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捡到一只小蚌精》 1 蚌精 海底重浪滚滚,红绫入水犹如火燎,映得天水同色,俱是艳艳的红。 东海龙宫又一次遭了劫难,水晶宫塌了半边,龙王逃命,虾兵蟹将东倒西歪。一道赤红身影脚踏烈火,手翻浪涌,搅得海水天翻地覆。 哪吒悬在浊水之间,面如傅粉,唇似涂朱,眉心一竖红,混天绫缠在精瘦腰腹上。三太子性烈如火,今儿在东海起了冲突,新仇旧怨一并算,翻手折了东海龙宫。 哪吒踩着翻涌的浊流往上浮,眼一斜,看见龙宫边的海沟。 说是海沟,实则是他上一次闹龙宫时混天绫劈开的巨大裂缝。海底的伤口尚未愈合,龙宫众妖从此都要绕道走,生怕那煞神心血来潮再补一刀。 经年累月,海沟积累了厚厚的泥沙,偶有小妖怪躲藏在此。今日被他一闹,泥沙卷出来不少妖怪,腿长的四散逃命,唯有一只小蚌壳静静躺着。 哪吒脚踩着风火轮,把那只蚌壳捞了起来。入手的瞬间,蚌壳开合,吐出一点微小的气泡,随即紧紧地闭上,微微颤抖。 “活的。”哪吒把它举到眼前。蚌壳比他巴掌小,他随手将它在混天绫上擦擦,擦去了泥沙,露出粉白色的细腻纹路。 好看。 手指用力,哪吒试了试壳子的硬度。这小蚌精刚出生不久,法力少得可怜,保护壳脆得可怜,三太子一口气能把蚌精的魂吹散。 他闹的动静太大,把它从浅滩卷到了深海。哪吒来回翻看,想起了前世在陈塘关见到的蛐蛐笼子,关在里面的虫儿扑腾着翅膀,如何都逃不出小孩的手掌心。 他一时觉得好奇,把蚌壳握在掌心。被拔了几片龙鳞的敖广疼痛难忍,跌跌撞撞追出来,又怒又惧,哪吒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 海上风暴平息,风平浪静。哪吒该回天庭了,但他不想回去,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蚌壳。他的手常年使枪拔剑,捏着小蚌壳得放轻了力道。 “会说话不?” 蚌壳一动不动。哪吒的脾气不好,不耐烦地用指甲敲敲壳子。“哑巴?” 里面的东西被敲疼了,蚌壳小心翼翼地分开一条缝,迅速合上。 哪吒觉得它胆子真小。粉白的蚌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想丢了又觉得舍不得。 拿在手里抛了抛,哪吒披件黑红道袍,将蚌精丢进内兜,踏风而去。 哪吒没回天庭,而是回了乾元山。时隔多年,山上绿草茵茵,白雾缭绕,是个落脚处。 一回桃园洞府,他将兜里蚌精丢到桌上。蚌精在石桌面翻滚几圈,肚皮朝天,一动不敢动。 小蚌精闷声不吭,是个胆小能忍的。 哪吒平整的指甲扣扣蚌壳缝:“别装死。龙宫都塌了,你还睡得安生,出来。” 蚌没动静。 哪吒指尖簇了一团火焰:“这就用三昧真火烧了你这妖物!” 蚌壳哆哆嗦嗦地分开一条细小的缝。没见着蚌精的眼睛在哪里,但哪吒知道它看得见。它飞速看了一眼,哪吒的手比它更快,指尖掐在缝的边缘,蚌壳无法闭拢。 蚌精剧烈颤抖,想要往后躲。被他摁住,捉在掌心里:“张开。” 蚌精抖得更厉害了,它不情愿,哪吒手上使力,强迫蚌壳分开。他眯着眼往缝隙里看,蚌肉淡粉,颜色更白,湿润柔软。 这么小的蚌,应该结不出什么珠子。刚想着,他就瞧见了黑漆漆的两个小黑点,是蚌精的眼睛,非常小。 他看着它,小黑点止不住往后躲。但一息后,它又探出来,慢吞吞眨眼睛,继续偷看他。 哪吒松手,蚌精“吧嗒”掉在石桌上,它闭拢蚌壳,颤抖地滴下两滴水珠。 在哭呢。哪吒意兴阑珊,它太弱了,没在他闹海时死亡,单纯是运气好。 他回到了玉床上打坐,盘着腿结手印。乾元山得天独厚,空气里飘荡的都是浓郁的灵气。 他掐了一丝灵气,凝结为灵力,再碎成细粉。它们飞到石桌上,掉在蚌精面前。 “饿了没?” 蚌精没有动。 哪吒闭上眼,打坐修行。 几息后,蚌精终于动了,蚌壳朝着粉末的方向挪动。蚌壳内探出一缕透明的烟雾,是它用微弱法力化作的触须。 触须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闪闪发光粉末,然后快速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触须再次探出来,在粉末上停留,它在品尝粉末的味道。 尝到了味道,蚌壳分开缝,粉末被触须卷起,卷入壳内。 吃完粉末,蚌壳满意地合拢,留了一条缝供呼吸。壳里的蚌精偷偷看榻上打坐的三太子,她心里暗暗叫苦。 双莲熬夜猝死了!!! 她穿越了!!! 穿到出生不久的蚌身上,双莲花了好几年才修行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海底天翻地覆,看见那脚踏风火轮的少年甩着混天绫把龙王打了个人仰马翻,双莲才知道自己穿进了老祖宗的神话故事里,还是合订本。 眼前这位是三坛海会大神、定远征寇大元帅、中坛元帅、玉皇驾下大罗仙、双莲小时候的老公、托塔李天王之子哪吒三太子。 而她,互联网冲浪大神、前世中二高中生、川渝籍仙人、人中龙凤后代、华夏众神信仰者、熬夜修仙大圣(已上岸)、东海龙宫的第九千二百只蚌精。 被他捉住了。 神话里看三太子是一回事,现实里面对又是一回事。双莲想问您是哪一版的哪吒,但见了他大闹龙宫的气势,这不是她的好朋友小哪吒! 双莲老实本分缩在蚌壳里。看见三太子不管她,她的蚌壳轻轻开合,慢慢地打瞌睡。 等她差不多快睡着了,忽然掉进一汪冷水里。双莲惊醒,原来是哪吒拿了一个白瓷碗,接了一碗清水,把双莲丢进去了。 蚌壳缝隙吐泡泡:我是海水蚌。 但对于妖怪而言,淡水也勉强能用。 三太子显然不会给她换水,他将那黑红道袍脱去,露出精壮上身。莲花重塑的肉身约十六七岁,哪吒赤条条躺在榻上,歪头睡着了。 他的脸正对着蚌精的方向。双莲在水中浮动,黑豆般的眼睛瞧着他眉心血一样的竖线,这小魔王休憩时刻倒是好看。 这般想着,她刚准备闭眼,榻上的哪吒突然睁开了红眸,赤瞳妖异,冷眉墨黑,眉心竖线仿佛第三只眼。“看什么?” 2 好玩 蚌精被吓得哆嗦,急急忙忙闭上了壳子。 哪吒的手伸进碗里,把碗里的水搅了个天翻地覆。蚌精在水中起伏翻涌,它话也不会说,灵智还不如乾元山的虫豸,和它有什么计较的。 哪吒收回湿漉漉的手掌,不再搭理它。蚌壳在水流中翻滚几圈,渐渐稳住身形。见哪吒睡了,双莲也闭上了眼睛。 她穿来得有四五年了,整日在海底装死,没有人类的手脚,没有人陪她聊天。她退化了,已经适应了蚌精身份,做人的习惯倒是忘了大半。 *** 早晨的乾元山雾气朦胧。哪吒去桃园练枪。莲花做的身躯不知冷暖,他走进洞府时双莲在水里冒头,闻见了淡淡的莲花香气。虽淡,但比昨日浓。 哪吒将蚌精捉出来,往它面前的桌上丢了个灵果,然后坐在榻上,抱臂观察。 蚌壳开了小半,小黑眼睛转来转去,悄悄打量灵果。烟雾状的触须探出,把灵果卷进壳子里,马上闭紧。 过了几息,壳子张开,蚌精把灵果吐了出来。灵果变小了一点,但对于蚌精来讲,它还是太大了。 烟雾状的触须在空中晃了下,见哪吒没有帮忙的意思,蚌精闻着灵果甜香,又用触须把它卷住,慢慢啃。 哪吒撑着下巴看着:“喂,你会不会说话?” 蚌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灵果,假装没听见。 哪吒屈起手指敲敲蚌壳:“听不懂话?” 蚌壳“啪”地合拢,一副“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哪吒拿出个小瓶子,在掌心倒了一点灵力磨成的粉末:“过来。” 双莲闻到了香气。蚌壳窸窸窣窣地挪过来,打开壳子,触须钻出来卷他掌心的粉末。 哪吒忽然并拢五指,把这粉白蚌精捉在手里。他眯起眼睛:“这不是听得懂人话吗?” 蚌壳猛地合拢,差点夹到自己的烟雾触须。 室内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蚌壳打开细缝,触须小心翼翼地伸出来查看情况。 它碰到了哪吒的指尖。双莲的小黑眼睛吓到睁大,想合拢蚌壳,却被他的手指抵住。 哪吒故技重施,食指拇指往壳边缘一掐,壳子的缝被迫分开更多。小黑眼睛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触须拼命推着他的手指,但力量过于微弱。 哪吒手指继续用力,蚌壳分了半开,露出一条缝隙。他的手指抵在壳缝间,顺势钻了进去。 蚌精一缩,被狠狠吓了一跳,黑眼睛从缝隙里慌慌张张地望着哪吒,触须怎么都不能把他推出去。 哪吒常年呼吸吐纳三味真火,多样法宝都与火有关。因此他的体温高于常人。 而蚌精深居海底,冰冰凉凉干干净净,手感极好。哪吒只觉得好玩,指腹拂过它的眼睛。小蚌精眨眨眼,它被吓得想叫唤,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拼命往里躲。 双莲努力闭拢蚌壳,却又怕夹到三太子的手指,当然她的壳子也被塞得没办法闭上。 蚌精深居海底,常年不见光,哪经得起他折腾?才一会儿的功夫,蚌内为保命锁的水纷纷涌出,打/湿了哪吒的手。 哪吒愣了下,他拿出手指,掰/开蚌壳看了眼泪汪汪的小黑眼睛,竟然放声大笑,笑的肩膀抖动:“小蚌精,你这是什么毛病?胆儿这么小?竟敢尿我一手。” 才不是!那是蚌为保命锁的水!双莲羞愤欲死,趁他松手,霎时闭拢蚌壳,任他怎么说也不肯再开。 她黯然神伤,背对着哪吒流了两滴眼泪。 直到他把糕点丢过来时,双莲慢吞吞挪动蚌壳,触须伸出来试探,再把糕点粉末全部吸进去。 双莲在海底只能吃虾米藻类,味觉都退化了。甜食入口,小黑眼睛满足地眯起,触须再次伸出来,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摆动寻找有没有漏了的。 哪吒说:“没了。” 触须缩回去了。哪吒把手在混天绫上擦擦,他觉得好玩极了,将蚌精没吃完的灵果捏碎,紫色果汁抹在他指尖。 哪吒沾满果汁的手指伸进去搅动:“吃啊,不是喂你么?” 海水混着紫色果汁渗到桌上,双莲抽泣着,弱弱地反抗,合上蚌壳的力道不敢太重,生怕惹得三太子不高兴,把她抽筋扒皮。 毕竟她是妖,灵智低微,对这位爷来说玩死了就死了。 哪吒毫不收敛,曲着指节,蚌精简直像个小泉眼,他手心湿湿凉凉的:“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妖怪,把我的灵果都浪费了,怎么赔?” 可惜蚌精不会说话。他玩了一会儿才念念不舍地撤回手。 蚌精的壳全部变成了粉色,双莲合上壳子,羞愤地怀疑人生。 乾元山有个五莲池,重塑哪吒肉身的莲花荷叶来自此处。他握着蚌精,蚌壳紧紧闭着,不开。 哪吒将它丢进五莲池。蚌精喜水是天性,入水后双莲完全放松,蚌壳张开,她随着水波浮动,游来游去。 哪吒不再搭理她,踏着风火轮下山去了,不知道去找哪家的麻烦,完成哪道杀劫。 五莲池灵气充裕,双莲满足地睡在泥沙上,蚌壳开合,内里柔软的贝肉颤抖,尝试吐珍珠。 哪吒是大罗神仙,喂给她那点灵力顶得上蚌精的百年修行。双莲肚子胀胀的,触须摸到不明显的凸起,她的本命珠正在形成。 双莲努力地吐纳,结果只吐出一点珍珠砂。 等哪吒回来,他的手掌探进莲池,捞出蚌壳。蚌精自闭了。双莲正偷偷摸摸地把刚有雏形的珍珠藏到蚌壳最深处,不敢让这杀神发现。 哪吒戳戳她:“还在生气?” 蚌壳一声不吭。 奇怪。吃了他这么多灵力,怎么着也该会说话了。 “跟我回天庭去。” 哪吒住在天庭云楼宫。高楼十多座,肃静仙气,金碧辉煌。 他男生女相,身着锦袍,披莲花云肩,红袍长裙,乾坤圈戴在脖颈,混天绫缠在窄腰上。 虽赤着脚就上天了,但好歹穿整齐了衣裳。双莲被裹在混天绫里,黑漆漆的眼睛瞧着他两侧发间的红穗与耳环。 有仙娥被他皮相吸引,但见到他戾气重的眉眼,纷纷绕道远行:“三太子。” 哪吒回了云楼宫殿。他和父亲李靖等人住在一处官邸。 哪吒的宫殿清冷空旷,他好动但不喜社交,殿内没小童没多少装饰,空得很。 他拿了颗法降九十六洞妖魔后抢来的珍珠,磨成粉。蚌精窸窸窣窣挪到他手心,触须伸出卷走粉末,细细慢慢地吃。 哪吒撑着下巴,碰它一下,蚌壳颤抖一下,它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是个哑巴。” 蚌等了几息,偷偷探出触须,继续吃。其实双莲可以发出声音,但她很久没说过话,并且她打心底怕他,怕说错了字让他不高兴。 隔日,天庭出了点乱子,先是听说凡间花果山蹦出个石头。天帝说“不用管他”,众神仙没把那石猴当回事。 而哪吒日常非常单一,奉旨,出战,得胜,交旨。他们不管石猴,他犯不着去管。 再是听说西边有妖怪出没,折了不少天兵天将。玉帝点了哪吒三太子,他接旨,混天绫一卷就出了南天门。 那妖物狡猾,妖怪们同恶共济,哪吒追了一日,拔出斩妖剑,将其斩首。 血溅了哪吒一身,红衣更红,皮肤更白,眉心竖线艳得惊人。他回天庭时戾气未散,守南天门的天将不敢直视,同僚们纷纷绕道走。 回到云楼宫,宫里寂静。他推开门,玉桌上哪吒预留的珍珠粉已被吃完,蚌壳张开缝,微弱的声音从蚌内飘出来: “饿……” 双莲实在是饿晕了头。她在养自己的珍珠,食量比平时大。前几日哪吒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今天没了人影,饿得她头昏眼花。 哪吒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走到玉桌边。那蚌精又叫了一声,壳子是张开的,能看见粉白色软肉。 哪吒:“哑巴蚌精,饿死了才知道叫唤?” 蚌壳霎时合拢。 3 莲花 “你在耍我?” 哪吒等了三息,耐心告罄。他捏着蚌壳,指尖抵着缝隙,手指用力,蚌壳被一点点撬开,露出惊慌的黑眼睛。 手指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摸蚌精。 连续几日用珍珠粉养着,蚌精被养得莹润,白白软软,像是一块年糕,一碰就化。 哪吒心情不错:“很软嘛。” 哪吒向来无所顾忌,行事全凭喜恶,今朝被一个小蚌精骗了,他还好吃好喝供着它,心里火气难消。 他触到了底部,修剪平整的指甲刮着蚌壳,刮得蚌精细细地叫起来:“哪吒三太子……错,错了……” “放…放开……三太子……大神……” 死到临头了,双莲迫不得已发出声音,求这杀神放她一马。她说出口的字断断续续,像初识字的孩童。 “继续装哑巴啊。” 哪吒觉得她声音好听、听着不错,他反倒更起劲了,歪着头,长发垂到肩侧,稚嫩少年气的脸分外邪恶,笑盈盈:“骗我?” 双莲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音色,哪吒心道还是只雌蚌精,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哪吒性如烈火,煞气冲天,七岁能将龙太子抽筋扒皮、自刎重生后拔刀向父。偏生他位阶极高,杀伐由性,神仙的命都不在意,哪会对她一只小蚌精留情? 院落树影印在哪吒脸上,鼻梁处的阴影深深,双瞳赤红,漂亮的脸部线条凌厉危险。她说不要,他就偏要,两只手都伸过来,手指撬开她的壳,捉住小蚌壳玩。 “好听。再说几句话听听。”哪吒的手指修长,常年习武留有薄茧,他修炼的法术和火有关,体温高,烫得蚌精直哭。 她的泪水滴到他的手指上,双莲呜咽:“我说…哪吒三太子……你的手好烫……啊呀!” 蚌精是水生生物,为了防止离地太久,它们会缩水保命,一遇见惊吓,就会被吓得全部交出来。 见她哭得太可怜,哪吒意犹未尽收回手。蚌壳软绵绵的闭上,还在微微哆嗦。 双莲心道,这人蔫坏,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是坏的。 哪吒拿起一颗灵果:“怎么藏这么深的?” 蚌精躺着抖了会,慢慢地爬到他手心,触须小口啃着果子。双莲今天说了太多字,还哭过,嗓子发哑:“怕三太子生气……” “真怕我还敢骗我?” 她不说话了,安静贴在他的掌心边缘,细细地吃果子。 哪吒周身畅快,红衣还沾着妖怪的血。混天绫卷起她,蚌精的触须没抱稳果子,双莲眼睁睁看着它滚落在地。 下一刻,她掉进池水中。天庭的仙池池水对她大补,双莲蚌壳开合,在水中欢快流动。这池子里也有莲花荷叶,她闻着莲花香,肚子咕咕叫起来。 养珠期间,蚌精的食欲大得惊人。她还没吃饱。 那厢,哪吒解去混天绫乾坤圈,褪去红袍下裤,赤身踏入池水。他靠在池壁,惬意地眯着眼。 哪吒闭目养神,双莲在水里游来游去,她啃荷叶茎干,啃不动,只能失望地继续游。她跟着莲花香,越游越近,游到了哪吒身侧。 双莲的小黑眼睛偷偷看他,哪吒的黑色长发散在肩头,上半身赤裸裸的在池水上,腰肢精瘦,肌肉紧实,身材介于少年和成男之间,精悍修长。 由于他是莲花身,不会流血,伤口愈合也快,周身都没有伤痕,完美无瑕。 哪吒知道她在看,他不戳破不去管她,依旧闭着眼睛。 双莲不知怎么的,自从蚌壳里多了颗珍珠,她对莲香毫无抵抗力,看见莲花就垂涎三尺。看见莲花化成的哪吒,肚子饿得绞疼。 怎么这么饿……真的好饿啊好饿。 她看了哪吒好久,发现他没有生气,于是大着胆子张开蚌壳,在哪吒垂入仙池的手边游来游去。 触须碰碰他的指尖,壳子摆动,双莲游开了,水里滑出波浪。 哪吒睁开眼:“过来。” 双莲摆动蚌壳,缓缓游到他的手边。壳子打开,触须缠上哪吒的食指。哪吒由她去了,触须没多少力道,还不如水的力气大。 他的食指探进蚌壳里,指尖不轻不重摁下去:“这么喜欢水?以前住哪的?” “喜欢。”蚌壳抖动,缠着他的触须没松开。“……东海,边上的珊瑚丛。” 东海不太平,这小蚌精是被吓大的,难怪胆子小。他随便碰碰她,双莲只能用触须缠紧他的手指:“三太子,轻点……” 哪吒不听。 直到她精疲力尽,他收回手,双莲头晕目眩,摆动蚌壳游开。 她游到莲花底下,触须叼住一片掉落的花瓣,小口小口啃。她把莲花花瓣啃出缺口,触须卷着花瓣磨,一点点咽下去。 哪吒看了半晌。她吃完一片,游到另一边,啃第二片,有时候将花瓣抱在蚌壳软肉里,像在嗅它的味道。 “我的莲花你也敢吃?”哪吒突然开口。 触须抱着的莲花瓣啪地掉了。双莲傻了眼,连莲花都不让她吃了? “香……”她被抓起来时正在解释,“我饿了,莲花和三太子一样香……” 哪吒把她抓到眼前:“我是莲花做的,你吃了它们还不满足,还想吃我?” 双莲吓得吐出一汪水:“不、不是!” 哪吒把它壳子里啃了一半的莲花瓣拿出来,丢进水里。看见蚌精可怜兮兮的小黑眼睛,他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莲花:“还想吃?” “想。”双莲的蚌壳开合,点头。 哪吒不给她:“好吃吗?” “好吃。” “那以后我喂你一次,你就乖乖张开壳子。吃莲花和不让摸,你要哪个?” 双莲飘动的触须收回去,壳子闭拢。她想了好久,终于说:“……我想吃莲花。” 哪吒把那朵花丢给她。双莲开开心心地入水,抱着啃。 啃了没多久,池水忽然晃动,地震山摇。一位小仙童急急慌慌跑到仙池外,踉跄:“哪吒三太子……三太子……” “那凡间有个毛猴抢了东海定海神针,顶得天庭摇晃,他又夺了地府生死簿,来天庭一路打到了南天门——天帝这会儿让您过去讨伐呢!” 双莲已经吃饱了,软肉鼓起来。她摸着深处小小的珍珠形状,壳子啪嗒张开。 还有西游记的事儿?! ***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此事慢不得。哪吒出水披上衣裳,双莲眼巴巴泡在仙池里,小黑眼睛中装满恳切。 哪吒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在衣服上擦擦,裹进混天绫带去了。 天庭肃静,仙气缭绕,金碧辉煌。众仙朝班,哪吒也在队列中。 哪吒脸侧红穗摇晃,随李靖走出班列。双莲呆在混天绫中,听见宝座上的玉帝封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兴师讨伐。 《西游记》原著中,孙悟空被封为弼马温。得知被天庭藐视的孙悟空打出南天门后,天帝派托塔李天王和哪吒等人讨伐。 哪吒和李天王李靖带着天兵讨伐,未到花果山,远远就看见了“齐天大圣”字样。 先锋巨灵神落败而归,哪吒纵身前往花果山,混天绫中的双莲被风吹的人仰马翻,触须紧紧抱着混天绫。 等到风平,蚌壳中露出她的眼睛。哪吒正悬于水帘洞前,和整兵归洞的孙悟空打了个照面。 双莲又怕又想看大圣,蚌壳打开,小黑眼睛顽强地往外探。哪吒眼神轻飘飘往蚌精那儿一瞥,混天绫缠紧,双莲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孙悟空和李天王呛声。 混战一触即发,李天王祭出宝塔,孙悟空一棒砸下,花果山气浪翻涌,天兵天将震得东倒西歪。 李天王不敌,战斗焦灼之时他轮刀砍向孙悟空,哪吒变出斩妖剑,剑身反而挥向李靖。 “噌”的一声,刀剑相撞,哪吒将那一刀稳稳接下:“容孩儿出马,试探这妖猴底气。” 李靖见儿子拔剑,轻飘飘接了自己的刀。他吓得大惊失色冷汗直冒,点头应许,而自己转身拿塔,将宝塔稳稳托在掌心。 孙悟空见换了个玉面娇容的俊美小儿郎,笑嘻嘻对哪吒道:“你是那天王的小孩?乳臭未干,老孙不打你,你去告诉玉帝,若能给我齐天大圣职位,我便归顺!” “我乃托塔李天王三太子哪吒,你的本事是否齐天,打过才知道。”哪吒身形一晃,天兵天将只看见红色流光。孙悟空也化作流光,二人斗作一团,红衣金甲交错,远处只能听见兵戈相撞的声音。 李天王等天兵天将翘首以盼,二人打得地动山摇,越打越远。 哪吒斩妖如割草,孙悟空如意金箍棒翻转自如。两强相遇,大战数十回合不相上下。[注] 孙悟空:“小太子,你干甚带只蚌精,莫不是没把老孙放在眼里?” 哪吒:“不。” 孙悟空:“哪来的?天庭何时有蚌精?” 哪吒:“闹海时在东海龙宫捡的。” 孙悟空:“那好,我拔了东海龙王的定海神针,他拖家带口去天庭找玉帝奏我。那老头儿输不起!” 两人志同道合,真打变假打。双莲被混天绫带着,和哪吒一起入了水帘洞。哪吒横眼扫去,洞中摆满了仙酒佳肴,六洞妖王饮酒作乐。 孙悟空招呼小猴子们端来一盘鲜桃,哪吒掀袍席地而坐,将蚌精从混天绫中掏出来,放在石桌上。 他将桃肉掰碎,双莲闻见香味,蚌壳打开缝,黑眼睛胆战心惊地瞧了哪吒,又瞧了瞧孙悟空,随即才探出触须,就着哪吒的手吃桃肉。 孙悟空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逗她一句,双莲只管埋头苦吃。 洞里都是妖怪,牛魔王等六洞妖王是孙悟空结拜兄弟,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他们探头来看时双莲的触须嗖地缩回去,孙悟空见状大笑:“这蚌精真胆小!” 哪吒起身告辞,孙悟空和他一道出了水帘洞。李天王正等得不安,见哪吒跌跌撞撞回来,大惊:“哪吒,连你也打不过?” 哪吒神情愧疚:“那妖猴神通广大,孩儿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若玉帝准了齐天大圣的名号,便归顺。” 李天王脸色青白交加,思索之际,那花果山上孙悟空领着六位兄弟,嘻嘻乐道:“小弟得了齐天大圣名号,你们要不也称个大圣?” 李天王听着荒唐言语,天兵天将都觉得颜面尽失。底下的牛魔王抢先道:“那我要个平天大圣!” “我要叫覆海大圣!” “我是混天大圣!”[注] “……” 李天王怒不可遏,想到哪吒负伤,无人可敌孙悟空。他只能忍气吞声,没有当场发作。李天王看向身边站着的三子,想找这个捉摸不透的儿子要主意。 哪吒却不似方才狼狈模样,他垂着眼,专心看着手掌里的粉白蚌壳。 蚌壳在阳光下泛着光,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盯着众妖王,触须在吵闹声中惬意地摆动。 “你也想要?”哪吒说,食指点在蚌壳顶,“我去求玉帝给你封个划水大圣,如何?” 4 可爱侵略症 一瞬间,几双眼睛全定在了蚌壳上。双莲不敢不回答哪吒,哼哼唧唧道:“…三太子先有,小的才敢有封号。” 哪吒笑:“那我同你去讨封号?” 李天王呵斥:“哪吒!不可妄语!” 哪吒收敛神色,将蚌精放进怀里。他跟在李天王后头,随天兵天将一同挥天庭。 “你带个蚌做甚?”李天王手中塔微微发亮。手中玲珑宝塔为燃灯道人所赠,专克哪吒。这么多年来李天王一直带着,塔不离手。 毕竟他和哪吒的过往恩怨三界皆知,哪吒心眼小、睚眦必报,李天王不得不防。 天兵天将的祥云瞬息飘出万里。随同在侧的哪吒踩着风火轮,红衣猎猎:“闲玩,特来告知父王。” 李天王:“即是玩物,你好生养着,莫要玩物丧志。” 哪吒不答。李天王继续说:“符元仙翁掌管三界姻缘,曾言你虽为莲花化身、不在五行之内,却有金玉良缘。既已天定,你避无可避。” 哪吒:“孩儿是莲藕做的,没有七魂六魄,何来姻缘?” 李天王觉得他说得对。符元仙翁怕是算错了,哪吒这样无所顾忌的混世,怎么会思凡? 父子俩直接去了凌霄殿,玉帝端坐宝座,李天王恭恭敬敬禀告来龙去脉,玉帝思忖,看向哪吒。 “哪吒,你可有尽力?” 哪吒:“那妖猴天生神力,臣与巨灵神皆不敌他。” 玉帝并未怪罪,挥手让哪吒回去养伤。 *** 一回到住处,哪吒装出来的正经消散无踪,他屈腿靠在榻侧,捉住蚌精:“吃了我的莲花和桃子,答应过我什么,记得吗?” 粉白的蚌卧在哪吒手心,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握住。哪吒觉得这蚌确实生得喜人,不仅颜色好看,蚌壳花纹像是绸带,又像水纹,波光粼粼。 “记得。”蚌精张开壳子,弱弱喊着“三太子”,。 蚌精长得实在讨喜,声音也好听,他看久了,不仅想摸她揉她,还想把小蚌一口吞进肚子里。 要是双莲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叫“可爱侵略症”。 可爱侵略症和大脑的情绪调节有关,当人面对特别可爱的事物,大脑会产生表面攻击冲动,比如捏、咬,以此调节情绪,但不会造成实际伤害。[注] 那厢,哪吒伸出手,轻轻一碰,蚌壳就细微颤抖,他问:“莲花好吃吗?” 哪吒身带莲花,手指也是香的。双莲细细嗅着香味,心里馋,壳子被他推得在桌子上滚圈:“好吃的。三太子轻些,哎哟。” 蚌精翻个圈,差点掉下桌子,她吓得保命的水流到哪吒腕骨,滴答滴答滴到地上。 他新奇笑道:“怎么这么多?想到莲花馋成这样?” 明明是被吓到了!双莲快要散架,合上壳子的力道也轻了,哪吒顺势戳了戳她的身体,摸摸小黑眼睛。 等哪吒收回手,蚌壳大开,靠着的桌子浸湿小片。哪吒拿了个小玉壶过来:“小蚌精,给你带了个好玩意儿。” 蚌壳开合,呼吸新鲜空气。哪吒瞧着她那缺水模样,他缓缓倾倒玉壶,水流倒进了蚌壳中。 酒香四溢,身体泡在甘甜的酒水里,醉得她头晕眼花,蚌壳被刺激得猛然合拢,装不下酒水,不得不分开。 哪吒正儿八经道:“刚才让你丢了水,现在还给你,琼浆玉液好喝吗?” 酒液比蚌精体温冷多了,她抖着,触须伸出来舔,好喝。双莲舔得慢,但耐不住酒醉人,她才喝了大约半杯,贝肉发颤,壳子摇晃。 “呜……好喝,就是醉人。” 哪吒伸手进去,手指拨动酒,搅得蚌精头晕眼花:“那你再多喝些。” 传闻喝了琼浆玉液可以成仙,有夸大的嫌疑,但能给小妖好几年的修为。这蚌精喝醉后非但不领情,还拼命躲着他的手指,用触须推他。 哪吒饮了半瓶酒,已有醉意。他抽回手,大发慈悲地没怪罪她,反而摘了朵莲花丢在蚌精面前。 蚌精闻到香味,颤颤巍巍移过去,饿死鬼投胎般啃莲花瓣。哪吒屈腿靠在榻边,漂亮的双眼醉眼朦胧,手底下的蚌精半醉,贝肉卷着花瓣,细细地磨。 哪吒牙根有些痒,想把它吞进肚子里的冲动强烈。呆呆的蚌精醉了,她抱着莲花瓣不撒手,含糊唤了声“三太子,我要睡觉了”,随即她慢悠悠睡了过去,蚌壳慢慢开合,像在呼吸。 看见她睡得安生,哪吒想摸,想碰,把她一口咬住,用牙齿咬蚌壳,舌尖舔贝肉,再把蚌精整个儿吞进去,让她待在他肚子里,融为一体,等蚌精受不住了再把她吐出来。 哪吒自己都觉得念头荒唐,他又不是没吃过东西,莲花做的身体尝不出滋味。对她也不是杀意,就纯粹是看着她安生的睡在那儿,他心里不舒坦,想把她捉起来欺负,让她以后再不敢这么可爱。 蚌精动了动,她半梦半醒地睁开小黑眼睛,好奇地看向哪吒,眼睛里在说“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哪吒不说话,伸手往贝肉上一戳。 蚌壳霎时闭上,壳子里传来细微声音,她偷吃莲花。吃了睡,睡醒了吃。 醉意影响,哪吒的困意来了,他躺上榻,满耳朵里都是蚌精吃东西的声音。酒壮人胆,吃完莲花的蚌精慢吞吞爬上他的榻,触须钻出来,戳戳他手臂紧实的肌肉。 饿,好香。见哪吒没有管她,触须试探着咬了一口。 哪吒忽觉胳膊刺痛,两根手指把小蚌精拎起来。“醉了胆子也大了?” 他将她丢榻侧,蚌精磨磨蹭蹭背过身,用蚌壳的后背对着他。 哪吒:“如此贪吃。过几日的蟠桃宴,我让王母娘娘请你坐上座。” 蚌壳分开一条缝,双莲想吃。可是她知道孙悟空将大闹天空,蟠桃所剩无几,哪轮得到她的份? 双莲闷闷不乐。蟠桃种在蟠桃园,而哪吒是天庭著名的冷面战神,独来独往,不享乐,不交友,每天就是上班和待命,出完外勤就回云楼宫。 他定不会去蟠桃园。等蟠桃宴之时,桃子都被猴子吃光了。 哪吒见她还是不高兴,于是将手臂一伸:“吃吧。” 蚌精果然窸窸窣窣过来,触须触碰他的手腕,没什么味道,唯有清冽的莲香。此处皮肤薄,香气浓,触须碰到脉搏处,脉搏一跳一跳,莲香混合着酒味,双莲觉得自己醉狠了。 哪吒:“感受到什么脉象了?别说不懂,那我岂不是给你白碰了?” 蚌精豆大的脑袋思考,声音又软又虚:“喜脉。” 她被丢进了莲花池,酒终于醒了。 5 珍珠 酒醒的双莲挪到岸上。哪吒醉了,耳尖泛红,眼睛闭着,眉间眼尾的红深了些许。 蚌精的小黑眼睛盯了他一会儿,哪吒确实好看,可称为美丽。只是平时煞气太重,闭了眼才显出原本的花容月貌。 双莲挪在他大腿边,壳子蹭蹭他,没敢说话。 她浑身散发着“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的气息。被冒犯的哪吒还在生气,她轻轻贴着他垂下的手掌,温暖的手背熨贴着冰凉的蚌壳。 哪吒墨色的长发垂在手侧,她张开蚌壳伸出来快速夹了下发丝,柔顺轻凉。 突然他的手指钻进蚌壳,双指捻着贝肉一捏,蚌精惊得大叫了声“呀”。旋即,哪吒无事发生似地翻过身,把冰冰凉凉的蚌壳抱着胸口,就着醉意睡觉。 双莲分开蚌壳看了会他,闭上壳子,依偎着他沉沉睡过去。 *** 那天后,蟠桃的事在哪吒心里留了个影。 在灵霄殿议事时,听闻孙悟空暂管蟠桃宫,李靖先道:“那猴子妖性难驯,需提防他惹是生非。” 玉帝不以为意:“一只猴儿,名号也给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议事结束,哪吒隔日便去了蟠桃园,没说奉命,只是去看看。 守园的土地见着他,说:“大神请便,小神什么也没看见。” 他进去时,孙悟空正翘着腿在树上,专摘九千年大桃。孙悟空对哪吒道:“小太子也来偷桃?你不去蟠桃宴尝?” “宴上的没园里新鲜。”哪吒看了一圈,“这么大的院子,就这几棵熟了?” 孙悟空:“其他的都被俺老孙吃光了。” 哪吒挑了棵好树,伸手摘了两个大桃。他背靠着桃树坐下,掏出怀里的蚌精。双莲张开蚌壳,触须吃他掰好的桃肉。 九千年的蟠桃是不一样,脆甜鲜美,双莲眯起眼睛,大快朵颐。 她食量大,吃了一半,用触须够他手里的另一半。 哪吒掰开果肉喂她。他见她吃的开心,他也尝一口,莲花身尝不出什么味道。 哪吒又把这半递给双莲,双莲抱着桃肉,刚要塞到嘴里,忽然说:“三太子你吃过了。” 哪吒:“比你干净。” 他的手指戳了下贝肉,蚌精继续抱着桃肉吃。蟠桃蕴含的灵气丰厚,她吃得肚子发热,需时间消化,却舍不得停下嘴。 双莲吃得快活,蚌壳微微发光,贝肉摊在蚌壳中,随着呼吸起伏。 身后忽然传来喧嚣声:“是那猴子!快抓住他!” “那边,去那边了!” 孙悟空的声音一晃而过:“小太子,老孙先走一步!” 金光在蟠桃园中左冲右撞,后面跟着一群天兵天将。所过之处桃树乱窜,所剩不多的桃子簌簌落下。 哪吒把蚌精塞进怀里。等天兵天将过去,他在后面捡桃子。猴子咬过的不要,摔坏的不要,小的不要。 哪吒在狼藉中挑挑拣拣,挑出能看的,回云楼宫时李靖正拿着塔出门。孙悟空偷吃蟠桃盗饮仙酒等罪状惹得玉帝大怒,李靖作为托塔李天王自然也要管这事。 结果李靖出门撞见儿子怀里抱几个大桃,当即喝到:“哪吒,站住!” 哪吒顿住脚步。李靖晓得三子性子乖张,行事荒唐,他奉命抓偷桃的猴子,却撞见了自己儿子。抓?打也打不过,若是告到玉帝面前,他的脸往哪儿搁? 看着哪吒的脸,李靖万语千言都说不出口。他疲倦地闭上眼睛,对三子的行径早有所了解。比起以前那些事,偷桃子算什么? 李靖对哪吒道:“仙娥说那妖猴偷吃蟠桃,你可有看见他?” “孩儿没见着。”哪吒说,转身回云楼宫。怀里的蚌精周身发烫,小黑眼睛装满了雾气,哪吒知道是她吃撑了,蟠桃中灵气太多,需要她慢慢消化。 哪吒跨进浴池,蚌精入水,蚌壳起伏。“热。” “我饿死你了?吃这么多。” 蚌在水里游泳,壳子的光渐渐黯淡,连平时的粉白色都变成灰扑扑的。 哪吒皱起眉,戳戳蚌精:“喂,你要死了。” 双莲感觉到浑身的灵气都汇聚到了珍珠中,它慢慢变得圆润。她支支吾吾说“才不是”,下一秒,哪吒的手指探进蚌壳,左右乱摸。 他动作忽然顿住,指尖探了探,摸到一个小而圆的东西。哪吒好奇,于是他的手指一动,带着它慢慢滑动。吓得小蚌精惊叫:“哪吒三太子!” 哪吒充耳不闻,指尖勾住那东西,往外一带,一颗珍珠从壳子里滚出来。 蚌精不同于普通的蚌,妖怪产珍珠容易,取出来也容易。 他把珍珠举到眼前,珍珠特别小,不过指尖大,也是粉白色,表面沾着水,珠子圆润饱满,和蚌精一样生的好看。 蚌壳的颜色已经恢复,她死死地闭着壳子,触须和贝肉全部缩回去,像在说“我死了别碰我”。 哪吒拿着珍珠在指尖转了转:“这是你的?还会产珍珠?” 蚌精不说话。哪吒把珍珠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探进蚌壳里:“行,我再看看还有没有。”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笨,就一颗珍珠……”蚌精终于出声了,她努力闭拢蚌壳,拼命往里缩,努力躲避他的手指。她的壳子只有那么大的空间,躲不到哪里去,哪吒手指伸直就能摸到底:“没有了?就一颗?小气。” “……没有了。”蚌精闭拢蚌壳,小声回答。 哪吒:“什么时候有的?” 双莲:“……不知道,之前就有感觉。” 哪吒拿着珍珠在光下看了半晌,将蚌精丢上榻。“今天不喂了。” 她挪到最里侧,一声不吭。哪吒握着珠子,没去管她。他洗干净手上沾着的桃汁,换了清爽衣服回到榻边。 蚌精还在榻里侧,生闷气,蚌壳背部对着他。 “真生气了?” 哪吒把她拎回来。“一颗珠子,又不是不还你。” 蚌壳没开,她不说话。哪吒不着急,一手玩着珠子,一手戳她的蚌壳,戳戳壳背,再戳戳紧闭的细缝。 蚌被他戳得抖动。戳了十多下,双莲受不了了,壳子张开小缝:“还给我。” 哪吒装听不懂,手指戳她的肉:“什么?” 小黑眼睛垂下,贝肉在蚌壳里扭了扭。“那是我的珍珠。” 哪吒递出珍珠,蚌精的触须急忙伸出来拿。他手腕一转,把珍珠收了回去:“说话甜点。” 小黑眼睛委屈巴巴,触须缠住他的指尖:“三太子,还给我好不好?” 哪吒见她的眼睛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他捏着手指的珍珠松开,蚌精触须裹住珍珠,飞快塞进了蚌壳,迅速合上。 哪吒翻身上床,旁边的蚌壳内部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在藏珍珠。 蚌壳就这么点地,她能藏到哪? 等她藏好了,哪吒掰开蚌壳,准确找到珍珠的位置,按按搓搓。 搓得蚌精头昏眼花,气急败坏:“三太子,你的手!” “手怎么了?”他不管不顾,捉弄了她好一会儿才舍得收回手。 *** 带回来的蟠桃还有几个,哪吒后续连着喂了双莲两天。 触须卷着桃肉,吃得正开心。哪吒支着下巴,等她吃完时问:“珍珠呢?” 触须僵住。 哪吒:“拿出来。” 触须缩回蚌壳,窸窸窣窣一阵。她捧着粉珍珠,慢吞吞地递出来。珍珠发出温润的光,周身湿乎乎。 哪吒拿着玩了会:“长大了些。” 左右不过他的指尖大。哪吒看了半晌,凑到鼻尖轻嗅,小黑眼睛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吞了。 见她慌张的样子,哪吒非要把珠子拿到薄唇前,用唇瓣轻轻碰了下。 双莲猛然一颤,壳子唰的闭紧。 6 养珠 蚌壳烧得粉红,蚌精跳进清澈的池水,在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 哪吒心道连蚌都会害羞了。转念一想,她是雌蚌,也就是说她是女的。 哪吒一愣,旋即记起李靖的话。他放下手,若有所思地转着珍珠。 虽符元仙翁说他有姻缘,但哪吒十二岁随姜子牙伐纣,十四年后上了仙界,整个少年时期都在征战中度过,凡事见刀枪,男女皆杀,哪有功夫管那男女之事? 长胡子老东西,少胡说八道。 哪吒外表是少年,心性也还停留在少年阶段。虽然没有深想男女之事,但在他心里头留了个影,哪吒有些别扭。 珍珠被丢进水里,蚌精伸出触须抱住,鬼鬼祟祟藏进蚌壳。 双莲见哪吒不管自己,她在水里游得快活,摆着壳子游泳,触须扯下一片莲花,吃得哼哼。 “哼什么哼。”哪吒恼羞成怒,徒手拍了下水面,水反倒溅了他满身,水珠挂在玉容间,好不狼狈。 而那只蚌也是笨的,浪拍过来时不知道躲避,被水流卷着翻了个身,像只小乌龟,怎么都翻不过来。 蚌精张着壳子,水面冒着泡泡:“咕噜……呜……三太子……” 哪吒把她捞在掌心,小黑眼睛倒着看他,触须摆动。 蚌精弱小,怎么都滚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眉眼间郁气渐散,哪吒低垂眉眼,握着蚌壳把玩:“多大了?” 