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溺宠》 第一章 前男友的小叔 第一章前男友的小叔 温棠站在包间门外,虽然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却不敢进去。 她今晚不该来的。 周时宴说应酬,让她别等,可她熬了醒酒汤,想着送过来就回去,不打扰他。 走廊里很安静,这间私人会所隔音极好,偏偏包厢门没关严,里头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出来。 “我说周大公子,你跟那个温棠到底怎么回事?都处了三年了吧,认真的?” 温棠站在门外,忽然很期待男人的回答。 可在期待中,她却只听到包厢内传来一声轻笑。 “认真?我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周时宴声音懒洋洋的,“跟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念念,脾气也好拿捏。” “那你这三年?” “当然是为了气念念。”男人语气轻飘飘的,“念念当年和我分手去了国外,我心里头过意不去。温棠正好撞了上来,长得跟念念有三分像,就当个替身用了。” 有人吹了声口哨:“那温小姐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周时宴嗤笑,“她那种出身,能跟我三年,已经是她高攀了。” 包厢里哄笑声顿时炸开,在这一刻,温棠的手指也从门把上轻轻滑落。 她站在门外,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的,掌心是疼的。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给他当保姆、当情人、当出气筒,甚至还要容忍他在她身上发泄欲望的同时想着另一个女人。 结果到头来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周时宴用来气自己白月光的工具。 温棠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哐当”一声后,整间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周时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看见她的那一刻,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都说了...” 他话没说完,温棠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周时宴,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分手吧。” 被当中拆穿,男人脸上虽然有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那副倨傲的模样。 “听见就听见了。怎么,委屈了?” “温棠,这三年我对你不差吧,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住别墅开豪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放心,就算以后我跟念念结了婚,只要你安分,我也可以继续养着你。你继续住你的别墅,该给的我会给,不亏待你。” 旁边有人跟着帮腔:“就是,温小姐,周少对你够意思了,别闹了。” 温棠听笑了。 周时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温棠会哭,会闹,会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死死拽着他的衣袖求他不要分手。 可她甚至没有再多看自己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温棠!” “行,你不是硬气吗?我让你看看,在京圈,你一个没根没底的小律师拿什么硬气。” 事关工作,温棠忍不住停下脚步。 回头就见周时宴拨了个号码,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周少?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你们所那个温棠,明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她。”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 “要不要我把我爸的电话给你,你再问一遍?”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周家,电话最终只传来一道叹气声:“明白了,周少。” 电话挂断。 周时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温棠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眼瞎了吗?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如地痞流氓般的男人。 “你解聘我,是你的事。我能不能找到下家,是我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前男友的小叔(第2/2页) 她抬眼看过去,目光平静。 “我打赢的案子,哪一件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你周时宴除了有个好爹,还有什么?” 温棠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去街边摆摊咨询,也比跟着你强。”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 周时宴面色铁青,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一脚踢开脚边的椅子,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温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时宴嘴角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回过头,刚想看她怎么服软。 却只看到一身白裙的女人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分手之后,周时宴,你得给我五百万。”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周时宴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疯了吧?五百万?你值这个价?” “值不值的不是你说了算。” “我这三年在你身上花的时间、精力、感情,折合成律师咨询费都是友情价。” “再说了,你周少爷不是一向标榜自己大方吗?怎么,给替身的分手费就舍不得了?” 周时宴被她这两句话堵得脸都青了。 “周大少爷,刚刚不是还说要养我一辈子吗?怎么现在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周时宴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包厢内扫了一圈,回头说了句:“霍总,是周少。”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包厢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时宴的脸在听到“霍总”两个字时就变了。 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整个人猛地站直了身体,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侧,神色紧张。 温棠跟他在一起三年,还从没见过周时宴如此害怕的模样。 一阵脚步声过后,门被彻底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比门框矮不了多少,肩宽腿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低调的百达翡丽。 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儿,周身就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男人五官线条利落冷硬,眉眼深邃,此刻薄唇正微微抿着,看不出情绪。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眼睛,眸色乌黑,像冬夜里寒冷刺骨的雪。 看到男人出现,周时宴那几个狐朋狗友反应极快。 有人手里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种既想套近乎又不敢靠近的尴尬笑容。 另一个人更是直接后退了一步,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霍先生”,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霍璟川没有回应任何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包厢,从歪倒的椅子,落在周时宴身上。 就一眼,温棠明显看到周时宴的肩膀缩了一下。 “小...小叔,您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不知道您今天来京城....” “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男人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周时宴张了张嘴,对上那双眼睛后,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包厢里剩下的几个狐朋狗友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讪笑着开口:“霍先生,那个...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 没人等霍璟川点头,几个人就跟被鬼追似的,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干净后,霍璟川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坐得很随意,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食指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桌面。 最后,他抬眸看向温棠。 “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来说。” 第二章 天价分手费 第二章天价分手费 温棠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在问他要分手费,他不给,所以吵了几句。” 听到这话,霍璟川的眉梢轻轻皱了一瞬。 他沉眸扫了身侧一眼,又看向女人。 “多少?” “五百万。” 霍璟川停顿了三秒,随后挥手。 站在门边的林特助立刻走上前来,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簿,又递上一支笔。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待男人签完字后,林特助撕下支票,走到温棠面前,双手递上。 温棠接过支票时,还不忘瞥一眼霍璟川的表情。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施舍或者居高临下的神情,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淡漠。 好像这五百万对他来说,跟五块钱没什么区别。 “谢谢霍先生。” 她顿了顿,感谢之余,还不忘拉踩一番渣男。 “您倒是比您侄子大方。” 霍璟川目光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温棠的五官是那种惊艳的美,浓发红唇,尤其是那双眼睛,又清又亮,像是没见过这世间的脏东西似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霍璟川突然开口。 “你是长恒律所的温律师?” 温棠微微一怔,抬起头,对上男主视线,“什么?” “去年十月,苏城,一个合同纠纷案,标的额三千七百万。”霍璟川缓缓开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对方的代理律所是来自港城的天衡律所,那位姓余的律师,跟了我十五年。” 他说着又顿了一下,目光里开始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兴味。 “那是余律师在内地打的第一场官司,也是唯一一场败诉。” 苏城的那件合同纠纷案,温棠当然记得。 那是她职业履历里最漂亮的一仗,也是打得最艰难的一仗。 对方的律师老辣至极,法条信手拈来,庭审节奏把控得滴水不漏。 她几乎是被压着打完了前半场,直到她在堆积如山的证据材料里发现了一份被对方忽略的补充协议。 那上面的一个条款,成了自己翻盘的唯一筹码。 温棠一直以为,对面那个姓余的律师只是天衡的一个高级合伙人。 她甚至想过,能带出那种律师的律所,背后的掌舵人一定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原来是他。 也许懒得再看见渣男,温棠拿了钱就走。 随着她的离开,包厢内气氛可算是压抑到了顶点。 周时宴头埋得更深了。 他平时在外面耀武扬威惯了,可在比自己大一轮的这个小叔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个大数目,要是放在以前,他卡里随随便便就能刷出来。 可偏偏是他爸刚给他限了额的时候,偏偏是在他这个小叔面前,这种窘迫感被无限放大了。 周时宴有时候也想,霍璟川不过是他家一个私生子,十几岁就被丢去了维港的野种,嚣张个什么劲儿? 但谁让霍璟川又是个真有本事的货色。 周家老爷子过世后,周时宴他父亲守不住的家财,偏偏让这个私生子夺走了,并且还带着周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周家人也只能对这尊财神恭恭敬敬。 要不是霍璟川,周家早就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沉底了。 所以周时宴怕他,不是没有道理。 这边他还低着头,生怕男人对自己发火。 可霍璟川并未多言,经过周时宴身边时,脚步未停,语气淡漠:“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公司一趟。” 周时宴脸色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半个不字。 “好的,小叔。” 离开会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天价分手费(第2/2页) 温棠站在门廊下,低头正翻手机准备叫车,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 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就站在门廊的另一侧。 见她出来,那人三两步走上前,微微颔首,态度恭敬:“温律师,您好,我是霍总的助理,姓林。” 林特助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戒备,反而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 “霍总说,他很欣赏温律师的专业能力。如果温律师将来有离开京城的打算,随时可以联系他,港城律所的大门,一直为温律师开着。”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简约到了极致。 正中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霍璟川。 温棠没有伸手接。 林特助也不急,就那么举着名片,耐心地等她。 雨声在两人之间滴答作响,气氛微妙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几秒,温棠才开口:“替我谢谢霍总的好意,不过我在京城待得挺好的,暂时没有换城市的打算。” 林特助笑了一下,像是早料到这个回答。 他没有收回名片,而是顺势将手里那把黑伞也递了过来,伞身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这把伞,是霍总特意吩咐留给温律师的,外面雨大,您拿着用。” 温棠低头看着那把伞,沉默了片刻。 拒绝名片是一回事,但拒绝伞就是另一回事了。 雨确实越下越大,而她站在门廊下,连车都还没打到。 想到这,温棠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温律师客气了。” 林特助微微欠身,转身快步走进了雨幕里,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适时亮起了车灯。 温棠撑开伞,叫的车也正好到了。 她弯腰坐进后座,车子驶入雨夜,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光痕。 出租车穿过半个京城,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是温棠租的房子。 一室一厅,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和周时宴谈了三年,从没有动过同居的念头。 他倒是提过几次,都被她用工作忙搪塞过去。 现在回过头看,这大概是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片刻后,温棠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房东说过阵子来修,说了半年也没见人影。 她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张名片。 港城的天衡律所,是亚太地区排名前三的商事律所。 如果换做五年前,这个邀约对她来说无异于天降馅饼。 可现在的温棠只觉得烫手。 霍璟川是周时宴的小叔。 想到这,温棠还是把名片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温棠是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律”两个字。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中年男人听起来有些为难的声音。 “小温啊,你在律所吗?” 温棠的困意瞬间褪去了一半。 她坐起来,声音尽量平稳:“王律,我在家,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小温,这个事情我也很为难...今天早上律所接到了通知,你被解雇了。” 王律叹了口气,有些不忍。 “关于你的工作,我跟合伙人那边争执了很久,但对方态度很强硬。” 男人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小温,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第三章 再次遇见 第三章再次遇见 温棠攥紧了手机,没有说话。 其实她昨晚就料到了。 周时宴在她面前放的狠话从来不是空话,他有那个能量让京圈的中小律所卖他面子,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周家。 只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没事王律,我知道了。” “唉...”王律又叹了口气,像是于心不忍,“小温,你在咱们所干了四年,一直是业务骨干。” “我跟财务那边商量过了,会给你额外多发三个月的工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回头你要是需要背调或者推荐信,随时找我,我老王能帮的一定帮。” 温棠的眼眶发热,但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谢王律。”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昨夜那场雨还没停透,空气里全是湿冷的气息。 温棠深吸一口气,翻出通讯录,开始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从业这么多年,整个京圈律所没有比自己胜诉率更高的律师,她就不信离开长恒,还能活不下去。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汉江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之前合作过两个案子,对方对她的业务能力赞不绝口。 电话接通,温棠说明了来意,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支支吾吾:“温律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最近没有招人的计划...”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正源律所,对方的语气更敷衍,直接说“不太合适”,连借口都懒得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温棠打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电话,结果出奇的一致。 全都被婉拒了,没有一个给出明确原因,但所有人都像提前对好了台词一样,整齐划一地说“暂时没有招聘需求”。 长长呼出一口气后,温棠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谬感扑面而来。 她靠以前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攒下的人脉和口碑,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媚富群体。 愤恨之余,温棠还是打了个车,回到律所办理了离职。 拿着辞退通知从人事部走出去时,走廊里很安静,但两侧办公室里依然有人窥探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隔着百叶窗偷看,有人干脆把门开了一条缝。 她没有理会,只是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然又响了起来。 温棠还以为是哪个律所回心转意了,抓起来一看,这才发现是闺蜜许佳怡的来电。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棠棠!你快看微博!热搜爆了!” “.....” 温棠本以为是自己昨晚在包厢大闹分手的一幕被狗仔拍到,所以并没急着打开微博。 反倒是许佳怡在电话那边一直催促,声音又尖又急:“你快看看啊!周时宴和一个女的被拍了!热搜第一,爆了!” 温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开了免提,切进微博。 热搜第一的位置上,赫然挂着一行字:#京圈太子恋情曝光#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 置顶的娱乐号发了九宫格照片,拍摄角度清晰得很。 红色法拉利的车窗半摇下来,周时宴侧身压过去,帮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系上安全带。 女人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虽看不真切面容,但有人已经扒出来了她的身份。 随着页面下滑,评论区里已经吵翻了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再次遇见(第2/2页) “顾家大小姐回来了?京圈要热闹了?” “照片里的女人可是周少的前女友,当年可是轰动一时的金童玉女。” “门当户对四个字,我算是看懂了,周家和顾家,这叫天造地设。” 在一堆捧臭脚的评论区中,有一条爆料格外与众不同。 “等等,要是顾家大小姐是现任的话,那之前周少在律所门口等的那个女律师是谁?两人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这条评论只有三十几个赞,但底下跟了十几条回复。 “笑死了,周家继承人会看上一个小律师?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那个律师我听说过,好像是挺厉害的,但厉害有什么用?跟顾小姐比,阶层都不一样。” “散了吧散了吧,太子爷的正宫娘娘出来了,民间妃子该退场了。” 温棠把评论区从头翻到尾,然后锁了屏,开始把桌上这些年自己整理过的案件笔记摞整齐,塞进纸箱里。 动作很稳,没有半点慌乱。 许佳怡在电话里喊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我看到你说的那条热搜了。” “棠棠,你没事吧?”电话那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安慰,“你别看那些人瞎说,他们什么都不懂。” “没事,我和周时宴昨天就已经分手了。” 温棠一边说一边把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捋直了,放在纸箱最上面。 “那些人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门不当户不对,没什么好辩解的。” “可是...” “好了,我先收拾东西,晚点再跟你说。” 没等对面再次开口,温棠已经挂了电话,把纸箱抱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空气已经重新变得干燥,许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就连头顶的天也比往日要更蓝一些。 温棠低头从包中翻找手机,正准备打车离开,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写字楼侧面的临时停车位上,被午后的光线一照,泛出冷冽的光。 男人斜倚在车门上,一条腿微曲,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被风吹散,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今天穿了一身lp的当季高定,远远看去肩线笔挺,身形修长,还透着一股松弛感。 温棠的脚步顿了一下,正准备当做没看见,霍璟川却已经注意到了她。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直起身,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温棠只好走过去。 “霍先生,好巧。”她打了个招呼,语气客气疏离,“您怎么在这儿?” 霍璟川的目光从女人脸上缓缓落到她怀里那个纸箱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听说温律师被长恒辞退了。” 听到这话,温棠笑容没变,但抱纸箱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行业内封杀这种把戏,”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周时宴虽然幼稚,但手段还算管用。” 温棠没有接话,她跟霍璟川谈不上熟,第一次见面也只是在昨晚。 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窘迫都是周时宴造成的。 而他,也是周家人。 “如果霍先生今天是为了来看我被辞退这件事,”接连的打击之下,让温棠说话不由带上了刺,“那恭喜您,亲眼看到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温律师,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霍璟川侧目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轻皱起。 “我来找你,是为了合作。” 第四章 私会周家小叔 第四章私会周家小叔 温棠有些意外,毕竟自己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律师,能帮上人家什么忙。 “霍先生,”她稳住声音,“您找我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 霍璟川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车的方向:“这里不方便,上车说。” 一旁停着的黑色迈巴赫看起来低调稳重,倒是与男人的气质十分相得。 温棠看了一眼,没动。 “放心。” 