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孕肚进军区,禁欲团长心慌了》 第1章 弄死你个老不死的! “待会儿我把这碗药送进去给她喝下去,你在外头等着。她原本就病着,这服药下去包管她大半天醒不过来! 你待会儿进去掀开被窝就干!别整没用的!好好支棱起来你下面那个!争取一发就中!知道了吗!” 夜深人静,纸糊的窗户上投下几道鬼鬼祟祟的剪影,似乎正在密谋着什么。 丝毫没有注意到里面炕头上原本睡着的人早已经睁开了眸子。 叶盈枝定定的看着窗外的两道人影,有些发愣。 如同潮水般的记忆上涌。 她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被公婆算计,让她被村里傻子强奸配种的这天! 上辈子她和陈卫国结婚当天,他就以部队急召为由,着急忙慌的回了部队。 只留下她一个人没日没夜的照料着陈家好赌的爹,懒散的娘,还有吃里扒外没脑子的妹。 一照顾,就是五年! 她本性纯良,即使陈家一大家子好吃懒做,全靠她养活着,也没想着他们半分的不是。 还因为陈卫国在部队里来信说自己的钱不够,就将自己攒着治病的钱全给他寄了过去。 满心满眼的等着他回来。 然而,就在结婚的第六年,陈卫国却突然受伤残疾,不能人道。 看着悲痛欲绝的陈家一家人,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起誓无论他什么样她都要。 不就是孩子吗? 不要也罢! 陈卫国却哭着下跪说着不能耽误她,坚决要和她离婚,不离婚的话他还不如死了。 后来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没了办法,拦下再一次准备跳河的陈卫国,哭着和他签了离婚协议。 心底却暗下决心,即使他们两个离婚了,她也负责陈家人一辈子! 没想到,在她刚刚签下离婚协议的几天后,陈家人就趁着她中暑发烧,给她下了药。 让村里的二傻子强奸了她! 醒来的她惊慌失措,想去镇上报警,却被陈老四和姜桂芬用一条狗链子拴在了地窖里。 她这才知道,什么狗屁的受伤残疾!什么狗屁的不离婚寻死!什么狗屁的对不起她! 通通都是假的! 陈卫国在和她结婚分居这五年,早已有了相好,那相好还是某个团长的女儿! 他为了甩掉她,攀上高枝,才想出了受伤残疾这套! 甚至就连部队里缺钱这件事都是假的! 他拿着她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部花在了那个相好的身上! 不仅如此,即使离婚了,陈家人也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们为了赚钱,竟想出了猪狗不如的主意,让她成为全村配种的工具! 傻子,疯子,七八十岁的老头! 只要想要孩子—— 她不堪受辱,想要一死了之,却被小姑子陈芳芳发现。 她的身上又多了几条铁链。 直到她的身体被糟践的再也没办法帮陈家人赚钱,他们才让她自生自灭。 叶盈枝想到她死后陈卫国,陈家人幸福美满的模样,拳头紧紧攥着,眸中是滔天的恨意。 “吱呀——” 老旧的木板门发出低沉的哑声,一道身影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再次嗅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叶盈枝条件反射的想要呕吐,却拼了命的忍耐着。 “盈枝,盈枝,快起来把药喝了,这是妈给你从隔壁村王麻子那里找来的土方子,一副药下去,你这病就好一大半了。” 耳边传来分外“和善”的声音。 叶盈枝睁开眼,虚弱的看向来人,微弱的叫了声“妈”,手肘撑着炕就要起身。 “别别别,别起来,”姜桂芬急忙跑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你都病了还起来做什么,来,把药喝了。” 看着怼在自己面前的药碗,叶盈枝眸子沉的要命。 就是这碗药,让她的下半辈子都毁在了陈家人的手里! 叶盈枝平静地把药端过来,感受到姜桂芬满是希冀的目光,她猝不及防的咳嗽了几声。 “妈,我有点冷,您能帮我把窗户关一下吗?” 姜桂芬笑着:“当然可以了!” 在姜桂芬转身的瞬间,叶盈枝眼疾手快,迅速掀开被子,猛地将药汁泼到被子里。 同时,手指蘸着碗里还剩的药汁抹在嘴角,装作自己刚刚喝完的样子。 姜桂芬关完窗户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空碗,还有正在用袖口擦嘴角的叶盈枝。 叶盈枝打了个哈欠:“妈,药我喝完了,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说完,叶盈枝就快速缩进被子里,装作很困的样子。 姜桂芬不疑有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快要忍不住笑:“好好好,你先休息,妈就先走了。” 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叶盈枝睁开眼。 这件事原本就有破绽,陈家这几口人平日里对她并不好,动不动就是颐指气使,恨不得将她身上的油都刮下来分吃了。 怎么会好心给她买药? 上辈子,她在端到那碗药的时候还心生感动,以为即使离婚了,他们也还是一家人。 没想到—— 叶盈枝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到枕头下,将下面的剪刀捏在手里。 半个小时后,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推开门。 周老三看着躺在炕头上的叶盈枝,咽了咽口水。 他老早就惦记上叶盈枝了,有一次在地里秋收的时候,他就偷偷摸过叶盈枝丰满的屁股。 被叶盈枝发现,当场提着刀就要砍他! 他被吓得顿时熄了心思,不敢再动作。 只敢平日里来陈家偷两件叶盈枝的内衣和裤衩回去偷偷放在枕头下面,偷偷闻闻,脑子里想想。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周老三舔了舔嘴,只觉得口干舌燥。 恨不得直接上去撕烂叶盈枝的衣裳,让她这个贱人装清高! 刚走了一步,却又看到自家的傻儿子。 想起陈家那死婆娘还在门外守着,他今天只给了一分钱,顿时一把扒了自家儿子的裤子,一把将他扔到床上。 随后他也往炕上爬,今天干不了,他摸也要摸回本! 火急火燎道:“快点儿的,待会儿就按照爹外面教你的!爹给你扶着,你使劲儿往里干就行了!” 说完,周老三的手就一把掀开叶盈枝的被子。 手还没挨到衣服,下一秒,却猛地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本该熟睡的叶盈枝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周老三,你这是要做什么?” 周老三被吓得不轻,手一抖身子就坐了下去,手指颤抖着指着叶盈枝:“你你你,你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叶盈枝缓缓站起身来,“应该睡着了?” 看着周老三吓得苍白的脸,叶盈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上涌,重重的敲击着她的每一处骨骼和皮肤,滔天的恨意快要将她焚烧殆尽。 叶盈枝一下冲上去,在周老三惊恐的眼神里,一把抓住他的下半身。 “我弄死你个老不死的!” “咔嚓——” 第2章 去部队算账! “啊——” 凄厉的声音在整个陈家回荡。 守在外面的姜桂芬和陈老四也被这个动静给吓了个趔趄,着急忙慌就往里面冲:“怎么了怎么了?” 不进来还好,一进来两人都“咣当”一屁股吓得坐在了地上。 整个炕上血淋淋的,周老三和自家傻儿子正捂着自己的裆疼的在床上打滚。 傻儿子不停地哭嚎着,鼻涕眼泪流了一嘴:“爹!疼!爹!疼死了!爹呜啊啊啊——” 与此同时,两人的指缝里面还在不停的往外面溢着鲜血,看起来简直要吓死个人! 而始作俑者叶盈枝手里还提着那把“战功赫赫”的剪刀,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脸上还有被飙出来的血水溅到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个活阎王! 叶盈枝中暑的难受已经被仇恨冲散,她的目光定定的锁在陈家两夫妻的身上,声音平淡极了,仿佛刚刚的事情根本不是她做的。 “现在拖去卫生所还有的救,待会儿失血过多死了,你们两就完了。” 两个人死在陈家,陈家就算有八十张嘴也说不清。 何况这本来就是不见光的。 两人听到叶盈枝的话,仿佛才如梦初醒般,急忙手撑着地就往起爬。 但由于被吓破了胆,起来几次又腿软的跌倒在地。 眼睛的余光还在瞥着一旁的叶盈枝,颤颤巍巍的,生怕她也对他们做些什么。 可惜,叶盈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直接走到屋里的一个角落,拎了一大坛东西大步一迈,就往旁边的屋子走。 旁边的主屋是姜桂芬和陈老四的,叶盈枝一脚踹开他们的门。 听到动静的小姑子陈芳芳早就醒了,但却一动不敢动的蜷缩在炕上,眼睁睁的看着叶盈枝进来,顿时一个猛子扎起来,瞪大眼睛。 “叶盈枝!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盈枝就一下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随后,还不等陈芳芳反应过来,叶盈枝就打开坛子,一股冲人的土酒味儿冲了出来。 一股脑的掐住她的脖子就开始灌。 叶盈枝是个力气大的,平时一个人能犁十亩地。 家里的农活儿也基本上都是叶盈枝在做。 陈芳芳每天不是和一群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们混在一起,就是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骨头都是软的。 哪儿能推得开叶盈枝! 一坛子灌下去,陈芳芳直接晕倒在炕上。 叶盈枝在兽医站当学徒,最擅长的就是给猪牛灌土酒,一只手按住头,一只脚踩住身子,掰开嘴就往嘴里灌。 甩开陈芳芳,叶盈枝径自朝着屋子的东南角走过去,一下抽出了倒数第三块砖,手伸进去一掏。 整整齐齐的一堆大团结,大概有个四五百块,还有零零散散的五块,一块,一角两角被捆的整整齐齐塞在最里面。 还有一个拳头大的铁盒子里面是一些几分钱的硬币。 叶盈枝没有分毫犹豫,一把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扭头就往外面走。 这些年,陈卫国都有寄钱回来,他们却一丁点都不让自己知道,还偷偷把钱藏起来。 有一回她从地里回来的早,看到他们吃的满嘴流油。 等她一靠近,三人急忙把嘴擦得干干净净,说是隔壁大娘送过来的烙饼,他们太饿了,直接吃光了。 她也没有在意。 直到被抓进地窖后她才咂摸出味儿来,这一家子没少背着她开小灶! 越想,叶盈枝的心里越是恨! 恨不得直接将这一家子都剥皮抽筋! 这辈子有她在,他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揣了钱,姜桂芬和陈老四已经不见了,现在她无凭无据,也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周老三和那个傻儿子更不会替她作证,毕竟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还不到处理陈家两口子的时候。 叶盈枝径直走到家里关押鸡鸭的地方,一手拎着刀,一手拧了鸡鸭,手起刀落。 那些鸡鸭连一声都没叫出来。 起锅烧水,拔毛,做菜。 叶盈枝的动作利索,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将所有鸡鸭都处理好。 晾凉之后,一股脑的用叶子一裹,系绳打结,扔进自己的包袱里。 幸好这些鸡鸭都不大,一个包袱就装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鸡蛋鸭蛋,叶盈枝一股脑的下锅煮了也揣进兜里。 家里但凡能下嘴的东西,全部被叶盈枝打包带走。 带不走的锅碗瓢盆,灶台,炕,墙面全部被叶盈枝拿锤子砸了个稀巴烂! 天刚蒙蒙亮,叶盈枝背着自己的大包袱朝着大队过去,开了探亲介绍信就往车站过去。 一想到陈卫国现在还在和现任妻子在热炕头上搂搂抱抱,叶盈枝就觉得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她一定要陈卫国好看! 辗转到了县城,又用介绍信排队捡漏买了前面人退的最后一张卧铺票,到了傍晚,叶盈枝才拖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从一堆嗑瓜子,聊天,抽烟的人群中穿过,叶盈枝举着大包小包站在梯子上把行李扔上床,直接躺在上铺。 一夜未睡,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一点都没有困意。 深夜,万籁俱静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小偷! 叶盈枝蹙眉,将钱往自己的胸口深处塞了塞,这地方最安全! 随后,又是一阵动静。 叶盈枝眼睛睁开,悄无声息地往下看。 下一秒,自己的脚就被一只手给攥住了,还不待叶盈枝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直直的掀开了她的被窝,像是一尾鱼一样滑溜溜的钻了进来。 叶盈枝的眸子瞬间瞪大,刚要叫出声来,一只炙热的大手就猛地捂住她的嘴。 耳旁的声音压低,身子尽可能的离她远了一点:“执行任务,见谅。” 叶盈枝眼睛瞥到他衣服里面的那一抹红,动作顿时停下。 六五式军装。 车上没有任何亮光,只有依稀的月光,两人只能看到对方的眸子。 一个眼睛亮晶晶的,恍若天上的星辰。 一个眼眸深沉,恍若最浓的夜。 这双眼睛—— 叶盈枝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莫名的熟悉感上涌。 有脚步来了! 下一瞬,身旁的人一把将叶盈枝揽进怀里。 因为刚刚的挣扎,叶盈枝腰间的衣服都乱了,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他一伸手,准备抓住床旁的栏杆,没想到竟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身。 白皙,滑嫩,宛若凝脂。 一时间,两人同时顿住。 第3章 求领导们为我做主啊! 腰间的手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烙铁,极快缩了回去。 “抱歉。” 还没等叶盈枝反应过来,床铺旁边鬼鬼祟祟的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脚下,四下观察了一通,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急匆匆的就往前面的车厢走。 下一刻,身旁的身影一跃而下,径自就朝着前面的人影追去。 不多一会儿,叶盈枝就听到卧铺的车厢尽头传来几声低低的惨叫。 惨叫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变成了闷哼声。 想必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可叶盈枝却没有心思想这个,她的胸中不停的翻涌着,一大串久远的记忆伴随着阵阵的热意冲上了脑袋。 她依稀记得,就在前几天晚上她和陈卫国签了离婚协议之后,她伤心过度,拎着一坛土酒一头扎进了地里。 想着不醉不休,大哭一场。 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地里,看着极不正常的样子。 她是个接受了伟人教育的妇女,当机立断就举着镰刀上去了。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人的眼睛好看的要命。 她是个看脸的,她自己也长得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堆比陈家条件好的小伙子里一眼选中了陈卫国。 没想到这陈家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应该就是那男人的。 她心虚的厉害,虽然已经和陈卫国领了离婚证,但到底离了才几天,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衬衫就地埋了。 虽然她刚才看不真切,但刚才那人的身形,和之前地里的男人相差无几。 还有那双眼睛—— 一天一夜没睡,叶盈枝想去找人,可眼皮子上下打架的厉害。 一个合眼,直接睡到了天亮。 叶盈枝是被列车员推醒的,马上到站了。 叶盈枝醒来第一时间先摸自己的胸口,确认自己的钱没丢之后,又摸了下自己脑袋顶上的一兜子东西,这才放心下车。 …… 另一边,忙活了一整夜,还出了不少钱的陈家夫妻两个,是又累又怕又肉疼。 陈家夫妻两生怕两人死在陈家,有嘴说不清,连夜拉着家里的平板车就往村里的老李家跑。 老李是村子里出名的赤脚医生,祖传下来的功夫,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他看看。 可老李看到这情况也吓坏了,急忙就让他们往卫生院跑。 两人没了办法,大半夜又拉着车往卫生院跑。 卫生院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一顿乱糟糟的忙活,命是保住了,但下面那根东西是接不回来了。 醒过来的时候,周老三哭爹喊娘,但愣是不敢把和陈家夫妻的交易给说出来。 看着自己和自家傻儿子空荡荡的胯下,周老三眼睛里全是恨! 他断不会让陈家那个小贱人好过!!! 陈家夫妻拖着板车回去,刚刚推开家门,正打算好好休息一通,两人就傻在了原地。 这这这…… “造孽啊——” 一声冲天的哭喊拔地而起! “真是遭了瘟了!哪个缺心少肝的东西把我们家糟践成这个样子啊——” 两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一院子的狼藉,头一晕,竟是直直的倒了过去。 …… 下了火车,叶盈枝正好赶上一辆拉人的牛车,五毛钱一趟。 牛车上面还有几个婶子。 叶盈枝从口袋里掏出个五毛钱给了,直接上了车。 下塘村的婶子们都是熟脸,冷不丁的看到叶盈枝这么个年轻小姑娘,顿时好奇的打听起来。 “妹子,你也去下塘村?有点眼生啊,是去投奔什么亲戚吗?” 叶盈枝看着面前的婶子们,顿时垂下头来,开始低低的哭起来,但却什么都不说。 这可急坏了这群婶子们,一个二个的急忙就往叶盈枝的旁边跑。 “怎么了这是?哎呀,妹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和婶子们讲,婶子们给你做主!你既然是去下塘村,下塘村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了,熟的不能再熟了!有什么委屈妹子你说,别憋着!” “是啊是啊,妹子脸白生生的,哭起来让婶子的心都揪的疼!” “妹子,有这么多婶子在呢,你别怕,出了啥事婶子们给你做主!” …… 婶子们都是热心肠,看着叶盈枝只是哭也不说话,可是着急坏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也不管有用没用,一句一句像是豆子一样倒了过来。 叶盈枝吸了吸气,一双泪眼抬起来:“婶子们,多谢大家的好意,我……我实在是说不出口,等我到了部队你们就知道了。” 部队! 听到“部队”两个字,婶子们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她们之前只当小姑娘是在家里外面受了委屈,过来投奔他们村亲戚的。 没想到,这小姑娘去的不是她们村。 而是部队! 叶盈枝不说,几个婶子也不好逼着说,一个婶子掏出一个自己早上烙的饼子出来:“姑娘,哭了这么久了肯定饿了,来来来,这可是婶子早上烙的饼子,可香了,吃几口垫吧一下。” “婶子这儿也有,早上刚蒸的红薯,自家住的,甜着呢。” “腌萝卜干儿,都尝尝!” …… 这个时候家家粮食短缺,自家都不够吃,哪有出来分的道理。 但有了一个婶子带头,其他婶子也不好意思藏着,通通把自己的吃食拿出来分享。 叶盈枝抿了抿唇,抹了抹眼泪,也将自己包袱里的一只卤鸡拿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卤鸡,大家尝尝。” 嚯!!! 看到卤鸡的瞬间,所有婶子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竟然是卤鸡! 这个时候的鸡可是好东西,除非是到了老了生不了蛋了,否则的话都是留着下蛋的。 何况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哪舍得做鸡吃。 婶子们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推辞:“这哪儿行啊,不行不行。” 在叶盈枝的几番劝说下,婶子们伸出手来,一口一口的吃着,都夸她手艺好。 转眼间到了下塘村。 婶子们吃人嘴短,干脆一道陪着叶盈枝去了部队门口。 还不等部队门口的士兵问情况,叶盈枝双膝一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部队的门口。 脑袋已经重重的磕了下去。 眼泪已经哗啦啦的掉下来:“求部队的领导为我做主啊!” 第4章 禁欲太久了? “走走走!快去!打听清楚了吗?这是哪家的军属,把她爱人给我找过来!!!” 刘世章前脚到了办公室,刚沏了一壶茶,还没喝到嘴呢,后脚门卫就像是无头苍蝇冲了进来。 还没等他责备门外莽莽撞撞,没有一点沉稳的军人风范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他们部队的家属流着泪,一膝盖跪在了他们部队门口,还狠狠磕了两个头。 要他们部队做主!!! 刘世章抬起屁股就往外面跑,一路大步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他们部队门口,还在不停的磕着头。 声音嘹亮又委屈:“恳请部队里的领导给我做主啊!!!” 因为动静不小,又有一些婶子们围观,围在一旁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刘世章还没出门,太阳穴已经突突直跳了。 “刘师长!那是刘师长!小叶妹子你别怕!刘师长出来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师长讲!” 不知是哪个婶子先看到了刘世章,顿时扯着嗓子喊。 “刘师长!你快来看看啊!小姑娘磕的脑袋都红了,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都不漂亮了!” “是啊是啊。” 之前的婶子们都在给叶盈枝说话。 叶盈枝听到刘师长出来了,哭着就往地下磕:“师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世章急忙走过来,想要把叶盈枝扶起来,但男女有别,急忙冲着一旁的婶子们使眼色。 “同志,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 婶子们急忙就把叶盈枝扶起来:“好了好了,小叶妹子别磕了,有什么委屈给师长讲,有师长在,一定给你做主!” 叶盈枝就势站起来,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她嫁到陈家五年不仅任劳任怨,一个人干活,一个人挣钱,回了家还要给公婆小姑子做饭洗脚洗裤衩,甚至还为了给陈卫国打钱,自己生病了都舍不得治。 但陈卫国狼心狗肺,为了攀上领导的女儿,故意骗她受伤不能人道,哄着她离了婚,立马就和别人结了婚! 一丝一毫,叶盈枝全部掏了个干干净净。 听得旁边的婶子们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简直是猪狗不如啊!自家媳妇儿在家里照顾他一家孤儿寡母!他竟然在外面搞东搞西!还骗人离了婚又重新娶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一个婶子狠狠“啐”了一口,目光中满是鄙夷。 “没错!部队里怎么会有这种人!简直是给部队抹黑!”另一个婶子立刻搭腔,“师长!你可得给小叶妹子做主啊!” 刘师长一听这种情况,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这个陈卫国他知道,前段时间下面还说是个上进的,也敢拼敢闯,有晋升名额还在考虑他呢。 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出了这事! “师长!我现在娘家和婆家都回不去,只能求到部队来还我一个公道,要是部队也不能替我做主!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说着,叶盈枝就脑袋一梗,直直的就朝着部队的大门撞过去! “快!快拦住!!” 刘师长吓得脸都发白了,好在一旁的婶子们动作快,一把拉住了叶盈枝。 刘师长也不敢耽搁,大手一挥:“快去找陈卫国来!” 另一边的陈卫国正在训练,被突然叫走,一头懵。 到了门口看到叶盈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怎么来了!!! “师长,陈营长来了。” 叶盈枝看到陈卫国的那一秒,胸口所有的恨意如同井水喷涌,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恨都拧成了一股绳,狠狠抽打着她的心。 她一个大跨步冲上去,抬起手来,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陈卫国的脸上。 “陈卫国!你个不要脸的!我打死你!!!” 陈卫国骤然被叶盈枝的一巴掌给抽的脸别过去,脸上很快就有五个手指印浮起来。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哪儿呢?现在怎么又生龙活虎的了?啊?”叶盈枝的怒火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一把就去扯陈卫国的裤子:“你不是说自己不能人道了吗?脱了裤子让大家看看你究竟能不能!” 眼看着自己的裤子就要被叶盈枝给扯下来了,陈卫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去扯自己的裤子。 又羞又恼:“叶盈枝!你疯了!!这是在外面!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叶盈枝抬头,她的眼睛里面是恨,是怒,是滔天的痛苦和委屈。 说不委屈是假的。 她这么多年对他始终如一,哪怕他结婚之夜就抛下她跑了,他爹妈骂她是个没出息的母鸡,不仅下不了蛋,还连自家男人都留不住。 村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是怎么对她的? 啊? 她恨啊!!! 叶盈枝眼泪充盈眼眶:“陈卫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丧良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一边让我在家里照顾你那懒得出蛆的爹妈,妹妹,让我给你寄钱花!一边还在部队里勾勾搭搭!拿我挣的钱给别的女人花! 还为了娶别的女人,编瞎话说自己受了伤,下面那根东西不中用了,跪在地上说着对不起我,求着我和你离婚! 你他妈现在再跪啊! 亏我还想着即使我两离婚了也要一辈子照顾一家老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陈卫国没想到叶盈枝能找到部队来,还把这些事给抖落了个干净。 一时之间也是慌了。 急忙转过头看向师长:“师长!您别相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 “假的?哪句是假的!”叶盈枝直直的瞪着陈卫国,“我叶盈枝说的要有一句假,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陈卫国敢发誓,发誓如果说谎,一辈子升不了官!” 叶盈枝知道这是陈卫国的软肋。 他做梦都想着升官,就连傍上团长千金也是为了升官! 陈卫国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自然是不敢发誓的。 