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他干嘛?他是大魏第一龙婿!》 第1章 嫖到猝死 “老公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昨夜,世子在教坊司夜御十女,结果因为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如今,几位御医正在抢救呢。” “什么!?这个龟孙!不是赌就是嫖!这是照着让我老方家绝户来的啊!带我过去!今天老夫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孬孙!” 一时间,整个翼国公府都是鸡飞狗跳。 ...... 而身为翼国公府世子的方晓,此时则是面色惨白如纸、眼圈漆黑、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在他的床边,还有三四个年迈的御医,正在为他扎针喂药。 一名老御医将一碗参汤给方晓灌下,方晓猛然睁开双眼。 “太好了!世子爷醒了,陛下赐的千年参汤起效果了!” 几位御医都是面色大喜。 方晓则是满脸迷茫地看着眼前几人:“你们干什么?我靠!都是我扎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扎过,离我远点!” 几位御医面色一僵,方晓则是猛然愣住,一股庞杂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出现。 好一会儿,方晓才回过神来:“我这是......穿越了?” 方晓人麻了,明明前一刻,自己还在商k和一对极品双胞胎探讨人生,研究人体生物工程,不过就是哆嗦了七八次,怎么就到这来了? 而被自己魂穿的这个,乃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翼国公世子方晓,夜御十女,导致猝死。 在大魏京师更是无恶不作,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而这货能活到现在,全是靠了父辈蒙荫,他的父亲上一任翼国公,带着两名兄长陪大魏先帝和太子出征,结果遭遇埋伏。 大魏十万大军几乎被北邙全歼,先皇和太子差点成为阶下囚,他父亲和两位兄长带着三百家丁,硬生生带着先皇和太子,从北邙大军的围困中杀了出来。 父亲和两位兄长身受重伤,却一步不退,身先士卒,一路带着先皇和太子逃回城池。 三人这才相继倒下,不治身亡。 先皇也因为惊吓过度,回京后,不到一年就暴毙而亡。 太子登基,为感念方家救驾之恩,便给了还在襁褓中的他赐了婚,赐婚对象正是当今隆泰帝最喜欢的女儿安乐公主。 碍于这层身份,对于这货的纨绔,御史们虽然弹劾不断,但是朝廷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有人也都知晓,如今整个翼国公府,全靠年逾七十的老国公方骜苦苦支撑,哪天老国公没了,这翼国公府也就倒了。 ‘哐当!’ 就在方晓熟悉情况的时候,房门猛然被从外面踹开。 老国公方骜房一脚将门踹开,然后满脸怒气,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替方晓检查的御医,纷纷躬身行礼:“参见老公爷!” 方骜一摆手:“我那龟孙儿是死是活?” 为首御医拱拱手:“多亏了陛下赐的千年参汤,如今世子已无性命之忧,静养几日即可康复。” 方晓看到老国公方骜,顿时眼睛不受控制的一酸。 方晓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一些意识再给老国公道别,毕竟,这可是一把屎一把尿将原身养大的爷爷啊。 原身父兄战死,消息传来,母亲一蹶不振,生产后便撒手而去,府内便只有爷孙俩相依为命。 “祖父,孙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晓神态真挚。 “少他妈来这一套,每次犯错,都给爷爷我来这套,爷爷我早就有免疫力了。” 方骜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抬手就想一巴掌抽过去。 但看看方晓那虚弱的模样,终归是没下去手。 “祖父,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方晓满脸真诚。 “你知道个屁!次次这么说,次次都是在放屁!”方骜满脸怒容 “祖父,我说真的,正所谓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孙子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方晓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骜眉头一皱:“龟孙子,还学会拽文弄墨了,什么黑发,什么白首的,不过你说再多也没用!” “嫖到昏厥,这全天下也就你这独一份,此事陛下肯定知道了,老夫也得入宫向陛下请罪,在老夫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我知道了,祖父你放心。” 方晓乖巧回答,方骜满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晓,毕竟这龟孙啥样,他是清楚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想开口询问一句。 一个门子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公爷!老公爷!不好了!赌坊的人上门要债来了,说是世子爷昨日在赌坊欠了八千两!” 方骜面色已经,看向门子:“你说多少?八千两?” 门子点头,方骜身形一晃,方晓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昨日的事情不断浮现。 没等方骜喘口气,又一个门子急匆匆跑来。 “老公爷!老公爷!教坊司来人了!世子爷昨夜一掷千金,消费了两千两,还没给钱!” 方骜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一旁的床栏。 看向方晓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你这个龟孙!老夫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怪不得你这么听话,原来在这儿等着老夫!” 方晓也懵了,忍不住内心呐喊:“狗日的原身!你这是想把我也坑死啊!” 