮婉拒,“不用。” 说着,拿了个最大号,在收银员玩味浅笑的注视下,付款走人。 霓虹灯闪,偶尔会点亮玻尿酸或者超薄的字眼。 周应淮转着四方的盒子,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到住院楼下,司机照例把车停在大门口。 周应淮看着四周的亮光,薄唇轻抿,“转到后面去。” 住院楼后面的角落,灯光晦暗,一辆车都没有。 周应淮下了车,“车留给我,你下班吧。” 司机颔首,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周应淮在车边站了一会儿,上楼去了。 祝禧宿舍门口,他轻叩门板,无人应答。 钥匙捏在指尖,还没插入锁扣,悠然浅淡的茉莉香从身后传来,脚步欢愉。 祝禧鬓角湿漉漉的,左手端着脸盆抵在腰间,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打湿的睫毛也压不住亮亮的眸,“来得挺快。” 看到周应淮修长有力带着婚戒捏着钥匙的手指,眉梢一挑,“你手指好长。” 周应淮:“......” “我没锁门。”她接着说。 周应淮把钥匙收回,放入口袋,“你洗过了?” 祝禧点头,“不明显吗?” 她笑了笑,挪了一步走向他,星眸灿烂,全是期待,“你买了吗?” 周应淮被她盯的喉咙发紧,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她那句【医生开玩笑尺度太大】。 没想到,她对男女之事,如此看的开,有这么直白坦荡。 他摸到口袋里的包装盒,“买了一点。” 祝禧笑容加重,“没事,够了就行。” 她再次闻到这股清冽的味道,一日疲惫尽消。 “进来吧,早结束早好。” “直接来吗?”周应淮少有的局促。 她侧身,拧开宿舍门,“这事还等什么?放首曲子助助兴?” 周应淮看着她把脸盆放在一旁,吞吐道,“我还没洗。” 祝禧:“没事,我这儿有湿纸巾。” 周应淮:“只擦擦,好吗?” 祝禧转身看他,疑惑道,“你要用洗手液吗?” 周应淮垂眸睨了自己一眼,“洗手液不如沐浴液吧。” “洗手用沐浴液干嘛?”她视线下移,这才看到他空着的手,“不是买了吗?” “买了。”周应淮从口袋里掏出来,玻尿酸和超薄彻底展示在光下。 没等他介绍品牌,便听到背对着他抹脸护肤的祝禧问道,“你定的外卖吗?外卖什么时候到,我快饿死了。” 周应淮:“?”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祝禧弹着指尖抹眼霜,转身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音符暂停,宿舍一瞬陷入死寂。 风吹进来,玫瑰花香沁沁。 祝禧红唇闭紧,眼神飘忽。 周应淮手滞在半空,原本幽邃温和的脸裂开一个大峡谷,“你说你需要我,我以为......” 祝禧眉梢轻动,“我需要你?” “嗯,你发的微信。” 她鼓着脸颊,满脸问号打开正在充电的手机。 社死当场。 祝禧盯着【我需要你】四个字,脸颊绯红。 她的脸,随着夜风,碎了一地。 “抱歉,那会儿有人找我,我信息没发完,少了俩字。”祝禧复述本意,“我需要你的饭。” 两人从未在男女之事上有过公开的沟通。 这次乌龙,太过戏谑。 祝禧收起手机,比他大胆比他直白,“夫妻床事,你想的话,放在我休息那天,可以吗?” 周应淮:“?” 第一卷 第6章 “我老公来找我,带他尝尝 第一卷第6章“我老公来找我,带他尝尝医院食堂。” 周应淮想说,他不想。 也不能说不想。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有生理需求,有欲望。 可他知道她的工作有多累,有多忙。 跟她领证的第二天,周应淮就找朋友问了住院总的工作强度。 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累。 女人当男人用。 男人当骡子使! 神经外科竞争激烈,祝禧这个科室又在全国排名前三。 全国各地的患者都扎堆往这边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周应淮不会在她职业生涯的重要节点,让她不舒服,有负担。 毕竟,祝女士是要当院长的人。 当然,他的妻子是个很漂亮的成年女人。 他们是夫妻,她对他提出需求,合法合理。 祝禧在行使她婚内的权利,他应当尽力配合,履行自己的义务。 周应淮在她狡黠灵动的眸光注视下,也直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都行,看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找别人,也从来没有过别人。” 祝禧笑着点头,她知道啊,没有青青草原在她头上。 她坏笑,转开话题,“那你吃了吗?” 周应淮欲把那盒子重新塞到口袋,被祝禧摊开手心要了回去。 “给我吧。” 周应淮:“你?” “你放心,我也不会随便找别人,也从来没有过别人。”她挑眉,手指弯了弯,“需要我给你报销吗?” 周应淮摇头,放在她嫩白的手心。 祝禧往上抛了抛,“我不喜欢这个牌子,回头我把喜欢的牌子发给你。” 周应淮:“好。” 祝禧悠悠道,“你别误会,我在大学时,跟室友研究过市面上的所有品牌。” 言罢,精准丢掉她枕头边放着的袋子。 那个由周应淮亲手整理的袋子。 咚的一声。 周应淮手背在身后,不自然地攥紧。 祝禧示意他坐,然后当着他的面从袋子里拿出那个让周应淮遐想非非的东西。 盖子拔开,她按了中档,贴着小腿按摩起来。 周应淮不自然地撇开眼,看向绿玫瑰。 震动声嗡嗡轻响,这个误会的来源,此身分明了。 “很累吗?”夜风吹袭,周总又恢复常态。 祝禧歪头想了想,好似略带烦恼,“累。” “令仪认识些按摩手法很好的技师,你哪天休息,我让他们上门。” “好呀好呀。”她吐气,换了右腿继续震动,“科室新收了个患者,是个专家。” “嗯?” 祝禧看向他,“余清歌的外公。” 周应淮瞬间明了她那点微不可察的烦恼,“你能搞定。” 被大方夸奖,祝禧很开心,“不是担心搞不定,只是......” 她顿了顿,刚垂下的眉眼又看向他,“他们好像觉得是我抢了你,尤其是她那些表姐表妹。” 周应淮指腹摸了摸她的茶杯,水温正好,身体前倾,递给她。 祝禧接过来,捏着手柄。 两人都没松开,分别托在水杯两侧。 视线交汇,光影流转。 风吹来玫瑰清香,狭小的房间呼吸沉沉。 “我会找机会把事情公开说清楚。”周应淮声音温润,顺势起身,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瞬间,祝禧眼前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掉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我老公来找我,带他尝尝医院食堂。”(第2/2页) 她抬眸,下巴高仰。 