一张脸憋的通红,“你!你——” 叶盈枝看着越来越多的乡亲们,大声喊着:“大家看啊!他不敢!!!” 她就是要把这件事给闹大! 眼看着周遭围观的群众越来做多,刘师长蹙了蹙眉,这样下去怕是影响不好。 当机立断走向叶盈枝:“叶同志,这件事兹事体大,你看方不方便去办公室详谈?” 叶盈枝也不是不懂事的,事情到这儿,效果已经够了,顿时点了点头:“听领导的。” 听到叶盈枝同意,刘师长也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就往里面走。 叶盈枝紧随其后,刚往前一步,叶盈枝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叶盈枝立刻瞪大眼睛。 完了。 她忘了,她现在还在生病呢。 之前有那口气撑着,现在一放松,热浪就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身体猛地朝一旁倒过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将她扶住。 周庭深连夜抓了一个间谍,刚刚将他移交到上面,做了报告回来。 刚到军营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声的控诉声。 还没等捋清楚发生了什么,走近时一道身影就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栽过来。 周庭深瞬间伸手,将人扶住。 对上叶盈枝眼眸的瞬间,周庭深的身体猛地一顿,犀利的眼神凝住。 熟悉的感觉。 下一瞬,叶盈枝就晕了过去。 周庭深手指感知到了她身上异常的温度,声音低厉:“师长,她发烧晕过去了。” 刘世章:“快!叫卫生员!” 很快,部队里的卫生员就把叶盈枝抬走。 周庭深站在原地,莫名的,一道火热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周庭深猛地摇了摇头。 最近他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是他们说的禁欲太久了?青天白日的竟也想那档子上不得台面的事? 第5章 腰腿有劲儿的要命 叶盈枝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部队的卫生所里。 一旁守着的士兵立刻站起身来,身形站的板直:“叶同志,刘师长嘱咐我告诉您,您的这件事部队里尤为重视,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叶盈枝脑袋还是懵的,听到这一溜十分官方的词,反应了一下,方才点头。 “我相信部队,也相信领导。” “刘师长说了,在调查出真相之前,您的一切合理要求部队都会满足。”士兵继续说。 叶盈枝急忙点头:“感谢。” 等到面前的士兵走了,叶盈枝坐起身,想要去趟洗手间,就听到不远处病房外小护士的讨论。 “周团长的身材也太好了吧,看的我脸都红了,那胸那腰,要不是我已经成家了,高低得上手摸摸!” “你摸的还少啊!刚刚换药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人周团长的身上。” “诶诶诶!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刚刚把眼珠子黏在周团长身上的人明明另有其人,是不是啊,小于?” 被突然提到的小于顿时羞红了脸,一股脑的站起身来,往另一边跑了:“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看着羞跑了的小于,几个护士顿时哄笑成一团。 一个年长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太可惜了,要不是周团长有未婚妻了,我高低得撺掇小于去和周团长搞搞对象。” 周团长? 叶盈枝不知道周团长是谁,坐起身来缓了缓,就往外面走。 问了厕所在哪里,叶盈枝就往厕所的方向走。 刚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病房里的一道身影,看到那双眼睛的刹那,叶盈枝脚步一顿。 是他! 他端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声音凝重。 “这种程度的伤还不值得我休息,告诉师长我不需要请假。” 旁边站着的人也穿着一身绿军服,站在周庭深的面前,咬紧牙关:“什么叫这种程度的伤?你他妈再严重一点就要去见阎王爷了知道不?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妹妹想吧!你们可快要结婚了!” 听到“妹妹”两个字,周庭深拧了拧眉,什么话都没说。 他快要结婚了? 叶盈枝的一颗心沉下去,很快又浮起来。 他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那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到底是你情我愿的。 有了上辈子刻骨铭心的回忆,她对男人这种东西,算是彻底没了兴趣! 她来部队可不止是为了陈卫国来的。 又看了一眼周庭深,叶盈枝就往厕所走。 尽管记忆有点模糊了,但她可对他的体力可是记忆深刻。 一整夜翻来覆去的来,那腰,那腿,有劲儿的要命。 她不亏!!! 刚一迈步,“哐当——” 叶盈枝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椅子,一脚踢了上去。 “嘶!” 叶盈枝的脚生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脚龇牙咧嘴的倒吸凉气。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立刻看出来,看到叶盈枝的瞬间,两人都怔了一下。 穿着绿军装的男人大步走出来,声音关心:“同志,你没事吧?” 叶盈枝没空回答,直到痛劲儿过去了,方才抬起头来:“多谢关心,我没事。” 说完,叶盈枝就站起身来,朝着厕所的方向走。 看着叶盈枝的背影,站在旁边的郑蕴青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像! 好像! 看到外面的人是叶盈枝,周庭深那股熟悉感又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他有些犹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那股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甩掉脑子里多余的想法,周庭深定眸。 部队不大,今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队。 就连他的耳朵里也全是今天发生的八卦。 陈卫国是他手底下的人,以前他只当他爱耍点小聪明,小心思多一点,但在正事儿上从不含糊,敢想敢干。 还想着提干的时候拽他一把。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货色! 当真是男人之耻! 就是可怜了这位女同志—— 周庭深看着好友还傻傻站在原地,走过去拍他的肩:“想什么呢?” 郑蕴青被拍的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周庭深的衣服:“庭深!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刚刚那个女孩子和年轻的我妈长得有点像!你看到了没?” “刚刚一晃眼,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齐姨?” 周庭深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心中那股熟悉感是从这里来的。 他点头:“确实有点像。” “是吧!!!” 郑蕴青眼神激动,又朝着叶盈枝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和他妈长得像的女孩子呢—— 要不是那个女同志走的太快,他还真想多看几眼! “什么有点像?” 两人正讨论着,一道娇俏的声音就响起来。 两人同时转身,就看到了穿着鹅黄色小波点布拉吉裙子的郑展意快步走过来。 看到周庭深的时候,郑展意眼眶都红了:“庭深哥哥,你没事吧?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可吓坏我了。” 她上前,想要扯住周庭深的袖子,却被他避开。 “没事。” 郑展意没有拉到周庭深的袖子,也不气馁,立刻上前一步,挨近周庭深,将手里的饭盒拿起来。 “庭深哥哥,我亲自给你炖了养身的鸡汤,对伤口很好,你喝一点吧。” 还不等周庭深回答,郑展意就急忙补充道:“这可是我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喝喝喝!你小子就是命好!” 郑蕴青一把推着周庭深往病房里走,顺便一脸吃醋的看向自家妹妹:“你这没良心的,之前你哥我受伤也没看你炖鸡汤,区别对待是吧?” “哥!!!” 郑展意红着脸跺脚。 “好好好,不说不说。”郑蕴青是最怕自家这个妹妹的。 另一边,叶盈枝从厕所出来,就遇到了来找她的人。 “叶同志是吧?刘师长派我来询问一下您的情况?” 叶盈枝急忙出声:“我没事了,多谢领导关心。” “那您现在方便去一趟刘师长办公室吗?陈副营长和李薇同志都到了。” 李薇? 叶盈枝脑袋里突然想起之前陈家父母得意的说那个团长家的千金。 就叫李薇。 第6章 是叶盈枝出轨在先! 叶盈枝到师长办公室之前,趁前面带路的同志不注意,使劲儿揉搓了两把自己的脸。 硬生生的憋出一连串的泪出来。 一进门,看到陈卫国的瞬间,还没有开口,泪已经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让本来就虚弱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可怜。 “刘师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嗓子还沙哑着,“您要为我做主啊!” 说着,身子已经软倒在了门口。 之前在部队门口她是一个刚刚得知真相,怒气冲冲,千里迢迢赶到部队想要讨要个说法的军嫂。 现在,她是个生病还被丈夫欺骗的可怜女人。 刘世章听到门口的人敲门打报告,刚刚喊了声“进”,就看到倒在门口哭的梨花带雨的叶盈枝。 顿时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站起来:“快快快!扶叶同志起来,这病是不是还没好啊?小赵,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到叶同志好了再带过来吗?怎么——” “刘师长,不怪赵同志,”叶盈枝不等刘师长说完就哭着摇头,“是我告诉赵同志我好多了,她才带我过来的,和她没关系。” “我只是,我只是……” 叶盈枝的眼睛瞥过一旁的陈卫国,眼泪掉的更凶了:“我只是太伤心了。” 刘世章:“叶同志,你别难过,叫你过来就是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的,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到刘世章的话,一旁的陈卫国心里惊了一下,已经悄无声息的捏紧了手指,浑身起了一层薄汗。 心中已是羞恼不已。 自己爹娘怎么那么没用! 让他们好好瞒着叶盈枝,看好她,别让她乱跑,他们怎么就是不听! 现在竟然还让她闹到了部队来了! 一旁的李薇心也是沉入了谷底,这个受伤骗离婚的法子是她和陈卫国一起想的,陈卫国当时说他这个乡下的老婆蠢得要命,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信,她这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没想到,不仅让她知道了真相,还跑到了部队! 李薇心里暗想:陈卫国的前妻怕不是个蠢的。 好在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 李薇捏了陈卫国一把。 陈卫国立刻站起来:“师长,这件事我实在是冤枉啊。” 冤枉? 听到陈卫国说自己冤枉,叶盈枝立刻朝着他看过去。 他竟然好意思说出“冤枉”两个字。 叶盈枝只想吐他一脸唾沫! 陈卫国递上一张诊断单:“师长,当时我和叶盈枝离婚的时候确实是受伤了,您看,这是我当时的诊断单。” 李薇家里和镇上的卫生院有点关系,听说了这个事之后,李薇当机立断回去找自家爸妈托了关系弄了这假的诊断单来。 李薇爸妈虽然一直对陈卫国不是很满意,觉得这小子做事儿不踏实,想走捷径。 但自家闺女要死要活的,两人还偷了户口本去领了证。 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他们不能不帮。 只能舍下一张老脸去找人开了这张诊断单。 刘世章接过诊断单,看到镇上卫生院盖的章和上面的诊断,将东西递给了叶盈枝。 “叶同志,你看看,这是镇上卫生院开的单子,应该没错。” 叶盈枝接过陈卫国的诊断单,看了一眼上面的诊断就知道是假的。 肯定是李薇家想了法子。 “之前确实受伤了,那现在呢?好了?” 叶盈枝嘲讽的看向陈卫国的下半身,当时他为了给自己证明确实硬不起来了,可是给她好好看了几眼。 又小又细。 比她一个女人的小拇指还要短细。 要不是她眼神好,还看不着呢! 陈卫国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知道叶盈枝是什么意思,顿时恼羞成怒:“当然是好了!” 叶盈枝笑:“这好的还真是及时呢,没离婚前不好,一离婚就好了。” 陈卫国:“叶盈枝!你什么意思!事实就是这样!我当时和你离婚完全就是为了你好!不想耽误你!你不要死拽着这件事不放!” 叶盈枝不理陈卫国,直接转身:“师长,我想请您帮我确认一下陈卫国在和我结婚这五年的薪资,因为他多次以缺钱为由向我要钱!说部队的薪资少的可怜,不够他花,这件事是不是属实? 这是我这些年来给他寄钱之后邮局给我的汇款收据,您过目。 另外,我和陈卫国离婚才四天,他就和这位王同志结了婚,我严重怀疑,他这是有预谋的! 请您调查一下他们在部队里面有没有关系过密?超出了正常男女交往的限度? 甚至,我怀疑这张单子也是假的!是他们找人伪造的!” “叶盈枝!你血口喷人!!!”陈卫国急了,立刻大声吼道,还想去扯叶盈枝的胳膊。 “陈卫国!你做什么!” 刘世章看到陈卫国的动作,顿时大声喝止! 陈卫国意识到自己有些乱了,急忙站定。 “刘叔叔,实在是不好意思,卫国实在是太着急澄清自己了,所以才这样的。”李薇急忙走过来,一把拉住陈卫国。 陈卫国也急忙认错:“师长,我错了。” 他的晋升机会还攥在刘师长的手里,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这件事他必须妥善处理好。 刘世章看着陈卫国,心下有些不满,他的目光转向叶盈枝。 一个小姑娘,站的板板正正的,浑身干干净净,一张脸上因为生病还是惨白的。 却摆事实,讲道理,不撒泼。 刘世章对叶盈枝的印象好了几分。 他接过叶盈枝手里的汇款收据,是邮局的正经收据,一张张收据,有新有旧,但都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 大到三十几块,小到几块,一笔一笔,都很详细。 他一眼看去,就知道陈卫国撒了谎。 副营长工资在他们部队里面领19级工资,一个月90块钱。 除了一个月13块左右的伙食费,到手有七八十块钱! 陈卫国一个几乎每天都待在部队里的男人,哪能花得了这么多钱! 还少的可怜? “陈卫国!你真是好样的!扯谎骗自己老婆的钱!”刘世章出口的话带着恼怒。 “刘师长,我——” 陈卫国没想到叶盈枝竟然把这些票据也带着来了,顿时知道瞒不过去了,急忙就要解释。 还没等开口,刘世章已经抬手,郑重看向叶盈枝:“叶同志,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但我们党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提的剩下这些问题,我都会一一调查清楚,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叶盈枝点头:“当然,我百分百信任我们——” “陈副营长!不好了!你家邻居打电话来,说你爹娘晕倒了,现在昏迷不省人事,家里也好像是遭了贼了,媳妇儿也不见了!” 突然,一道跑的飞快的身影冲进来大声喊道。 同时,李薇往前一步:“刘叔叔,我也想说一句,这个叶盈枝其实一直在撒谎!” “她这些年对卫国的爹娘并不好,动辄打骂,还嫌弃他们,都是陈家在养活着她,并不是她所说的照顾陈家一家人。” “除此之外,卫国一直不让我说,但我实在是不忍卫国背上抛弃糟糠之妻的骂名。” “明明是叶盈枝她出轨在先!她早在陈家村就有了相好了!” 第7章 空口白牙污蔑人 李薇和陈卫国在过来之前,就接到了陈家村打来的电话。 正是陈老四和姜桂芬打来的,说是叶盈枝疯了,把他们家砸的稀巴烂,还卷了钱跑路了。 陈老四和姜桂芬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嚎,恨不得嚷嚷的让五里地外隔壁村儿的人都知道。 一听到叶盈枝的恶劣行径,陈卫国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去找她算账。 却被李薇拦了下来。 李薇:“我们现在不知道她手里有什么筹码,但是守不如攻。” 很快,李薇就想好了对策,她拿过电话,叫了一声“爸妈”就直入主题。 刘师长肯定会派人去陈家村调查,既然现在离婚又结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那就从离婚的理由上面做文章! 这件事一定不能是陈卫国的错,必须是她叶盈枝的错! 并且,她还要扣一个叶盈枝不孝不贤的罪名! 这样的话,离婚这件事,就是顺理成章。 听了李薇的话,陈老四和姜桂芬在对面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才虚虚的说着:“这,这能行吗,叶盈枝那小贱蹄子虽然干了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但过去五年……这是全村儿都知道的啊。 我们能扯谎,但是村里其他人……” 陈老四和姜桂芬心虚的要命,他们仗着叶盈枝是被陈家三十块娶过来的媳妇儿,平时对她吆五喝六,指使着干这干那的,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全村上下谁都知道陈家娶了个好媳妇儿,羡慕得不得了。 要是上面的人一问村里的人,那不全完蛋了吗! 李薇蹙眉,眼神一转:“晕倒!你们装晕进医院!然后自己在身上制造点伤痕,就说是叶盈枝打的! 然后再把钱给几个村里的人,让他们来看你们!最好是等调查的人来了再来。 除此之外,你们再找一些人去房子那里围着等调查的人来! 记住,千万和他们对好词,别出岔子。“ 这样,下去调查的人有了人证,也看到了物证。 陈老四和姜桂芬脑子糊涂了一辈子,最聪明的时候就是欺负自家儿媳的时候。 听到这一系列的操作,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什么都不懂。 两人对了一眼,只觉得自己这个新儿媳怕是不好拿捏。 听到两口子不答应,李薇不悦:“听到了吗!” 她可是在为他们儿子想办法! 陈老四和姜桂芬急忙叫着“儿子”:“卫国,卫国,这样能行吗?”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人就是妇道人家,哪儿能成事,真正主事的还要靠男人。 陈卫国听到自家爸妈的吆喝声,立刻凑近:“听李薇的!” 陈老四和姜桂芬听到自家儿子也同意,这才定下来。 “相好的你们不用问,我们自有主意。” 周老三被叶盈枝那小贱人剪了下面那二两肉,正愁找不到她呢! 挂断电话,两人回了家拿了剩下的钱,肉疼的收买了一圈人,就回家直愣愣的“晕倒”了。 …… 听到李薇的指控,叶盈枝猛地看向两人。 陈卫国已经上前一步,低下头一脸隐忍:“是这样的师长,我一直觉得这事儿不光彩,所以没有说出来,正好借着受伤的由头和她离了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谁知道她竟倒打一耙,还跑到部队空口白牙的冤枉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给她叶盈枝留脸面了,还请师长还我一个公道!” “陈卫国!你放你娘的屁!” 叶盈枝没想到陈卫国和李薇竟然突然倒打一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竟敢冤枉她! 说完,叶盈枝就要上去揍人! 刚动了一下,就被刘世章拦了下来。 刘世章眼看着事情越变越复杂,眉头也是紧锁:“叶同志,你别急,是非黑白,我们部队会调查清楚。” “来人!” 很快,门外出现了两个人,都是跟在刘世章身旁的警卫员。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去陈家村调查陈卫国和叶盈枝同志的事情,务必要调查的清清楚楚,不能有一点马虎。” 两个警卫员顿时应声,刚要走,陈卫国就急忙开口。 “师长,我也想回陈家村一趟,我爹娘昏迷了,我……” 虽然是假的,但样子还要做。 刘世章抬手:“我会让警卫员去看,照顾好你爹娘,如果有其他情况你再回。” 为了确保事情调查的准确性,刘世章转头:“叶同志,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愿不愿意住在部队?” 叶盈枝眼眸一闪:“我愿意!” 她的目的就是留在部队。 这不是瞌睡遇上枕头了吗? 刘世章只是片刻就给叶盈枝安排好了住处,是在家属院的最边上,一间储物间改造的临时探亲房。 “不好意思叶同志,最近部队的招待所正在整修,家属院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又是个女同志,不方便住在门岗那种地方,就把你安排在临时探亲房里,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叶盈枝急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有个地方给她住,她已经很满意了! “好!”刘世章正打算找人带叶盈枝过去,就看到门口一道身影经过,立刻大声喊着,“周庭深!” 门外的周庭深已经待了很久了,他本来是想和师长说取消休假的,但一来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 他不方便进入,就在外面等待。 听到最后,眉头紧锁。 又听到后面师长要把叶盈枝分配到临时探亲房,脚步一迈,立刻走了出来。 听到师长的话,周庭深往里走,目不斜视:“刘师长。” 刘世章看了一眼周庭深的腰腹部:“你受伤了不好好在卫生所躺着,到处晃什么呢!” 周庭深:“师长,我没事,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请假。” 刘世章:“你——” 周庭深站的笔直。 刘世章看着这个犟种,只觉得脑袋疼:“行!你既然觉得很好,那就带这位叶同志去临时探亲房!” 周庭深:“是!” 叶盈枝跟在周庭深的后面,想起之前刘师长说起他的伤,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腰上。 她记得他的腰,八块腹肌,线条笔直,一下一下,比她们公社建房子用的石斧锤还有劲儿。 这会儿受伤了还能有那劲儿吗? “周团长。“ 李薇突然叫住周庭深。 周庭深停步,李薇走上来,扫了一眼叶盈枝,又看向周庭深。 “周团长,和这个女人保持一点距离,她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心眼子多着呢,这会儿能污蔑卫国,待会儿就能污蔑你。” 叶盈枝:“?” 这女人没完没了了? 叶盈枝正要出声,下一秒,就听到周庭深出声。 “李同志,是非黑白,我自有判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比起听说的,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第8章 给周庭深近距离消毒 叶盈枝没想到周庭深会这么说。 李薇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是展意的未婚夫,我会提醒你才怪!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道好赖!” 周庭深没有理会李薇,只是大步往前。 周庭深当兵习惯了步子大的走路,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叶盈枝始终落在自己身后。 他转过头,看着跟着自己身后脚步急促的叶盈枝,停下脚步:“不好意思,习惯了。” 叶盈枝其实还好,不过是走的急了些而已,之前村里为了抢收地里的粮食,她一整晚硬生生跑了五十多趟家里。 陈家人却依旧睡得和死猪一样。 这点脚程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叶盈枝:“这没什么,我不累。” 周庭深看了眼叶盈枝,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她一点汗都没出,甚至气息都没有乱,整个人游刃有余,的确没有一点累的模样。 周庭深想起之前在部队门口听到的。 她一个人扛起了陈家所有的农活,还要挣钱给陈家一家人花。 她的确没有撒谎。 他虽不是生在农村,但也曾去帮着村里秋收,那些婶子们的体力比他们有些刚当兵的新兵蛋子体力还要好。 叶盈枝怕也不遑多让。 “好。”周庭深应声,脚下的速度却变慢了不少。 让一个女同志着急忙慌的跟在自己后头,这算怎么个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女同志呢。 临时探亲房是在家属院的边缘,环境一般,但也有个单独的小院子,就是旧了些,破了些。 推开门,周庭深看了眼周遭的环境:“临时探亲房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也没人过来打扫,脏了破了些,但也勉强能住,叶同志,委屈你了。” 叶盈枝已经把这临时探亲房看了一圈了,一间面积不大不小的平房,里面被隔成里外两间,里面是住人的炕,外面是一个灶台,一张桌子和一条板凳,院子里面虽然光秃秃的,但可开发性很强。 整个院子完全是一副百废待兴的状态。 和她一样。 叶盈枝很喜欢。 “不委屈不委屈!这个地方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感谢党,感谢领导,感谢周团长!”叶盈枝眉眼里都是笑。 她在嫁给陈卫国之前,娘家总共有六个孩子,她是家里第五个,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没有自己房子,只能和爹娘挤在同一张炕上,翻个身都费劲。 嫁给陈卫国之后,虽然有了自己的房间,但住着都是苦的。 现在看着这个房子,她感觉甜滋滋的。 周庭深这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叶盈枝笑,虽然受了陈家五年的磋磨,风吹日晒,但她的皮肤还是很白,又白又嫩。 一双眼睛圆圆亮亮,一笑起来的时候弯下来,变成了一道月牙的弧度。 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喜欢这个地方。 周庭深:“你喜欢就好,我帮你一起打扫。” 太长时间没住人,是要好好清扫一下,叶盈枝想要拒绝周庭深的帮忙,可他执意要帮,叶盈枝说了几句也没再拒绝。 走进里屋,炕上,地上,窗户上都是尘土。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里屋,一个外间。 两人都不是那懒人,干起活儿来又麻利又快,不过是个把小时,就已经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 就是天气热,两人都干起了一身热汗。 院里有一口手压井,虽然很长时间没住人,但也没有荒废。 叶盈枝出去的时候,周庭深正在用手压井给她打水。 外间有一个大缸,里面储存一点日常用水比较方便。 叶盈枝拿出从陈家拿来的两块毛巾,快步走到外面,用水浸湿毛巾,将其中一条递给周庭深。 “周团长,多谢你帮我打扫卫生了,快擦擦汗吧。” 