方晓缩了缩脖子:“祖父,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方骜怒气值拉满:“一万两银子,不是那样,那是哪样?龟孙!今天爷爷我非打死你不可!我鞭子呐!” 不等方骜行动,管家方圆挺着大肚腩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公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方骜双目赤红的看着方圆:“说!又怎么了!” 方圆一愣,看看旁边的两个门子,赶紧朝着方骜拱手:“老公爷,金吾卫来人了!要带世子去衙门!现在正往后院来!” “什么!?”方骜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一队金吾卫已经到了门外。 “末将金吾卫左郎将赵乾,见过老公爷!”赵乾在门外拱手。 方骜下意识地将方晓挡在身后,皱眉看着外面的赵乾:“左郎将,来我翼国公府,所为何事?” 赵乾目光看向方骜身后,一只手扶在腰间长刀上,恭声回道:“老公爷,方晓世子涉嫌与昨晚教坊司命案有关,末将奉命协助京兆尹缉拿方晓世子。” 第2章 皇后,你都知道了吧? “绝不可能!” 老翼国公方骜面色阴沉无比,原本因为方晓所做的那些事儿气愤的神色早已不见。 此时完全化身成一个护犊子的老虎。 “晓儿,虽纨绔了些,但从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与命案有关?另外,昨夜......” 方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开口。 “昨夜,谁不知晓,我家晓儿夜御十女,嫖到昏迷,若不是陛下赐的千年参汤,人都可能救不回来,怎么可能有时间杀人?” 一旁的管家跟着点头。 他家世子爷那点小鸡胆子,虽然平时嚣张跋扈,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非打即骂,但平时见到下人杀个鱼都要远远躲开,是绝对没有胆量去杀人的。 赵乾朝着方骜拱手,然后耐心解释道:“老公爷,末将来时,向京兆府衙的人询问了一下,说是被杀之人,乃是被世子爷拉去教坊司的,而且......” 赵乾沉吟了一下,继续开口:“而且连姑娘都是世子爷介绍的,两人双双被毒死在教坊司房间内,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人,正是世子爷。” ‘轰!’ 方骜只觉得脑袋猛然炸开,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强自稳定住身体,随后缓缓转身看向方晓,双眼之中赤红一片,脸上带着滔天怒火。 “龟孙!你!你竟然去做龟公!在教坊司外拉皮条!” 方晓也是一阵无奈,心中忍不住赞叹这原身真特娘是个鬼才。 然后满脸悔恨地开口:“祖父,孙儿欠了那么多钱,实在没办法啊。” “你!你!” 方骜也想起了外面还等着要钱的两拨人,手指颤抖地指着方晓,连连后退数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整个人仿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赵乾则是看向方晓:“世子爷,请放心随我前去,若此事和世子爷无关,末将定不会让世子爷有意外。” 说着赵乾朝着天上拱拱手:“当年,若不是翼国公和两位公子冒死带领我等杀出重围,我等也不会活到今日。” 方晓内心一阵感慨,没想到,最后还是沾了故去的便宜老爹和兄长们的光啊。 不过,这事来得有些过于巧合了啊,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奔着这个日落西山的翼国公府来的,还是其他...... 就在方晓思索间,赵乾又朝着老国公拱拱手:“老国公,京兆府也只是说世子有嫌疑,接受审讯调查,老国公还请保重身体。” 方骜摇摇头,艰难地站起身:“说是如此,但若查不出凶手,那晓儿......” 方骜叹息一声:“哎!罢了,事已至此,老夫这就进宫面见陛下,求陛下网开一面。” 赵乾则是继续开口:“老国公,陛下说了,朝廷绝不会冤枉世子爷,让你先处理世子爷的其他事情,暂时不用入宫。” 方骜身躯一颤。 当即拱手:“臣,领旨!” 方晓也已经起身:“祖父,放心,孙儿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赵将军,走吧。” 赵乾朝着屋内的方骜拱手,然后带着方晓离开。 管家方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公爷,外面的......” 方骜摆摆手:“去库房取钱,不够的,就去老夫书房将里面字画取出来,若是还不够,还有家中贵重瓷器,悉数拿去典当” 管家微微叹息一声,快步离去。 方晓入狱,老翼国公变卖家产还债,这些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在整个京师传开了。 入夜。 皇宫,乾清宫。 大魏隆泰帝魏洪章深深叹息一声。 徐皇后见此,轻声询问:“陛下为何事烦忧?” “如今京师之外四处大旱,今年秋收恐怕又有许多灾民,国库又没钱,朕的内帑也因为迁都,消耗殆尽,今年恐怕比之前任何一年都难过啊。” “而且,还有京师内那帮二世祖,成日里也是不让朕省心,尤其是翼国公世子方晓,昨夜夜宿教坊司的事情,已经在京师传遍了。” 隆泰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徐皇后眉头微皱:“年轻人血气方刚,做些错事也难免。” “呵呵,错事?” 隆泰帝冷笑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夜御十女,当场昏死,又牵连命案,不光如此,老国公七十高龄,变卖家产为他还赌债。” 说到最后,隆泰帝的声音已经如同冰窖:“朕,如今是真的后悔,将安乐赐婚与他!” 徐皇后为隆泰帝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颤,动作也已经停顿下来。 “陛下,方晓虽然顽劣,但是臣妾知晓,他本性不坏,荒唐事他会做,但,杀人的事情,他绝不会参与的。”徐皇后赶紧求情。 “朕已经命人安排了,不会让他受委屈的,想当年,他的父兄,那是何等豪杰,奈何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堪。” 隆泰帝面色犹如万年寒冰。 随后便是一声重重叹息:“哎!方家父子三人,为救朕和先皇,全部力战而死,如今翼国公府,就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若不能让他平安,朕大行之后,又有何脸面去见先皇和翼国公?” 