蚌精:“回三太子,大约一百多岁。” 她穿来之前,原身是一只普通的蚌,有微弱妖力但没有灵智。双莲修炼了几年,才修炼出触须。 哪吒未答,把她丢在玉榻上。 双莲得了他的好处,修为突飞猛进,能够离水生存。她吃饱喝足,趴在榻上满足地眯起黑眼睛。 柔软的混天绫飘过来一角,盖住蚌壳。双莲钻进混天绫下,吃饱了就困。 又是一柱香功夫,哪吒上榻抱住她。他把男女大防抛之脑后,只觉得蚌精属水,靠近她就舒服。 他是莲花做的,说是不知外界冷暖,其实是不怕冷也不怕热,但能感知到温度。他知道他是热的,蚌精是凉的。 当他抱着蚌精时,那冰冰凉凉的蚌壳贴在胸口,偶尔哪吒睡沉了会垂下头蹭蚌壳,蚌壳细纹在脸侧划过,带来细密的痒意。 等早上一觉起来,有时候蚌精掉在他的颈窝,蚌壳贴着他的脖颈呼吸,壳缝夹着他的发丝;有时候她贴着哪吒的脸颊,在哪吒脸上压出个红印子;有时候蚌精安安稳稳地躺在他赤裸的胸口,丁点儿的身子源源不断地为他降温。 今早一醒,蚌精在他胸口动了下,迷迷糊糊张开蚌壳和小黑眼睛。 哪吒问:“醒了?” “嗯。”她半梦半醒,弱弱答了声。哪吒瞧着她顺眼,手指钻进蚌壳揉揉她地小黑眼睛。揉醒蚌精后他取出一枚丹药,塞进蚌壳。 双莲被这庞然大物吓一跳,触须抱住。 哪吒:“这是太上老君的太乙丹。” 双莲抱着丹药啃:“哦。” 在《西游记》的世界观里,潜心修炼不如找个靠山。跟着三坛海会大神混,果然有好处。 *** 哪吒出门一趟,把天庭顺了遍。双莲知道都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她乖乖地吃,吃完后张开蚌壳,任由哪吒把手指探进去。 他的指尖碰碰珍珠,揉揉眼睛,一本正经说“长大了些”“不枉花了天材地宝”。摸到珍珠时蚌精被欺负狠了,蚌壳“咔哒”卡住他的手指。 “兔子急了咬人。”反正她的力气小,在他指节上连印子都没有留下。他顺势摸长大了些的粉珍珠。 这蚌属水,爱哭,哭湿了他的指尖。他心情不错,赏了蚌精一颗新灵丹。 触须抱着啃了口灵丹,蚌精贝肉蜷缩,皱巴巴的:“苦。” 哪吒不搭理她,专心盘坐,掐诀练功法。 蚌壳吐出灵丹,触须触碰哪吒指尖:“不想吃。” 她的黑眼睛哀求地望着他,瞧着可怜。 哪吒掀眼皮,好声好气道:“吃完灵丹有莲花。” 蚌精贝肉扭动,她犹豫好久,做足了思想斗争,触须卷着灵丹往回缩,触须啃得非常慢,啃一口,眼睛看他一眼。 哪吒打着坐,身体洁白如玉,纤长却不瘦弱,混天绫松松垮垮搭在胳膊,红绫随风而动。 注意到她吃完灵丹,哪吒丢给她一朵莲花。双莲着急地抱住莲花,大口大口地啃花瓣,想要驱散嘴里的苦味。 可哪吒给的是太乙真人的上品灵丹,苦味久久不散。 过了十几个时辰,哪吒从打坐到侧躺,双莲嘴巴里还是苦的,连莲花香都压不住。 比仙池莲花更香的,只有躺在榻上的三太子了。 双莲滑下他的臂弯。哪吒已经睡了,闭着眼,混天绫盖在腰腹。 哪吒法相为三头六臂,衣服对他来说是累赘。加上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穿衣服,哪吒晚上只穿一条短裤或灯笼裤,穿的多的时候会在外面套条类似于半身裙的裳,双莲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它宽大好看,古色古香。 然后他随意躺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双莲摸清楚了他的习惯。他睡着时放松。就算她起来偷吃他的莲花,他都不会醒。 双莲伸出触须碰他的指尖,哪吒依旧没醒。 她胆子大了些,悄悄往他身上爬。珍珠在生长,她食欲也大。而哪吒给她的夜宵都是灵丹,双莲觉得难吃,胆大地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晨光熹微,等哪吒睁开眼,他睡眼惺忪地摸向胸口,蚌精不在。 哪吒皱眉支起身,长发散在肩头。他一低头,粉白蚌壳趴在他的小腹,蚌壳张开,触须正在慢吞吞地啃他的腹肌。 蚌精本来啃的专注,她怕弄疼哪吒,只敢用触须轻轻地磨。哪吒一起身,蚌壳滚到白裤间,她一动不敢动。 哪吒把她抓在手心。刚睡醒,他嗓音沙哑:“作什么妖?” 蚌精闭拢壳,声音朦朦胧胧:“我……我嘴巴苦,又饿了……忍不住……对不起……” 她以为哪吒会暴怒,双莲哭唧唧滴眼泪,可怜兮兮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滴。 谁料哪吒反而轻轻哼了一声,三太子心情不错,没有治她的罪。 哪吒把蚌精放进仙池,晨起练功。他在莲池边一练就是两三个时辰,混天绫飞舞,火尖枪犹如火蛇吐信。 练功中的他杀伐之气更深,目光如炬,美得惊心动魄。双莲则浑浑噩噩度日,浮出水面偷看。 忽而,他旋身,火尖枪脱手,直直刺向双莲。蚌壳吓得闭紧,哪吒的手握着火尖枪,枪尖停留在壳前三寸。 “有多好看?” 蚌精心虚地没入水中。 哪吒脱了湿透的衣衫,泡进莲池。 哪吒难得有耐心地摸出她的珍珠,注入灵力温养。珍珠贪婪的吸收灵力,他再掰开蚌壳,尚未吸收的红色的灵力还缠着珍珠,把蚌精被烫得惊呼。 “三太子,热……” “抱着。”哪吒不由分说地塞到蚌壳深处。蚌精抱着自己的珍珠,烫得她软趴趴瘫在壳里。 触须的力气小,加上珍珠长大了,短小的触须卷不住,珍珠滚回了哪吒的掌心。 “珍珠,珍珠……”蚌精可怜极了,触须探出来寻找。 哪吒摊开掌心:“自己来拿。” 双莲只好伸长触须,勾到他指尖的珍珠。抱着往回缩时,珍珠卡在了蚌壳,进不去,出不来。 它被泡的湿润,光泽饱满。直到哪吒一戳,珍珠滚回蚌壳中。 双莲立刻把它藏起来,贝肉绞着珍珠,再不可能拿出来。但那颗珍珠吸收了哪吒的灵力,灌满了他的气息。双莲总感觉怪怪的,嘟哝说:“再不给你玩了。” 哪吒骂她“狗咬吕洞宾”,指尖把蚌精弹进水里。 那厢双莲浮出水面,珍珠完全吸收了灵力,它变回正常大小,散发着暖意。 蚌壳抖了抖,双莲发现妙处,高高兴兴地说:“暖和,好舒服。” “那再多养会。”哪吒指尖注入一丝灵力。这次他减少了量,灵力缓慢地缠上珍珠。 大约一柱香时间,哪吒收回指尖,双莲的触须却缠上来,不让他走。 蚌精撒娇:“还要一点,修为涨了。” 哪吒:“变脸真快。” 他伸手指玩了通贝肉,玩到蚌精哭唧唧的。哪吒心里畅快了,终于递出去一丝灵力。 等温养结束,蚌精舒服地张开壳子,她飘在水面,呼吸均匀半梦半醒。珍珠也被养的好,颜色更深。 哪吒的病又犯了,他偏生见不得她好,手指勾住珍珠。蚌精被吓的惊醒,触须推着哪吒手指,他顺势松手,珍珠滚了回去。 她急忙去寻找珍珠,不料它滚的深,她没什么力气,不仅没找到它,反而把它推得更深。 双莲六神无主,急了:“哪吒三太子,我的珍珠拿不到了!” 哪吒懒洋洋地瞧着慌乱的蚌精:“找不到了就换一个。不是会产新的吗?” 海底蚌精会卖珍珠给其他妖怪,以换取法宝和钱财。但是双莲的这具身体本身天赋差,能结珠全靠天材地宝。 双莲胡乱找珍珠,触须舞动:“不行,这个是我的本命珠,是三太子养过的珍珠。” 哪吒“哦”了一声:“我养过的比较香?不是说不给我玩吗?爷还瞧不上呢。” 触须捏捏哪吒指尖,讨好:“给你玩。三太子是好人,帮我养珍珠。” 哪吒的指尖把壳子里的珍珠勾出来。“给你就是了。” 双莲开开心心抱着珍珠,蚌壳开合想游回深水区养珠,他突然把她抓起来。 哪吒漫不经心地问:“你真的觉得我好?” 蚌壳开合,模拟点头。 哪吒的表情毫无变化,看不出心情。他起身练枪。 7 烟火 双莲钻进泥沙养珠,心道这小魔王脾气古怪,夸他还不乐意。 云楼宫的日子不咸不淡,双莲无所事事,游游莲池,吃吃莲花,啃啃哪吒,仙气虽足,但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觉得腻味。 当哪吒卷枪出门前,她分开壳子,小黑眼睛瞧着他。 她也想去凡间。 哪吒不搭理她,卷起混天绫,踏着风火轮飞去斩妖。 *** 待他回来时,双莲闷闷地埋在泥沙中。哪吒换了身鲜红仙衣,上衣下裳,混天绫缠在手腕。他的手伸进莲池摸摸,把湿漉漉的蚌精捞起来。 哪吒腾风而起,风吹进蚌壳内。贝肉皱起,双莲被吹得睁不开眼睛,转头钻进哪吒宽大衣襟内。“哪吒三太子,你要带我去哪?” “凡间。”哪吒怀里揣着她,他能感受到她的触须兴奋地摇晃,抱住他衣襟说“三太子你是大好人”。 时值傍晚,夜市热闹。街道灯火通明,小贩叫卖声和嬉闹声不绝于耳,孩童嬉戏,各种食物香气混同一团。 哪吒双脚落地,收敛风火轮,在人群中穿梭。瞧起来像是哪家不好惹的小少爷,有眼力的自觉让开道。 再回凡间,他的心情毫无波动。他的确是有恃无恐的天龙人,灵珠子身负杀劫降世,杀人无罪,反得仙位。规则和秩序只适用于旁人,和他无关。 面对人间烟火,哪吒感触有限,凡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怀里的蚌精兴奋得不行,要吃糖人,要吃金黄色的烤红薯,要吃糖糕和蒸饼,还有油锅里滋滋的馉饳,连热气腾腾的包子她也要。甜的,辣的,她都要试试。 哪吒走到糖人摊前。老板正用糖稀在石板上画龙,哪吒对他说:“要个莲花,还要个蚌。” “好嘞,小郎君稍等。”老板舀起糖浆作画,花瓣层层叠叠的莲花做好了,哪吒接过莲花糖人的竹签。 老板又就着剩余的糖浆,画了个短圆的扇贝。扇贝纹路简单,两三笔就能完成,哪吒拿在手里,觉得画得比蚌精丑多了。 他怀里手里塞满了东西,哪吒纵身飞上房檐,寻了个落脚处坐下。他将怀里的双莲掏出来,一件件食物摆在她面前。 “吃。” 双莲看得眼都花了,她抱着莲花糖人,触须咬了口莲花,糖在嘴里慢慢化开。 哪吒手里的扇贝糖人小很多,他两三口咽下肚,糖在嘴里过了个味道,哪吒的眼睛瞧着张张合合的蚌精,总感觉刚才的扇贝差点什么。 莲花身能尝到的味道可以忽略不计,只留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在唇齿间。哪吒的食欲却被勾了起来,甜味撩得他牙痒,想塞点什么在嘴里。 留给双莲吃的东西还有很多,他拿起一碗甜豆花。摊主放了很多花蜜,看一眼都甜得掉牙。 豆花入了他的嘴,滑溜溜地走了。哪吒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不行,味儿不足,徒有甜味,差了些什么。 哪吒吃着没滋味,蚌精吃得有滋有味。她咬一口包子,烫到了触须,觉得不好吃。随即把注意打到了甜豆花上。 白玉似的碗,装着白玉似的豆花,桂花蜜散着清香,勾得触须偷偷探进碗里,卷了一点豆花。 哪吒眼尖:“你有这么多吃的,来抢我的甜豆花?” 蚌壳一口吞下甜豆花:“三太子不喜欢吃,我想吃。” 哪吒端起甜豆花,一勺接着一勺送入口中。“我就吃。” 蚌精:“!” 瞧着豆花一点点减少,她的触须快速卷起半勺豆花,送进蚌壳。 有蚌精跟哪吒抢这碗甜食,他登时觉得这东西好吃多了,一勺自己吃,一勺递给蚌精,双莲怕他反悔,吞得又急又快,连味道都没尝到。 两人一勺抢,一勺让,分吃一碗甜豆花。哪吒舀起最后一勺,偏着头,触须缠在他腕间,蚌精抢不过他。 哪吒逗了逗她,将最后半勺递到蚌壳前。双莲以胜利者的姿态卷走豆花,其实这碗豆花太甜,她也不太喜欢吃甜豆花,她就想跟他抢。 她其实早就吃腻了,肚子都是腻人的甜味,还要争一口气,庆祝般舞着触须。哪吒看见洋洋得意的蚌精,胃里的甜味扰人,馋人得紧。 蚌精彻底吃撑了,触须揉搓珍珠。她瘫着,蚌壳分开透气,毫无察觉。 哪吒瞧着她,瞧得入神了,显出几分认真,眼睛盯着,等着,忍着。 夜色沉沉,人间的烟火气被他们踩在脚底,身后是一盏明月,哪吒前倾身体,红瞳在月夜里微微泛着光。 双莲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三太子,我困了。” 哪吒又靠近了些,眼睛近在咫尺。蚌壳的空隙只剩漂亮狭长的双眸,此刻瞳孔略微张大,郁沉和兴奋不加掩饰。“蚌精肉好吃吗?” 双莲吓得闭上蚌壳:“酸的。” 哪吒回神,他直起身体。他当然知道蚌精不能吃,他并非吃人吃妖的妖怪,做不出这等事。 可是他就是觉得饿,喉咙发紧,舌根发干,想把她整个儿吞下去的饿。 看见她害怕,蚌精瑟瑟发抖,那股饿越来越明显。说是“饿”,不如说是“恶”,为非作歹肆无忌惮的恶,想把她捉着欺负,关在顽童的笼子里,戳她的珍珠玩她的蚌壳,告诉她这就是和他叫板的下场。 让他真的脱了“三坛海会大神”的皮,回归陈塘关杀神的顽劣,肆无忌惮地收拾她,他下不了手,所以心里的火气压不下去升不上来,闷闷堵在胸口。 哪吒抓起蚌精揣怀里:“回去了。” 回到云楼宫,蚌精早就睡着了。蚌壳开合着呼吸,哪吒别扭地扭过脸。 之后连着多日,哪吒心底那股郁气还没散去。他有空会去凡间,带些新鲜玩意儿回云楼宫。 双莲听着哪吒说外面的新鲜事,一边吃糖糕。听见孙悟空被压到了五指山下,双莲动作顿了下,继续吃。 哪吒的话本身不多,他低头,凑近桌子上的蚌精。“好吃吗?” “好吃。” 哪吒:“给我尝尝。” 双莲被养得极好,修为提高了,法力越来越深厚。她用法力卷着糖糕,递过去。 他张嘴咬住,糖糕入嘴就化了,只留下蚌精本身的甜腥味。 哪吒:“还要。” 8 化形 双莲被他瞧得心慌,揪了块糖糕,递过去磕磕碰碰地说:“再吃我就不够了。” 哪吒:“小气。昨儿还说我是大好人,今天连块糕也不愿意给我?” 蚌精犹豫了几息,颤巍巍的卷起一整个,递到他唇瓣上。“给你吃好了。” 哪吒的舌尖卷了那块糖糕在嘴里,入口即化,味儿散了。 他直起身,开心的时候也要把手伸进蚌壳,抢她养的珍珠。“整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化了人后,看你把它放在哪。” 蚌精哼哼,触须抱住珍珠不肯给他。 哪吒今日有心事,几下就收回手。他的双眸意兴阑珊。这蚌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呢? 若是变成人,那趣味就多了。哪吒一时说不上来哪里有趣。陈塘关到伐纣之旅,再到上了这天庭,哪吒见过的人千千万万,他没觉得他们有什么趣味。 连在陈塘关时,哪吒七岁闯下大祸,自愿剖腹剔骨,他先断一臂,再将血肉和骨头一片片一块块削下来。 剔到最后,七岁的哪吒低头看血肉骨头,灵珠子转世的凡体肉胎也不过如此。 神仙皆如此,一只蚌能好到哪儿去呢。 哪吒并着双指戳戳她,他偏生想看,看看这只弱小蚌精的身子能坏成什么样。 *** 那日后,哪吒去见了太上老君。他独来独往,少和太上老君等神仙打交道。 前些日子哪吒去了兜率宫,硬邦邦地问老君要丹药,老君道是“稀客”,也给了丹药。 今日一听要化形的丹药,老君捋了把胡子,笑道:“什么蚌?吃的丹药比修行千年的神仙还多,怎么还没有化形,天资竟如此愚钝。” 哪吒:“还行。” 丹炉中火光旺盛,太上老君解下一个金葫芦,递给哪吒。 哪吒将丹药捏在掌心,眼里的固执藏不住。他对老君道了谢,老君看见他的模样,想起符元仙翁提起过的姻缘。 ——谁不知道哪吒的性子,几千年来的杀神,满身煞气。做神仙后性格沉稳了些许,但还是老样子,天庭觉得他人小但本事大,把他当靠谱的孩子来看。 符元仙翁算到这桩姻缘后,跟人到处说,哪吒有姻缘的消息长了翅膀,传遍了天庭,都传到王母娘娘耳朵里了。 可惜蟠桃宴被猴子坏了,王母娘娘没见着哪吒,也没能亲自问问。 *** 当众神仙七嘴八舌讨论谁能降住哪吒时,哪吒正半蹲在莲池边,正在喂双莲吃化形丹。 丹药是苦的,双莲不肯吃。贝肉全部缩进壳子里,打死也不准备出来。 哪吒难得耐心好,他低声哄了哄蚌精。蚌精没动。 哪吒捏着她,硬把丹药塞进去,再灌了一些琼浆玉液,蚌精才把丹药吃进肚子里。 吃完丹药,她的身体瘫在壳子里,累得一动不动,消化着苦味。哪吒递过去莲花,她咬了两口丢了。 哪吒心道她脾性还大,于是把自己的指尖递过去。蚌精触须抱着他指尖,啃了一口。 指尖传来些微刺痛,哪吒顺势搓了搓她的贝肉,摸摸小黑眼睛:“脾气这么大。” 小黑眼睛闭了闭,哪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着。 等了几柱香功夫,蚌精还是那个蚌精,贝肉软趴趴的,珍珠温润。 哪吒只好继续等。大约几息后,蚌精忽然松开他的指尖,“砰”地合拢蚌壳。 蚌闭得严丝合缝,哪吒的指尖探不进去。他今日不想强硬掰开,耐着性子哄:“张开给我看看,莫不是丹药出了问题?” 哪吒的指尖在蚌壳缝里滑动,来回几次。蚌精有些受不了了,她微微张开蚌壳,一只比他小一圈的手抓住哪吒的手。 那手刚化形,不见阳光,生得纤细,不像他常年舞刀弄枪的手。手一伸出来,就被哪吒反手扣在掌心。 他捏着蚌精的指尖。她的指尖也软,像是没有骨头,五指纤细,比他的短些,刚好能握住。 她想抽回手就没机会了,双莲使力,拗不过他,反而被哪吒扯出半截手臂,肌肤泛着正常的淡粉,不胖不瘦。 蚌精再也在蚌壳里待不住了。哪吒眼前烟雾一闪,双莲被他整个人捞了出来。她手软脚软,就往哪吒怀里倒。 哪吒顺势把她抱进怀里,温热的手掌摁在她光裸的脊背,入手滑腻,沾着蚌精的水。他一低头,对上黑棕色的一双眼睛。 比起小黑眼睛,现在的它们变大了,颜色更清晰了,黑棕色像是水浸润过的宝石。 蚌精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生来赤条条的,蚌壳没化作衣服,好在黑发挡住了大半身子。她想蜷成一团,可她在哪吒怀里,无处可藏,怎么动都只能更往他怀里陷,弄脏他的下裳。 双莲心跳如擂,她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哪吒。哪吒抱着她,瞳孔微微放大,瞧不出神色。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毫无男女大防的意识,他径直地看向她,反正几缕黑发遮不住什么。 她只能收紧四肢,彻底钻进他的怀里,只留下光洁的后背和收不回去的小腿。 双莲这具身体和她穿越前的并无差别,她本身就不高大,只到他肩膀,身子藏进他怀里也方便。 她藏进的本意是不想让这恶劣的混世看太多,却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她双手搭在哪吒肩膀上,少年人身体坚实有力。 哪吒抱紧怀里一团温香软玉,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脸颊,像对蚌一样,捏着双莲下颌,让她抬起头。 哪吒没露出什么表情,却更让双莲觉得心慌。她觉得哪吒的双眸暗沉沉的,想吞什么东西进肚子似的。 双莲有些不自在,想推开这魔王跑回壳子里。但哪吒的混天绫不知从何处而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双莲动不了,求饶般唤道:“哪吒三太子。” 他摸摸她的眉眼、鼻尖,在双莲唇瓣点了点,她的唇瓣湿润,沾湿了他的手指。 哪吒又碰她的唇,指尖陷进去一点。 哪吒觉得干渴的病症愈加严重,他喉咙渴,手指也痒,想把什么抓在怀里,恶劣的搓挼揉捏。 9 混天绫 混天绫缠得双莲眉头微微皱起。她扭动身子,红绫有生命般缠的更紧,陷入肌肤,勒出红痕。 她喊“疼”,混天绫察觉到主人心意,松了力道。 双莲没有蔽体的衣物,只能用混天绫和长发盖住些许身体。 哪吒玩她的发尾,摸她的脸,当他的手碰到她脸颊时,双莲刚挣脱混天绫束缚,红色的绫条随意盖在她身上,像是束缚,又像是流动的红色波浪。 因为他的触碰,她受惊地想躲。但是小蚌精的蚌壳已经被哪吒拨到了水里,双莲没了容身之处,堪堪坐在他的怀里。 往后退?意味着披着混天绫赤条条地在他面前。往前进……那岂非钻进了哪吒的怀里? 进退维谷之际,哪吒已然玩起了她的头发,头发又软又凉,他摸着舒服,手上动作不停,戳戳她的脸颊。躲在他怀里的人发出抗议,哪吒又戳了戳,力道重了些。 双莲苦着脸:“哪吒三太子,莫要欺负我了。” 哪吒:“谁欺负你,说给我听听?” 离得近,哪吒的睫毛长长的,漂亮得不似男孩的面容低垂,眼底藏着与天俱来的骄横。 他心里哪有什么欺负的概念,就想把她研究清楚,想知道弱小的蚌精为何让他口齿生津,叫他得了稀奇的怪病。 哪吒的手指捏捏双莲的脸颊,笑道:“小蚌精,你的脸真软。” 他是笑着,手上力道不重,控制在恰好的范围。她想别过脸挣扎就会感到细微的疼痛。 双莲莫名缩缩脖子。 哪吒的眼底神情不似欺男霸女的恶霸,更像是他非要做到什么事的小孩,如果不答应,小孩就要闹得天翻地覆。 见她躲了,哪吒的眼眸眨了眨,他今日扎了双髻,眼尾红影斜飞入鬓,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成神后的哪吒褪去了许多属于人的特征,瞳色比在陈塘关时冷,看什么都如死物。现在盯着她看,眼眸里倒是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焰:“躲什么?” 双莲便不敢再动了,任由他捏捏脸颊的软肉。 他碰到了双莲的脸和头发,下一步就是想要其他。哪吒天性如此,想要就要得到。他的手掌在怀里的人往外推了些许,冷空气和他的目光灌到双莲露在外面的身体。她挡不住,只能往他怀里钻。 “哪吒三太子,我没有衣服……” 哪吒不管这些:“谁不是赤条条的生下来的?我平日里不也是这样和你同吃同睡?” 双莲:“那不一样。” 哪吒露出不懂的表情:“哪里不一样?” 哪吒眼睛往下一瞧,她的身子本来是白的,被混天绫稀稀疏疏缠着,挡住了大部分。被他一说,她的脖颈和脸都泛起了粉红色。 红的,白的,还有粉的,加上她如瀑的墨发,哪吒觉得这些颜色凑起来分外好看。 哪吒:“是不一样。” 好看,可爱。想一口吞进肚子里。 哪吒戳戳长大了的蚌精,她“啊呀”一声抱住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的他嗓子眼发干。 哪吒别过脸,难得放过可怜的蚌精,他轻松地把怀里的她抱起。 双莲突然腾空,她怕掉下去,只能用两条腿缠住哪吒精瘦的腰肢。腿缠上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哪吒腰腹间缠着红绳金环等叫不出名字的装饰,又冷又硌人。他往榻上走,不规整的凸起表面磨得她发颤,把哪吒抱得更紧。 哪吒觉着奇怪,好奇问道:“你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老尿我身上?” 双莲脸上的粉红色加深,她羞耻难堪,抿着唇抽泣。“不是,才不是……我没有病。是蚌精保命锁的海水……被吓出来了。” ……呜。 哪吒却在想,蚌精真娇气,不过是抱着她走了两步路,她就吓得要死要活。“我真倒霉,被你赖上。” 可怜的小蚌精有苦说不出,只能认栽,屈服于三太子特权。 哪吒把蚌精放到榻上,她忙扯了被子盖身上。那床被子本来是他从玉帝赏赐里挑出来的,由鲛绡织成,哪吒想给蚌精做窝。 哪吒回头看了看她留下的蚌壳,里面没有珍珠。他转头看向榻上的双莲,她盖着鲛绡,混天绫摇摇晃晃地挂在纤细脚腕,没地方藏那颗珠子。 “你珍珠呢?”哪吒问。 双莲眼神躲闪:“不见了。” 行。哪吒知道她敢撒谎一次,就敢撒谎二次。他暂时没跟蚌精计较,等着秋后算账。 云楼宫里没有女子衣服,哪吒翻出来一件自己的亵衣,丢到榻上:“要么这个,要么混天绫。” 双莲抖抖脚腕,混天绫缠着她的小腿,不往下掉。她抓着他宽大的亵衣换上,因为衣服大,她的领口开了一片。 哪吒回过头时,就看见双莲身穿白色宽大亵衣,领口显露小片衣服,她正在挽袖子,露出小臂。 而混天绫只露出了一头,另一头引入被褥,可能是缠在她的腿上,也可能是钻进了亵衣里。 哪吒:“你怎么生的,连我上天庭时的衣服也穿不上?” 双莲低着头扣扣子,哪吒嘴上不饶人,目光如影随形,看了她好久,看得她心里发慌。 他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上床,把蚌精捞进怀里,脑袋埋入她的颈窝。 双莲不敢动:“哪吒三太子,男女有别。” 他吐出来的气息暖热,洒在双莲颈窝,压根没在听:“嗯嗯。” 她化形后的身子更加凉快,哪吒抱得紧,一条腿压着她的光腿。他今日穿着整齐,和她的身子隔了薄薄的布料。 双莲还想说什么,哪吒已经没了声,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她心里馋着他给的宝贝,慢慢地闭上眼。 等双莲睡熟,哪吒从她颈窝抬头,他看了她一柱香的功夫,她眉毛细长,眼睛闭着的弧度流畅,淡色唇瓣微启,呼吸平稳,紧贴着他的胸口轻轻起伏。 哪吒看够了,张开嘴,含住她脸颊的软肉。入口和手指的滋味不一样,绵软清凉,他用牙齿磨,没用力。 *** 双莲次日起床时,脸上有个红印。她用手搓了搓,没用。 她看向练功回来的哪吒:“三太子,天庭怎么会有飞虫?” 哪吒褪去上衣,露出少年精壮半身:“放肆,你一个小蚌精,竟敢说我是飞虫?” “?”双莲说,“什么呀?” 哪吒:“是我嘬的。” 10 空隙 双莲单手捂着脸上的红印,被褥堆积在榻上。亵衣松松垮垮,下摆褶皱,堆积在她大腿边。 她的两条腿像是白藕悬在榻上,小腿腿腹被床榻的轮廓压出红痕。 哪吒多看了她几眼,他收起各式各样的兵器。 随手把重如山的降魔杵被丢到榻前,他解去腰间荷叶裙,只留赤红灯笼裤,裤脚金环收紧,赤脚走到榻前。 双莲往降魔杵处瞧了眼,它生得可怖粗大,吸收了无数妖魔的血液。神器对妖类具有威慑力,她怕,不敢再看它。 云楼宫殿内满墙的兵器法宝,各色各样皆有。 哪吒是太乙真人弟子,真人娇纵他。在天庭时他又得了如来青眼,出生顶级,法宝少不了。挂在这墙上,瞧着让她觉得阴森森的,像是悬梁剑,时刻落到她头上。 哪吒刚刚使了沉重的降魔杵、斩妖剑、斩妖刀等数样近战兵器,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沁出了薄汗,周身萦绕着莲花香和煞气。 双莲没胆量多看。她垂着眼,两条腿偷偷往被褥里缩,嘴上想说什么都忘记了,只“嗯”“哦哦”胡乱答复。 蚌精一如既往的窝窝囊囊,惯着哪吒的脾气。 话说回来,奉之弥繁,侵之愈急。她的退让非但不会让三太子收敛,只会让他逐步加码,变本加厉的进逼。 毕竟,天龙人本能的认为,她没有拒绝,那就是允许。 可怜的双莲还没有意识到,她退让出来的每个空隙,都将会被哪吒填满。 而他已经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的胃口被她养得越来越大。 所以当双莲的腿刚缩回去时,一只手倏地扣住了她的腿弯。他的手掌生得不小,手背青筋毕露,轻轻巧巧把她的腿弯扣在掌心,掌根压下,哪吒的手包裹住部分腿腹。 小腿肚的肉极软,轻绵软肉被他的指节托着,哪吒的指腹加大力道,摁压摸索揉捏。 双莲怯怯抬眼,哪吒正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膝盖,一只手摸着她的小腿把玩,力道时轻时重。 哪吒觉得稀奇,蚌精哪儿都好玩。 她翘起的脚尖蜷缩,双莲想要收回腿:“哪吒三太子,不好玩…” 她稍往后缩,哪吒手指的力道立刻加重。他看似随意地握着,力道却大的离谱。 因为没办法挣脱,双莲放弃了挣扎,用可怜的眼神瞧着他。 可惜哪吒没有见好就收的习惯,他懒散把玩着,问:“你哪儿都又软又凉,跟当初没化形的蚌似的。” “蚌精属水,都这样。”她苍白解释。 “都这样?”哪吒抬起眼睛。按照目前的身位,他单膝跪在地面,双莲在榻上,哪吒在下位。 但双莲被他抬眼看着,她心脏发慌,想转身跑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强硬地摁在榻上。哪吒覆身而上,发丝垂在她身前。 大量冷空气和莲香灌入,双莲用牙齿咬住下唇。 她真猜不透他的脑回路,最多能做的就是不发出过多的声音,不让小魔王发现更有趣的事情。 她大错特错了。 躲闪,脸红,结巴,对哪吒来说不是抗拒,而是鼓励。 双莲越退缩,他越靠近。位置颠倒,他在上,跪在双莲前面,她的一条腿还在被他的手扣着,半躺半卧在被褥里。 哪吒眼神瞥向她:“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变成了人,胆子还是这么小。” “诺。记得收好蚌壳。”他从池子里捞出粉白蚌壳,哪吒把湿漉漉的蚌壳丢给她,蚌精如获至宝地抱住。 双莲哑口无言。她像是包子,被热汽蒸得又红又软,抱着心爱的蚌壳,一言不发。 她没胆子骂他,只能在心里恶毒地诅咒哪吒作恶后被如来发觉、压在五指山下。 但他艳丽乖张的脸凑到跟前,双莲把刚才的诅咒忘了干净。 她愣愣看着哪吒,他看了她几息后突然正经,少年神祇冷着面色,五官过于有冲击力,赤/裸上身肌肉明显。 双莲不懂,松开咬下唇的牙齿,问:“三太子?” 她的下嘴唇留有牙印,唇瓣抿着,颜色淡红。哪吒瞧着像蚌壳里面的贝肉,想知道这儿的软,还是蚌精的本体更软。 他收回手,带有水光的指尖扣住了双莲的下颌。 哪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他凑的很近,鼻尖碰到双莲的鼻尖,几乎是耳鬓厮磨。 哪吒卷长的眼睫毛眨动,煞气和顽劣如潮水褪去,脸庞透着稚气,看着就让人心软。 哪吒学着旁人问了一句:“我可以亲你吗?” 还没说完,哪吒的脸往她那儿凑近,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她脑子空白,下意识偏头,进而导致哪吒的嘴唇偏了,印在她的下颌。 哪吒亲歪了,不高兴地张嘴,直直啃了上去,牙齿刮了下双莲下颌的皮肤,带来少量痛感。 双莲也急了,双手推开他,脸烧得粉红:“你不是问我吗?” 哪吒:“我看别人都这样问。就试试。” 他只是想问问。哪吒没有被拒绝的概念。七岁时,哪吒将手里的乾坤圈砸出打死东海夜叉时,他没有问过东海夜叉的意见。 同理,亲吻需要询问吗? 说完这话,他继而往前覆身,蚌精都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哪吒把她困在双臂间,好整以暇瞧着她,眼睛在说“你跑啊,继续啊”。 双莲抖着睫毛,有些可怜,叫道:“哪吒三太子。” 哪吒的手掌碰碰她的脸颊,他原本以为她会扇他巴掌,结果她又退了,他往前越界,她就往后退步。 一步,两步……哪吒的瞳孔透着天真和愉悦。 他在想,这小蚌精可以一直退,越过的边界还可以更进一步。 11 可怜 哪吒的脸在双莲眼前放大,莲花香清冽,睫毛乖顺地垂着,他低下眼,细细密密的视线扫过她的五官。双莲紧张得手指抓皱被褥,他的脸又拉近了半寸,高挺鼻梁和她的鼻尖擦身而过。 双莲心里有满肚子的疑问要说,不过它们都被哪吒堵了回去。——这次不是他强词夺理,而是真真切切地堵住了她的嘴。 当哪吒的唇瓣覆来时,双莲完全呆住,嘴上的触感是软,三太子毒舌心狠,唇瓣依旧是软软的,亲人时耳朵也会红,白面皮泛着一层薄粉。 哪吒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做,单单是双唇贴着她的,一股热气冒到天灵盖,烧得耳根微微发红,眼尾红影更艳。 哪吒试探性地舔了下。 双莲的思绪轰然炸开。哪吒自顾自地闭上眼,他哪是亲吻,而是含着她咬过的下唇,吸吮啃咬,像要把她吞进去。 她终于回过神伸出手推他。 哪吒的唇往上,完全印盖她整个唇瓣,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声音含糊不清:“乖乖的,吃了我这么多好东西,让我尝尝。” 尝味道当然要用上舌头,哪吒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闯入探索。新天地就像蚌精内部,湿湿凉凉,还有甜味。 因为她今天早上偷偷抓了他盒子里的灵丹妙药,一把塞嘴里嚼嚼嚼吃了。 哪吒看见了没说,本来那就是给蚌精准备的食物。但她胆子小,胃口不小,每次吃东西总是鬼鬼祟祟的。 唇齿交缠,兜兜转转,丹药又进了哪吒的肚子里。 双莲以为自己的“偷盗”做的隐蔽。没成想哪吒啃着啃着,突然松开她。 他笑起来很好看:“太乙丹是甜,降妖后玉帝赏的,千金不换。” 此话一出,蚌精得知自己的“偷盗”行为被抓现行。她理亏心虚,推囊哪吒的手霎时收回去,她如同等待责罚的犯人,肉眼可见的慌乱和忐忑。 当哪吒凑过来继续亲的时候,她闭紧眼,探出一点点舌尖,任他圈进嘴里含着抿着,吃得快化了。 亲够了,哪吒抬起头,唇瓣泛着水光,他的脸在发烫,表情莫测。他松开手,双莲的身子滑到榻上,唇瓣泛红,发麻的舌尖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口腔内。 委屈的她缩成一团,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为她还得用麻木的舌头,唇齿不清地求饶:“三太子,哪吒三太子,我的舌头不好吃,真的。” 哪吒歪着头,语气怜惜:“真可怜。” 是真的可怜,他难得会有怜惜的情绪。哪吒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他用指尖触碰,然后换成手背去碰她。 他的手背指骨清瘦,裹着薄薄的皮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来回轻蹭。 哦,她碎了。碎得眼泪汪汪的。 双莲的脑子不好使,经过大风大浪后,脑子一团浆糊。她以为他是真觉得自己可怜,以为哪吒残存的善良人格顶替了账号。 于是她的脸贴近他的手背,软软的凉凉的肌肤贴着他,双莲忍不住动了动,企图以示弱唤醒他的良知:“可怜,我太弱了,一欺负就死。” “是啊,可怜,可爱。”哪吒转过手,拇指和食指指腹掐住双莲的脸颊,掐出两个小窝:“那我轻点。” 他要继续。 双莲:“?三太子!” 她红着脸,微张着唇,给哪吒提供了机会。 哪吒偏头去含她的唇瓣。起初,他的力道确实轻了,怕她像之前一样掉眼泪,哪吒先短时间亲亲她的唇瓣,分开时说:“你这儿好软。” 他又吻上去,每亲一下,就说句“你好可爱”“好软”“你好香”,好声好气地哄她。 但他的唇齿每次都更凶更狠贴上去,嘴里偶尔冒出来两句“等下给你吃仙丹”“带你去凡间玩”…… 哪吒可忙了,手不停地摁着她,嘴也不停,舌头探得更深。他一会儿哄一会儿欺负,蚌精不够用的脑子乱得稀里糊涂。 哪吒发现,说两句好听的、摸摸头,她就不哭了也不闹了,身体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那他为什么不继续呢?哄得她乖乖的,接下来就可以毫无节制的欺负她了。 他说“轻一点”,其实吻得更深,又啃又咬,快把她的半截舌头吞进去。哪吒的手臂没有闲着,揽住她的腰,把蚌精抱到大腿上。 双莲的手只能搭在少年的肩上胸间,还有腹肌上,颇有些无处安放的意味。 双莲如坐针毡,她仰着头,细长的脖颈露出来,哪吒的嘴唇下移,继而吻上了双莲的脖颈肌肤。 “有名字吗?” 哪吒毛茸茸的发髻蹭得双莲痒,她仰起头:“有,……双莲。” 原来叫这个名字。接吻结束,哪吒歪着头看她,她被欺负得狠了,眼睛通红,双手匆忙拉拢散开的衣衫。 他的掌心滚烫,钻进她的衣襟,蚌精立刻绷紧身子,眼泪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可怜的双莲,落到他的手里了。 可不是么?蚌精在他手里软乎乎的一团,揉捏把玩。好可怜,他的双莲,怎么会这么可怜? 哪吒回想起带她回家的初衷——粉色的小蚌摊在他的掌心,像是在陈塘关见到的蛐蛐笼子,小虫子扑腾着翅膀,怎么都飞不出孩童的掌心。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呢。 “……” 他收回手,坐在榻侧垂下眸,脸色的红润尽褪,肤色冷白,座下玉榻镌刻莲花,他脚上金环也有莲花。如来佛祖说他杀性过重,莲花净心。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 哪吒会收拢五指,将虫子透明的翅膀捏碎。扬手,让碎屑化在空中,把她捏在手心。 哪吒看了一眼双莲。她还躲在榻内侧,眼睛红红的,嘴唇也好好的,脸上还有他含出的红印。 这里碰一下,她会缩。那里碰一下,她会哭。 小蚌精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尽力地把身上揉皱的亵衣抚平。尽管这件衣服不合身,透着莲花香,但她只有这一件。双莲把衣服下摆扯平,企图盖住更多的大腿。 头顶忽然阴影笼罩,蚌精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哪吒:“带你去凡间。” 双莲眼睛亮起,她变回粉色小蚌,摊在他的掌心。哪吒把她揣进衣兜,飞身离了天庭。 五行山在凡间,山势崎岖,山脚下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猴毛间挂着落叶。 哪吒带着双莲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过得怎么样?” 孙悟空心里可烦:“饿了就给俺老孙吃铁丸子,渴了喝铜汁,哪比得上天庭。你来试试压在这儿?” 哪吒把双莲放到巨叶里的雨水坑中,她游来游去。他斟酒:“不试,天庭好玩。” 孙悟空仰着头好不容易喝到一口酒,唇齿生香。从齐天大圣到被迫接受神佛的秩序,孙悟空心中五味杂陈。他瞧着身边的哪吒,听说三太子和如来、玉帝等人关系匪浅,也曾反叛过父亲李靖,如今却归顺天庭,成了战神,受制于佛、道双方势力。 复杂的关系他一个猴子看不懂,孙悟空咂咂嘴里的酒味,觍着脸问哪吒又要了一口。 喝得美了,孙悟空眯着猴眼瞧雨水里的蚌精:“她修为涨了不少,废了多少好东西?” “比不过你大闹天宫的。” 