周庭深看着面前的毛巾,粉色的,新崭崭的。 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把汗:“没事,新毛巾你自己留着用,给我浪费了。” 他总共就来一次,就用她一条新毛巾,不好。 叶盈枝不容周庭深拒绝,一下将毛巾塞进他的怀里:“您和我客气什么,我……” 刚出口半句话,叶盈枝就听到周庭深闷哼了一声。 叶盈枝急忙朝着自己的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怼到周庭深腰腹上面了。 他的伤口就在这儿。 叶盈枝急忙收回手:“周团长!您没事儿吧!” 说完就要去掀周庭深腰上的衣服看看。 周庭深急忙向后退一步,声音冷静:“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叶盈枝也是觉得自己糊涂了,明明知道周庭深受伤了,怎么还让他帮自己忙前忙后的干活儿。 现在又是直接戳了人家伤口。 这责任她必须负! 叶盈枝没有容周庭深拒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行!我必须看看你的伤!” “你别怕,虽然我只学过怎么治猪治牛,但治人的法子我也会一点,平时兽医站他们有个什么小伤都是我处理的。” 叶盈枝强行将周庭深按在板凳上坐着。 周庭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盈枝给拽了进来,坐在板凳上,看着面前的叶盈枝。 周庭深想要拒绝,但叶盈枝又是个女同志,不能像对手下的那群人那样疾言厉色。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只能再强调一遍:“叶同志,我真没事。” 很明显,叶盈枝并不信,她脚步飞快的把自己背来的其中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一股脑的打开。 一堆瓶瓶罐罐丁零当啷的散在桌子上,叶盈枝飞快将里面的红药水,紫药水,纱布拿出来。 叶盈枝:“要我帮你吗?” 周庭深停顿了一刹,他向来说一不二,只要语气重一分,手底下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哪敢一而再再而三忽视他说的话。 可面对着叶盈枝那双眼睛,他就说不出话来。 脑中莫名闪过昨夜火车上的那双眼睛。 呼吸忽的就停了一分。 周庭深看了下,四下无人,也没有人能传闲话。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里面伤口已经渗血了。 叶盈枝半蹲下,立刻帮他解开腰腹上面的纱布,看到狰狞伤口的刹那,眉眼顿时蹙在一起。 这伤口可不浅。 肯定很疼。 就这样他都不休假? 真拼命。 叶盈枝动作很快,用棉签蘸着紫药水:“我这里没有碘酒,没办法给你好好消毒,只能简单处理一下,待会儿你一定要回卫生所处理一下。” 她给他擦药的时候,脑袋离伤口很近。 一阵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周庭深的腹部,周庭深别过头,脑袋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阵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有一道声音甜腻腻的,带着责备和不悦。 ——“你是只会用蛮力吗?” 第9章 调查的人来了! 叶盈枝也不知道怎么一包扎好周庭深就跑了? 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大步往门口走,像是后面有小鬼儿追他似的。 叶盈枝呆呆站在原地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会是害羞了吧? 想想又摇摇头,不可能,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未婚夫妻能做的事情可比这亲密多了。 而且,那晚上他可奔放了,左右开弓,给她摊得和那锅里的煎饼似的。 折腾的她第二天双腿发软,腿根儿都磨破了,差点连家都回不了。 周庭深走出门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大了,可再不走,他脑子里还不一定能蹦出些什么骇人的东西。 周庭深狠狠闭了闭眼,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走了几步,周庭深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条粉红毛巾,想还回去,可又想起刚才。 干脆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回了家,周家父母一早就听说自家儿子受了伤,周母飞快冲过来,声音急切,上下摸索着他的伤口。 “怎么好端端的出个任务还受伤了呢?让妈看看伤,在哪儿呢?严不严重?有没有好好处理啊?” 周庭深挡住自家母亲的动作,声音无奈:“没事,就是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随手将绿色的外套放在沙发上:“爸妈,我回房间了。” “诶诶诶!” 周母还想拦着周庭深好好看看伤口,就被周父给拦了下来。 “好了,咱儿子你还不了解,哪儿能让你看,放心吧,我了解过了,不严重,就是缝了几针。” 周母瞪大眼睛:“什么叫不严重,就是缝了几针!这还不严重吗周建业!” “不行!我必须看看!” 周母刚走一步,就不小心撞掉了周庭深的衣服。 一条粉红色的毛巾顺着口袋掉出来。 周母的动作顿时一停,捡起地上的衣服和毛巾。 毛巾?粉色的? 正想着这毛巾是谁的,周庭深已经大步过来,一把从周母手里抢过毛巾和衣服。 然后又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周母:“???” 看向周父。 周父也看周母。 周母笑起来:“这小子还知道害羞了,这毛巾肯定是展意那丫头给他的,这有什么的,你瞧他急的,还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周父看到周母一会儿变一张脸:“你不是去看你儿子吗?还不去?” “不去了,”周母摇摇头,直接老神自在的坐回沙发,“展意丫头都去了,我还去做什么?” 说着说着,周母又想起自家儿子刚刚的样子,好笑道:“之前我还寻思着咱儿子和展意那丫头感情一直不温不火的,不像未婚夫妻,倒像是兄妹,还以为这个娃娃亲我们给订错了,没想到啊,这小子是开窍晚了。” “你说,要不要尽快让两个人结婚算了?” “对对对!”周母一下站起身来,“我这就给郑家打电话!” 周父对周母这个急切操心的样子很是无奈:“这件事还是要征求人家两人的意见,你别着急。” 周母哼了声:“你不急,你儿媳妇儿就飞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 周父顿时瞪了下周母。 周母也是瞬间噤声,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我们是造了什么孽,自家儿子怎么就……怎么就……” 弱精了呢! 医生说,以后怕是很难有子嗣。 一想到以后难以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两人就摇摇头。 “好歹郑家和展意丫头都不介意,我们可要好好对人家。”周母斩钉截铁的开口。 周父也同步点头。 房间里。 周庭深摸着手里的粉红色毛巾,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叶盈枝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 手里仿佛是举了一个烫手山芋。 看了半晌,将它用一个衣架挂起来放进自己的衣柜里。 下次见面,就还给她。 …… 另一边,陈家村。 刘师长派下去的两个警卫员经过长途跋涉一路到了陈家村,受了陈卫国的嘱托,先去看陈老四和姜桂芬。 站在病房门口,两人环顾四周,想要看看哪两个是陈副营长的父母。 陈老四和姜桂芬自从知道了上面有人要来之后,进来个人都心惊肉跳的。 看到两个穿军装的人的时候,两人心惊了一刹。 立刻就知道这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按照李薇教的,嗷嗷的哭起来:“啊——我那不孝的儿媳啊——这天下哪有打自己公婆的儿媳妇儿啊——大家快看啊,我们这浑身上下都是她打的啊——” 房间里住了不止两人,听到哭喊声,立刻看了过来。 两人挽起袖子,露出身上的青紫。 这是两人狠了狠心,自己下不去手,让女儿陈芳芳抽的。 一道一道的青紫,看起来吓死人。 “我嘞个亲娘嘞,大爷大娘,你们这身上是被你儿媳妇儿打的?你儿媳也太不是个人了吧!” 果不其然,立刻有人惊得开口。 “天呐!这年头竟然还有儿媳敢打公婆的!你儿子呢!让你儿子抽她啊!” “对啊!这还不抽她吗!这种不孝的儿媳妇儿!要来做什么!” 姜桂芬抹着眼泪:“我们,我们哪儿敢啊,我儿子是在部队当兵的,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回,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我们家都是当祖宗供着的,平时她是吃穿不愁,什么活儿都没干过,我们就想着她能给我们家生个一男半女的,给我们老陈家传宗接代。 谁知道,谁知道——” 姜桂芬仿佛悲从中来,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谁知道她竟然背着我们在外面搞破鞋!被我们老两口发现了,就打我们!”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没法儿过了啊——” 陈老四也接着:“你说这些做什么!还嫌丢人丢到不够吗!” 姜桂芬不敢出声了,只是不停地哭着。 门口的两人听着这情况,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进去。 “请问您二老是陈卫国陈副营长的爹娘吗?” 看到两人进来了,陈老四和姜桂芬心里咯噔一声,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是,是的。” 两人面色和善:“二老好,我们是部队派来看望你们二老身体,顺便了解一下你们家庭情况的,您二老身体怎么样? 陈副营长很是担心您二位,但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回来,上面就派我们两个过来了,还请二老见谅。” 第10章 事情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接下来,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陈老四和姜桂芬是又哭又嚎。 生生将这些年叶盈枝如何对他们老两口不好,如何打骂他们,甚至这次还把房子砸了个稀巴烂,最后携款潜逃的事情说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的声量大,惹得隔壁几个病房的病人全部围了过来,好好看了一回这活热闹。 病的也不病了,疼的也不疼了,全都竖起耳朵听这老陈家的“腌臜事”。 就连过来维持秩序的小护士们都没忍住停下来听了两耳朵。 最后说起叶盈枝找了相好的,被他们发现之后还殴打他们时,更是嚎的整个卫生院都能听到了。 两个士兵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听到姜桂芬说叶盈枝和那相好在柴房里衣服乱飞,裤衩挂在窗户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忍听。 倒是病房里和病房外的病人们听得义愤填膺。 “娘嘞!这是现在时代变了,要是搁以前,这在我们村可是要浸猪笼沉塘的!” “没错!这种不孝不贤的儿媳妇就合该拿了笤帚打出去!” “婶子叔,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们了!” 听到你一言我一语的应和声,两人委屈更甚。 “陈叔!姜婶儿欸!!!” 在一片哗然中,几个人从门外冲进来,看到陈老四和姜桂芬的时候,顿时把手抬起来,一边拍着自己大腿一边哀嚎。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你家那个不孝的儿媳妇给欺负了啊!” 两个士兵正在思忖该不该听陈老四和姜桂芬一家之言的时候,就看到一股脑从外面挤进来几个人。 一开口就知道是了解这件事真相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向前迈了一步,对着面前的几人敬了一个礼。 面前的人还在扯着嗓子嚎呢,陡然看到这么个正派的军礼,一时之间吓得待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头更是怵得慌。 要不是陈老四和姜桂芬给了他们钱,他们可不敢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整个陈家村谁不知道陈家媳妇儿的美名,实在是他们家今年收成不好,家里又有好几张嘴等着米下锅,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收了这昧良心的钱。 可收都收了,钱也花了,这会儿是骑虎难下。 两人果然是问的那些问题,几人早就背熟了词儿,这会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再搭配上时而愤怒,时而可怜陈家老两口的眼神,生生是把之前陈老四和姜桂芬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两人如实的记下他们的姓名和说辞。 来的有四个人,为了进一步确认事情的真假,秉持着来都来了,还是要去陈家房子去看一眼的态度,两人又去了陈家的房子。 果不其然,陈家的房子和陈老四和姜桂芬说的一样,被折腾的七零八落的。 鸡圈鸭圈都被拆的一塌糊涂,里面的鸡鸭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墙也是生生破了一个大洞,家里更是骇人,几乎没什么能见人的东西了。 陈芳芳负责守家,看到人来了,立刻跪在地上就开始诉苦。 几近一模一样的措辞让两位士兵心中更定了。 心中不由自主的对叶盈枝升起满满的鄙夷。 之前她说的那么凄惨,就连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心里都动容了,暗地里偷偷骂了几声陈副营长。 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个叶盈枝完全在颠倒黑白! 里面的声音又招来了村里几个看热闹的,为了确定最后的证据。 两人又随机挑了几个人来问,果不其然,还是一模一样的回复。 看到他们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将近十个人的证词,两人心中有了成算,安慰了一下陈芳芳,又留下了一些自己身上的钱之后,方才往军队折返。 刚刚到了镇上,两人就打了电话给刘世章。 刘世章听到警卫员的口述,以及那十个人的证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事情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行,你们先回来吧。” 他必须找叶盈枝同志再对对。 究竟谁是谁非,必须有个了断。 …… 临时探亲房。 叶盈枝把房间里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刚收拾好,就看到有几双眼睛在门口观望着。 叶盈枝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装束,立刻擦了手就往外面走。 带着一抹笑:“婶子们好,我叫叶盈枝,是临时搬过来这探亲房住的,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说完,叶盈枝就立刻打开门,招呼着各个婶子们往里走。 婶子们都是部队里的军属,今天也是闲暇时溜达到这儿,发现一向关着的临时探亲房竟然开了,想着是哪家的军属来了,就过来看看。 这才站在门口偷偷打量着,没想到会被叶盈枝抓个正着,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了个打头阵的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啊妹子,这探亲房一直是关着的,我们也是看到它突然开了,这才好奇过来看看的。” 打头阵的婶子往里走,打量了院子一番。 之前她可看到的,这院子里乱的很,这短短的一天,竟收拾的这么干净了。 “话说妹子,你是哪家的啊?之前我们也没听说有哪家要搬进来啊?” 军属里面也有自己的消息体系,但凡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她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但这回,竟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叶盈枝带着几个婶子走进屋里,将自己刚刚在锅里烧热的水盛在几个碗里。 她没有带杯子,只带了几个碗。 现下只能用碗装点水将就一下。 把水放在桌上,叶盈枝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块来,放在各个婶子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实在是不好意思各位婶子,我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太多东西,这是些糖块,不值钱,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实不相瞒,我不是军属,而是前军属。” “前军属?”几个婶子有些惊讶。 叶盈枝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啪!” 听了叶盈枝的话,几个婶子顿时义愤填膺的狠狠拍在桌子上:“部队里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真是无耻!” 其中一个婶子听着陈卫国这个名字,真是越听越耳熟:“陈卫国……我听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之前他老婆闹着不住家属院的那个!” “是是是!就是他们!” “我一早就看出来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那个老婆,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和个妖精似的!还看不起我们!” “对!” 门外。 陪着隔壁团的副团长来家属院来办事的郑蕴青刚走到临时探亲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 有些疑惑的朝里看去。 奇了怪了,这个地方不是没人住的吗? 刚看了一眼,身体就愣在原地。 那不是和他妈年轻时长得有几分像的小同志吗? 她怎么在这儿? 第11章 怀疑作伪证! 因为鲜少见到有人像他妈,郑蕴青罕见的停留了一下。 所以也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听着听着眉头就蹙起来了,在这部队里,竟然还有这样道德素质低下的人! 但这到底这是别人家的事情,郑蕴青刚打算走,就被里面的人看到了。 “郑团长!欸!那是郑团长!郑团长你可得为我们小叶妹子做主啊!” 一个婶子站起来,嗓门儿大的离谱,冲着外面的郑蕴青直嚷嚷。 郑蕴青没想到自己偷听会被抓包,也不好走,干脆转过身来。 里面的婶子们都是军属,部队里的人都认识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郑蕴青这腰条好,脸又好看的,又是团长,不少人给自家亲戚物色着呢。 婶子们都走了出来,义愤填膺又七嘴八舌,将事情的始末又重复了一遍。 有个婶子更是扯着郑蕴青不放:“郑团长,你是领导,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部队里面有这样的事情,那不是给部队抹黑吗!” “对啊对啊,郑团长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不能让我们小叶妹子平白受了欺负啊!” 婶子们七嘴八舌的吵得郑蕴青脑袋疼,他的目光看向从房间里匆匆走出来的叶盈枝,叶盈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面上带着不好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啊郑团长,婶子们也是为了我好才这么着急的,打扰您了,您喝碗水。” “我来的时候没带水杯,您用碗将就一下。” 郑蕴青对上叶盈枝的眼睛和脸,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 像。 还是觉得像。 他低咳了一声,声音低沉:“这件事领导那边知道了吗?如果不知道的话——” “知道了,刘师长已经派人下去调查了。”叶盈枝开口道。 郑蕴青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问题之后,也是有些无语。 自己这是问的什么问题。 人已经住到临时探亲房这边了,肯定是师长首肯的,师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郑蕴青看了眼时间,他还有要事要处理:“我这边还有事要办,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在二十七团。” 说完,郑蕴青就和旁边的副团长离开。 他一个孤家寡人,也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转过身,郑蕴青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叶盈枝的脸。 是真的有点像啊! 和一群婶子们打好关系,又硬塞了些糖果给百般拒绝的婶子们,天色已经鸦黑了。 叶盈枝将带过来的鸡蛋鹅蛋还有卤鸡卤鸭,窝窝头在锅上蒸了一通,就拿着一个碗装了几个鸡鸭蛋,和一些肉敲响了隔壁的门。 隔壁家一家五口人,两个大人三个孩子,所以叶盈枝带够了分量。 敲开门,大家先是客气寒暄了一下,叶盈枝就借着搬家暖房的名义,硬是将东西塞给了他们。 她初来乍到,虽然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但打好关系总是好的。 一夜无梦。 …… 第二天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来找叶盈枝。 叶盈枝立刻往部队赶,刚进办公室,就敏感的发现氛围不太对。 不同于刘师长深沉的神情,陈卫国和李薇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叶盈枝的心立刻沉下去。 果不其然,听到调查结果的刹那,叶盈枝当即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好吃懒做,是陈家养了她五年? 她还殴打公婆? 婚内出轨找相好? 一顶顶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刘师长!这个调查结果是假的!我不认同!”叶盈枝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来:“叶盈枝你这个毒妇!亏我家这些年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待我爹娘和我!现在竟然还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当初就不该和你结婚!” 李薇也站起来,声音温柔:“叶妹子,事实胜于雄辩,之前的事情我们已经决定既往不咎,可你非要闹到部队来,让大家都下不了台,现如今,你的所有谎言都被戳穿了,就不要死赖在部队了吧。” “我和卫国,还有卫国的爹娘都商量好了,只要你肯把钱还回来,再当着全部队的面和我们道歉,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叶妹子,你觉得呢?” 叶盈枝看着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模样,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两人的脸上。 “我呸!你们想得美!” 还不待两人怒气发作,叶盈枝迅速转身,看着两个警卫员。 “两位,请问你们这些证词是从哪里来的?” 两个警卫员看向叶盈枝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虽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但当着领导的面还是说着: “自然是从医院和村子里拿来的。” 叶盈枝眼神清明:“请两位详细的说明一下时间和地点。” 两人看了眼自家师长,一字一句的将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包括时间地点证人。 他们已经向师长汇报过一遍了,这叶盈枝竟然还要他们再说一次,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叶盈枝听完所有的细节之后,她转身看向刘世章。 身体站的笔直:“刘师长,我严重怀疑这些人是被刘家收买了,这些证词做不得真。” 听到叶盈枝的话,陈卫国当场就要反驳,却被刘世章抬手压了下来。 他看向不卑不亢的叶盈枝:“何以见得?” 叶盈枝:“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位警卫员同志刚去医院,就有村子里的人去看?他们早不看晚不看,偏偏在警卫员同志去的时候看。”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凑巧了而已。”警卫员反驳,“叶同志你不要在这里吹毛求疵。” “那陈家村呢?”叶盈枝继续说,“你们刚去陈家,就又有村子里的人来了,好巧不巧,又是刚去就出现了。” “两次不仅出现的时机差不多,而且说辞也差不多,像是提前对过词一样。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也是巧合吗?” “请问两位警卫员同志,有没有去其他的地方进行调查,有没有去挨家挨户的询问情况?” 两个警卫员听到叶盈枝的质问,有些心虚:“没,没有。” 他们当时手里已经有十个人的证词了,哪里还需要其他人的。 叶盈枝掷地有声:“既然如此,那两位警卫员凭什么就认为这些证词就是真的?师长,我合理怀疑是陈家人买通了这些证人,然后让他们作伪证!” “我要求一次公平的调查!” “叶盈枝!你不要得寸进尺!部队的资源是有限的!大家都是在保家卫国,哪有时间陪你胡闹!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我劝你见好就收!” 陈卫国猛地起身,心跳急的很。 不能让他们挨家挨户的调查,不然肯定要露馅! “刘师长!我这前妻从前在家里就这样,仗着我爹娘脾气好,无理取闹惯了,还请您见谅,我这就把她带走!” 说完,陈卫国上前,就要一把抓住叶盈枝的手往外面走。 他坚决不能让她待在这里了! 谁知道,还没抓住叶盈枝的手腕,另一只手就直接插进来,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臂。 “陈副营长,说不过就要强行拖人,这是谁给你的权利?” 第12章 坐实婚内出轨! 陈卫国没想到周庭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 陈卫国的脸色变了又变,低声下气的叫着:“周团长。” “陈卫国!你做什么!事情还没有个论断,你着什么急?”刘世章也开口斥责。 周庭深没有理会陈卫国,而是看向了叶盈枝。 