徐皇后继续帮他开始按摩太阳穴:“陛下,老国公年事已高,对于方晓的管教,只怕也早已经有心无力,若是此间事了,不如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吧。” “若是有机会的话,也让他也与安乐多接触一下,毕竟,如今那丫头对这门婚事反感得很。” 提到自己最爱的女儿,隆泰帝又是一阵头大。 “安乐那丫头,也是个倔脾气,为了让朕收回婚事,竟是扬言要帮朕解决内帑缺钱之事,想以此功劳,让朕收回成命。” 隆泰帝满是心疼。 ...... 次日一早。 京兆府大牢。 方晓所在的牢房房门打开,左朗将赵乾和京兆府府尹王铮走了进来。 王铮朝着方晓拱手:“世子,宋长青和红梅姑娘之事,还请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这样也能让我们更快地捉拿凶手。” 方晓微微点头,随后便将怎么结识遇到的宋长青,又怎么将人介绍给红梅姑娘的事情说了便。 宋长青乃是京师粮商宋家独子,其父母几年前齐齐丧命,宋长青年纪轻轻便继承家业,年少掌家,自是逍遥无比。 在教坊司外结识方晓,两人一见如故,从此便常结伴进入教坊司,不过因为老翼国公方骜经常会在钱财上卡方晓脖子。 方晓便会声称宋长青乃是他介绍的客户,以此获得教坊司优惠,而这次依然如此。 宋长青更是红梅的常客,说是介绍,其实也是因为方晓这次欠了巨债,宋长青帮他一把为之,不曾想竟是发生这种事情。 王铮和赵乾听得一阵无语。 这世子爷真特妈是个人才,还和友人诈骗教坊司,连那些风尘女子的钱都骗,当真是刷新认知啊! 良久,王铮才缓缓开口:“若是按照世子所说,那此案子只怕最大的嫌疑就只能是世子你了。” 方晓皱眉,随后便道:“昨夜我想了许多,其一,红梅姑娘是因连坐而进入教坊司,别人若想杀她,完全没必要将我这个世子牵扯进来。由此不难看出,凶手便是为了我或者宋兄而来。” “其二,我和宋兄是老相识,他父母双亡,自己孤身一人继承家业,若是冲他那就是图财,而我恰好是出现的替死鬼,此事牵扯的便是钱财,凶手定是他身边之人。” “但我离开后,屋内没有争吵打斗的声音和痕迹,也没出现过第四个人,他们是怎么被下毒的呢?” “其三,若是冲我来,那事情就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说着,方晓自嘲一笑:“不过,我一个废物世子,也没人会想着对付我吧。” 王铮和赵乾眼中都闪过一抹诧异。 方晓则是朝着两人拱手:“王大人、左朗将,此事有蹊跷,还请二位带我去现场一观。” 第3章 王大人,帮我将教坊司的花魁叫上来。 王铮和赵乾两人皆是愣了一下。 方晓则是将目光看向赵乾。 赵乾沉吟了一下,便看向王铮:“王大人,世子说得有道理,不如让世子去现场一看吧?” 王铮则是朝着方晓拱手:“方世子,当真是深藏不露呀,这些事情,我和府中资历最老的几名衙役分析了半宿才得出的东西,没想到世子一晚便想出来了。” 方晓皱了皱眉:“王大人不必夸我,现在能不能带我去现场?” “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王铮应了一声,当即开始安排人,带着方晓一起前往教坊司。 ...... 教坊司内。 因为宋长青和红梅姑娘的命案,整个教坊司暂时被府衙封锁,教坊司内的所有人,也都被暂时安排在后院,由京兆府的衙役看守。 因此,方晓跟随王铮和赵乾进入教坊司,并没有引起什么麻烦。 二楼。 宋长青和红梅被毒杀的房间内。 王铮扫视了一眼现场,最后目光定格在方晓身上。 “世子,此间房屋门窗反锁,外有龟公,完全是一间密室,而最后一个离开这间房间的就是世子你,所以,除了世子之外,根本没有第四个人能进来下毒。” 面对王铮的质问,方晓丝毫不慌,只是微微一笑,便悠哉悠哉的走到红梅姑娘的梳妆台前,端起桌上精致的香炉看了一眼。 随后又走到桌边,用指腹蘸了一点残酒放在鼻尖,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 一瞬间,方晓脑海中,便浮现了那个往日里常和自己喝花酒,满脸肾虚之象的猥琐公子宋长青。 方晓清晰记得每次喝多了,那厮就会凑在自己耳边,拍着自己腰间荷包,告诉自己,他的万贯家产,全部都在荷包之中。 片刻之后,方晓睁开眼,背对两人,平添了一分神秘。 “王大人,赵朗将,你们查案或许是一把好手,但这风月场里的弯弯绕绕,还得看本世子。” 两人都是微微皱眉,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纨绔世子想做什么。 方晓转身看向两人,捻了捻指腹处酒液,脸上满是笃定地:“宋长青确实是被毒死的,但他吃的不是什么穿肠毒药,而是助兴药剂九霄云雨丸。” “这怎么可能?”赵乾愣住了,“助兴的药怎会要人性命?” 方晓指着梳妆台上的香炉:“单吃当然死不了,但这九霄云雨丸若是遇上麝香,半个时辰后,就会让人血脉贲张、心痛如绞,死状犹如马上风!。” “我和宋兄都是风月场的高手,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因此宋兄哪怕用药助兴,也绝不可能用九霄云雨丸。” 说着,方晓看向王铮:“王大人,你们收敛宋兄尸身的时候,遗物中可有一个绣着荷花的荷包?” 王铮微微摇头:“并未曾发现。” “如此,那这杀人凶手,必是宋府管家陈怀无疑!”方晓斩钉截铁的开口。 “陈怀?管家杀主?他图什么?”赵乾满是疑惑。 “自然图的是宋兄的万贯家产,我和宋兄相识已久,每每醉酒之后,宋兄都会低声在我耳边告诉我,他腰间荷包装的是他的万贯家财!” “此事,除了我之外,能知道的必是他最信任的管家陈怀,而宋兄的药,都是管家陈怀去抓的,只要他稍微动动手脚,就能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红梅一介女子,经过每日操劳,更是体弱不堪,与宋长青同饮,自然也难逃一死。” 赵乾大惊:“若是图财,那他是怎么进这密室拿走财物的?” “密室?教坊司可没有什么真正的密室。” 方晓大步走到床榻内侧,在一副仕女图的琵琶轴上用力一按。 “咔哒。” 墙壁翻转,露出一条夹道。 王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教坊司客房竟有暗道?!” 方晓拍拍手,语气稀松平常:“权贵富人来寻欢,难免怕被正妻堵门或是撞见政敌。这种逃生暗道,天字号房都有。” “陈怀算准了时间,从暗道摸进来拿走宋兄那个装着万贯家财的荷包,随后再原路溜走,门窗反锁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王铮和赵乾两人看着幽深的暗道,再看看满脸从容的方世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人!请速去将那管家陈怀带来!” 方晓声音响起,两人才瞬间惊醒。 