看清楚他眸底的平静和真诚,也看到那性感薄唇一张一合,声音清冽,“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困扰,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 “祝禧,在我这里,你是特别的。” 祝禧单手拿着水杯,会心一笑,“多谢。” “不用客气。” 一杯水喝完,静谧的宿舍再次有了声音。 祝禧放下水杯,“你也没吃吧,订外卖送来还得一会儿,不如请你去吃食堂?” 周应淮也想看看让她厌恶的医院食堂,爽快答应。 她重新把头发扎好,拔掉充电的手机,两人齐齐离开宿舍。 因为这个搞笑的误会,周应淮这次,没有跟她一团糟的床铺较劲。 更没动手帮她收拾桌面,也没研究她的冰箱。 两人从一旁的电梯下楼,很快来到餐厅。 这个点,餐厅人不多。 祝禧刷了卡,要了两份一样的工作餐。 “希望你吃得惯。”她的笑里,有幸灾乐祸。 两人选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应淮递给她筷子,“我尝尝。” 祝禧真饿了,往常觉得差劲的饭菜,在今晚吃出了点味道。 只是周应淮的表情,比饭菜更有趣。 “确实难吃。”他点评。 周应淮说话很少这么极端,从小环境使然,他说话总会给留些余地缓冲。 这次直白地说难吃,可见味道真的不好。 祝禧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小包辣酱,分给他一半。 “护士长亲手做的。” 周应淮拌了拌,又吃了两口,比刚才好一些,还是不大好吃。 对面的人离开又回来,端来一碟酱菜,放在两人中间。 “这个是从外面买的。”她压低声音,“唯一好评!” 周应淮夹了一点,终于问出昨天要问她的问题,“祝禧,关于婚房,你有什么想法?” 祝禧在拌饭,随口反问,“哪方面的想法?” “你想住别墅,洋房,公寓?” 祝禧手一顿,“随便选?” 周应淮幽邃的眸子像古井深深,眼皮的褶皱都带着与他相似的温和。 “嗯,凭你喜欢。” 祝禧再问,“地段,面积,都不限?” “不限!我名下没有的,现买就好。” 祝禧第一次对霸总和大佬,有了切实的概念。 她捏着筷子,“如果我想住我家呢?还有29年半房贷的那套。” “也可以。”周应淮淡淡道,“那我找时间搬过去,那边离医院近,你上下班方便。” 祝禧发誓,除了哥哥祝贺,周应淮是她认识的人中,最温和斯文的人。 跟周应淮接触这几次,他给她一种常见常新的感觉。 温和从容,高贵矜持,禁欲斯文。 祝禧想邪剑仙一定不喜欢周应淮这样的人,因为他身上看到任何戾气,邪剑仙会饿死。 祝禧扬眉,不逗他了,“我那房子太小,还是算了。婚房你定吧!我慢慢搬过去!” 周应淮:“那我先挑几处,等你有空,咱们一起选。” “也行。” 难以下咽的晚餐,就着夜色朦胧,首次完成了光盘行动。 周应淮把她的餐碟放到回收处,回身看到她在原处跟同事聊天。 十几米的距离,她笑得眉眼弯弯,朝他招手。 他靠过去,听到她如常悦耳的声音,“我老公来找我,带他尝尝医院食堂。” 第一卷 第7章 我跟院长说好了,下周给你 第一卷第7章我跟院长说好了,下周给你换间大点的宿舍 “老公?”同事似乎很诧异,“真结婚了?” 祝禧轻描淡写的点头笑道,“坊间谣传,有时也可能是真的。” 同事半信半疑地看向周应淮,同样笑了笑,伸手道,“回见。” 周应淮握手,也说了句回见。 两人看着同事离开。 周应淮侧目。 那句我老公,她说的十分自然,周应淮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他甚至为给自己来医院找她想好理由。 比如说朋友,再或者是相亲对象。 显然,两人对婚姻的看法,还存在偏颇。 祝禧转着手机,抬腕瞄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你还上去吗?” 周应淮也看腕表,“今晚是你值班?” 祝禧摇头,“是乐知时。” “高衙内?” “你还知道这个?”祝禧没记得自己跟他提过这些。 周应淮笑了笑,“领证那天听你接了个电话。” 原来如此。 祝禧想起来了,拍结婚证登记照片前十分钟,她接了主任的电话。 乐知时因为什么惹了个小麻烦,把她烦的不行。 顺嘴骂了句高衙内,没想到被他听到且记下了。 “你上去就立马休息吗?”周应淮落后她半步,又问道。 祝禧笑着摇头,又可爱地耸了耸肩,“睡不着,还有一大堆事要弄呢。医生排班表,课件,住院安排,还有我自己的事。” 越说越烦,她摆摆手,不想提了。 周应淮看她忽然降下来的情绪,“那我上去陪你一会儿,回去也没事。” 祝禧挑眉,头歪了歪,“顺便再帮我收拾房间?” 周应淮:“......” 两人又从医生专用电梯上去。 一高一低,并肩而站立。 视线在金属镜里交织,周应淮开口问,“刚才那么跟你同事介绍我,不怕麻烦?” 祝禧眨着眼睛,“什么麻烦?” 她坏笑,“影响我桃花吗?” 周应淮不否认自己有这样的心思,“会吗?” “无所谓。”她收回视线,率先走出电梯,“已婚少女是事实,该自觉些!关键我长得貌美如花,你一人影响我当院长就行啦,别让他们再来烦。” 周应淮又被嫌弃。 “不过吧。”话说了半截儿,她存了跟周应淮逗着玩的心思。 周应淮也上道,主动顺着话茬儿往下问,“不过什么?” 祝禧举起右手坦白,错亮起手机屏幕。 屏保是一张平安无事符,看起来像是她自己写的。 “我之前谈过恋爱。初吻是没了,初夜还在。” 周应淮听她稀疏平常的调侃,又看她唇角弯弯,“想知道原因吗?” “分手原因是他影响你当院长。”他顺着她的话回。 祝禧打着响指,“binggo!” “他的错。”周应淮挺护短。 祝禧笑了笑,“等我成为院长,我一定......” 周应淮想说,她一定能成为院长,他一定不影响她。 他没有,而是耐心等她未讲完的话。 两人进了电梯,祝禧鞋尖抵着金属地面,“其实,他是个好人。” 护短的周应淮,“是你好。” 祝禧诧异抬眸,第一次认真审视了身侧这个男人。 周家还真是像妈妈说的那般。 周家的教养,跟家世一样,顶级的好。 最终,祝禧的床铺再次变得平整。 周应淮忙完,又去给她洗了一些草莓蓝莓,垫着纸巾放在一旁。 “回头我给你带个水果刀过来。”他说坐下,自然拿起那本神经外科的书,这次是第3页。 祝禧盯着电脑屏幕也没抬头,“不用麻烦,我不会削皮。” 方才看她冰箱,里面的东西似乎常换常新。 事实也是如此,不知哪天,就有同事来她这里找吃的,有空再放进去新的。 祝禧经常会有惊喜,不是想吃的没了,就是突然多出了什么。 周应淮看她写写画画,开启正题,“我跟院长说好了,下周给你换间大点的宿舍。” 祝禧:“啊?” “你不用有负担,就当做正常变动。我给医院投资,给你争取点异常福利。” 一间宿舍而已。 他舍了一大笔,又没要别的。 祝禧咬了颗草莓,感叹道,“厉害呀。” “不厉害,也是给我争取福利。”他笑了笑,“你要住一年,我偶尔过来,不好一直这么凑合。” 祝禧眉梢带喜,听到他偶尔过来,竟然没厌烦。 “有些事在宿舍不太方便,还是去你家吧。”她笑容真切,转着笔,托腮看他,“总不能再加点隔音棉。” 周应淮抿唇,刚看进去的第3页,又废了。 风起,花香幽幽。 那个需要被人力才能掀开的书角,像跳动的音符,簇簇翻动。 时间跳动,十点过半了。 