霍璟川的嘴角几乎没有弧度,但温棠莫名觉得他在笑。 “我不是来替周时宴善后的,我做不出那种事,而且我也不干那种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周时宴踩了一脚,又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温棠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过去,把纸箱放在后座,然后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一些,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干净而克制。 霍璟川从另一边上车,靠在驾驶座上,抬手递来一份文件。 “霍先生,我暂时没有去港城的打算,如果是工作的话...” 温棠本以为霍璟川是来挖自己入职的,可男人只是微微抬眼,声音沉稳。 “打开看看。”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婚前协议?”看到封面的一瞬,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你要我跟你结婚?!!” 温棠的声音几近破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毕竟在昨天之前,她和这位霍先生并无交际。 可他现在却坐在驾驶座上,用一种几乎称得上随便的语气,让自己嫁给他。 “准确的说,是契约婚姻。”霍璟川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老爷子临终前,留下一份遗嘱。其中有一条附加条件...我如果能在三十五岁之前结婚,可以从遗产中额外获得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 他没有因为温棠的反应而产生任何波动,目光依旧平静。 “你今年三十五?” 温棠的呼吸还乱着。 她一只手捏着文件袋的边缘,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两个月。”他顿了顿,“两个月后这条作废,那百分之五会稀释归入管理层期权池,到时候周家那群人足以把我排挤出局。” “但如果可以拿到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足以让我完成绝对控股,温律师是个明白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外界有关他的传言,温棠一直知道。 她当然明白霍璟川在周氏的地位,即使能力卓越,在维港混的风生水起,但却从未进入京城周氏集团的核心决策层。 但自己好歹也清清白白,这样结婚未免太草率了些。 于是温棠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文件递了回去。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霍璟川再怎么说也是周时宴的小叔,这要是让那些八卦记者知道了,外界会怎么看她? “温律师,你还没看完文件的内容。” 霍璟川将文件翻开到第二页,又推了回去,“我建议你还是看完后再做决定。” 合同上的条款排的密密麻麻的,温棠低头看了一眼,目光突然在标的额那一栏停住。 一连串的零不禁让她太阳穴跳了一下,抛开别的不说,这一千万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除此之外,”霍璟川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语气平淡,“结婚之后,我的一切资源都可以给你。” 温棠的睫毛动了一下,终于把视线从合同上抬起来。 “一切资源?”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说得很实在,温棠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嫁给前男友的小叔,是一件荒唐无比的事。 可现实也在告诉温棠另一个事实: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私会周家小叔(第2/2页) 如今开一间自己的律所是唯一的出路,可那五百万的分手费根本不足以在京城开一间像样的律所。 而霍璟川给她开出的条件是,一年的契约婚姻,一千万,外加他全部的资源支持。 换谁谁不心动? 想到这,温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似乎已与某种虚无的坚持告别。 “霍先生,我接受。”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霍璟川选她,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家世清白,和周家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当然也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选她,是最安全的选项。 这场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感情用事的亏她吃过一次,不会再吃第二次。 “合同生效后,我会让林特助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霍璟川将文件放进储物格,“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多谢,那我就先回...” 温棠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霍璟川已经落了锁。 “我送你回去。”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不麻烦了霍先生,我打车就行。” “现在已经不是麻烦的问题了。” 霍璟川抬了抬下巴,朝后视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两个挂着相机的年轻人正站在路边探头探脑,视线不断往这辆车的方向扫。 京a连号的车牌,实在太扎眼了,整个京城的媒体圈子都认得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温棠自然也知道,如果被那些狗仔拍到她和霍璟川在一个车里待了这么久,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周时宴的前女友深夜密会周家小叔?” 光是想一想那个标题,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所以温棠最终还是没有多言,又稳稳坐回了原位。 “住哪儿?” “莲花小区。” 温棠报了地址之后,明显感觉到霍璟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是京城出了名的老旧安置房,因为租金便宜,所以住在那里的多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外地来务工的人。 她一个京城小有名气的律师,住在这种地方,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温棠没有解释什么。 霍璟川也没有问。 车子开得很稳,驶入莲花小区那条窄巷子的时候,周围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温棠指了指前面那栋楼,“停在楼下就行了。” 霍璟川没有直接停,而是绕了一圈,找了个有路灯的角落停下来。 他熄了火,侧过身去,温棠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他只是伸手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扣子就解开了。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温棠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霍璟川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调香味。 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莫名让人发烫。 “到了。” “多谢霍先生,那我先上去了。” 温棠几乎是飞奔下车,凉风灌进领口,她才觉得自己脸上那点发烫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了一点。 正准备转身,却看见车窗微微降下,霍璟川举着手机,上面是一个微信二维码。 “加个微信,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 “民政局最早九点开门。” “好。” 温棠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扫了码。 她走出两步,又停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回头。 “霍先生,晚安...” 霍璟川原本已经准备升上车窗,闻言抬眸看她,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夜色里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深,带着些晦暗难明。 “晚安,霍太太。” 第五章 图他有钱 第五章图他有钱 距离太远,温棠并没听见霍璟川说了什么。 她挥了挥手,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走远,这才转身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的那盏发出的光昏黄暗沉,乍一看还有些恐怖。 她刚爬上三楼,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卫衣蹲在地上,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笑得璀璨。 “棠棠!你可算是回来了!” 许佳怡一骨碌站起来,冲上来一把就将女人搂进了怀里。 “你今天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差点就要报警了。” 说到这,许佳怡这才松开温棠,上下左右把她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全须全尾地站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啦,我下午有事,手机开了静音,没听见。” 温棠一边掏钥匙一边道歉,声音里带着些疲惫。 许佳怡跟在她身后进门,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到四十平的老破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 “棠棠,你好歹换个像样的房子吧?”她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你看看这墙皮,碰一下都掉渣。” 她说着伸手敲了敲墙皮,哗啦掉下来一小块白灰。 “刚毕业那会儿我就住这。”温棠把东西放在桌上,弯腰换鞋,“这么多年,都住习惯了。” “习惯个屁!” 许佳怡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对自己能不能好点?以前跟周时宴那会儿我就不说了,现在你都跟他分了,还窝在这种破地方,你是给自己上刑呢?” 她越说越气,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看房软件就开始划拉。 “你看看这个,一室一厅,精装修,朝南采光好,月租才四千八。”她把手机怼到温棠面前,“你又不是租不起,何必呢?” 温棠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许佳怡又往下翻了好几个,越看越兴奋,最后拍板:“就这个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你去看房,我最近正好休假。” “明天早上九点?” “对啊,九点。”许佳怡一脸理所当然,“早点去早点定下来,你这地方我真的多待一秒都憋屈。” 眼看对面依旧沉默,许佳怡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 “怎么,你明天有事?”她眯起眼睛,语气带着试探,“不会是周时宴又找你了吧?我跟你说,温棠你要是再心软我可真要骂人了。” “不是他。” “那你有什么事?” 许佳怡不依不饶。 温棠沉默了几秒,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厨房走:“先不说这个,我给你倒杯水。” “你别想跑。”许佳怡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温棠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许佳怡依然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眼看自己瞒不住,温棠这才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明天九点,我得去领证。”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许佳怡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后她松开手,往后半步,像是要把温棠整个人重新看一遍。 “领证?”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跟谁领证?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别跟我说你跟周时宴...温棠你要是敢和他复合!!” “不是周时宴。”温棠再次打断她,这次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是霍璟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图他有钱(第2/2页)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许佳怡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温棠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震惊上。 “霍璟川?”她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哪个霍璟川?霍氏集团那个霍璟川?” 温棠点了下头。 许佳怡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罕见地语塞了,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双手叉腰站定,盯着温棠的眼神像是在盯一个疯子。 “你知道霍璟川是什么人吧?” “知道,周时宴的小叔。” “那你知道他今年已经快三十五了吧?!且不说他年龄这么大还没结过婚...棠棠,你可要想清楚,男人过了二十五那可就是六十了啊!” “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许佳怡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间都仿佛在此刻静止,才终于开口。 “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温棠被她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图他有钱。” 许佳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给你钱?” “一千万。” 许佳怡的嘴张成了o型。 “契约婚姻,各取所需。”温棠补了一句,“一年之后离婚,一千万明天就到账。”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佳怡猛地一拍大腿:“那你不早说!” 她一把抓住温棠的手,表情瞬间从担忧变成了兴奋:“一千万!你知道我要画多少张图才能赚到一千万吗?我得从唐朝开始画!” 温棠被她晃得脑袋发晕:“你不是刚才还在劝我想清楚吗?” “我想清楚了。”许佳怡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有钱不赚是傻逼。不就一年吗?跟谁过不是过?再说了,霍璟川长得也不丑,网上那些财经新闻里的照片我看过,西装一穿人模人样的。” 温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面根本没给她机会。 “明天我陪你去。”许佳怡拍板道,“我得亲眼看着你把这证领了,万一你临时反悔怎么办?一千万呢,够咱俩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温棠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这可是一千万啊!”许佳怡挑眉,“棠棠,你听我的,这一年你就当上班,八点半打卡,五点半下班,一年之后拿钱走人,干干净净。” 温棠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稍微松了一点。 “行,等姐有钱了,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紧握双手,表情同样一脸凝重。 许佳怡当晚没走,挤在温棠那张一米七的小床上,两个人像大学时候那样聊到半夜。 她问了很多关于霍璟川的问题,但温棠其实也对他了解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温棠的手机震了一下。 霍璟川发了一条消息:楼下等你。 没有多余的字,甚至连个标点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温棠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打算随便套件t恤就下楼。 反正就是一桩生意,穿什么都一样。 她刚把t恤从衣柜里扯出来,许佳怡就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第六章 领证 第六章领证 “你就穿这个?” 温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t恤:“怎么了?” “怎么了?”许佳怡一把抢过她的t恤扔回衣柜,“你今天可是去领证!就算是假的,那也得风风光光的!你穿个洗得发白的t恤去,人家霍总还以为咱娘家没人了呢。” “我本来就没什么人。” “那也不行。” 许佳怡翻了个白眼,直接拉开温棠的衣柜开始翻。 她嘴里念念有词,嫌弃这件太旧那件太素,最后从最角落里翻出一条温棠买了从来没穿过的黑色连衣裙。 “就这个。” “那条裙子还是去年为了参加一场商务宴会买的,今天穿是不是太隆重了?” “现在不穿什么时候穿?”许佳怡不由分说把裙子塞到她手里,又翻出一双高跟鞋摆在旁边,“赶紧换上,我给你弄个头发。” 二十分钟后,温棠被许佳怡推到门口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黑色西装裙剪裁利落,正好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身材线条,再配上那头卷发披在肩头,红唇明眸下,尽显柔媚。 “行,这才像样。” 许佳怡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温棠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在早晨的阳光下发着柔光,和这条破旧的街道格格不入。 林特助站在车旁,看到她们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温小姐。” 他先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到许佳怡身上,顿了一下。 温棠解释了一句:“她是我朋友,陪我一起。” 林特助没有多问,礼貌地朝许佳怡点了下头,然后拉开车门。 霍璟川坐在后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正在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来。 只是那速来淡漠的目光,在看到眼前明眸皓齿的女人身上时,停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短到温棠几乎没察觉。 但林征作为男人的私人助理,已经跟在他身边七八年了。 霍总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要咖啡还是茶,霍总停顿半秒,他就知道下一句话该接还是不该接。 所以当男人的目光在温棠身上停留了那两秒的时候,林征立刻就察觉到了。 对于霍璟川这样的人来说,平时看一份三千万的合同,目光停留都不会超过两秒。 林征面不改色地维持着拉车门的姿势,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嗯,看来这位温小姐,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样。 他正想着,温棠身后突然探出一颗脑袋。 “霍总好!”许佳怡大大方方地冲车里挥了挥手,“我叫许佳怡,棠棠的闺蜜。今天陪她去领证,顺便蹭个车,不介意吧?” 霍璟川的目光从温棠身上移开,淡淡扫了许佳怡一眼。 “不介意。” 语气客气,但温度明显比刚才看温棠的时候低了几度。 许佳怡倒是毫不在意,乐呵呵地就要往车里钻,打算和温棠挤在后座。 林征眼疾手快,在她一只脚已经踏进车门的时候,礼貌地挡了一下。 “许小姐,”他挤出一副职业微笑,“副驾驶的位置视野更好,您要不要坐前面?” 许佳怡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坐后面就行,我跟棠棠...” “后面坐三个人太挤了。”林征笑里已经带了些咬牙切齿,“这车后座虽然宽敞,但温小姐和霍总今天要去办正事,需要一点空间。您坐前面,我还能顺便给您介绍一下沿途的风景。” 许佳怡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领证(第2/2页) 这人笑得温文尔雅,话也说得滴水不漏,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沿途的风景?”她指了指窗外灰扑扑的街道,“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条街虽然普通,但往前走三百米左转,景色就开阔很多了。” 许佳怡:“....” 好拙劣的理由,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和棠棠挨在一起。 “行吧。”她认命地钻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还在嘀咕,“什么后座太挤,明明宽敞的要命...” 林征装作没听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 后视镜里,他看见霍璟川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手机,而温棠正襟危坐,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 他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开到了民政局。 看到头顶那三个红字,温棠下车时还是止不住的紧张,毕竟也算是人生第一次。 霍璟川已经走到了她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在台阶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温棠跟了上去。 许佳怡正要兴冲冲地跟上,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了。 “许小姐。”林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吧。” 许佳怡回头,有些不满地瞪了回去。 “为什么?我进去参观一下不行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家领证呢。” “领证流程很简单,没什么可参观的。”林征笑着说,“而且,霍总身份特殊,万一有媒体蹲守,外面需要有个人放风。” 许佳怡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人?” “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两个人安全。” 林征面不改色。 许佳怡总觉得他在扯淡,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只好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了车门上。 “行,放风就放风。” 林征微微一笑,站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两尊门神。 民政局大厅里,人比想象中多一些。 温棠跟在霍璟川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取号机前,看起来和其他来领证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但温棠知道,区别大了。 周围的情侣都在说说笑笑,有的在自拍,有的在互相整理衣领,只有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安静得像是在等银行叫号。 温棠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假装看地面。 “紧张?” 霍璟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棠抬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有一点。” 她老实承认。 “不用紧张。”霍璟川的语气很平静,“就是个流程,十分钟就结束了。” 温棠点了点头,全当为了一千万豁出去了。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 温棠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本红色证件,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红底照片上,两个人并肩靠在一起。 霍璟川表情淡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温棠则微微笑着,虽然有些拘谨,但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意外地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霍璟川。 正盘算着以后该怎么称呼他时,男人忽然开口。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七章 闺蜜,我们发了 第七章闺蜜,我们发了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霍璟川没回头,径直走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温棠回头看了一眼。 林征正站在民政局门口,一只手稳稳地拦着许佳怡,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许小姐,霍总和温小姐刚领完证,应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许佳怡急了:“私人空间?我是棠棠闺蜜,我跟她有什么不能...” “那边有个煎饼摊,”林征面不改色地指向街角,“我请您吃煎饼。” “我不吃煎饼!” “高配,再给您多加两个鸡蛋。” 许佳怡:??? 温棠站在车边,远远便看见许佳怡在冲她无声地张牙舞爪:救我!!!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车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上车。” 霍璟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棠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许佳怡,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算了,闺蜜对不起,回头再跟你解释。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许佳怡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旁边还跟着一个锲而不舍的林征。 