他没想到自己来汇报工作,又遇到了他们。 看到陈卫国出手的时候,周庭深想都没想就直接大步迈了进来,一把拦住了陈卫国。 “叶同志,你没事吧?”他问。 叶盈枝也没想到周庭深会突然出现,摇摇头:“没事,多谢周团长。” 周庭深听到叶盈枝说没事,这才甩开陈卫国的手,陈卫国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周庭深瞥了他一眼:“待会儿负重十公里。” 就这体质,还差得远。 陈卫国低下头:“是。” 周庭深看向刘师长:“刘师长,我的人正好在陈家村附近调查一些事情,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听候调遣。” 刘世章也正为这个事情头疼呢。 双方各执一词,这个调查结果又疑点重重。 再派谁下去,还得好好思量一下。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这周庭深就给他递了个台阶过来。 周庭深下面的人就在陈家村附近,不用劳心劳力派人下去,还得包差旅费,完全是顺带手的事情。 而且周庭深带的人他也放心。 “那就这样!这次一定要好好查!我们党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刘世章一脸严肃。 周庭深:“是。” 刘世章是满意了,另一边的陈卫国和李薇的脸色却惨白了下来。 部队里谁不知道周庭深啊,办事又轴又犟,只认自己的理,认定的事情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要是他来调查的话—— 陈卫国急忙就要阻止,却被李薇一把拦下来。 她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越是不同意,就越容易暴露。 她自有办法撬动周庭深这块大石头。 刘世章:“叶同志,这件事只能再拖个几天了,过几天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叶盈枝声音清凌:“只要是真正的真相,无论等多久我都不怕。” 周庭深听到叶盈枝这么说,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藏蓝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同色的裤子,虽然宽松,但衬的整个人亭亭玉立。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种别样的美。 叶盈枝感觉到目光,回看过来。 周庭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烫了一下,瞬间收回。 …… 李薇一离开办公室,就着急的骑着自行车往郑家的方向过去。 一进郑家,看到郑展意还美滋滋的穿着裙子坐在家里吃罐头呢,急吼吼的就往里面冲,声音着急: “你还有心情吃水果呢!你家后院都要着火了!” 郑展意在广播站工作,中午广播结束之后,要下午六点半才上班,这会儿正打算吃点水果,休息会儿再去部队找周庭深呢。 谁知道刚吃了一口黄桃罐头,这李薇就着急忙慌的来了,还一把抢了她手里的黄桃罐头放在桌子上,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郑展意皱眉:“薇薇,你说什么呢?什么后院着火了?” 李薇用力戳了下郑展意的脑袋:“我说周庭深呢!你那宝贝未婚夫!” 一听到周庭深的名字,郑展意顿时坐直了:“薇薇,你什么意思?庭深哥哥怎么了?” 李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郑展意:“你这个傻丫头,你要是再不管管你庭深哥哥,你家庭深哥哥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说着,李薇就将周庭深如何如何在刘师长办公室护着叶盈枝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个七七八八,还用上了夸张的形容词。 ——“两个人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一起。” ——“为了那叶盈枝,还差点打了卫国。”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有说有笑的,就差没牵手了。” ——“我说他,他还护着叶盈枝。” “什么!!!”郑展意猛地站起身来,眸中划过恼怒,“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她和庭深哥哥的感情! 李薇看到自己的话起效了,眼眸中划过一道深意。 “如果这次他为叶盈枝讨回公道了,那叶盈枝更有理由缠着周庭深了,而且两人还可以借着调查的名义……” 郑展意当即就明白了。 她不能让周庭深参与进这件事情之中。 “庭深哥哥现在在哪儿?” 李薇:“应该刚从师长办公室出来吧。” 郑展意立刻出动,骑着自行车就往部队跑。 李薇没说错,周庭深刚从师长办公室出来,为的是下塘村集体养猪养牛的事情。 因为村里可用力量有限,所以需要他们部队出力,去帮乡亲们从县里将调拨下来的猪牛拉回来。 周庭深还没回自己办公室,就在路上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郑展意。 郑展意看到周庭深,立刻叫着:“庭深哥哥!” 周遭的士兵听到这亲昵的称呼立刻转头看过来,看到是郑展意后,又偷笑着转过头去。 这部队里谁不知道他们周团长有个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的未婚妻。 这未婚妻还是二十七团团长郑蕴青的妹妹。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周庭深站在原地,不悦道:“在部队里称职务。” 他已经说过她好多遍了。 郑展意刚来就挨训,嘴巴不开心的嘟起来,但还是乖乖的叫着:“周团长。” 周庭深:“什么事?不重要的话晚上说。” 说着就要往办公室走。 郑展意一把拉住周庭深,委屈极了:“庭……周团长,你告诉我,你和那叶盈枝什么关系?” 从郑展意的嘴里听到“叶盈枝”的名字,周庭深:“没什么关系。” “如果你要问这个的话,现在可以回去了。” 郑展意“哼”了一声:“如果没什么关系的话,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叶盈枝就是个不检点的,你没听薇薇说吗?她婚内出轨,在陈家村早就有相好的了!” “这样的女人,就合该被人唾弃,脱光了打出去!” “事情都已经调查好了,你还多此一举做什么?” …… 另一边,从郑家出来之后,李薇又回去打了个电话。 让郑展意拦着周庭深只是其中一个计策,周庭深的性格她了解,郑展意未必能拦得下来。 如果没有拦下来,那想必之前说叶盈枝苛待公婆,好吃懒做的事情就不成立了。 她必须要让叶盈枝婚内出轨,找相好这件事给坐实! 第13章 收买周老三,偷人谣言四起 “郑同志!慎言!” 周庭深蹙着眉,他没想到郑展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说出脱光了打出去这种话。 “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中,一切都还没有定论,不能随便瞎说一气!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道理你不懂吗?” 这是刊登在人民日报上的话,郑展意他们的工作也包含转播人民日报上的新闻。 郑展意的脸僵了一下,梗着脖子还想说些什么,可周庭深显然没有时间陪她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周庭深抬步就走,顺便说着:“部队不是你随意进出的地方,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来。” 郑展意看着周庭深要走,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咬了咬唇,不和他纠缠叶盈枝的事情,而是有些羞赧:“庭深哥哥,奶奶说我们也到年龄了,也,也是时候该商量着结婚了,你看叔叔阿姨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人坐下来谈谈?” 原本郑展意是在等着周庭深提的。 但她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很多遍,周庭深都一直不愿意提,之前竟然还有着退婚的意愿。 而且,还发生了那件事—— 郑展意重重咬了下唇,现在又来了个叶盈枝。 想到李薇说的周庭深对叶盈枝的特殊,她的危机感瞬间被拔到了顶点。 他前途无量,未来可是能达到那种程度的大人物!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周庭深抢走!! 那样的荣华富贵,只能是她的!!! 周庭深之前也被郑展意催过很多次,都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这次却莫名的有种抵触的感觉。 “暂时先放放吧,最近比较忙。”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只留下郑展意一个人站在原地。 郑展意看着周庭深的背影,食指指甲狠狠抠着大拇指侧边的肉,直到抠出血来才罢休,目光闪过一道阴狠。 叶,盈,枝。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她都要将这种可能给扼杀在摇篮里! …… 陈家村。 知道事情到底是捂不住了的陈老四和姜桂芬,哭天喊地的在生产队里嚎。 一会儿哭自己“命苦”,一会儿又说“叶家那个小贱蹄子不是个人”,一会儿又说“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他们还怎么做人啊!”。 听得李薇白眼翻上了天,当初是他们自己干出这档子事情来,有本事干,还怕别人知道了? 李薇不想听他们嚎,干脆利落的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叶盈枝婚内出轨这件事给坐实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卫国的前途,你们知道了吗?” 听到“前途”两个字,电话那头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都叫唤不出来了。 哪怕两口子再没文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两口子忙不迭的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老四和姜桂芬着急忙慌就往周老三家跑,还带了一只老母鸡。 买这只老母鸡的时候,心疼的姜桂芬不亚于割自己的肉。 可为了自家儿子的前途,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这可是她最后的私房钱了! 之前的那些积蓄都被叶盈枝那个小贱人给偷走了! 姜桂芬和陈老四眯着眼。 这小贱人有本事别回来,别以为她现在躲在部队就没事了,等她成了破鞋这件事被部队知道了,她不被赶回来才怪! 等到她回来了…… 谁知道这周老三趁火打劫,竟然开出了一百块的报酬,否则的话就要把陈老四和姜桂芬这两老不要脸用5块钱把叶盈枝那小贱人的开苞夜卖给他的事情抖落的全部队都知道。 陈老四和姜桂芬气的一个仰倒,只能忍痛从自己裤衩里缝的的小兜里掏出最后的一百块出来堵住周老三的口。 得了好处的周老三满意极了,不出半天,就直接把自己开了叶盈枝苞儿这件事传的街头巷尾都知道了。 他往地上一坐,荤话往地上一丢。 又是那陈家的儿媳皮肤又滑又嫩,白得要命,又是小腰扭的特别欢,要的他自个儿都腰疼。 羞得街上的女人们直往自家跑,但又想听八卦,只能缩在墙角里偷偷摸摸的竖起耳朵听。 那些大老爷们儿倒是听了个畅快。 吹口哨,嗷嗷叫的欢。 有人不信邪,觉得陈家小媳妇儿长得白白嫩嫩的,像是朵花儿一样,能看得上周老三这邋遢穷鬼? 周老三看到有人不信,直接拍腿站起来了:“不信的话你们去看!那小骚货坐在我腰上扭的时候,屁股上有颗红痣!” 红痣这种事情太过隐私,信与不信的,全在个人。 陈老四和姜桂芬又出来趁热打铁,一屁股就坐在大队的门口,一会儿哭着要上吊,一会儿又要投河,恨不得将自家儿媳妇偷人的事情搞的全国都知道。 一时间,这不信的人也有了五成的信。 这陈家老两口子最是好面子的,这可是往他家那军官儿子的头上扣屎盆子,戴绿帽子的事情,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其他人都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的,家丑不可外扬。 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在生产队门口撒泼打滚,想必是真的。 调查的人来了的时候,这件事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 村里传谣言传的最快,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地里的包谷杆都被压得稀碎,大白天的都不知道收敛”,“路过门口听见鸡窝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鸡刨窝呢”,“夜半看到周老三和他儿子,还有陈家儿媳妇啧啧啧”。 听得简直是不堪入耳。 当夜,调查的人就给周庭深去了电话。 周庭深接起电话,就听到那边说:“周团长,调查的差不多了,我们几乎每一家每一户都去了,调查的结果有两个。 一,之前陈副营长父母所说的叶盈枝同志不孝不贤的事情,的确是假的,据村里面的人所说,叶盈枝同志十分的勤快,嫁进陈家五年,陈家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她一个人操持,反倒是陈副营长的父母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做。 二,关于叶盈枝同志婚内出轨的事情,陈家村的每家每户都已经知晓了,个个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但又都对不上,事实的真伪难以辨别,这件事看来需要叶盈枝同志当面处理。” 第14章 周老三来部队,强奸罪!! 带周老三到部队是三天后。 在这期间,叶盈枝将家里的东西都添置了一番,虽说不知道会在这个地方待多久,但好歹是自己住的地方,太过埋汰也不行。 炕上的旧褥子旧棉被现在还能将就用,是部队临时发的。 虽然有些旧了,但叶盈枝在院儿里搭了一条晾衣服的线,把被子和褥子往上面一搭,再用扫炕的笤帚用力拍拍。 既能拍拍灰,又能让里面的棉花蓬松一下。 晚上睡着暖洋洋的,有股子太阳的味道。 有了之前喝水没有茶杯的教训,叶盈枝出去打听了一下供销社的位置,起了个大早就去了供销社买了两个白底不带花纹的带盖儿搪瓷杯。 一个自己用,一个来了客人用。 高低现在也没什么人过来,备着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她去隔壁婶子家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人家桌子上摆着好几个搪瓷杯,上面画着一个军人的简笔画,还有艰苦朴素四个大字,只要家属证就可以购买。 可惜她不在这个行列。 但好在她有从陈家拿来的钱。 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地,叶盈枝很是心痒痒,虽然现在她带过来的吃的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但谁会嫌菜多,尤其是自己种的菜。 叶盈枝恨不得立刻将这块地翻了撒上菜种。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可能她刚播种好就要走了。 那会儿真是要呕血了。 周庭深来通知叶盈枝去师长办公室的时候,叶盈枝正坐在屋子外面乘凉。 天气很热,叶盈枝就坐在长凳上面,拿着一把蒲扇扇着风。 因为是刚洗了头的缘故,头发还是半干的,一阵风吹过来,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闭上眼睛慢悠悠晃着蒲扇。 好不惬意。 周庭深站在门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就这么站在外面,看着风吹过她的发丝,然后不小心沾到她的脸颊,她有些不喜欢湿哒哒的感觉,伸出手来,轻轻将发丝拨到一边。 是叶盈枝先发现周庭深的。 看到周庭深站在门外的时候,叶盈枝立刻站起来,有些意外:“周团长,您怎么来了?” 然后迅速过来给周庭深开门。 周庭深站在外面,还没开口,先闻到了叶盈枝发丝的清香。 她是用肥皂洗的,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周庭深说:“事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有些复杂。” 叶盈枝神色一凛:“您说。” 周庭深将事情的结论都说了一遍,说到全村都在传她偷人的时候,叶盈枝没忍住。 “那些人都在放屁!!!” 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周庭深看着气愤不已的叶盈枝:“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周老三已经在师长办公室了。” 叶盈枝:“麻烦您等我一下!” 她迅速回去用干毛巾又擦了一遍头发,好在头发已经被吹的差不多了,再拿毛巾一擦,已经是全干的状态。 手脚麻利的给自己编了个麻花辫之后,叶盈枝就跟着周庭深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叶盈枝就看到了周老三。 周老三还是第一次来部队,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一想到能带走叶盈枝那个小贱人,周老三就支棱起来了。 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让他们老周家绝了后! 他这次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 她一个被他睡了的破鞋,除了和他在一起,没有人会要! 等她被他带回家,看他折磨不死她! 话是这么说,可看到叶盈枝的那一眼,周老三还是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他现在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叶盈枝这张脸,她就拿着个大剪刀,咔嚓一下子。 李薇和陈卫国也在旁边,看到叶盈枝来了,对着周老三使了个眼色。 “领导!就是她!就是她和我在一起搞破鞋的!她就是陈家那个儿媳妇儿!”周老三猛地站起来,指着叶盈枝就开始说。 “现在陈家已经不要她了!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你们快让我把她带回去吧!” 说完,周老三就要过来带着叶盈枝走。 叶盈枝看到周老三过来,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来。 这次,还不等周庭深拦人,叶盈枝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周老三!你还有脸来!怎么?你胯下那二两肉接回去了?跟你搞破鞋?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周老三反应不及时,被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叶盈枝的动作利索,力气又大,直抽的周老三嘴里吐血沫子。 周老三本来就气,现在又被抽了一个嘴巴子,顿时怒火中烧: “你个小贱人!老子弄死你!” 还没等周老三上来,周庭深一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周老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听到头顶的声音:“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老三气的要了命了。 这军官是他妈的瞎了眼了吧!明明是叶盈枝那个小贱人先打得他!凭什么只打他一个! “咳……叶同志,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世章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冲着叶盈枝说道。 叶盈枝看了眼周老三,又看了眼仿佛胜券在握的李薇和陈卫国。 她转过头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个动静给刘世章和周庭深都给吓到了。 “叶——” 叶盈枝重重磕头:“还请刘师长为我做主!抓了周老三这个强奸犯!还有协助他犯罪的从犯陈老四和姜桂芬!” 强奸犯,从犯。 这几个词一出来,把刚刚站起来还有想要过来把叶盈枝扶起来的刘世章和周庭深都给骇在了原地。 甚至李薇和陈卫国都瞪大了眼睛。 叶盈枝抬起头来,眼眶已经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滚下来。 “这段时间我步步退让,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却没想到陈家人一逼再逼!既如此,我也不必再为他陈家维持最后的一丝体面!还求师长为我做主!”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与陈卫国离婚后的第二天,陈老四和姜桂芬趁我中暑发烧,给我下了迷药,并且用五块钱把我卖给了周老三和他的傻儿子,企图让他们强奸我!” “幸好我没有中计,在周老三和他儿子妄图强奸我的时候,用剪刀进行了反抗!剪下了他和他儿子的命根子!” “如果大家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脱下周老三的裤子,检验!” 第15章 完了,这下全完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地。 办公室一瞬间全部静止,没有丝毫的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世章,他的神情凝重,已经没有了半分怠慢,这件事已经不是正常的家庭纠纷问题了。 随后是周庭深,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周老三。 “你污蔑!你这是污蔑!!!” 陈卫国吓坏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叶盈枝大声的喊着。 李薇也被吓得不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叶同志,虽然我能体谅你不想承认婚内出轨这种丑事,但也不能随意攀咬污蔑啊!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你一定要慎言!” “只要你承认婚内出轨的事情,我和卫国不会为难你的,你又何必如此。” 叶盈枝声音重重:“还请刘师长进行调查,如若这件事为假,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她的头重重埋下去。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可再次提起时,依旧难受的快要死过去! 前世没有昭雪的冤屈!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它被埋没了!! “胡说!胡说!她在胡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周老三没想到叶盈枝会把这件事情给抖落出来,一时之间也慌了神。 被强奸这件事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光彩,就应该一辈子都不说出来,捂得严严实实才对! 她怎么…… 她怎么!!! 在座的人都是经历过风雨的,只是从周老三的脸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不等刘世章发号施令,周庭深已经一步上前,一下子将周老三按在地上。 他用的力道十足,按得周老三嗷嗷叫。 周庭深不理会他,抬头道:“刘师长,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刘世章眼神凌厉:“带下去好好审!” “是。”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带走,周老三吓得裤子都湿了,淅淅沥沥的黄尿顺着裤子流下来,慌张的要命,冲着陈卫国大喊着。 “卫国!卫国!救救我!救我啊!!” “可是你爸妈叫我来的!你不能不管我啊!!卫国!陈卫国!!!” 陈卫国已经吓得膝盖都软了。 强奸。 这可是要判刑的啊! 如果他爹娘真的—— 那他…… 李薇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种事情一般女人不会随便乱说,既然叶盈枝敢当着刘师长的面这样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刘老四和姜桂芬瞒着他们! 而他们竟然还把强奸犯送到了部队来……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 叶盈枝走出师长办公室之前,刘世章保证这件事会查的水落石出,让她放一百个心。 她刚刚走出门,就看到了大步走来的周庭深。 叶盈枝有些意外,他动作怎么这么快。 周庭深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盈枝,她的眼圈还是红通通的,但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脆弱和软弱,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打倒她。 看着周庭深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叶盈枝有些疑惑:“周团长,怎么了?” 周庭深:“我送你回去。” 叶盈枝想要摆手拒绝,但周庭深已经往前走了,她只好在后面急忙跟上。 两人的步伐一致,周庭深刻意放缓了速度和缩小了步伐大小。 两人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将叶盈枝送回了家,周庭深转身就要离开。 “周团长,谢谢你。”叶盈枝开口。 她知道他送她回来的意思。 周庭深没有说话,大步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刘世章的办公室,主动担起了审问的任务。 “刘师长,这个案子我想审,陈卫国是我手底下的兵,他的事情理应我来负责。” 刘世章不疑有他:“行,务必要审个水落石出!这不是个小事!” 周庭深:“是。” …… 陈卫国的家里。 听到一开始自己爹娘还百般抵赖,最后实在是瞒不过去了,才不情不愿承认的声音,陈卫国彻彻底底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用力挠着头,声音愤怒:“这件事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 陈老四和姜桂芬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这个时候还在狡辩。 “这有什么好说的,总归是没成,那小贱人还有点本事,竟然把周老三和他那傻儿子的那玩意儿都剪了跑了,你爹和我不仅把五块钱搭进去了,还又多花了好几块呢!” “算来算去,还是我们家亏了本了!早知道就提前把那小贱人给捆起来了,生米煮成熟饭看她再猖狂!” “你们真是要害死我了!!!” 