话未说完,有只没长眼睛的鸟类飞向蚌精,孙悟空想掐诀赶跑它,自己却没办法调动妖力。 抬眼看,空中一股无形力道对穿鸟类身体,它一命呜呼,悄无声息坠到地面。 见此,孙悟空嘿嘿笑着:“小太子把人家从蚌精养到化身,去哪儿都带着,该不是想……”孙悟空说话,眼睛瞥向哪吒。 哪吒屈腿坐着,衣装整齐,上衣下裳,外罩莲花云肩荷叶裙,眉心红纹显目,脖颈套着乾坤圈,裳裙散开,状如佛子莲座,神似菩萨低眉,正瞧着蚌精。 莲花慈悲相,只杀不渡,不见众生。 孙悟空觉得无趣,登时住了嘴。 烈烈阳光中,哪吒起身,弯腰,对双莲摊开掌心:“好了,我们去凡间,给你买衣服。” 蚌精磨磨蹭蹭爬上他的掌心,触须蹭蹭哪吒。 12 换衣 蚌壳沾了水,她滑了下去,扇动壳子,推着自己在水里打转。哪吒戳戳壳子,蚌精翻了个身,挣扎了好几下才翻过来,触须抱着哪吒的手指:“三太子,别欺负我了。” 哪吒拨弄蚌壳,她在水中打转,溅起水花。哪吒笑:“呆蚌。” 他捞起呆蚌,用软布细细擦干净壳身。哪吒对孙悟空颔首,当做告别。 哪吒带着蚌壳乘风而起,孙悟空在后面喊:“有好东西别忘了俺老孙啊!” *** 几息间,哪吒到了皇城脚下。凡间的衣物料子比不得天庭,哪吒翻看两眼,不太满意,蚌精倒是喜欢。 他拎着衣裙进了换衣服的隔间,双莲看见他进去时抛给老板一块金锭。 双莲不懂,这件衣服有这么贵吗? 老板拉上挂帘,脚步声远去。衣裳铺里熙熙攘攘的女声也消散了。 哪吒把她放到衣服堆里。眨眼功夫,双莲赤脚着地,她披着宽大亵衣,双手拉着衣摆,站得有些紧张,眼睛瞄向他手里拎着的裙子。 哪吒常年斩妖除魔的手里拎着粉蓝裙子,裙摆周围坠有珍珠、画着蝴蝶,被他白皙的长指捏成一团。 他的手指好看,衣服也好看。双莲的注意力从他手指落到衣服间,只顾着看衣服去了。 哪吒看在眼底,记在心里,把衣服攥得更紧了些。 双莲没看见他的脸色,伸手去扯裙摆边角,手指抚摸珍珠,想要拿过来。 哪吒松开手,任她拿了去。 双莲把裙摆翻来覆去地看,是当下流行的齐胸襦裙。她看看裙子,又看看哪吒,眼睛在说“我要换衣服了”。 然后呢。哪吒瞧着她。 裙摆挡住双莲身子,她扯开一角遮住脸,不敢看哪吒俊俏的脸:“三太子,你出去,我换完衣服就出来。” 哪吒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未掀眼皮:“不。” 双莲愤愤撤下挡脸的衣服,露出气得红扑扑的脸。她化形时,哪吒把哪儿都看光了,但这也不是他强词夺理杵在换衣间的理由。 她没胆子撵他出去,那只能背对着他换衣服。 双莲一转身,比她还高的铜镜竖在面前。 双莲:“!” 铜镜经过定期打磨,印出来的人像清晰可见,连头发丝都能看见。 那,那岂不是正面反面他都能看见! 她红得像蒸熟的虾,脚趾蜷缩。她脚心下踩着几件衣服,那是哪吒随手丢地上的。老板刚才看见了,一句话没说,乐呵呵出去了。 要转过去面对哪吒,双莲做不出来。可她一转过来面向镜子,三太子那小祖宗忽而掀起眼帘,赤色的眼睛直勾勾挂在镜子间。 他修长的手指挂着件东西,也是赤色的,隔着镜子遥遥给她。 双莲定睛看去,小衣上绣着的莲花荷叶都看得一清二楚。 刹那,她羞得将要晕过去。 在逼仄空间内,孤男寡女,哪吒坦然自若,高高在上的三太子衣装整齐,眼眸无波,右手仍朝她的方向伸着,非要双莲接过去不可。 双莲忍不住轻咬着舌尖,隔着镜子瞧哪吒。镜面有些泛黄,他离得远,人像不如她真切。他肉身成圣,本身就是仙神,手指上却挂着贴身小衣。 换衣间光影朦胧,仙神的面容略显模糊,他晃晃手指,小衣的红绳随着晃动。 双莲的心跟着紧了紧,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亵渎仙神的小妖? 想到此处,双莲往脚下瞧去,一看才知道,哪吒随手扯给她垫脚的裳裙绣着莲花。 绣娘手巧,两朵红莲花开在水中,清丽秀雅,水中芙蓉。 待发现自己踩着莲花后,她像是在水里踩到了圆润的小石子,不硌脚,却能让她觉得脚心痒,像被谁挠过。 哪吒不觉得冒犯?她偷偷透过镜面看他,哪吒的手凑近半寸。 “要不要?”他的嗓音有些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试衣间空间太过狭窄。她接过小衣,不可避免地碰到哪吒的手指。 红绳滑过他的掌心,哪吒蜷起手指,小指勾住红绳尾巴。 可惜蚌精太笨,她觉得拉不动,干脆加了力道,蛮力把他勾住的红绳扯了出来。 哪吒:“……” 双莲把小衣搭在木架,她低头解亵衣。想到身后站着哪吒,她的手指不听使唤,怎么都解不开。 身后的始作俑者不知道避嫌,眼睛仍旧直勾勾盯着她。双莲面红耳赤,她回头看向哪吒。 蚌精的瞳孔总是有水光,哪吒也说不清是她故意的还是自带的。 她可怜地看着他,看得哪吒心痒。 他大发慈悲地想要帮助她,可手刚伸出去,蚌精被吓到似的。她立刻撤回身子,低头解系带。 哪吒只能收回手,看着她熬人地解,手指绕着系带,越解越麻烦。 蚌精余光看着他,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羞臊的她左手捞起裙摆,堪堪盖住身子,另一只手慢吞吞解,它们缠在一起,像打了死结。 她的姿势别扭,像是一边脱一边穿,当解开系带时,衣服霎时散开,双莲的手没捂住衣服,裙摆往下掉。 冷空气骤然侵入,双莲屏住呼吸,眼前一黑,想打地洞逃走。 虽然她手快,立刻捞起衣服盖住,但不确定身后人看去了多少。她僵在原地,竖起耳朵听哪吒的动静。 他看见了吗? 没有吧?双莲没听见动静,三太子安安静静,应该没有把心思放在一只小蚌精身上吧。 想到此处,双莲安慰好自己。她干脆不再半遮半掩,准备速战速决。 双莲把衣裙放在旁边,她快速脱下亵衣,浑身皮肤接触到冷空气,激起小疙瘩。 她伸手去拿放在木架上的衣裙时,手摸了一个空。 衣服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地寻找,扭头看见绣着珍珠的裙摆垂在不远处,往上看,一只手明目张胆地拎着它。 双莲快被他欺负哭了,她看向铜镜里的人:“哪吒三太子,你把衣服还给我……” 小蚌精双臂捂着胸口,但也只是徒劳罢了。她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捂得了这儿,那儿危险。捂来捂去,只有一处。 就看蚌精最偏爱哪儿了。 “三太子,你别看了。”双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羞得不行。 哪吒:“为什么?你又没捂本太子的眼睛。” 是啊。他用眼睛看的。她嘴上说“不要”,但是没捂他的眼睛,居然还敢倒打一耙,骂他多看她。 他偏要看,还要坦坦荡荡地看。 她瞧着就软,生得也好看。想捏捏看,手感肯定好。 哪吒垂着眼帘,他停顿一息,随即松开手让衣裙掉在地面。哪吒顺从本能,抬步走向她。 隔着铜镜,双莲清清楚楚看见他的动作。换衣间的空间似乎更窄了,窄得只装得下两个人,再不能多一个。 她磕磕绊绊道:“三太子,我要穿衣服。” 哪吒:“我知道。我会穿衣服,我帮你。” 双莲:“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哪吒说,铜镜中照出他的眼睛。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他只是想要帮她。 他想要,没什么得不到的。 灵珠子天性如此,最多不过削肉剔骨而已。 双莲她恨镜子的清晰可见,明亮透净得让她把哪吒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铜镜清白,哪吒的眼神不清白。 清心寡欲的神仙不会露出那般眼神。他想做什么? 哪吒三太子活了千岁,可身子还是个少年,他不近女色,仍是童子身。 十六七岁,身为男性的少年神,他露出那般眼神,能想做什么? 13 祥云 镜面不见光,摸着阴凉。哪吒烫得惊人,手指也烫,嘴上说着什么“帮你穿”,实则小衣长裙上衣外裳全被丢到了木架间。外面的老板和客人毫无声息。 双莲后知后觉,——哪吒给的那锭金子让他们离开了。 她尽可能挡住较多的地方,天真地觉得挡住了就好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坏那么没有礼貌吧? 但是双莲显然低估了眼前人的坏。哪吒眉毛微挑,他抱着手臂,斜倚在木架上,眼神看着她慌乱的脸蛋,缓缓移到身子。 不是没见过,但是怎么看怎么稀奇。 蚌精想捂住,但是手臂不够长。她想蹲下来,但是后背会露出来。她想伸手捡衣服,但是这就意味着手会松开。 双莲越想挡,哪吒就越想看。像是猫咪看见了晃动的羽毛,晃得它目不转睛,想让肉垫将羽毛压在爪子下。 压着,然后做什么? 哪吒一时没想起要做什么,他的双手已经顺从本能,扣住蚌精的手腕拉开。“藏着什么?” 蚌精已经傻掉了,连一片遮蔽的羽毛都没有。哪吒没有使力,如同掰开小孩的手指,露出她藏起来的糖果。 找到了。 哪吒的前世生在陈塘关,度过了无忧无虑的七年,他是孩子,也曾问李靖和殷夫人要过糖吃。 割肉剔骨后,他好多年没有吃糖了,邈如旷世,哪吒所幸记得怎么吃糖。 他先掀眼皮看了一眼蚌精,问:“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好吃吗?” 蚌精点头。 “我尝尝。”哪吒低下头。薄唇轻启,像蚌精吃丹药一样,先碰碰,再含着,细细的磨。 小时候得到糖果,他会高兴。现在哪吒长大了,心性也依旧那样,孩子吃糖时不会想着去问“你给不给我吃”,而是“我要吃”。 他觉得软,甜,还想再吃一口。蚌精抖得厉害,在他头顶发出了小小的声音。她要拒绝,可是哪吒没听,专心吃糖。 如果她拒绝的狠了,他就无辜地说:“你知道的,我和我爹娘从小关系就不好。吃糖都只能讨你的。” 一句话冲得蚌精昏头昏脑,没有再拒绝。 哪吒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蚌精呆滞的表情焊在了脸上,一动不动。 他认真的,神色没有危险。甚至因为少年感的面容,他看起来有些稚嫩可爱。 毕竟小孩没什么坏心思。大人说不要吃糖了,他还是会继续吃。他没想反抗大人,他就觉得好吃,还没吃够。 糖纸已经被撕开,被他尝到了味道。当吃完一颗,他会理所当然地伸手继续拿。 哪吒并无顾忌,从来都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他含糊地什么“还要吃”。双莲的背部骤然抵到镜面。他脸侧垂下两股头发,扫在肌肤之间,痒痒的。 双莲咬着唇。可是……可是哪吒不是小孩,他已经长大了。 他比她还高,需要弯下腰,单手扣着她的腰肢让她仰起身体。而她也不是糖果,却被他含在嘴里,攥在手心,化不掉,逃不开。 小孩子没有坏心思也是骗人的! 哪吒的脑袋正靠在她心口,像孩儿依偎着港湾。但她无意中低头看他,却看见哪吒眼珠上翻,睫毛抬起,艳丽的嘴唇含着糖,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 暗沉沉的眼珠直直盯着她,那分明是成年男性才有的表情。他松开嘴,唇瓣湿润,喉结在滚动,眼睛自始至终锁定她。 双莲把羞赧都忘记了,对上他的眼睛,她收到了释放的信号。哪吒是在告诉她,他已经尝到了味道。 然后,你知道的吧。 我要更多。你准备好了吗? 他漠视她的呆愣,继续自己的事情。这次不再是吃糖了,因为他把她的手扣到头顶压在镜面,蚌精脚尖不着地。 少年穿得衣装整齐,只是精瘦腰胯间搭着蚌精的腿,他的吻细细密密,边亲边啃。 神仙下裳繁复,要脱掉也不是易事,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要先脱这件事,直接压着蚌精,嘴唇亲她的嘴,手不老实。 下裳如裙,各种各样的挂饰叮叮当当响。响声让哪吒烦得紧,他正想扒了,换衣间外传来熟悉喊声。 “哪吒,三弟!你又去了何处?大天尊设宴,召集我等共庆妖猴被擒!” 哪吒抬头,手放松力道。可怜的小蚌精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满身印子,在啜泣。 他捞起蚌精无力的双臂,为她套上小衣,手指灵活地为红绳打结。然后是其他,哪吒半跪着给她套鞋袜,伺候她似地,一件一件衣服往蚌精身上套。 外头的木吒等不及,以为哪吒又憋了什么作恶的心思:“三弟,你近日怎老往下界跑?可是有什么心事?” 哪吒不语,掀开帘子,牵出一个眼眶红红的蚌精。她穿着粉蓝长裙,像是凡间的女儿,跟在哪吒后面,头也不敢抬。 木吒不像哪吒那般锋芒毕露,如今是观音座下弟子,性格沉稳忠诚。见到此情此景,自然是又惊又怒,神与妖结合是自甘堕落,要是传到了天帝王母那儿,神仙思凡是罪过。 可是面前的人,当年父亲都管不住哪吒,何谈自己这个二哥? 木吒沉默安静地唤出祥云,驾云前去,留下一句“不可怠慢”。哪吒捏了捏双莲的脸蛋,她别过脸。 他有风火轮,双莲没有。哪吒变出几样法器,他法宝极多,堪比兵器库。能飞的数不胜数,刀剑、绳索等等,个个煞气极重,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哪吒从中挑挑拣拣,挑出一朵白白软软的祥云给她。“这个给你,最丑的一个。” 祥云其实很漂亮,漂亮得格格不入。它一到她手心,立刻变大,像只羊崽子。双莲爬上祥云,它特别软,轻飘飘地托着她。 双莲惊呼一声,手指攥紧祥云,它飘着乘她到空中。 哪吒踩上风火轮,风声猎猎,飞到双莲身侧。他的速度可快了,没急着走,而是慢悠悠在她身侧。 双莲越飘越高,她心里怕,祥云感觉到她的害怕,飞得慢。 慢慢的,城镇村庄变得越来越小,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地面的长江大河,还有豆子一样的人影。 哪吒话里嫌她慢:“怎么这么慢?” 说罢,他一会儿伸手摸她飘起来的发丝,一会儿扯她的腰带,哪吒在空气飘来飘去,双莲压根撵不上他,她的手在空中挥挥,只抓到一缕风。 哪吒在前头,转身笑她。 双莲有点着急,伸手拍了拍祥云的屁股,催促:“你快些呀。” 祥云飘得快了些,但是还是慢。双莲觉得哪吒肯定是故意的,她有气撒不出,再次狠狠拍祥云:“快点,快点。别偷懒了!” 哪吒继续笑,笑得她害臊。加上高空风大,双莲俯下腰,干脆把脸埋入柔软的云朵中。 正巧木吒不在,哪吒飞回来,在她撅起的腰胯间拍了一下。 双莲:“……” 他怎么能坏成这样! 她伸长手臂去够哪吒的手,慢吞吞的祥云压根追不上。 双莲狠狠地再拍了它一下,祥云往前窜了一段,窜到哪吒跟前。他伸手掐她的脸颊,力道不重:“怎么,不服气?” 双莲窝窝囊囊地去扯他垂到胸前的长发,被哪吒避开,反而害的她和祥云踉跄。 哪吒笑得毫不收敛,她追不上了,他就停下来等一会,两人慢吞吞的前进。 木吒等了好半响没见着人,只能在前面等待。终于等到了你追我赶的二人。 他叹了口气,顺着他们的速度飞在前面。 安天大会是着急,但他无可奈何。木吒不知道说什么好教育三弟的,如果非要让他回头对哪吒说一句话,他只能看看无法无天的哪吒,再看看小蚌精,说一句“99”。 三个人耗费了不少时间,安天大会总算是到了。 木吒脸有愧色,先行下了祥云,依次对玉帝、如来、观音和李天王等人行礼。 玉帝问道:“哪吒在何处?” 木吒欲言又止:“即刻便到。只是……他带了一位姑娘,是海底来的蚌精。” 天庭的规矩容不得思凡。若换做了其他神仙,又会酿成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祸。 可是故事的主人公是哪吒,神妖之别,神仙思凡,在哪吒面前不是规矩,三太子百无禁忌,无法无天。 木吒瞧了眼上位众神的眼色,出乎意料的平静,可以说是喜闻乐见。 毕竟三界苦哪吒久矣。 14 蜜酒 说到安天大会,玉帝携众神共赴宴席,佛祖高坐莲台,众神仙依次落座,其间蟠桃珍果,琼浆玉液,珍宝佳肴无穷无尽。天兵天将都换了新衣,清贵无瑕;彩衣仙子们踩着祥云穿梭期间,香气四溢,光华如梦如幻,仙乐飘摇。 哪吒迟到了,他本意不想来。哪吒自来如此,在天庭规训下三太子少以迟到,但他会传个消息说“我不来了,请便”,玉帝不曾怪罪,李天王也管不住。 今日是木吒来请,哪吒和兄长来往较少,维持着表面情谊。再者,哪吒觉得小蚌精会喜欢安天大会,能得到些好处,他便带着她来了。 哪吒的位置在李天王身侧,不在最前端,但他中途进入宴会,怎么都惹人注目。 红绫似火,少年神将姗姗来迟,他今日束起的双髻有些乱,碎发垂到颊边,面容雌雄莫辨。三太子好不容易穿整套的衣裳也有些乱。 他的脸还是老样子,下颌微抬,看谁都像在看蝼蚁,不怒不喜。 哪吒手里没有握枪,牵着同样梳着双髻的双莲。她的头发是女子款式。 她头发有些乱,来的路上整理了衣服。 哪吒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小片锁骨肌肤,她的衣裙比他整齐,至少遮住了身子。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双莲衣服下的肌肤全是红印,见不得人。 对比光鲜亮丽的众仙,他俩来得太过匆忙。 双莲心里没底,怕被怪罪,她躲在哪吒身后。实不相瞒,她的头发是哪吒勉勉强强梳的,衣裙是他套上的,连鞋袜都是他半跪着穿上的。 至于衣服和发髻为什么会乱……双莲不可能说她在狭窄的换衣间被哪吒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人高的镜子和衣架都快倒了,他的腰仍然□□,拉着她的双腿缠上去。 折腾这么大动静,衣服不皱才怪。 她被哪吒牵着,众目睽睽之下,双莲的脸有点烫,她低下头,听不见上头人的窃窃私语。 玉帝对李天王道:“哪吒年轻,开了窍就好。” 李天王为玉帝敬酒。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天上天下,不要命的人最难对付。 双莲随哪吒拜见玉帝,王母娘娘递给她一颗亲手摘的蟠桃。 王母道:“前日妖猴毁了我的蟠桃宴,今日我净手采摘仙桃,以表谢意。”[注] 双莲抱着桃子,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到哪吒身侧。 三清四御坐在最前端,其中的太上老君举杯:“三太子,几日未见,神采依旧。” 哪吒举起酒杯,遥遥和他的相碰。 所有人都避开了有关双莲的话题,李天王也没有多问。任由她抱着蟠桃,小口吃。 现在的蟠桃都是猴子大闹天宫剩下的,双莲觉得口味还不如哪吒那日摘的,她吃了两口,旋即去夹堪比龙肝凤髓的菜肴,味道真是好,吃得她美滋滋的。 天庭神仙高兴,三杯四杯的酒敬向哪吒,挡也挡不住。他喝了酒,脸颊粉红,闭眼养神,瞧着像是貌美的仙童。 期间双莲被王母和几位仙女叫过去,她惴惴不安地前去,最后抱着法宝回来。 哪吒睁开眼:“她们叫你过去干什么?” 双莲一知半解:“让你好好当差,别惹事。” 哪吒嗤笑:“你也管的住我?” 双莲跟着冷哼,说出的话毫无威慑力:“安天大会的蟠桃比你摘的好吃。” 话音刚落,天庭震颤。喝得酩酊大醉的神仙大惊,笑语稍止。佛祖闭眼感知片刻,道:“无碍,是那只猴子在山下闹腾,把五行山顶开一条缝。” 他拿出帖子写上经文,镇守五行山。哪吒趁乱拉着双莲离开。 离开前,双莲想着孙悟空说只能吃铁丸铜水,再看看满桌的佳肴,她心中有感触,偷偷拿走了一些丹药和珍果,想着给大圣吃。 哪吒瞧见了,手指捏她的脸颊。他醉得厉害,携着双莲回到云楼宫。 到了殿内,哪吒半躺在榻上。双莲像是一团棉花,也被他捞上了榻。 哪吒脑袋沉,眼皮重,他困,上榻后就抱着双莲,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 双莲动不得,又不能吵醒他。她做蚌精时已经习惯吃饱就困的日子。 于是她在哪吒怀里找到安稳的地方,闭眼睡觉。 睡着睡着,哪吒的手变得不老实。他虽意识不清的醉过去了,但他的手却精的很,轻轻松松解开了蚌精的腰带。 手掌再往上,拨开松松垮垮的衣襟。睡梦中的蚌精感觉到了冷意,往他这边靠,侧身睡着。 哪吒睁眼低头,心道这倒是方便了他。他低下头,吃含舔舐,去亲她的嘴唇。 蚌精睡得死,被他滚烫的手烫得不安。他的手真不老实,在衣襟摸索,碰到了她细腻的手臂、腰窝。 蚌精化形不久,之前一直呆在厚重的蚌壳内。一朝见天光,她自然是生的白白嫩嫩,哪儿都好像可以掐出水来。 哪吒喉咙干渴,他嘴里没吸出水来,心下不满,含着咬上她的肌肤,咬得蚌精在梦里哼唧。他及时松开嘴,手从衣襟里收回来。 蚌精扭动身体时,裙摆挂在了她的大腿上。哪吒想的是会着凉,想帮她把裙摆掀下去,所以他伸出手。 伸出去的手不听使唤,言行不一,往另一个方向去。 他依旧口渴,把怀里凉快的双莲搓圆挼扁,非要将她挤出水来不可。 哪吒记得,蚌精锁水保命。未化形时,他的手指戳戳蚌精,她就会给他,以求保命。 怎么化了形就不行呢? 他渴得厉害,胡乱摸索,寻找水源。 摸索了一通,蚌精的裙摆皱巴巴地胡乱堆着,露出她未褪去的罗袜和白得惹人的小腿。她偷偷塞怀里的宝贝零零碎碎的掉出来,哪吒不管不顾,继续找。 忽然,他屈起长指,指腹薄茧蹭得娇气的蚌精难受,她在梦里哼唧,翻了翻身子。 还真让他找到了。 15 装睡 蚌精真是笨,衣衫凌乱,胸口小衣一块颜色深,莲花红艳艳。裙子胡乱捞在腰间,她歪着头,嘴唇张开一些,仍在睡。 哪吒含着她的唇瓣亲亲,罕见地放轻动作,没有用力。吃够了,他跪在榻上,手指陷入蚌精腿弯。 她觉得痒,蹬腿,没踢开哪吒,反而踢掉了盖着的被褥。 哪吒觉得更省事了,他醉眼朦胧,醉意让他意识模糊,恶劣性格不变,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俯身贴近蚌精,薄唇表面残留着亲吻时的水光。哪吒能口渴到哪儿去?他就想找个理由,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轻声唤道:“双莲,小蚌精,你睡了么?” 蚌精阖着眼皮,呼吸均匀。 哪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慢慢地低头,隔着布料印了个唇印。 碍事。他心想,手指灵巧地拨开。他比小蚌精更熟悉这套衣服,都是他一件一件亲手穿上去的。哪吒觉得自己给她穿了衣服,好人好事做到底,脱当然也要是他来。 大好人三太子做了天大的好事,前来找小蚌精索要报酬。他埋首,请她解决他的干渴之症。 哪吒亲了亲她,又亲了亲,伸出舌尖。蚌精倒是慷慨,乖乖地让他亲。 他忍不住重了点,小蚌精哼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双莲半梦半醒。 她看着头顶的床帐,伸手抓了抓。她的脑袋还是懵的,记忆停留在安天大会。 大会上……王母娘娘拉着她的手,问她哪吒人怎么样,双莲支支吾吾地,只说了个“好”字。紫衣仙女抿唇笑,笑称“小太子长大了,会疼人了”。 哪有她们说的那样,哪吒是个坏种!亲得她唇瓣发疼,他像是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每次都是又啃又咬。 王母又说,让她看着点哪吒,别让他惹事。可是双莲只是个小蚌精,她看的住什么?再后面,双莲记不清了,只记得王母给过她亲手摘的仙桃。 仙桃挺大的,毛茸茸的外皮蹭得她好痒。 剥去外皮,鲜香桃汁残留在唇齿间,清清甜甜,叫人忍不住想继续咬。 桃肉下了肚子,双莲浑身轻飘飘的。她怕是要成仙了?成仙不是易事,让她周身畅快,却又难受。 怎么这么难受……双莲忍不住掉眼泪,水光蒙住了眼睛,看不清事物。她是水生妖精,天生的眼泪比旁人多些。 要升仙了,她肯定是高兴的。这股欢愉让她控制不住,她的脚好像踩着祥云,轻飘飘的站不住,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不行,太高了,她害怕。双莲脚跟蹬了蹬床褥,“哪吒”两个字卡在喉咙,她想喊“哪吒救我”,又担忧他笑话她。他是恶人,大概率不仅不救她,还在后面用手推一把,把她推举到天上,再一把推下去。 可她只认识哪吒这个坏人。他的好,他的坏,无论哪一种都能把无辜的她捉在掌心,垂下指尖逗弄她。 蚌精只能张开壳子,用蚌壳夹住他的指尖。谁料哪吒三太子乘机撬开蚌壳,肆无忌惮欺负她。 她正想着,云朵越升越高。 她越来越怕,神经紧绷,紧张得喘气,想抓住哪吒的手。 结果哪吒非但不帮她,反而真的推了她一把,双莲跌下仙界,堕入春水般的红尘。 可怜的小蚌精被吓得浑身绷紧,喉咙中发出小声哭叫,手指把床帐拉得笔直。 她还哆哆嗦嗦着,双目渐渐清明。 原来是梦啊…… 思绪翻飞,双莲的肌肤被什么刮得有些痒,垂下水汪汪的眼眸,只能看见哪吒毛茸茸的头顶,他非常专注地做着什么。 哪吒的双髻彻底乱了,长发垂到榻间,擦过她肌肤时带来痒意。 不是、不是桃子! 她彻底醒了。身体有过一瞬间的僵硬,脚趾蜷缩。 双莲不知道哪吒发现没有,在他抬头瞬间,她迅速闭上眼,假装没有醒。 他的动作却是停了。哪吒鼻尖高挺,他抬起头,双莲看不见,她莫名的害怕,手指攥紧被褥。 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可她就是胆战心惊,撞破了三太子的丑事,三太子会杀了她吧? 哪吒一点点靠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双莲脸颊,带着蚌精本身的味道。 几息后,她的心跳声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结果哪吒只是用暗哑湿润的嗓音告诉她:“小蚌精,你真奇怪。怎么处处都是宝贝?” 他的食指点在双莲唇瓣:“这儿也是。小蚌精,为何你和我不一样?” 蚌精睫毛颤抖,笨兮兮地装睡。哪吒猝不及防地啵一声亲到她的唇瓣,她马上身体绷得笔直,像缺水的鱼。 哪吒清凌凌笑出声。 “给你尝尝,如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少年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他暧昧的亲吻她的耳垂,双莲的心快不是自己的了,它挣扎着要跳出她的胸膛。 太过分了! 她死死闭着眼睛。哪吒的长发垂到她的颈窝,他嗅来嗅去,鼻尖碰到她的下颌。 哪吒偏着头,阴影盖住他的眉眼,唇齿距离她很近。 双莲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然他怎么会靠的这么近,莲花香丝丝缕缕侵入她的发丝。 他单手抚摸着她的脖颈,张嘴,做出准备说什么的动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大约在笑,嘴唇略微往上翘起,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蚌精继续装睡,胸口起伏,呼吸缭乱。她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听觉和触感尚存,等待他继续说话。 哪吒的双眼和神色被完全阴影覆盖,他的指腹轻轻揉搓她脖颈后肌肤下的脉搏。 他张开嘴,一点声音也未发出,直截了当地咬在蚌精脖颈。 双莲“啊呀”叫出口,急急睁开眼睛。 “疼吗?”哪吒含含糊糊地说,嘴没有松开,牙齿实实在在抵着她的皮肤。 咬,是幼崽确认亲密的方式。在乾元山修行的日日夜夜,他曾见过野兽幼崽互相啃咬,它们不知道轻重,时常伤着同伴。 哪吒就想试试,比如幼时有人挡了他的路,他会想这个人挡路了,打死看看。 她的脖颈看起来很软,咬一口试试。 反正没有什么后果。 哪吒逐渐加重牙齿的压力,叼着那一小块肌肤,舌面舔舐,好像真的要吃掉她。 她这么弱,他一口就可以吃掉她。 小蚌精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装睡了。她没本事推开他,只能露出脖颈,将脆弱的命脉献于三太子嘴边。 她小声哀求:“哪吒三太子,松口……”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咬下来,也不知道他下一次咬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拆吃入腹。 她这才想起,哪吒是从西岐战场杀出来的先锋官,最懂得厮杀和捕猎。 而三太子已然餍足,轻轻用嘴唇碰碰牙印,咬完立刻舔舔。“你胆儿真小。” 哪吒只想和她亲密,但他是一个被人养大的杀神,好比狼在玩耍时突然用牙齿含住主人的指尖。 兽类的瞳孔缩成细线,这是兴奋的前兆。 他已经露出了这份神情,可心底仍然无辜地觉得,他只是想表达亲昵而已。 他还可以借用毫无可信度的谎言,哄骗她说,你不会被吃掉的。 ——真的吗。 骗你的。 16 取经 蚌精推开他,她滚到墙角,双手把裙摆往外扯,她的罗袜蹭掉了,光脚踩在榻上。 蚌精常年不见光,自己洗澡都舍不得用重力,现在她的胳膊腿儿平白无故地被人捏出了印子。 小蚌精看见红印子,嘴唇颤动。小腿腿腹各有一个,像是她蹬他时双腿乱踢,哪吒不耐烦,抓着她时指腹用力,弄上去的。 继续往上看,左边也有,右边也有。明显是他的指腹摁压摸索留的指痕。 他手上有薄茧,手劲还大,连吃带拿的。 双莲定睛看,还有唇舌吸出来的印子。一个叠着一个,白玉般的肤色全被他破坏了。 真是好坏的一个人。 她扯出皱成一团的衣裙,气呼呼盖到脚踝。 盖住坏种留下的红印,她呼出一口气。双莲还未放松,歪头看见哪吒正屈腿坐在榻侧,他的唇瓣带着水光,描红的狭长眼眸深不见底,落在她的上身。 双莲低头看,自己的外裳掉到了臂弯,懒散挂着。齐胸襦裙被扒拉到了腰间,仅剩的小衣湿了两块。 “……” 始作俑者看着她红霞飞满腮的模样,哪吒拿起旁边的酒壶斟了杯酒,饮尽。 对上他的眼睛,她速速低下头,手指搅着衣带,系衣服。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仙童对着云楼宫殿内唤道:“哪吒三太子,陛下念着三太子降妖有功,重加赏赐。” 闻声,双莲连忙套好衣服。 上衣穿好了,下裙穿好了。但脖颈还有个牙印,唇瓣也是被亲啃得泛红,她没了办法,只好抱着双腿,把脸埋进膝盖。 哎呀。哪吒觉得她真可怜,躲都没地方躲。他命仙童将东西送在外殿,他赤脚下地,在托盘翻了翻。 除去些常见的金花御酒丹药吃食,多出来了仙衣环佩,明显是女子的衣物和用品。 哪吒挑了盘吃食,手臂挂着套衣裙进内殿。蚌精依旧埋着头,默默无闻的细数被褥上绣的花瓣。 哪吒:“不是要去见猴子?” 她抬起头,哪吒扣住她的脚踝,把人拉过去,亲手给她穿罗袜。 罗袜只到脚踝,哪吒的手握着她的脚。双莲怕痒,在他碰到脚心时缩腿,没挣脱。 哪吒指尖刮过她的脚心,他突然松开她,去莲池净手:“自己穿。本太子不伺候人。” “哦。”双莲套好鞋袜,在殿内走来走去。“玉帝赐的东西穿着舒服。” 没听见哪吒说话,双莲跑到他跟前:“三太子,我们现在去吗?” 哪吒瞧她:“坐你的小祥云去。” 她垂头丧气:“它太慢了。” 刚说完,哪吒将她拦腰抱起。双莲惊呼,双臂抱住他的脖颈。 哪吒:“本太子亲自抱你去得了。” 他心口合一,是这样做了,抱着双莲下山。嘴上说着“怎么这么轻”,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乱摸。宽大的衣摆挡住了他的动作,哪吒的指尖陷入软肉,自顾自道:“是很软。” 他把双莲抱下天庭,在五行山前放下她。 监管孙悟空的天兵天将看见二人和他们带的吃食,默默放行。 给孙悟空吃铁丸铜汁是如来的主意,天兵天将们不敢违抗。 违抗指令是哪吒,他们不敢不应,好在平时天庭对这位爷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出大乱,随手就翻篇了。 一路畅通无阻,拨开树叶。迎向日光,双莲抬头望去,反而见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观世音菩萨与木吒驻足在五行山巅,山巅贴着的佛贴,上书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双莲走到山脚下,问孙悟空:“菩萨奶奶和木吒在干什么?” 孙悟空身子动弹不得:“在揭俺老孙的短呢!说我当年大闹天宫之事,当年多威风,今日落到了这般地步!” “喂,小蚌精,你和三太子有没有念着我的好?” 双莲拿出酒壶,给孙悟空倒酒。哪吒在等待中,百无聊赖地擦着火尖枪。 观音和木吒一同下山,二人对喂猴的双莲视若无睹,走到哪吒身前。三太子站在阳光下,鲜亮光照洒在面上,红衣金环,眉眼舒展竟有几分少年的纯净。 哪吒:“菩萨怎么在此?” 观音缓缓道:“我路过五行山,特来看看大圣。”[注] 观音奉佛祖之命,前来寻找取经之人。她瞧了瞧孙悟空,猴子仰着头,接蚌精手里的葡萄吃,嘴里念叨“好吃”“好吃”。妖猴看起来并无悔过之心,若让孙悟空去赎罪取经…… 观音放心不下。她看了眼哪吒,哪吒本事大,靠谱,苗根正红,是现成的人手。 见师父看向哪吒的眼神,木吒冷汗直冒。来的路上,他和菩萨先后降伏了沙悟净和猪悟能,二妖是戴罪之身,诚心悔改,取经是他们唯一的修行路。 但是哪吒不一样。 木吒深知三弟的脾气。哪吒是天庭的武将,不好用,他向来雷厉风行,披挂上阵,万事万物过眼成空,遇见妖精直接用火尖枪串个大串。 如果让哪吒去取经,那苦行的苦难怕是给妖怪的,而非苦行僧。 劝告的话还未出口,木吒已经听见观音对哪吒道:“我奉佛祖之命,前来寻找取经之人。” 哪吒:“取谁的筋?”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连双莲都抬起头来,手里的葡萄啪嗒落到地上。 孙悟空心疼得要命,连连叹气。 双莲摘下新的葡萄喂给大圣。她走过来拉拉哪吒的混天绫,小声说:“取佛经。” 换种方式说,哪吒怎么不是取筋之人呢? 观音摇摇头,慈祥笑着对孙悟空道:“大圣,你可还记得我?” 木吒见师父打消念头,松了一口气。 …… 观音最终选了孙悟空前去取经,让他在五行山下静待取经之人。 随后,观音和木吒对孙悟空告别,前去东土大唐寻找取经之人。 观音驾云,木吒随行,哪吒带着双莲,跟着去了。他没多少事,寻人只是由头。 长安城正值繁华,热闹喧嚣。双莲看什么都新鲜,哪吒走在她身侧,由她闹。 他们走的慢,木吒回头叹道:“三弟对这小蚌精,还真是上心。” 观音化作凡人打扮:“天定良缘,自有其理。” 木吒低声道:“师父,有一事困惑我良久。三弟并无七魂六魄,跳出轮回之外,哪来的天定良缘?” 观音双手合十:“旁人的姻缘簿写的是魂字几号,唯有他的是莲心一颗。” 哪吒无魂魄,红线无处可系。可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尚存一颗莲心,莲藕有丝,心是情之所起,丝是缘之所系。 凡人的红线会断,莲藕的丝不绝。 木吒沉思,未再言语。 天色渐晚,几人寻了一座清冷的宅子入住。宅子精致,三进院落,白墙灰瓦,院中种着青树红花。 观音和木吒在院中议事,走累了的双莲被哪吒背着,她昨夜睡得不好,打着哈欠。“三太子,我们来长安做什么?” 哪吒背着她走进厢房:“来玩的。” “哦。” 他把双莲放到榻上,为她褪去鞋袜,拿来帕子擦净。她当蚌精时就是哪吒在养她伺候她,现在化成了人,他顺手也做了。 他的手刚好握住她的脚,哪吒动作慢了下来。最后索性丢了帕子,手掌抚上她的小腿,给她擦。“玉帝赐的东西多舒服?” 慢得双莲都清醒了。她直起身,看见自己的脚踩在哪吒的膝盖上。 哪吒握着不放,他侧着脸,光影错落:“今天早上你舒服吗?” 她的脸慢吞吞地泛红。“难受得要死。” 哪吒起了兴趣:“怎么难受?说说看。” 小妖怪昨天晚上羞愤欲死,满脸都是红的,眼眸半睁半闭,又贪又急,这就叫难受?他可看不出来。 17 神佛 双莲羞愤,伸手打他。哪吒直接把她的手捉住,去亲她抗拒的手指,捉着她的指尖把玩。 蚌精真是个妙人,生得真妙,哪儿都让他喜欢。 哪吒的唇形生得漂亮,形状完美,唇薄而色艳。他张着嘴,咬住她青葱似的指节。哪吒身位比双莲低,眼睛自下往上瞧,双莲被他这一眼瞧得胆颤。 “……别咬。”她怕。哪吒有前科,尖尖的牙磨她的指尖,保不齐何时咬下去。 哪吒亲了她的手指,又去亲吻她的唇瓣,搅得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他看起来年轻,身子骨架不小,两只手扣住蚌精的手腕,压着蚌精的腿。 哪吒觉得四肢不够,索性变出六臂,一下子多出来四条虚影。 就是可怜了蚌精。 空气升温。她今日穿的襦裙领子低,剩一件绣着牡丹的诃子,若让哪吒扒了去,他肯定不会还回来了。 双莲拼命护着它,但双手敌不过神仙的六只手。几息后,哪吒小指勾着诃子,在她眼前晃啊晃。 他再看小蚌精,她的手臂被摁在头顶,蚌精毫无招架之力,拿他没办法,唯有眼巴巴地望向哪吒,求饶:“三太子,饶了我吧。” 怎么可能。哪吒摁着蚌精,上上下下好好的看了个遍,唇瓣紧随其后,到哪亲哪,有时候用牙齿咬。 蚌精觉得求他没用,趁他一时分神,居然挣脱了手臂,颤巍巍朝外爬,嘴里念叨着“观世音娘娘”、“菩萨奶奶”、“玉帝大人”或者“如来佛祖”,最后紧跟着一句“救我”。 “呜……观音奶奶,哪吒他欺负我……” “佛祖,佛祖……”蚌精努力往外爬,“木吒大神,玉帝陛下,都来管管三太子,他欺男霸女……” “谁来都好,快收了他——” 救她?收他? 哪吒哪能由着她跑,手掌把人捞回来:“求他们有何用?你不如求我。爷是神仙,又沾了佛缘,神佛就在你榻上,为何不求我?” 他没说错。自从封神结束,哪吒登上天庭,他和李天王不像父子,更像仇人。 哪吒早就不认李靖这个父亲了,心中始终记得愁怨,一度想要以报旧怨。