温棠收回视线,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霍璟川。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随意,像是对这座城市所有的路都了如指掌。 他没有解释要去哪里,温棠也就没问。 车开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京城壹号的地库。 温棠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光是大理石门厅和电梯厅的金色暗纹就足够说明。 这地方,一个车位的价格大概比她整个人都值钱。 电梯一路无声上行,停在二十六楼。 指纹锁响起一声清脆的“嘀”,霍璟川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看看。” 温棠走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整个客厅是一整面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整个空间,能看到不远处的天际线,蔚蓝又开阔。 室内的装修并不张扬,干净利落,就连家具的质感也是低调但处处透着奢华。 她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身后传来霍璟川的声音。 “这房子是你的了。” 温棠猛地回头:“什么?” “送你的,新婚礼物。”霍璟川靠在玄关的墙边,语气随意,“你住的那套公寓条件一般,我想你不会愿意跟我住一起,就准备了这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没有监控,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温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冷静、缜密、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账提醒。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00.00元】 五百万。 温棠看着那个数字,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又是什么?” “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给我说就行。” 霍璟川说得云淡风轻。 “......” 温棠拿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她认真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上一份工作的月薪是一万,这些钱还要允给房租和吃饭。 而现在一个月就顶四十一年。 温棠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上一秒还在路边摊吃麻辣烫,下一秒就被空投进了米其林三星的包厢。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好,正了正神色。 “霍总,我需要做些什么?” 霍璟川的目光微微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这个问题。 “明天下午,跟我回一趟周家老宅。”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那些股权需要由我的法定配偶证明在场才能生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闺蜜,我们发了(第2/2页) “你的任务就是跟我一起出现,让律师看一眼结婚证,签个字,一年后,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划到我名下,我们的契约就结束。” 一年,除了那一千万,每个月五百万的生活费和一套大平层,外加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身份。 温棠在心里默默算完了这笔账。 说实话,挺划算的。 “没问题,霍总。”她点点头,“帮你稳住股权,配合出席必要场合,其他时间互不干涉。” 霍璟川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下一秒,温棠的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一个地址,一串密码。 “我住的地方,密码发你了,想来随时来,不用问我。” 温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男人站在玄关处,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衣帽间里有几套没拆牌子的衣服,按你的尺码准备的,明天穿就行。”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脚步顿在门口。 “对了...” 温棠等着他的下文。 霍璟川没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以后不用叫我霍总。” “那叫什么?” “你自己想。”他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反正别叫霍总,明天要回老宅,你喊顺口了容易露馅。” 温棠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那...霍先生?” “...你觉得这就不生分了?” 温棠噎了一下。 她站在客厅里,认真思考了两秒钟。 既然要装夫妻,那怎么也得像个夫妻的样子。 霍先生听起来确实像刚认识,还是那种通过相亲认识、彼此还没加上微信的阶段。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牙一咬。 “那...老公?” 空气安静了一瞬。 霍璟川站在门口,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温棠看见他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沉默了两秒,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温棠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眨了眨眼睛。 没拒绝?那就是默认了。 她耸耸肩,也没多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就激情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佳怡佳怡佳怡佳怡佳怡佳怡佳怡!!!” “我们发了!!!” “我现在是坐拥京心一套大平层外加一个月五百万生活费的富婆了!!!” “你以后跟我混!!!” 发完之后她才注意到,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小时前. 许佳怡发来的那张她和林征坐在路边摊的照片。 照片里,许佳怡面前摆着一个煎饼,表情生无可恋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旁边的林征西装革履,端端正正坐在塑料凳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正在经历职业生涯中最离谱的一天。 温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一时间的东三环路边。 许佳怡咬了一口煎饼,瞪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要跟我耗到什么时候?” 林征看了看手表,神色认真:“霍总还没通知我下班。” “你是人吗?你是他的人形挡板吧?” 林征礼貌地笑了笑。 “许小姐,你也可以选择回家的。” “我回什么家?我闺蜜被人拐走了我不得等她回我消息?!” “那你也可以给温小姐打电话。” “她不接!!!” 林征沉默了一下,诚恳地建议道:“那你要不要再吃一个?这家煎饼确实还不错。” 第八章 傍上哪个大款了? 第八章傍上哪个大款了? 第二天,温棠是在一张大得可以打三个滚的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明亮又温暖。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一看就很贵的水晶吊灯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禁感慨周围安静的实在太过惬意! 没有闹钟,没有工作群的催促声。 温棠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日子...也太爽了吧。”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从衣帽间里挑了套衣服换上,打开手机才看到霍璟川的消息。 那人一大早就发了条信息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上午公司还有事,下午两点来接你去老宅。 温棠回了句“好”,放下手机时忍不住啧啧嘴。 许佳怡说得果然没错,这班真好上。 不用打卡,不用开会,不用看领导脸色,只需要在下午两点之前把自己打扮得体,然后跟着老板出门演一出戏就行。 她心情大好,打算约许佳怡出来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结果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又拨了一遍,直接进了语音信箱。 温棠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懂了,这人昨晚肯定又熬夜画图了,现在正睡得跟昏过去一样。 温棠果断放弃了叫醒她的念头,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餐厅。 京城壹号这地段的配套确实没话说,光是步行可达的范围里,就有三四家点评分数高得离谱的餐厅。 放在以前,温棠路过这种级别的餐厅连菜单都不好意思看,随便一道菜可能就是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温小棠现在是什么人?一个月五百万生活费的人。 再跑去吃拼好饭,那是对这张黑卡的不尊重。 于是她挑了评分最高的一家法餐厅,叫了辆专车,直奔目的地。 餐厅开在京城壹号对面那条街的拐角,门头不大,低调得很,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整间餐厅的装修风格偏向旧时代的奢华风,深棕色的护墙板配着暖黄色的壁灯,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支细长的花瓶,插着当季的鲜花。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背景音乐是一首流畅的爵士钢琴曲,音量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吵。 温棠被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菜单扫了一眼。 以前她看到这种价格的正常反应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默默合上菜单起身走人。 但她今天没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一下前菜和主菜的搭配,最后合上菜单,对服务员笑了笑:“就这些,谢谢。” 等菜的间隙,温棠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太真实的感觉。 有钱真好。 贵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连服务员说话的语气都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她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餐厅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抬头张望,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温棠原本没在意,直到她听见斜对面那桌开始压低声音讨论: “那是周少吧?” “还真是,旁边那个是顾家大小姐?听说两家最近走得挺近的......” “何止走得近,我听说都要订婚了。” 温棠端水杯的手顿住了。 周时宴穿着一身新发布的潮牌时装,头发看起来像是精心打理过,就连身上的配饰和他的气质相得益彰。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不学无术”四个字的活招牌,偏生长了张让人恨不起来的脸。 而他身侧的女人,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缎面伞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整个人精致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傍上哪个大款了?(第2/2页) 两个人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西餐厅顿时热络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追了过去。 就连服务员迎上去的时候都比平时殷勤了几分,显然认出了这位便是周氏集团的太子爷。 温棠放下水杯,一脸生无可恋。 真晦气,她吃个饭都能碰上这两个人,这是什么孽缘。 现在走还来得及,菜还没上,她可以直接跟服务员说取消订单,然后换个地方吃。 念头一起,温棠就伸手去拿包,准备结账走人。 然而命运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温棠拿起包的那一瞬间,周时宴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她心里暗骂一声,动作也顿时僵在原地。 得,走不掉了。 另一边,周时宴微微侧头,在顾念念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就搂着她的腰,径直走了过来。 他在温棠面前站定,目光上上下下把她扫了个遍。 周时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分手的时候是他提的。 可如今看到温棠不但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灰头土脸地滚出京城,反而一身贵气地坐在京城最贵的西餐厅里,他心里的平衡就碎了一地。 “啧。”随即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温棠,看来离开我之后,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温棠没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时宴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气就往上窜。 “攀上高枝了?哪位老板这么阔气,给你买这么一身行头?不过我劝你一句,这圈子里的人,玩玩可以,别太当真,回头人老婆找上门来,你哭都来不及。” 顾念念站在一旁,听周时宴这么说,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配合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 她紧紧挽住男人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 温棠看着眼前宛如雕像的二人,不悦地蹙了蹙眉。 她本来是真的不想理这个人,跟他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口水。 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傍上了大款,而霍璟川的身份...可不就是周时宴的亲小叔。 想到这儿,温棠突然觉得这顿饭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不紧不慢地开口:“周时宴,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有多干净似的。” “对了,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最近又从哪儿弄来的钱?我记得分手的时候,你连五百万的分手费都拿不出来,现在这么有米,不会是借高利贷了吧?” 周时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卡确实是限额了,但自己好歹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着都沦落不到借钱去花。 “温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那五百万我后来不是打给你了?” “哦,是打给我了。”温棠慢悠悠地说,“只不过是你小叔给的钱。” 周时宴的脸色此刻愈来愈难看。 他没想到温棠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温温柔柔的,什么事都顺着他的意... 一旁的顾念念脸色此刻也变得有些难看,但她还是不相信周家继承人,会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还没等她开口,周时宴又将她搂紧了些,随后冷哼一声: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他顿了顿,表情显得有些骄傲。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跟念念要订婚了,今天下午就带她回老宅见长辈。” “温棠,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毕竟像周家这样的门第,你这辈子也攀不上第二次。” 第九章 肘击渣男 第九章肘击渣男 周时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仿佛在等着看女人脸上的懊悔和不甘。 然而温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从周时宴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顾念念。 “顾小姐是吧?”温棠笑得温和无害,“你这个未婚夫,可要看好了。毕竟像他玩得这么花的人,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光是他的‘干妹妹’就认了十来个,你可得辛苦点多操点心。” 听到这些,顾念念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京圈里爱玩的人不少,但很少有人敢把这件事当中说出来。 “温棠!!” 周时宴急了,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你胡说什么?” 温棠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凉了半分:“松手。” 周时宴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温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便被人从旁边稳稳地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周时宴的骨头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样,瞬间松开了抓着温棠的手。 他吃痛地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管他的闲事。 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狭长而清冷,面庞干净利落,透着一股斯文气质。 他的手指修长,扣在男人手腕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斯文。 周时宴甩开他的手,皱着眉打量了两秒,不认识。 但温棠认识。 她眼睛一亮:“韩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江顿时松开周时宴的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到女人身上。 “小温,你怎么在这?” 韩江是温棠的大学学长,两人都是律法系的,只不过毕业后他去了国外深造,而她则一直留在京城。 这中间隔着三年,隔着两个大洲,隔着无数条发出去却未被接收的消息。 这次回来,是因为临时接了桩案件。 但只有韩江自己才知道,这个“临时”究竟有多牵强... 另一边,周时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像是一团碍事的空气,被彻底无视。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刚刚被这男人捏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这会儿连转腕都费劲。 “我说,你是哪位?” 周时宴忍不住开口,语气不善。 韩江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上下扫了一眼,没接话,而是看向温棠,下巴朝周时宴的方向抬了抬,问得很随意:“你朋友?” 温棠揉了揉已经有些发红的手腕,嘴角轻轻一瞥。 “不熟,有暴力倾向,刚才还想动手。” 这话一出,韩江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温棠挡在身后,低头看着周时宴,语气冷淡:“这位先生,刚才你拽她的那一下,足够构成骚扰了。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条款吗?” 周时宴气得肝疼。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男人的穿着打扮。 一身lp的当季高定,腕上的表虽然不是顶级货但也不便宜,站在那儿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判断过后,周时宴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温棠又傍上一个。 他冷笑一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找回场子。 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周时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肘击渣男(第2/2页) “你人在哪儿呢?赶紧滚回老宅!下午霍璟川要回来,宗族长老也要来,今天全家一个都不许缺席。你要是敢迟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时宴听到“霍璟川”三个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对这位小叔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霍璟川虽然只比他大八岁,但在周家的地位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周家能有今天的局面,仰仗的全是霍璟川那头的资源。 所以不管他在外面再怎么横,到了男人面前也得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小叔”。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周时宴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韩江,又看了一眼韩江身后的温棠,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温棠,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顾念念还在旁边,回头拽上她的胳膊,脚步匆匆地朝餐厅门口走去。 顾念念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眼神复杂。 温棠看着周时宴仓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前男友?” 身侧的韩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低头看她。 “算是吧。”温棠点头,“只不过是非常不体面的那种。” 韩江啧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皱了皱眉:“他对你动手了?” “不算,就是拽了一下,想威胁两句。”温棠甩了甩手腕,“你今天出现得还挺及时,谢了,韩大律师。” 韩江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学长,这样才有当年在学校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垂下来,“你微信换了吗?” 在国外的那三年里,韩江尝试过给她发消息,但每次都是红色感叹号。 其实温棠毕业后就换了手机号,原来的微信也注销了。 但韩江走的太急,她当时根本没来得及说。 “换了。之前换号码,后来也联系不上你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去:“重新加一个。” 韩江扫了码,通过好友申请,备注打上“小温”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次回国,我应该会呆很长时间,有空出来吃饭,我请你。” “那我可记着了,学长请客,我得挑个贵的地方好好宰你一顿。” “好,不如就从今天这顿开始?” 韩江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些宠溺。 温棠刚想点头,却发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一点五十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从这里赶回京城壹号,少说也要二十分钟。 以霍璟川的作风,说好两点,他大概率不会迟到,卡着点儿到都是给自己面子。 “我今天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温棠把包往肩上一拎,“改天约,我请你。” 韩江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原本想说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最终往旁边让了一步。 “行,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嘞学长!” 温棠丢下这句话就快步往餐厅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然后推开玻璃门消失在街角。 韩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回来,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一桩案子。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太想见到她,也许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国... 第十章 回到老宅 第十章回到老宅 温棠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壹号,到门口时她看了眼手机。 刚好是两点整,一分不差。 她刚准备往里走,余光就瞥到了路灯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以及靠在车边的那个人。 霍璟川左手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已经燃到了接近滤嘴的位置,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温棠身影出现的瞬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烟掐灭,扔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方的烟灰槽里,动作又快又自然,仿佛怕她多吸到一口二手烟。 “等多久了?”温棠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路上碰到个老朋友,聊了两句,回来晚了。” 霍璟川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来得及。”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生自带的从容。 温棠弯腰钻进车里,他也跟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了小区大门。 车开了大概五分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霍璟川开车很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位上。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温棠一眼,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住了。 “手怎么了?” 温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上面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应该是周时宴刚才拽的那一下留下来的。 她皮肤白,那道红痕在手腕上格外显眼,像是一圈不太明显的勒痕。 “没什么,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温棠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把那道痕迹遮住,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不碍事的。” 温棠也不知道自己这拙劣的借口霍璟川信没信。 她现在也算和对方是夫妻了,总不能说“是你侄子干的好事”。 这话说出来,光是解释前因后果就够她喝一壶的。 好在霍璟川盯着那圈红痕看了一会儿后就把眼神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温棠正襟危坐,余光瞥见男人那只搭在档位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瞧着极其有力。 那几根手指随意地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空间里愈发沉默,温棠觉得呼吸都有些不自在,干脆把头转向车窗外,假装看风景。 街景渐渐开阔,城市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 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间筛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金色的碎片。 随着车子拐过一道精致的铁艺大门,驶入一条宽阔的私家路时,温棠的视线便撞上了一座极为气派的庄园式建筑。 整座宅邸是法式古典风格,门前是一大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中央有一座喷泉,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建筑门口,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已经站得笔直,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虽然知道这种有钱人住的地方一般都挺好,但亲眼看到,温棠还是被“壕”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跟周时宴谈了三年,去的最多的地方也只是他在京郊的那套别墅。 每次谈及周家老宅时,周时宴总有办法把话题岔开,要么说家里规矩多,要么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想来,那些话翻译过来无非就是,你还不够资格。 思索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门前。 温棠手指刚碰到安全带的卡扣,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温度却灼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回到老宅(第2/2页) 温棠一愣,转过头,发现霍璟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着身子靠近她。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中控台的储物格,从里面取出一管白色的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指腹带着薄茧,粘上药膏划过温棠手腕内侧最细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以后想干什么,”霍璟川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头也没抬,专注地给她涂药,“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的话,会陪你一起,不至于一个人。” 对于其他夫妻来说,这可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温棠听在耳朵里,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神之际,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老管家立在车旁,弯着腰,语气恭敬:“二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子那边的人都到了,大少爷和少夫人已经在厅里等着了,还有几位长辈也在。”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车窗落在副驾的女人身上,笑容更深了些:“这位就是二少夫人吧?一路辛苦,快请下车吧。” 暖风裹着庭院里的花香灌进来,温棠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情绪,副驾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拉开。 霍璟川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朝她伸过来,掌心里还带着股淡淡的药膏味。 他身量极高,挡去了周围大半视野,阳光落在男人肩头,把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衬得有几分不真实。 “太太,下车吧。” 他叫得很自然,像是已经叫过了千百遍。 温棠心里“咯噔”一下,好在她反应快,立刻把手递了过去,顺势露出一抹笑:“谢谢老公。” 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牙根有点酸,但做戏做全套,结婚证都领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男人将她整只手都裹进了掌心,那力道不重,却带着温热的踏实。 两人并肩往里走,老管家跟在半步之后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那两道交叠的影子上,心里头着实翻了几翻。 他在周家干了三十年,看着霍璟川从沉默寡言的小少年长成如今这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这么多年愣是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多说过半句话。 就连老爷子在世时安排的几次相亲,这位二少爷都是面都没露,直接让人家姑娘干坐了一下午。 铁树开花,这四个字今日算是见着活的了。 “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感情真好。” 老管家步伐稳稳地跟在斜后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语气里是全然的欣慰。 温棠侧头看了霍璟川一眼,见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也没否认,甚至配合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庭院两侧的佣人原本正各自忙着,见到这一幕,手上擦花瓶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一个扎着围裙的小姑娘捂着嘴,用气音跟旁边的同伴说:“我的天,二少爷笑了...” 同伴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女的谁啊?能让二少爷牵着手进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温棠此刻哪还管得上周围的议论声,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都钻进了霍璟川怀里一般。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香味。 然而等她跟着霍璟川迈进正厅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并不像是欢迎,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第十一章 别让周家难做 第十一章别让周家难做 厅里坐满了人,周正宏坐在沙发主位上,一副当家人的派头。 他身边坐着他老婆孙雅兰,一身墨绿色旗袍配珍珠项链,看起来雍容华贵极了。 其余几位长辈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有人低头拨弄手机,有人正跟周正弘聊着集团下半年的人事调整. 看到二人进来,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霍璟川身上。 “呦,二弟回来了...”周正宏从沙发上微微欠了欠身,笑得一团和气,“我昨天还跟族里几位长辈说起你呢,南城那块地皮上谈得不错。” “璟川这孩子,从小就有能力。” 周围有人跟着附和。 面对恭维,霍璟川只神色淡淡,嗯了一声,带着温棠就往里走。 周围没有一个人主动问起温棠的身份,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过来一个。 只有坐在最角落的一个远房表姑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凑到旁边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那人捂嘴笑了两声。 孙雅兰身为大嫂,到底是做面子功夫的人,在把温棠晾了足足半分钟后,终于放下茶杯,笑着开口。 “璟川,这位是?” 霍璟川刚要开口,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哔哔哔哔...比比拉布.....” 那铃声是一段烂大街的网络热歌,在这满屋子红木家具和沉香气息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顿时带着轻慢,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晚辈。 “不好意思。”温棠下意识想去按掉,霍璟川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去接吧,后院安静些。” 他的手温温热热的,带着莫名的安心感。 温棠点点头,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后院,接通时孙佳怡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棠棠!你猜我这会儿在街上看见谁了?周时宴!跟个女的搂搂抱抱...” “佳怡,我在周家。” 温棠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你在周家?!你去周家干什么?霍璟川带你去的?周时宴不会也在吧!!” “他应该不会来,好了,回头再跟你说。” 温棠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思忖了两秒。 今天周家人齐聚,还好周时宴忙着私会佳人,没空回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玻璃门透出的暖黄灯光里,那些人影憧憧,正围着霍璟川说笑。 想到这,温棠不禁松了口气,正要推门进去,余光忽然瞥见院子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周时宴先下了车,衣着笔挺,意气风发。 随后他回身,绅士地伸出手,扶下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正是顾念念。 温棠微微眯眼,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露台的暗处,看着周时宴牵着顾念念的手穿过庭院,走进正厅。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气氛也变了。 孙雅兰第一个站起来,笑得满面桃花,连声音都高了半个调。 “念念来了!快坐快坐,阿姨早就盼着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亲昵的拉过女人,拍拍那白皙的手背。 “你说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 “阿姨太客气了。” 顾念念微微笑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别让周家难做(第2/2页) 最后落在霍璟川身上时,顿了一瞬。 周正宏也站起身来,难得露出慈祥的神色。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时宴啊,你这次回来是有正事要说吧?” 周时宴牵着顾念念在侧位坐下,两人挨得很近,显得格外亲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爸、妈,我今天带念念回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我跟念念打算订婚了。” 闻言,孙雅兰一拍手掌,眉眼间全是喜色:“这是好事啊!念念,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我爸妈都同意的。” 顾念念答得乖巧,目光却始终没有在周时宴脸上停留太久。 “时宴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念念这孩子我是真喜欢,顾家那边我也打听过了,门风正,跟我们周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周正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霍璟川,叹了口气。 “我和你嫂子商量着,趁热打铁,就把这事儿定下来。” 霍璟川靠在沙发上,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没接话。 见他不为所动,孙雅兰立刻接腔道:“是啊璟川,时宴是你亲侄子,他订婚这可是周家的大喜事。” “老爷子走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这孩子的婚事。说起来,老爷子那份遗嘱你也知道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当初定的是你要三十五岁之前结婚才能生效...”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 客厅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几位长辈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拨弄手机,但耳朵全都竖着。 “二弟,如今再有一月,你也就三十五了,老爷子当年立那个规矩,本意是希望周家的股份能落到有家室的人手里,图个稳妥。可你现在这个情况...” “大哥也不是催你,只是时宴到底是长孙,眼看着就要订婚成家了,那股份放在你名下,能不能生效还两说,万一过了三十五你还没动静,那股份可就...” 周正宏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今天将周家人都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事。 “是啊小叔。”周时宴笑吟吟地接话,语气中带着试探,“我要是结了婚,也算替您给爷爷一个交代。再说,那股份放在那儿也是放着,不如先让我用着,以后您要是真结婚了,我再还给您也不迟。” 他早已调查过,自己这个小叔身边别说有异性出现了,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如今只剩一月时间,他就不信霍璟川能从哪找到人跟他结婚。 顾念念依旧端庄坐在原位,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霍璟川身上。 这男人,倒是比周时宴看起来更稳重些,可惜就是年龄太大了... 她同意周时宴的订婚,不过是为了周家的钱财。 另一边,霍璟川依然沉默。 他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 这个动作让周正宏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弟了,霍璟川越是沉默,事情就越不好办。 “小叔,”周时宴又补了一句,“您不会让周家难做吧?” 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着霍璟川给一个答复。 就在这片低气压里,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滑轨声响。 温棠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第十二章 该叫她小婶 第十二章该叫她小婶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周时宴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周时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和恼怒。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两步跨到温棠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旁边拉:“你混到我家来干什么?找我要钱?” 温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生疼,但她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时宴见她这副表情,越发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声音压得更低:“我告诉你,今天周家有重要的事,你识相点赶紧走。” “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是敢坏我的事,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他语速极快,说完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开了温棠的手。 然而实际上,客厅里的人全都注意到了。 孙雅兰微微侧过头,顾念念正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孙雅兰和周正宏都听见:“阿姨,这位温小姐我倒是见过两次,听人说她家里情况不太好,好像...一直在找时宴借钱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话,孙雅兰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她看向自己老公,周正宏的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 一开始,他们还在猜测温棠的身份,但现在看来,这就是霍璟川今天找来砸场子的。 像他们这样的圈子,风流债谁都有,可很少有人会闹到家里。 “原来是这样。”孙雅兰眉头轻皱,看了过去,“璟川,你今天带这位温小姐来,是什么意思?” 周正宏接话更快,语气已经不客气了。 “二弟,你要是对时宴的婚事有意见,你直说就是,犯不着找个人来搅局。今天是商量时宴和念念订婚的日子,你带个外人来,还挑这个时候进来,存的什么心?” 温棠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周时宴拽出来的红印,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周时宴已经转过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周叔!” 老管家应声从偏厅快步走出来。 “送这位温小姐出去。”周时宴语气冷冽,他甚至没有再看温棠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掉价,“以后门口看好,不是周家的客人,别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他说完,又转向霍璟川,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叔,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她在外面名声很差,到处跟人说认识我周家的人,就是为了攀关系要钱,你可千万别被她忽悠了。” 温棠此刻站在那儿,只觉得荒谬至极。 渣男就是渣男,颠倒黑白不说,更是好大一张脸。 另一边,周时宴见霍璟川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动了对方,语气更加恳切。 “小叔,咱们周家的家事,不能让外人掺和,你把她交给我处理,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他说着,竟然伸手要去拉温棠的胳膊。 只是那只手还没碰到温棠的衣袖,就被人稳稳挡在了半空。 霍璟川站起身来挡在温棠身前,单手拦住男人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让周时宴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他缓缓低头,眼里愠色正浓。 “你要...处理谁?” 霍璟川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住了。 他松开周时宴的手腕,转而自然地揽住了温棠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动作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在宣示主权。 周时宴愣住了。 孙雅兰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顾念念的表情僵了一瞬。 霍璟川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正宏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大哥刚才说,怕我过了三十五没动静,股份落不到有家室的人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该叫她小婶(第2/2页) “正好,我也有件喜事要宣布。” 他顿了一下,眼神悠悠地停在男人脸上。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温棠,我的合法妻子。”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时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小叔,你别开玩笑。” 霍璟川没理他。 温棠窝在霍璟川怀里,仰着头看周时宴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轻飘飘的:“时宴,这就是你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你小婶,你刚才又是拽我又是让人赶我出去的,是不是该道个歉?” 周时宴眼角猛地一抽。 小婶?! 这个女人让他叫她小婶?! 周时宴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在集体抗议。 他死死盯着温棠,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一定是在演戏,一定是她跟小叔串通好的,她就是冲着周家的钱来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顾念念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字字带刺:“霍先生,这位温小姐的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一些。您可别被她骗了,她只是贪图您的钱财。” “哦?”霍璟川低头看了温棠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原来喜欢这个?” 温棠眨了眨眼,坦然得理直气壮:“当然了,谁不爱钱。” “小财迷,”霍璟川宠溺的摸了摸女人的头顶,“放心,我的钱都是你的。” 看见二人这副模样,顾念念脸色顿时一僵。 这两人怎么一点不害臊,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的...还当着周家这么多人的面... “璟川,你就算想拿股份,也不用出此下策。随便找个人领个证,你以为老爷子留下的律师团队是吃干饭的?他们会查的。” 另一边,周正宏终于坐不住了,他皱着眉看了过去。 “正好,你们现在就可以查。” 他本以为霍璟川会被这句话吓到,但没想到男人只是顺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本,往茶几上一丢。 红本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封面上的“结婚证”三个金字在灯光下明晃晃地扎眼。 孙雅兰下意识伸手去拿,翻开一看,民政局的红章盖得端端正正,做不了半点假。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周时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温棠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她拽了拽霍璟川的袖口,仰起脸,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这双鞋跟太高了,我脚疼。” 全场又是一静。 周时宴的表情彻底崩了。 他认识温棠三年,从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温大律师,现在居然窝在别人怀里娇滴滴地说“脚疼”? 霍璟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温棠配合地搂住他的脖子,还故意把头往他肩窝里靠了靠,余光瞥见周时宴那张已经快要裂开的脸,心里忍不住给他配了个表情包。 破防了兄弟。 与此同时,霍璟川抱着温棠,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天这场聚会我没兴趣继续了,股份的事,我的律师会跟集团那边对接。”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另外,温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背后议论她,更不希望看到有人对她不客气。” “希望大哥能管好自己的儿子。”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周家大门。 客厅里只剩下周家人面面相觑,以及周时宴那张彻底垮掉的脸。 第十三章 同住一个小区 第十三章同住一个小区 别墅外,霍璟川一路将温棠抱进了车。 身后仆人和老管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温棠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从男人怀里弹起来,麻利地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霍先生,我刚才演得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娇妻本妻的感觉?” 