陈卫国已经是听不下去了,整个人眼冒金星。 他刚刚已经打听过了,这件事是周庭深审问。 他知道周庭深的手段,但凡是有一点肉,周庭深都能给他炸出油水来。 周老三又是个怂包,还没怎么就已经尿了一裤兜子了,铁定是包不住事。 怕是要不了一天,周老三就招的干干净净。 现在只能求助李家了。 挂断电话,陈卫国看到李薇进门来,一下子起身跑过去,猛地抱住了李薇,声音颤抖。 “薇薇,薇薇,这件事只能靠你了,求你帮帮我吧。”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他的爹娘肯定也要被抓去坐牢! 那他怎么办啊! 李薇整个人也不好了,她感觉自己和陈卫国结婚,像是掉进了一个泥坑里。 她的脚深深陷进去,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后悔和陈卫国结婚了。 要不是当初她曾经差点被人侵犯,是陈卫国救了她,她心怀感恩,又觉得他踏实上进嫁给了他,她也不会被置于今天这个境地。 如今他们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必须要为他想办法了。 李薇咬了咬唇:“这件事你一定要咬死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爹娘干的!知道了吗!” “剩下的事情,我去找我爸!” 陈卫国听到李薇这样说,心有不忍:“可我爹娘——” 李薇怒瞪:“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爸妈重要!” 陈卫国忍住了不吭声。 李薇转身,骑了自行车就往李家跑。 第16章 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叶盈枝送走了周庭深,回家简单洗洗涮涮就睡下了。 许是旧事重提的缘故,一整夜,叶盈枝都在做着关于前世的噩梦。 她又被重新关在地窖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纵使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她。 这一睡,就快到中午了。 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冷汗。 用水擦了下身子之后,叶盈枝方才清醒过来。 看着周遭的白墙土地,叶盈枝攥紧拳头,深深呼吸了几口。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好下场! 吃过饭,叶盈枝刚刚洗了碗,就听到隔壁王婶子的哀嚎声: “天老爷啊!这可是我娘家爹娘带过来的走地鸡,他们都舍不得吃拿来给我家二丫炖汤喝的,哪个遭了瘟的把我家鸡害成这个样子啊!这可咋办啊!我家的鸡啊!” 叶盈枝急忙走出去,朝着隔壁看去。 就看到王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好几只倒在地上的鸡哭的不能自已。 叶盈枝看了眼地上的鸡,十分的萎靡不振,缩着脑袋,毛都炸成一片了,地上都是红色的粑粑,她的眉头顿时蹙起来,脚步飞快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王婶子,我方便进来吗?” 王婶子还在哭着。 这几个鸡是她爹娘前一个星期坐着驴车和火车给她送过来的,一路上用麻袋拎着这几个鸡,生怕这几个鸡死了,路上还不停的给它们透气喂食。 好不容易带过来,叮嘱她一定要好好让二丫养着病,把这鸡汤喝了。 因为路上时间耽搁久了,才住了一天又慌里慌张的回了老家。 她想着医生现在不让二丫沾荤腥,干脆就先养着,等二丫身体好点儿了再把它们杀了吃。 可这还没养几天,鸡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时之间是又急又气,顾不得什么,直接就坐在地上对着鸡开哭了。 这个时候听到叶盈枝的敲门声,王婶子又嚎了几嗓子,才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随便抹了一把眼泪,在裤腿上擦了一把鸡屎就往门口走。 打开门,看到是叶盈枝,王婶子勉强扯着笑:“是小叶啊,有啥事吗?” 叶盈枝也不卖关子:“王婶子,能让我看看你家鸡吗?说不定有救。” 王婶子顿时瞪大眼睛:“能,能救吗?” “说不定。” 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叶盈枝不敢打包票。 但这“说不定”已经是有希望了,王婶子急忙让开:“快快快!小叶妹子你快进来!” 叶盈枝大步直接迈进来,手指迅速检查着地上五只鸡的情况,五只鸡都是同一种症状,缩头炸毛拉血便。 叶盈枝迅速抬头:“王婶子,你家有痢特灵吗?” “利,利什么东西?” 王婶子没读过书,除了之前扫盲班的时候勉强拉去读了几天认识几个字以外,什么都不懂。 这会儿听到“痢特灵”,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叶盈枝不用想就知道没有,她立刻起身:“纸笔有吗?” “有有有!这个有!” 王婶子耷拉着自己的布鞋就往房间里跑,一转头就拿出了个只剩下大拇指长的铅笔,还有一个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画的作业本儿出来。 王婶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那些小子一天天跟吃笔一样,用啥都埋汰。” 叶盈枝撕了一个角,在上面用铅笔写了“痢特灵”三个字,然后把纸塞给王婶子。 “王婶子,你现在去兽医站买这个药,别耽搁。” 王婶子啥也不懂,现在看着叶盈枝说的头头是道,急忙应着:“好好好。” 看着王婶子踩着布鞋往外面跑,叶盈枝也没闲着,直接回了自己家,探头进烧火的灶里,拿了一个碗装了些草木灰,又敲了几颗大蒜就往外面走。 等到王婶子喘着大气回来的时候,叶盈枝已经一个个拽着鸡脖子喂了大蒜拌谷子,又喂了些草木灰水下去。 “回来了回来了!” 王婶子急忙将手里的药交给叶盈枝。 叶盈枝十分流利的一只手掰开鸡嘴,另一只手拿着药塞进鸡的喉咙管里,然后再喂一口草木灰水,用手给鸡顺顺脖子。 一套动作做的是炉火纯青的。 按照第一只鸡的流程,叶盈枝又将剩下的四只鸡都给喂了,这才将它们给放下。 看了眼院子里的其他鸡笼。 好在王婶子没有将这些鸡和其他鸡关在一起,其他的鸡暂时还没有任何症状。 但是也要以防万一。 “王婶子,这些鸡和那些鸡不能放在一起养了,得隔开养,不能让它们待在一起,会传染。最好再把下面的鸡粪全部打扫干净了,别堆在一起,家里有生石灰吗?” “有!好像有!”王婶子想起来,“之前家里修墙的时候好像还剩下一点,我给放起来了,但是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去找找。” 王婶子也是个麻利的行动派,立马就挽了袖子去找。 叶盈枝照料着这几只鸡。 不出一会儿,王婶子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大嗓门招呼着叶盈枝:“小叶妹子!你看看那什么生石灰是不是这个?” 叶盈枝过去打开:“是。” 说完,叶盈枝就接过那袋生石灰迅速倒在了鸡窝里面。 倒完之后,叶盈枝转过头看向一脸懵的王婶子:“王婶子,这是消毒的,你家的鸡是感染了一种叫做球虫的病,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这种病会传染,撒了生石灰消毒之后,传染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球,球虫?那是个什么虫子?我没给我家的鸡喂虫子啊?” 王婶子懵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怒火中烧:“指定是我家那两个混小子干的!我让他们别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给鸡吃!他们非要抓!肯定是他们抓了那什么球,球虫回来!回来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王婶子您误会了,”叶盈枝有些忍俊不禁,“球虫不是一种我们平时喂得那种虫子,大概是因为下雨太潮湿才得的,不怪孩子们。” 王婶子闹了个大红脸,摆了摆手:“唉呀!我是个粗人,啥球不球虫的,咱啥也不知道!我就问小叶妹子你一句,这折腾了一通,我家这鸡咋样了?还能活吗?” 叶盈枝让开,让王婶子看鸡的状态:“王婶子您看。” 已经比之前好上不少了。 “哎呀呀!还真是好了不少了!小叶妹子,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这五只鸡要是都死了!我可怎么给我爹娘和二丫交代啊!”王婶子拍着大腿高兴的直叫。 “什么交不交代的?发生什么了?” 王婶子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 叶盈枝转头,就看到两道穿着绿色军服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其中一道她不认识。 另外一道—— 周庭深? 第17章 敢抢她的人? 王婶子看到回来的人,立刻笑起来快步走过去。 “老肖啊,你可是不知道,今天多亏了小叶妹子,要不是她啊,咱家这几个老母鸡就全死了!” 被叫做老肖的人看了眼地上已经开始勉强走路的鸡:“这是怎么了?” “小叶妹子说是感染了什么球,球什么来着?”王婶子求助的看向叶盈枝。 叶盈枝立刻接话:“球虫。” “哦对对对!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球虫!这可给我吓够呛!现在腿还是软的呢!真是多亏了小叶妹子!” 王婶子笑的喜气洋洋,大手一挥:“小叶妹子你今天就别走了,我待会儿做顿好的!咱一起吃晚饭!” 叶盈枝刚想要拒绝,就看到前面的人看过来。 “小叶?” 王婶子这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你瞅我,都忘了介绍了,老肖,这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住在我们隔壁的小叶妹子,小叶妹子,这就是我家那口子,老肖!” 都是一个部队的,肖振国也是听了一耳朵叶盈枝的事情。 原以为是个身强体壮,很是彪悍的农村姑娘。 没想到叶盈枝竟然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是手无缚鸡之力,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凭空臆想真是要不得!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叶同志,我家这个是个没文化的,遇到事情就知道张开嘴嚎,今天肯定吵到你了吧。”肖振国说。 叶盈枝忙摇头:“没有没有,王婶子干事很麻利。”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儿不带犹豫的。 让她今天效率高了不少。 肖振国笑起来:“确实,我家这口子你让她识字读书不行,但是做起事来,可是这个!” 肖振国竖起了个大拇指。 “哦对了,小叶同志,这是周庭深周团长,你们认识一下吧。”随后,肖振国才想起自己身后的周庭深,急忙说着。 叶盈枝不知道该说自己认识还是不认识,上前一步,想打个招呼。 “周——” “老肖,我们认识。” 还没等叶盈枝说完,周庭深已经开口。 肖振国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周庭深点头:“我现在主审的那个案子,就是这位叶同志的。” 肖振国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那个强奸案?” 他今天也听说了。 “什么强奸案?”王婶子刚出来,就听到了这三个字,顿时迈着大步子就过来了。 周庭深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了叶盈枝。 这件事是她的隐私,如果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的话,他不会说。 叶盈枝收到周庭深的目光,如果是寻常的女孩子定然会把这件事当做羞耻,捂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不说。 可她重活了一世,那些迂腐的思想早就被她甩出了二里地去。 为什么羞耻的人是女孩子,真正该羞耻的人是那些强奸犯! “还是我说吧。” 叶盈枝干脆利落的将这件事的始末全部都说了一通。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妈的!这陈家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就不怕遭天谴吗!” 王婶子听得目瞪口呆,随后一拍大腿,气愤的骂着! 要不是陈家人不在,她都恨不得上去狠狠吐他们几口唾沫! 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简直是猪狗不如! 一旁的肖振国没有出声,却也是认同自家人说的话,他看向周庭深:“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军人都是有血性的,肖振国听得也是怒火中烧。 周庭深:“不需要,这点儿小事还不需要你帮,今天晚上估计就有结果了。” 这句话不仅是和肖振国说的,也是和叶盈枝说的。 肖振国拍了拍周庭深的肩:“你的本事我相信。” 肖振国也是对叶盈枝再一次刮目相看了。 一个女同志遭了这样的大难,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被吓到,反而努力为自己伸冤。 是个厉害的! 在王婶子的再三挽留下,叶盈枝留下来吃了饭,天黑了才回去。 席间,王婶子还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直说就是她太瘦了看着好欺负才让陈家人这么嚣张,让她吃胖点。 叶盈枝最后是逃也似的放了碗筷就跑。 刚刚走出门,身后就传来一道脚步声。 叶盈枝折身,就看到周庭深也走了出来。 “叶同志。” 叶盈枝:? 她停步,周庭深走至她的身侧,两人依旧隔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周庭深的声音沉沉:“周老三刚开始还死不承认,撒泼耍赖,在我们的严厉审问下,他已经有了要开口的迹象了,待会儿我会再回去审,想必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了。” 叶盈枝之前听到了周庭深说的话,不知道这会儿他再说一次的意思。 却依旧点着头:“好,我相信周团长。” 周庭深看着面前的叶盈枝,想了想:“明天的口供上面会一字不落的记录周老三的话,其中有一些他撒泼胡说的话,你可以选择性的看。”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嘴能脏成那个地步。 周老三开始为了抵赖,硬是说成叶盈枝在勾引他,什么脏话都用上了。 他们在场的几个大汉都听不下去。 叶盈枝怔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周庭深出来的意图。 原来他是怕她看到那些话被气到啊。 叶盈枝忽的笑起来,在月光下,叶盈枝的一张脸更加衬的盈盈生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里面甚至能倒映出他的模样。 周庭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多谢周团长提醒,我不会生气的,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过去那些年,陈家人稍有不顺就会对她破口大骂,她早已经习惯了。 “吱呀”一声,不知道哪家的门开了。 叶盈枝后退一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周团长,我先回去了,多谢你和我说这些。” 周庭深犹疑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叶盈枝转身离开。 周庭深站在原地一瞬,正打算离开,就看到不远处一道推着自行车的身影。 郑展意一下班就跑过来找周庭深,问了一遭才打听到他今天和隔壁的肖团长回了家。 这紧赶慢赶的赶过来,就看到周庭深和一个女的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站在门口说着话! 女人的第一直觉告诉她:那个女的肯定就是叶盈枝! 郑展意正要冲过去把两人分开,就看到周庭深转过头来了。 立刻切换成一张笑脸,冲着周庭深挥手:“庭深哥哥!” 目光却落在已经闭合的门上。 叶盈枝! 敢抢她的人? 她不会放过她的! 第18章 真相大白!他们怕了! 周庭深没想到郑展意会来。 这里不是部队,郑展意本想要勾住周庭深的手臂,昭示一下主权。 奈何手里推着自行车腾不出手,只能作罢。 只好试探性的开口:“庭深哥哥,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啊?我好像看到是一个女同志?” 她的声音软软的,全是为了周庭深考虑的担忧,眼睛却目不转睛盯着周庭深,关注着他的反应。 “这么晚了,你倒是没事,毕竟你和我订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也算是有妇之夫了,但你也要为人家女同志考虑的呀,万一被人看到误会了可怎么办?” 周庭深蹙眉,条件反射的对“有妇之夫”这个词有些排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是在说正事。” 正事? 郑展意心里重重哼了一声,她早就从薇薇那里听说了,这叶盈枝就是个破鞋,偷人了不承认,还倒打一耙,现在竟然还要告强奸罪。 刚刚两人离得那么近,那骚货定是死性不改,想要勾引庭深哥哥! 她不可能让她得逞! 郑展意柔声道:“庭深哥哥,我刚下班有点饿了,我们去你家吃饭吧,好不好?” 既然周庭深这边撬不动,那她就必须要尽快转换思路,从周父周母那里下手。 她就不信周父周母都同意结婚了,他能不从? 周庭深却不给郑展意机会:“我还有事,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还不待郑展意出声,就大步离开。 郑展意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怨毒,重重跺了一下脚,直直的骑着车就往周家的方向过去。 她不能再等了。 …… 一夜的审问,果然如陈卫国所料。 周老三是个没根儿的,周庭深刚去了两个小时,就招的差不多了。 甚至还吓得把小时候偷看村头寡妇洗澡,长大趁夜偷生产队公粮的事情给一起招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口供,周庭深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叶盈枝是怎么从陈家村一路来到部队的。 她一个女同志,有着很多男同志身上都没有的强大力量。 一同审问的几人也是沉默着,却在心里给叶盈枝竖了个大拇指! 太牛了! 光是能徒手用剪刀把两个壮汉的那玩意儿剪下来,已经是牛中之牛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盈枝就到了办公室。 叶盈枝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一旁的陈卫国和李薇就站起来。 还没等叶盈枝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到了叶盈枝的面前。 陈卫国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中满是愧疚:“叶同志,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怪我轻信了我爹娘的话,对你造成了误解,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一旁的李薇也趁势走了上来,一把攥住叶盈枝的手,面上全是笑意。 “小叶妹子,我看你比我小,所以就叫你一声小叶妹子,我也要和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都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只是听了我公婆的话就信以为真,还请你原谅。 索性现在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还了小叶妹子你的清白,待会儿我和卫国请你吃顿赔罪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好?” 叶盈枝:“?” 她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迫参与了这么一场好戏,看着在她面前唱着双簧的陈卫国和李薇,她的唇角轻轻扬起。 随后,在两人的目光中,利索的把自己的手从李薇的手里抽出来。 “不好意思,过不去!” 她好笑的看着两人:“你们夫妇二人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看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之前说我殴打陈卫国爹娘的时候不说过去?冤枉我婚内偷人的时候不说过去? 婚内五年花着我的钱的时候不说过去?在婚内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不说过去? 做假的受伤证明时不说过去?在陈卫国和我离婚短短几天的功夫就领结婚证的时候不说过去? 现在一切真相明了了,想过去了?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叶盈枝扭过头,不顾两人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转过头看向刘世章。 “刘师长,我想请问之前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刘世章也是一头的汗,昨天晚上大晚上的,他和老婆孩子都要睡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打电话的人还是他之前的老上司,李薇的爷爷,对他有过提拔之恩。 老上司先是叙旧,随后是回忆了一下当年,全程没有提陈卫国和叶盈枝的事情,可刘世章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这通电话的意图。 一时之间真是骑虎难下。 刘世章硬着头皮:“叶同志,强奸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周老三已经供认不讳,这是他的证词,你看看有没有疏漏。” 说着,警卫员低着头把手里的供词递了过来,面上满是不好意思。 之前是他们疏忽了,没调查清楚就算了,还差点冤枉了受了如此严重伤害的女同志。 真是不应该! 叶盈枝接过周老三的口供,和周庭深所说的一致,开头尽是些污言秽语,后面才正常了起来。 周庭深一直关注着叶盈枝的神色,看到她神色从开头看到了结尾,到最后合上供词都没有任何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刘师长,供词没有问题。” 刘世章立刻开口:“这件事我们会移交出去,相信不久后就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罚!” 周老三的牢狱之灾已经是不能避免。 “陈老四和姜桂芬呢?”叶盈枝问。 刘世章肯定的回答道:“我们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当地的公安机关,相信很快就会将他们抓捕归案了。” 听到要将自己爹娘抓了,陈卫国的手指紧紧攥紧,眸中对叶盈枝的恨都快要溢出来。 他不会让叶盈枝好过的! 叶盈枝点头,头突然抬起来:“那陈卫国呢?” 事情还是来了。 刘世章流着汗,第一次在一个女同志的注视下有了心虚的感觉。 “据我们的调查,陈卫国同志这五年的确没有回过家,所以消息渠道闭塞,消息来源主要是他的爹娘,所以……偏听偏信也是有可能的。这确实是陈卫国的不对!陈卫国!还不快来给叶同志道歉!” 第19章 洗劫陈卫国家里! 部队不打算处理陈卫国了。 叶盈枝看着刘师长那心虚的模样,知道是李薇的关系起了作用。 她的目光落在李薇的身上,里面带了浓浓的戏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她死后灵魂飘荡,正好在陈卫国的身边停留了一段时间。 竟意外得知了一个真相! 李薇和陈卫国结婚是因为,当初陈卫国在李薇差点在小巷子被小混混们猥亵的时候,英雄救美救下了李薇。 李薇因为救命之恩感激万分,这才嫁给了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陈卫国。 可她可是亲耳听到,那些小混混给陈卫国打威胁电话,让他给钱,不然的话就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李薇。 想来,这个事情的隐情不少。 就是不知道李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是什么反应了? 陈卫国又道了一次歉,随后便得意洋洋的看着叶盈枝。 就算叶盈枝闹到了部队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拿他没办法! 只要他一天和李薇绑定着,李薇家的全部势力就全是他的! 李家的小儿子才十岁,现在大好的资源除了他,李家还能给谁? 就算是这次的晋升机会没了,下次非他莫属! 周庭深也没料到这样的事情走向,他的目光看向师长。 刘世章也很是无奈。 当年若是没有了李薇的爷爷,就没有现在的他。 人不能忘本。 周庭深不认同的皱眉,上前一步:“刘——” “刘师长,陈卫国的道歉我接受了!” 还不待周庭深说完,叶盈枝就打断他的话开口。 她的头抬起来,人人都有不得已,刘师长能帮她这个地步她已经满意了。 “但是!该是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叶盈枝看向陈卫国,眸光似箭:“陈卫国!还钱!!!” “过去五年!连本带利!一分不差!还给我!” 过去种种的付出是她愚蠢,脑子拎不清。 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但钱,他必须还! 陈卫国又听到“钱”这个字眼,整个人羞恼不已。 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现在整个部队估摸着都知道了他有部队工资,还吃了前妻五年软饭这件事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要了! 都是李薇! 陈卫国悄无声息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李薇。 要不是她花钱大手大脚,至于连他的工资都不够花吗! 刘世章听到叶盈枝没有抓着陈卫国的事情不放,就知道这个女同志是个聪明的。 这世道哪有非黑即白的。 多多少少都有人情世故在里面。 这件事她放下,他也放下。 他刘世章会记她一个情。 看到叶盈枝这么上道,刘世章一把将之前叶盈枝拿来的收据扔出来:“来个人算算多少钱!” 很快,钱就被算清了。 “报告师长,总共一千零五十二块!” 一千零五十二! 陈卫国的眸子猛地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厚厚的一沓收据,声音都破音了:“怎么可能!!!” 怎么这么多! 他明明没花多少啊! 刘世章现在看陈卫国是越来越不顺眼,听到他的质疑声,脸色一沉:“那你自己来数?” “不不不,师长,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卫国脸色突变,急忙低头。 他看向叶盈枝,狠狠咬了咬牙:“还可以!但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分期还你!” 