三折叠的手机打开,她做她的表,他看他的项目。 偶尔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多半悠闲,少有匆匆。 这是个注定安稳过度的夜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我跟院长说好了,下周给你换间大点的宿舍(第2/2页) 直到夜半,祝禧忙碌的文稿保存了最终版,她也打了第一个哈欠。 12点48分,已经这么晚了。 周应淮起身告辞,“我明天再来。” 怕她多想,又补了一句,“马上要出国,得三个月。” 祝禧朝他笑了笑,“那你还是今天这个时间来吧,中午来我不一定得空。” 她也怕周应淮遇到温家的人,徒增尴尬。 周应淮点头,“那你想吃什么?” 祝禧吞了吞口水,“我想吃腌笃鲜,土豆牛肉,苹果炖排骨,还想吃油焖大虾。” 不知不觉,四个菜已经脱口。 她弯了弯眼睛,“还想吃西大街的那家糖三角,别买多,那玩意儿吃多了腻。” 周应淮礼貌有涵养,“我来安排。” 祝禧觉得自己好像太贪心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听我的。” 周应淮:“没什么,令仪也常这样。” 他对她妹妹好,荔北人人皆知。 为此,她也不再强求,“我送你下楼。” 周应淮温和拒绝,“你早点休息。” 祝禧就站在门口,看着白衬衣消失在转角。 拍了拍脸颊,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 旭日东升,闹铃脆响。 祝禧昨晚睡得很香,没有贪恋那5分钟的美梦。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早查房结束后,她在护士站遇到了余清歌。 这是她跟周应淮领证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有时间吗?”余清歌穿着干练的套装,气场强大。 祝禧合上病历本,“只有5分钟。” “足够了。” 消防门后,两人错落站着。 余清歌率先开了口,“听护士说,有个很帅的男人来找过你,是周应淮?” 祝禧敷衍嗯了一声,不想多谈。 “周应淮对你好吗?” 祝禧鞋跟儿蹭着地板,“还行。” 话说回来,对她不好又能怎样呢?余清歌能帮她跟周应淮离婚,还是她自己以身相许,嫁入周家来解脱她这个继妹。 别闹了。 大姐,公开逃婚的是你,现在反过来关心的也是你。 祝禧又开始心烦,因为她吃过几口余家的饭,就得还之这么大的恩情。 早知今日,她就该在父母离婚时,一头撞死。 可隐隐之中,祝禧大脑闪现了另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周家男人没有提离婚的权利。 周应淮的温和有礼,细腻照拂,他的尊重和恰到好处的接触,都值得祝禧那句还行。 祝禧抬眸,语气坚定,强调道,“周应淮人不错!联姻是你逃的,答应替补也是我自己决定的。此后,周应淮与你无关。也请你看在我没让余家丢脸的份上,对我妈好点。” 余清歌顿了顿,“心姨那边,我心里有数。” 祝禧讥讽道,有个屁! “余清歌,你该提点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吃喝玩乐却总是拎不清的妹妹余清欢。” “我会告诉清欢,不让她再针对你。” 余清歌这个人,虽然自私,可她讲理,也说话算话。 余清欢也最听她的话。 “祝禧,昨晚舅舅给我打电话,言辞间都在表扬你。”余清歌很有长姐风范,“我替你开心。” 祝禧莞尔,“那请你转告你的表姐表妹,别跟脖子睡落枕似的鼻孔看人。希望她们跟你一样明白,不是我抢了周应淮,是我牺牲了我自己,全了你们余家的脸面。” 余清歌面色一僵。 祝禧接着说,“你表妹的恶意我心领了,只是没有下次。她再惹我,我会行驶我周太太的权利。届时,后果自负。” 她说完,料想余清歌也没别的事,准备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轻震,是她哥哥祝贺。 “哥,你那才几点?” 祝禧嘿嘿笑着,睨了眼浑身僵硬的余清歌,“还有事吗?” 余清歌哑着嗓音,“是祝贺吗?” 祝禧微微蹙眉,“嗯。” 余清歌扯了扯唇角,“带我问好。” “哦,他听见了。” 祝禧接着电话离开消防通道,重重的门合上阻隔了她的声音。 “是余清歌,她外公在我们科室,找我聊病情。” 她没把余清歌放在心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介绍周应淮给你认识。” - 达州集团总裁办。 周应淮看着几处房产都不满意,要么距离医院太远,要么他嫌弃别的配置不到位。 助理陈南在旁,多了句嘴。 “老板,正盛的盛总在浣溪沙有套房,那边离太太医院步行只需十分钟。” 周应淮思索片刻,也想起来了。 去年盛夏里在追一姑娘,为了帮人家完成业绩,跟王婆似的跟他推销浣溪沙。 他当时嫌烦,为这个,还把盛夏里拉黑了两个月。 浣溪沙的配套设施都不错,距离也合适。 助理笑着离开后,周应淮站在落地窗前,给盛夏里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盛夏里,送我一份新婚礼物吧。” 第一卷 第8章 “再有下次,我切了你的舌 第一卷第8章“再有下次,我切了你的舌头!” 盛夏里正被他老爹摁在公司当少东家,对着一堆报表文字,烦得要死。 听到自己一哥们儿说这话,直接甩出一句,“你有病?” 周应淮淡定如常,盯着窗外,“我结婚了。” 盛夏里甩飞文件,“你觉得我瞎?还是你那戒指不晃眼?” 周应淮领证之后,那戒指就跟焊在无名指上一样,去哪儿都带着。 盛夏里想不看见都难,哪里还需要他特意打电话告知一番。 周应淮:“我要你浣溪沙的房子。” “周应淮,病了去医院,饿了回家吃奶。”盛夏里啰里吧嗦,“少来我这儿打秋风。” 周应淮:“需要一套婚房,浣溪沙就不错,距离祝禧的医院也近。” “我管她祝禧还是祝贺,关我屁事!” 周应淮忽然想到昨晚祝禧对同事的介绍,眸色沉沉,“我太太,祝禧。” 盛夏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还有细微余震,“马上过户!给我那未见面的弟妹当见面礼。” 周应淮眼尾上挑,挂了电话。 还未转身,就收到盛夏里的微信轰炸。 盛夏里:【哪天有空,把弟妹带出来见见面。】 周应淮挑眉,【你没诚意,不见。】 盛夏里:【装修家居我全包,弟妹拎包入住。】 周应淮:【你打报告,我找祝禧批条子,看她给不给你面子。】 盛夏里:【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对吧?】 周应淮:【?】 盛夏里:【我扒扒朋友圈,看谁脑袋里长了个瘤子!】 周应淮:【我看你脑子你全是豆腐。】 - 早上查房,祝禧终于看清了余清歌的外公。 是个与幼时邻家的爷爷并无二异的老头儿,头发花白。 老人家很是清瘦,受牙疼困扰,精神一般。 也不知有没有认出她来,见面先努力朝她笑了笑。 祝禧颔首,全了礼节。 