王铮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屋外高喝一声:“来人!去宋府!带陈怀来问话!” 两名衙役闻言,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 ...... 半个时辰后。 陈怀被带到了房间内。 进入房间,陈怀看到方晓,不由一愣。 方晓则是目光一凝,然后猛然一拍桌子。 ‘啪!’ 一声闷响,直接吓了陈怀一哆嗦。 方晓冷喝一声:“陈怀!你好大的狗胆!毒杀主家,还敢嫁祸本世子!说吧!你想怎么死!” “世......世子?”陈怀满脸震惊,眼中布满惶恐。 没想到自己找来背锅的一个皮条客,竟然是国公之子,陈怀的心态,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不错!本公子乃是翼国公府世子,这些人说话办事哪个不得看我脸色!还有你买药的那个药铺掌柜,已经全部交代了!” “如实交代你怎么置换的宋兄的药物,本世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等我府上家丁过来,定将你五马分尸!” “你!你!” 陈怀已经彻底慌了,目光则是快速锁定不远处的窗户。 “想逃!” 王乾一声低喝,伸手就朝着陈怀抓去。 瞬间,陈怀也动了,右手一抬,直接挡掉赵乾抓来的手掌,然后一个翻滚跑到窗户旁边。 赵乾当即抽刀,陈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方晓,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嗖!’ 一声破空声响起,下一秒,一根箭矢直接插入陈怀额头。 陈怀应声倒地,赵乾大喝一声:“什么人!” 随后大步走到窗口,用长刀挑开窗户,观察外面。 只是,窗外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方晓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随后便恢复正常,满脸淡定:“王大人,赵朗将,如今真凶已出,是不是就没我的事了?” 王铮朝着方晓拱手:“自然,世子爷随时可以回去。” 方晓微微一笑:“那这教坊司是不是也可以正常营业了?” 王铮点点头:“我马上命人撤走,命案已清,自然不会影响教坊司的生意。” “正好,这两日可是让我担心不已,今日就好好放松一下。”方晓脸上带着期待。 王铮皱了皱眉,然后试探性地询问:“方世子,你觉得,会是何人杀了这陈怀?” 方晓双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后面的事就是你们京兆府的事情了,不过,对方竟然在这里截杀陈怀,想来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 王铮闻言,面色顿时一惊。 若真是按照方晓所说,那此事一惊不光是谋财了,只怕要牵扯到更上层的事情了。 王铮朝着方晓拱了拱手:“多谢世子解惑,告辞!” 方晓当即一本正经:“王大人,劳烦将教坊司的花魁都给我叫上来,我有事情交代。” 第4章 两位大哥,可是第一次来教坊司? 王铮一愣,颇有深意的看了方晓一眼,然后点点头,让人清理了一下现场,便带人带着陈怀的尸身离去。 不多时,几名莺莺燕燕的花魁便满是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进入房间后,几名花魁看到方晓,都是一愣,随后所有人脸上都浮现了笑容。 “方公子。” 一声声娇滴滴的呼唤响起。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诸位,今日请大家过来,是想和诸位谈笔生意。” 几名花魁闻言都是围了上去:“公子是准备将我们都买下来吗?” 方晓笑着摇头。 “不不,本公子这里有几首曲子,想要出售给几位姑娘,一百两一首,如何?” “公子,奴家们都是青楼女子,哪里有钱买你的曲子。” 一名花魁笑吟吟的开口,手指还抚摸到了方晓的胸口。 方晓也不多说,直接起身,然后将一旁的古筝取了过来。 “本公子先弹奏一遍,你们在说是否需要。” 也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方晓直接抚琴。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几名花魁皆是面色一变。 方晓没有任何停留《秦王破阵乐》、《十面埋伏》、《霸王卸甲》。等一系列的曲子全部弹奏出来。 几名花魁全部睁大了双眼。 琴音毕,方晓看向几人。 “如何?” 顿时掌声四起。 方晓面带笑容:“一百两银子一首,先到先得,当场将曲谱写给你们。” 几名花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 “方公子,你的这十首曲子,我全要了。”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迈着莲步走进来。 正是教坊司的当家花魁彩云姑娘。 和眼前的几位花魁不同,彩云姑娘是教坊司内,唯一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而之所以,王铮没有叫她来,主要还是因为,王铮以为方晓让自己帮他叫花魁上来,目的乃是为了那点男女之事。 毕竟方晓夜御十女,嫖到昏厥的事情,在京师谁人不知,如此色中饿鬼,叫花魁还能做什么? 因此,便没有叫这位清倌人。 方晓看到来人,顿时眼前一亮:“彩云姑娘大气,既如此,便给你优惠一百两,九百两,十首曲子打包给你。” 彩云姑娘微微一笑:“公子说笑了,一千五百两,十首曲子我全要了,不过,以后公子如果有曲子要出售,要优先给我,如何?” 方晓点头:“好!成交!” “劳烦公子随奴家去我那里默写曲谱吧。”彩云姑娘看着方晓,满脸淡然。 方晓起身:“好。” 入夜。 翼国公府。 和之前的繁华不同,此时的翼国公府显得空荡荡的一片。 满脸褶皱的老翼国公方骜面沉似水的坐在空落落的书房内。 偌大的书房,除了墙上的钉子之外,竟是没有一幅画。 书架更是干净的放光。 “找到世子了吗?”方骜面色阴沉无比。 家丁方三低着头,不敢搭话。 “说!”方骜一声低吼。 ‘啪嗒!’ 方三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无奈。 “老,老公爷,世子他,他和京兆尹以及赵郎将在教坊司破案之后,世子就留在教坊司了,而且,还让王大人帮他将教坊司所有的花魁都叫上去了。” ‘啪!’ 方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畜生!这个小畜生,当真不怕死!老夫掏空家底,才帮他还了万两白银,现在又来!” 