他的钱每个月都是雷打不动的给了李薇的。 李薇只顾着花钱,根本存不住钱,他们从谈对象到现在,压根儿没什么余粮! 这一千零五十二块哪能说拿就拿出来! “我不同意。”叶盈枝说。 不同意? 陈卫国顿时急了,还没开口,叶盈枝就继续说:“我不仅不同意一千零五十二块分期,还不同意他只赔偿我一千零五十二块!” 什么! 一千零五十二块还不够? 陈卫国难以置信的的瞪着叶盈枝。 叶盈枝:“我和陈卫国做了五年的合法夫妻,那在这五年期间,陈卫国所有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刘师长,我要求算一下这五年陈卫国的收入,将这五年收入平分给我一半!同时,这些年他所有购置的物资,也都有我的一半!” 这下不仅陈卫国目瞪口呆了,刘世章都有些懵了。 叶盈枝这女同志竟然还懂夫妻共同财产! “叶盈枝!你不要欺人太甚!”陈卫国声音猛地拔高,“你这是无理取闹!!!” “欺人太甚?” 叶盈枝眯着眼看向陈卫国:“陈卫国,我现在不追究是给刘师长和周团长面子,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你干得缺德事难道还少吗?” 她既然敢来这里告他,那她也就敢去别的地方告! 反正来来去去就这一张脸! 她舍了这张脸不要! 也要折腾的他名誉尽毁!回家种地! 陈卫国听到叶盈枝的话,莫名的一下心虚下来。 她,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刘世章是见识过叶盈枝一头往墙上撞的本事的,若是去了外头也这样,那丢的可不仅是他陈卫国的脸了! 他们整个部队的脸都要丢尽了! “陈卫国!你什么态度!!”刘世章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这就是你的认错态度?” “叶同志,我今天替你做主了!你说的所有要求,他陈卫国都必须满足!周团长!你负责配合叶同志!” 反正老上司意思是别处置陈卫国,其他的管不着。 那他就做了这个主了! 周庭深:“是!” 叶盈枝等得就是这句话,她的房间里可还缺家具呢! 上辈子她见过陈卫国和李薇的家,里面的家具可都不便宜! 有了周庭深这个靠山,一出门,叶盈枝就看向陈卫国:“陈副营长,带路吧!” 叶盈枝特意在“副”上面加重了语气。 这次他要升的就是营长,之前的营长被调走,原本有了一个空缺,正好由他这个副营长顶上。 可现在,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陈卫国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恨不得直接提了刀来杀了叶盈枝这个祸害! 他后悔了! 后悔的快死了! 当年他就不该娶叶盈枝! 对于刘世章的命令,陈卫国不敢违背,带着叶盈枝回了家。 叶盈枝看着与前世相差无几的装饰,抬起手就开始点:“那个,那个,那个,周团长,我全要了!” 周庭深听着叶盈枝的吩咐,看着她挺直胸背,仿佛打了胜仗的小猫一样的身影。 唇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 认命的挽着袖子给她搬东西。 第20章 苞米地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李薇快要气死了! 眼看着东西都要被搬空了,却无可奈何! 只能狠狠拧着陈卫国的胳膊。 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 陈卫国死死咬着牙硬挺着,为了搬东西,周庭深又招呼了几个人,全是陈卫国手下的。 手下的人刚进来,就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这一幕,急忙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陈卫国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臊的恨不得钻进地底。 他的眼睛里全是恨。 恨叶盈枝,恨李薇! 她们两个都看不起他!都让他丢尽了脸面! 搬了一半的东西,又拿了钱,叶盈枝才往外面走。 途中经过李薇的时候,叶盈枝停下脚步。 李薇十分警惕,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叶盈枝!你又想做什么!” 叶盈枝略带深意的开口:“李小姐,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也有可能是有心人的设计哦。” 李薇不懂:“你什么意思!” 叶盈枝没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卫国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陈卫国眸子猛地瞪大,整个人的心脏快速的怦怦跳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一瞬间,陈卫国感觉自己眼前天旋地转,耳朵不停的嗡鸣,就连双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李薇知道了当初的真相—— 随后,陈卫国剧烈的摇着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之前的事情他做的很缜密,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以外,谁也不知道! 陈卫国很快冷静下来,不过,叶盈枝倒是提醒他了。 有些后患,不能留了。 但是—— 陈卫国看向叶盈枝,目光中闪过一丝阴毒。 在处理了那些人之前,他们还可以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 搬了大把的家具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婶子探出头来。 “呦!小叶妹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家具啊?看起来还怪好的!” 叶盈枝笑着:“从陈卫国那儿拿来的,这是他欠我的。” “事情有着落啦!” 王婶子比叶盈枝一个当事人还着急,慌慌张张就从自己院子跑到了叶盈枝的院子,“怎么样怎么样?” 叶盈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完了,王婶子兴奋的直拍大腿! “天爷诶!小叶妹子你真是好样的!就该把东西,把钱全部要回来!让那禽兽不如的东西肉疼肉疼!知道我们女人不是好欺负的!要不说你脑袋好使呢!要是搁我身上啊,就得吃亏了!” “就是可惜了没处理了那对糟心烂肺的两口子!唉!” 叶盈枝眉眼弯弯:“能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满意了,这还要感谢我们党和部队给我主持公道呢。” “那是那是!部队可是个好地方!有冤尽管来!部队会给你伸张正义!” 王婶子也认同的重重点头。 周庭深已经带着人把东西全部抬回来了,征询叶盈枝的意见:“叶同志,这些东西放哪儿?” 叶盈枝急忙进去指了指地方。 几人顿时按照她说的地方挪家具。 别说,东西一放,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立刻显得有人气多了。 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看着尽心尽力的周庭深,王婶子悄咪咪的靠近叶盈枝,一脸八卦:“小叶妹子啊,我看着周团长很少这么热心啊,你们两个是不是?” 叶盈枝急忙澄清:“没有没有,王婶子您这么说可吓坏我了,这是刘师长下发的任务,周团长这是在完成任务呢,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听到叶盈枝的解释,王婶子很是遗憾:“要我说啊,周团长这也是一表人才,人品又好,还是个团长,和你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 “可惜了,就是有对象了,”说起这个,王婶子摇了摇头,“我之前见过他那个对象,长得不如你,气质也不如你,一身花花绿绿的,一点都不朴素!” 叶盈枝有些好笑:“王婶子,这种事情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咱们局外人哪儿知道啊。” 王婶子点点头:“也是。” 不过,还是很可惜! 周庭深组织着搬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叶盈枝和王婶子在院子里聊着天。 说起了老家的苞米地,实在是这里条件不允许,不然的话,王婶子高低要在家里种一大片苞米,自己种出来的才香! 种苞米? 周庭深自小就生活在城市里,虽然帮村民下过地,抢过收,但总归是没自己种过。 周庭深上前,正想说东西搬完了,就起了一阵风。 叶盈枝晾在外面的一件衣服掉了。 她着急忙慌的去捡。 弯下腰来,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皮肤。 周庭深条件发射的转头,可在转头的一秒钟,脑中突然又闪过一个片段。 深夜,苞米地。 他的面前好像有个小姑娘,又白又嫩的。 他压着她亲了又亲,摸了又摸,翻来覆去的。 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一股火气就这么不受控制的从下面涌上来。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周庭深急忙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给挤出去! 心中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两口。 这大白天的! 他这是在想什么呢! 叶盈枝已经起来了,原封不动的将衣服晾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周庭深的错觉,他总觉得叶盈枝的身影和他脑子里的那道身影长得一模一样! 周庭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一个星期的一个晚上。 他现在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对! 一离开叶盈枝的家,周庭深就直往二十七团的方向赶。 郑蕴青正准备下班,就看到周庭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立刻站起身,扯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呦!今儿这刮的什么风啊?竟然把我未来妹夫给刮过来了?” 周庭深不理会他的打趣,直截了当的开口:“你告诉我,前段时间我被间谍算计那晚,真没有发生什么?” 郑蕴青嘴边的笑一僵,随后快速开口:“当然没有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你被下了药,自己晃晃悠悠的跑到了一个苞米地睡了一夜,我去的时候你小子还在苞米地里睡着,最后还是我给你背回来的呢!” 周庭深醒过来的时候,的确看到的只有郑蕴青一个人。 “真的?”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21章 叶盈枝会医猪? 周庭深正要多问几句。 门外一个人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周团长!那个周老三一听要坐牢,疯了一样在房间里撒泼,不知道从哪里被他弄下来一块碎木头,现在正比在脖子上要自杀呢!” “走!” 周庭深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就往外面走。 只留下郑蕴青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郑蕴青站在办公室,用力挠了挠头,没想到之前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现在周庭深又旧事重提。 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庭深想起什么了? 想到自家妹妹,郑蕴青用力捏了捏手指。 不行! 绝对不能让周庭深知道真相! 就是还有个隐患:那天他带着周庭深走的太急,看那一头凌乱的女同志实在是有点可怜,就把周庭深的衬衫给她披上了。 这衬衫虽然乍一看没什么稀奇的,和其他衬衫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最要命的是,因为之前他和周庭深的衬衫总是容易搞混,那小子又是个有洁癖的。 他就让郑展意在周庭深的衬衫里面绣了他的名字! 要是那女人嫌丢人丢了还好,要是留着—— 迟早是个大患! 郑蕴青越想越是不安。 不行! 他得找个时间去处理一下! 他的脚步刚迈出办公室,一道身影就急匆匆的过来,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郑团长不好了!我们团和二十五团负责运送的那批猪出事了!!!” “什么!”郑蕴青神色一凛,急速就往外大步走,“什么情况!” 来人也跟着往外走,声音急促:“不知道啊,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快要到了的时候突然就有好几只猪开始大喘气了!” “钱军医呢!” “钱军医今天去镇上学习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听到钱军医不在,郑蕴青一双眸子紧紧蹙起来,只觉得糟糕。 这可是县里拨下来的猪,属于下塘村的集体财产,要是在他们手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就近兽医站的兽医呢!” “二十五团团长已经去请了!” 郑蕴青到了的时候,二十五团团长也已经到了。 周围也围了不少的村民,都在议论纷纷。 “病猪!这怎么是病猪啊!我们可不要病猪!这不是坑我们呢嘛!我们乡下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对啊对啊!拉走!你们快拉走!这种猪我们村不要!”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们动手脚了啊!” …… “大家稍安勿躁,兽医马上就到!” 肖振国抬起手来,不停的安抚着村民们,脑门儿上已经是一头的汗了。 这不就是个拉猪的活儿嘛,怎么还闹出幺蛾子来了。 “老肖。”郑蕴青快步走过来,“情况怎么样?” 肖振国看到郑蕴青来了,愁容满面:“情况不太乐观,你自己看。” 总共就两车猪,一辆车上两头猪。 其中一辆车上的猪是好的,另一个车上的两头猪却已经倒在地上,喉咙里哼哧哼哧的不停大喘气,口鼻还流着白沫,一身的皮肤都发了红。 在场的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等兽医过来。 王婶子刚买了点东西路过,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顿时就踮起脚来往里看。 前面围着的人太多了,踮起脚来看不到,她干脆侧身就往里面挤。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怎么了!” 刚挤到前面,王婶子就看到了自家老肖,整个人都懵了。 这咋还吃上自家的热闹了? “老肖!老肖!”王婶子立刻叫着。 肖振国正愁着呢,就听到自家媳妇儿的叫声,扭头一看,就看到自家媳妇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前面来了。 肖振国眉头一拧,严肃道:“你在这儿做什么!瞎凑热闹!快回去!” 王婶子看了看左边的猪,又看了看右边的猪。 有些惊讶:“这不会就是你昨天说的要拉回来的猪吧?这是怎么了?闹毛病了?” 肖振国头疼的不行,现在只想把她打发走:“是是是!正等兽医来呢!你快回去吧!” 兽医? 王婶子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兽医的身影,十分迅速的说着。 “兽医还没来,你找小叶妹子啊!小叶妹子之前在兽医站干过的!” 小叶妹子? 叶盈枝? 肖振国摆摆手:“你就别给我出馊主意了!这可是上面拨下来的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快走吧!别耽误事儿了!” 王婶子被赶了好几次,撇了撇嘴,一边嘟囔一边往回走。 “切,谁乐意管你啊!” 结果一回去就钻了叶盈枝的房门,声音高昂:“小叶妹子!你在家吗!” 叶盈枝正在家里折腾那些家具呢,就听到王婶子的声音,立刻拍了拍手走出来。 “王婶子,我在呢。” 王婶子快步走过来:“小叶妹子,你之前和我说你在兽医站工作过,你医过猪吗?” 猪? 叶盈枝蹙眉:“学过,没怎么医过。” 猪金贵着呢,基本上医猪的时候她都在一边看着,顶多打打下手。 “学过就行!”王婶子不知道怎么的,对叶盈枝有一种迷之信任。 觉得只要她学过,就一定会! 还不等叶盈枝反应过来,王婶子就一把拉着她往村里跑。 “来了来了!兽医来了!你们快让开!” 王婶子一边叫一边拼命挤开旁边的人,把叶盈枝往里面送。 肖振国又听到自己媳妇儿声音的时候,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她这是做什么呢! 她到底能不能分清楚场合! 一听兽医,周围的人已经让开了,王婶子一把将叶盈枝推到前面去。 “小叶妹子,你快看看那两头猪是怎么了!” 叶盈枝一下子被推到猪车面前,条件反射的就朝着车上的猪看过去。 病猪张嘴喘气,呈现拉风箱声。 口鼻流白沫,皮肤发红。 只是一瞬,叶盈枝就开始头脑风暴,快速锁定着病因。 这两头猪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活不成了! 叶盈枝顿时就要往猪车上爬。 “叶同志!你要做什么!” 郑蕴青一晃眼,就看到叶盈枝出现在这儿,还没等他赶人,就看到她要往猪车上爬。 急忙阻止着。 叶盈枝被郑蕴青一把拉住,挥了挥手臂:“快让开!再不治疗的话,这两头猪就活不成了!” 郑蕴青愣了一下。 “你会医猪?” 第22章 歪打正着,还是真有实力! 叶盈枝没有说话,只是趁郑蕴青愣神的功夫直接一骨碌爬上了猪车。 因为出了事情的缘故,驾驶员已经把车的栅栏打开了,叶盈枝不费吹灰之力就钻进了猪车里。 一进猪车,一股热烘烘的臭味儿就涌了上来。 最近天气热,但因为猪生病了,驾驶员动都不敢动,车就停在大太阳下头,肉眼可见的这些猪身上的皮肤更红了。 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这样下去只怕会坏事! 想完,叶盈枝立刻朝着驾驶室喊:“驾驶员同志!快把车停到阴凉处去!” 驾驶员就在车里坐着,听到叶盈枝的声音,立刻探头出来。 可他不是主事的,立刻就去看自家团长。 郑蕴青没有得到叶盈枝准确的回复,这会儿惊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信她的。 叶盈枝看到驾驶员没反应,顿时明白喊错了人。 脑袋立刻对准郑蕴青:“郑团长!快点!时间不等人!” 郑蕴青看着叶盈枝脸上的焦急,狠狠蹙了蹙眉,正要开口。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当兵的害死村里的猪,还要毁尸灭迹啊!!!” 一个女的突然从人群队伍里冲出来,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人就开骂:“大家看看啊!现在部队的兵不为我们老百姓做事,反而还害我们老百姓的猪嘞!!!” “我家那口子可说了,他是亲眼看着猪装车的,猪来的路上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快到村子却出了问题,我看啊,就是他们搞的鬼!!” 女人的话成功在人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插嘴:“对啊!明明进村子的时候我还看着好好的,谁知道到了这儿这猪就不成了,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要来的猪啊!你们这群丧良心的!有娘生没娘养的!害我们的猪!” …… 一群人的情绪被煽动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傻了眼了。 这拉猪的活儿可是大队的人亲自去他们部队求助的,说的是他们生产队没有大车,只有一些驴车和马车,没有办法拉猪,找部队帮忙。 他们想着都是乡里乡亲,能帮就帮,这才揽了这活儿。 这会儿怎么是他们害的猪了! “你们——” “你放你娘的狗臭螺旋屁!你他娘的嘴巴是粪坑吗?一开口就喷粪!部队害你们的猪做什么!你们想拉个替罪羊也不是这么个拉法儿!” 王婶子一听,顿时不干了! 别人不知道,自家老肖撅个腚她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绝对是什么坏心思都没有的! 这一个大屎盆子直接扣在他们头上,她可不干! “是啊!部队里面有猪!还比你这多好几头呢!害你的猪做什么!别是犯癔症了!” 其他军嫂看到王婶子开腔,立刻挽着袖子就上。 “有病就去治!” 女人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喊:“那部队的人有多少!那几头猪够吃吗!说不定就是想弄死我们的猪去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脑子里塞屎了!部队还没穷到要吃你们这几头猪!” 王婶子也不惯着她,“你说是部队的人害了猪!我还说你他娘的是存心的!现在在这儿拖延时间不让救猪!你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呢!” 本是王婶子的一句不经意的话,女人眼神却闪烁了起来。 越是心虚声音越大:“你才有什么坏心思!坏嘴坏屁眼儿!那女的根本就不是兽医!谁知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人,我看什么救猪,就是在害猪!” 叶盈枝被这吵架声吵得脑袋疼,眼看着猪的情况越来越不好。 她的声音焦急:“郑团长!快!!!” 郑蕴青脑子也是越来越疼,偏偏这会儿兽医还没来! 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快!去阴凉的地方!”郑蕴青开口。 驾驶员一接到命令,立刻就发动车。 眼看着车要发动,之前叫嚣的女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手臂就挡在车的前面:“不行!你们不能把车开走!你们这是要害了我们村的猪!乡亲们,快帮我拦住他们!” 说着,还想冲到车上将叶盈枝给扯下来。 就在要扯到叶盈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横空出世,一把攥住她的手。 驾驶员看到来人,眼睛瞪大了一瞬。 “周团长!” 周团长怎么来了! 周庭深:“去停车。” “是!” 驾驶员速度很快,一下将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面。 虽然不是很凉快,但总比太阳下好多了。 女人看着周庭深穿的衣服,一下抽出手来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来看啊!都来看啊!当兵的打人了!当兵的打女人了!” 周庭深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刚周老三发疯说的话。 “你们都被陈家那个小贱人骗了!她就算不是被我糟蹋的,也早就被人糟蹋了!她就是个骚货!浪货!在苞米地里和人家滚苞米地!不要脸!” “不信的话你们看她屁股!她屁股上有颗红痣!” 红痣? 恍惚间,周庭深的眼前仿佛若隐若现了一颗红痣。 似乎他也亲眼见过。 周庭深一把抓住周老三:“哪天!” 周老三嗷嗷叫着:“就是她和陈家那小子离婚的第二天!” 一瞬间,周庭深只觉得脑袋被什么重重敲了下。 而叶盈枝并没有理会下面的风波,快步走到猪的面前,直接一把将猪头扭过来。 用力一掰,就把猪的嘴巴给掰开了。 郑蕴青在下面看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猪不舒服开始用力挣扎,叶盈枝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她现在必须搞清楚是不是自己想的。 “郑团长!快来帮忙!” 郑蕴青一个箭步冲上车,身体已经先脑袋一步活动,用力狠狠的按住了猪身。 不按还好,这一按,就发现猪身上的体温高的吓人。 “猪身上怎么这么烫!” 有了郑蕴青的帮忙,叶盈枝一下掰开猪嘴,看到那已经红肿不堪的喉咙时,瞬间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它发烧了,体温自然是高的!我怀疑它得的是猪肺疫!现在它已经快呼吸不上来了,必须立刻注射青霉素!” 郑蕴青不懂什么是猪肺疫,扭头就喊:“快去找青霉素!” 青霉素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叶盈枝眼睛突然落在路边的一株草上面,立刻跳下车,一把将草拔起来,塞进王婶子的怀里。 “王婶子!把它熬了水给我送过来!要快!” 王婶子有了上次的经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草就往家跑。 王婶子干事麻利的很,不过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水来了。 叶盈枝摸了下温度,一路跑过来已经温了。 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掰开猪嘴就往它的肚子里面灌。 郑蕴青瞪大眼睛:“你这——” 这能行吗! 连着灌了几次之后,在郑蕴青震惊的目光中,这些猪喘气声竟然出奇的好了很多。 郑蕴青:“????” 歪打正着了? “兽医来了兽医来了!” “青霉素!青霉素也来了!” 正在这时,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第23章 周庭深:幻想的人真不是她? 两边同时到了。 上了年纪的兽医是被一路背过来的,也是巧了,今天隔壁村儿的一个侄儿结婚,他去喝喜酒去了。 生产队的队长带着部队的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急的团团转。 幸好他临走之前和邻居说了几句,直接套了一辆驴车就往隔壁村儿跑。 去的时候兽医还在喝酒呢,几人来不及交代,就一把背着老兽医跑了。 “张兽医,您快给看看,这猪是怎么了?”生产队的大队长都快要急死了,现在更是一头的汗。 县里拨下来的时候,这猪可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什么调拨通知单,检疫证,准运证等等乱七八糟的证现在还在他的兜里揣着呢。 要是在他这儿出了问题,他可怎么向上面交代啊! 张兽医被直接推上猪车,只是看了几眼,立刻就走到猪的面前蹲下。 “快!把猪嘴掰开我看看!” 一旁的叶盈枝一把将猪嘴给掰开了。 张兽医立刻朝着猪嘴里面看过去,一看那红肿的喉咙,立刻就冲着后头喊。 “快快快!这两只猪是得了猪肺疫了!快去取青霉素来!” 一听青霉素,手里捧着青霉素的士兵立刻就往前送。 “青霉素!青霉素在这儿!” 张兽医愣了一下:“这么快?” 说完也没想为什么,直接开始抽药水打针。 两针下去,青霉素见效很快,不一会儿这两头猪的状况就好了许多。 又看了眼猪,确定没什么问题了之后,张兽医这才说着:“这两头猪没问题了,就是得打三天针,一天两次,到时候我上门去打。” “太好了太好了。” 大队长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这下他不用想着向上面交代了。 而一旁的郑蕴青却很是震惊的看着叶盈枝,一模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和兽医的操作不仅如出一辙。 甚至还下了同样的诊断,及时拿了青霉素过来。 郑蕴青有些惊疑。 