主任站在病床前面,把已经做过的检查结果汇总一番,也给家属说了自己的诊断意见。 祝禧站在第二排,遭了余清欢和表妹温莎莎好几个白眼。 余清歌不在,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余清欢只是敢给她白眼,没有更过分的。 看来,是早晨的聊天起了微弱的效用。 祝禧权当没看见,低头记着笔记。 再抬头时,乐知时不知何时挡在她面前。 祝禧盯着乐知时的后脑勺,眼底水漾,会心一笑。 等大部队从这间单人病房退出来,乐知时故意擦着她的肩膀,故意傲慢轻哼。 祝禧心情好,“怎么?以德报怨感谢我给你擦屁股?” 乐知时:“你过分。” 祝禧阴阳怪气,“我好讨厌你的过分哦。” 乐知时打不过,“你身上穿的是白大褂。” 祝禧垂眸睨了自己一眼,不明所以。 乐知时翻白眼,“不是钢铁战甲,百穿不透!” 祝禧挑眉,抱着病历本,下巴高扬,不领情道,“那你得穿宇航服,毕竟你不如我!” 她怼完就走,绝不给乐知时报复的机会。 只是不巧,又被主任叫了回去。 主任当着温明和温莎莎表姐妹的面给她分配任务,“你去牙科,先把温老牙疼的炎症消了。” 祝禧最听主任的话,不情愿也没表现出来,“好。” 温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是那种不明所以的探究。 祝禧在想,余清歌所谓的舅舅电话里表扬她的那些,怕是不太真。 主任又道,“温老这几日暂时排不上手术,只留一位家属陪床就好。祝禧,你是住院总,不要什大事小事都找我,自己要多上心。” 祝禧忍笑,口罩遮挡的唇角压不住地上翘。 主任看似在说她,其实也是在为她撑腰。 点到为止,意有所指,都是成年人,各自也能听明白。 可偏偏余清欢是个不长眼的,也是最看不起她的。 也不怪余清欢。 毕竟在余清欢狭隘的认知里,祝禧能有好运气来到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完全是余家的面子。 是他老爹余庆华出面,给祝禧安排了一份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再有下次,我切了你的舌头!”(第2/2页) 所以,她看不惯祝禧这幅清高的样子。 余清欢指着祝禧,“我们要求换管床医生!祝禧这样的垃圾医生,算个屁......” 温明呵斥,“清欢,闭嘴!” 祝禧讥笑,话出口才开始提点,装给谁看。 她抱着病历本,病房里都算自己人。 祝禧也不惯着,在主任开口前怼了回去,“这是医院,不是你们中誉集团总裁办。” 余清欢:“你!” 祝禧浅浅笑了笑,不服输的目光从狗叫的余清欢身上移到温明那双算计探究的眸中。 “这是我的工作,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难受的只能是你们。” 她顿了顿,语速不快不慢,“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恶意,也请你们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 “看来令姐没有把我的话全部转达给你。别招惹我,我现在是周太太,是你姐逃婚消失、你父亲恳切拜托我,是你们余家亲手把我推给周应淮。” 她摘掉口罩,毫不遮掩面色的鄙夷,清眸微抬,“所以,请温先生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管教!你不教,社会教!社会不教,我来教!” 祝禧说完,又带好口罩,礼貌颔首告辞,“我是住院医,一直在医院,有事可以找我。” 她离开病房,在转角看到做鬼的乐知时。 “偷听?”祝禧眯着眼睛,声音沉沉。 乐知时梗着脖子,“谁偷听,咱俩是一组,我是怕你坏了事惹了人,害我丢了工作。” 祝禧:“是吗?” “是!” 乐知时抿唇,干脆破罐子破摔,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哎呀,人家就偷听了一下下而已。” 祝禧翻了她一眼,挣开她的手,大步走开。 乐知时追了上去,“好吧,我承认想偷听来的,什么都没听到。” “诶,祝禧,都传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是上次来找你那188的帅哥不?” “长的是挺帅,他很有钱吧,做什么的?” 祝禧忽然止步,摁着乐知时把人抵在墙上壁咚。 四目相对,比她矮半头的乐知时缩着脖子,“打人不打脸!” 祝禧轻笑,“你对我老公很感兴趣?” 乐知时连连摆手,“没。” “那你问这么多?” “我关心你啊。” 祝禧抬高她的下巴,“我们很熟吗?” 乐知时盯着祝禧那双水润星灿的眸子,闭嘴沉默。 祝禧收回手腕,睨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乐知时瞎蹦跶,“你都帮我擦屁股了还不熟?” - 一整天,温老病房的事务都是乐知时负责的。 许是因为听到医院谣传那些的八卦,许是屁股被祝禧擦多了,又许是被她刻意融入进去一些主观臆测。 乐知时给祝禧的故事,添了些狗血剧色。 祝禧乐的轻松,也不用去看余清欢表姐妹无知的脸。 六月天,白昼一寸寸被拉长。 不觉间,天色已晚。 忙完的祝禧从护士站离开,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余清欢。 祝禧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好狗不挡道。” 余清欢不屑道,“装什么清高!” 祝禧挑眉,看来是她白天骂得不够爽。 “余清欢,我的清高不是装的,是我拿高考成绩换来的。” “别吹了!荔北大学医学院人才济济,不是靠我家,你进得来这全国排名前三的神外?” 余清欢指腹戳着她的肩膀,冷嘲道,“祝禧,别以为嫁给周应淮就能变成凤凰,土鸡永远是土鸡。” 祝禧点头认可,抬手顺着她的长发。 眸底含笑,面色温柔,“是吧?土鸡变不成凤凰。你是凤凰,你爹怎么没把你送到周家去?” 余清欢气的跺脚,成功被羞辱,“你!” 祝禧眸色一冷,卷着她发尾的手忽然大力收紧,空着的手顺势钳着她的下巴。 “余清欢,之前你没机会欺负我,如今也休想把纱布扯了往我嘴里塞,恶心我!” 祝禧发狠,用力把人推倒墙上,“再有下次,我切了你的舌头!” 第一卷 第9章 “你不一样,你是我妻子。 第一卷第9章“你不一样,你是我妻子。” 余清欢被奉承多了,外强中干,祝禧原来又多让着她。 今日祝禧动真格,严肃发狠不像在开玩笑,讪讪道,“你敢!” 祝禧睨了她一眼,“我不敢,我老公也不敢吗?” 她捂着嘴笑,颇有短剧小人得志的味道,“我老公心善,可我那疾恶如仇的婆婆,也不敢吗?” “听说我婆婆超级护短呢。” “余清欢,你在你们所谓的豪门圈子里,没说过我婆婆护短的威名吗?” 余清欢当然知道,她不止一次听说周太太护短,见也见了好几次。 管你是谁,欺负周家人,就是不行。 “余清欢,去找你头脑清醒的姐姐搞清楚现实。看不惯我呢,就躲着我走。” “别总是跟温莎莎那胸大无脑的傻逼混一起,也别想跟我玩欺负人的游戏,你玩不赢。” 