方三低头不语,对于老国公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哪怕是再生气,他也不会把世子怎么样,相反还会宠着,不然世子的大魏第一纨绔的名字绝对不会落在身上。 果不其然。 下一秒,方骜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这次,他也受惊了,让他再放纵这一夜吧,下去吧,让管家将我珍藏的那些兵器取出来,明日典当了,帮他把今夜的花费填上。” “是。” 方三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书房内独留下满是落寞的方骜一人:“唉,我方家独苗,算是毁在老夫手里了啊,老夫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 大魏皇宫。 公主殿内。 安乐公主拿着一本账册,满脸愁容。 “香凝,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这十几家铺子,基本全是亏损,就是有盈利的,也完全没办法填补亏损的。” 香凝看着满脸愁容的安乐公主,轻声劝慰:“殿下,可能是时间还没到吧,咱们再等等吧。” “这个亏损下去,撑不到年底,父皇给我的钱就要亏完了,到时候,我想用帮助父皇充裕内帑的功劳,换取和那纨绔解除赐婚的目的就没办法达成了。”安乐公主满脸沉重。 香凝见此,便出言安慰:“殿下,那方晓虽然纨绔了一些,但是整个翼国公府在咱们大魏也是响当当的存在,其实,嫁入翼国公府,应该也没有那么不堪。” 安乐公主眼神中闪出一丝厌弃:“那纨绔夜御十女直接昏死过去,还给教坊司当皮条客,牵扯到命案之中,如今已经是整个京师的笑柄,我若与他成婚,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说着,安乐公主捏紧了手中的账册,眼中满是决然:“不行!要想办法将收入变成正的,哪怕是关掉几个铺子也可以!明日咱们就去处理那些亏损严重。” ...... 次日一早。 教坊司内。 彩云姑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方晓面前,看向方晓的目光满是崇拜。 “方公子,你实在太厉害了,在你的帮助下,这些曲子,我基本已经全部掌握。” “呵呵,那是你聪慧过人,行了,这一晚上都没休息,本公子也该回去休息了。” 方晓起身。 彩云姑娘取出五百两银票,递给方晓:“公子,这五百两是感谢你的帮助,你一定要收下。” “好说!” 方晓没有一丝犹豫,接过银票就揣进了怀里。 教坊司外。 大魏隆泰皇帝魏洪璋带着大长公主的驸马爷永春侯王林在不远处,两人都是直勾勾的盯着教坊司。 “陛下,咱们真要进去吗?”王林满是愁容。 “进!朕今日非要好好看看,这教坊司每日究竟是何人前来,我就不信,咱们大魏京师的勋贵子弟,都是诸如方晓那般的纨绔!若是如此,那我大魏的将来,该如何兴盛?” 隆泰帝说了一句,迈步就要往里走。 就在此时,从教坊司出来的方晓,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两人。 急需银钱还债的他,顿时眼前一亮,直接迎了上去:“两位大哥,可是第一次来教坊司?” 第5章 这不是钱的问题 方晓大步上前。 隆泰帝面露惊奇的看向方晓,一直落后隆泰帝半步的王林当即往前踏出一步,走到隆泰帝一旁,眼中满是警惕。 “你是何人?”王林沉声询问。 方晓微微一笑,直接自报艺名:“在下方长风,你们可以称我为长风公子,取自‘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长风!” 隆泰帝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长风,公子好文采啊!” 方晓则是满面微笑:“哈哈,都是一些酸腐文章,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教坊司我可是常客,怎么玩,玩什么,我可是门清,不如我带你们进去吧。” 隆泰帝当即微笑点头:“好!那就有劳长风公子了。” “嗐,哪里话,咱们都是男人,都懂。” 方晓摆摆手,然后满脸深沉的继续开口:“咱们男人啊,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养家糊口,犹如牛马一般辛劳,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一番!” 说着,方晓拍拍胸脯:“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我在,保证让你们不白来,荤的素的,要什么给你们安排什么,跟我走!” 隆泰帝闻言,又是眼前一亮,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这么厉害,出口成章,便点点头。 方晓当即带路,再次返回刚出来的教坊司,门口龟公看到去而复返的方晓都是一愣。 不过看到方晓身后带的人之后,顿时就懂了。 “公子,里面请!” 龟公满是客气。 “嗯,去把彩云姑娘请来,让她为两位贵客弹奏一曲,让他们听听比宫中还好听的曲子。”方晓满脸自信。 “这......” 龟公满脸迟疑。 “放心去,就告诉她,长风公子请她便可。” 方晓不容置疑的看着龟公,龟公思索一下,快步朝楼上跑去。 而方晓则是熟练的带着隆泰帝两人朝着楼上雅间走去。 王林跟在后面,皱着眉头:“那个,长风公子,你说比宫中曲子都好听,这不是吹牛吧?” “放心,不好听不要钱。”方晓自信满满。 两人跟着方晓进入一个空房间。 随后方晓便笑着对两人开口:“好了,祝两位贵客玩的舒服,今日花魁彩云姑娘会免费为你们弹奏一曲。” “后面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找龟公,叫姑娘的话,听我的,第一批直接换,第二批的绝对比第一批的强。” 方晓说完就要往外走。 隆泰帝当即喊住他:“长风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去?” “你们放心,我会让人伺候好你们的,放开了玩。”方晓满脸笑容。 隆泰帝满脸无语,赶忙开口:“小兄弟,我们第一次来教坊司不熟,不如你留下陪我们喝几杯聊聊天如何?” “啊?” 方晓后撤一步,警惕的看着隆泰帝。 “大叔,我可不是陪酒丫头,喝酒的事,你还是找姑娘,再说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隆泰帝瞬间无语了,他一个皇帝,竟然被对方误会自己有断袖之癖,简直胆大包天! 王林则是面色一滞,随后勃然大怒,冷喝一声:“呸!谁性取向有问题?我家老爷只是想单纯请你聊天而已,你想什么呢?” 