霍璟川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淡:“还行。” “还行?”温棠不满意了,“我都喊你老公了,还‘脚疼’了,这演技搁横店怎么也得值一顿火锅吧?” 霍璟川没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车子一路驶出周家别墅区,穿过晚高峰的车流,最后稳稳停在一处高档小区楼下。 温棠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银行到账提醒:一百万。 温棠的眼睛瞬间亮了。 “霍先生,您这也太客气了!”她转过头,双手合十,诚恳得就差鞠躬了,“谢谢老公大人!” 霍璟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她那张笑得灿烂的小脸上,声音依然平淡:“演技不错,奖励你的,” “那必须的!”温棠麻溜地推开车门,“以后这种活儿您随时找我,我演技过硬,价格公道,还包售后。” 她说完就要关车门,霍璟川忽然开口:“等等。” 温棠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又缩回来,歪着头看他:“还有吩咐?” 霍璟川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是想约她一起吃个晚饭的,毕竟折腾了一晚上,她估计也饿了。 但话还没出口,车窗外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温?” 温棠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路灯下站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件浅白色的毛衣,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正笑着朝她走过来。 “学长!”温棠眼睛一亮,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几步跑到男人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韩江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笑意温和:“我就住这个小区,刚下班顺路买了点东西,你呢?” “这么巧!我前几天刚搬来!”温棠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咱俩居然住一个小区!” 韩江笑着打量了她两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隔着夜色看不清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只看了几秒,他就收回了目光,试探道:“车里那位是?男朋友?” “不是不是,”温棠想了想,还是摆手,“算是我的天使投资人。” 韩江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向来不是多嘴的人,只是笑着换了个话题:“吃了吗?我买了不少东西,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我正好饿死了!” 温棠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车子方向看了一眼。 她折返回去,弯腰凑到车窗边,里头的人正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她敲了敲窗框:“霍先生,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霍璟川偏过头看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让人省心的麻烦事。 半晌,他淡淡道:“没事。” 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夜色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 温棠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撇了撇嘴。 “这人,阴晴不定的毛病又犯了。”她耸耸肩,转身朝韩江走过去,“不管他了,走吧学长,吃饭去!” 韩江笑了笑,跟她并肩往小区里走。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在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两人虽然没在同一栋楼,但隔得也不算太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同住一个小区(第2/2页) 门一开,韩江便招呼温棠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你先坐会儿,很快就好。” 温棠应了一声,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韩江的装修风格和他这个人很像。 干净、克制、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原木色的茶几,墙角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排法律年鉴。 她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摊开的卷宗,本来只是想翻两页打发时间,但看了几行之后,眼神就变了。 “韩学长!”她隔着墙壁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惊讶,“当年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居然是你打的?” 厨房里传来韩江含混的“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 温棠低下头又翻了两页,越看越觉得惊艳。 这个案子她在律所时就听同事提起过,当年一度被认为是必输的死局,被告的辩护律师却硬是凭着一份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证据链条,把整个案子翻了过来。 她那时候还一直好奇是谁打的这场漂亮的翻身仗,没想到居然是韩江。 “小温,吃饭了。” 温棠看的入迷,直到韩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循着香味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各个都是色香味俱全。 “嚯,”温棠拉开椅子坐下来,夹起排骨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韩学长,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馆子做的都好吃。” 韩江淡淡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平时一个人住,习惯了。” 温棠又扒拉了好几口菜,吃得毫无形象。 男人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的光芒晃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只是不住的往她碗里继续夹菜。 “对了,”温棠抬起头,“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听到这话,那双筷子似乎顿了一下。 “看情况吧,暂时没定。” 韩江没说的是,其实回国这件事,本身就是因为她。 一月前他听说温棠从律所离职的消息,又听说她在京圈的处境不算太好,手里的几个案子资源也被人截了。 他在国外犹豫了一个月,最后还是递了辞呈,订了回国的机票。 但他从来不习惯把这些话说得太明白,尤其是对着她。 温棠倒没多想,只是又问了一句:“那你在国内有落脚的地方吗?还是打算再找房子?” “暂时住这儿就行,这个小区挺方便的。”韩江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引了回去,“说到这个,你之前在京圈律所干得怎么样?我记得你毕业那会儿,好几个大所都在抢你。” 温棠夹菜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辞了。” 韩江看她一眼,没急着追问,只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温棠还是老老实实开了口:“其实也不算我自己辞的,算是被封杀了。” “封杀?”韩江端着杯子的手顿住,“因为什么事?”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得罪了人。”温棠耸耸肩,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不过也挺好,反正那个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韩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记得你在学校那会儿,模拟法庭打了三年,拿了两次全国冠军。你导师那时候跟我们说,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温棠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不代表现在就不作数。”韩江看着她,目光认真,“小温,以你的能力,完全够格自己开一间律所。” 温棠当然想过自己开律所。 可现实摆在那里,钱是有了,但她现在京圈的名声不算太好,手上没有客户资源,就算开起来,也是个花架子。 韩江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温,我说这话可能有点突然...”他顿了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合伙人。” 第十四章 万恶的资本家 第十四章万恶的资本家 温棠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愣愣地看了过去。 “我在国外跟人合开过律所,流程和门路我都熟。”韩江的表情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且我手上还有几个不错的律师资源,案子也不缺。” 他说完后没有急着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回应。 温棠把筷子放下来,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犹豫:“学长,你手上那些资源和案源,可都是你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 “你要是跟我合伙,说白了是我占你便宜,我可能...暂时给不了你太高的收益回报。” 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在这种正事上,算得清清楚楚。 “收益的事我没想太多。反正我回国也是要重新开始的,与其一个人从头摸索,不如找个靠谱的人一起干。再说了...” 他顿了顿,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声音轻了几分。 “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的,两个人还能有个说话的伴。” 这话韩江说得随意,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回国,是因为听说她在京圈被人封杀。 想跟她合伙开律所,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他不奢望她能看出来。甚至不奢望她知道。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靠近她的借口。 温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学长,你这个人吧,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帮了别人的忙从来不居功,弄得人家想感谢你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那你这是答应了?” “合伙就合伙。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亏了钱,你可别怪我。” “放心。”韩江弯了弯嘴角,“我眼光一向不错。” 温棠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快了很多。 她又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明天咱们先去看场地?我这两天正好有空。” “行。”韩江点了点头,“我明天等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律所的方向和定位,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 等温棠放下碗筷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韩江收拾了碗筷,坚持要送她回去。 温棠推脱了两句没推掉,也就随他去了。 直到送到楼下,温棠才冲他摆了摆手:“韩学长,明天见。” “明天见。” 韩江站在原地,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与此同时,京郊别墅,霍璟川正坐在书房的皮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温棠的微信对话框。 他已经盯着这个对话框看了快二十分钟了。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措辞他反复斟酌了好几遍,删了又改,改完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自己很忙地翻了两页文件。 但每隔三十秒,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瞟向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霍璟川的眉头拧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万恶的资本家(第2/2页)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站在路灯下跟温棠说话,温棠对他笑得很自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么看怎么熟稔。 想到这,霍璟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个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但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直接拨了温棠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温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喘息,“我刚到家,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霍璟川的眉头松了半分,但语气还是淡淡的:“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啊...”温棠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明天恐怕不行,我约了人一起去看律所的场地。” 霍璟川的眉头又重新拧了起来:“律所场地?跟谁?” “哦,以前大学认识的学长,最近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打算合伙开一间律所。” 温棠的语气很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那头的男人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对了。 霍璟川沉默了两秒。 学长? 所以说今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的那个男人,就是温棠口中的学长? 当时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她,何必需要出去上班... 书房内光线幽暗,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已经沉了下来。 “场地定了吗?” “还没呢,打算明天去看。” 霍璟川停顿了一下,忽然说:“你不用去了。” 温棠一愣:“什么意思?” “我这边有合适的场地,明天我让林特助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看就行。”他顿了顿,“那栋楼是我名下的产业,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比较合适。”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霍先生,”温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你这是要给我当房东?” “算是。”电话那头声音依旧低沉,“不过只有明天上午半小时的时间给你看场地,看完之后林特助会在楼下等你,带你来吃饭。” “你这...” “半小时,”霍璟川重复了一遍,“多一分钟都不行。” 说完,他没等温棠再开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对面的微信头像,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重新打开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明天穿舒服一点的鞋,那栋楼面积不小。” 而另一边,温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语的躺在床上。 她就知道,这些富人的钱不好挣。 虽说霍璟川足够大方,但现在想给她当房东,那可不就是又把钱给人还了回去么... 想到这,温棠不禁长叹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这该死的资本家!!” 第十五章 她是我的妻子 第十五章她是我的妻子 温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躺着林征发来的地址。 她盯着那个定位看了三秒,翻身坐起来,顺手回了个“ok”。 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在衣柜里那双新买的高跟鞋上停了一秒,脑海里莫名闪过昨晚那条消息,“穿舒服一点的鞋”。 温棠撇了撇嘴,还是把手缩回来,从鞋柜底层翻出那双穿了大半年、鞋底都快磨平的平底鞋。 韩江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她踩着平底鞋出来,挑了挑眉:“哟,今天这么务实?” “形势所迫。” 温棠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栋楼的地址转发了过去。 韩江看了一眼导航,还是犹豫道:“这位置可不便宜。” 温棠没接话,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 霍璟川给她选的这栋楼,地段在京城cbd核心区,周围全是金融公司和跨国企业的总部,要是按市场价租一层,少说一个月六位数起步。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目前的流水,越算脸越黑。 等到了地方,温棠站在那栋写字楼的大平层里,看着空旷的场地,沉默了很久。 韩江倒是很兴奋,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拿手机拍了几个角度的照片,走回来跟她说:“这地方可以啊,光线好,层高够,格局也通透,用来开律所绰绰有余。” 温棠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寸土寸金的城市天际线上,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好是吧?” “当然好啊。”韩江还没察觉到她的脸色,自顾自地说,“在这儿办公,客户来了第一印象就不一样。” 温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心里那句“你知道一个月租金多少吗”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再看吧”,然后转身往外走。 韩江追上来:“你不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温棠的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满意得我肝疼。” 她没多解释,韩江也没再多问。 看场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前前后后不到三十分钟。 温棠走出大楼的时候,手机准时震了一下。 霍璟川的消息:“看完了?” 紧跟着又弹出来一条:“我在楼下等你。” 温棠盯着屏幕,差点没把牙咬碎。 半个小时,掐得真准。 她看了一眼时间,从走进那栋楼到现在,刚好三十分钟。 这人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还是怎么的?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半个小时,偷情都不够用。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棠又愣住了。 不对啊,她又没偷情。 而且霍璟川不是自己说的契约婚姻么?双方互不干涉,各自生活,怎么现在连她看个场地都要掐着表管?这算什么,云监工? 温棠越想越不是滋味,交代了韩江几句让他先回去,自己往路口处走去。 还没走多远,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 林征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门,利落地帮她拉开车门,微微欠身:“太太,请。” 温棠看了一眼敞开的车门,再看了一眼后座那个模糊的人影,心底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没往后座走,径直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顺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林征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霍璟川半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林征便不再多说,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温棠坐在副驾,抱着手臂,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 林征专注开车,目不斜视,后座那位爷更是一言不发,整个车厢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她是我的妻子(第2/2页) 车最终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温棠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认出这是京城最难订位的几家私房菜之一,据说预约要排到三个月以后。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霍璟川已经下了车,站在餐厅门口等她。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站在门口那里没催促也没不耐烦,就只是等着。 温棠下了车,一路脚步加快,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餐厅门。 “你在干什么?” 霍璟川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躲狗仔。”温棠压低声音,“咱俩不是不能公开吗?万一被拍到...” “.....” 一个眼神,身后的林征立刻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解释。 “太太放心,今晚整间餐厅霍总已经包下来了,周围一带也已经清了场,不会有任何记者。” “那可真是...太好了....” 温棠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腰,干咳一声,大步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面确实空无一人,靠窗的位置已经摆好了餐具。 霍璟川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流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人伺候惯了的从容。 温棠在他对面坐下,表情还是闷闷的。 等菜的时间里,她低头玩自己面前的餐巾纸,把边角折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折上,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霍璟川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她面前那块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餐巾纸抽走了。 温棠抬头瞪他,他不为所动,顺手把自己面前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推到她手边。 “有话就说。” 霍璟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字句之间的停顿比平时慢了一拍,像是在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温棠本来想忍的,但忍了两秒没忍住。 她把餐巾往桌上一拍,开口就是一句:“之前说得挺清楚的,契约婚姻,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你连我看个场地都要掐表算时间?” 霍璟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看着她反问:“你以为我是在管你?” “不然呢?” “那栋楼一共三十六层,我让人把整层都腾了出来,除了你要用的办公区之外,还预留了展厅和会客区,你今天去看的只是毛坯状态下的基础结构。”霍璟川顿了顿,“明天施工团队进场软装,我只给你三十分钟,是因为施工队下午两点要进场测量,如果你看得太久,他们的工期就要往后压。” 温棠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璟川说完这段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等她的回应。 正好服务员端着第一道菜上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温棠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 温棠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鱼肉,忽然觉得胸口的火气泄了大半,但又不想就这么认输,于是闷声说了句:“我自己会夹。” 霍璟川没搭理她,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 “吃吧。” 温棠咬着筷子瞪他,但到底没把菜夹回去。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算了,反正菜都点了,不吃白不吃。 这家的清蒸鱼据说一份就要上千块,她不能跟钱过不去。 吃到一半,霍璟川放下筷子,忽然开口:“租金你不用操心。” 温棠抬头看他。 “婚前协议里写了,我的资源你可以随意使用。那层楼本来就是空置的资产,你拿来用,不算占用任何人的利益。”