这叶盈枝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心下顿时想起了之前军马所的老钱总是和他抱怨军马所缺人,让他有空的话一定要给他物色几个人才的话。 郑蕴青看着叶盈枝,打起了算盘。 叶盈枝丝毫不知道郑蕴青已经给她找好了好去处,功成身退,直接从猪车上跳下来。 手上黏黏腻腻的,全部都是猪的口水。 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闻简直要吐了。 幸好刚刚的蒲公英水还剩了一点,叶盈枝立刻就要去端水洗手。 谁知道手还没碰到盆壁,一只手就已经先她一步拿起了盆。 叶盈枝抬头,就对上了周庭深的脸。 “周团长?你怎么在这儿?”她有些惊讶。 刚刚也没看到他啊。 “刚来。” 丝毫不提自己之前还帮了她的事情。 周庭深拿了盆,两个人走到旁边,周庭深负责给叶盈枝倒水,叶盈枝把手凑在下面,不停的搓着手。 搓完手,味道总算是好些了。 叶盈枝抬头笑:“多谢周团长了。” 周庭深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这里也不是个问问题的地方,凝眉思考的时候叶盈枝已经在身上擦了擦手,往家属院的方向走了。 现在追过去更不合适。 周庭深算是彻底错过了这次提问的机会。 “看什么呢!”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周庭深的肩膀上,然后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过去。 郑蕴青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路,一时有些疑惑。 自家这哥们今天总是怪怪的。 周庭深回身:“没什么。” 郑蕴青解决了一件要紧事,现在一身轻松:“下班了吧?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你都多久没去我家吃饭了,我妹都要念叨死了。” 周庭深拒绝:“今天就不了,改天吧。” 周庭深不愿意,郑蕴青也不能把他硬绑回家,只好心里叹气。 真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喜欢这家伙什么,一点儿热情劲儿都没有! 也就这脸和身材能看了。 “忘了问,”周庭深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之前我晕倒的那片苞米地是哪个村的?” 郑蕴青听到周庭深又提起“苞米地”,心下顿时一紧。 随后从容回答:“赵家村啊,你忘了啊。” 郑蕴青随便扯了个和陈家村相邻的村子。 反正那天周庭深中了药,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随便说个地方他也不知道。 而且他们当天执行任务的区域就在那一带,周庭深也不会怀疑。 只要不是陈家村就好了。 赵家村? 听到郑蕴青的话,周庭深微微蹙眉,不是陈家村? 周庭深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郑蕴青生怕周庭深还要问那天的事情,忙不迭的跑了。 看着郑蕴青转身离开,周庭深站在原地。 如果周老三和郑蕴青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和叶盈枝并不在一个地方。 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他总是想起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她。 郑蕴青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开裆裤兄弟,互相为了对方命都可以给。 周庭深觉得郑蕴青不太可能会骗他。 难不成真是他最近禁欲太久了? 青天白日都能自己臆想了。 …… 与此同时,周家。 周母看到郑展意站在门口,十分惊喜:“展意!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快进来!怎么过来不提前打声招呼啊?阿姨好多买点菜,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郑展意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素净长裙,头发披在肩头,只用了一个蝴蝶结发夹夹了一半的头发在脑后。 看起来分外的温柔可人。 “阿姨,我想你了,就直接过来了,您不用麻烦的。” 周母拉着郑展意坐在沙发上,就给她取零食吃。 “阿姨也想你了!阿姨都说庭深好多次了,让他带你回家来吃饭,他总说你忙,阿姨也不好打扰你,展意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轻松一点没有?” 听到周母的话,郑展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脸色有些不好看。 阿姨让周庭深带她回来吃饭? 她从来都没听到他提过。 周庭深是不是故意不想让她和他们家的人接触? 第24章 叶盈枝是眼中钉!得处理掉! 周庭深回来的时候,郑展意正在厨房给周母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周母是一下都不肯让郑展意动手。 倒不如说是陪着聊天。 不知道郑展意说了什么,周母乐的合不拢嘴,厨房里满是欢声笑语。 听到周庭深回来的动静,厨房里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郑展意看到周庭深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就往外面跑。 “庭深哥哥!你回来啦!” 说着,一只手就要去抓周庭深的衣袖。 周庭深手臂微收,借由脱外套避开了郑展意的手。 郑展意的手停在半空中,僵硬了一刹,随后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开心的说着:“庭深哥哥,今天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呢!我正在厨房里和阿姨学,等学会了我做给你吃!” 周母听到也应和着:“是啊是啊,展意学的可认真了,以后你这小子可有口福了!” 周庭深随意的点点头:“我回房间整理一下工作。” 郑展意站在原地看着周庭深的背影,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唇。 和她相处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周母也意识到自家儿子太过冷淡了,急忙走出来安慰道:“展意啊,你别放在心上,这小子打小就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啊,他这就是闷骚!” 周母冲着郑展意挤眉弄眼:“今天我给他整理房间的时候,还看到你送给他的那条毛巾了呢,被这小子挂在衣柜里,好好的放着呢。” 毛巾? 郑展意猛地抬起头来:“什么毛巾?” 周母眨了眨眼,也懵了:“就,就那条粉色毛巾啊,不是你给他的吗?” 郑展意的脸色变了又变。 粉色毛巾! 她什么时候给过他一条粉色毛巾! 之前她用她的毛巾给他擦手,他都不肯。 她还安慰自己他是有洁癖的,不喜欢随便用其他人的毛巾。 不知道是不是郑展意的错觉,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叶盈枝。 周庭深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最近和周庭深有关系的也只有叶盈枝一个。 肯定是她! 贱人!!! 周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眼睛睁大,恨不得自扇嘴巴。 急忙拉住郑展意的手:“展意你别误会,那毛巾说不定就是部队里的大男人谁给的呢,这小子从小除了你,你哪儿看到过他亲近别的女孩子啊,你放宽心。” 郑展意勉强扬起一抹笑:“我知道的阿姨,一条毛巾而已,我不在意的。” “对对对!一条粉毛巾说明不了什么!” 周母又安慰了几句郑展意,就拉着她回了厨房,成功转移了话题。 晚上吃过饭,郑展意才骑着自行车回了郑家。 一回了郑家,就撞上了下来喝茶的郑蕴青。 郑蕴青一把拉住要上楼的郑展意,看了下四处无人,声音压低。 “你最近注意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庭深今天一直在问我那天发生的事情,你自己保守好秘密,别说漏了嘴!” 听到郑蕴青的话,郑展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急的一把拉住郑蕴青的手臂:“他怎么会突然问起来那天的事情,你怎么说的!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郑蕴青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来,我就按照我们之前对好的词说的,另外,我随便说了个地名,说他在赵家村晕倒的,你别说岔了。” “另外,按照我目前的观察来看,他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你别担心。” 郑展意听到自家哥哥这么说,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没想起来就好。” 郑蕴青看着自家妹妹这样,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算了! 也不知道她这个妹妹之前是中了什么邪了,怎么就死拽着周庭深这一个人不放呢! 四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就凭他妹妹这个条件,看上的男人哪有得不到的,可偏偏,偏偏…… 偏偏还是个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的男人! 一想起那天早上自己看到的场景,郑蕴青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他妹妹苦苦相求,非他不可。 他非打断他的三条腿不可! 郑展意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牙。 不行! 她必须要趁周庭深想起来之前和他结婚! 这样的话,就算是他知道了那天的真相,也知道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然的话,按照周庭深这个性格,知道了自己玷污了一个女人,就算不是自己喜欢的,也会负起责任娶了她。 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而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处理叶盈枝! 叶盈枝是她的潜在威胁,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她和周庭深就会有一个阻碍。 想到这儿,郑展意立刻下楼打电话。 …… 而同时,想要算计叶盈枝的不仅郑展意一个人。 深夜,下塘村村头的地里。 “陈哥,今儿怎么想起兄弟几个了?又有活儿给兄弟们干了?” 站在陈卫国面前的人是一个剃了光头的男人,他穿着绿色的劳动布上衣,一颗扣子都不系,就这么大喇喇的敞开,同色的绿色裤子一高一低的挽着,吊儿郎当的夹着一根勇士烟,吞云吐雾。 自从上次帮陈卫国办了事之后,陈卫国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报酬。 几个人是吃香喝辣,好不快活。 可钱总有用光的时候。 几人正在想办法弄钱的时候,就接到了陈卫国的电话,赶忙屁颠屁颠就来了。 陈卫国看着面前的人,脸色阴沉:“想女人不?” “草!女人!想啊!想的根儿都疼了!” 光头男一听女人,顿时来劲了。 最近上面抓的严,他们都好久没好好快活快活了。 他们这群人又都是没老婆的,这几天都要憋死了! 陈卫国看他们这德性,拿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之前他和叶盈枝结婚证上面的照片。 他把自己那半撕了,只留下叶盈枝那一半。 “这女的归你们了,动静闹得大一点,最好人尽皆知,报酬不会少你们的。” 光头男低头一看,天虽然黑,但月光还在。 月光一照,叶盈枝这张脸更好看了。 光头男只觉得下半身一股热血上头,一把扯过照片:“没问题!” 第25章 有人往门口泼大粪了!!! 晚上。 为了感谢叶盈枝,王婶子特意烙了大饼,还有一点凉拌的白菜丝过来。 大饼里面夹着一层薄薄的肉,闻起来香惨了。 今天要不是有小叶妹子在,就凭她家老肖那个死脑子,怕是等那老兽医过来的时候猪都死翘翘了! 到时候是免不了一顿责骂。 被骂一顿还好,要是耽误了以后的晋升,可真是要了命了! 王婶子素来是懂感恩的,一烙了饼子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叶盈枝正打算做饭呢,看着王婶子拿着三张大饼和一碗菜过来,眼睛都睁大了。 最近为了消耗从陈家带过来的这些东西,她是日日吃,顿顿吃,生怕天气再热一点就坏了。 即使是再好吃的东西,她也吃腻了。 现在闻到王婶子拿过来的现烙饼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婶子,您这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也太香了。” 王婶子一挥手,大喇喇的往板凳上一坐:“小叶妹子你尽管吃!不够还有!今天要是没你在啊,那猪肯定是没救了!还有之前我家那鸡,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得心疼死了!” 过度的客气就是生分了。 虽然不知道在这里住多久,但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盈枝干脆走到自己的橱柜里,端出晚上准备吃的卤鸡来,又捡了几颗鸡蛋放在里面。 “给孩子们补身体。” 王婶子看到碗里的东西,眼睛瞪得比叶盈枝还要大,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小叶妹子你自己留着吃,这婶子我可不能要!” 这年头肉价不低,虽然王婶子家肉票发的多一些,但也经不住家里五张嘴吃。 买肉也只舍得买八肥两瘦的,争取多熬点猪油出来。 剩下的瘦肉只够解解馋。 更别说这鸡鸭了,养着下蛋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吃! 叶盈枝将碗推过去:“王婶子您就别和我客气了,眼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些卤的东西也放不了多久,与其坏了不如给孩子们吃了。” 王婶子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接了。 “行!今天那几个混小子有口福了!” 说着,王婶子就偷偷凑近叶盈枝。 “小叶妹子啊!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那女的拦着不让你救猪吗?” 叶盈枝也想起了那个闹事的女人,摇摇头。 王婶子一拍桌子:“她家男人没有抢到那喂猪的名额,她怀恨在心!” “这猪场饲养员多吃香啊,每天就割点猪草,喂喂猪,打扫打扫猪圈,一天就能记好几个工分!可比其他的活计轻松多了! 听说之前这下塘村就为了这饲养员名额抢疯了,这抢到的人开心,没抢到的人自然是不开心了。 依我看啊!幸好没给她家,不然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原来是因为这样…… 想起今天那女人故意拦着他们不让救猪,原来是因为这个。 叶盈枝心里有了数。 “还有啊——” “娘!好饿啊!!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王婶子还想说些什么,墙头上就趴了两个脑袋,冲着叶盈枝的院儿里吼着。 王婶子被烦的一扭头,嗓门儿吊高:“知道了知道了!饿死鬼投胎啊!!!” 这一被打断,王婶子嘴巴动了动,是要说什么也忘了。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干脆也懒得想了,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这两混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行,小叶妹子,那我先回去了!” 叶盈枝点点头。 王婶子端着碗里的卤鸡和鸡蛋好心情的回去了。 肖振国从书房一出来就看到了桌上的卤鸡和鸡蛋,有些惊讶:“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卤鸡从哪儿来的?” 王婶子正炒着菜呢,大锅铲子在铁锅里哼哧哼哧的翻动,听到肖振国的话,一嗓子就吼出来。 “小叶妹子给的!” 肖振国走进厨房,一脸严肃:“今天小叶同志帮了我们,我们还没有感谢人家,怎么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你快弄点东西去小叶同志家里感谢一下。” 他一个男同志去不合适,只能让王婶子去。 王婶子翻了个白眼:“指着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你快一边儿去吧,碍手碍脚的!” 肖振国看王婶子这反应,放心下来。 她做事周全。 走到桌子旁,家里两个混小子已经偷偷在抠着卤鸡上的肉了。 一看到肖振国出来,急忙把手背后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肖振国:“洗手没有!先去洗手再吃!” 两个混小子立刻你看我我看你,一溜烟的跑出去。 肖振国坐在餐桌前,食指无意识的扣了扣桌子。 他本以为之前治鸡的事情是凑巧,毕竟乡下来的都懂一点医鸡医鸭的土方子,治好了也不足为奇。 可这治猪可不是寻常人会的。 部队里面正缺人才,要是…… 而正在厨房炒菜的王婶子把菜盛到碗里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要说什么。 一拍脑袋! 唉呀! 刚刚忘记告诉小叶妹子要躲着一点那个女人了,听村里的人说她最是记仇了。 之前她儿子随地大小便,拉了一坨屎到人家门口,人家教训了她儿子两句。 第二天,她就把全家的屎都倒到了人家门口。 是个缺德玩意儿。 王婶子有心去和叶盈枝说一声,可转念一想,这女人应该胆子没有这么大吧,敢到家属院这边来撒泼? …… 第二天一大早,叶盈枝是被一道惊天的“天爷诶!”给吵醒的。 然后是急促的“小叶妹子!醒醒!快醒醒啊!”叫声。 叶盈枝爬起来,连被子都没顾上叠,穿好衣服捋了捋头发就往外面走。 这一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门外已经围了一堆军属了。 听到叶盈枝起来的动静,着急的说着。 “小叶妹子啊!你快看看你家门口这是什么东西啊!真是要了命了!” “这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小叶妹子你快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有人往你门口泼这玩意儿!” …… 叶盈枝脚一迈出院子就闻到了冲天的大粪味儿。 心里暗道不好。 脚步匆匆一把打开门的时候,冲天的大粪味儿直敲脑门儿! 目之所及。 大门口,门上,旁边的墙上都没有逃过。 全部都是大粪! 有人昨天晚上往她家门口泼大粪了!!! 第26章 她的手又小又软 “唉呀!他娘的!指定是昨天那个女人干的!” 王婶子狠狠拍了拍大腿,她这会儿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昨天她怎么就没告诉小叶妹子一声呢! 也好有个防范啊! “王婶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盈枝听王婶子这么说,立刻上前一步,却也不敢再往前面走了。 门口全是大粪,一脚踩下去,简直不得了。 王婶子后悔的开口:“昨天晚上我本来就打算把那女的爱记仇这件事告诉你的,可被那两个混小子一打断,我这就忘了,后来想起来了,但想着那女人应该不敢来家属院闹事,这才没说的。” “唉呀!小叶妹子!真是婶子对不起你了!” 叶盈枝看着自家门口的惨状,摇了摇头:“这不怪您,就算您昨天晚上告诉我了,她该泼还得泼。” 她也总不能一直守在大门口等着她来吧。 一辆车过来,停在王婶子家门口,是来接送肖团长上下班的车。 “这是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车上传来。 周庭深在车上,远远的就看到叶盈枝的门口围着一大堆的人,大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刚来,也只是听到了什么“闹事”之类的。 大家听到周庭深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看过来。 叶盈枝也从里面看出来。 周庭深对上叶盈枝的双眸,许是因为刚起床的缘故,她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水雾的晨草。 麻花辫是随手编的,为了节省时间只编了一个侧着搭在右肩。 白衬衫不知道是不是穿错了,有一点小了。 胸口的地方撑的鼓鼓囊囊,显得腰更细了。 这样的情形,又让周庭深有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周庭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不是毛头小子了! 怎么脑袋里总是那档子事儿! “周团长!您可算是来了!快看看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在小叶妹子的门口泼粪了!” 王婶子一看到周庭深来,顿时就开始告状。 泼粪? 周庭深一下车也闻到了一大股大粪的味道,这个味道在家属院也很常见。 基本上都是部队的家属们在院子里种菜,然后施农家肥。 尤其是大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味儿最浓! 刚一闻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家在施农家肥。 想不到是有人在叶盈枝的门口泼粪! 周庭深的神色顿时一凛,大步上前,周围人急忙让开。 看到门口,墙上的惨状,周庭深的眉头拧起来,看向叶盈枝。 “是谁干的,有眉目吗?” 还没等叶盈枝出声,王婶子已经大嗓门的喊着:“指定是昨天那个拦猪的女的!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周团长你是不知道……” 巴拉巴拉巴拉。 王婶子将自己听到的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光辉事迹全部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扔大便都是小事了,还有往人家的手压井里倒洗衣粉,去生产队里躺着撒泼打滚,扯着人家的衣领说人家非礼她等等等等。 简直是“恶贯满盈”了! 听得周遭的人是一脸嫌弃。 周庭深看向叶盈枝:“你觉得呢?” 叶盈枝摇摇头:“不太确定,毕竟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她泼粪,也没有当场抓到人。” 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定罪。 否则的话,那岂不是嘴一张,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周庭深认同的点点头:“这件事不太容易查,你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 叶盈枝也是无奈。 她没想到治猪还给自己治出麻烦来了。 叶盈枝挽了袖子,事已至此,先处理这些大粪吧。 总不能让她家门口一直全是大粪吧! 这味道都快要把她给腌入味儿了! 其他家属们看够了热闹,说了两句之后也就散了。 王婶子本打算留下来帮一下叶盈枝,但还没动手,屋里面就鬼吼鬼叫的,又是饿了,又是作业找不到了! 王婶子只能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叶盈枝已经认命的往家里走,刚刚打了一盆水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周庭深已经在压水了。 怔愣了一下之后,叶盈枝急忙说着:“周团长,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说完,就快步过去要抢过周庭深手里的活儿。 周庭深正要推开叶盈枝的手,两人一推一进,一不小心竟握在了一起。 周庭深的手热气腾腾的,又干又燥。 碰在一起的时候,叶盈枝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她难受的直叫唤,他嘴里说着“马上”,可那动作是一点儿都不带停的。 她气的去掰他的手。 他就索性直接把她的双手手腕一捏,直直背在身后。 更方便他搞动作了。 想到那个场景,叶盈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周庭深从来没握过这么小这么软的手,平时身边一堆大老爷们儿,手一个赛一个的糙,摸一下墙都恨不得刮掉一层墙皮下来。 可这手里的手,又小又软,仿佛连骨头都没有。 怕是他轻轻一掰,就能折了。 “不好意思!” 周庭深的手里一空,是叶盈枝把手抽回去了。 她飞快的端起地上的水,脚步慌乱的就往门口跑。 只留下周庭深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刚刚手里的感觉还没散。 门口的粪水多,足足用了十几盆水才勉强将它们冲干净。 用水冲完,叶盈枝又用扫把和着水扫了好几遍,这才勉强恢复原状。 可那味儿还在,要是等散,估计要个好几天。 家属院传风声的速度特别快。 只是一个上午,有人往叶盈枝门口泼大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薇只觉得畅快! 真是活该! 要是泼叶盈枝一身就更好了! 门口,一个人送了一张字条过来。 看到字条上的号码,李薇迅速拨了郑家的电话。 郑展意刚下班,听到电话声立刻接起来,迫不及待道:“是薇薇吗!” 李薇:“是我。” 郑展意着急的问:“怎么样了?问到了吗?” “问到了,”李薇快速说着,“这个号码你记住,这就是叶盈枝娘家那边的电话,别告诉其他人是我告诉你的。” 郑展意急忙用笔记下。 “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郑展意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唇角扬起一抹笑来。 叶盈枝! 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吧! 第27章 叶盈枝爹娘再卖叶盈枝! 叶长志和李桂兰是在下午接到电话的。 对面的人也不说自己是谁,只问了一句他们女儿是不是叫叶盈枝。 他们说是之后,那人就告诉了他们叶盈枝已经和陈卫国离婚了,还有叶盈枝现在就在部队混吃混喝赖着不走的事情。 最后还把那里的地址给他们留下了。 说现在是带走叶盈枝最好的机会,而且叶盈枝现在已经离婚了,可以再嫁一次挣一次彩礼钱! 说实话,听到前面那些的时候叶长志和李桂兰无动于衷。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叶盈枝既然已经嫁出去了,是死是活和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死了也不能再回他们叶家的坟! 可听到再嫁一次挣一次彩礼钱的时候,两人眼观眼,都心动了。 一回家就关起门来开始琢磨。 “上次那死丫头嫁给陈卫国的时候,咱们家挣了三十块钱,这次虽然是个人家用过的破烂货了,但那死丫头生的好看,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二十块钱说不定还有人要!” 