等着哪日李靖的塔离手,他用火尖枪把李靖戳个窟窿,那才叫快意自在。 父子俩闹过三四次,玉帝头疼,有次甚至闹到如来出面,如来亲自加固李天王之宝塔,点化哪吒的莲花身。 此后,哪吒法力倍增,神通广大。如来命哪吒拜塔为父,父子双方都得了好处,终归暂时的化解了恩怨。 于哪吒而言,令他起死回生的是太乙真人,让他神力无边的是如来佛祖。大哥二哥一个跟着如来,一个跟着观音,哪吒儒释道三家背景通吃,却又不被任何束缚。 蚌精被哪吒欺负了,她去哪儿找人说理? 她拜神,他是神;她拜佛,他是佛。 双莲只记得海底的老妖怪说神佛普渡众生,会拯救哭泣的信徒。 她哭唧唧地求神佛,求他们管管知法犯法的魔王。结果双莲一抬头,却发现神佛就是欺负她的人。 哪吒既是犯法者,又是审判者。他把她堵在床角,六臂吓人得紧,冷着脸色好好地审问蚌精,非要她说出来不可。 哪吒的嘴空着,问:“说说看,那个叫哪吒的,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小蚌精哆嗦:“他……他……” 哪吒装得光风霁月:“别怕别怕。告诉我,我是第一等的清官,最是铁面无私,专管不平之事。” 蚌精走投无路,断断续续说出所有的事情:“他,他亲我,咬我,抢我的珍珠,欺负我的蚌壳……” 哪吒长长的“哦”了一声,语调平稳,好整以暇:“哪吒三太子当真如此可恶?” “不过本官办案讲究证据。你来说说,他具体怎么欺负你的,越详细越好,本官替你做主,好治他的罪。” 哪吒逼着她,让她拼凑记忆里的细节,字字清晰地把过往欺负她的细节,亲口说出来。 她只能说。仿佛真到了公堂下,只要她说出真相,身后的人就能救她。 她每说一句,哪吒靠她更近,莲花香浓郁,莲藕身滚烫,眼神亮得惊人。 他甚至照着她的话,一比一复刻,故作善意地问:“是这样吗?他为什么喜欢欺负你呀,你招他惹他了?” 双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等她说完,哪吒玩够了,神情懒洋洋把玩她的发丝:“原来我这么坏啊。” 哪吒心道,她说的对,哪吒三太子着实可恶,畜牲行径。 可是坏就坏在,双莲跪拜的青天大老爷是他。 哪吒松开她,蚌精抽泣,软趴趴滑倒在榻上。 他心里差了些什么,哪吒说不清楚。 哪吒:“刚才本官判的案公不公平?” 蚌精:“……” 哪吒:“你若是觉得不公平,我就请三坛海会大神给你评理。” 她蔫头巴脑,委屈地看他。 哪吒笑得眼睛都弯了,眼睛更亮:“哭出来。” 蚌精眼眶泛红,眼角含泪,欲掉不掉。 哪吒收敛笑意。他欺负得她退无可退了,可是哪吒照旧没有满足。 为何还不满足? 神仙宽大的下裳挡住哪吒的长腿,里头套了他常穿的灯笼裤,以往穿着这身善战方便,今日多出几分碍事。 大概是他把蚌精欺负狠了,老天降下的神罚吧。罚他唇齿生津,心腑干热。 双莲哭得眼皮掀不起来,脸皮都被嘬出吻痕。 她注意到他不动,还搁这杵着她:“哪吒三太子,你的什么东西烫着我了?” 哪吒亲吻她的脖颈:“不知道。可能是降魔杵,不碍事。” 双莲大惊失色。 隔壁住着木吒观音,偌大院子里的妖魔只有她一个。哪吒要降伏了她不成? 胆小的蚌精主动歪头,乖乖地给他亲:“三太子,我是好妖,不要降我。” 双莲光速滑跪,因为哪吒降妖除魔的流程非常简单快速。 他发现了妖魔,压根不会多问,不会像其他神仙先试探试探。哪吒的眼睛只有该打和不该打的。 他佛面魔心,直接开出杀招,露头就秒,打死了事。 前几日玉帝让他降伏妖魔,他见了妖怪,哪吒直接亮出三头六臂,斩妖剑斩妖刀等法宝齐出,一个照面就把妖精打的现原形。妖怪求饶,被他一枪杀了。 哪吒回天庭交差时,听说妖怪是文殊菩萨的坐骑,他轻飘飘说:“原来有主人。” 吃亏的菩萨无处告状,只能暗自埋怨怎么让哪吒去降妖,明面上不得不摆摆手说“哎呀,定是那孽畜自作孽,是它的劫数。三太子不知者不罪”。 其实众人心里门清,哪吒恶名在外,打死有主的妖怪又不是第一次,他并非不知,他就是故意的! 神仙都惹不起的人,双莲更怕他收了自己,心里念头不死,仍想着隔壁的观音救她。 殊不知,一刻钟之前,隔壁同样提及了此事。 *** 木吒和观音在外。夜里,凉风习习。这栋宅子是哪吒看的、买的,隔音好。哪吒用了法宝,在外面的人丁点儿声音都听不见。 观音和木吒一心向佛,对红尘无兴趣,不会探查二人在屋中干什么。 木吒趁着夜色,匆匆归来:“师父,大唐国泰民安,道教为国教,儒教兴盛,唐王不知何为三藏真经。” 观音手执玉净瓶,思索了几息。唐王奉道教为尊,若她和木吒贸然出现在唐王面前,提出传播佛教经文,皇帝绝对会恐惧和猜疑,绝不会应下取经之事。 木吒见观音不语,他静立在旁。忽而想起取经的人选,木吒欲言又止,最后仍旧劝道:“师父,前几日哪吒打死了文殊菩萨的坐骑。他……不适合取经,不如驯化那猴儿。” “……”观音睁眼。“文殊菩萨可是哪吒的师伯?” 木吒惭愧低下头:“是。在陈塘关之时,哪吒竟敢弑父,幸亏有文殊天尊出手阻止,教训了哪吒一顿。没想到他记恨至今。” 文殊菩萨向来管教不严,经常有坐骑跑下凡闯祸。哪吒刀剑有眼,专挑他的坐骑打。 每次打死了,性格隐忍的文殊菩萨就会说“多谢三太子清理门户”,然后默默回头重新养一头。 观音:“他不是连托塔李天王的白狮子也打?” “是。”木吒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哪吒连亲爹和自己这个二哥也打。 在陈塘关之时,他亲眼见着七岁的哪吒追杀父亲。 年轻气盛的木吒前去阻止,怒骂三弟孽障,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 哪吒转头,停了脚步。木吒以为三弟听了进去,结果哪吒拿起金砖,对着亲哥照打不误。把亲哥打倒在地,少了个拦路的,哪吒继续追杀李靖去了。 再然后,文殊天尊前来阻止哪吒,把七岁的小屁孩绑起来,用扁拐打了一顿。 哪吒表面上认错,众人以为他的杀性稍减,本是好事一桩,没成想哪吒心胸狭隘至此。[注] 木吒叹气。一家老小没人管的住哪吒,他和李靖没功夫去管哪吒带回来的姑娘,只知道三弟突然开了窍,有了心上人。 可三弟那性子,他真的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吗? 多余的事情不该木吒操心。他希望那妖精能栓住哪吒。 木吒领命离开院落,观音也化作凡人离开。空阔的院落就剩厢房里的哪吒和双莲。 *** 双莲尚不知观音和木吒离去。她担忧着哪吒的降魔杵,不敢乱动,连推他双手都撤下去了。 哪吒六臂齐用,不知道心里的火气怎么才能消。他用手用嘴用舌头牙齿都试过了,还是难受。 懵懵懂懂的心性,他唯独知道,要把她攥在手里,永远不放开。 哪吒的手找寻了半天,这儿捏捏她的脸,那儿揉揉头发,吐出的气息炽热,好奇地问:“小蚌精,你的珍珠去哪了?” 蚌精支支吾吾不说。哪吒现在没空和她绕弯子,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不痛快。 但他不想杀人,只觉得蚌精凉快,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不够。到底是哪儿不行? 哪吒抱着双莲倒下,衣物被褥混杂,乱七八糟。他跪在她的褪.间,隔着层层衣物,本能地往前.撞。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蚌精,害得本太子大病。你好生瞧瞧,本太子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哪吒闷声,“速速招来,对我下了什么药?” 哪吒什么都不懂,苦了双莲。他腰间挂着许多东西,譬如环佩、象征三坛海会大神身份的令牌、召集水军的玉符和装饰的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叮叮当当地响。 好看是好看,磕在身上却难受。 天庭的布料再好,也比不得双莲的肌肤。她受不住,道:“三太子,我的手……可以……解决你的病症。” 哪吒顿住,垂眸看她。“真的?” 18 饲魔 哪吒松了力道,双莲总算可以把自己的腿收回来。 不用看,肯定被撞红了。前世,双莲是个老实本分的高中生,埋头学习,没胆子恋爱。 平日里洗澡都不敢用力的地方,穿过来后被莽夫欺负得泛红,它只能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偏生眼前的莽夫哪吒一窍不通,不懂她的委屈。 双莲将苦水咽进肚子里,伸手去解哪吒腰间的系带。 哪吒身材很好,少年的身体线条青涩流畅,看着不单薄也不夸张。 但这具身体爆发的力量是真的夸张,刚才他又凶又急,撞得她的头差点磕到床头。就差一点之时,哪吒拉着她的腰把她拖回去了。 双莲心有余悸,解系带的手指抖着。穿越前她何曾和外表年纪相当的男人走过这么近? 哪吒的呼吸声在她头顶,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废了好大功夫才解开它。 系带散开,下裳散落,人鱼线延伸,没入布料。 双莲不敢瞧,她低着头,留给哪吒一个漆黑的头发顶。 穿越前,她记忆中的哪吒还是动画和电视剧里的半大小子。 如今方知,他哪有小孩的模样,分明是个大人了。 童年里的神仙长大了。双莲正恍惚,而哪吒不觉得害臊,少年精瘦的腰挺了下,道:“长得漂不漂亮?” 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她打心眼怕他。她的手软,以前都是读书写字,做的重活少,手掌生得不大,单单一只手有些吃力,要把另一只都给他才能。 她不敢直视,咬着牙关,被烫到也不吭声。 哪吒把她的脸掰回来:“问你呢。” “……漂亮。”小蚌精的声音极小。哪吒依旧听见了。 得到了夸奖,少年精神昂扬,燥/热难以压制,想要朝她身上蹭。双莲无法,只好帮他。“你别动。我……我来就好了。” 双莲刚碰到他,他的脸泛起红,漂亮的眼眸半阖。这时的哪吒出乎意料的乖顺,他抱着双莲,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长发垂在她的心口。 自上了天界,哪吒是三界最漂亮的男神仙,貌若好女,身体年纪停留在十六七岁,最招异性欢喜。可惜他戾气太重,无人敢近身。 此刻,他得了趣,满身戾气收拢,容貌如擦去灰尘的明珠,光耀夺目。深海里来的老实蚌精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她咽了口唾沫,尽心尽力地帮助三太子。 哪吒没说话,突然就安静了。莲香浓郁,层层包裹着双莲。 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湿热呼吸洒在肌肤间。 最开始,哪吒还能保持沉默。到后面,他微微张开唇,压抑的喘/息流入她的耳廓。 他本身的嗓音清亮,此刻像是沁了水又像是缺水,呼吸是湿热的,声音却低哑。 哪吒无法理解自己的反应,于是双手把她抱得更紧,想要把人挤入胸腔。他舒服,爽得七窍升天,手掌裹住双莲的手,空出来的唇齿有时候咬她,有时候说话。 “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我好喜欢,你怎么这么软,小蚌精,好双莲。……好姐姐,…爽死我了……” 哪吒的嘴不停,满嘴孟浪,“好姐姐”“好妹妹”的唤。毛茸茸脑袋蹭来蹭去,半张的嘴唇含着她的肌肤,舌尖绕住了几缕发丝,哪吒故意抿了口。等到双莲说“疼”,他才松开。 她被哪吒折腾得心慌意乱。偶尔重了,哪吒的喉咙中发出闷哼,低头啃咬她的脖颈,像是泄愤。又如同年幼的兽类撒娇亲昵,把握不好力度,可能会弄疼饲养人。 “双莲,小蚌精,你下了什么药……喜欢死我了,爽死了。”他犹嫌不足,连哄带骗,“以后这双手归我好不好?天庭你要什么都给你,星星月亮都给你摘来,” 比起平时的他,哪吒已经算是乖得离谱,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双莲能给他糖果,所以他才学乖。 可双莲被他展露的乖巧欺骗了。她不敢教他太多,怕他学坏怕他更兴奋。双莲心里想这种程度的教导,应该不会让他变坏吧? 她脑子笨,忘了这样做的后果。以前的哪吒闯祸,师父纵容他,给他好处。长大了,他的性格肆无忌惮,无人可约束。 哪吒欺负她,她也只会退让,只会忍耐,甚而顺着他给他好处。无意中,她竟成了助纣为虐的恶人,伸出指尖喂养,以身饲魔。 魔王暂时收起獠牙,他黏糊糊赖着她。双莲忍不住推他,他绷紧的身体放松,脑袋深深埋入她颈窝,长久没有抬起来。 双莲傻乎乎地觉得结束了,心里头的大石头落地,她道:“好了。” 哪吒的神色藏在阴影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由急变缓。 她以为哪吒老实了。他靠在她的脖颈处,睁开眼睛。 少年心性,精力旺盛得惊人,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哪吒:“再来一次。” 他尝到了味道,还要。 双莲傻眼,手心发红,手指酸软。她的心脏猛然跳动,惊觉哪里错了。他怎么还没有满足? 不安的感觉笼罩双莲。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啊,她是不是做错了? 时间容不得双莲深思。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反正都已经开头了,再来一次不会怎么样。 她妥协了。哪吒藏在阴影里的嘴唇翘起。 看吧。他就知道,做什么她都会同意。 抛去陈塘关的记忆,无论他做什么,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哪吒眯起眼睛,乖乖把坏表情藏好。这次可以更久,更过分。 小蚌精忍着羞继续。她想着马上就好了,结束就行了。 念想凝结成蛛丝,流淌在她的指尖,粘腻缠绕着滑落。 哪吒忽然来吻她,手指摁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把嘴张的更开。他吻得太深,想要深/入她的喉咙。 双莲生涩地换气,因为缺氧,她呼吸得困难,无助的呜咽。 她的脑袋迷迷糊糊,这次比上次久了很多,等她再次松开手,哪吒已经尝到了甜头,停不下来。 他说:“还想要。” 话还没有说完,哪吒拉过她的手,已经开始了。 双莲悔之晚矣。闹海的哪吒有宝塔镇压,她喂大的哪吒有谁来镇压? 她只能继续喂。 喂给它一块肉,它就长大一点。直到有一天它大到能把她吃掉,那个时候求饶也没用。哪吒只会笑盈盈地说:“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没推开我,为什么不可以? 反正上次这样,你都同意了。那下一次,我可以多要一点,多要一点,多要一点。 好吃,要一口一口地吃掉。 食色性也,食色同源。人类会给本能套上枷锁,莲花做的哪吒不知男女之事,不知戒律清规,只知道不要饿着自己。 *** 次日,屋内萦绕着莲香。双莲和哪吒睡到了晌午。 木吒和观音不在。她换上新的裙裳,在哪吒陪同下逛长安城。 长安城西门大街分外热闹,一位卜者端坐人群中,身侧招牌书写了他的姓名“袁守诚”。 双莲拨开人群,这不是和龙王打赌的袁守诚吗? 据说他神知妙算,无所不知。双莲好奇,把哪吒给的钱财拍到袁守诚桌上,道:“先生,你算算我罢。” 袁守诚笑道:“异乡异客,你有一桩好姻缘。” 双莲满脑子都是“异乡异客”,她的脸色白了一瞬间,速速站起身,匆忙地走进人群,跑去下一个摊位。 哪吒走得慢些,走到袁守诚面前,和他隔着一桌之遥,颔首,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代我向菩萨问好。” 袁守诚未接此话,笑:“小郎君,你想问什么?” 19 四肢酥 哪吒在人群之中,和卜者说话。蚌精远远瞧了眼,随即一溜烟窜回宅子。 烈日当空,她出了汗,身体粘腻。再者,她的衣服也该换了。 都怪哪吒! *** 因为今日哪吒刚醒,精神昂扬,拉着她又要。双莲的话未说完,哪吒已经把她的手拉了过去。 双莲心道他真不要脸,自个儿六只手不够,连她的也要拿去! 她一旦想收回手不给他,哪吒就自己来拿。他把人扑倒在榻上,嘴上哄得好听,说“自己年纪小没见识过,要多试试”,实则已经爽翻了天,大口喘着气,身上莲香阵阵。 哪吒的长发随着他动作晃动,扫过双莲的脸颊。她觉得痒,扭过头去避开,哪吒以为她嫌弃自己,单手扣着她的下颌,俯身吻上去。 亲得黏黏糊糊的,他还要失控地胡言乱语:“不准嫌我,敢躲我就克扣你的仙丹……” 双莲躲不过,顺了他的意。 “哈……”骤然得趣,哪吒的声音暗哑磁性,抖得破碎。“啊……好姐姐最疼哪吒了……” 哪吒在她脸颊嘬一口,颈窝嘬一口,一路亲亲亲到了锁骨,头顶双髻乱得不成样,说出口的话也不成样。 他在双莲耳边骚/得乱喘,说着:“我好爽”“真快活”“死了也值”。 她羞得连忙推他,把人推出去一点,哪吒像是大狗一样缠过来,缠着她一顿亲亲舔舔。 他赤着上身,双莲摸到紧实的肌肉。哪吒没做出反应,她的脸先红了,被压着的腿发颤。 起床换衣时,她偷偷换了亵裤。 在换衣的几秒钟时间里,哪吒像鬼一样阴魂不散,下了榻,奔着她来。 “干什么要躲着我?”他走到屏风后,蚌精正将胸口系带系紧,哪吒走到跟前,指尖在她锁骨下方流连。 双莲拢紧领口:“不是要过了吗?” 哪吒自知理亏,他一言不发,不知疲倦地摇起尾巴往她怀里钻。双莲后退,他就堵在门口,眼神明晃晃写着,还要。 还想要,你不给我我就不动,也不走。 双莲不得不伸出手。哪吒靠在屏风上,他屈起一条长腿,仰着头,眼睛半阖,喉结滚动。 见他闭上了眼,双莲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须臾,快速收回。她并了并腿,难堪地想,大抵她也是病了。 衣服才换过,她不方便再换。哪吒也不知道蚌精的毛病,精神抖擞地擦了擦身子,替蚌精洗干净手,要带着她出去玩。 双莲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哪吒很多钱。她目光飘忽,想说自己的裤子不舒服,又怕哪吒非要扒了瞧瞧,她只好跟着他去了。 一来一回,外头天热,她回来时衣服湿透了,身上粘腻的难受。双莲脱了裙摆,踩着光滑的鹅卵石,走进院后的小浴池中。 浴池水凉幽幽,没过她的胸口。蚌精喜水,她喟叹,靠着池壁慢慢闭上眼,补足昨夜被哪吒压榨的睡眠。 *** 西门热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袁守诚的摊位前。那处站着的美少年眉眼凌厉,唇色殷红,眉心红线鲜艳如血,手臂绑着红绫,脚踝套着金环。 他的唇瓣向下微抿,看谁都无法无天的模样。 哪吒在袁守诚木桌前:“异乡异客什么意思?” 袁守诚不愿意得罪哪吒,一五一十道:“那位姑娘的灵魂不属于此间,此乃异乡异客。” 哪吒顿住:“那她的姻缘呢?” 他不信姻缘。就算是符元仙翁说的他也不信。 伐纣之战中,哪吒的同僚洪锦和公主有段良缘。主管姻缘的符元仙翁为其赐婚。 同僚洪锦在西岐成婚时,哪吒还在战场前线。彼时他十五岁,性格狂妄,不死不休,时常和敌人战到浑身是血,精疲力尽。 哪吒是莲花身,他不会流血,浑身洋洋洒洒落下莲花瓣儿。血自然是敌人的,他从天亮打到日落,等到敌人溅到自己身上的血都流干了,哪吒一刀斩下对方头颅,回营帐复命。 就算是一着不慎受到致命伤,哪吒不吭不叫,只是发抖,等着巨痛过去。 疼痛中,将领来来往往,不免谈起此事,心生羡慕,羡慕洪锦有美人相伴,在生死难料的战场中有了牵挂。 哪吒难以近身,他们也当他是个奶毛未干的孩童,少和他聊这些。 哪吒坐在冷冰冰的角落,心想,成亲和伐纣有什么关系,敌人知道你成亲了,就不杀你了? 他身在帐营,战场出太阳,下了雪,一年四季轮回不休。听见别人说起符元仙翁的名号,名字如水般从哪吒脑海里流过了。 后来,新婚燕尔的洪锦被敌人法宝“四肢酥”所擒,那法宝邪门,只要听见了声响,人的魂魄就会被迷惑,四肢发软。 最后,没有魂魄的哪吒出手砍掉敌人头颅,让洪锦回去和妻子团聚。 年少的哪吒觉得,成婚没让洪锦变强,又没有让洪锦脱离法宝束缚。有何作用? 他没想过多年后,那符元仙翁会蹦到他面前,指着他说“哪吒,你也有一桩姻缘”。 若是符元老头就在哪吒面前,哪吒必定会喝道:“既知我名,凭何说有姻缘?洪锦肉身凡胎,被龙安吉的‘四肢酥’所擒险些殒命,我乃莲花身,原无魂魄,不曾被‘四肢酥’束缚,更不被你那姻缘束缚!” 他没魂魄,符元仙翁的红线锁得住他?若谁胆敢锁他,那不得打到如来出面? *** 哪吒不信自己的姻缘,但他看出袁守诚乃观音菩萨暗中安插的人。 袁守诚必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让观音菩萨看重。 袁守诚说蚌精有姻缘。 姻缘锁不住他,但能锁住笨蚌精。他不喜欢,所以不允许,哪吒并非非要一个答案,毕竟他天不怕地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卜者说双莲是异乡人,那他就把五指收得紧,密不透风,不叫她钻空子逃出去。卜者说双莲有姻缘,他就把她的姻缘伙同卜者一起杀了。 叫啊,叫啊,地里钻出来的老畜牲,也敢妄言?就是打死了,也是小事。 当然,袁守诚是观音菩萨亲自选的人,如果观音上本到凌霄殿,哪吒肯定不能再去南天门堵住观音菩萨,把她跟着打一顿。 哪吒赤色眼眸精光流转,全是杀意。袁守诚也知道自己惹到了恶人,擦擦汗,笑道:“小郎君,此乃天机。” 哪吒笑:“明日何时下雨不是天机?你怎么说得?” 袁守诚脸色霎时白了,知晓眼前的祖宗把他方才的赌注听得一清二楚。——在双莲和哪吒来之前,一位白衣书生听闻袁守诚算卦如神,特来和他赌天何时下雨。 袁守诚欣然应下,他算出玉帝圣旨里施雨的时辰和水量,一字不漏。 白衣书生实则为泾河龙王假扮。泾河龙王管辖此地风雨,龙王自然不信袁守诚可以算到玉帝圣旨,他下了赌就离开了,静待明日。 龙王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此乃观音玉帝等人为龙王设的局,事关取经,兹事体大。 袁守诚左右看看,生怕哪吒说出些什么。 哪吒天不怕地不怕,反而笑盈盈继续道:“玉帝圣旨不是天机?你这都敢说,怎么不敢说她的姻缘?” 袁守诚看出眼前人是个大罗神仙,位阶极高。他只能道:“公子,那姑娘的姻缘落不到别人头上。” 他暗示得明显。可惜哪吒没读过几年书,心里也没把姻缘放在眼里,未曾听懂弦外之音。 哪吒:“哪来的土蛙老鼠,也配和她绑姻缘?” “……”袁守诚静静地听着哪吒自己骂自己。 哪吒无意掺和观音玉帝之事,说完就打算走,但是走之前给袁守诚一锭金子,没头没尾:“异乡人,留得下来吗?” 哪吒问得直白,没问“她想留下来吗”“她会留下来吗”。他喜欢把命数握在手心,问的意思是,他的神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能留下她吗? 袁守诚:“能,能。” 哪吒迈步离开。他转头见摊位边的双莲跑了,睫毛动了动。神力探知到她已经回家,哪吒才朝着宅子方向走。 *** 走进后院,拨开珠帘,心心念念的蚌精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她靠在浴池边缘,身子没入水中,睡得熟。熟得唇瓣粉红,眉眼忪然,唇瓣张开了些许。 哪吒的指腹在她唇侧摸索,没流口水。还挺聪明,没太上老君说的那么笨。 太上老君说过蚌精“天资愚钝”,哪吒记了好久。他赤脚半蹲在浴池边,瞧他养大的蚌精。 封神战中没困住他的“四肢酥”,原来在这儿藏着等他。 看着她,他四肢发酥,心头又闷又软,魂魄尽数飘到了她身上,拧成一股红绳。 或许,他应该去找封神后的洪锦问问,男女之事到底是个什么事? 哪吒爽利地脱去上衣下裳,一丝/不/挂走进浴池。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哪吒在水中朝着她行走,水面下,他的腿碰到她的。 哪吒的膝盖顶进她的腿/间,双莲的肌肤很滑,他喜欢贴着她,用手摸摸她的手臂,摸摸她的腰,手指下滑。 水流涌动,哪吒掀起眼皮,饶有兴味:“哦?” 双莲没醒。他心念微动,小孩儿偷吃糖果的感觉会让他格外兴奋。 哪吒手指在水中游走,他贴近她的耳朵,口吻轻佻:“嘘,乖乖的,继续睡吧。” *** 双莲做了噩梦。 这个浴池里面有蛇、有蛇啊啊啊! 20 蛇 蛇类阴冷,隐忍,喜欢躲在暗处,给予猎物致命一击,再用柔软的身体将猎物缠紧。 蛇类危险,有毒又能伤人。大部分人都打心里害怕。双莲也怕,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脚。 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肢,扶着双莲站稳。水波涌动,蛇类真是邪/气,世间如何会有如此可怖的动物。她吓得并腿,夹住了蛇,哭得喊哪吒来帮她。 “哪吒三太子,三太子……救我,救我!” 呜。双莲醒不过来,她在梦里抽抽涕涕,盼望哪吒早些来救她。 她觉着自己真可怜,孤身在异世,认识的哪吒虽是靠山,性格却喜怒不定,心情好不好都要欺负她。 比如现在,她哭得如此可怜,哪吒还不过来,估计在哪看好戏呢。 她哭得哆嗦,双手拍打水面,水溅到自个儿脸上。 双莲终于睁开眼睛,正正迎向哪吒的眼睛。他未着寸缕,水流从脸颊滴下,连鼻尖也沾湿了。 双莲以为是自己在梦中拍出的水溅到了他脸上。她心虚,忙低下头。 哪吒没动,他先说:“双莲,你睡觉流口水。” 此话吓住了双莲,她的手心手背去擦嘴角。没擦到。 哪吒又开始说话,这会儿他动了动指尖,先发制人道:“你紧张什么,竟敢夹/住了我的手指。” 小蚌精立刻呆立在原地,她松开腿,后退到浴池壁。大约过了半分钟,她嘴唇下弯,发出一声泣音。 呜。 爸爸妈妈,哪吒欺负她。 小蚌精脸上挂着水珠,她抹眼泪,可刚才梦醒得早,半途而废,让双莲的腰酸得厉害。 而且,早上开始,他是爽了,她却难受至今。捱到现在,天已落日,双莲加倍的心痒。 她怯生生地看哪吒。他没事人似地在水里洗洗手,靠在池壁,闭上了眼睛。他离她很近,半寸远,搭在后面的手臂环住了她。 真是不知羞。双莲心里害臊。 她摸岸上干净的衣裳,手指刚碰到,闭眼小憩的哪吒忽而睁开眼。她手一抖,衣服就掉进了浴池里。 见着衣服飘远,蚌精在水里缓慢行走,伸手抓住被打湿的薄衫,抱着它们躲进角落。 哪吒身后变出圆玉盘,上面放着一个酒壶。他忽然对角落的蚌精道:“今天在西街买了三勒浆。波斯传到长安的,要喝吗?” 双莲好奇,犹豫了好久,慢慢过来。哪吒为她斟酒,好心地递给她。 双莲泡在水里,只露出肩头和脑袋,脸的细小绒毛挂着水汽。她的鼻尖因为哭泣,泛着红,哪吒心念一动,又生成了一个坏点子。 他倒的三勒浆多些,满满一杯子。 双莲抿了口,三勒浆的味道像酒,比不上琼浆玉液,但胜在味道层次丰富,入口时微酸,回味甘甜。 三勒浆类酒,含有酒精。双莲喝多了,脸蛋红扑扑的。哪吒的手不停,还在给她倒。 哪吒:“好喝吗?喝完,别辜负了本太子的心意。” “好喝。”双莲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也到了饿肚子的时候。她没本事拒绝三太子的好心,抱着酒杯,咕噜咕噜全部喝完,眼睛迷蒙。“好喝,喝完了……谢谢三太子。” 哪吒等她全部喝完:“三勒浆后劲大。” 双莲的身子本来就酸,酒水开始发麻发烫,肚子里像在涨水,双莲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水里的小腿晃了晃,激起水波。 哪吒:“怎么了?” “我想上岸。”双莲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石壁。身体因为紧张,感觉更加汹涌。她可没忘,都怪上午时哪吒抱着她折腾,她才会难受至今。 她去抓湿透的衣裳,哪吒的手却抚是她的小腹。“喝多了?我帮你揉揉。” “有一点。”双莲的声音很小,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去对抗肚子里的憋胀,浴池底的脚踩来踩去,明显难受得不行了。 哪吒滚烫的掌心朝下摁了下。小蚌精一瞬间哭出来,她用尽力气闭紧腿,一把推开他。 她把湿漉漉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诃子裙摆抖到了水面飘着。身上的衣裳湿得没法穿,双莲单单盖在身上,她的双手攀上石壁,秀气的双腿在水里扑腾,费力着急地爬上岸。 浴池对面有扇屏风,绿草茵茵。小蚌精踩着绿草,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寻找方便的小房子。 宅子是新修的,房间里干净。她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双莲的腰酸得厉害,有些像早间的感觉,不上不下,卡得她尤其难受。 怎么会这样。压根不是前世想要小解的感觉。 她还不知道,如今的双莲吃了太多仙丹,她是半个神仙,已经辟谷,凡人的需求和她无关。 平日的食欲是她嘴馋,和养珠的缘故。其他东西吃进肚子里就没了,没有多的供她小解。 所以她现在怎么都不行,手掌摁在小腹,仍旧没有办法。 怎么会这样…… 哪吒还在屏风后,等着她。他拨弄着水面,等着半晌没声响,哪吒远远地唤道:“双莲,真生气了?” “哪吒三太子,别欺负我……”她磨磨蹭蹭,每一步都在煎熬,脚下的路又滑,双莲颤巍巍站起来。 哪吒:“好说,好说。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三太子,我马上回来。”双莲的眉头轻轻蹙起,声音细小。 双莲的肚子好久都没有反应,身上披着的衣裳被风吹过,粘着肌肤,不舒服。她抖着细白的腿,走到屏风后,探出半个头,黑亮的眼睛溢满水光,偷偷地瞧哪吒。 哪吒靠着岸,上身赤/裸。他未束长发,漂亮的面容在水汽中朦胧模糊。 哪吒不像蛇的阴冷,他的眸子赤红,眉心和眼尾的红色惹人心痒,他泡在池水中,淡淡的莲香飘到了她的鼻尖,引着她向前去。 晨间,他抱着她的躯体滚烫,不知分寸。若是和旁人拥抱,旁人知道分寸,可哪吒会把手和腿都缠住她的,手抱着她腰,腿压着她的腿。 而且,哪吒也没有什么耐心,他若是想要,他不会像蛇一样等待……哪吒会像虎狼那般,扑上来啃咬。 双莲摸到脖颈的牙印,她的肚子更涨了。 “还不过来?”哪吒一只手搭在池壁,手里把玩着给三勒浆装饰的花朵。 他的指尖微动。 双莲认出是方才作乱的手指。 哪吒的手指修长如玉,生得好看,他的指腹有薄茧,一向强势,喜欢随意的弯曲、把玩、摁压,稍加施以力道,捣碎了花蕊。 双莲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软的如同面条,趴在屏风边才能站稳。 半夜已过,明日到了,龙王奉玉帝之命,天上下起了雨。雨声飞溅,声声入耳,溅湿屏风的莲花。 哪吒听着水声。他的耳朵极灵,能辨别出那些是雨声,哪些不是。 小蚌精丢了保命的水,已然快要死去。 双莲的手攀着屏风,抖得不成样子。她羞愤欲死,牙齿咬着牙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屏风后。哪吒知道她不是在哭。 他嗓音清冽坦荡,故意道:“小蚌精,你哭的水声响动这么大?” “莫哭了。本太子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她不出来,他只好披上衣裳,把人抱进房间里,剥了葡萄亲自喂她。 哄着哄着,哪吒见她脸色红云散开,身子仍在颤抖,他按耐不住心思,问:“吃得快活吗?” 葡萄好吃,双莲身上披了他的干净衣裳,周身舒服。她小幅度点头,随即警惕地看着他,怕他又出什么鬼主意。 哪吒摁住她乱动的手,低头去衔她的唇舌中的葡萄果肉:“让我也快活快活。” *** 今日的雨下得小。因为泾河龙王违背了玉帝的旨意。 昨日,泾河龙王听说卜者袁守诚算卦如神,他特地和袁守诚立下赌约,赌天何时会下雨。 谁知道袁守诚把玉帝旨意算的分毫不差。他刚回到龙宫,下雨的旨意就来了。 为了逞龙王的威风,他私自更改下雨的时辰和点数,犯了天条,死劫将至。为了一个小小赌约,赔下性命,实在是不应当啊! 龙王只能去求袁守诚保命。 袁守诚的话还在耳边:“你触犯了天条,已犯死罪。天庭会派人曹官魏征斩你。若想活命,便去求唐太宗吧,魏征是他的忠臣。天子出面,魏征必然答应。” 泾河龙王求过唐太宗后,那魏征就被召进了宫中。 因此,泾河龙王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挣脱了束缚,化龙逃窜。 消息传到观音菩萨那儿,木吒立于庭中,恭敬道:“我已让魏征魂魄离体,梦中斩杀龙王。可龙王挣脱了束缚,借着一缕水汽逃走了。魏征是人曹官,虽执行天庭指令,但肉身是凡人,难以追上龙王。”[注] 观音菩萨看着天色,轻叹。 这步棋她布局太久,从龙王到人君,算得滴水不漏。却没有算到那龙王逃起命来,还真有几分手段,胆子比天还大。 长安城的上空阴云密布。今日必斩龙王,她对木吒道:“去请哪吒太子。” 21 斩龙 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织就天罗地网。剐龙台上,监斩位无人。 泾河龙王借着一缕水汽,挣脱了锁链涌入云间,在雷云中四处逃窜。 他没见过人曹官魏征,只知身后追他的不止一人。犯了天条的泾河龙王吓得肝胆破裂,他扭头躲开飞来的长戟,纵身飞向河流。 他掌管这片水域,只要进了河水,那就是他的地盘!泾河龙王头朝下,猛地扎入水中。 一入水,他龙身轻快,浑身的伤口顷刻愈合。龙王正愈唤来兵将,却看见水中央立着一人。 来者看着不过少年模样,骨秀清妍,身着赤红战裙,颈戴乾坤圈,手里提着一把枪。 虾兵蟹将无一人敢敢上前。不仅如此,他们纷纷跪倒,对中央之人恭敬至极。 三坛海会大神,“三坛”管的是水陆空三界,妖怪神仙和军队皆在他的统辖之内,水界水官,地界地官,天界天官。 他对水族有天生的威慑力。以往“战功赫赫”,威慑四海,观音特地请他前来。 泾河龙王从出生起就在泾河,未曾和哪吒碰过面。此时危在旦夕,他满头大汗,顾不得思虑,脸色大变喝道:“哪来的小子,幼稚狂妄,到我龙宫作怪是为甚?” 说罢,龙王召出本命武器,竟是几把水凝结而成的尖矛,嗖嗖连射三矛,攻势凌厉,凶险万分。 哪吒把枪一晃,尖矛粉碎:“老泥鳅,唐皇命我来斩你。” 泾河龙王顾不得他说的话的真假,只恨唐皇欺诈了他,摆尾朝水面逃去。哪吒将乾坤圈祭出,抛至空中,一圈打到泾河龙王龙头处。 一圈把龙王打落在水中,血浆崩裂。哪吒未收着力,龙王顷刻毙命。 哪吒收回乾坤圈,在水里洗洗,笑:“污了我的乾坤圈。” 他割下泾河龙王的头,朝着皇宫丢下去,直直丢到唐皇脚下。 杀气漫空,唐皇宫人无不骇然,魏征自梦中苏醒。云端,哪吒对着魏征道:“这一刀便当是你砍的。” 巨大的龙头掉在殿前,血流如注,死不瞑目。唐皇惊恐,他曾许诺救下泾河龙王的性命,不料下个棋的功夫,龙王的断头都被丢到了眼前。 龙王眼睛大睁,好似在对他说:“唐太宗,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太宗魂不守舍,连步后退。宫内宫人大乱,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不归哪吒管。哪吒手执长枪,乾坤圈挂在身上,他乘着风火轮,混天绫烈烈如火,飞在空中。 哪吒离去,他洗净身上血污,飞向宅邸。 相比皇宫,宅邸小了许多。何况里头住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观音和木吒。 他蹙了蹙眉。哪吒本性难改,他不在意的人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这么说,云楼宫也住着好几个无关紧要的,譬如李靖和他的塔。 说起来一件奇事,封神后李靖和殷夫人升到仙界,老两口感情不错,七年前给哪吒弄了个四妹出来。 哪吒和家人少以来往,他知道这件事,没去看过亲妹妹。李靖怕他闹事,不来清净。 哪吒收起风火轮,跳下房梁。夜色静谧,步月移阴,宅子里新树开花,哪吒顺手采了朵,他不会赏花,单单夹在指间,心里想的是孩子的事。 他没想要孩子。都说哪吒三太子的性子还是个半大孩子,他赖着蚌精不撒手,不可能让她去抱别人。 如果双莲要去抱孩子,就不能抱他。如果双莲要去哄孩子,给孩子奶喝,如果双莲要去陪孩子……那他呢,她把她的三太子置于何地? 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敢和他抢,他就用乾坤圈砸死那孩子。反正他们凡体肉胎,投胎转世再是新一家的孩子。 他好奇孩子怎么出来的。难道就像他和双莲亲亲嘴,牵牵手?可他听说…… 哪吒初在军营,和一群汉子混在一起。虽然他们说荤话时经常避着他,但他也听见了些许,知晓男子身子构造,哪儿和子孙有关,那些被她浪费的东西能生出子子孙孙。 对于女子,他一窍不通,满脑子都是蚌精软得像要化了。 难怪他们总说软玉温香。双莲在怀里,缠着他走不动路,怎么去打仗? 哪吒去温泉处,小蚌精不在,他的瞳孔缩了缩,伸手抚摸挂在木架间的女子衣裳。 料子细软,湿漉漉淌着水。他顺着她的气息,快步回房间,看见双莲刚睡下,没熄灯。 哪吒靠在门槛看她。他心里想着“姻缘”,想着“男女之事”,想着她是不是哄他的,这样就是夫妻之事? 她蜷缩在他睡的位置,墨黑长发凌乱,清丽的面容在灯光间,灯影绰绰。