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了一分。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不用想着还我什么。” 第十六章 和我回维港 第十六章和我回维港 温棠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接这个话茬。 但她夹菜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倒有几分兵荒马乱的架势... 霍璟川也没再多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给对面的人布菜。 他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给人夹菜。 在此之前,他对“夹菜”这件事的全部认知,仅限于商务宴请上给长辈或客户示意性地布一筷子,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但从昨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路灯下,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仿佛二人才是真正的夫妻。 虽然温棠解释,那只是她的学长,但霍璟川就是不舒服。 昨夜挂断电话后,他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霍璟川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自己和温棠是契约婚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各取所需。 她的事理论上不该他管,她的社交圈他也不该过问。 但一想到温棠会为了别的男人抛下自己,霍璟川心底就充满阴郁。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助理发了条消息:“结婚之后,丈夫该做什么?” 林征大半晚上看到这条消息,还以为自己老板终于开窍了,于是迅速搜罗各种“好丈夫速成攻略”发去。 从怎么给老婆夹菜到怎么记住纪念日,事无巨细,图文并茂。 末了还附了一句:“霍总,追老婆要主动。” 霍璟川面无表情地看完,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他从来没追过人。 也没被人追过。 在这三十五年的岁月里,他的感情史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扔进了工作和应酬里。 和温棠结婚是形势所迫,他从来没想过“经营”这件事。 但她终归是霍太太,让自己的妻子出去工作,本就是丈夫的失职。 虽然那是温棠的梦想。 至于那个学长... 今早霍璟川在车上时,路上让林征查了一下那个男人的底细。 得到的回复是:海外留学生,律圈知名律师,履历丰富,没有婚姻史。 林征在最后贴心地补了一句:“霍总,完全不是您的对手。” 霍璟川没回复。 他当然知道自己全方位碾压那个人。 可问题是,自己大了温棠十岁,哪有女人会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男人? 与此同时,温棠埋头扒饭的功夫,面前的碟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微型山峰。 她看着那座山,嘴角抽了抽。 排骨、鱼片、虾仁、青菜,甚至还有两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来的南瓜糕,层层叠叠地码着,像是有人生怕她饿死在今天这顿饭上。 “霍璟川。”她终于放下筷子,语气尽量平和,“你别再给我夹了。” 对面的人动作一顿,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糖醋里脊,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温棠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霍璟川眼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那双本该坐在会议室里,签着百亿合约的手,如今却直愣愣的栽在半空。 在这一刻,温棠忽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 “不是那个意思,”她把语气放软了些,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是说我吃饱了,你再夹下去就浪费了。” 她话音落了,霍璟川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才慢慢收回去。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温棠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心里那股愧疚几乎是翻涌上来的。 说实话,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各取所需。 可霍璟川这个人,在合同之外给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是在周家当面维护自己,还是给她资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和我回维港(第2/2页) 她抿了抿嘴,刚想说点什么找补回来。 门就被敲响了。 “进。” 咯吱一声后,林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棠很少见到的急色。 他快步走到男人身侧,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温棠只隐约听见“出事了”“那边压不住”几个字眼。 霍景川表情没变,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温棠瞥见未接来电已经有十几通。 他滑动屏幕接通,开口时说的是一口流利的粤语。 温棠的粤语不算好,零零碎碎能听懂一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像是出了天大的事。 可霍璟川的声音始终是稳的。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额角,听着那边叽里呱啦的连炮,只回一句“嗯,知道了”。 林征在旁边站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数据一条一条往上跳。 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看了看男人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约莫五分钟后,霍璟川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依旧稳若泰山。 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林征终于忍不住开口:“霍总,那边说最迟明早要...” “知道了。”霍璟川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先送太太回去。” 温棠一愣。 “不用。”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你那边有事就去忙,我自己打车就好。” 霍璟川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走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看着那双长腿已经迈出去,温棠叹了口气,只好拎起包跟上。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霍璟川亲自拉开后座车门,温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里空气安静得可怕。 霍璟川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 他的坐姿很松弛,一条腿随意地曲着,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看不出半点焦灼的样子。 温棠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 直到拐进小区门口的辅路,车速慢下来,霍璟川才偏过头看她。 “维港那边出了事,我大概要去三到五天。”他说,“这期间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林特助,他解决不了的,让他打给我。” 温棠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那边一堆破事就别操我的心了”,但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说完这句话,车里又安静下来。 这反应温棠倒是不意外,初次见面时她还觉得霍璟川只是单纯的装,后来发现他是真的稳。 稳到她有时候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没有情绪这根神经。 但不管怎么说,该说的好话还是要说的。 毕竟眼前这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实际上的金主爸爸。 想到这里,温棠决定拿出自己作为霍太太的自觉。 “霍先生,”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似水,“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身体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霍璟川:“......”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还好这时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霍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指尖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道略带暗哑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 “温棠。” 她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在男人的眼睛里落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霍璟川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维港?” 第十七章 红眼航班 第十七章红眼航班 温棠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随即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霍璟川这个人做事向来有目的,从不做没有意义的安排,他突然叫自己一起去维港,肯定不是心血来潮请她旅游。 联想到今天林征口中那件棘手的案件,她顿时恍然大悟。 “霍先生是想让我去帮你打官司?” 温棠顿时觉得自己懂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笃定。 “也是,那边的法务团队虽然厉害,但我温棠在律政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你要是需要我出面,律师费给个友情价就行。” 她一脸自信,甚至还冲男人挑了挑眉,一副“你放心,姐罩你”的表情。 然而预想中的爆金币场面并没有来,车内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霍璟川靠在座椅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他薄唇紧抿,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温棠正觉得奇怪,就看见他偏过头,对前面的林征说了一句:“开车。” 随后车门便“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温棠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干脆利落地掉了个头,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转眼就消失在了十字路口的拐角。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糊了一脸。 那道红色的车尾灯,甚至带着几份怨气。 “什么意思啊?”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抬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我说错什么了?”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霍璟川这个人实在太难伺候,说翻脸就翻脸,连个缓冲都不给。 算了,温棠摇摇头,拎着包往小区里走。 老男人的心思就是难猜,她懒得费那个脑筋。 而此刻,飞快驶离的黑色轿车里,霍璟川正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眉头微皱。 前排的林特助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霍总,那个...昨晚我给您发的东西,您看了吗?” 那篇《好丈夫必备修养》,可是他找了好几个平台,才搜罗到的。 “看了。” 霍璟川的眼睛没有睁开。 林特助顿时精神一振:“那您觉得...” “要主动邀请妻子进入自己的生活圈,增进夫妻感情那条不错。” 林特助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那我明天接太太一起去维港?” “她不去。” “???” 霍璟川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了,但她以为我要找她打官司。” 林特助:“......” “还说要给我友情价。” 林特助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那...要不我再给您找一篇?《夫妻间的小浪漫》之类的?” 霍璟川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特助立刻闭嘴,把目光正直地锁死在前方的路面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车子拐了一个弯,消失在霓虹深处。 ...... 第二天早晨,温棠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 屏幕上只有张会议室照片,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有种静谧的轻柔。 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弹进来。 已到维港。 看到这,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红眼航班(第2/2页) 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确认时间,7:42。 温棠脑子嗡了一声。 她昨晚特意查了京城飞往维港的航班,最早一班是中午十一点半,她盘算好了今天扮演个贤惠好太太去送机。 结果人家早就到了,这会儿都在会议室里了。 温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腹诽:堂堂集团总裁,大半夜的坐红眼航班?至于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维港会议室内翻看文件的霍璟川,今早是坐私人飞机抵达的。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温棠最后只敲下一个字:好。 消息刚发出去,霍璟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特有的低哑。 “收拾办公场地。” 温棠也没瞒着。 “你租给我用的那个律所场地,昨天工程队刚撤场,软装还没弄。我打算今天跟学长去一趟家居城,把桌椅柜子那些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不用去了。” “嗯?”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直接过去看就行,不满意再说。” 温棠愣了一下,这人倒是安排的细致。 “霍先生安排的这么周到,难道连律师的工位朝向都给我定好了?” 温棠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性的调侃。 电话那头,霍璟川像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再次开口。 “那倒没有,留了个向南给你当办公室。” 温棠:“......”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计较。 反正东西到位了省得她跑腿,这笔账算下来不吃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霍璟川人在维港,怎么还有闲心管这边办公室的软装? “你不是在维港开会么?还有闲工夫操心我这小庙的事?” 不知为何,霍璟川总是对温棠口中的那个学长有着莫名的敌意。 他早已预料到二人会一起出去采购软装,所以在飞往维港的前一夜,便花高价委托装修公司办好了一切。 只是这样说或许会有些矫情,于是他换了种说辞。 “都是林特助办的。”霍璟川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昨晚问过你喜欢什么风格,你没回。” 温棠翻了一眼微信聊天记录,果然看到林征在凌晨十二点发过一条消息:“太太,律所软装方面您有什么偏好吗?” 可惜她那时候早就和周公约会去了,手机静音,压根没看见。 “行吧,替我谢谢林特助。”温棠靠在床头,嘴角轻扬,“办事这么周到,回头我给他发个红包。” “不用。”霍璟川顿了一下,“他工资不低。” “行行行,不跟你抢人。”温棠笑了一声,“那我谢谢你行了吧?霍先生既然这么费心,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地盘你挑,菜你点,我买单。”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期待。 霍璟川这人平常忙得脚不沾地,维港那边的会议一开就是一周起步。 回京城也是来去匆匆,多少人提着钱都约不到他一个小时。 不过是随口抛出去的客套话罢了,但电话那头却“嗯”了一声。 “好,我三天后回去。” 温棠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有电话插进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韩江。 第十八章 聚餐 第十八章聚餐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温棠匆匆说了一句,也不等霍璟川回应,就直接切了过去。 “喂?” “棠棠,你在哪?” 对面的声音明显带这些兴奋,语速也比平时要快很多。 “在家,怎么了?” “周明宇!你还记不记得?跟你一届的那个男生!”韩江连气都不带喘的,“他刚从红圈所出来,听说咱们开了律所,想过来看看。还有好几个校友也都联系我了!说想跟着咱们干!” 听到这话,温棠眼睛顿时一亮。 周明宇是当年法学院公认的诉讼天才,毕业后做过不少大标,剩下的那几个人更不用说,都在律圈中小有名气。 这个阵容,别说她一个刚起步的律所,就是中型律所也得眼馋。 “你让他们都过来,今天下午,我就在律所等着。”温棠当机立断,“一个一个谈,成了就定下来。” “得嘞!” 挂了电话,温棠火速从床上弹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把霍璟川的电话挂了,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已结束,没有新消息。 她手指在那个通话记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晚上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温棠出现在律所门口。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台的背景墙用的是整块意大利灰大理石,就连接待区的沙发用的都是cassina的,整体看起来简约又高级。 憋了半天,温棠也只吐出“壕无人性”四个大字。 正发呆时,律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回头,看见韩江站在门口,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的目光从前台背景墙扫到沙发,又从沙发扫到落地窗边那一整排崭新的办公工位,最后落在温棠身上,嘴角抽了一下:“......我走错门了?” “没走错。”温棠心虚地咳了一声,“就是简单翻新了一下。” “你管这叫简单翻新?这装修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吧?” “差不多吧。”温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先别问这么多,反正钱的事我有办法。” 韩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给你带的,美式,加冰。” 接过袋子的瞬间,二人指尖相碰,韩江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移开视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问道:“团队组建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话音还没落下,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周明宇推门进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四五个当年法学院的老同学,全是熟面孔。 当年他们在法学院流传着一句话,只要周明宇带队的模拟法庭,就没有输过。 如今这些人虽然各自在律圈里有了位置,但往这间重新装修过的办公室里一站,仍然带着一身学生时代意气风发的劲儿。 “棠姐,你这律所可以啊。” 周明宇环顾一周,挑了挑眉。 温棠也没绕弯子,等所有人落座,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各位,我的情况你们都清楚。” “如今律所刚起步,名号不够响,来我这,对大家来说,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说的也都是实话,没什么名气的律所,确实难以出头,这也就意味着不会有很丰厚的薪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聚餐(第2/2页)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江站在窗边,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想替她圆两句,却被周明宇抢先开了口。 “都是老同学了,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周明宇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其他的不说,就是冲咋们这些年的交情,我也跟定你了。” “再说了,如今还有韩学长坐镇,棠姐你就别操心了。” 旁边几个同学对视一眼,也跟着点了头。 “那咱们得有个响亮的名号吧。”有人提议,“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要不就别干,要干就往京圈第一律所那个位置冲。” “京圈第一律所?” 温棠倒是从没想过。 “怎么,怕了?” 温棠没答,她转头看了一眼韩江。 男人目光沉静,却让人莫名安心。 “好,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打出咱们律所的名号!” 见她答应,周明宇看热闹不嫌事大,猛地站起来拍了桌子。 “成,那咱们今天就定个章程出来,以后律所的名号,必须让全京圈都知道。” 一群人从方案讨论到分工,从分工吵到案源分配,到最后谁也没力气再吵了。 直到确定了律所正式更名为“原点”后,这才有人喊了一嗓子“饿了”。 “今晚必须宰棠姐一顿,要不就吃新开的那家中餐厅?” “好啊!听说那家还不错。” 耽搁了一天,温棠确实也有些饿。 她豪爽挥手:“走,今晚这顿我请。” 一伙人浩浩荡荡杀到那家中餐厅,门口的迎宾小姐看见这阵仗,还以为是怎么了。 还好温棠在请人吃饭这件事上向来不含糊,直接要了最大的那间包间。 服务员递菜单的时候,她连价格都没看,挑着贵的招牌菜点了满满一桌。 周明宇在旁边看着咂舌:“棠姐,你这是打算把我们喂成工伤啊?” “少废话,今天高兴。”温棠把菜单一合,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先这些,不够再加。” 周围的同学纷纷竖起大拇指,有人嘴甜,当场喊了一句“温老板大气”,惹得满桌人跟着起哄。 等菜上齐后,周明宇又不知从哪摸了瓶葡萄酒出来。 暗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起幽光。 给每人倒了杯后,他又扬起酒杯,高声道:“今晚是个好日子,我特意带的,谁都不许跑。” 大家也是纷纷赞同,就连不太能喝的,也小抿了两口。 几杯下肚之后,桌上的话题就渐渐从律所的正事,歪到了当年法学院的那些破事上。 谁在模拟法庭上被对面怼到哑口无言,谁期末考前通宵背书第二天在考场上睡着,谁又追了隔壁班的女生追了半年连手都没牵上。 一桩桩旧账被翻出来,笑得一桌人前仰后合。 温棠跟着笑了几轮,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今晚喝得急,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地跳。 酒过三巡,坐在对面的李雪忽然把话头一转,带着几分醉意看向主位。 “说起来,当年韩学长出国之后,还专门托人问过一圈,就问有没有棠姐的联系方式呢。” 第十九章 又见渣男 第十九章又见渣男 包间里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一度。 李雪浑然不觉,继续往下说:“当时我们宿舍几个还私底下猜,韩学长是不是喜欢你啊?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你俩还真合伙开律所了...” “要不是韩学长打电话叫我们过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儿。”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在自己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 李雪顿了一瞬,刚想看是哪个缺心眼干的。 却发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周明宇,正冲她挤眉弄眼,表情跟抽筋似的。 也就是这么一顿,她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端着酒杯假装在喝。 李雪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温棠确实不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些事,当年韩江出国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断得干干净净。 她一直以为那是毕业之后自然而然的分道扬镳,从没想过他在那头还找过她。 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三五秒,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温棠嘴唇微张,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周明宇猛地站起来,举起酒杯,声音拔高了八度。 “来来来,都愣着干嘛呢,喝酒喝酒!今天不把这些喝完谁都不准走!”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杯附和。 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但主位的二人之间已经有沉默开始蔓延。 