祝禧指腹在她衣服上蹭了蹭,赏了她一个胭脂俗粉的眼神,不屑走掉。 余家所有人,她只给继父余庆华面子。 亲妈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祝禧深知这一点。 尊重不代表能接受继父全家在她脖子上拉屎撒尿,包括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余邃。 别人对她尊重,她也有很好的教养还礼。 祝禧是遇强则强。 她浑身舒展地回宿舍,刚过走廊转角。 看到宿舍内的光投射到走廊的地板上。 中和掉医院独有的冷白调,平添几分柔和。 周应淮又来了。 祝禧脚步加快,果然又看到他在那跟她的被子较劲。 她立在门口,接收到他温和从容的目光审视。 “我帮你换了被套。” 祝禧点头,脱了白大褂走进去,“不是才换了嘛。” 周应淮整理好床铺,直起腰,“正好今天把洗干净地带过来了,顺手帮你换上。” 医院这个环境,常换常新比较好。 周应淮尊重她的生活习惯,也没把生活太糙不好这话说出口。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又自然问道,“等下还有事?” 祝禧摇头,“你有事?” 周应淮眸色微闪,“去洗手准备吃饭。” 祝禧鼓着脸颊,往桌上扫了眼。 保温食盒还没打开,也看不出是哪家饭店打包来的。 周应淮见她还是不动,“有心事?” 祝禧仰头看她,目光灼灼,“我刚才借你的名义狐假虎威了。” 她说得坦诚,“余清欢跟我过不去,我之前没忍过,现在......” 现在嫁人了,更不想忍。 “不用解释,”周应淮没有生气,说的话倒像是鼓舞,“那张结婚证的法律效力,不就是保护你的合法权益吗?” 祝禧:“狐假虎威不算权益吧?” “算!周太太三个字,能保证你能随时随地耀武扬威。” 看来,周家的护短是遗传。 她星眸一亮,“真的?” 周应淮认真点头,在她靠近他时,他也同样地朝她倾了倾身体。 “真的。令仪从不受窝囊气,当然她跟她老公的相处除外。”他盯着她好看含笑的眸,“你比令仪好,你不用受外人的气,我也不会让你受气。” 祝禧一顿,“可是领证前,你曾说过......” 话没说完,她身体一转,洗手去了。 发尾轻甩,拂到他的下巴,轻轻一下,简单带过。 周应淮暖阳的眸色一沉,电话打给助理。 领证前他的确说过,不想让婚姻分散太多精力。 祝禧做到了这一点。 两人就算不甚了解,周应淮也知道不是她的错,是余清欢她们先找的麻烦。 周应淮自小在沁润商场,见过许多人,最能透过皮肉直窥人心。 祝禧眼眸清明,绝不是爱挑衅的人,这也是他愿意选择祝禧而不是余清欢的原因。 “约一下温明。”看来是他电话里说的还不够。 以至祝禧还得狐假虎威地找回面子。 电话里提点不够,那就当面谈。 “还有余庆华和余清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你不一样,你是我妻子。”(第2/2页) 电话挂断,周应淮拿湿巾擦了手,把两把椅子并排放好。 又简单擦了擦她的书桌,把祝禧原本摊开的书夹了书签,尽量不弄乱她的顺序摞在一旁。 一次性桌布铺开,冒着热气的饭盒打开,满屋都是饭香。 窗外还能睥睨到万家灯火,眼下也是烟火人间。 从他第一天来,祝禧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椅子就没还回去过。 那张半大的书桌,成了两人临时餐桌。 见证两人最开始的陌生,到如今的半熟状态。 今晚的菜系,是她昨晚点的全部。 味道极好,应该很合她的口味。 他帮她剥虾,剥一个消灭一个。 祝禧吃了不少。 两人连多余的聊天都没有。 白天消耗了太多能量,晚上这一餐结结实实补了回来。 周应淮本想趁着现在不出差对她多多了解,奈何,她比他还忙。 他看到窗台花瓶里的绿玫瑰,刚才换水时发现花瓣稍有枯萎。 有了话题。 他今天带来的是香槟玫瑰和重瓣百合,“我又带了两个花瓶,等下帮你把花换掉。” 祝禧两腮鼓着,唇瓣泛着油光,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饱满粉嫩的水蜜桃。 她看看绿玫瑰,再看看他,笑了笑,点头应了他的话。 周应淮一时没挪开眼睛,被她投喂了一块儿排骨。 祝禧问,“你对令仪老公有意见?” 周应淮不置可否,话却是反着说的,“令仪眼光太差。” 祝禧偷笑,“有照片吗?我看看。” “我手机里不存外人的照片。” 祝禧哦了一声,没有自取其辱地问有没有她的。 周应淮却像医院做检查的机器,能窥探到她的内心,主动亮起手机屏幕给她看,“你不一样,你是我妻子。” 祝禧望过去,看到他的屏保是两人结婚证上的照片。 而托在手机底部的无名指根,有个素戒光泽莹润,已经在他指根留下一圈浅淡的痕迹。 “婚戒我没办法一直戴着。”她捏着筷子解释,“等我休息,我去商场买条项链挂在脖子上。” 周应淮把手机息屏,“我带你去买,是我忽略了这点。” 祝禧没再较真,已经是绑在一起的夫妻,他买她买,都无需计较。 她点头,接着问:“这是你定的哪家的菜?” “你喜欢?” 祝禧挑眉,“我哥会喜欢。” 周应淮:“......” 祝禧看他愣了愣,“或许你对我哥而言,也是外人。” 周应淮:“......” “他要回国?” 祝禧否认,“他说既然我们不办婚礼,就不回来了。他的实验项目在关键阶段,离不开人。” 祝家兄妹是双胞胎,不像周应淮跟周令仪,周氏兄妹差六岁,便横跨两道天堑鸿沟。 祝禧和祝贺,是真的从小一起长大。 一同经历过初高中青春期,彼此陪伴,共同成长。 “我哥说了,他亲手准备了新婚礼物,下月才能做好。”她顿了顿,“到时候寄过来。” 周应淮:“他费心了。” 祝禧放下筷子,“我哥还说,虽然你工作很忙,可我们结婚太仓促,建议我找机会就多了解你一点。” 周应淮不解,“你哥对我有意见?” 祝禧蹙眉,沉思片刻,“应该会有吧,毕竟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娶了他认为天下无敌的妹妹。” 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周应淮也笑了。 “吃饭吧。” 祝禧:“好。” “那等下吃完饭,你不着急走的话,我们分别把喜好写下来。”她笑着,“我也能发给我哥,让他看看咱们是否合适。” 周应淮内心五味杂陈,“听你的。” 祝禧灿笑,“他比你还小三岁,你叫他名字就好。” “我哥很好相处,他不计较大小,叫他名字也行。” 周应淮:“......” 初夏的风,终究慢慢热了。 第一卷 第10章 “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回 第一卷第10章“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饭后,祝禧真的拿来几张a4纸。 两人同桌,各持一支笔。 周应淮看着光下她柔和的眉眼,“你就打算这样了解彼此?” 祝禧点头,笑了笑,“有什么不妥吗?” “倒没有不妥。” 周应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时间浪费在亲笔写下自己的喜好上。 