他高兴时欺负她,不高兴时也欺负她,瞧着她可怜,但是夜里冷了,还是会靠过来躲在他的怀里。 灯火照亮蚌精的脸,她睡得不安生,脸往他的枕头里埋了埋,试图挡住夺目的光亮。 灯是为他留的。哪吒吹熄灯,褪去衣服钻进她的被窝,双臂把她捞进怀里。她又软又凉,像碗里的白汤圆。 哪吒今夜难得没有再折腾她。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晚上把人欺负狠了,她生气了。 所以,他单纯地抱着她,手脚当然是紧紧缠上。哪吒记得水里有一种奇形怪状、软绵绵的鱼,有八条腕足,可以将人紧紧缠住。 等他下次见了鱼,要学着它的样子用化形术变出自己的腕足,缠住双莲。 双莲迷迷糊糊睁眼:“三太子,你做什么去了?” 他说:“降妖。” 哪吒的脸蹭她的脸,“观音菩萨叫我去降妖,我走我的,结果一个老龙王跳出来扔长矛打我。我又没有惹他,他还百般辱骂我,冤死我了。你去帮我教训他,怎么样?” 双莲的瞌睡都醒了。她不知道哪位老龙王敢欺负他,嘟哝问:“那他现在在哪?” 哪吒:“乖乖,你问头还是身子?” “……“ 双莲闭嘴,睡了。她不再理他,哪吒不自讨没趣,把脸埋进她颈窝,也睡了去。 *** 次日清晨。哪吒醒的早,他意识还在睡梦中,模糊朦胧,身体先苏醒。 他的脸埋在双莲颈窝,嘴唇蹭她的脖颈,鼻尖擦过她的头发丝,腰身慢慢往前,贴着她。 双莲穿着凡间女子的衣物,柔软贴身。蚌精被他挤得挪向榻内侧:“三太子……大早上的……” 双莲实在太困,歪头靠着枕头打瞌睡,眼睛都睁不开了。哪吒的意识逐渐清晰,眼睛倒眯着。 哪吒没有什么目的,本能想这样做。他按照内心所想,把人抱在怀里,轻嗅她身上的香气,莲花香和她买的女子淡淡脂粉香混在一处,哪吒喜欢得紧。 小蚌精在他怀里乱动。哪吒抓住她乱动的手。 哪吒:“一会儿。” 蚌精推他:“我要睡觉。” 哪吒:“真的。骗你是小狗。” 几番胡闹,莲香扑鼻,双莲不得不醒。她被他弄脏了衣服,蚌精慢吞吞地睁眼,尚未清醒。 哪吒喟叹餍足,侧躺着单手撑着头,碎发散在胸前。他好整以暇,眼眸明亮,俚俗轻浮:“我的子子孙孙都给你了。还不赶紧收好?” 22 童子 东方红日初升,光明普照,金光拂面。许是阳光太烈,驱散了哪吒的几分邪性,他侧躺着,轻佻得没脸没皮,手过来,摸双莲的脸。 手心摸了,手背也要摸到她。若只摸一面,岂非厚此薄彼? 蚌精未涂脂粉,入手滑腻,干干净净的舒服。摸得满足,哪吒嬉皮笑脸:“姐姐,姐姐。我乃三太子哪吒也,今日丢的这些,可是从小到大存的东西,专门存在你这儿,求您行行好吧……” 手里的衣服烫到双莲的手。她“啪”地把它们丢地上,背过身去:“三太子,你别说这些,听着害臊……” 她背对着哪吒,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服。哪吒的手臂抱着她,他臂力强,双莲得费力地抽回手,找来新裤子套上。 哪吒:“就这样?他们脱/光了衣服,在房里做这个?” 双莲拿起帕子擦掉脏污,眼睫毛轻轻地抖:“……对。就这个。” 撒谎时,她悄悄偷眼一看。哪吒脸庞秀气,下颌搭在她的肩头,在认真思索。 她看得久。哪吒转动眼珠,捉住她偷看的眼神。 双莲忙收回眼神,眼睛看着地面的衣服,心里完全想的其他事情。 别看哪吒长得清秀,生得却吓人,不像是没长大的小郎君。 她只是一只小蚌,以前住在海底吃些浮游生物,怕大浪怕鲨鱼,常年不见光。 对她一个半吊子小蚌精,完全是大材小用。蚌精接不住几下,只能求着全部招了。 双莲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欲语还休。她拧着衣角的指尖发白,自顾自地晃晃脑袋,告诫自己千万别说真话,哄哄他好了。 ……吧? 哪吒:“真假?我发现你这小蚌最爱骗人。” 双莲:“真真的。” 哪吒:“我信你。” 说着这话,他的面容却骤然拉近,双眼直直迎向她的。突然的转变吓得蚌精目光躲闪,她不敢瞧他的眼睛,只敢低头系带子。 哪吒:“若是骗我怎么办?” 双莲理亏:“那是我有罪过,三太子罚我吧。” 哪吒又道:“怎么罚都行?你要罚,那我就罚你。” 双莲惶惶不安:“……三太子轻些。” 连续两次避开他的眼睛,蚌精行径实在可疑。 哪吒想多问,不知何时问起,红眸沉沉地瞧她好久都没有移开,瞧得小蚌精腿脚酸软,额前冒汗。 待她快要坚持不下去,哪吒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她的十指纤细,指尖泛着粉红,正在理衣服。白色的布料在她指尖翻动,拧着衣服一角,拇指指腹恰好压在一朵牡丹花上。 双莲缩缩脖颈,她套好新衣服,哪吒再次靠过来,她躲不开。 清晨的他贪得紧,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蚌精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她藏着心事,心神不宁,对哪吒的过分要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了。 事实上,她不任着他也没有办法。 哪吒的体温升高,靠在她肩头,慵懒满足地说胡话。他高挺的鼻尖戳着她颈窝,说梦话似地道:“好姐姐,让我成仙了。” 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成仙舒坦。哪吒一直都不好打发,贴着她闭着眼,似在梦中。 她若躲,他环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跟前。她像被抓住了把柄,不敢挣扎。 哪吒说:“给我吃。” 她没法子,把糖送到他嘴边。双莲心想这算什么事,又要帮他,还要喂他糖吃。 两个人依偎到日上三竿,平日里哪吒够了,就会乖乖地放开她。但今日他仍赖着她,他的馋解了,却不顶饱。 胃口没被满足,想的事可多了。 他看着双莲,蚌精被看得害臊,背过身,背对着哪吒重新穿衣服。 诃子背后有系绳,双莲不方便够到。她捂着胸口,对身后人道:“三太子,帮我系一下带子。” 哪吒他不仅不帮她,还伸手去捉弄她的手。手在背后,双莲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哪吒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把玩,捏捏指尖,放到嘴边咬。 这是他还想要更多的信号。双莲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系带子。 哪吒不催她,他没吃饱,这么大的人在她身后乱拱。双莲被挤得东倒西歪,她习惯了哪吒的孟浪,觉得他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犯什么病,压根没多想。 她以为自己的谎言把他困在了笼子里,却没有想到笼子是她一个小妖编的,又小又破,根本不结实。 不仅笼子困不住人,她还将手伸进去,对哪吒说“这里有吃的”。 被关起来的坏东西心道那可太好了,一口叼住。先舔她的指尖,然后亲吻她的掌心,咬她的手腕。 太少了,怎么够。他隐隐不耐,外面的小蚌精无知,正在因骗过了神仙而洋洋得意,丝毫未发觉自己成了温水里煮的青蛙。 哪吒才不与人开玩笑。他烧一锅水,不是让她泡澡的。 吃饱了好说,什么都好说。 但是吃没吃饱,够不够,由哪吒说了算。 *** 皇帝病了,是国事,天下皆知。 唐太宗垂危的消息传到双莲耳朵里。她知道是泾河龙王的魂魄觉得唐太宗欺瞒了自己,故意把唐太宗拉进了地狱。 这事与双莲无关。她老想着“欺瞒”两个字。泾河龙王被欺瞒,他找皇帝索命。哪吒被欺瞒,他要做什么? 双莲晃神,她越来越不安,当天晚上做了噩梦。 梦里的三太子知道了真相,一怒之下要罚她。他的火尖枪为仙家神器,威力堪比轩辕剑,哪吒枪法精妙,银龙翻海,蚌精接不住,转头就被钉在枪上。 她情况惨烈,连脚尖都不能着地,双腿无力地踢着空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饶了我,饶了我……哪吒三太子,求你了……啊!” 蚌精没了力气,随他摆布。哪吒仍不满足,他恶劣的脸在眼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再叫,再叫。敢骗爷,等着被我*死吧。” “啊!”蚌精冷汗涔涔,她惊醒,身子粘腻得难受。 双莲去看旁边的人,哪吒竟然不在。 *** 哪吒斩了龙首,回天庭复命,顺便去找成亲了的洪锦,问问他其它事。 有件事不得不提。在路上,哪吒碰见了观音。对方特地来找他,因他斩龙有功,问他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哪吒对她说:“让玉帝给蚌精升仙。” 此事不难,再养养蚌精,多吃些就行了。 可是他心急得不行。都怪袁守诚说“蚌精异乡异客”,让哪吒烦闷,存了心病。 今日面对观音,哪吒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提了。 他没想让观音菩萨真去做。哪吒一心念着今日去哪儿找些好东西,让蚌精早早升仙。有了仙位,她的魂归天庭管,阎王不敢收,她也没办法走。 想到深处,走前,哪吒迎上木吒欲言又止的眼神。木吒在观音身后,想说什么,脸憋成猪肝色。 要仙位?那还不简单。哪吒灵珠子转世,修行千年的神仙,向来不近女色……说得难听些,一点元阳未泄。 木吒跟随观音修行以来,处理了许多想要吸收元阳、借此成仙的女妖。尤其是他们这种佛门弟子,每过几日,就有几个会被抓去妖精洞,差点被夺去元阳。 哪吒不算佛门弟子,以他平日里的作风,仙子虽有情,却不敢近他的身,对他退避三舍……细细算来,哪吒和佛门子弟倒也差不多。 哪吒:“怎么?” 木吒:“……三弟,我是佛门子弟,有些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哪吒和蚌精天天混在厢房,他以为……以为…… 木吒实在说不出来啊!要是传出去,托塔天王的三太子名震天下,一朝爱上了弱小妖怪,把人家时时刻刻困在房里,日夜不出门。 几天后三太子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像是遇见了什么喜事。结果还是童子身,不晓得三太子高兴个什么劲……让人笑掉大牙! 木吒嘴唇嚅嗫,一字未说。 哪吒觉着木吒没事找事,傲气十足地将混天绫一卷,乘着风火轮便走了。他要早点完事,急着回去见小蚌精呢。 *** 封神之战后,洪锦被封为龙德星,妻子龙吉被封为红鸾星。他们住在玉帝赐的府邸中,日子清静,工作简单。 二人因为符元仙翁而结缘,且红鸾星管理人间姻缘,少不了和符元仙翁打交道。 符元仙翁掌管三界姻缘命薄,常去夫妻俩府邸喝茶聊天。 哪吒今日来,火红的身影落地,正巧撞上三人齐聚一堂。 难得见到三太子,洪锦高兴地唤他:“三太子如何有空到我这儿来?我听闻你随观音菩萨、木吒,一道取经去了。” 龙吉公主道:“你说些胡话。哪吒三太子有姻缘,岂能去取经?” 夫妻二人的感情向来真挚。在伐纣途中,二人感情好得让将士羡慕得牙酸,最后双双身死、一道封神,流传为佳话。 见人家夫妻感情好,哪吒记起旧事,心上甚是不快。 就这样?他哪吒有什么不会的? 洪锦拍拍脑袋,心道也是。 “西天的规矩比天庭多得多。要不破色戒,不杀生,不食肉,不喝酒……算下来,我们这儿谁都取不了经。” 哪吒掀袍坐下。龙吉公主起身整理凡间的姻缘,大殿留给三个男人。 哪吒一边斟酒,一边说:“我的六戒都破了,如来佛祖要不起我。” 他说完,安静的符元仙翁捋捋白胡子。仙翁年纪大,神力高深,一眼能看出别人看不见的事,特别是哪吒这种毛头小儿。 符元仙翁摸着白胡子,道:“莫说胡话,莫说胡话,小太子这不还剩一戒吗?” 哪吒的眉眼带着未褪去的稚气:“哪个?” 符元仙翁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不还是童男身吗?” 23 撒谎 符元仙翁心知哪吒年少登神,杀伐果决。他听托塔李天王转述,三太子桀骜不驯,不把姻缘放在眼里。 有生之年,鲜少有人不把符元仙翁的话放在眼里。商周之时,即使是瑶池的龙吉公主听了,都得心甘情愿地和洪锦结成姻缘。后来符元仙翁归隐,没有在天庭做个神仙,但三界的姻缘仍由他过目,无人敢对他不敬。 至于哪吒的妄言狂语?一个小孩儿,嘴上嚷嚷着不信姻缘,没几日就领了个小妖去安天大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深陷爱河似的。 符元仙翁哂笑,哪吒莲花化身,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自以为无三魂六魄便跳出了五行三界,实则困在天命姻缘之中。 符元仙翁乐着乐着,声音渐渐小了。逗逗急头白脸的小童男,那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结果就他一个人笑,多没意思。 座上哪吒一言不发,而旁的洪锦不敢做声。 他和哪吒并肩作战过,对方几次救了他的命,实力在他之上。 洪锦是个自视甚高的主儿,但他深知自己本事小脾气大。哪吒当过他的统帅,脾气更甚,本事是真的大,他怎么敢在哪吒面前放肆。 空气完全冷下来,万籁俱寂。 哪吒直视前方,瞳孔散大,头脑发懵,耳朵通红,眼睛盯着一处空地,心里想的人是在凡间。 眉心红线愈红,哪吒瞳孔看得愈深。他被一只小蚌精骗了,奇耻大辱,前所未有。 洪锦不知三太子所思所想,暗暗心惊。 生气了?怎么不说话,不打架,不骂人?这都不掀翻宫殿泄泄火? 洪锦和三太子关系浅,唯独记得敌方挑衅时,哪吒向来能动手不动口,如果动口也是嘴不饶人,极度狂妄,如同纨绔子弟。 殿内静得针落可闻,龙吉公主提着裙摆刚要落座,腿弯了下,即刻转头离开:“我想起还有一桩姻缘。那男子仗势欺人,我要把他的姻缘线解了!” 稍稍缓和的空气再次僵住了。龙吉公主连忙离开,洪锦的手掰葡萄。 符元仙翁正色,走到哪吒旁边,一本正经说:“哪吒太子,我对你很失望。” 洪锦担忧哪吒砍死符元仙翁,跟着站起来,随时出手阻拦。 “告辞。”结果哪吒起身就走,风火轮飞快,只留下金红残影。符元仙翁唤来祥云追上去。 这桩姻缘特别,符元仙翁得亲自去看看。 *** 人间过去了十来天。 双莲有钱有吃穿,观音菩萨空闲时还会点化她。 今日,她正跟在观音后头,抱着采购的小篮子。下午的日头小,她要出去逛街。 走到屋檐下,双莲抬头,就见到了哪吒的身影。三太子踩着风火轮,混天绫飘摇,立在宅子新树梢头。 他站的高,背对着阳光。双莲在地上,身子小,哪吒的影子落下来,能把她整个儿吞进去。 她的眼睛往上望,黑白分明,嘴唇微微张着,脖颈又白又细。双莲今日仍穿着襦裙,褪去了外套,胸口红色系带勒住了莹白肌肤,纤细的指尖提着篮子,身后虫豸鸣叫,声音渐渐远去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仰着脸唤道:“哪吒三太子,你回来了。” 哪吒在她面前站了几秒钟,脑海走过了千军万马。 一把热风将火烧进了他的心里。哪吒深恨切齿,少年神下了风火轮,和她平视。 坏蚌精。欺他,骗他,引诱他。 做了坏事,她却生得法力弱、身子小,若与她计较,给她两根手指就得哭。但若不与她计较,他心里的气咽不下去。 后面跟着个踉踉跄跄的老头,老头下了祥云,扶着腰喘气:“小太子,如果你恋爱也比同龄人跑得快就好了。” 哪吒举起乾坤圈,作势要打:“老蠢物,拧爆你的脑袋。” 双莲吓得魂都飞了,这老人家一看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神仙。她连忙去拦哪吒。 乾坤圈没有砸下去。哪吒成神多年,他的神性抑制住杀性,心智更成熟。 在场的人,只有双莲怕他杀人,急急拉住哪吒宽大的袖口。 哪吒反手抓住小蚌精的指尖,他对她微微弯了弯唇角,笑得莫名。 仙翁把戏做到底,对双莲拱手:“我乃符元仙翁,多谢这位姑娘相救。”说罢,他挥挥灰袍袖子,眼睛乱瞄,在宅子里逛。 双莲受之有愧。她担忧哪吒杀性犯了,害这老头。于是她带着奇怪的哪吒往外走。 双莲絮絮叨叨:“三太子,大唐帝王死而复生。为了超度阴间的亡魂,他正在召开水陆大会,还下令不能诋毁佛教佛法,现在长安城里人人都有一本佛经呢。” 观音在前,双莲和哪吒在后。双莲不知道怎么的,哪吒今日看起来不太高兴。 可能那老头惹了哪吒,也可能是李靖?双莲只顾着走路,想自己别惹到他才好。 双莲朝前走,她走着走着回头,哪吒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小蚌精胆虚心悸。太阳挂在高空,哪吒和她走到了树荫下,树叶遮挡光线,阴影斑驳,唯有他的一双眼睛盈盈发亮。 双莲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红眸是妖异之相,志怪小说里常把它和妖怪魔头异类挂钩,显示其凶煞残忍的性格。 她的两只脚忍不住后退,哪吒为元始天尊灵珠子转世、玉帝座下的大罗仙,专门负责斩妖除魔捍卫正道,偏偏生了双异类的眼睛,让她一只妖都害怕。 双莲脚步静悄悄地继续退,但她的手被他拉着,她退不到哪里去。才后退两步,哪吒手上使力,又把人拉回来了。 哪吒:“你宁愿到日头下晒太阳去,也要躲着我?” 双莲:“没。” 她低着小脑袋,觉得今日的三太子火气重,以为他要说什么话骂她,或者骂谁谁谁惹着他了。 结果哪吒突然开口问:“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去哪玩了,跟谁说了话?是不是偷偷去见了那算命的男人?” 双莲挨着回答:“我就在长安城玩,前几日和菩萨奶奶见了玄奘法师,袈裟五彩斑斓,特别漂亮。据说我们这种心不诚的去买要五千两呢,菩萨奶奶说玄奘心诚,送予他了……我去见袁守诚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悉。” 哪吒:“你何时知道了他的名字?” 双莲默默道:“他身边的牌子上写着,神课先生袁守诚。” 哪吒道:“长长短短七个字,你记得明明白白。” “……也不是很长。”双莲摸摸鼻尖。 哪吒一点就炸:“他收了你的钱,你还替他说话。” 她的话全被堵住了,想再说什么解释,哪吒突然又问:“你有撒谎吗?” 双莲摇头:“没有啊。我怎么敢对三太子撒谎。” “一次都没有?”哪吒笑吟吟。刚才他问了一次,她说没有,在骗他;他又问了一次。 小蚌精依旧点点头,说“没有” “好啊。”哪吒笑得更开心,他和双莲擦身而过。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故意放得软而轻:“骗了我三次。今日非要*死你不可。” 双莲:! 她的梦成真了!可是哪吒连*都不知道,这种字能乱用吗! 符元仙翁姗姗来迟,见着长安城的人人一手佛法,小摊小贩也在卖佛经。符元仙翁拿起来翻了翻,没意思地放下。 他转身,见着那边大树下,哪吒正低着头在训小蚌精,训得小蚌精脸都红了。 符元仙翁大叫着跑过来。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那厢,哪吒说完这句话。他神色依旧,心情似乎不错。 哪吒把双莲挡在身后,走到符元仙翁面前,口吻平淡:“什么事?” *** 符元给哪吒说了什么,指向一个小摊位。那儿人少,藏在巷末。有人买了一本,左顾右盼,做贼般地快步跑了。 双莲趁机跑到观音菩萨身边,回头看见符元仙翁不见了。 而哪吒相貌出众,红衣惹眼,在摊位前挑挑拣拣,眼前是包装精美的书。 奇怪的是,书封并没有字。双莲也不知道他在选什么。 双莲是第一次知道哪吒会看书。她对观音菩萨道:“菩萨奶奶,哪吒三太子也在看佛经。” 观音慈祥:“三太子好学。” 她踮起脚尖,望了望:“瞧着和我们的不一样,我去看看,菩萨奶奶你也要瞧瞧吗?” 观音:“不看。” 双莲想看,她踌躇片刻,蹑手蹑脚地拨开人群走过去。 双莲想跟哪吒说话缓和气氛,但是她心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哪吒的手指拂过一众精美的书籍,个个都没有封面。 哪吒目不斜视,挑得认真:“帮我选一个。” 双莲伸出手,她犹犹豫豫,最终选了中间那本最厚的。“这个的封面装得好看,特别厚。” 哪吒漫不经心地伸手,抽出那本书:“一百零八法。” 小蚌精挠挠头:“法是价格吗?” 哪吒答:“听说是计数单位。” 小蚌精:“哦哦。” 24 恶意(二合一) “嘿,孩子,你疯了。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傲慢的资本。陆璇冷漠的态度使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生气。他的意思显然是蔑视人民。好吧,哥哥让你看看,看不起哥哥的代价是什么。 “好吧,我再给你买几个放家里备着吧!”白晖也没想捉弄她,她都这么说了,除了重新买,那还有什么办法。 毕竟那日所见所闻,谁都无法忘记。对付常青?对付尸鬼大军?在那位高人在的情况下,他们倒反而成了陪衬。 “大人可要过去探查,庾知县请大人过目,大人是要现在去还是明早?”其中一个汉子声音粗放,一下子便把李谦的牢骚给堵得没声了。 一道丹方,牵涉的东西太过,如果细化扩展下去,甚至于能发展成一门学科。 “裴纪,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她眸中怒火烈烈,美艳得惊人。 这两颗,正是进入鄯州前,众人被人跟踪,秘密吩咐探查敌情的二人。他们也是羽林卫的一把好手,竟然被人割了脑袋。 竟然是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猛地一起身,便对着一边的围栏扑去。 “你他妈到底是谁?我们万花楼的事管你屁事。”其中一人骂道。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回答吧。”同样身处会议室的作战处长巴格拉米扬上校上前两步,向普洱卡耶夫说道。 他猛的一蹲身这时候竟然已经横生的躲过了一斤,他忙不迭的向后一套,然后这时候忙不迭的就将符纸再次贴上去,可是结果一。 终于,在1941年的3月12日,莱因哈特下达了“霸王行动”开始的指令。为了这次可以彻底解除第三帝国后顾之忧的国运之战,莱因哈特甚至没有时间去陪伴自己已经显怀的妻子邦娜。 “不知道,放心吧,封林不会死的。”洛雨轻轻摇头,现在她满是后悔,早知道之前就不出来了。 “唔,那好吧,其实我每年都有到母亲坟上去上香,只是不敢进古家。”古长晴说道。 因為螃蟹橫著走,這四隻腳一變長,頓時,走在山上,背上也平坦起來。 半夜,手机响起,王天被吵醒,拿过来一看,发现是郭采打来的。 灵吉菩萨怎么都没想到,现在不仅唐僧不买账,连孙悟空都不愿为他证明身份。 “咕噜咕噜。”暹罗猫不管不顾什么须鲸不须鲸的,就是要咬上一口白雪的肉它才解了方才被塞着当做枕头的切齿之恨。 唐憎望着那些花海的绚丽,感受着里的毁灭之意,忽然收起了极光神剑。 他知道连城雅致最多也就是这么说说,等到事情真的道了眼前,看他管不管? 紫雷带来的惊人破坏力让李斌重新认识到了如此少量的真气,竟也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破坏力。紫雷蕴含的真气量仅仅为李斌目前功力的一成左右,甚至还略少些。 看见叶春风,萧浅感觉外面带来的凉气,和心底的晦涩,此刻全部驱散。 李斌相信,就算是魔教冷傲天率众偷袭浮屠门,在张举、翟凌、劳剑等一帮武功高强的浮屠门弟子抵挡周旋之下,冷傲天也很难一口吞掉浮屠门的。李斌也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浮屠门解除危机的。 两人的战斗,激烈无比,从神池之外,一直推移到了神池中央,依旧不分胜负。 梦弑月举了举杯子,弯下了腰,她气喘得厉害,她暂时也不想再气她。 “黄金海岸,我等着你,你可别只有嘴皮子上的功夫!”南宫冰紧握粉拳。 薛阿檀自从进了少林寺,跟着徐至、安敬思日日夜夜苦练武艺,早已将少林寺最基本的罗汉拳熟记在心,再加上这半个月以来达摩堂的弟子偷偷与他对练,让他也有了一些对敌的经验。 刑飞廉哈的一笑,也不多说,拱了拱手,便带着同门的师姐妹们,向着另外一块冰原上行去。 从姜筠踏入京城开始,这盘棋局就已经推动,摆在台面上的姜权和秦敬看似强大,却不值一提,秦琬和鲁王争夺得,无非是姜略,乃至整个北方得军权。 然而,也练就出了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气,于是我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所有人排挤的对象。 :“这样招摇好吗?稷下开山让咱们几个凌空而入总觉得这样显得不大妥当。”白不凡属于那种不喜高调的性子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多少有些抗拒。 “墨琰,你怎么了?”杨雪儿指尖轻轻抚摸着古墨琰的胸膛,声音委屈娇嗔。 傅芷荨与这些名媛不同,今天是以商人的身份参加这场酒会,低头抿着香槟,长长的刘海挡在眼前,遮住眼中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神兽一族的龙族?”青年男子看着千凡尘身上炸裂的龙纹,和他一比自己相形见绌了太多。 没来得及追究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他的意识已经能够交流,我听了楚南棠的话,明确拒绝了她。 见他英姿伟岸,颜值并不输她儿子,又帮许诺讲话,陈静娴心里升起了敌意。 “这话可不能乱说,杨家战功赫赫,是咱们朝的大功臣,大皇子日后那是要登高位的人。岂会这般滥杀无辜?”又有人参与进来,这皇家秘闻最是刺激,茶余饭后用来说说最是消遣。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举动,更是火上浇油,傅司墨周身散发的怒气越发浓重。 这两个秘密无论哪一件拿出去都是对当事人致命的打击,她冒不起这个险。 25 商议 龙青尘离开的时候,北斗宗主和紫薇宗主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星系传送大阵,像“老朋友”送别一样。 卫螭扭头,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很明确的点头,意思就是让卫螭一定要回答。卫螭有点纠结,不经意,扫到门口,似乎有一角黄色衣袍。 心情愉悦的尤龙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将胡队的人一一让进屋里以后,这才要迈步往里进,却被一个“看似”柔弱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尤龙惊讶地看着来人,正是今天上午提出要方便面的上官雯菲。 “晚荣,你也吃。”陈王氏夹一个馒头递到陈晚荣面前。陈晚荣谢一声,接过吃了起来,只觉这不是平生不知道吃过多少次的馒头,而是山珍海味,就是山珍海味也不会如此有味。 十多名npc悍血民兵见到长官受到攻击,纷纷亮出轻矛,对向那两名npc武将,其余数十名玩家也纷纷拔出刀剑,气氛顿时剑拔弓张。 虽然心里都巴不得对方去死,可是,这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大势力就是这么虚伪。 第七场、第八场,他都是使用仙力击败对手,夺得八连胜,到了这里,他的脸色开始苍白了,仙力消耗过大。 南宫婉儿欲言又止,显然,她清楚这一点,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我在三清像前求了整整一天,这一天,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幸福,为了你,一天的时间算得了什么,如果能让你健康起来,我求十年一百年又有何妨? 在来到天上人间之后,陈煜直接带着孙虎来到了林常提前预定的房间。 哪怕是在仙魔大战之前,人类没有经历过魔族的时空错乱之洗礼,以当时的仙道整体技术之发达,对时空的理解也远非后来的相州人可比。 李婉晴的结论没有问题,沈月瑛在得知沈惊海私下里竟藏了这样的秘密后,当场就拍板同意全力支持一行人的工作。 “我可没欺骗你,是真的没捡到那东西,缘分不到,你还是死心吧。”这自然只是江寒的说辞,但也没有任何可以找麻烦的地方。 尽管知道眼前这几人都是传说中的天才,但是季风真的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彻彻底底的不再反抗。 前车之鉴,让他及时管住了自杀冲动,同时体内真元随元神运转,转化成另一道凌厉法术,然而就在法术将成未成的瞬间,他的元神忽然一滞,法术不受控制地自然熄灭,真元也如鱼入大海,重归循环。 白莲教那边虽然自己这一次得罪了左卫和白如玉,但他两肯定是不会对自己出手的,他们最多就会在规则之内对付自己罢了,若是真的动刀子那是不可能的。 何飞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为了不打搅储慧芳处理私人事务,赶紧悄悄退了回去。 “暮离,这个应该就是方昭藏起来的东西,你先看看对不对?”云光说道。 因为最后一层开启需要江寒的能力,原本答应给他的天玑门信物之外,又送了他别的一些东西。 夏暖暖赶人失败,于是只能认命的看着季子炎高大的身影杵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去,捡回来。”孕中的慕容嫣情绪本就暴躁,看到这样的糖糖她更心烦意乱了。 进门看到苏如绘换了家常衣裙,挽着松松的堕马髻坐在贵妃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白鹭和飞鸥都不禁感到心头一阵紧张,行礼之后半晌苏如绘才道了个请字。 她落地之后,身子不受控制地急速地往前奔跑,收势不及,噗通一声,跳下了清泉。 “后来消停么?”明净照顾过醉酒的凌荆山,也是前头很消停。下半夜酒劲发作了特别缠人,十足十的话唠。 太妃见他反应这么大,也猜到当中或许有些问题了,连忙命人去请庆王。 “都说我心思重,你心思比我还重。”心思重这个评价,明净一向是认的。她就是想得比别人多,性格使然没办法。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心里喃喃自语:这个时候按理来说都是用晚膳的时候,怎会没人呢,真是奇怪。 姬温纶离开别墅一段时间,却迟迟不见江雁声的身影,霍修默眼神暗了暗,知道她这会恐怕情绪崩溃着,要出现的话,十有八九会被迁怒。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交通,顿了顿,他居然有了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冲动。 他有一头白色的长发,眼睛宛如蓝宝石般闪耀夺目,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英俊面孔上,充满了严肃与冷酷。 暴增的力量感带来了一种仿佛无所不能的幻觉,他开始剧烈喘气,肺部的拉扯声就似近在耳边一般,清晰可闻。 这神医按理说一大把年纪了,应该受人尊敬,可没想到这年轻人对他是毫不客气。叶秋儿觉得有些奇怪,便起身来到来到窗户前。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说完之后一撩衣摆,向着太极殿外走去,留下了表情各色的众位大臣。 “你们俩都给我住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俩还有心思斗嘴!”爬在最前面的鲍云不得不在一处平台上停了下来,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老大你也太强了,无灭老师可是王级顶峰高手,根本就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没想到你还能在他手下走九招而不败,你真是太厉害了。”杜月满脸崇拜的看着紫皇。 电话那头,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抱着满满的歉意,歉意中却还夹杂着一点笑意,更像是那种开玩笑似得赔不是。 26 见山 梁玉从卫生间出来,脸色都变了,急匆匆对秦超越说了一句,就走了。 等把烤肉摆上烧烤架,吴召又在另一边生起了一堆篝火,准备再烧点炭火出来,要不一会炭火肯定不够用。 虽然他们没有和吴召接触过,但对于如今这位把曾经大华夏年轻一代第一人彼岸拉下神坛的天刀哥,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转瞬之间,剑截门的人好似冰雹一般自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人人身受剑伤,但受的皆非夺命之伤,可见秋怀慈动手之时,还是留了余地的。 天剑和霸刀的身形出现在高台上,看向吴召,仿佛在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李洪这种献媚的行为,王飞也没拒绝,这李洪一看平日里坏事就没少做,那么多黑心钱,让表妹多赚点,也没什么应不应得的。 片刻,云舒儿高高举起的手臂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接着,居然将锤子收回到乾坤袋里,而云舒儿那瞅着避火珠目光也柔和起来。 她没有起床去寻找,继续像一条死尸一样躺着,目光略显空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且看着吧,我们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便是。只要城守府的人不再明面上来插手捣乱,也就没什么别的影响。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所有的华丽刀法,都是由基础刀法组合起来的产物。所有华丽刀招,都可以拆成简单的基础刀法。 用指肚擦掉李青慕眼角的泪珠,建宁帝调整了姿势,让李青慕在自己的怀里躺得更舒适。 “吃的来咯。”泽清提着一大包的吃的回来了,宝宝倒是没客气。接过来就开始大吃,我怀疑她是不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躺在庆上的慕擎宇,实在是难受的很,一面是生理上,被她理弄得欲求不满,另一面,又纠结得很,所以他非常难受,这时,听到她开门下楼的声音。 当时留守汾阳宫的云定兴人马只有两千余,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路走,一路招募,等到达这里的时候人马已经将近两万了。只是因为不清楚雁门关的状况,因此就派遣了一队斥候前来查探。 老猫壮烈牺牲,队员心中的愤怒这时才得到发泄。老猫不仅是他们的好兄弟,也是他们崇拜的英雄。老猫壮烈牺牲,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挣扎开知月的手,将纤纤玉手按在自己紧皱的额头上,眼中全是心疼。 “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下心中的怒火,问他。 “现在人来齐了,音乐,你们可以开始送礼了。”毫不掩饰是夏子衿的风格。 忽又想到,这无相心经传授给谁,其实是大有讲究。此为情侣功法,须得合练方能达到最高境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渊安抚百姓,不许军队抢劫百姓,而且宣布废除隋朝的一切严刑峻法。为了显示与前朝的不同,李渊又下令将西京由原来的大兴改名为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 司徒越也是特意,清空了他们司大名下的,一栋位于s市中心区域的商业办公楼。 自己的师傅堂堂正正收回来的大弟子,竟然在关键时候还怕疼吗? 钱霜儿对这种情况,自是喜闻乐见的,听到秦晚瑟说邀花崇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像是看白痴的眼神盯着秦晚瑟。 封彦之这几年行军打仗,也算是全国各地四处征战,即使自己有的地方没有见识过,总也听军营里的老哥哥们讲过。 刘刹会拜入刘云飞的门下,那是因为他跟刘云飞有着杀父之仇,而且他要跟刘云飞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越打永安越是力不从心,像是蓄满力量的一拳砸到了厚厚的棉花,别人根本不疼不痒。 两个刑天,随着另外一个死亡,独特的兵器居然自动瓦解,融入了胜利者的体内。 特别是中间一个大盘子,上面趴着一只烤的金黄的生物,长着一对黑角,看起来像是一头老虎。 