温棠没再动筷,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转盘的边缘,跟着它一圈一圈地转。 余光里,韩江的侧脸被包厢暖黄色的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这么多年过去,他身上那股书卷气还是一点没变。 金丝眼镜后面的眉眼带着冷玉般的质感,即使静坐不言,也带着些矜贵。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被韩江捕捉到了。 他偏过头来,目光与她短暂地撞在一起,随即又移开,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 那张透着淡粉色的唇此刻正紧紧抿着,同时喉结微微滚动。 他在紧张。 温棠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韩江紧张的样子。 他在想什么? 她大概猜得到。 韩江确实在犹豫。 他甚至在桌下用左手掐了自己一把,借着酒精给自己打气。 终于,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涌到了嘴边。 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 温棠却猛地站起身来,将椅子往后拉了一些。 “我去趟卫生间。” 声音不大,语气也正常,但韩江刚张开的口默默合上了,那截刚涌到嘴边的话被他连着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间门‘咔哒’被关上,随着里面的嘈杂声被隔断,越发显得走廊幽静。 温棠没有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推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走进餐厅的公共露台。 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凉意和湿润。 露台上种了一圈月季,密密麻麻的花朵凑在一起,组成天然的屏障,正好将里面的视线隔绝起来。 温棠靠在栏杆上,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望着远处。 风把她散落的几缕发丝吹起来,拂过脸颊。 都市的霓虹灯组合起来,恰好衬得女人红唇鲜艳,容颜昳丽。 温棠其实隐隐约约有感觉。 从韩江主动联系她、提出要合伙开律所的那天起,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又见渣男(第2/2页) 一个在国外的顶级律师,凭什么跑到京城来跟自己从零开始? 但温棠无法开口,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霍璟川的契约妻子。 她不能对韩江说什么,也不能对任何人说什么。 她只能当做不知道,继续演下去。 温棠叹了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可在转身刚准备回去的时候,额头突然抵上了一个胸膛。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正好从露台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而她转身的时候差点踩到对方的鞋。 温棠往后退了半步,刚准备表达歉意,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周时宴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毛衣,领口随意地翻着,手里捏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火星在夜风里明灭不定。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愣了一瞬之后,迅速调整出一个温棠无比熟悉的表情。 那种带着点嘲弄,好像全世界都不值得他认真对待的欠揍表情。 “哟,”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烟夹在指间也不抽,就那么晾着,“这不是温大律师吗?怎么,现在吃饭都选在这种地方了?看来混得还行。” 语气听着像是在夸她,但配上他那副表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温棠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也是,你现在可不比以前。” “周时宴,”温棠终于开口,眉头带着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时宴顿了一瞬,刚想开口找回场子。 但看着女人紧皱的眉头,又想起以前她不喜欢自己抽烟这件事,最终还是将那点火光掐灭。 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那股原本在心底埋得很深的感觉,又被他用一层刻薄的外壳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没什么,”他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才刚分手没多久,就能爬上霍璟川的床...温棠,你这人生规划挺紧凑的啊。” 温棠原本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但周时宴那句话一出口,她反倒不急着走了。 温棠转过身,靠着露台的栏杆,双臂交抱,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勾。 “周时宴,我看你这记性是真不行了。” “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是谁跟我说‘温棠,我对你没感觉了,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别人’?”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表情微僵,继续补充道:“你为了你的白月光顾念念把我甩了,我还没恭喜你得偿所愿呢。怎么,如今抱得美人归了,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周时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当初确实是他提的分手。 顾念念从国外回来,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迫不及待地跟温棠断了关系。 本以为那会是如释重负,可事实证明,不是。 这几个月来,他和顾念念确实在一起了。 朋友圈发了,饭也吃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点温棠爱吃的菜,甚至有一次他在街上看见一个与她相似的背影,心跳都漏了一拍,追上去才发现是个陌生人。 今晚周时宴推了和顾念念的约会,就想着心情烦闷,约几个朋友出来喝酒。 没想到出来透气的功夫,烟还没抽完,就撞见了温棠。 第二十章 不是你能驾驭的人 第二十章不是你能驾驭的人 想到这,周时宴顿时生出,老天在耍他这个念头。 “行,算你说的对。”他哼了一声,“我当初跟你分手,确实是因为顾念念。但是温棠...”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你也不用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跟我分手才多久,你就嫁给我小叔了?这速度,火箭都追不上你。” 温棠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轻嗤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跟我分手,我哪有机会认识你小叔,哪进得了周家的门?” 这话扎的周时宴胸口疼,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终于有了恼怒。 温棠懒得再跟他纠缠下去。 她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转身准备推门回包厢。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 温棠没有回头。 “你跟他,不是真的结婚吧?” 周时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了刚才的尖酸刻薄,反而有些平静。 “我了解你,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这个状态。” “而且我不相信,你回和一个认识前后不到两周的人结婚。” “温棠,这不像你的风格。” 他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跟他肯定签了某种协议,是不是?” 被他猜中,温棠的目光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周时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温棠,离开他。我小叔那个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知道维港那边有多少人想往他身上贴吗?他对你不可能认真的。” “说完了?” 温棠抬起眼皮看过去。 “还没完。”周时宴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怼到她面前,“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小叔回维港以后,每天都在做什么?” 温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照片里。 照片拍得不算高清,但那个男人的背影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宽肩窄腰,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维港的夜色里,旁边那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微微侧着脸,正跟他说着什么。 女人侧脸精致得像杂志封面,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整个人在夜景的衬托下,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确实登对。 温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跟霍璟川本来就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她没资格管他去见谁、跟谁吃饭。 但问题是,他早上给她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自己发过去的那些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而同一时间,他却在维港的星光大道上跟一个女人在散步。 温棠把手机推回去,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还是微微抿了一下。 周时宴把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又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这女人跟他认识多少年了吗?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他就把人领回过周家。”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周家是什么门第,一个底层出来的小明星,长得再漂亮也进不了那个门。” 他顿了顿,目光在温棠脸上扫了一圈,带着些戏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不是你能驾驭的人(第2/2页) “但我小叔那个人,对这小明星是真的上心,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忙。” “你说他对你没意思,我信。但你要说他对她没意思....” 他没把话说完,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温棠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了回去,嘴角甚至还勾了一下:“说完了?” 周时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平淡。 “说完就松手。”温棠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语气淡淡的,“还有,周时宴,你以后对我最好客气一点。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跟你小叔结婚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 她抬眼看他,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小婶。” 听到这两个字,周时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了一瞬。 他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她的手腕,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 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你.....” “我怎么?”温棠挑眉,“我说的不对吗?” “行,温棠,你狠。” 周时宴憋了半天,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但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停下了,回头看了一眼。 “温棠,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小叔那个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成怒。 与此同时,温棠站在露台上,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周时宴留下的浅浅的红痕,但她没在意。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霍璟川和那个女人... 但很快温棠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她想什么呢?契约婚姻而已,她不过是他拿来应付周家的工具人,他爱跟谁散步跟谁散步,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股微微的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包间里已经闹成了一团。 周明宇正站在椅子上给大家表演节目,其他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杯碰得叮当响。 李雪看见温棠回来,冲她招了招手。 “棠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最精彩的部分马上要来了,这段最好笑!” 温棠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她掩饰得很好,但那股淡淡的落寞,还是被韩江注意到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桌上的菜已经撤了两轮,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韩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温棠。 她正在出神地盯着面前的酒杯,目光完全没有焦距,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于是韩江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差不多了吧?明天还要见客户,今天就到这?” 周明宇第一个响应:“对对对,明天我跟老张那个案子还得过一遍,不能喝太多。”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开始穿外套拿包。 温棠也跟着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往外走。 身后却幽幽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点不好打车,”韩江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走。咱俩不是住同一个小区吗?刚好。” 第二十一章 有钱的寡妇 第二十一章有钱的寡妇 温棠顿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搬家的时候韩江还没回国,后来才知道他也住在那个小区。 “那行,走吧。” 温棠没多想,拎起包就往外走。 夜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才算是真正清醒了一些。 晚上的风已经有了些凉意,温棠今天穿的比较单薄,于是便抱着手臂走在前面,韩江则跟在她后半步的位置。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 餐厅离小区确实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驶过,卷起几片落叶。 韩江依旧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慢,显然是在迁就她的速度。 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开口。 “还在想李雪说的那些话?” 温棠回过神来,偏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李雪在饭桌上提过韩江回国的事情,说他放着国外的高薪不要,跑回来跟大家一起打拼,图什么。 她刚想解释自己其实没在想那个,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想她那个契约丈夫跟女明星在维港散步的事。 反而是这种沉默,让韩江确认了他的想法。 他笑了一下,语气很随意:“你别多想。我回来就是单纯觉得,国内的机会比那边好。” “国外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地盘,在这边干点什么都是给自己干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你不是要开律所吗?我觉得这事靠谱。你在诉讼这块的业务能力我是知道的,只要你肯干,这律所肯定能起来。” 温棠心里那股堵着的郁闷,被他说得稍微松了一些。 她偏头,笑了一下:“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 “那当然。”韩江自然回道,“法学院那些年,你什么时候输过?” 从餐厅回小区的路不算长,二人却走了很久。 夜风吹过,温棠打了个冷颤。 韩江看在眼里,似是犹豫了很久,这才小心翼翼把裹挟着自己体温的外套披在女人肩头。 “穿上吧,别感冒了。律所还没开业,合伙人先倒下了,这说出去不好听。” 外套上还带着男人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味,温暖又干净。 两个人沿着小区步道慢慢往前走,谁都没急着说话,气氛倒也不尴尬。 快到单元楼下的时候,温棠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就送到这儿吧。”她笑了笑,“学长,能有你这样的合伙人,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发好人卡的意思。 韩江接过外套,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搭在臂弯里:“行了,跟我还整这套。赶紧上去吧,早点休息。” 温棠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刷卡进了单元门。 直到门在身后合拢,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些话不说破,反而是最好的体面。 输入密码锁开门后,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璀璨又空旷。 温棠换了拖鞋走进去,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和霍璟川的微信界面。 除了她发的那些消息还孤零零的留在那里外,下面再无任何回应。 她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大概有十秒钟,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只发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有钱的寡妇(第2/2页) “律所的事处理好了,大概后天开业。” 发完之后温棠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没有动静。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问清楚啊,你们是合法夫妻,他带着女明星上新闻你连问都不能问了?” 另一个说:“什么合法夫妻,契约夫妻罢了,你有什么立场问?”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许佳怡。 温棠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棠棠,我快死了。” “又被甲方折磨了?” “什么又被,是一直在被折磨!”许佳怡的声音有气无力,“你知道我今天改了多少版方案吗?” “十四版!十!四!版!他让我把蓝色改成红色,红色改成蓝色,蓝色改成红色,然后最后跟我说——还是第一版好,我当时差点把数位板砸他脸上。” 温棠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砸了吗?” “没有,因为数位板是我自己的,砸坏了我还得买新的。”许佳怡愤愤地说完,声音忽然一转,“行了,先不说我这个悲惨打工人的事了。你的律所呢?怎么样了?” “装修已经好了,这两天就开业,来了好几个大学校友,团队算是搭起来了。” “那必须得给你撑牌面啊!” 听到这话,许佳怡立刻来了精神。 “放心,开业那天我肯定到,给你送一个超大开业礼,保证人人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温棠笑着应了。 然后许佳怡那边忽然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就变了:“棠棠,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事儿?” “......什么?” “你说什么?霍璟川啊!你跟他都结婚快半个月了,我这个做闺蜜的连个八卦都没听到,像话吗?你们俩怎么样?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棠顿了一下,翻身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进沙发里:“能怎么样,他回维港了,说是有工作要处理。” “回维港?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边,自己跑了?” “也不算跑吧...本来就一直是各住各的,他住他那,我住我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许佳怡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开了口:“棠棠,我跟你讲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这个男人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就是不行...你们好歹也算新婚燕尔吧?他就把你一个人扔家里,自己跑回维港?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温棠被她那句“能力不行”逗得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你这张嘴...” “我说真的!”电话那头义正言辞,“不过呢,换个角度想,这样也挺好。” “你知道那些结了婚天天被男人黏着的人有多烦吗?你又不用伺候他,又有钱花...能当一个有钱的寡妇!多爽啊。” 温棠被她这个比喻笑得肩膀直抖:“许佳怡你嘴巴这么毒是跟谁学的?” “生活教我的。”许佳怡得意洋洋,“所以你就别郁闷了,你现在可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呢。” 似是突然发现了重点,她忽然话锋一转又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他回维港,那他这些天联系你了吗?” 第二十二章 港圈秘闻 第二十二章港圈秘闻 “没有。” 温棠实话实说。 “一天都没联系你?” “一天都没。” 听到这话,许佳怡又沉默了。 比起之前来说,这次沉默的时间显然更长一点。 她听出电话那边的低落,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也许...他就是工作太忙了呢?你也知道,霍璟川在港圈什么地位,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那种人,哪能天天抱着手机谈恋爱。” 温棠没接话,只是淡淡哼了一声。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 “什么?” “陪女明星散步,维港边,月光底下,肩并肩走着,挺浪漫的。” 电话那头的许佳怡明显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话来:“...霍璟川?在维港边跟女明星散步?你确定没看错?” “我眼睛没瞎。” “不是,我的意思是...”许佳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我一直以为霍璟川不近女色呢。” “你知道圈子里怎么传他的吗?说他天生性冷淡,谁都没见他跟哪个女的走得过近。结果好家伙,不声不响在维港藏了一个?” 又骂了两句后,她忽然话锋一转:“好了,明天我休假,你哪儿也别去,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想动。” 温棠声音闷闷的。 “没让你动,我开车来接你,咱们去喝点酒,散散心。” 温棠刚想拒绝,但许佳怡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跟你讲,最近我常去的那家酒吧来了几个男模,质量是真的不错。” 电话那边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兴奋劲。 “有一个长得特别像年轻时候的金城武,那个鼻梁,那个下颌线,绝了。” “还有一个是混血,一米八八,那个腿长得简直离谱。”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姐妹,你长这张脸,天天搁家里为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愁眉苦脸的,你亏不亏?”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温棠蹙眉。 “谁让你喜欢了?让你去散心的,又不是让你去相亲。”许佳怡软了语气,“你就当陪我行不行?我一个人去喝酒多没意思。就坐坐,喝两杯,聊聊天,觉得没劲了咱们就走,成不成?” 温棠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那行。” “这才对嘛!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打扮漂亮点,就算不为了找男人,也得让自己看着开心,对吧?” 挂了电话,温棠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垂眼去看,微信提示框弹出来,备注名是“霍璟川”。 一向高冷矜贵、发消息恨不得隔天才回的男人,这会儿倒是回消息了。 只有两个字。 晚安。 温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忽然被气笑了。 合着她下午发的那好几条消息,他是一条都没看。 