祝禧接话,“这是最直白的互通有无啦,灵魂共鸣不能一蹴而就,这日常喜好写下来最能明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再说,这样应付起家里来,也更得心应手。” 周应淮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顺着依她的心思,先写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不想,下半句便听到,“这样发给我哥,我哥能看的更明白。” “你哥不喜欢我的点,需要我改吗?” 祝禧不以为然,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能改最好,不好改的话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以后离婚。” 周应淮轻咳,“行吧。” 祝禧整理好纸张,“那开始?” “好。” 祝禧左手托着腮,右手把笔转出了花,“第一项,基本资料。” 她歪头看他,“姓名,性别,年龄,生日,身高,体重,三围,血型,有无既往病史,有没有家族遗传病。” 说着,她停了。 感觉自己像在门诊室问诊。 周应淮一一记录,态度端正认真。 见她停了,视线也转移到往他这边看的好奇眸子上,回答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周应淮,男,30岁,9月9号生日,身高188,体重75kg,o型血,无既往病史,也没有家族遗传病。” 被一双深不见底温和幽邃的眸子这么盯着,祝禧心跳失拍。 两人距离不过一拳,周应淮高大的身影遮挡掉大半的光。 阴影笼罩,祝禧觉得周应淮眼皮的褶皱在幽深地盯着她。 “祝禧。”他看着她清透的眸底,喊她的名字。 “嗯?”她眼尾翘着,歪着的头正了正,“怎么了?” 周应淮气质如兰,“到你了。” 祝禧回神,上身瞬间绷直,“哦。” 周应淮主动拿过她的纸,“你说,我来写。这样你的手腕也能放松些。” 这样温和体贴的人,是她的丈夫。 虽然没期待感情,可遇到这样的好人,也是人生幸事。 祝禧喝了口他带来的青柠汁,“祝禧,女,27岁,7月7号生日,身高168,体重。” 周应淮停笔,狭长的眸海漾开一些笑意,“体重可以不用说,女孩儿家的体重是秘密。” 祝禧笑了笑,往他那边挪了挪,大方道,“没关系,我45kg,护士站的体重秤,我路过一次,上去一次。” 周应淮盯着她嬉笑的眸,“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你喜欢丰满的?” “男人似乎都喜欢丰满的。”她说的煞有其事,腰背挺直,“我还行吧,大小适中。” 周应淮一怔,“没有。” 祝禧扬眉,“84-60-88我三围,a型血,也无既往病史。” 周应淮:“我是不是该说自己有腹肌?” 祝禧视线低垂,直白而大胆,“8,18?” 周应淮:“......” “这样蛮好,太过也是负担。阴阳契合,大小般配,会是人生幸事!” 周应淮:“......” 基础资料已成,祝禧不逗他玩了。 拿起两张纸看了眼,左右对比。 蹙眉道,“看起来,好像病历本上的明细。” 周应淮没有反驳,“下面呢?” “是不是该写个人喜好了?” 祝禧点头,竟也习惯由他代笔,自顾说着,“我喜欢吃,贪睡,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也没不爱吃的。” “哦,对了。我特别喜欢吃草莓,爱喝青柠汁,偶尔爱吃辣,夏天贪凉。还特别爱唱歌,麦霸!” 周应淮一一记下,字写的飞快,“还有呢?” 祝禧梦到哪句说哪句,“我喜好休闲风,不喜欢拘束。可我妈总想把我扮成名媛,那些小香风和高定我不喜欢。” 笔顿,周应淮听出她话里的无奈,“你不用担心,周家很尊重个人自由。妈妈,就是你未来的婆婆,没有那么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回家。”(第2/2页) 祝禧点点头,周家大方,她也懂事,“需要我盛装出席,我会全力配合。” 她托着腮,“你呢?” 周应淮翻到自己那张纸,一字一笔写地认真,“我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喜好。” 祝禧觉得像周应淮这样的人,自该如此。 他生来就在云端,亲情不缺,物欲满足。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能配上这样的命格。 “不能应付你哥,我写得尽量详细点。”他淡淡一笑,“我爱喝凤凰单枞,咖啡只喝美式。” 见他实在为难,祝禧主动接过他的笔,在他最后停笔的空白处。 写下一行字。 “喜好无,厌恶无。” 周应淮:“这样写,你哥会不会生气?” “不会。”祝禧大咧咧,“我哥只要看了就会明白。” 她笑了笑,把纸笔还了回去,“你跟他一样,都是温和却寡淡的人。他除了钟爱的项目,没别的欲求。” 显然,周应淮也是如此。 一番沟通下来,一张a4纸还剩三分之一。 祝禧不想补了,拿起周应淮那张,折了折,夹在书里。 是她最近常看的那本。 周应淮觉得空白处有些碍眼,抬手多写了一行字。 待办事项:婚房,买项链,换宿舍。 写完,同样收起她的,多看了几眼。 “你快生日了?” 祝禧:“对呀,所以我哥的礼物正好下月送到。”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到时候再说吧,才6月初,还早呢。” - 周应淮出国前,每晚都来。 给她送晚饭,帮她收拾房间。 再陪她待一会儿,就走了。 后勤通知让她换宿舍时,周应淮刚好出差。 新换的房间也在同一楼层,从东头搬到西头,面积却比之前那间大了一半。 晓月得空,要过来帮她搬家。 “那杯奶茶不白喝,姐们儿来帮你搬家。” 祝禧摆手,“不用,你安心下班,回家备孕去!” 晓月看着她这一屋子七零八碎的东西,“你自己能搞定?” 祝禧扎着头发,惬意道,“本来也没多少东西,我妈让我弟来帮我搬。” “坊间传言,神外祝医生已婚,进来丈夫频频登门。”晓月只见过周应淮一回,喟叹频频,不信她已婚,“倒干活的时候,追你那小子呢?” 祝禧隔着衣服摸了摸心口吊着的戒指,那晚在餐厅有意为之的【已婚】【老公】,已经按照她的预想在发酵。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半信半疑,人云亦云。 如此,少了许多泛滥桃花,清净不少。 她呢,在走向院长的道路上,全力狂奔,努力拼搏。 而事实搬家的人是周应淮安排的,让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工作就好。 可祝禧没让,周应淮的神秘色彩,应该保持地更久一些。 而她的母亲最近又母爱泛滥,总想为她做点什么,主动包揽帮她搬宿舍的事。 “坊间传言都是真的,那是我老公,新婚蜜月期呢。”祝禧强调,可晓月显然不信。 “你新婚老公怎么不来?” “出差了。” “新婚燕尔的,他也舍得出差。” “搬家挣钱还房贷呀,”祝禧自嘲,“不然呢,背着29年半的房贷,我们也备孕。这个月怀,明年生,网贷养娃过日子?” 晓月嫌她没正行,知道她不是真的囊中羞涩,“他天天来,以为他是个踏实的。关键时刻不给力,还穷?” “你这话说的,躲我床底下了?还有,姐们儿,人家那不叫穷,是在奋斗。”祝禧打趣,婚姻如水,冷暖自知。 周应淮待她好,是他人好。 这是他的底色。 不是因为多爱她。 祝禧收拾利索,“好啦,乐知时那高衙内总算不混日子了。我难得休息一天,回家睡觉了。” 晓月:“好。” 两人一起下楼,在住院部楼下看到周应淮的司机。 见她出来,上前客气道。“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第一卷 第11章 “祝禧,在洗澡吗?” 第一卷第11章“祝禧,在洗澡吗?” “太太?”晓月目瞪口呆,“先生?” 周应淮刚压下去的马甲就这么水灵灵地爆了出来。 碰巧周应淮的司机自带豪门大户家的那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劲儿。 晓月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问:“你发啦?” 祝禧耸耸肩,“我后爸。” 外科医生强大的心理在这一刻彻底显化,侧身把手背在身后朝司机挥了挥,“我后爸的司机。” 司机老白亦是不动声色,不言不语退到一旁。 “你最近跟你妈妈关系好了不少。”晓月摁着她的肩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妈有意补偿你,你也......” 祝禧表情淡然。 晓月点到为止,虚虚抱了抱她,直接离开。 祝禧也转身,正面迎向璀璨而盛大的夕阳,弯唇浅笑,“走吧。” 老白拉开侧门,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祝禧瞧了他一眼,也是什么都没说。 黑色迈巴赫行进在金黄紫粉交织的晚霞里,在荔城大大小小的街头,回了自己的家。 那个还有29年半房贷,谁也不欠的家。 密闭凉爽的车厢里,还有周应淮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这次,她似孑然一身,又不全是。 祝禧给周应淮发了条微信,只有简单两个字。 【谢谢。】 发完锁屏,她倚着车窗合眼,没一会儿便环着肩睡着了。 司机老白隔着后视镜瞧了眼,耳边又想起自己老板的叮嘱,车速不觉减慢。 他已经做好在祝禧小区门口等待她醒来的准备。 不料,身上绑定闹钟功能的祝禧准时醒来。 睡眼惺忪头脑清醒,看到逸珑居三个字,拎包下车。 司机老白紧随其后,“太......” 他一顿,瞬即改了口,“祝医生,先生有东西交给您。” 祝禧把装着脏衣服的包挂在肩上,立在原处。 老白从后备箱提出一个半大的盒子。 “这是?”她问。 “荔水6号的糕点和他家的果酒,先生特意交代的,怕您在家休息不好好吃饭。”老白尽量复述周应淮的原话,“先生还说了,您如果有特别想吃的,会让人送来。” 祝禧伸手接过那个半大的盒子,不重,想来也就一天的量。 她垂眸,盯着荔水6号的6字。 老白继续道,“先生也说了,如果您明天想在家睡一天的话,盒子里的糕点一定得要尝尝。” “谢谢。”祝禧笑着道谢。 周应淮还真是算准了她要在家睡一天,给她准备这些,无非是怕她不吃饭。 祝禧不会饿着自己,如果没有这个食盒,她上楼前也会在小区门口的蛋糕房买些面包。 等待明天,睡饱了饿醒了,吃点面包果腹。 如今吃的喝的都有了,她也乐得轻松。 祝禧进小区,上楼。 食盒打开,把两小瓶果酒放进冰箱。 打开牛皮纸包装的糕点,咬了一口,糕点柔软,红豆微甜。 她挑眉,又吃了一口。 拿起手机,再次给周应淮道了谢。 彼时,在大洋彼岸的周应淮刚醒。 他愣了一会儿,倚在床头拿起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祝禧,在洗澡吗?”(第2/2页) 先看到周令仪六个小时前发来的清单,回了个【好】字。 又叮嘱她不要总熬夜便退出聊天框。 未阅读的信息列表里,雨连天头像的祝禧第一时间跳入视线。 他身体直了些,先点开祝禧的头像。 上下两条整齐排列的谢谢,让周应淮不觉蹙眉。 祝禧很爱跟他说谢谢,领证那天就说了好几句,后面在医院陪她吃饭,她也总爱说谢谢。 偏偏她说谢谢时,眉眼清亮,不像敷衍。 周应淮翻身下床,给老白拨了电话。 “先生。”老白恭敬道,“我把祝医生送回玲珑居,荔水6号的食盒也给过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眉心,周应淮手顿,“祝医生?” 老白解释,把在医院楼下那一幕完整复述给周应淮听。 周应淮盯着镜子,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垂眸,温和的眼底,情绪不明。 【不用谢,荔水6号的红豆蛋糕不错,睡醒了记得吃。】 【入睡困难的话,果酒可以今晚就喝,好好睡一觉。】 美国天明,荔城晦暗。 周应淮没等来祝禧回复,手机放置一旁,开启忙碌的一天。 祝禧在给祝贺打电话。 兄妹俩聊的话题太过宽泛,天马行空。 祝贺刚在实验室熬了一夜,关切依旧,“天热了你别总贪凉,妈妈炒的猪肝,你多少吃一点。你发给我的论文我看了,帮你改了几处,我标了颜色。还有几处等我查阅文献,确定了再给你改。” “最烦吃猪肝了。”祝禧糗了下鼻子,“都答应联姻了她还来做什么。” 祝贺也想不通这个向来主意很正的妹妹,为什么会答应这犹如无稽之谈的联姻。 “这次论文有进步,包括你最近替陈主任写的报告,文笔明显有进步。”祝贺笑了笑,“祝禧,你高考语文能有这文笔,清北任你挑。” 祝禧啧啧,说了实话,“是周应淮帮我改了。” 那几日他频频登门,在她宿舍。 她来去如风,闪电似的。 他有时间,会静静等她,顺手帮她改了报告。 “哥,我可想你了。”她撒娇,“你再不回来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祝贺宠溺道,“你把头发剪短,再给鼻梁架一副眼镜,照镜子呗。” 祝禧又哼,“哥,周应淮在选婚房了,等房子定了,我搬走,这房子卖了给你娶嫂子。” 祝贺:“冲个澡快睡吧,都说梦话了。” 祝禧:“......” 祝禧住在15楼,大两居。 是祝贺挣到第一笔专利费后,给她买的。 祝禧几乎没操什么心,祝贺选的户型,按照她的喜好,帮她改良了装修。 等甲醛味道消散,她拎包入住。 医院工作忙,她也没住多久。 祝贺只笑了笑,兄妹俩又闲聊几句,这通电话也就断了。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后,只有这个双胞胎哥哥极力呵护她。 水声阵阵,祝禧枕在浴缸边缘,舒服惬意。 正舒服时,半掩着的磨砂玻璃浴室门,有了一个人影。 “祝禧,在洗澡吗?” 