秦晚瑟挑眉,万万没想到王妈妈的死,竟然还有他在里面掺和,这迷迭香用的,倒是有了意外之喜。 她也是很好奇,为什么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天龙集团,会点名要和她。 厄运之主感受到朝自己爆『射』而来的光明和雷电组成的光球中含有的恐怖气息,脸『色』剧变,只得给自己被动的施加了一道防御,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圆球轰向自己。 ‘玉’榭曾经说过,他用神灵再造之力,把那具身体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因为他要回人界,因为他要回来找青莲仙子,他不希望他的朋友或者故人都认不出他。 难怪,难怪,龙族会如此的听话,难怪当时敖烈说那控制对他来说好像是灵魂深处的一种暗示,如果是伏羲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伏羲,那才是龙之祖,祖先的话,他们有这么能如何不听呢。 那是一颗大大的南洋金‘色’大珍珠,麻星曜只在她手中看了一眼,可以肯定,珍珠的直径超过十八毫米,颗粒浑圆,‘色’泽金黄,毫无瑕疵。 “等一下!”路飞扬忽然叫住了那个家伙,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同时盯着对面的波流。“你的武器,其实并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宝对吧?”路飞扬忽然指着波流的长枪说道,同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表情。 “放屁!”麻星曜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猥琐的卖青铜的老头,居然想要找澹台明月谈论什么人生理想?这一刻,他很有操刀砍了他的心。 正是因为临近千人战,许哲便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等着在千人战上突破。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许哲明显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原力旋中,原核即将出现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27 见水(补一千字) 大娘说了要送她去医院,她要是死了,这世就算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那他现在被镇压在什么地方?现在是死了还是没死?”陈浩问道。 该将军几乎带着哭腔,哀求着。看着忠言相劝的将军,朱延玢留下两行清泪,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内,一坐,就是数天。 继续观察着灵胎的变故,最终,君严还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中的虚幻灵旋之上。思前想后,只有这一点是以前他没有达到结丹境时,所知道的结丹境的一些消息所对不上的,正常的灵丹是不应该有着这样的灵旋存在才对。 朱坤严感叹一声,不过柳无尘知道,他现在对于皇位似乎都有些不在意了。 “有李琦锐的父亲在,我怎么也得有个大面儿。”刘兰云满脸的无奈。 他不知道,因为他未听过花满楼走楼梯的声音。并不是他未曾看过花满楼上楼下楼,只是,他们总是一起上下,谈笑风生,根本就没有注意去听花满楼的脚步声。 此刻,在邪生的头顶之上,笼罩了两三百米天空的雷云压迫而来。 李婷婷想想更惬意,是亲戚好哇,刘秀梅勾~引男人的伎俩超高,让她把鹿辰的婚姻破坏掉,惹怒了霍家,恨上云凤一家,云凤就失去了靠山,被霍家报复,全都整死才好,自己是多么的喜闻乐见。 一夜修行,第二天一大早,陈浩就来到院子内修炼天罡剑法配合天罡步。 “杀!”赵云手中的亮银枪向前一挥,得到命令的飞骑,向着西凉铁骑发起了冲锋。 ‘这种贵宾卡是特制的,上面有着盖安之木的印记,可以与其他的晶卡融合转移晶币,当然也可以直接使用。’灵王适时的解释到。 在阴阳门和艺宗要对付自己的关键时候,这些人能冒着家族被打压的危险,旗帜鲜明的来效忠自己。 “别追了,先救人。”李无常出言喊住想要追出去赵逊和姜明伦。 等到后来朴初玺服役回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徐贤却更加的敬重和喜欢现在的朴初玺。所以,这个毕业典礼,徐贤真的迫切想要朴初玺来参加。甚至在这上面的需要高过比让父母来参加的需要。 他的咽喉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响声,这是他才深切感受到,能在加布拉的背上留下一道五指手印,这个男人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种何等可怕的地步。 “凌兄弟,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神武台集合呀!你运气好,正赶上这五年之约,想必在今年的大会上,凭你的修为,一定可以大放异彩的!”易寒来到凌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现在,唐恩接手了“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个品牌,肯定不会让这个潮流内衣品牌,逐渐的被内衣市场边缘化。 “这里不是梅菲斯托的那种地狱领域,但是很相似。”奇异博士说到。 一刀一刀又一刀,那个死侍最后一刀直接切下了奥创的头。不过一个微型机器人在最后的瞬间脱离了整个机械身体,逃入了传送门。 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美梦,他怕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李尘建立广云峰之内,更是效仿其他灵峰福地,把工匠级别的教育也普及化。 被发现内心真实想法的贺老四,不爽的一脚踢翻了泳池边上的毛巾。 他虽非良善之人,可是也不想看着别人为他而堕入深渊,其实傅月影本性纯良,她值得更好的一切。 卡尔森看着有点醉了,但实际上头脑仍很清醒,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人比平常冲动了一些。 “我觉得这种丧尸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不然当时胡家不可能只有这一只丧尸。若是多来几只那样的丧尸,我们当时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取得胜利。”夏夜说。 在出发前,席沐言再三强调,必须听指挥,不听指挥的人,格杀勿论。席沐言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如果有必要,他真的会那么做。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如此这般,你们按我吩咐的行事!”她一肚子气,化作谋算,此时全都倾泻而出。 以今日情况来看,火锅底料越吃越少,他们日后怕是没有太多机会。 “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武安伯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前方战事吃紧,除了像炼丹师这一类的少数保障人员,化神修士都必须充入军中,上前线征战,同妖族厮杀。 而薛泽建和顾雪慧两人则是跟在这保安身后,朝着斯加特里面走去。 “哎哎,一定一定。”黄浪替方旭应下,拉着方旭就跑,这等好事别讨价还价,几天后胭脂大红,可以赚更多。 黑衣人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程浩,冷哼了一声,瞬间从窗户跳出去消失不见。 这句话讥笑声十足,瞬间场面的气氛就变得不对,在污泥当中露出数道眼睛,注视着楚天,他们并没有贸然出手,一来相信癞蛤蟆的实力,二来想叫癞蛤蟆测试一下楚天的实力。 然而我此刻并没有发现。老大背过去的脸上,如今满是阴森笑容。 28 天雪 不二周助听得一脸懵,不过并没有对这个插曲太当回事,手心出的汗在提醒他,他现在很紧张。 但是,这样一个剑馆,已经拥有超过普通仙道高手实力,并且悟出领域的天雨邪,居然说自己在这里学过三千年的剑!? 几分钟之后,墨南霆坐进了车子里面,手里面拿着的手机已经是拨出了一个号码。 不过,田满带去边市的丝绸和盐,当初只花了三万七八千钱。不必细算,田满也知道,这一趟跑下来,至少赚了五头牛。 “那就好!大皇子回宫之后在朝堂上表现得很好,得到了很多大臣们的称赞!”陆维桢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宓儿,不得胡闹,方兄如今已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胖子强忍着笑训斥道。 淫邪地腥红目光移向了静静站在神秘阵图之中一动不动地朱丽雅。井上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极端淫邪的笑容。黑袍之下。一声充满淫欲的恶心声音传递而出。 “锦绣布庄呀!就在城东!离这儿不远,要不我带您去!”卫永浩一脸的热情。 今儿透着几分怪异,平日那些喜欢来听曲儿来狎妓的朝中官员们,今日不知为何一个都没见,偶有几顶官轿经过门前,也是远远的绕开,生怕惹上一身骚似的,这是怎么了? 炼药房做好后,那些她们定制的器皿也都完工了,把它们全部放进炼药房,便试着开始使用,看在使用中有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也算是从实践中检验成果。 “怪不得,把你的身份牌拿出来,插进这个凿孔,任务单就会出现了。”面具人指着桌角上的一个凿孔说到。 这一番话,顿时说的众人哑口无言,刚刚激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灭。 古丽娜如同一个诱人犯罪的妖精一般,其言语无不教唆着诸位参赛者要脱颖而出,话中意思不言而喻,然而古丽娜本人表面上却依然是风轻云淡。 当他走到,疯老头经常靠着抠脚的大树时,他忽然看到,这那颗粗壮的大树上面,竟然留了一行字。 现在林洛手头上一百万已经不够,想要获取更多的钱,就要另想办法。 李天负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他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有些灰暗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惊雷,天空中下起了暴雨,似乎上天也为之感伤。 在异常沉闷的气氛中,夜七杀、夜灵、夜魂以及夜老三分分先后离开密室。 露娜心中一颤,在她的记忆中,洛寒好像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也从未在洛寒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怒气。 接下来便是纪伟的盛情邀请,说他得到情报,在黑山镇南头村这一带有奇花异草出现,他们决定来此寻找造化机缘。 把整个专属空间了解一下,杨天就准备退出去,他只是按照一个大方向来设定公会的建立,然而系统搞出来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终于写完作业上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但是还是比平时早了那么多,一夏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睡了过去,这是自己在这么一个月以来最没有负担煎熬的一次睡眠。 而练气期不同的层级,也就是贯通任督二脉主干道后其他支路的贯通吧。或者说人体所能形成的其他回路,也就是修真者所谓的贯通奇经八脉。 “你,你不能动我,你要是动我的话,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赵康一脸紧张的看着吴溪说道。 游客们跟着导游下了车,赵蕙、李振国和其他几名不上山的游客便在山下等候。 “迎到人了?厂公很高兴吧?”胡桂扬是西厂校尉,他嘴里的厂公专指汪直。 见到这些灵液,许多人眼神充满了贪念,可是,当他们看见空中的君思忧的时候,又将这些想法,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跨院的大门紧紧关闭,胡桂扬轻轻敲了两下,胡桂大还是跟过来,但是没有再阻止。 一夏和姜森的初遇,没有什么浪漫的高级派对,也没有什么漂亮至虚无的一闪即逝的烟火,有的只是一幢黑漆漆的废弃工厂,一夏自己也是狼狈不堪。 “胡监厂放心,我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我都这个岁数了,下半辈子过得是好是坏全看这桩功劳。”赖望喜赌咒发誓,一定要造出能与新药配合的新铳。 由于这些三刀门门人死前的全力抵抗,使得慕容平的功体恢复进度被拖慢了不少。但即便花费了更长的时间。这近千名修真者的精血还是让慕容平达到了他化生之境所能容纳的极限。 以楚无夜那样的人物,此时说话竟然在剧烈的颤抖着,让陆宣也不禁激动了起来。 苏雪滢盘膝坐在角落里,竟仍在修炼,仿佛她的生命中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一样。 念头刚起,说做就做,绝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事情发生,不似其他反派一样被吓的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我可是有经验的,岂会被你唬住? 这片山谷却是和外面大不相同,这里虽然没有了植物,但是遍地长了一种巨型花朵,那些噬土兽全部聚集在花朵下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29 昼雨 未曾碰面,却一眼相认,茕宎就是通过这个细节,定下两人的关系。 概的内容就是老纪和司机某某达成了和解协议,由于老纪伤势不重,因此接受赔偿自行处理。 “怎么感觉这三千世界好像大了那么一点点呢?”当发现异常后,江天急忙打量起手中戴着的戒指比之以前有何区别。 楚天逸没有着急跟着下去,而是沿着峡谷的延伸的方向打量,同时心中思考着是不是可以在峡谷外面,沿着峡谷的方向前进。 “原来我也可以做到了……谢谢你火麟飞!”天羽的表情有些兴奋。 不像厂里的这些工人,都学很多坏习惯,年轻轻轻就油嘴滑舌,嘴里从来没个正经,一到工作就推三阻四,偷懒一个比一个精,借口一个比一个多。 “这次是我主动招惹她的,和你没什么关系,”叶离没接他的手帕,她脖子上的伤口很浅,也就是表皮伤,血早就不流了,也没什么必要按住,对着刘天青,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相见不如不见的人,何必再见。 到夜晚,舞台就在电影院外面搭建起来,灯光打开,瞬间亮堂堂的霓虹闪烁。 此时诸葛凝的脑袋一阵强烈的剧痛感出现,她痛苦的在自己姐姐的怀里挣扎着。 众人急忙在楼梯上浇了汽油,点上火。刚要撤离大院。忽然公路上射过几道灯光。 张国李达:“是,主公。”现在刘宠上下,除了刘敢刘福还有王越叫刘宠陈王,高顺称呼刘宠为将军,其他人无一不是认主归心。 那儒生向着其他二人传音道:“师兄,师妹,这五人就是名镇一方的九嶷五鬼,每一个都是得液后期的巅峰修为,而且诡计多端,行事狠辣,倒是被我正道修士所忌惮。 山口一夫以为支那兵全部出动,慌‘乱’中用上所有的兵器。疯狂地扫视和炮击一通后,却没见对方再有反应。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这是那些部队的大叫声,他们也发现风语驰一直从火力网中跑动,却没有被命中,那几挺重机枪几乎都是跟着风语驰的脚步,一直在喷吐着火舌。 就在他叫喊出最后一个“死!”字的时候,身形微微一动,也就消失在了雪地中。 韩冰笑了笑,意念一动,笼罩在天命神殿周围的雾气消散,天命神殿的入口出现在洛云面前。 “唔……”门外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有些感觉自己是不是选择错了。 萧凡目光冰冷,如刀一般扫过五万将士,让将士们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敢与萧凡的目光对视。 夏凡脸上一黑,苦涩笑道:“朋友遇到点麻烦,已经解决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省得她俩担扰。 “死胖子!你给老娘认真点!”于曼曼拽紧拳头,怒视着庚浩世。 红线还不知道,与她对阵的姑娘就是冰雪天姥的徒弟火寻丽珠,也是昭武九魔中的八魔。在九魔中,火寻丽珠的武功是最高的,她的名字和武功,红线多少也有耳闻。 只不过在听到了这一点解释之后,高目警官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奇怪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我听着杜德伟的叙述,心里越来越托底,谢诚办事儿有勇有谋,正是铭门处于发展期所需要的人才。 “是。”虽然很不放心,但卞子峻还是不敢强留,带着忐忑出了房间。 “说说吧,叫我来,什么事儿?!”三子说中的苹果已经吃完,顺手将苹果把子扔到垃圾桶里,正色问道。 那么能让他们花了一天都查不到,不是她自身善于伪装,是她的背后有人。 楼上楼下皆是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尽量不发出杂声,但大家还是能时不时的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对于反抗组织,铭天好歹也住了大概四天,对内部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算轻车熟路,所以情报收集之类的事完全没必要。 “谁他妈知道,今年本命年,要不大富,要不就死求了。”青年男子撇了撇嘴,开口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老刘头立马消停了,甚至还主动的充当起了探马的角色,对此赖苍黄倒是朝宋端午树起了大拇指,而宋端午这犊子只用了一句话就进行了高度概括。 “这是岩决,你自己去探索,去学习把,希望日后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将我超越了,而且我相信你有超越我的潜力和天赋。”萧天将岩决递给萧炎,一挥衣袖,萧天便消失在了萧炎的眼前。 一下子惊动了两个正在吃东西的身影,他们一起向着洞口望去,虽然是黑夜,但是眼睛中都是闪烁着光芒,正巧三双眼睛对望着。 “我找他有急事,还望老先生告知。”听见老者的话,萧炎心中一喜。看来这件事不难办,这里果然有人知道干将的名号。 十三刚要说话,冷炎汐抢先道:“你与我骑一匹马。”她还未及开口,他就将她抱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了马,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缰绳。 看到星辉佣兵团的年轻人笑闹成一团,豪雨佣兵团的成员都不禁有些羡慕,他们虽然非常团结,但团内的气氛却不像星辉佣兵团这么放得开,面对格林顿和埃尔维斯的威势,所有人都显得有些缩手缩脚的。 30 蔽日(一更) 秦叔叔还真是好命竟然娶到这么一位冻龄妻子,不知道倩倩会不会将这份冻龄也遗传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岂不是爽歪歪了? 如果在派蒙斯成长的时候遭受了重重阻碍梁嫣现在也就不会如此多虑,正是因为成长的太过顺利她才会恐慌,暴风雨来临前可全都是风平浪静的。 “……”叶少轩语塞,他知道是自己错了,随即向眼前这位老人表示了歉意。 沉思片刻,杨辰还是问了出来,听杨辰这么问,问罪沉思了一会,目露一丝凝重。 这个白色的倩影带着一个白色的面纱,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绣凤纹的风衣,叶少轩连她的手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脸了。 这一幕,看的甘德大骇,这要是打中了,烈焰长空只有落在岩浆之中化为灰烬的份,可现在谁还能救他? “治疗还有代价?是什么治疗代价?”李子孝皱着眉头,即死领悟的战斗能力他是见过了可以说是强大到爆表的地步,如果在治疗方面有什么代价的话应该也不可能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杨嘉祯忍住心里的激动,冲闫一一叠声的道谢,眼泪都要落下來了。经过这么多年,失而复得的喜悦能够打破他所有伪装出來的强势,只要能够找到他,那什么都还來得及,只要他还愿意听他解释。 沈君立在血雾中,以秋水剑使出玄蛇刀法第一式雷幻,两人悍然相撞,又各自退远,如闷雷在地下炸响,所过之处地裂沟壑纵横。 突然下坠的惯性一滞,然后一股巨大的浮力伴随着海量的血力流失传来。 白骨长剑劈在了人族的额头上方一公分的地方停止,鱼头怪呆呆地弯曲着脖子,然后看到自己鱼头下方的部分,突然间变得四分五裂从身体上分离,包括他的四肢都变成了一块块,包括拿剑的手。 找了四块石头,向每一块石头中都灌注了意念力,摆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下一个瞬间,杨任周围虚空扭曲,随着虚空的扭曲,他的腰以下消失不见了,连他自己都看不到,因为起步隐形阵法,长宽高都只有一米。 传说中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人的说法,看来根本就是胡扯,百姓们已经尽己所能,还是没出现传说中的场景。 如果仅仅是表面这样的疱疹溃烂症状,那么只是让病人的外表难看一点,不会致其丧命。 七年了,为了这一刻,她已周密筹划七年了,克服了重重阻力,拔掉了无数拦路石,终于在她67岁高龄之际,看到了梦想成真的曙光。 同样的道理,身体不代表任何意志和思维,大脑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灵魂才是真正的意识根源。 甘凉自嘲地笑了笑,然而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那便是从今以后不管汪诗茜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危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帮助她、保护她的。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康乃馨,杨重生用那他那粗大的手抚摸着陈畅的照片,是那么的不舍,那么的伤心,他的眼泪再一次流出来了。 “转~”杨任用意念逆时针旋转魔彩伞,随着魔彩伞的转动,虚空发生扭曲,遮罗黑洞的旋转速度逐渐放慢,最后停顿了下来。 一瞬间而已,杨任就跌落了一个境界四个层级,变成了六级巅峰,损失了一千斤神力。 冯茹男还没抓回来,抓回来之后,牢饭肯定是吃定了,这样的情况下,紫琪带他回家,还是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对比下来,太打她大伯家的脸了。 坤尤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左护冷眼观瞧着他那张贼头鼠目的猥琐模样,知道平时希蒙从来不会给这种人好脸色,所以,故意摆出倨傲的神色给坤尤看。 别说,尉迟远山特意在部队请的这个大厨,做出来的菜还挺合晚柠的胃口。 可我回想一下,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他刚刚到底是用哪只眼观察来着? 听到赌徒的这个形容,那名扒手的脑海之中立即就浮现出叶修的身影。 此刻,地狱们已经全都到了王百万身前,而他们疯狂的挥起拳头,开始攻击王百万。 恶少对我的决定很支持,他表示,虽然不了解柳依然到底为什么如此对我,但她绝对是个靠不倒的大山,去她那常住,以后出门都可以横着走了。 可是已经晚了,从厨房出来的苏露,刚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她赶紧缩回去,捂着嘴巴,天啦,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此时正在危机中,福克斯一把将托马斯·罗根推到一边,身体顺势弹起,并将托马斯·罗根拦到背后。同时右手一把特制“柯尔特”手枪,呯的一枪还击回去。 虽然她不在身边,但看到好东西,总会忍不住买下来,一件件收集起来,都成了一种习惯。 信主信基督,是他的信仰。如果没有这个信仰,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下去。 阮馨如先是一愣,本想嘲笑他无知无畏,但她已吃过了亏,越发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新奇玩意儿,既然他能如此大言不惭,想必与他的武功一样,必然有所依仗。 31 归海(二更) 萧长安亦非庸才,否则怎能以一己之力剿灭众多海盗?此刻一见,反身一撞,退了数步。饶是如此,左信徒的刺杀剑气仍是震的他手臂酸麻。 不一会儿一股香喷喷的烤肉气味从中飘散开来,众人旋即动手吃起烤肉来。 吕树皱眉站在营地之中,这个时候散修们也发现了,这场狂风中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只有吕树能够伫立在地面上不借助外物而岿然不动。 大宗师冲身旁的何教谕,几位训导点了点头。众人便一齐走出明伦堂。 巴萨罗大步上前,用脚踢了踢这些老鼠,却发现这些老鼠的尸体都像是中了石化魔法一般,变得硬邦邦的。 圣旨不可违逆,他当然还是会去,这不也是坏了他自己立下的规矩吗? 众人听龙腾称其为烧火棍,无不发笑。又见那两柄神器奇妙如斯,不免又对百里飞的手段大加赞赏。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失去姐姐,姐姐是属于她的,绝对不能被人夺走。 话虽然这样说,但到底要考虑用户体验的。绝不能一直捆绑销售,这样会引起顾客的反感。 这是宇宙之中,一个信誉比较好的医疗机构,但是,苏宇在前往天医盟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故人。 外面的侍卫赶紧走了进来,直接把她拖了出去,外面的哀嚎声阵阵传来,苏千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个皇宫还真是残酷呀。 曾经,她也是总喜欢做这样的动作,但是当时没有想到,最终的一切会变成这样,这样不堪。 宁祁其实说起来并没有真正活过来,现在的他,只能说是拥有宁祁记忆和性格的一个活死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其他八个同族的血一点点流到法阵里,最后汇聚到那头死了的花豹。 云朵朵将紫苏叶子的香包系在腰间,紫苏的种子,她打算在福双宫的后院和医馆的后院种上。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中很有可能还差一个环节没有发生,所以现在在会的这些高管们,自然没有谁会露出什么异常出来。 想到这,林峰没有继续去纠结这件事,实力的增长都是慢慢来的,急不得,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走了狗屎运,突然赚了数千亿进化点,就一下子妖尊妖圣了呢? 一声愤怒的吼声从水中传来,接着那只鳟鱼的身躯再次跃出水面,直冲着天空中的直升机而去。 “林董,您说!”回过神的刘玥,虽然现在脚底已经抠出了一个秦始皇陵,但是还是强作镇定的应声道。 她不懂翡翠,可这是傅奶奶留给晚辈的东西,想来价格不会很低。 江旭加大【雷引】之力,中子刀,紧紧跟随囚壹,逼迫他不断变换位置。 不过当加加林一转身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就又双叒叕地趴在桌子上,甚至从嘴角处都流出了口水的埃迪森时,他的心态险些没有稳住。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眉头拢成川字,丫鬟婆子们也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沈菀。 虽说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愁吃穿,但做生意的,总有风险,所以当那个投资经理托人找上她时,她就动心了。 都是一个班的,韩嘉家里条件还这么差,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沈菀把被子铺好,然后拿枕头,不知道枕头放哪儿的,沈菀就拿床上的枕头。 毫不夸张的讲,在他认识的人里,能达到这种坚持程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姜家倒台,爸爸蒙冤,母亲受打击一病不起,哥哥车祸不知所踪。 两丫鬟手脚冰凉,尤其是银霜,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之前跟随王妃遇刺,她都没这么害怕。 我知道他的脾气,他肯定是会撤的,他也不愿意给左蛛当枪使,只不过迫于无奈罢了,我如果猜测的没错的话,刀疤阔之所以听左蛛的话,是因为刀客被刀疤阔做掉的,左蛛无非就是拿这一点来压他罢了。 陈庆东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微笑把茶叶礼品盒仔细装好。鲁振华见状,尴尬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喜色,他以为陈庆东又改变了主意,准备把钱收下了。 这些异族,留着迟早都是祸患,严风并不是一个擅杀之人,可也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此刻的丹海,眉宇紧皱…坐在这大松树之下,看着之前白秋走入的屋子。 此时,不管是天庭势力,还是佛国势力,仙族的人将杀气爆发到了极致。 将配料都准备齐了,连蔓儿才开始慢慢地调制、一边调制一边品尝,直到最后调配出的蘸料让她自己狠喜欢,又让连守信、张氏等一家人都品尝过,大家都说好,连蔓儿才满意了。 32 云露(二合一) 最让让林烈惊讶的是,他所在的星球竟然有三个诸侯国,没错,三个诸侯国的人口加起来才六千多万,而且每一个国的人口也是差不多的样子,三足鼎立。 “确定不改的话,就把武器还给我,然后我走人。”辰龙喊了一句。 消息传到点将台后,尼堪和阿巴泰对视一眼,皆感受到对方心中怒火和滔天杀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期间两人强自按捺住不满,打定主意要给威廉的朋友一个下马威。 况韧同另外三营商议一番后决定待机而动,后山有数百贼军防守想偷偷潜伏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一旦暴露行踪必因贼军大军来剿,这样常宇的兵行诡计出其不意的意图就落空了。 “那你会选择九大死神中的哪一位来当垫脚石呢?”刘一手对着陈塘问道。 这两日潼关城内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城中军民肉眼可见的人心惶惶,此前李自成被朝廷擒了的消息早已乱了人心,虽说上头可劲的否认但随后朝邑那边开战,一切否认和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十之八九都信了绝非空穴来风。 两人不过才等了不到3分钟,一只老虎便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之内。 于是大家就开始用有色的眼睛看待人生非,渐渐的开始与他拉开了距离,于是任正飞在单位里面呆得越来越郁闷。 他才记起,自己连续几日都与秦乐在一起,只顾消耗,从未打坐恢复,之所以能连续撑四天,也全是他的逆魔心法能自行运功补充内息的缘故。 “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叶晓媚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叫着她不要再去纠缠那些过往的事情,让他去吧。 一盘棋局下了一个多时辰,整理棋盘,细细一算,萧然今日输了六目半。 摆着那块翡翠,李世民内心想的更多的是,这种珍宝对大唐的影响。 手指轻轻地抹掉她眼角残留下来的泪珠,突然碰到她脸上的滚烫,他立刻把手覆在额上,那吓人的热度再次让他揪起心来,她这是在为难自己?还是在为难他? 仙力化为的匕首不是一般的伤口,无法用灵力医治。这道伤口……若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那炼气石的测试,是根据武者单位时间内灌入的内息量来判断的,萧然灌入内息的时候,是以平常最纯粹的基础运功法子灌入,毫无修饰,毫无特点。自然在炼气石当中显现的颜色是浑浊不堪,被人误以为是浊武品级。 雪萌看着西陵璟的侧脸,坐在瓦片上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硌得慌。 想来,必然是当中有所误会,萧然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此后钱十逼不得已之下,便见钱夫人问的话,和自己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赫连锦颜去汉朝送信了,赫连托就热热闹闹的娶了伊茹拉做了居次,赫连托意图不在伊茹拉身上,而是拓跋辉家传的鸳鸯铜锁,他想通过伊茹拉找到李陵留下的鸳鸯铜锁,可是,却始终不曾如愿。 十二月下旬,李承嗣在大肆抢掠一番后,从潭州撤兵,命刘信退守江西,他自己则北上救援岳州。 五月初,当李存勖率军抵达邢州时,杨师厚同样率部从魏州赶到邢州救援,两军隔着漳河对峙。 这一年的北风在那个夜晚终于开始刮起了,院子里树上的最后几片落叶,被风卷得一干二净。屋檐下的燕子一个月前就搬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巢。 拓跋杰呼唤着:“水云姑娘,水云姑娘、、、、、、”达步水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无法再说出任何话来,眼睛里有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拓跋杰的面容,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拓跋杰的耳朵。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粟野兄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皆拜秦太承所赐,唉~~天意呀!该他们两做个了断。”北辰叹道。 二十二种剑意合入一剑和二十种剑意合入一剑到底有什么差距,这差距当然极大。 师兄弟俩个已经会意,对着拓跋杰点点头,出去准备各自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拓跋杰已经将铜锁内的骑射武学四十九招步法,全部记了下来。 冯不过想想也是,山东人毕竟干得是见不得人的买卖,人家对你手上东西的来路,数量都门儿清,还是坦白一点的好。 “什么什么进展?”落兰完全不懂其中的意思。周惹事嘲弄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落梅瞬间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过重了。 “紫潇,你的学生也太热情了。”鬼婆妩媚而又酥软的声音响起,特别是鬼婆那亲切的称呼,让刚刚还义愤填鹰的学生们,瞬间,就歇菜了。 林汐瑶忐忑的咽了咽口水,继续使劲往墙里贴,什么叫做想清楚了再回答? 当然这个也是韩奕骞要求的,但他很好奇,韩奕骞是怎么说服老爷子和老夫人的? 陈夕知道是师兄在指点自己,看来刚才一切都是真的了,自己真的被困在梦里,是师兄以无上佛力化解了梦的幻境。对于这几句话里面蕴含的佛理,他不是一下子就能明白的,只能记住这几句话,以后再慢慢领会了。 33 游鱼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慕岩用实验剩下来的边角料制作出来的东西,不同的是递给姜河那个是很早以前就做好的,而幡子手里面这个,却是最近几天才制作出来的玩意儿。 蜿蜒的碎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了镇内,越过镇上的那道铁门后就变成了大块大块平整的石板路,许多条岔路在这里分开,通向了不同的地方。 说实话,顾长青和白生一两位前辈的比武,他也是打心眼里想旁观见识一下。 想了想,玉紫记起来了,似乎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是用盐来漱口的。 伟大的菲尔德同学自然还活着,只是那更随了他十多年的法杖却是因此代替他而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此刻的菲德尔就像是赌博输的发狂的赌徒,双目赤红,配上那一头蓬松的爆炸头,多少有点唬人。 “医生?”司令摸了摸胡子,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年代一个好的医生可是有着直接入住内城的权利,有的时候一个地区才一个毛脚医生,看了看身后在大街上排成两个中队大列的伤员,当下也不由得想要开口。。 要知道这块地方名义上可还是冰雪王国,那个高进的家!高进和她的二十多房姨太太就住在这里的情报早就变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难道她们就生活在这里?? 三尺白绫,裘一光竟当着喜堂的面悬下一条白绫,吊死在所以人面前。 三十分钟的时间才刚刚开始,在源源不断的魔力供应下,惨绿色的闪电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慕岩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耐心的等待着狼巫和佩奇的生命力波动被完全泯灭。 一见杨戬发怒,百名金甲卫士急忙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不敢说话。 “你已经到达他化自在天了,我们是否要超脱出去?”九凤问道。 而这边的江辰还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的向他靠近。不仅是何祁峰还有凌一,另外一方面,周迪也是花了重金聘请了雇佣兵,他们的目标也是江辰。 “是北美举办了一个比赛,世界武术大赛,因为你是武术界的大人物,这世界最巅峰的武者,他们希望你能够参加。”总议长说。 “尸魔祖,这次,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宗祖面色阴冷,手掌心阴阳鼎极速的飞舞而起,瞬间化作万丈,将尸魔祖那支离破碎的身躯完全吸入里面。 江家大院儿,对着一轮残月,江辰显得忧心忡忡,因为自己抛出去了一个这么重磅的消息,按理来说不应该杳无音信才对,可是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的时间,楚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江辰有些显得没有了底气。 而最可恶的是梦中世界里的唐利川根本不跟他交手,只是眨眼一晃,他又回到了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世界里,虚虚实实的交替简直把人折磨得精神崩溃。 “脉首,诸脉会武当天,我代表药王殿会前来,当天为脉主助阵。”段执事打了圆场,便提出告辞。 凌天轻轻点头,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体系,不管什么东西,都有他的规矩,在规矩体制内办事,是最轻松的,凌天暂时还不想去打破这个规则。 这个时候,乙木门的龙牧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赶来助阵了,看到三大宗门的杰出人才居然围拢在一起玩石头剪子布,不由惊奇。 看着周围的手下一脸的崇拜的神色,老大就是老大,就这拍马屁的功夫就不是自己等人能比的了的。 回家之后,刘畅先用从黄凯那得来的钱买了一套现成的别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之后又花钱买辆玛莎拉蒂给老爸,黄凯那辆路虎,毕竟是二手,开着不舒服。 一天过去,林夜的体力都有些支撑不住,还是风寒意在林夜的背后给林夜输送力量,才让林夜勉强的还能继续。 此刻他的手忽然伸了出来,但见青光一闪,迎面向秦牧抓了过来,正是江湖上闻名丧但的青魔手。 找了一会没找到左宁,却来到了雷丹丹住宿的木屋这,我不觉一愣。 “青姨!”曹节喝住了她,眼下得到最想要的东西,她不想再无意触怒袁熙。免得变生肘腋。 这一次,就是因为大舅子实在看不过眼了,才把妹妹带回娘家去,希望杜明远好好“想想未来”,总不能让自家妹妹跟着穷一辈子。 吃过了饭,大家重新来到了训练场里集合,成队列站好,交头接耳在说着悄悄话,丁古与何武水站在众人身前,张万金,黄铁炉,李生在站在队列的左侧,看着众人眼神不善,因为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费伦听不下去了,说一句,“我先走了”,披了件衣服,转身带着安人宗就离开了房间,屋中顿时传来了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有主的座次上面都已经有了对应的雕像,张风云扫视一圈下来数了数,十四张坐席竟然已经有了八个有主了,这数量着实让张风云惊了一下。 这一拳,在空中化作了一团烈焰,连带着阵阵音爆声,轰在了龙王的脸上。 终于是把这个家伙给说服了,一行人回到了白家。白探花叫人给弄了一桌酒菜,没多久,田光光也回来了。他跟白探花都是那种风流倜傥的主儿,一见如故,就跟认识了多少年的老朋友,大口地吃喝起来。 我冷笑起来,继而仰天长啸,上天,你真会开玩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 铁柔跟着尹擎宇回了京,刚进城门口就被人抓了,直接打入天牢。 34 旧事 一 “简单,希望你能为国家效力。”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姓孙的大佬说道。 李明借助着山河社稷图的威力与七位强者对峙着,谁也不敢轻易罢手。 “等你学会了,别人就更不会怀疑你的身份了!”木邪铖淡淡地说道。 看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对自己比出大拇指的艾斯蒂尔,约修亚只有一脸抱歉的忽略了金那边不断腾起的怨念,心中窃喜着自己似乎成功的拆除了艾斯蒂尔心中的炸弹。 “哼!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今日我特意请了风魔上郡两位仙友助阵,姓康的你若是识相,就给我交出来,否则要你好看!”平乐散仙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一凡看到秦刚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知道他如今的职位只是一名千夫长,这次临时任命带领六支千人队,实际到了重庆之后位置有些尴尬,重庆的危机已经解除,是不是继续指挥五名和他同样职位的千夫长。 “蒙元帝国?老爷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宁清慧焦急地问道。 就比如说这一次吧,高西跟克莱门特跳完舞,娜塔莎和安妮就过来邀请他一起跳舞了。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陈一凡知道在这周围至少隐藏着上万的人马。 “休假?”伊兰迅速盘算了一下,她去年一整年都没有休假,现在向基地提出申请,应该会得到批准。 “昨天夜里,你睡得熟我就没喊你了!”固然说这栋房子里面到处都是红外线摄像头和电子监控,但是他才是主人好不好。 “噶”红色寿衣张大嘴卡在哪儿,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可就是说不下去……说啥? 阵灵咆哮着举起仅存的那条手臂,一巴掌拍了下来。白河分毫不让,直接一拳怼了上去。 之前他和熊迪等人有过交际,斗地主世界杯大赛也是他拍板定下的。 现在能帮助别人还不用钱,沈言有点儿美滋滋,感觉自己萌萌哒。 “对不起,老板,我叫他们立刻给您换一张沙发来!”索龙连忙开口说道。 反正大家早有约定,做为进入血脉秘境内林氏子弟的帮手,大家机缘自负,林氏皇族绝不会干涉,段飞能够在这里得到的好处再大,那也是凭他自己的本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更喜欢第二种解释,”齐轨笑道,“更实在。”他大概知道要怎么画了。 这种工作虽说也肯定难免少不得被人占便宜,可是好歹还是会遵守一点底线的。 而丘黎又伤又累,早已没有那个体力说话了,只是捂着胸口,张大嘴吞吐着空气,看起来异常难受。 即使是楚风,这样毫无防备的被这样来上一下,也不好受,一台机体的冲撞力量可不是一点半点,数十吨还是有的。 焦玹见两人开始运功疗伤,自己也走到丘衍身边,单手推掌至他的胸口,掌心泛着柔和的青光。而随着一股忽而暖忽而凉的气流经过他的胸口,他顿时觉得身体最后的那丝不适也愈合了。 几人缓缓踏进,一股充满着死亡哀怨的冷气飕飕刮过,像是无形中的灵魂之风让人不寒而栗。 可当孙玉宸刚刚来到二楼时,一股阴气直冲其骨髓,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吧,掌柜,麻烦你了。”吕枫有些失落,即便心里清楚,王浩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任抱着一丝幻想,可现在,也被冰冷的事实给打破了。 西游穿越直播间之内众多的吃瓜观众们又开始无限制的歪楼起来,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再理会,径直的走在了后面的华丽的宫殿之内,在护国将军赵婉鸢和护国将军王倩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金銮殿的面前。 看着伏羲那真诚的目光,凤九天突然露出了笑容,目光再次投向脚下的十刑。 此时,巨兽们早已四散而走,不见踪迹。而他们,十一人,十人身体巨大,只有汤璨一人是正常的人类身体。汤璨这个时候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着。 巨大的血戟带起血色的腥风,撕裂空气,发出呼啸声,那强大的力量,让谢云流两人心中一惊,连忙闪避,绝对不能与之硬碰硬。 “不,大帝,你又错了。这不是我的野心,而是帝国的野心!”莱多夫抬起头,注视着君士坦丁大帝,庄重说道。 大猩猩猛一回头,挥出一个巴掌,竟是直接把这男乘务员给从舱门口扇了出去。此举,彻底惊呆了空姐。 欧阳洛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少年,微笑。真好,从此以后,他的生命终于是圆满的了。 很好,看来凤清持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是凤清夜很疑惑,他是怎么知道这几日会有变故的? 两天后,船停靠在北方城市青州的码头。一行人下了船,坐上谢家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欧阳铮忽然用敬语,让花溪有些不适应,失神了片刻,才转身出门。 旁边的花千芊闻言,眼神倏地沉了下去,那片墨色竟比无尽的夜色还要深。 花溪加了件月白竹叶暗纹缎面褙子外罩了件石青色披风,领了红柳去了二房住的陇翠院。 而这位皇子本该是天煞孤星之命,现在却生生的换了命格,成了命定王者,福泽绵延。难不成,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解了? 克劳伦斯沉默不语,能当得君士坦丁如此评价,显然大帝对于白起还是很赞赏的。 而她最终也被废后,挖眼、拔舌、断手、挑筋……哪怕是死了也被悬尸于城楼,曝尸于众。 35 旧事 二 芙儿此刻已经自闭周身经脉,心中怒火中烧,双眼死死地瞪着琴姬的背影,看着对方嚣张的模样,恨不得将这个琴姬碎尸万段。 十几年前萧王爷就已经过世,而在萧王爷过世之后,萧寒逸也从暗影跟萧琦玥的府邸搬出来,算是另立门户。 姜逸这边正胡‘乱’想着,那名男“雪人”便捧着一捧白雪去而复返了。 子鱼一腔气息全关注着那蓝色头狼,那里分心理这男人,猝不及防下被这男人的一扑差点扑到地上去,手中的针唰的偏了几分,射向了最前方围攻洞穴的几头蓝色头狼。 忘没忘记自己的许诺。在楼梯的转弯处,我发现身后轻盈的脚步。这晚了,还有谁没下班呢? 赵舒看着这份供词,除了说出孔明希望挑拨赵舒与关羽的关系之外,并不能直接证明关羽的死因。只是高平知道关羽的行踪后,必定会带人追杀。关羽身边不过十数骑,高平武艺不弱,多带些人马,伏杀关羽是完全可能的。 眼神太可怕了,像极川之冰,冷得彻人骨,莫清雨很害怕,连眼泪都不敢流了,乖乖地跪了下去,心里好委屈,委屈得要命,她又不跟二姐姐抢煜王爷,二姐姐至于这么生气吗? 容儿看了赵舒一眼,赵舒不能完全明白这一眼中含有的东西,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忙将头转看不再看她。 “好了,不闹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了吧。”姜逸收敛了笑意,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起来,你别跟我装死。”韩露见揪耳朵不行,怕太用力了,又会把罗亮耳朵给揪坏了,便用手去推罗亮的头,想把罗亮给推到床铺下去。 “我不信!我的寿衣都是爷爷做的,肯定跟他们的一样。”我立刻反驳,至于我跟无量寿棺有什么关系,她也只是感觉,而感觉往往都会出错,不是很在意。 毒圈还差一米,林凡额头上已经有汗水了,旁边的沉落和张雨等人都不敢出声。 不过,还不能放松,因为眼前还有一个对手,自己的妻子魅拔遥。 从渡口到山顶不过也就百来米高,飞机在四百米空中,不需要拉升,只要平稳地在上面飞行过去就可以。 顾影美眸白了眼顾北,低声暗啐一下:自己在外拈花惹草,连老姐我谈一个男票都反对,真是不公平。 房顶之上本身就处于一个高位,从低处想要攻击的话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龚寒还是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一枚烟雾丢在了千草脚底,这才上前搀扶。 “谢谢!谢谢大爷!”男子感激的接过邹渲的五枚铜币,不断的向邹渲鞠躬表示感谢。 四面架无人排成整齐的二十排当即迅速朝毒血球的队伍头上飞了过去。 “这也太恐怖了吧,还没有开播呀。”萧金里是觉得这个实在太过恐怖,太不真实了。 从魑魅虎口中苏晨了解到,这个虚无一定非常不简单,只是如此人物苏晨却从来没听过,这更让苏晨万分好奇。 轻轻的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但是却让两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死亡那是每一个战士不想看到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们就是要面对这个可怕的东西,没有人不惧怕死亡,只有那些视死如归的品德高尚的人才不会对死亡惧怕。 马车慢慢地走在官道上,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依旧没看到客栈的影子,无奈,只好在野外搭棚生火。 随着第一只天引蛊蜂飞回后没多久,无数的蛊蜂也纷纷从四面八方飞了回来。 医生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也不敢多说,继续埋头开始工作起来。 “满意满意,这……这些礼物可太满意了!”安楚怀连连点头,那激动和惊讶的模样,看的让人心生疑惑。 又有一日,三天的时间已到,在李季兴的搀扶下,冯薇颤颤巍巍的走入了丹室。 而且,它们还不止可以用来杀人,捕风捉影追踪搜索猎物更是一把子好手。 万俟阳看着两人那怀疑的目光也无可奈何,反正这些事情只有用时间来证明了。 身后,悟空、唐僧等人也是一脸肃穆,追悼逝者,见八戒、翠兰伤怀亲人,他们也是心中同情。见此模样也不好劝言早行,便在这高老庄多耽搁了些时间。 朱会长回到茶楼的包间,众人看见朱会长送了杨大人回来后立刻围了上去。 由于嬷嬷是住在大伯家的,所以早晨和晚上还是由大伯一家人照料,至于白天的这段时间,岳富家留赵兰照料,杨桃姐妹自然是杨桃过来照料,三婶早就走了,她家肯定是三叔过来,四叔家则是四婶儿。 天子似曾相识,刘寿光努力回忆着,但此时众乞丐已然将他抬到了那天子的面前。 只是……看着任务页面上的完成情况,林希还是不由得皱了眉头。 那南极仙翁有意让孙大圣做建筑冰川帝国的监工,孙大圣自然是乐意留下来。 更别说他这一路并非是按照寻常人的升级之路来走的,匆匆忙忙将等级升上去了,并没有去体验这游戏的特别之处,才会嫌弃一切都是多余的存在,或许这一次还真是他错了。 他的引以为傲的飞剑不仅没有穿过杜白的肩膀,反而被杜白的两个手指夹住了,并嚓的一声剪为两段。 “好的,师傅,我此刻便在枫城,估计其余地方他不敢去,我即刻便去找。”张维说道。 36 旧事 三 “那又怎样,妹妹还不是不肯认我?”宋绍阳很大声地感慨,偷偷拿眼去瞟穗和,委屈巴巴的样子。 “就凭这个。”江宁沉声说着,手中,赫然浮现出了一朵金色的莲花。 世间规则是“弱肉强食”,现在,我既是先天高你们一头的主角,又是掌握绝对力量的强者。 淮天齐气得头都发昏,恨不得现在直接奔往天阳城,一剑杀了楚臣。 这不是道韵是什么,他都看不见的物体,不就是大道无形最好的体现? 乔澜心口泛沉,杨云鹏实在伤得太重了,她那时候给他吊命,其实还是想他有生的希望,所以才也喂了他保命药丸后,又不予余力耗光精神力去帮他疏通经络,现下她也不知杨云鹏的情况如何了。 想起之前长公主的人来说,长公主带着穗和去了王侍郎家的菊花宴。 江宁则是捡起了地上的石碑碎块,那上面也是有着纹路,不过因为碎裂成多块,单独看着其中一部分,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成想,夫人宽容大度,不计前嫌把购买百年人参的重任托付给她,乔思思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魂碑立刻动用本源之力,试图让林尘获得强大的力量斩断虚空离开此地。 泽金有些疑惑,不知道精灵这种魔法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诡异。 发现这诡异的身影往自己扑来,凌越明与欧阳天华等人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本能地闪避了开来。 听从这秦峰的话,苏易和王磊以及江君杰三人便直接就去选择自己的房间了。 “它只是睡着了而已。”苏易笑了笑,示意黑水蚁后别着急,静静的等待着那黑水蚂蝗的苏醒。 感受到身后的灼热越来越盛,泽金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想个主意。 不一会儿,车队便到达了目的地。正如林墨言所预料的,队伍果然打算从正大门入。 无论是真火还是灵火,或是法术之火,都不可能靠自身永远存在下去,所以就这一点,叶风紫府里的火焰魂心就只能往异火方面靠拢了。 原本苏映雪看到眼前这一瓶瓶满满的元符之水,已经是十分的激动了,现在又看到叶风居然还将类似凝聚元符之水阵法的图纸都弄出来,苏映雪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听到叶风这衷心的话,赵紫绯不禁无言以对,这阵厉害,那你呢? 禾家算是例外,本家在城外,却也在城内买了豪宅,只是习惯了刀头舔血,倒不怎么往城里住。 重九斤听得出来艾丽娅是认真的,学霸专家真的可怕,求知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连河神都敢撩。 刚刚在蛇咬过去之前,她全身都覆上了一层灵力。那脚踝上沾染的血,是蛇嘴咬在灵力上,受伤流出滴落的血液。 “一起去酒店能证明什么?不过是你们那个猥琐的内心随意的臆测罢了。”韩九九冷嗤笑道。 东部天将东城,负责的是琼台宫安全问题,如今东城没有第一时间禀报,想来是这一千年里头,琼台宫上下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情的。 “这么说,大秦和大周的那位,很有可能已经拿到钥匙了吗?”虽然坐拥许昌镇魂街,在许昌境内,他几乎拥有绝对掌控力,但是要论全国范围内的情报收集和处理能力,不可能比得过华夏官方。 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老婆,刘洪东并不觉得不解气,冲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关键来了,他尝试着运行内劲的修行之法,然后,幸运得成功了。 打开门,禾玉青起身出来,拒绝了云逍的搀扶,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且不说两人之间的感情,单凭对方是莫家人,她就绝不会做出这种攀龙附凤之事。 “佩蒂特?“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想到了卢卡斯之前在车上提到过对赵毅进行追杀的那人。这人应该是克尔扎科夫的手下。 “是不是神话,一分钟就能知道结果。”朱农将节能灯放在马同学手中,让他亲自检查一下,这个只不过是一盏普通的照明灯而已。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刘思怡这间宿舍里就只有李一凡最清楚清楚,此刻听到张瑞的问题,两人一下陷入了沉默中。 正在此时,众兵车却是见到不远处有一大堆人冲来,众兵卒由于都在聊天没有注意到。此时离得近了,声音也传来了一众兵率才现。 可是现实情况却比d预计的还要糟糕,就在我们回到德国的汉堡时,d便接到了一个消息,他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脸色很难看,在看完后想都没想便改变了原定的目的地转而往瑞士而去。 曹性听得,点头道:“令明所言不差,如此某就先返回南昌城。然后让老管也率领剩余的骑兵去支援。”庞德听到。点了点头,便领着一万雷骑士卒向着柴桑城急袭而去。 训斥季汝的话,似乎只有季汝明白真实的用意,尤其听到要把乔荷送到医务室,季汝立刻冷静下来,因为这是她和朱农事先商量好的计划。 37 旧事 四 其实江蓉和沈安铭还是挺般配的,要是不是这么的商人化就好了。 怕是他的好妹妹早就被人当成棋子來使唤了呢?只要棋子还有用,就不会轻易舍弃,那么,他适当的提一些要求也不为过吧。 这也是他不愿皇上和靖王找到莞莞的原因,潜意识里,他是希望莞莞陪在慕枫的身边,毕竟,除了那满腔的仇恨以外,就只有莞莞才能真正走进慕枫的心里,也只有莞莞可以说服他放下仇恨,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到底是关系到荣辱兴衰的大事,虽是人心思变,多数却仍有犹疑。 要是没有看到她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南宫冥一定会相信了她的话。 宋晓玉抱着头,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躲在床角,全身埋在绵软透气的薄被中瑟瑟发抖,素白的脸上涕泪纵横。 仿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索吻惊醒,慕容晴莞轻轻睁开迷蒙的眸子,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忘记了抗拒,也没有回应,就只是愣怔的犹如木头人般放任他的侵犯。 这次凤如凰去找凤毅,也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凤毅说出的事情很关键的话,那么对凤如凰他们寻找杀人凶手和她娘的线索就是极其有利的。 只不过,他觉得这钱并不属于自己,又不愿意用胡顺的钱,这才没有刻意打扮罢了,日常也就一套儒袍了事。 权墨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惧怕过,怕自己一个无心的动作,无心的话语刺伤到她,她伤一分,他损十倍。 范管事指挥着下人们拉马车拐弯,后方却涌来了更多的车马。一时间调不了头,路堵得死死的。 她想,没当过妈妈的人永远不知道孩子叫自己的第一声有多重要。 沈雨凝脸色微微一变,祖母是最重视孝道的了。若是让她知道了,本来她就不是太受老太太喜爱。想到这,她抓着百灵的手也松开了。 “喔,他还得去趟医院,得把现在预约的手术做完了。”康凡妮说着,上前扶住卫海岚的胳膊。 ——人生的本质就是在真心和责任之间选择取舍吧。他们选了感情就会愧对责任。他们选了责任就会愧对感情。 接着这股风儿在我们中间绕了两绕,嗖……又围了陈教授,打了个旋了。 沈婉瑜无奈的发了一个白眼,穿着这么束缚人的衣服和满头的珠钗要跑两个地方。想想她都觉得累,于是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楚墨寒。 “那好吧,我先去跟二伯和二伯母说一声。”别让人一进去就被吓着了。 她知道这样做并不能弥补这些年来对秦弈的伤害,甚至很有可能,秦弈压根不会看这段视频一眼。 这种微醺状态,身心放松又能够适当释放自己内心压抑的东西,是最舒服的。 不过他要是想找周回,也不急于这一时,先把妹妹带出去再说,她肯定吓坏了。 “你其他几个姐妹呢?还有你的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赵光勇继续问道。 本来是想要个教官之类的,但是这俩熊孩子非闹着要去后厨,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们。 其实就算付伟军十分肯定陈涵舟不会尸变,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就在两人刚启动游戏,教室门口,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剧烈的疼痛让秦晓枫的大脑空白了刹那,对脸部的肌肉因此短暂失去了控制,并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声。 紫情吞了吞口水,没敢继续搭话,如今的李雅萱连面上的礼节也不太顾了。 江离心里翻了一个重重的白眼,她累谁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这个狗东西在公司也折腾,下了班每天晚上还加班“折腾”,她至于睡到现在吗? 想到这个,她的心脏突然砰砰狂跳起来,耳朵也红了。真是,她在想什么,就算要结婚也还至少还要过几年呢,她怎么现在就在想,好像很恨嫁似的。 表面上客客气气,说我到这来是蓬荜生辉,暗地里却在苦叫,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慕白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盘坐下来,同时望向老人,如实说道。 先不说他有没有钱找律师告那些网友,就算自己发个律师函警告,也没什么用,谁让他是劣势的一方,不占理呢? 其实他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一直都待在酒店三楼的健身房里,昨天的冲动带给他太大的刺激,以至于他始终没能缓过来,一想起来就浑身发热,没办法,他只能到这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艾维尔一开始也不懂,为什么云笙明明受了伤,却不给他证据,而是让他口头转述。 严妈妈各种挣扎嚎叫,在杨慕点穴之后,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贾六捂住鼻子,走到椅子前刚坐下,想起这都是贱役太监坐过的椅子,触电一般弹起身。 随后逆时针转了一个方向,苏大军胳膊被扭成了麻花,痛呼出声。 她和洪百能对视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视线落到握着自己手的男人的手掌上。 “没事,只要有路就行,我现在爬山还没有问题,何况这座山并不高。”刘景天笑着说,随后大步向前,沿着水泥公路往上,一直来到水泥公路尽头处。 “大姐,你们这农庄修得倒是挺别致的,这前面是做什么用的?”胡玉妍却没有着急,而是指着前面的几重院落问道。 第二日清晨,当看到叶君和东方不败从房间里出来,雨化田直接愣住了。 但是,现在就是问候炎国皇帝祖宗十八代也无济于事。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38 旧事 完 他没有莫离这样的铠装,全是凭借着自己肉身的防御,与莫离对耗。 那老狐狸是东亚商业圈的首富,他的这座大楼,自然也是气派非凡。 她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轻柔地唤他的名字,刚想伸手牵住他的手,却忽地感觉浑身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因为要等你妈咪想好,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再去准备婚礼。”君岂暮道。 然而宵禁却是治标不治本,没有什么作用。江都城的夜间行人是少了,不过少的都是平民百姓,都是那些忠心老实人。 在天津市郊,离北门十英里的别墅就像黑暗郊区的一颗明珠。只要你是天津人,你就知道它在哪里,那就是龙宫著名的黑卫队总部。 何冉叫店里的伙计都忙活起来,这是要上新闻的,怎么说也得让他们的态度体现出来。 正说着,天边魔渊深处轰然响起爆炸声,业力魔障海啸排山倒海而来,尚擎揽住阿当的腰一个闪身躲过扑来的巨浪,眉眼更冷了几分。 为了准备接下来的再次碰面,她先是洗了个干净的热水澡,这是在地下从未有过的体验,随即她坐在梳妆镜前足足发了二十分钟的呆。 “伯父你好,我是中国北江省人,冯一鸣,这两位是我朋友。”冯一鸣礼貌的微微行礼,向边上的同胞们示意。 而此时的李慎正窝在厨房里面,根本没有丝毫理会满脸怪异,不时瞥着他的力伯,一双手沾满了面粉,正在陶瓷盆中不停地揉着面团。 “你还第一次?你说给谁听?信你才怪,算了,老哥我留给你一点脸子,不点破你,记住,一会儿,你收拾这里的衣物后,带走一些医疗用品。”张得帅想到米国家庭里,都会有一个医药箱子说。 “主人自己也说了,流虹剑阵耍起来更加绚丽好看,为了这点绚丽,肯定是要多一些难度的。”老虚理所应当地道。 话说其它两个城池,差不多也是这样子,支援两个城池的大队,成功阻倭国偷袭的城池,成功阻止后,他们并没有追杀对方。而是去赶到被放弃两个城池去,希望那些爱国的,热心的冒险者们,给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 那个骑士统领又犹豫了片刻,过了几分钟以后他作罢,叹了一口气驱马离去。之前那些被薇薇安一个火球砸倒在地上的骑士们也陆续爬起来跟着他一同离开。 “确实有些事情,此事我也和父皇商谈过,今天就和大家说一说吧,刚好我也不太放心将此事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到时候你们各自来负责此事一段距离。”李慎淡淡的说道。 话说养眼,漂亮,但她们穿成这样子,真不知穿给谁看,外面各个仙家们,又不敢进入里面。 来到前庭,罗大福请求侍婢出来取餐,片刻之后,公主府内管事伊萝已是带着四个美艳的婢子走了过来。 回来的路也没有过多的休息,基本都是赶路,沿途的风光本来就已经看过,继续看下去根本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十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长安城中。 飞到了米亚国的边境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既然是晚上了他当然不会摸黑去找米亚国的大军,索性就直接进入了内天地之中,在奥卡的府邸之中找了间卧室开始休息。 既然修炼“光明审判决”就可以到达修为的颠峰,那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从而赌上性命去开启气门从而修炼“护身罡气”呢?那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 青芒倚在墙上拼命挣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脖子上的力道立马就松了。 平川猎兽团老者骇然道,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可见他非常惧怕暗影杀,因为当年他们平川猎兽团有好几位长老就是死于暗影杀之手。 在风雷城中帮派中人是严禁使用激光枪的,除非你有官方的身份。 虽然还没说话,也没接触,可是季舒玉能感觉到一股满满的嫌弃,她被一陌生老太太莫名嫌弃了。 “大佬!”盛元青看向熊白洲,激怒之下居然在外人面前叫出了这个称呼。 她不由想到了齐宇说的话,讨厌你的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喜欢你。 “已经修炼到第二重‘撼地决’了,只是威力还发挥不出十成!”华龙坦诚的道。 仅仅是站在酒吧门口,便已经被里面热闹的气氛而点燃,内心在蠢蠢欲动想要走入。 在场的人都觉得叶天很愚蠢,没有搞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赵家少爷在苏杭这地,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二流家族赵家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至于周家,要碾死他们这些人,那只是伸一下手指的事。 教头考虑到此次任务重,便多给了她们半个月时间准备,提前告诉了她们的“结业作业”。 她见段青将目光投向她,那探究如鹰般的眼神,吓得她不敢与之对视,缩了脖子垂下头。 有统计,东方大陆有三分之一的武神,都是在续命神丹的助益下,渡劫成功,成为武神。 这么一闹,铺子里买衣服的人也都出来了,热闹演完后,一时也没多少人继续逛铺子了,李记铺子的热闹场面一时便不如刚才的十之一二了。 39 赐婚 荆倾回过头来强装淡然,“走了,不怕罚嘞?”一步跑下台阶去,心里甜如蜜的笑了。 