李桂兰心里扒拉着算盘珠子,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叶长志的眸子里也闪着光:“没想到这死丫头还能再卖一次,上次你不是说村头儿老吴家的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吴矮子正在找对象吗? 高低一个被人玩烂的烂货,一个一米四的瞎眼矮矬子,不是正般配吗!” 一提起老吴家的瞎眼矮矬子,李桂兰一下站起来,高兴地猛地拍了拍手。 “亲娘嘞!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当家的,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时迟,那时快。 时机不等人。 李桂兰套了个外套就往村头的吴家跑。 老吴家虽然急着给自家儿子找对象,但也是个挑的。 一个嫁过人的破鞋也配嫁给他们儿子? 就要把李桂兰轰出门去。 李桂兰气的鼻子里直喷热气,也不看看他家那矮矬子是个什么德性,又矮又丑还瞎了一只眼,还想要个好的?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眼看着两家就要不欢而散。 一个男人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本正经的说着:“我要娶。” 李桂兰低头一看,这可不就是那身高只有一米四的瞎眼矮矬子嘛! 后来,吴家人就把李桂兰一个人扔在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反正,这笔买卖是成了! 不过不是二十块,是十五块! 行就行,不行拉倒! 李桂兰和叶长志一咬牙:“行!十五块就十五块!” 总归是他们赚了! 当天晚上,三人就坐上了驴车,往县城去坐火车接叶盈枝回家! 二婚! …… 另一边。 刘世章还是第一次同一时间收到两个得力干将的举荐,并且,举荐的还是同一个人。 叶盈枝! 肖振国是先来的,他觉得叶盈枝同志充分具备一个军马所军医的基本素质,在当前人才欠缺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招进部队里面来。 而郑蕴青晚来了一步,是因为他事先去了一趟军马所,和老钱商量了一下,也把叶盈枝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下。 听到叶盈枝的所有操作以后,老钱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是个女同志,他们这军马所可不是个好干的活计,不怕苦不怕累都是最基本的。 最要紧的还要力气大,踏实肯干,还要有充分的知识储备,通晓各种病症。 总不能遇到个什么病就两眼一抹黑吧! 郑蕴青却是拍板:“她可以先进来当个勤杂学徒,干点杂活儿,你亲自监督考验,你觉得满意了就留下,不满意你随时让她走!” 老钱这才应下。 刘世章有些好笑的扶了扶额:“真是稀奇了,你们两个今天都到我这儿来举荐叶盈枝同志,这是什么个情况?” 昨天发生的事情刘世章还不知道,郑蕴青和肖振国对视了一眼,郑蕴青上前一步汇报。 为了让刘世章充分认识到叶盈枝的厉害之处,郑蕴青特意把事情的始末都说的很是详细。 听了汇报,还没等刘世章下论断,肖振国又补充了一下之前自家鸡生病的事情。 “师长,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 刘世章一听,嘿了声:“叶盈枝同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心下思量。 眼下部队正是用人的时候,有人才当然要用。 而且…… 刘世章想起之前自己和的稀泥,叶盈枝同志既然给他个面子,不追究陈卫国。 那他自然要好好帮一下。 当即开口道:“光是你们说也没用,也要问问人家叶盈枝同志同不同意啊。” 要是他们这儿都商量好了,结果卡在当事人手里了。 那他们岂不是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了嘛! 说完,刘世章就让警卫兵去叫叶盈枝。 叶盈枝此刻也正在发愁,陈卫国的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再多的她也争取不到了。 她住的地方又是临时探亲房。 这“临时”两个字,就卡着她的脖子。 还不是部队想让她什么时候走,她就得什么时候走。 她现在必须要找个活计去干! 叶盈枝一下就想到了兽医站,那个老兽医。 她旁敲侧击问了王婶子一嘴兽医站的情况,知道那个兽医站现在基本上都靠那个老兽医撑着,下面虽然有个自家儿子填着。 但那老兽医的儿子是个混子,根本不爱干这行。 基本上算是混个名头,见天儿的不见人。 兽医站又时不时有点急活要去干,老兽医一把年纪了,想必也是缺人的。 叶盈枝觉得找工作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吃过午饭之后,她就打算去兽医站打听一下有没有招人计划。 可刚过了晌午,就有人来敲门了。 叶盈枝一开门,是熟悉的警卫员。 警卫员看到叶盈枝,还是心虚的:“叶同志,师长让您去一趟办公室。” 去办公室? 叶盈枝虽然不解,仍旧点了点头。 正好她也收拾好了,当即锁了门就走。 “走吧。” 路上,叶盈枝发现警卫员一直时不时的偷看她,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索性自己先开了口:“警卫员同志,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看的她都着急了。 警卫员发现叶盈枝发现自己的异常之后,先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随后立刻立正,转了个体,面对叶盈枝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然后就是个九十度的鞠躬。 “叶盈枝同志,我要向您道歉!” 第28章 周庭深吃醋 叶盈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的是什么歉。 “没事,做错事的不是你们,坏的是那些企图颠倒黑白,污蔑别人的人。” 警卫员同志听到叶盈枝的话更是愧疚了。 到了师长办公室,叶盈枝这才知道请自己过来的原因,整个人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算什么? 瞌睡遇上枕头了? 她正寻思着找工作的事情呢,这一个大饼就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都快把她给砸晕了! 陈世章见叶盈枝这么久不说话:“怎么了叶同志?是对这个工作有什么顾虑吗?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如果部队能帮忙解决的,会为你解决的。” 叶盈枝压下心头的激动:“陈师长,我对这份工作没什么顾虑,和您说老实话,在过来之前,我正愁着找工作的事情呢,不然不挣钱可是寸步难行啊!” 她的声音俏皮,刘世章听着却是有些好笑。 “你还没钱呢!前阵子不是从陈卫国那里把钱都拿回来了吗?” 足足一千多块钱呢! 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面,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 任她花个三五年的都不成问题。 叶盈枝摇头:“那不一样,一个家庭不能只有出项,没有进项,那再多的金山银山也要花完了。” 刘世章点头。 叶盈枝这个女同志觉悟是不一样,看得长远。 现在不少人只顾着眼前的享受,手里有多少花多少,丝毫不在意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这样的生活可要不得! 听到叶盈枝的话,旁边的肖振国和郑蕴青也认同的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没问题,可以上岗了?”刘世章问。 叶盈枝先是重重点了点头,随后试探性的问道:“师长,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军马所提供住宿吗?” 她现在还住着临时探亲房呢。 提起住宿问题,刘世章看向郑蕴青。 郑蕴青蹙了蹙眉,之前他倒是忘了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住宿是有,但可能不太适合叶盈枝同志。”郑蕴青有些无奈,“之前军马所招的都是男同志,所以军马所的宿舍从来没有分过男女,都是一堆男同志挤在一起住。” “要是叶盈枝同志去的话——” 刘世章也为难起来了。 之前筹备军马所宿舍的时候也没想着又苦又累的军马所会来一个女同志,所以根本没有别的女住房。 唯一有女性住房的就是部队卫生所了, 可那儿的宿舍也满了。 “叶盈枝同志,你暂时就住在临时探亲房吧,好在家属院离军马所也不远,宿舍的问题我们尽力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刘世章一锤定音。 不用搬家了! 叶盈枝开心坏了。 她原本就不太想搬家,费时费力,还要重新交际。 从办公室出来,郑蕴青就带着叶盈枝往军马所的方向过去。 郑蕴青侧眸看向一旁的叶盈枝,她的脸很小,长的白生生的,水灵灵的眼睛像是剥了皮的葡萄。 鼻子挺翘,嘴唇红润润的。 像。 无论看多少遍,郑蕴青都觉得这叶盈枝同志和他妈长得实在是好几分像。 一时间,更是添了几分的亲近感。 不由自主的开口道:“老钱性子有点轴,脾气不太好,但人是好的,有时候说话冲你别放在心上。” 别好好的一个苗子受不了跑路了。 叶盈枝侧眸看过来,眉眼弯下去:“我记住了,谢谢郑团长。” 郑蕴青对上她的眸子,心里莫名软塌塌的。 一片树叶从树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巧掉在叶盈枝的脑袋上。 叶盈枝没有察觉,郑蕴青抬起手来,将叶子拿下来。 “不用谢,举手之劳。” 周庭深带着手下正巧路过,就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看到的刹那,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一旁正在汇报工作的小兵崽子们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是咋了? 他们说的也没毛病啊,难道是哪方面说错了。 一时间,几人顿时开启了头脑风暴。 “团长,我们——” “给我重新写书面报告上来,你们先回去吧。” 周庭深说完,就大步朝着郑蕴青和叶盈枝的方向过去。 “郑团长!” 郑蕴青正打算给叶盈枝科普一些别的东西,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周庭深。 “周团长?” 郑蕴青在这儿看到周庭深,也是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周庭深:“路过。” “你们呢?” 他的目光看向叶盈枝。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郑蕴青看了眼旁边的叶盈枝,开口道:“从今天起,叶盈枝同志就是军马所的学徒了,我正要把她送到老钱那里呢。” 军马所? 周庭深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郑蕴青这动作这么快,之前看到叶盈枝本事的时候,他也有了这个想法,奈何周老三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 他一时脱不开身,没来得及去找师长。 倒是被他捷足先登了。 周庭深点头:“叶同志确实很合适。” “是吧。”郑蕴青笑着,“也不看看你兄弟的眼光!” 他慧眼识人才! 老钱没想到这小学徒来的时候还是两个团长带着的。 急忙站起来:“周团长,郑团长。” 郑蕴青献宝一样把叶盈枝献出来:“老钱,这就是叶盈枝同志了,说好的,先在你这儿当学徒,你自己考察,多余的我不插手。” 叶盈枝上前一步:“钱师傅您好,我是叶盈枝。” 老钱打量了一下叶盈枝,瘦瘦小小,干干净净,怎么都不像能干活儿的。 一时间心里摇摇头。 要不了两天就得自己跑喽! 老钱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换衣服跟我来吧。” 叶盈枝跟着钱师傅走了。 郑蕴青和周庭深也离开了。 郑蕴青眼睛瞥着周庭深:“你今天这么闲?” 还有空陪他来军马所。 周庭深:“还行。” 这么一会儿时间,还是有的。 军马所学徒干的事简单,却也繁琐。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清扫马粪,垫干草,给马冲洗食槽,还要铡马草,喂马,刷马,吊马等等。 老钱介绍的时候,故意把事情讲的又苦又累,想要让叶盈枝知难而退。 这活儿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干的。 可叶盈枝却是虚心的点头,一副十分受教的模样,还表了决心自己一定能干好。 看到叶盈枝没有这个眼力劲儿,老钱背着手哼了一声就走。 留下一句:“凌晨3点过来!” 第二天,老钱本以为叶盈枝会丑态百出,叫苦连天的,却没想到叶盈枝去了埋头就是干。 第一天以学习为主,她就在后面学习,学的又快又好,很快就能自己上手了。 连男同志都不一定能挺下来的活儿,她一天下来,硬是没叫过一声苦一声累。 老钱一时间对叶盈枝有些刮目相看了。 下午在部队食堂吃过晚饭,叶盈枝正要跟着师傅们去巡马。 一道身影却急匆匆的跑过来。 因为跑的太急,气息有些乱。 “叶盈枝同志!你爹娘来了!就在部队门口!” 第29章 爹娘来部队要带走叶盈枝! 她爹娘来了? 经历了生死,叶盈枝有关于她爹娘的记忆已经很是遥远了。 从小她就是家里的老五,上面四个姐姐,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小妹。 该得到的宠爱没有,该干的活儿是一点没少。 当年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看上了陈卫国,说要是不让她嫁陈卫国的话她就上吊吊死! 她爹娘早把她嫁给村里的懒汉傻子赚彩礼钱了! 至今她都忘不了嫁出去那天,她爹娘就盘在炕上嗑着瓜子,一口一口吐着瓜子皮。 “以后受了罪了也别回来家里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都别指望我们,以后是死是活和我们叶家无关,我们也当你这个女儿死了!滚吧!” 甚至当天连一条被子,一条床单的陪嫁都没有。 为了这个,她都没少被陈家那两个糟心烂肺的明里暗里戳着肺管子咒骂! 说她是个赔钱货! 今天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叶盈枝不觉得是有什么好事。 可该见还得见。 叶盈枝换了衣服,找老钱说了一声,就快步朝着部队门口过去。 远远地,叶盈枝就看到不止自己爹娘两个人。 还有第三个。 个子小小的,约莫着只有一米三四左右。 叶盈枝心里打鼓,难不成她爹娘又给她生了个弟弟?来找她要钱来了? 她那些钱可都是自己的傍身钱! 靠着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 她不会给任何人! 李桂兰左等右等,终于看到了叶盈枝! 看到她身上那一身绿军装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咋回事? 那打电话的小妮子不是说叶盈枝是不要脸皮,死活赖在部队的吗? 这咋还穿上部队的衣服了! 李桂兰顿时挤了挤一旁的叶长志让他看。 叶长志瞅了一眼,心里也打起鼓来。 这和他们得到的情报不一样啊! “爹,娘。” 叶盈枝走出部队,看到站在面前的叶长志和李桂兰,不痛不痒的叫着,“你们来有啥事?我还要回去工作,没多少时间,长话短说吧。” “你啥态度!” 叶长志一听叶盈枝的话,顿时恼了。 他们是她爹娘! 这么千里迢迢过来看她,她不好好感恩戴德,跪下来磕头就算了,竟然敢这么和他们说话? “我们是你爹娘!这就是你和你爹娘说话的态度?一点家教都没有!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飞了!看我不抽死你!” 说着,叶长志就左右转着圈圈,找有没有树枝可以打人的。 家教? 叶盈枝听到这个词只想笑,她从小就生活在非打即骂的环境里,年纪小的时候还好,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给大哥带孩子。 她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走路都走不稳,怀里背上还得抱一个背一个。 一旦磕了碰了,少说是一顿打,多了就不让吃饭扔出去,不管冬天夏天,都只能坐在门口一整夜。 再长大一点就开始去地里干活儿,干的慢了就是一鞭子。 干的快了还得帮其他兄弟姐妹干活儿。 回去还要做饭,洗碗,洗衣服,半夜给他们倒屎尿盆子。 一直到出嫁那天。 如果这样也算是家教的话,那她确实算是没有什么家教。 “好了好了当家的,我们这也是和五丫头好多年没见面了,有点生疏也是应该的。” 李桂兰看到叶长志就要找东西抽人,急忙拽着他的胳膊,对着他使眼色,压低声音。 “当家的,这里可是部队门口,打起来他们可是会管的,你忍忍,要打也得等回去了再打,到时候咋打都行。” 叶长志也只是做做样子,耍耍自己做爹的威风。 现在被李桂兰拦下来,说的理由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才重重哼了一口气。 叶长志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用命令的语气:“行了!多的话也不说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和我们走吧!” “走?”叶盈枝看他,“走去哪儿?” 叶长志理直气壮:“当然是回大砍村了!难道你还想死皮赖脸的赖在部队不成?人要脸,树要皮!你别给我们老叶家丢人了!” “我不回。” 叶盈枝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她好笑的看向叶长志和李桂兰。 “当初可是您二位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我不管以后是死是活,都不许回叶家的。 怎么?这会儿怎么反悔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可是铭记在心,此生不敢忘的。 “逆女!逆女!今天不把你抽死我就不姓叶!” 叶长志什么时候被自己儿女这么忤逆顶撞过。 一时间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睛一定,看到不远处有棵树,就急冲冲的冲过去掰树枝。 发誓今天一定要把这忤逆不孝的女儿给抽死! 李桂兰又急吼吼的去拦。 看着这一出戏,叶盈枝扭头就走。 她没时间看他们唱戏。 “等等!!!” 叶盈枝刚走两步,旁边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出声,并走了过来。 叶盈枝停步,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本以为旁边的“小男孩”是她爹娘又造的种,没想到走近了一看,竟是个男人! 一只眼睛还是瞎的! 叶盈枝:“你是谁?” 吴守常站在叶盈枝的面前,脑袋抬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口中念念有词。 “身高勉强可以,身材也行,长得也还过得去,唯一的缺点就是个二婚。” “其实我这个人对于女人的贞洁还是很有讲究的,女人这辈子的第一次就应该给自己的男人,但因为你是二婚,我也就不追究了。 不过你得去卫生所补个膜,结婚当天不见血不吉利。 当然,这个钱也要你出。 另外,刚刚你对你爹娘说话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嫁进来我家之后,你必须要孝顺公婆,我爹娘叫你往东就往东,叫你往西就往西,不能忤逆,对我也要温柔,把我当成你的天,你的地。 知道了吗?” 叶盈枝:“?” 叽哩哇啦一通,说什么鬼东西呢! 这时,李桂兰也拉着叶长志回来了。 树上的树枝太韧了,叶长志掰了很久没掰下来。 看到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叶长志昂起头:“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五丫头,以后这就是你男人了!老老实实跟他回家吧!” 第30章 绑人,打架,乱成一锅粥了! 她男人? 一时间,叶盈枝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她从哪儿来的男人! 真是荒唐! 叶盈枝不打算再和他们再扯皮:“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这会儿子正是家家户户吃了饭的时候,大家都歇着呢,有不少人听到外面的热闹已经把头伸出来了。 不行! 不能让她走! 必须让这死丫头跟他们回家! 李桂兰一看这情况,眼珠子一转,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叶盈枝的大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腿像是那抱树一样一盘,牢牢的抱住了叶盈枝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唉呀!大家快出来看啊!没天理了啊!家里出了个不孝女!对找上门来的爹娘不管不顾啊啊啊啊!” 后面的几声“啊”足足拖长了好几个调子。 像是唱戏一样。 这一嗓子,可把那些在家里看热闹的人全带出来了。 大家一股脑的全涌出来。 甚至有没吃完饭的也端着饭碗跑出来了。 叶盈枝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李桂兰,眸中满是不耐烦。 “起来!” 当初她要嫁给陈卫国的时候,李桂兰也是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但李桂兰胆子小,是个假把式,根本不敢动真格的。 她干脆一根绳子吊在了屋顶上,脖子都搭上去,就差踢凳子了。 两人眼看着她动了真格的,生怕连那三十块钱彩礼钱都拿不到,这才咬着后槽牙同意了。 现在故技重施,只不过是想拿捏她。 可她早就不是她能拿捏的了。 李桂兰吊着嗓子,嗷嗷的哭着,眼泪珠子却一颗都掉不下来。 “我不起来啊啊啊,你不跟我和你爹回去,我和你爹就在这部队门口不回去了啊啊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女儿养大,她就这么不管她的爹娘了啊!世道不公啊!” 周遭的人听着李桂兰的话,对着叶盈枝指指点点的。 “人可不能忘本啊,爹娘把你养大的,你怎么能不管你爹娘呢。” “对啊对啊,百善孝为先,这可不应该!” “看这身上还穿着部队的衣服,这女儿肯定是部队里的人,部队里的人怎么素质也这么低下!这种人就应该被扒了这身衣服!” …… 李桂兰听到大家都站在他们这边,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着,却仍旧强撑着。 她抬起头来看着叶盈枝:“女儿啊,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之前我和你爹说的都是气话,你还能和你自己的亲生爹娘置气不成?” “回去?” 叶盈枝讥讽的看着李桂兰:“回去做什么?回去被你卖了再让你收一次彩礼钱吗?” 她看向一旁始终站着的男人。 “这不是我的新男人吗,说吧,你们把我又卖了多少钱?”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卖!!!” 叶长志听到这个词顿时不干了,他的手指着叶盈枝的鼻子:“你一个和人家离了婚,没人要了的烂货!现在有人要就不错了!人家还是头婚!人家不嫌弃你就算了,你还在这儿说上了?” “叶盈枝!你今天识相的,就和我们一起回去!要是不识相!我们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从人群里扎出来的王金花听到叶盈枝的名字,眼珠子顿时瞪大了。 这可真是给她碰着了! 之前就是这个叫做叶盈枝的搅和了村里养猪的事情,要不是她,那几头猪早死了! 都怪她多管闲事,还让她被大队长好好骂了一顿。 搞得现在她在村儿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还真是个不孝女!爹娘养你这么大,你回报爹娘就是应该的!肯定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干了什么缺德事,要不然的话,你前个男人干嘛和你离婚! 这爹娘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竟然还给你找下家! 要我早就感恩戴德的跪下磕头了!你竟然还敢忤逆! 那要是以前的话,被夫家休了的女人,那是连脸都不敢露的,简直丢死人了! 我看啊!大爷大娘,你们快点把这女儿捆着走了!省的她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金花的嗓门儿大,惹得人更多了。 叶盈枝一听声音,就看到了王金花。 她可记得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那天拦着她救猪的那个。 她还没忘她给她门口泼粪的事情呢! 王金花接着说:“大爷大娘,我这就给你们回去拿绳子!今天我就见义勇为当回好人了!” 说完,王金花就要往家走。 “王金花!你他娘的还有脸过来!说!是不是你昨天早上给小叶妹子的门口泼的粪!” 王婶子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这刚进来,热闹还没看呢,就看到了王金花。 当即就冲上去,一把薅住了王金花的头发,往下狠狠扯:“有本事白天泼啊,大晚上的偷偷泼算什么本事!” “啊!!!你放开我!谁给她门口泼粪了!你这是冤枉人!!!” 王金花听到“泼粪”本来心虚了,但头皮疼的要命,脑袋被王婶子拽着后仰,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胳膊在空中乱扑腾,根本顾不上。 她想要抓住王婶子的脑袋反击。 可惜王婶子比她高,又比她壮。 根本抓不住。 只能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们快来个人把她扯开啊!!!” 一时间,外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守卫兵眼看着部队门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对部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立刻就去里面汇报。 刘世章听到有人在部队外面闹起来的时候,头已经开始大了。 怎么又有人在部队门口闹事! 而听到主角还是叶盈枝的时候,脑袋更是涨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叶盈枝同志是和部队犯冲吗? 刚安静下来没多久,就又有事了! “快快快!把闹事的全部带进来!” 在部队门口影响太恶劣了! 六人进来的时候,是各有各的姿态。 刘世章站起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说话,就听到叶长志背着手趾高气扬的开口。 “你就是我们家五丫头的领导?我和她娘今天来就是来带五丫头回去的,你快点让五丫头跟我们回去!” 刘世章看了眼叶盈枝。 叶盈枝立刻上前一步:“刘师长,我不回去。” “你个死丫头,还在顶嘴!” 叶长志立刻就要抄起刘世章桌上的烟灰缸砸人。 叶盈枝已经抬起手来,要是叶长志敢拿东西砸她,她一巴掌抽的他找不着北! 还没动手呢,就听到吴守常开了口。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 听到“岳父大人”四个字。 叶盈枝和站在门外正要进来的周庭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