方晓满脸为难之色:“这,其实我也挺忙的,若不是看着和你们有缘,刚才在外面,我就直接走了,毕竟我还要去搞钱。” 隆泰帝见方晓这副模样,当即大手一挥,直接开口:“给你钱就是了!放心坐着!” 方晓上下打量着隆泰帝,假装为难:“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隆泰帝目光当即看向王林。 王林满脸苦涩,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隆泰帝。 ‘啪!’ 银票被直接被隆泰帝拍在桌案上,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方晓:“一百两!” 王林顿时一脸肉疼。 方晓则是目光盯着桌子上的银票:“我说了,这真不是.钱的事。” 隆泰帝再次看向王林,王林一咬牙,从怀里一次掏出五六张银票递给隆泰帝。 隆泰帝则是从里面抽出一张,再次拍在桌子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两百,再多就没有了。” 隆泰帝说了一声,便默默地将剩下的几张银票塞进了怀里。 王林看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逛个青楼,啥也没干就扔出去七百两,难受啊! 方晓微微一笑,没有一丝犹豫,满脸淡然的将银票收起来,揣进怀里,然后自然无比的坐到一旁。 两百两都有了,他有自信,剩下的几百两,早晚也是自己的。 “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来,今天我陪两位客官不醉不归。” 隆泰帝微微一笑,脸上很是满意。 王林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好在,彩云姑娘此时带着古琴走了进来。 衣袂飘飘,宛若仙子,只是看一眼,就让王林心情舒畅了不少。 心里更是暗自去安慰自己,能见到花魁彩云,还能听她弹奏一曲,这七百两,值! 只是,下一秒,方晓起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面带微笑的走到彩云姑娘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心里很不爽。 方晓靠近彩云,低声吩咐:“这两人财大气粗,我教你的曲子,等会儿你好好演奏,少不了赏赐” 彩云姑娘面色平静,轻声回复:“公子,我不缺钱。” “姐姐啊,我缺啊。”方晓无奈。 “我可以给你。”彩云姑娘看着方晓,眼中带着几分执拗。 “你!” 方晓扶额。 然后满是无奈:“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以后赎身出去,总比在这里呆着强,还有,你就当我是在验收你昨夜学习的成果。” 彩云姑娘看着方晓,方晓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当即清了清嗓子。 “咳咳,彩云姑娘,等会儿你就好好演奏,两位贵客肯定不吝赏赐的。” 说着,方晓看向隆泰帝和王林:“两位,我说的对吧。” “自然。”隆泰帝微微一笑,满是飒然。 “听到没,好好演奏。”方晓当即给彩云姑娘使了一个眼色。 彩云姑娘则是白了方晓一眼,然后直接走到一旁,将古琴放好,目光看向方晓。 方晓则是笑吟吟的看向隆泰帝:“贵客,你想听点什么曲子?” “你来定。”隆泰帝面带微笑,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曲子,能比宫里的还好。 方晓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我观你身材魁梧,英气逼人,定是习武之人,咱们来一曲激情澎湃的如何?” 隆泰帝微微颔首:“好。” 王林则是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笑意,这青楼之中,靡靡之音若是超过宫中,他觉得到还有可能,这激情澎湃的曲子,这等地方,他绝不信能出来什么好的。 到时候超不过宫里的琴音,定让他退钱! 而方晓则是看向彩云,轻声吩咐:“彩云姑娘,咱们就先来一首《破阵曲》,给两位贵客听一听战场杀伐。” 彩云点头,玉手轻抚琴弦。 顿时一股澎湃之气从琴弦之中传出,声若雷鸣战鼓,惊天动地,又好似千军万马于沙场之上呼啸。 原本一脸淡然的隆泰帝,此刻直接愣在原地。 王林更是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呆若木鸡。 第6章 好活当赏! 隆泰帝虽说已经久不经战场,但是他心里一直记得,那年和先皇御驾亲征的事情。 那一次大败,也是他心中抹不掉的一根刺,他心中早就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北邙俯首称臣! 曲声还在不断响起,节奏也开始推进到了高潮,似山崩,似海啸,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狂暴,带着王者的无上威严。 这一刻,隆泰帝好似看到了万邦来贺的场面,看到了自己睥睨天下的时刻! 他,沉醉了! 不多时,一曲毕。 隆泰帝却丝毫没有反应,汗水从额头落下,打湿了华丽的衣衫都犹不自知。 王林则是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不能平静。 见两人没反应,方晓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样?这曲不错吧?” 隆泰帝如梦初醒,满脸兴奋的看向方晓:“这何止是不错啊!此曲,在我所听的所有曲子中,能排第一!” 方晓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当即高喝一声:“贵客说了!好活!当赏!” “?????” 隆泰帝懵逼了。 王林则是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晓则是已经朝着隆泰帝伸出手。 隆泰帝见此,点点头:“不错!好活当赏!” 然后,目光便看向王林。 王林人麻了,刚给出去七百两,这又看自己干什么? 于是,王林将目光看向别处,装作没有看到。 隆泰帝见此,当即呵斥一声:“愣着干嘛?给赏啊!我知道你有钱!” 王林无语了,满是幽怨的看了隆泰帝一眼。 “干什么?用你几个钱,你还不乐意了?”隆泰帝面露不悦。 王林赶紧摇头,然后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 方晓见此,伸手就抓了过去,只是王林死死捏着不松手。 “万一撕烂了,贵客还要再破费一张,我看你腰间荷包,银锭应该也有百来两吧?” 