现在说晚安未免太早了,确切地说,现在已经是早上了,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黄正,你目中无人,嚣张狂妄,今天,就是你得到报应的时候。”楚动仙手持神器‘迷天杖权’,从那杖权之上,万妖怒吼,奔腾如流的气势把四周数十里内,都变成一片妖族的海洋。 凤吟九的声音,看似随意,就是神色,也是极其慵懒的。可是说出的话,还有他眼底的冷意,却是谁都无法忽视的。 而在不远处,一辆装运沙石的破车正在慢慢的向前行驶,车窗上,一个粗大的手伸了出来,朝着房子的方向比起了中指。 卫雨眠的眼睛更加红了,同时身体瞬间膨大了两倍有余,此时的她,甚至身上出现了坚硬的壳,那是卫雨眠的幻兽王虫起作用了。 杨月姿一愣,纵然杨家在东北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气候,但和青帮这种已经有数百年根基的存在,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洞穴外发出鹤唳风声一样的声音,想到外面那到处都是空间裂缝的状况,尤其是竹乾洛和竹乾暮两兄弟还在外面,冷焰的脸色顿时变了。 叶柯看着她,眼光不自觉地往下移,看的自己蠢蠢欲动,两人又是一番云雨。 这种导弹在地球上称之为‘黑色幽灵’。是华夏国最新研发的洲际弹道导弹。可以打出亚洲直达美国本土。 这么一看我也吓到了,那大刀口,还有缝针的痕迹呢,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刚子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 这只是一时的,对方如今只想要在冥界之中得到一地罢了,因为他们从地狱中出来,在冥界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安身之所,他们只求一块地给他们休养生息。 那些狱鬼见到情况已经处在了可控制范围内也不再步步紧逼,而是选择一步步的慢慢来逼迫王羽,王羽是这‘冥’的传人,倘若吞噬了王羽,这其中的好处那可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了。 都怪她鬼迷心窍,误信馋言,明知道雪狐就是皇后还在她的饮食中下毒……谁曾想,她还有回来的这一天?不过,花未央应该不知道她搀于其中吧?否则以她的性格还会留在宫中?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能呛到吗?”咳了好一会儿,舒愉才缓过气了来,抹抹脸,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海水了。 除了叶远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目光中露出极其骇然之色。 景晓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到刚才温锦替她生生挨下的那一耳光,心里又一阵心疼。 因为徐婉淇故意地为难白筱筱,还因为白筱筱看向他手里的行李,箱子,是徐婉淇的。 大量的剧毒能量,竟是全部的被林雪瑶的巨龙虚影大口一吸,吞噬炼化。 因为当初她和母亲、妹妹被赶出国公府的时候,这几个门房的嘴脸她依然记得十分清楚。 “什么?!残影?”金刀客一脸惊骇,连忙抽身后退,在另一个方向,一柄散发青色剑芒的长剑已经来到他的身侧。 谁知道,当月紫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间,屋外狂风大作,让阳台的门狠狠地被带上了,从而发出了一声稍微强烈的响动。 “不不不!我也是低级干部!不过我觉的我知道的东西不一定比那个家伙要少!”那个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有没有算账的资格,罗团长待会就知道了。”萧章缓缓的从萧鼎的身后走出,买到了萧鼎的身边,语气淡然的说道。 “所以说,只要我不用斗气,就能够发挥出鸿蒙混沌体的力量了,对吧?”萧章问道。 第一,炎暌星君的住处很容易知晓,第二,他所在的地方处于南极星域,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南极星域,挑战他更容易得到南极帝君的关注。 可以说,除去相思断肠红和雪色天鹅吻这两大仙中之仙,药王之王外,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加起来的价值,比其余任何单独一株仙品草药都大。 “不对,还有一些山匪没有离开!”那名队长忽然一摇头,沉声道。 此时,月紫云正窝在笼子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只要等下有人打开笼子,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蹿出去,到时候,剩下的兔子们也能跟着溜走。 天帝终归还是带走了帝姬,长琴太子则被带回了火神宫中,听说天帝强行把帝姬禁锢在血莲里,又把她带到昆仑之渊交到天后的手中。 独爪剧烈瞳孔收缩,猛地仰首狂笑起来,激荡的气流将船长的长袍刮得猎猎作响。 稍微有点羞耻心的,被人一说,自然不会再犯,但也有一些老油条,就是怕死。 黑豹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不全力杀死对方,应该就离不开这里了。 “少主!”霸野孤行想保护独鳞,但却被那怒潮狂涌般的力量逼得无法寸进,被震得翻了十几个筋斗才站稳脚步。 40 金锁 说完话也不等其他人说话,高大的身影迅速的隐没入了黑暗之中。 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有好多都已经饿了一天的,再加上二十公里负重跑刚刚结束,哪来的体力呀? 迟迟也没有想到祁暮深在迟城年面前还能这么厚颜无耻,唇角也是一顿乱抽。 但是心里又担心另外一桩事情假如自己就这样把逃出了大,会不会把那些奇怪的东西引到别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的队长,这也是他们钦佩队长的原因之一,实力强固然是让他们佩服的一方面,而时时刻刻把他们这些手下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才是让他们这些人真心臣服的原因。 突然,朱亭感觉触发了什么,立刻停住脚步,这是对邢诗洁忌惮的直接表现形式。果然,他的跟前突然出现一个阵法波纹,几道亮光瞬间到了跟前。 或者准确来说,是自己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说出这种话来的。 既然族长发话了,除非二少爷有胆子将族长和自己大哥、三弟给杀了,否则玷污丫鬟的问责势在必行,高息安在路过七少爷身边的时候,颇为得意的轻哼一声,这个大嫂今日真真让他夸几遍都不嫌多。 嘴角不觉地流出一道血丝,幽兰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紫电。 他毕竟是老中医,对于温燃燃这个用药配方大胆虽然担心,但万一成功呢? 随即,白曼荷吩咐下人去通报教主一声,就说是自己有急事找她。 “中午有应酬,是许总亲自安排的,不去不行!”李天一边开始整理着资料,一边对李晴说道。 “宝贝?你这是?到底怎么了?”看着欧阳倩奇怪的表现,魏学刚的怒气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要站在欧阳倩面前,那么在魏学刚的心中,就没有什么比欧阳倩更重要的。 事情俨然闹大了。绝大多数人对记者表示了同情,指责海鑫公司的霸道行为。 因为身为皇室宗亲,洵王图尧不仅从没xiǎo看过太子图炀,也不敢xiǎo看任何一个有资格争夺皇位的皇室宗亲。 “去年毕业的学生可沾了大便宜了。今年大四的这些人,估计不少要麻烦的。等轮到我们毕业的时候,有没有分配还不知道呢耿默叹了口气说道。 但是。即便是十八个九天玄仙摆下的太古天雷剑阵。那-一次十八道九天玄雷。外加十倍的威可也不是好受的。 “先给大黑它们捞吃的!”张国栋在水池之上搭起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大号的有柄网兜。这专门用来网一斤以上的鱼,说具体点,主要是黑鱼和草鱼及鲤鱼三类。 终于,那巨蛇将所有能够找得到碎肉都聚拢到了一起,可惜那颗被打烂了的蛇头是不可能再恢复到当初的样子了。 “朝鲜,帝国北进关键,台湾,帝国南进关键。现在帝国交还台湾。难道是说,帝国已经完全放弃南进策略了么?还是说,帝国政府彻底龟缩起来,要闭关锁国了?。 白晨曦望着她那兴致缺缺的样子,忍不住也要了两个玉米,自己亲自烧烤。 唐龙还是有很大的疑问,死者颈项上的伤口怎么回事,伤口也足够导致死者死亡,既然头部已经达到死者死亡,为什么颈项上还要多出现一个致命伤口。 有人念叨了一声,新生们一边回头一边看,总觉得这顿晚饭让他们学到了很多。 乔楚现在这个样子,自闭了五感,不闻不问不理,完全就是行尸走肉的状态。 尸僵经过1—2昼夜或更长时间开始缓解,肌肉变软,关节稍可转动,经2—3天按发生的顺序依次缓解,肌肉全部变软,关节均可转动。 唐龙吃饭后,他急忙去到法医解剖中心,要进一步的对上吊死者检查,现场并没有什么痕迹,所有的希望还是透过死者的尸体来寻找。 就这样,唐龙把爸妈接到市区自己住的别墅里住,以后要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过的开心。 他的动作十分强势,一只手臂横穿在她胸前,一条腿将她两条腿夹着,几乎和她没有缝隙的贴在一起。 看清她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猛发生变化,狰狞着五官,就像野兽一样要扑过来。 希望早些完成任务,他能早些回去。省得两人走得太近,他的咒语若是发作,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嫉妒视线,但是视线针对的主人不再是夏悠,而是自己。 那个渐行渐远的孤独背影,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的重复。她如此的想呼唤他,呼唤他回头。 “新建好友权限提升任务,任务完成,如需提升好友权限,请继续交换法术、知识、未知学识”阿尔的冰冷的机械人格收起枪械和无光之刃,竟然意犹未尽和颜悦色的对艾迪诚恳说道。 景明脸上有些发烧,英雄败在美人关被人看在眼里,人会不会笑话? 非但没有胆怯,黄猿的身上还迸发出了无尽的光斑,光子刹那间便跃上了半空,显然此刻的黄猿正准备用出在剧场版之中将黑腕泽法直接轰杀的大范围攻击,八尺琼勾玉。 谭长栋这人老实得很,白老说了,100万买一年的东西和十年的东西是有区别的。 y座上至市长,下至贫民都在这无有穷尽的骷髅浪潮之中化作了骷髅中的一员。 白雅伟先是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被任何人挟持,警卫也是职责所在,不看清楚是不会罢休的,等他们看完了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开。 白胡子眉头一皱,不是因为对方的神态,而是自己脑海之中的系统,似乎对方惊愕的瞬间,系统并没有传来获取能量点的提示。 鹅卵石的表面虽说覆盖着武装色霸气,但是其本质还是石头,其在艾斯温度已经抵达一千一百多度的大炎戒之前,仅仅只是瞬息便被直接被焼融殆尽,完全气化了。 41 现代:青梅竹马 上 对于周围的飞船上的人来说,他们也是担心眼前的战舰一言不合就对他们发动攻击,毕竟他们都是太空飞船,安装的武器系统很少。 而且薛仁贵听着自己的便宜老丈人的意思是真心的想把自己的相丞位置让出去。到底是什么人被自己的便宜老丈人这般的推崇。 屋外的人一脸苦涩的看着里面,要是之前的话,他才不会阻拦的,就让外面的人前来找他们麻烦好了。 英梨梨稍微有点不舒服,任谁自己的精心创作被人否认,估计都不好受。 骁果新军的军营驻地选择在龙首原,从兵家角度来看,是十分合适的。高地之上,俯瞰新旧两城,视野良好,而且更无水火之虞,是极佳的兵寨驻扎之选。 董卓看过去,那人身高九尺,老虎身体狼的腰背,豹头长臂;关西人,姓华,名雄。 “非也,非也。乃是为了押韵罢了。”好湿,薛仁贵也是满了尴尬,显然是污了。 心想:光靠蛮力果然还是不行,刚才是用脚底板全部受力,如果,让脚底某一部分受力,会如何呢? 桐乃撇撇嘴,挣扎了两下,有些羞怒的喊到。随即她好像发觉了什么,俏脸一红,偷偷的将跨在伊乐腰上的腿收了回去。 苏九挑了挑眉毛,说道:“陛下放心,胜利与荣耀必将属于陛下和大唐。”说完,苏九拱了拱手,便是直接离开了。 “你是关观吗?”见到关观毫无生气的眼睛,杨源心中咯噔一声,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凝重地问道。 然后王强满脸是血地对两人威胁道,死在他手里的人早不止一个,如果她们敢说出去,就杀她们全家。 接下来的旅途要顺利了许多,有了楚南的加入,整个队伍在路上没有碰到任何猛兽和打劫的。 烈咬陆鲨根本躲不开,只能用双爪支撑强行顶了下来,并且被打出了烧伤状态,这下物攻减半了,情况有些不好。 双手都扭红了,开关也仅仅只是发出了一丝微弱的,难听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温杳还没缓过神来,睁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睛:“傅辞渊……我、我的车夫!”她说着就要爬出去,被男人一手拎了回来。 “是是。”戚校尉不敢置喙,倒诧异这马车里的主向来是个不认规矩的,头一回,讲了“道理”。 远在数米之外的孙云合也感受到了黑色剑影的强大气息,眉头皱得更紧,同样将精铜折扇丢入空中,顿时,天空中也出现了一柄燃着熊熊火焰的巨扇虚影。 吴兰连眼睛都没来得及转动,就听见了分身变成烟雾消散的声音。 它已经开始进入成熟期,最多半年就可以完全发育成一只精灵,只是它情况特殊,没有大师球,无法收服进球内,普通精灵球一碰就碎,其他传说精灵都没有这个待遇。 看到司律痕的这抹微笑,当下,流年便放下心来了,她相信司律痕,相信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方白看到外面好像是在一个阴暗封闭的地方,有些像是一条地道,唯一的光源就在门的位置。方白打开门,发现一个深肤色男孩拿着一个火把,看到方白时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从医生那里拿过藿香正气水之后,老师把它喂给了还在昏迷中的洋洋。 杨波也被他直接甩了出去倒在地上,张叔愤怒之下,直接去抓杨波,刚刚挨了这么多拳,他哪能不还回来? 可是没一会儿,司律痕眼底的失落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 眼下没多少时间了,孟静仪强忍着一肚憋屈,低头去敲肖恒的门。 若不是此刻光源是从河底散发出来的,我们肯定很难发现,就在河底靠墙的地方,居然密密麻麻地摆着许多骷髅头,一个接着一个,一直朝两边延伸过去。 接着席曦晨便向温佳人介绍她的儿子king,这是个约7、8岁左右的男孩,长得十分的帅气,跟他的爸爸一样,五官非常的出色。 “不用生命基因药剂,只花了半个月,就从一点力量都没有,提升到精神力量7级。”奥格说着。 当时我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是几经尝试之后,却发现整个大陆的位面全部都被封锁了,我努力了无数次,可是却发现凭借我微薄的力量,穿越位面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第四天的训练结束,天虎要求大家把状态调整好,明天将由天虎带队出发,前往京城。 “李清,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你问他的,他也都全部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语嫣然有些怒气的看着李清,红莲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看向李清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此时也是如同语嫣然一样的愤怒。 “风雷大赛,韩雪妹妹没想到你情愿让家族去送死也不愿意嫁给我,这未免太绝情了吧!”就在议事厅中众人因为韩雪的话震惊的时候,突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议事厅外传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看着进来的他信,老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如果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王辰本体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她一直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她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原来,在昨天那个风雨交加的下午,阿炳就已经被他杀死,然后割了人头剥去了脸皮。而后来,素喜生吃人肉的柳五爷吃的,显然就是阿炳的这具无头尸首。 “你应该能想到,当年那血罩落在了我的手中,不过你想不到的是,那血罩有逆天的天赋神通,那就是夺血!哈哈哈!我就是靠着这种天赋神通,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黑袍修士幸灾乐祸的解释道。 42 下 漩涡鸣人见重明正在疯狂挣扎,手中迅速结印,他那一头金色短发突然开始迅速伸长,居然穿过了十数米的距离,直接缠绕在了重明的身躯上面。 甚至还轻轻地在头上别了一个蝴蝶发夹,完全就像极了春天的一只灵动的蝴蝶一样。 “你们知道咱们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梅落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不过好在月楚绫也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光凭她矫健的身形,就轻松的躲开了。 如果他们只出限行公告,不具体安排,王钟沧这位国际金融高手一怒之下,虽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如果对本市一些上市公司进行股票上的狙击……。 不管是哀伤、痛苦、绝望,还是其他,在时间面前一切都将减轻,直至化为烟散。 男人尾音带着几分浓重的色彩,沈星妍只觉得心乱如麻,心脏处砰砰跳个不停。 这一刻,男子终于想起那迷幻之海中的印象,而看过这至尊级功法的,也只要风尘一人。 而如果裴寂不求自己再给裴淑贞写字幅,裴淑贞如此喜欢自己的字幅,她就会自己来求给她再写字幅。 “给我凝!”问天大吼,调动剩余的魂力强行压缩药液,一颗丹药雏形缓缓出现。 银背赶忙将门打开,三人有些提防的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以后,这才进入了屋子里面。 此时的唐枫一脸疲惫,胳膊上挂着已经干结的血痂,短发也被干枯的血迹凝结成一缕缕的贴在额头,浑身上下显得狼狈不堪。 回到龙城后,龙司爵把她带回了锦苑,苏千寻也没办法回家,现在家里到处都是有关张婶的回忆。 结果唐枫在外围忍不住这一笑,全场围观的学生包括奉天社的兄弟们都保持着姿势循声望去,有的学生还低声埋怨着……。 然而,从干枯老者的一番告诫中,殷枫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心境是否圆满,将会决定一名修士的战力高低,只是如今的他还无法领悟如何将心境转化为战力罢了。 陈遇也感觉到了威少的防守笼罩在自己的四面八方,大家也都感觉得到陈遇这个球的艰难。 沉寂的剑光陡然闪耀,晃得人睁不开眼,这炽烈的剑光凝聚为一道剑气,斩断时空。 然后老鱼的鱼鳞皮都被剥了下来,放任自流,开启漫长的裸奔之旅了。 守在一旁,沉默看着这一切的安云兮,美目流转,她手中的星灵石散发着一道道奇异的白光。 用周泊桐的话来说,那就是先去新家住两天,然后回王府住三天。 这里是一座豪华的宫殿,殿堂之上,台阶高出,有着一把银色的座椅,座椅之上端坐着一位约三十多岁的男子。 “那就麻烦上官夫人叫人跑一趟了。”姜媛媛说着,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刘奶奶的请求,她就那么看着你,眼里都是期待的光,让人就不忍心拒绝。 盛嵘趁机将自己碗里的菜丢进了姜媛媛的碗里面,姜媛媛没察觉,又吃了一口,直接把菜给吃了。 姜媛媛把烘干的蚕茧剥去外面的一层偏黄的蚕衣,丢在了一旁的大篮子里,盛嵘在一旁的大锅旁拿着大木棍子戳着锅里面的东西。 是的,是姜媛媛自己,要盛嵘在早上离开的,姜媛媛并没有告诉姜轩他们盛嵘离开的原因,只是说他有自己的事情,他和我说了,我都知道,是我让他走的,你们不要怪他。 “皇上,哪怕织造处的绣娘们手艺再好,她们做的一些内衣,你也是穿不出去的吧? 她从购物袋里拿出之前在超市顺手买的围裙,系在了身上,然后就开始解决桌上那些食材。 “十三万了,还有加的吗?”梦蝶一双勾人的媚眼巡视着众人,来到了那个先前出声的年轻修士还稍稍的停顿了一下。 他单纯的不顾一切的救了他们,可是未央知道他这样做他的兄弟们不会放过他的。但是黑三却一点也不担心,他只是咧着嘴一边傻笑一边挥了挥铁锤一般的拳头。 卓惜玉到侯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到哪里做什么都不对,这次刘妈妈只几句话,就打击了王连草,卓惜玉怎么能不高兴。 楚逸云保持右手不动,继续让罗莉抽取自己的血液用以研究之用,一边有些苦恼的用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即使在真空中声音无法传播,但并不代表声音就不存在,声音是只是通过震动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能量。 一家大气的宝石店,内部各种属性的气息弥漫,各种武者在其中穿梭,寻找自己需要的,又能买的起的石头,而在一处桌椅上面,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古昊拿出的多宝袋,算了算价钱,这才问道。 徐氏从厨房里折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食盒,交到了冯妈的手上。 守山的人知道张涛是高手。立刻鸣号示警,显然是要让未央宫的人知道有人闯入。仙界之中仙帝山就是最高的象征如同神王殿一般,有人硬闯绝对是万年难遇的。所以听到这个示警的号角,未央宫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会,他堂堂三全会的龙头老大,不可能说话不算数。况且这话还是对你爸说的,要是他再对我动手,那也等于违背了道义”。李昊龙摇了摇头说道。 莫萧清楚的记得自己被莫冷风一招打败,那么这个张涛必然也不会弱,他面对莫谈到底会如何呢? “紫宝大人,我和白少司是朋友。”龙烟华说道,事实如此,就算她拿这个当做前來的借口也是合情合理的。 修为突破之后,林羽这是第一次接战,第一次真元全力爆发,第一次化身全力加持身法。 陈圆圆很满意杨天的表情,她现在看到杨天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满足感。 “走吧,好戏已经结束了,不要被老茶树发现了才好。”洪武说了一句,拉起南宫‘玉’儿转身就走。 43 封神:先行官 一 其实,杨雨薇也没有张氏认为的那样皮实,只不过是因为有杨雨欣在,姐妹二人有了一个对比,杨雨薇的欢脱就更显了而已。 说真的,王守朝道还真未注意时间,而且他都忘了艾比送给自己的这块手表,反正带在手腕上也不显重量,看到马克的举动,他这才想起这块功能强大的手表。 空间之道、时间之道是大道中极为艰深的存在,跟阴阳之道、虚实之道这种类型的大道泾渭分明,李晔没有接触太多,更无法触类旁通,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温逃出生天。 然后一直送他们到楼下,看着孩子被抱走,车子慢慢开走的那一瞬间,心里很舍不得又很难过。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如何,阿宁可是还没醒在病房那边。 苏一航说了一长串,虽然中心意思庄敦都懂,但聊聊几句话他却有一半都没懂,这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旁边的陆云芳被骂,更听到他称呼‘我家阿宁’时人顿时摇摇欲坠,他要跟那个徐宁订婚!怎么可能!终于接受不了的昏倒过去。 清理完之后,发现月璃依旧坐在餐桌旁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次谈判说不定有大大的好处,现在山本五十六已经有了极大的把握,于是非常的重视。第二天他一边上报东京大本营方面,一边还派了一名海军中将带着大批的人去包省进行谈判。 与此同时,在前线的国民党坦克出现的瞬间,先锋军的直升机就开火了。现在他们没有了火力的优势,200多辆的坦克就陷入了直升机的攻击范围。 张氏也知道让自家男人做饭真是为难他了,但是煮粥这样的事情把米和水倒进锅就行了,所以张氏也没担心什么。 四面八方景象披上了一件银装,两个大罗金仙九变境强者,躯体肉身僵硬冻结。 只要凌霄一声令下,她哪怕不做圣主,也要把这个猴赛雷给杀了。 他还看到无数的拳影,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漆黑老虎,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沐辰身后的丫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钟离伯谦,与他的视线不期而遇,钟离伯谦冲她笑了笑,她也礼貌地抿嘴回应,随即低下头去。 他深知,杨十九要是撑过了这一击,一心逃走的话,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其打杀。 “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我也没必要伪装下去。”话落王也撕开自己的面皮。 神婆就拿着另一个鸡蛋在吴莲贵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的滚动着,滚了一圈,就让吴莲贵拿出嘴里的鸡蛋。 钟离伯谦与司马访琴在客栈歇息了一宿之后,在城外与尉子瑜、黑月会合。钟离伯谦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与尉子瑜走在一起。 “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发来消息呢?”大空大地拿起终端,查看了一下。 这枚灵力种子,哪怕是放到灵气复苏的中后期,实际上都是价值极高的存在。 “求你别砸了!”柳副院长终于有空把话喊出,顿时就要松一口气。 僵尸王卡梅拉嘿嘿一阵怪笑,手握卡梅拉之枪向前一扫,顿时,无数黑光化成波动向着四周疯了一般地扩散,这扩散的方位赫然是宋铭融天线丝突袭而来的角度。 五彩剑芒如雷似电,拉出长长的五色尾光,狠狠与迎面而来的刀芒相境。 人家根本就不是过马路的,结果被自己硬是扶着过了马路,而且还兜了好几个轮回,把人的给折腾来折腾去的。 可要是这东西虽然极臭,但是吃起来味道极佳,那到时候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之后,那座宫殿之中有光芒溢出,如水流般奔涌着,托着宫殿朝着下方流动而去。 “这次你出钱吧,我相信这点钱你还是有的”天默对李俞说道,然后就摆出一副我不管的架子。 在大部队里看着画面的胖子张大了嘴巴,艾米丽更是惊呼一声后捂住嘴,两人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 “所有人准备,刘牢之应该是以北府兵的骑兵断后,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配合北府兵骑兵,遏制住荆州军的追击!”事到临头,卫阶抛却了心中所有的杂念,有条不紊地下令道。 菜式很简单,但是每一个都能看得出来,是苏可儿精心挑选做的。 阿九点了点头,知道说话陆羽也听不见,现在已经找了了陆羽,阿九也就没有跟踪那两个血流沙成员的必要了。 “知道,也不会枉费你的一片苦心。二老这次能来,还不是你帮我争取的。”姜陵对这一点心中有数。 头领笑声戛然而止,忽然看着柳羿,突然就跪倒在柳羿面前,众人随之就跪倒在了柳羿面前。 “父亲…我也亲眼看到他了,是一个老人…父神之泪代替我的眼睛看到了他,而他就是治愈我的希望…”海兰尔对着高大男子说道。 声如天籁,在这容貌和清灵嗓音之下,不知多少男同学,为之倾倒。 甚至,即便太宰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哪怕他还多方面暗中打探,皆没有找到太宰会对他不利的证据,但他依旧对太宰的立场心怀戒备。 无生没有回答,而是绕过那一丛血色菩提枝,向花青芽奔去。冲击时,无生调整了角度,确保可以把花青芽和血色菩提枝都纳入自己的视线里。 边说,还边用绿树枝柳树条,扫地的笤帚摘花的蓝,反正只要是手里拿着的东西吧一起向二人打来。 姜陵握着这颗双菱形晶石,果然感觉到自身的能量恢复速度有了大幅提升,他又送出念力探索了一下里面所存储的能量,随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44 二 我连忙将它拿出来,扫进电脑,用ps仔细修了一会儿,才看出,这人是余若若。 王不留行:我相信你是有实力的,不要因为网络上的言论而放弃自我,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还有,既然离开了百花,下个赛季如果想回来,我们微草欢迎你。 坦白说,我相信侯少鸿的话,但这不妨碍我仔仔细细把他搜了一遍,包括他的车。 随着队伍阵型大乱,陆航团一大队的攻击效果也越来越显著。大量在普通步兵眼中极为恐怖的魔兽,和那些骑士被撕成碎片重重的倒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机制设置的很是完善!”夏雕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 “父…父亲!我!”郭浩洋感觉自己接受不了信息量大如此大的消息。与半个天下的人为敌?开玩笑的吧?这天下强者两个之中我就要杀一个? 繁华仍是一脸宠溺的微笑,将我的手拉到唇边,在我的指尖吻了吻,又张口,含住了我的指尖。 一天,整整一天,安然都没再回我,除了那句:这就是你所谓的学习? 路青大舅妈是满心的欢喜,而二舅妈嘛,则是酸溜溜的,没有之前那么郁闷,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许会说,客观唯物主义是正确的,只是科学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等待科学继续发展,那些未解之谜就会被解开,那些超自然现象就会得到解答。 “嘿嘿,没错,见面分一半,那就一人一兽各一半吧,这个我没意见。”龙霸天瞬间跳到了张浩肩头,对这个结果表示赞成。 再又经过几次抽取后,路青只花不到十个体力点,就将沉船的桅杆,甲板,侧板和其他的一些零碎部件拆掉,于是,整艘沉船的内部,一下就亮堂了不少。 第一是因为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竟然生吃人事件,这如果传出去必然会影响社会的稳定,况且电视上各家媒体都在这里,他必须要掌控住局面。 斯盖山脉是三国交界的混乱之地,那里没有法律,只凭实力说话。甚至各国在山脉开采的矿,都有可能被敌国袭击抢夺。 医圣神针飞到半空停了下来,众人抬头看向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的麒麟蛋。 这样暴力的轰撞几十次后,孟霸天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机械般的挥动巨剑,不断的被打退,不断的冲上去,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到地面,染红了一片地面,双臂的衣衫已经破裂。 在世界各地的大多数人都在怀疑照片与视频的真假性时,美国国会还正在进行紧张的讨论。 莫比察觉得出,这个撞向他的星球散发的力量,正是第十一行星的力量。这颗被搬运来的星球,居然是第十一行星,是他用来攻击深渊之主乌斯的星球。 巴山石、巴山虎和上官云三人共战南宫破,上官云的轻功厉害,剑法又极是高明,加之赤血剑削铁如泥,竟将南宫破逼得手忙脚乱。 “我不没有,我是在想……为什么,只从她回来后,京城发生了这么多事件”蓝傲翼皱着英眉,看向穿外。 胡莉和何明依次和凌风握了手,其实胡莉已经和何明说过凌风今晚是客串东方冰男朋友的。 庄子里的粮田、果林、鱼塘齐齐进入收获大季。选了个没有风雪的艳阳日,远逸庄举行了一年一次颇为壮观的秋收开幕。 讲了一大堆,朱珠才发现自己离题太远,刚刚她还在生气他撂挑子,差点被他的一万美金哄骗过去。暗气自己大意,多少钱没见过,区区一万美金,就差点让她忘乎所以。 宇宙相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比较‘抽’象,比较难以理解。灵魂与所有人息息相关,所运用的识念正是脱胎于此,此道较易下手。 众人一一上索,向对面行去,而对面山峰更加高耸,顶尖已是火红一片,如同烧炙熔化的钢铁。 四道淡淡金光同时从两人眼中冲出,穿透金龙。金龙身子猛的一颤,囗中,双眼爆出紫火。 李知尘道:“好。”便由着薛轻云扶着他躺到一张床上去。若依雪双指纤长,翻开李知尘眼皮,只见两颗眼珠白浊浑浊,死气一片。 这是刚才他与众人了解到的细节,他装扮的科尼,每天他们都要不定时到院中四处转转,就像走亲戚一样,毕竟是在岛上,很枯燥的生活。 还有就是,如果我遇到的真的是杨师虎的魂魄的话,那他说苗婉不是人,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这个胡坛子深居简出,和他最熟悉的,恰恰就是这位胡水缸胡团长。 说着,她的玉手在腰际拂过,拿出来一只古色斑斓的玉匣,交到秦沐凌手里。 大家都不是傻子,整个蓝天,还能再找出一个比陈璇还能打的长笛老师吗。 过去数月间,攫取了那么多大能的至玄纯阴之身,还有海量的天材地宝助力,对秦沐凌的诸般好处无疑是难以想象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更多的好处逐渐体现出来。 他觉得李非的长相很有特点,英俊得不落俗套,因此想给他画一幅肖像画。 李学彬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李安大概能想到为什么这边的家长理解不了双减。 故事到这里,我们也还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来到城镇,为何要感染更多人? 刚刚翻过身,我就看到这屋子里一个影子就要冲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飘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你跟宋浅秋这辈子没有那个缘分了,在她的心里如今是恨你都来不及,你也不要再对她念念不忘了,更不要再去见她了。”简振天看着简遇,他知道他这个儿子的个性,虽然宋浅秋当时甩了他,他很愤怒。 得了吧,不能都跟你学。既然能做到提前准备,何必非要最后搞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