第一卷 第12章 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 第一卷第12章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个宿舍 是祝禧的妈妈,贺眠心。 祝禧脸上的笑意和舒展瞬间凝固,她长吸一口气,闭气沉入水底。 贺眠心站在门口,笑意深深,“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洗完澡快出来吃一点。” 一长串绵小的气泡浮上水面,祝禧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挥了挥。 贺眠心面色一滞,手搭着门把手,进退两难。 “禧禧?” 祝禧还浮在水里,又挥了挥手。 “那你快出来啊,妈妈在外面。” 半小时后,祝禧穿着家居服走到客厅。 贫瘠的客厅里,多了鲜花和刻意装点过的绿意。 沙发旁的移动衣架上,多了几套挂着新的衣服。 没有吊牌,设计师款。 微乱的沙发,此刻也是干净平整。 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贺眠心正在阳台帮她晾衣服,听到动静转身。 母女视线交织,祝禧把刚吹干的头发顺在身后,抄起一个抱枕塞在怀里。 贺眠心手里拿着她的狗头t恤,“禧禧,这t恤......” 祝禧抬眸,“嗯?” “没事,妈妈刚看肩膀那里有线头。” 祝禧托腮,周身懒散,微微混沌,“没事,没人喜欢盯着人家的线头。” 贺眠心顿了顿,“我按照你的尺码给你定做了几套衣服,那裙子颜色很适合你。” 她靠着沙发,看都没看,“别忙了,找我什么事?” 贺眠心还继续帮她晾衣服,“妈妈没事,就是来家里照顾你,顺便给你送炒猪肝。” 祝禧不想被照顾,她现在只想睡觉。 贺眠心在阳台忙碌,晒完衣服又洗床单,还亲自动手帮她洗了三双脏袜子。 祝禧住到余家后第二天就低血糖晕倒在房间,医生检查说,气血不足。 从那之后,贺眠心经常做炒猪肝给她吃。 贺眠心搓着袜子,“你快去餐厅吃饭。除了猪肝,还有你爱吃的排骨。妈妈亲自炖的,炖了三个小时呢。” 祝禧慢吞吞起来,拖鞋划拉地板。 机械地坐在餐椅上,揪着筷子,吃了两口,酝酿下逐客令。 贺眠心擦干手上的水分走过来,经过玄关,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涂了涂。 又把带来的护肤品放在祝禧看得见的地方,“法国那边定制的护肤品,你拿到医院一套,工作再忙,也得注意护肤。” 贺眠心坐在祝禧身边,把那盒炒猪肝往她跟前儿推了推,看着祝禧低垂清冷的眉眼,“禧禧,妈妈给你定了一批料子,明天我来接你,咱们去做几身旗袍,以后要穿的场合多。” 祝禧:“不用。” “是上好的宋锦,有你喜欢的茉莉和蝴蝶花纹,咱们就去看看。嗯?”贺眠心把她垂落的发丝挂在耳后,“好不容易不用在医院能休息一天,我们......” 祝禧耐心消耗太多,冷声打断,“妈,你喜欢什么就做吧。” 贺眠心脸上的笑一僵,“我们一起,旗袍得量量尺寸,妈妈眼光跟你不一样,你也好选选自己喜欢的。” 眼前的炒猪肝变得苦涩,最爱吃的排骨也宛如成了细腻白嫩鱼肉中的刺。 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看那裙子就得合适,照着那个尺码就好。” 贺眠心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旗袍跟裙子不一样,旗袍得合身......” “妈,我跟周应淮已经结婚了。余家的脸面没丢,你余太太的身份稳如泰山。”祝禧放下筷子,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果酒拧开灌了一大口,“你放心,周应淮说了,只有我提离婚,我跟他的婚姻才能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个宿舍(第2/2页) 她自嘲笑着,“中誉集团风生水起,余清歌仍旧单身可以寻求真爱,温家外公下周就能手术。” 贺眠心听着亲生女儿一字一句,脸上的笑变成青红一片。 “禧禧,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却发现这个26岁的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酷似自己的眼底,全是对自己的厌恶和嫌弃。 “禧禧,妈妈只是想关心你。” 祝禧抬手,肩膀抵着冰箱门,手里攥着周应淮送来的果酒。 “关心我?”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周应淮送的,知道我休息这天一定会在家睡到天昏地暗,叮嘱我,一定要睡饱了也记得吃东西。” 她低头笑了笑,顶着腮发声,“我哥在美国忙了一夜,天亮才离开实验室,也只是刚刚给我打电话聊天,为了怕影响我睡觉。” 祝禧的眸光擦过贺眠心保养得宜的脸,落在那几双还滴水的袜子上,后面更不中听的话化作深呼吸后的吐息。 “猪肝炒的很香,排骨炖的很烂,花很香,我知道了。我会吃,会闻。可我现在,真的想睡觉。” 她的家里如今全是妈妈的味道,可她祝禧,早就过了需要妈妈味道的年纪。 - 周应淮一走半月,祝禧的新宿舍,舒适宽敞。 书桌宽敞,两把椅子并排摆放。 宿舍搬完当天,她再次给周应淮道了谢。 周应淮看着【谢谢】两个字,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明明说了,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个宿舍。 祝禧如此客气,周应淮这个外人更像外人。 他随她去,盯着她发来的谢谢,回了句不客气。 看向对面整理资料的陈南,“看下行程,可以的话,回国几天。” 陈南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好的,老板。” 太阳轮转,荔城的天越来越热。 温家老爷子手术前一天傍晚,祝禧刚做个六个小时的手术。 不是主刀,也累的够呛。 她冲了澡,满身疲累回到科室,屁股刚挨上椅子,晓月就跑了过来。 “祝总,楼下急诊call。” 祝禧绝望合眸,咬牙切齿道,“乐知时呢?” 晓月噘嘴挤眼,“你猜!” 祝禧仰天长叹,“我跟高衙内拼了!!!” 晓月侧身,替她打开晋升院长的康庄大道。 “早知道要这么给人擦屁股,我当初就该选肛肠科!” 晓月补刀,“别了!你可干不了掏粪挖脓的活!” 祝禧进了电梯,翻了个白眼。 让急诊求救的是车祸送来的患者,满脸鲜血,痛苦呻吟。 她一出现,急诊的医生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乐知时!” 祝禧带上手套冷哼,“别触我霉头!” 她靠近病床,弯腰低头翻看躺着病人的伤口。 女患者,右边额前的头发全是被血渍的湿湿的。 “出血这么严重?”祝禧诧异,刚触到伤口,病人就大声喊疼。 患者家属匆匆赶来,正巧撞上这一幕。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