方晓盯着王林腰间荷包,王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松手。 银票入手,方晓直接塞入怀中,然后笑吟吟的开口:“感谢贵客的打赏!” 隆泰帝呵呵一笑。 王林则是不乐意了,幽怨的看着方晓:“给姑娘的赏钱,你怎么揣自己兜里了?” 在这教坊司,连姑娘手都没摸,八百两就这么没了,能乐意才有鬼了。 方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都一样。” 王林眉头深锁,声音阴沉:“哪里一样?” 随后便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我懂了,你们两人这是合起伙来坑客人和教坊司的钱吧?” 方晓顿时怒了:“胡说八道,这是赏钱,不是酒钱!你以为这曲子谁都能听?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把钱退给你,以后你都别想听这种好曲!” 说归说,方晓丝毫没有掏银票的意思,显然一副不会退钱的模样。 王林愤怒的看着方晓:“你!” 隆泰帝见此,赶紧出声打圆场:“行了,都是小事,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皇帝都说话了,王林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闭上了嘴。 隆泰帝则是看向方晓,笑着询问:“如此好曲,只是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方晓微微一笑:“自然是在下。” 隆泰帝愕然的看着方晓。 王林则是皱着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一个皮条客,能谱出这样的曲来!?” 方晓眉头一横:“怎么不能?咱有的是大才。” 隆泰帝拿出一个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吟吟的起身。 “行,曲子很不错,我们还有事,也得回去了,方公子对教坊司如此熟悉,出手便能请来花魁,当真是了不得。” “哈哈,那是。”方晓笑着应下。 隆泰帝则是话锋一转,出声询问:“那如此,长风公子可是清楚,咱们大魏的达官显贵,都有哪些人常来此处吗?” 方晓笑容收敛,满脸警惕:“干什么?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绝对不会出卖客户信息的。” 隆泰帝闻言,不由摇头:“想不到你还挺讲道义。” 方晓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是当然了,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罢了,今日就到这里了,明日我们再来,到时候可还有新曲听?”隆泰帝擦了擦汗,笑着询问。 “自然。” 方晓看着隆泰帝大汗淋漓的样子,沉吟了一下继续开口:“不过,明日可能不行,后日再来如何?” 隆泰帝想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也好,明日早上也有事情,就后日一早,我们在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方晓应下。 隆泰帝笑吟吟的带着王林离开。 房间内就剩下方晓和彩云姑娘两人。 方晓嘿嘿一笑,取出一张百两银票:“彩云姑娘,这一百两是你的辛苦费。”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彩云起身,将琴抱在怀里,看着方晓:“我不缺钱!”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方晓咂舌,重新将银票放入怀中:“啧啧,给钱还不要,不过这鬼天气真够热的,既然遇到这么一个善财童子,后天说什么得再捞一笔。” 方晓心中有了打算,也是快步离去。 翼国公府。 方晓心满意足的回到府中,看到院子里堆放的兵器,不由满是好奇。 看到一旁忙碌的管家方圆,便开口询问:“方伯,这是干啥?” 方圆一愣,看到是方晓回来,当即高呼一声:“世子回来了!世子回来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院跑去。 方伯一把年纪,但是跑起路来的速度,让方晓直接看蒙了。 不多时,老国公方骜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目光快速从方晓身上看了一遍。 然后将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见外面没有什么追债的人,当即冷喝一声:“龟孙!你还有脸回来!” 方晓摊手,满是无奈:“祖父,案件没有孙儿的事,自然就回来了。” “哼!” 方骜冷哼一声,面色冰冷:“案子结束,你不回府,反而留宿教坊司,我鞭子呐!” 说话间,方骜目光还朝着左右看看,一旁的方三准确无误的将鞭子递到了方骜手中。 方骜手持鞭子,指着方晓:“说吧,这次欠了多少?” 看那架势,颇有一言不合,就将方晓抽的皮开肉绽的一丝。 “欠什么啊,我这次是在教坊司挣钱呐!”方晓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 “挣钱?” 方骜先是迟疑,随后面色一变,瞬时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朝着方晓的屁股看去:“你,你去卖沟子了?” 第7章 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神特么卖沟子去了,方晓彻底无语了。 看着一脸正气的方骜,方晓根本就想不出,为啥他的心能这么脏。 “不是,祖父,你想什么呐!我写了几首曲子,卖给教坊司花魁挣的!”方晓无奈极了。 “呼!” 方骜长出一口气:“不是卖沟子就好。” 方骜随手将手中的鞭子递到方三手里。 方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将鞭子接过来。 方晓则是一阵凌乱,这要是再说下去,只怕明天就得传遍京师,到时候那真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于是,方晓赶紧转移话题。 “不是,祖父,你收藏的这些老古董,都堆在这里做什么?” “老公爷怕世子爷你又欠钱,提前让人从库房搬出来的。”方圆在一旁低声回答。 方晓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祖父!虽然我这次没欠钱,但是我缺钱啊,这堆破铜烂铁,不如直接卖了吧。” 