没有解释,没有问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就这么施舍似的给了她两个字,仿佛今晚能想起回她消息已经是他天大的恩赐。 温棠怒提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拉黑两个字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下一秒她又把手指收了回来。 拉黑他确实是爽了一时,但明天霍璟川发现后,岂不是会发现自己在意他? 这才是最让温棠不爽的事。 她凭什么让他知道自己在意? 想到这,温棠最终还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回,起身回了卧室。 夜色浓稠。 太平山顶的一栋别墅里,远处霓虹灯的璀璨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绚丽的光。 男人靠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随意搭在一旁,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港圈秘闻(第2/2页) 他整个人陷在皮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刚暗下去。 霍璟川今天喝了不少。 港圈那帮人做起局来一个比一个能喝,白的红的轮着来,他作为被敬的那个,从头到尾没怎么推过。 此刻酒意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脸上看不太出来,只是眉骨下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更沉,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雾。 温棠今天发来的消息,内容他都记得。 只是酒局上觥筹交错,对面坐着几个等着他点头的合作方,他实在抽不出空来回。 本想着结束之后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结果此刻拿起手机,眼前的字都带着重影。 霍璟川强撑着发完那句“晚安”后,整个人便脱力一般往沙发后靠。 客厅的水晶灯亮了一瞬,随后便传来一阵高跟鞋清脆的响声。 “喝这么多,也不让人扶你一把?”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慵懒又熟稔。 霍璟川没睁眼,只是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宋晗走到沙发边上,美眸微弯,带着点妖冶的美。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身姿窈窕,露出的皮肤雪白又细腻。 “我走了谁管你?” 像是怕打扰到男人,她刻意脱下脚上那双高跟,光脚踩在地毯上。 “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今晚喝了不少,让我顺路过来看一眼。怎么,霍先生今天被人灌了?” “没你的事。”霍璟川终于睁开眼,坐直了身体,捏了捏眉心,“你早点回去,明天不是还要进组?” “赶我走?”宋晗挑了挑眉,往沙发扶手上一坐,微微靠近,“我都来了,还是给你泡杯蜂蜜水再走,你这个喝法,明天起来胃有你受的。” “不用,你早点回去,我叫司机送你。” 霍璟川语气疏离,像是懒得多说。 宋晗看了他几秒,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 她和霍璟川认识太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行。 “行行行,不招你烦。” 宋晗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玄关旁边的柜子里翻了翻,扯出一条薄毯,回来扔在沙发扶手上。 “别着凉了,明天头疼可是不件好事。” 霍璟川没接话,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地交代了一句:“送宋小姐回去。” 宋晗站在门口换了鞋,回头看了他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男人靠在沙发里,衬衫领口微敞,下颌线绷着,明明醉得厉害,姿态却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霍璟川在沙发上躺下来,扯过那条薄毯搭在身上,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而别墅外的灌木丛后面,两台长焦相机正闪烁着红光。 “卧槽,拍到了拍到了!”蹲在最前面的狗仔压低声音,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宋晗!真的是宋晗!她从霍先生别墅里出来的!” “几点了现在?” “快凌晨一点了,这个点从男人家里出来,你说能干什么?” “我就说今天下午在维港拍到他们俩散步不是巧合,这俩人绝对有事。” 另一个狗仔一边狂按快门一边低声说,“那可是霍璟川啊,港圈顶级钻石王老五,这么多年从来没被拍到过跟哪个女人过夜,结果被咱们逮到了。” “而且宋晗出来的那个状态你看到没有?头发是松的,鞋是提在手上出来的,明显是进去之后脱了鞋....” “别说了别说了,先把图拍清楚,这可是个大新闻!” 第二十三章 夜会女星 第二十三章夜会女星 宋晗这头刚走,狗仔那边都快炸了。 已经有好几家报社出了高价,就为了明天第一时间发布这条炸裂新闻。 凌晨两点半,《娱乐星闻》的编辑部灯火通明。 屏幕上那几张照片虽然因为是夜晚长焦拍摄,画质虽然不算顶级,但依旧清晰。 女人那张脸放在整个港岛都有辨识度,她从别墅的大门出来,头发 罗伯特和安娜立刻发动货车准备离开,然而汽车引擎声一响,那些丧尸乌鸦也立刻有了反应。 琦妃抓住机会,忙可怜巴巴的说了句,生怕沈明轩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似的。 所以在很对的时候沈容都差点以为,其实他根本就是从现代过来的,也会忍不住的缠住他的问,但是他对她说的那些东西都很茫然。 慕容燕儿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事要和我说,所以什么都没说就牵着轩辕梅的手出去了。 “呵呵呵,或许你说得对吧,那这样的话,我的这个好兄弟以后可就交给你照顾了。”我笑着说道,有南宫天这个守护者在后面罩着,想来在南宫家应该没有谁敢动他了吧。 让千星诧异的是多日没有任何消息的风皓天再次出现,号称风公子,是在北美那边出现的。 他当然也不会相信五皇子会对自己的生死不顾,毕竟也是他的父皇,他一向心地善良,那孩子也不像是会做出那么混账的事情来。 想着的时候,她便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周边的也是唏嘘不已,有的是为廖暮景鸣不平,有的人则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百里夕月觉得这话说的不错,但再想发现哪里不对,你娶老婆,和我爱不爱钱有什么关系?本想反驳,再想又不好意思,她第一次被人夸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夜会女星(第2/2页) “没事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相遇的,”沈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安慰的他,还是自己。 王谦瞧了瞧手机屏上的未接来电,调侃,“看来是等急了,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你了?哈哈,柳暗花明日子要来临了。哥们,要努力点。”诚心的,祝福他们啦。 心里那个想当师长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而且他还有个想法,将来当了师长立即把老婆接来,把家安到这里来好好过过这听也没听过的日子。 “你怎么跟来了?”颛顼红有些不满的看着修,说实在的,她现在已经对这个修厌恶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同时天组的成员,颛顼红甚至不想和这个修说上一句话。 公孙瓒等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虽然刚刚他们下定了决心要和曹军拼杀,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只待半柱香的功夫,这城头就要失守了。可为什么曹军会突然放弃就要到手的胜利呢? “让司机准备好,我回去涂府一趟。”涂天骄突然想起有些日没回家里看看父母,尤其是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吩咐佣人。 本来以为足足有半尺厚的积雪,怎么也要铲上一天,却没想到,晌午还没过,郭玉柱和顾安然就返回,竟然还带来了一队车马。 这时,她好像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黑很长,像扇子一样,不,正像蝴蝶一样轻颤着,很漂亮。 王元平的为难之处于得水已经觉察到了,他和王元平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王元平的个性他是非常清楚的。 第二十四章 大冒险 第二十四章大冒险 许佳怡不由分说拉着温棠站起来,掏出手机就是一阵连拍,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种美貌不记录下来简直暴殄天物。” “姐妹你这张脸就该多画画,平时素颜出门简直是浪费资源。” 温棠被她拉着拍了好几张,表情还僵着,对面已经挑了两张发朋友圈了。 “你干嘛呢?” “发朋友圈炫耀啊。 不过流云门内门平静无比,不过却是没有往日热闹,显得有些萧瑟。 二者瞬间交手几招,没想到钢刀力大无穷,在林枫的长枪下居然还能持续发力,看到这个情况,林枫不由分说将长枪举起对着钢刀一拍,这一招乃是林枫想要以力破敌,击碎钢刀。 “你怎么了?难不成她死了?”蔚池雪看我脸色不对继续追问道。 “我炼制了一些丹药可以帮我们筹钱买一艘去东海的船。”齐麟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老爹肯定知道,至于我妈!他在生下我之后就被妖邪给杀了!”李长青说到这,眼圈一红。 “暴徒一会儿再跟你说,你先让人把这个保安给送医院吧,不然我哥们就真成暴徒了。”我说道。 “那个,boss,不是说还有一件法器么?”韩轲听到老头的解释,顿时心里轻松了许多,还有点儿窃喜,自已以后岂不是很牛叉。他突然又想起老头答应他要给他一件法器,所以就开口问道。 在那窗台之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盆明亮美丽的矢车菊,而在那菊花旁边,是黯淡的烛光笼罩。 “我血族可以向你保证,他日你到我法国之后,我们血族定将你作为贵宾对待。难道这都不值得王上校你高抬贵手吗?”托马士语言生涩的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大冒险(第2/2页) “好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们最好离你远点儿,你惹的那些人我们一个也打不过,不能帮忙也别给你添乱。”胖子摆手撵人。 看着赵诚一副疲懒的模样,多恩准将气的眉头直皱。他和史迪威一样在大使馆混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依旧不能理解像是中国军队的一些习惯。 雪儿身体一震,身体一阵无力感传来,被柏云肆无忌惮的索取着,等待雪儿回过神来,一口咬在柏云嘴唇。 何况向天对于士卒的教导虽然主要是战斗方面,不过一些军法之类的在预备营之中也有进行教导,若是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而指挥之人被最先弄死的话,这些士卒不至于会因此成为无头苍蝇。 李娅洁甚至有些怕,以后她真的跟余声,发生了她害怕的事情,可是他俩还是没能有结局。 可变了的地方,无非就是越来越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轻易表达出自己的情绪而已。 因为整座大山都已经布满了裂缝,唯独山脚这乱石堆出的一大块黑色岩石却没有裂缝。 不过很可惜,以关羽麾下士卒的心理承受力,即便听到了关外的曹军大声呐喊,军威极盛,可是却依旧无法撼动这些士卒的战心。 张黑豹摇头说道:外界传闻是死了,可是我却不认为,要是狼牙真死了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心不在焉了,刚才她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白烟特效过后,房间里出现了一辆蓝紫色的炫酷跑车,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跑车太重的原因,地板有着微弱的声响。 日军的动作很轻,为了掩盖脚步声他们甚至光着脚,刺刀和头盔上都抹着泥巴,靠近集结地以后,不论职务高低、都是匍匐前进。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酒吧里能玩的游戏无非就这几种,温棠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一个的时候,许佳怡已经拍板定了下来。 紧接着便有人在桌上清出一块空地,拿了个空酒瓶放倒,手指轻轻一拨,瓶身便开始在桌面上旋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瓶子。 酒瓶转完那一圈,温棠就预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 瓶口在旋转 那是一个男人,在念许多她那时还听不懂的词。词好多,好复杂。 孔融终于逃到了城下。黄巾军追到城下,城墙上一阵弓箭射来,他们只好止步。孔融平安进入了城里。 忽而惊觉,后背方向飞来一记罡风,生猛地让他脸色一变,瞬间往左侧移去。 平时这个储藏室外人轻易是不能进来的,除了福伯偶尔来打扫整理之外,别的佣人根本就不能进来,怕万一磕着碰着就损失大了。 她抬头望着暗无星辰的天空,现那里同样充满了罪恶和黑暗,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另一名厨子将桶抱上灶台,却不急着把菜倒进去,而是看着马夫,等他自辩。 艾斯猛吸了一口烟,反手将烟雾吐在掌心,对准鼻子捂过去,压榨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话音刚落,玉虚宫老祖身形一晃,一只灵气大手就冒出了头顶,气势汹汹地便欲动手了。 皇甫夜似乎有些疑惑,眉头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如此说来,以唤魂术召唤你前去的便是你白家中人了。”顾元清道。 当时的她已经十岁,相比较同龄人,由于家庭的特殊,她意外地比较早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第2/2页) 无论是唐希希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知道白藏锋要做什么,深海恐鱼在潜水艇外面,难不成白藏锋还能隔山打牛不成。 围着浴巾,蒋恪也是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好像白苏去燕京上学的前一晚一样,只不过这回不是坐在沙发的两端,而是坐在床上的两端。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时不时的就要去王通的工作岗位那里找他喝喝酒,聊聊人生理想。 王家曾经想让王舞接近太子,成为太子妃,结果差点被太子抄家,也就此作罢。 虽然嘴上说着恭敬的话,语气可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在里边,不过朱棣也不是第一次跟足力义满打交道了,还算知道他一些脾气,也并不生气。甚至觉得这样挺好,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发难呢,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既然大家没有恩怨了,时间也都还很早,在酒店休息一会儿后,蒋恪的三人行,就变成了五人行,也挺好,玩起来更热闹了。 她走到他身后,贺显的眼前突然被遮住,有什么东西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 桂花香浓郁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会麻木人的嗅觉,大概就是人说的香到了臭。 “看什么呢?”似乎感觉到了柳辰星的眼神,西尔维娅皱了皱鼻子,扭头问道。 可心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意识,又一次一次的在疼痛中清醒,他的左眼已经粘在一起,只有右眼球还能看见僵硬的转动。 太子岌岌可危,诸皇子们都看到了希望,除了咱们吴王殿下以外,四皇子魏王李泰,五皇子齐王李祐都有争储之心。 “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此事给搪塞过去了吗?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寒烈双手抱在胸前,有模有样的生气起来。 第二十六章 赏他一巴掌 第二十六章赏他一巴掌 周时宴嘴角轻勾,表明了是在恶心人。 温棠没急着回答,反而抬眸反问了一句:“你小叔知道你来这儿吗?” 这问题来得突然,周时宴愣了一下,随即又冷哼了一声。 他身后那两个朋友倒是挺识趣,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单纯的路过寒暄,互相递了个眼神。 其中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包 海面上却越来越不平静,海浪翻滚得越来越急,明明无风,天气也很好,却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暗涌。 戚渊冷冷的凝视着这一切,现在六阿哥的一切行径,都被他视为挑衅。 “那他当初也这么惨吗?”老狗抬起希冀的目光,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从开始把我从家里带出来就是我的引路人。你就像夜晚里的那一颗明星,照亮了我的方向,就像迷茫大海上的航,他让我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夜里,外面隐约有了些动静,余欢和白雪正要一同前去查看,被突然到来的水怜月拦住了。 回到宝天宫,正值伍十铃得到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来和金天卫商议。 刘刚说完,一个个的立马跑到自己的装备前,背上负重袋,兴奋的朝着终点前进。 好在屠夫虽然身高三米,一步比常人三步还要大,但因为体型原因周转不灵活,黄青等人每每要陷入险境的时候,都能靠懒驴打滚这些神技躲过屠夫的攻击。 此处是断层崖面,上面缺口呈扇状,低头是沟谷深切,深壑万丈。 他的话意思也坐着,想让洪烈直接把他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可是洪烈心里却是暖暖的受伤设上了无穷的防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赏他一巴掌(第2/2页) 整个昌京的界域不断被拉伸延长,层层虚幻的建筑和现世的建筑重叠在一起。 过去的日子很痛苦,但我的身体却没有何处损伤,受伤的是我的精神。 朝天阙舆图挑起王七郎的火气和情绪波动,没想到最后自己差点爆炸。 若是自己使用元婴境,甚至是化神境的强者躯体,那凝聚出来的禁忌法酒,将会达到何种效果。 但是接连两天别墅中安然无恙,没有一点动静和异常,一直到了第三天夜里凌晨3点多的时候,这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间段,也刚好蒙伦与夏侯东值班他们就在这别墅大院里里外外的转悠着。 看着被托尼史塔克翻出的那些资料,尼克·弗瑞知道自己解释也没用,索性,就不再解释了。 青鬼组已经得到消息,在总部严阵以待。他们召集剩余的人手,在总部设防。顺便完成附近清场工作,在妖术作用下,附近的普通人都已逃逸,方云3公里看不到普通人。 即便他们的实力高出江枫一个等级,在没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也无法将酒剑仙彻底杀死。 立石夏子和日和坊开始有局促,但是在氛围影响下,她们慢慢融入放开了一些,和大家有说有笑。 这段时间他每次吃烤鱼的时候,都感觉缺少了什么,现在一见到人类的城池,才想起来是缺酒了。 其他人也是说说笑笑的,方情更是说道,“其实只要加班就行了,我们就可以在这睡觉了。”说完,他看了看房子,很是憧憬。 简直是人想不到的,秦凤仪经常做些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秦凤仪就能想出来,然后,他还能干成。 第二十七章 霍先生的私宅 第二十七章霍先生的私宅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几名穿黑色西装的保安练有素地分开人群,在温棠和周时宴之间迅速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两个人隔离开来。 为首的那个保安更是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他走到温棠身侧,微微侧身,将她护在了身后。 周时宴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挑眉笑了。 他一脸傲慢地整了整自己衬衫的领 至于这七天的时间里,苏哲忙于公务之余,也不愿冷待的了黄月英,原本是想抽出空来,带着黄月英游赏一下宛城和四周的风景。 “少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欢姐将碗都端了出来,勺着香喷喷的粥。 在李洪武的眼中,康氓昂绝对是一个没有甜头不出栈的老虎,现在就着他的这股无知劲头,李洪武都省略了好几页纸的废话来忽悠他,既然有人主动送上来,李洪武哪有不收之理。 可是这在薛家就不一样了,薛家可是权贵之家,虽然薛父为人比较低调,但是在白杨市又有谁敢无视他们薛家的能量? 刚才谭涧情绪波动那么大,让谭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更不想涧儿出事。 下人到是知道王妃的下落的,也知道白婧的身份,听到这话,有些古怪的看着白婧,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鄙夷。 这种不要命的作风,哪里是守备团这帮只知道欺软怕硬的人能对付的,心中顿时就是一寒,气势下降了不少。明明是人数占优,可到后来却被对方占了上风,阵形都被冲散了。 一杯人血下肚,黑脸头目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用刀子扎起一块熟羊肉,刚想往嘴里送,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在了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霍先生的私宅(第2/2页) 除非她是军人,或者执行任务的特工,抑或者,是犯罪集团分子。 桂木没有拒绝,他刚好也想了解一下此时鸣人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方铭可以看到在他的前面不远处有着一个漩涡,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漩涡应该就是出口了,因为先前他遭受雷击被传送到的地方正是在这漩涡的前面。 看着已经结好账,掀起帘子离开的鼬和鬼鲛,桂木决定不管那么多,先跟上去再说,在原地留下一些记号说明后,桂木化成一缕白烟悄悄的跟了上去。 “其实,我只是想送你一程,别无其他。”湛蓝忽敛了怅然之意,粲然一笑。 随着互联网越来越深入人心,线上广告和媒体称为主流的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嘿嘿。你要羡慕的话,我们也可以早点结婚!”郭守云笑着紧了紧怀里佳人的纤腰。 听到流月这话,冷月也是露出了思索之色,确实,那些修炼界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张福而得罪龙虎门的弟子,更何况张福确实是在为他们黑蛇组织做事。 “没错。佛家有三千世界的说法,道家也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说法。我便来自另一个世界。”王辉缓缓道。 上辈子他习惯了这种工作状态,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在下午的时候,自己的房门意外被敲响了。 感受到酒吞童子的状况,桂木赶紧关心的问了一句,他可不想为了做一个测试让酒吞童子受伤。 娘娘面容被云霞遮掩,看不清其真容,孔宣却若有所思,这数百个妖族分明就是留在天庭以为看守的,他等岂有不识圣人之理? 第二十八章 回京 第二十八章回京 与此同时,凌晨一点,京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650缓缓滑入指定位置。 机舱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将男人的西服外套微微吹起一角。 霍璟川坐进早已等在停机坪旁的黑色迈巴赫里,抬手解开领带结,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长途飞行后的倦意。 座椅还没坐热,手机就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 看着各种稀有的山草药,华枫脑中突然闪出一个想法,大量人工种植这些稀有的山草药,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华枫并没有抓住。也许,是因为自己又想起了她。 天色渐晚,冷雨柔打电话叫了外卖,独自吃过晚饭。龙漠轩仍然没有回家。 叶枫跑了几步,双脚又开始疼了,减慢速度,悄悄的向着大操场去。 步虚从前独来独往,脾气刚烈冷肃,天下间哪一个修道中人不惧? 不好意思,新电脑用不习惯,预算时间错误,迟到了十几分钟,大大们抱歉了,别骂俺。 或许也真的是最近麻木了,所以这个时候得出这个判断他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不满的抱怨了一下之后也就放下了,有一些怪物,面对这样的怪物是不能进行比较的。 看着那占据了正面墙的衣柜,楚岩的脸上,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有点坏的笑容,眼神在这满满的衣柜中精心挑选了一件衣服,然后转身出了端木玲珑的卧室。 虽然此时的月白色的烈火符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完全看不出一点火属性的能量波动,可是其蕴含的威力却是绝对的惊天动地。 楚岩接过电脑的同时,莫夕瑶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拿起手机莫夕瑶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正是万彩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回京(第2/2页) “难道是我孤落寡闻了不成?”火枪盟主是想破头皮,也没有印象叶枫这个青年。 巨蟒族和牙狼族本身体质在废墟大陆中数一数二,而且也拥有恶龙之力偶的加持,对付十来只低级异形还绰绰有余。 最后只能不断地呼喊着夜风的名字,乞求他能听见她撕心裂肺的悲恸。 自己今天必然要被打脸,既然结果已经无法改变,那就挑后果比较轻的那一个选项吧。 “这戒指,不,我不认识这戒指。”赵杰赶忙将戒指放在了邵老手上,头摆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但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寝室门居然被打开了,原来秦羽刚刚进来时居然忘记关门了。。。 艾格点点头,有大路就好办,若要在这地方修一条可供大规模队伍前往峡谷入海口建设军港的山路,那可是没个大半年都搞不定。 但突然,叶林腰间的那块玉佩突然抖动了起来,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不舍得!”大古虽然对周明的问题一头雾水,但还是坚定的答道。 四骑士看着这一幕还是很震惊的,不过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稳中求胜,他们要如此耗死秦羽。而秦羽见此哪里还看不看不出来他们的打算那,此时的他脸色并不是很好。 此时还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不算太冷,也不算太热,冻不死人,但是,穿个裤衩子,也够他们受的。 这就是争夺混沌至宝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没有这样的觉悟,是不可能夺取至宝的。 他缓缓地坐起身,也没有看露娜一眼,手指几番弹动,取出二十味药淬炼、融合,炼制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