方骜双眼一瞪:“我鞭子呐!” 方三随手往前一送,方骜抓起鞭子就要抽方晓。 “祖父!我要钱有用!”方晓高呼。 “有个屁用!赶紧给我滚回后院!敢打爷爷我这些武器的注意,皮给你扒了!” 方骜举起鞭子在空中就甩了一个鞭花。 ‘啪!’ 一声鞭子在方晓面前不足半面的位置,猛然发出一声爆响。 “我靠!” 方晓惊呼一声,撒丫子就跑。 方晓居住的小院内。 小丫鬟莲儿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乘凉,听到脚步声,连忙坐起身,看到方晓过来,顿时吓得一哆嗦。 然后身子一软,当即跪倒在地:“世,世子。” 那惊慌失措的神情,看的方晓一阵无奈,都怪前身不是人啊。 这么可爱漂亮、凹凸有致的贴身婢女,怎么就能下的去手啊。 于是,方晓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莲儿身边,想将她扶起来。 只是方晓一伸手,莲儿直接就惊恐地抱住脑袋。 “世子!莲儿知错了,莲儿再也不敢偷懒了!不要打莲儿了。” 方晓满头黑线,满是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的手。 只好悻悻然的收回来。 “行了,起来吧,本世子今日心情好,不打你。” 此话一出,莲儿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但是手臂依然抱着脑袋,但依然不敢站起身。 见如此,方晓当即撸了一下袖子,瞪着眼睛看着莲儿:“赶紧起来!本世子有事情交代,误了本世子的事情,双倍打回来!” 闻言,莲儿麻溜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晓:“只要不打莲儿,世子让莲儿做什么都行。” “你去,把府上最厉害的木匠给本世子叫来,本世子有东西要做。”方晓吩咐一句。 莲儿点点头,快步离去。 方晓则是一头钻入书房,开始写写画画。 不多时,一个粗糙的手摇风扇图纸就画了出来。 只是看着纸上一块块的黑墨,方晓顿时满头黑线。 随意将纸张团成一团扔到一旁。 “算了,连杆这些复杂的还是别要了,直接一个架子,前面风叶,后面摇把,中加加齿轮转接,将摇把弄到侧面来。” 很快,一个看着有些抽象,但大体能分辨出来外形的手摇风扇就出现在了纸上。 “啧啧,我真是一个天才。” 方晓正看着自己的画作洋洋自得的时候,莲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世子,鲁师傅来了。” 方晓当即拿着图纸走了出去。 “世子爷!” 看到方晓出来,鲁师傅赶紧行礼。 “嗯,这个,明日一早,将零部件都制作好送过来,没问题吧?”方晓将手中的纸张递给鲁师傅。 鲁师傅仔细看了一下纸张上的东西,点点头:“没问题。” 方晓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鲁师傅就拿着图纸离开。 另一边。 大魏皇宫。 御书房。 隆泰帝翻阅着奏折,大太监冯保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子。 而隆泰帝身侧则是一块一人高的大冰块。 隆泰帝将手中放在面前的案牍上,脸上满是愁容:“自迁都以来,各地灾害不断,外面都传,是朕执意迁都,惹了天怒,你觉的这话对吗?” 正在一旁心疼自己八百两银票的王林,听到隆泰帝的问话,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赶紧出言宽慰:“陛下,天灾乃是天时之过,和陛下迁都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如今朝廷已尽力救灾,就连陛下也是缩衣节食,与百姓共患难,普天之下,再没人能比陛下做的更好了。” “哼!” 隆泰帝冷哼一声,满脸烦闷:“缩衣节食有个屁用!?国库空虚,朕又生不出来银子!” “这帮臣子,天天嚷嚷着开源节流,结果开源没看到,节流招数倒是不少,现在还要砍朝廷驿站。” 王林沉默不言。 隆泰帝则是一把将手里的奏折仍在桌子上,然后满脸怒容看向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冯保:“去把太子给朕叫来,让他过来给朕处理折子!这些东西,朕是一点也不想看了!” 冯保拱手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 王林见此,当即拱手告退,隆泰帝点点头,不多时,偌大的御书房内就剩下隆泰帝一人。 良久,隆泰帝才发出一声叹息:“哎,老天爷你咋就不开开眼,给朕派个财神爷下来,救救百姓,给朝廷多弄些钱粮,等朝廷各地稳定,朕也好出兵灭北邙,一雪当年之耻啊!” ...... 次日。 方晓起了一个大早。 木匠鲁师傅带着一堆加工好的零件在小院里等候。 “世子。” 见方晓出来,鲁师傅赶紧行礼。 方晓看到鲁师傅旁边零零散散的一堆小配件,顿时眼前一亮。 “鲁师傅,来,帮我将这些东西拼装起来。” 方晓招呼一声,当即开始组装。 鲁师傅见此,也是有样学样地开始跟着拼装。 半个时辰后。 一个简易版的手摇风扇就成型了。 方晓摇动摇把,顿时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鲁师傅惊呆了,在一旁喃喃自语:“这......好大的风。” 他没想到,就这么几个破木板,放在一起,竟然能产生这么大的风。 “鲁师傅,如果让你带领咱们府上的木匠,全力制作这些零件,你们一日大概能生产多少?”方晓笑着询问。 “木材充足的话,大概三十台上下。”鲁师傅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 “行,你去将人和木材都弄过来,今天帮我再做十台,要信得过的人,制作方法一定要保密。”方晓叮嘱一声。 “世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鲁师傅匆匆离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方晓的小院里已经遍布木屑,一件件小零件,整齐地码在一旁。 十几个木工干得热火朝天。 “龟孙!忙什么呐!今天怎么没出门?” 方骜端着一碗东西快步进来。 当进入院子,看到满地的木屑,顿时一阵目瞪口呆。 “祖父,你来了,快坐,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好东西。”方晓乐呵呵地站起身。 “这,这些木材都是哪里来的?”方骜神色僵硬的看着满地的木材,脸上满是茫然。 “哦,这些啊,都是你放在工坊的东西,我看你也不用,就让鲁师傅他们拉过来了,刚好做点东西。” 方晓笑吟吟的说着,方骜则是面色陡然一变。 “龟孙!那些木材都是为你和公主大婚的时候,置办家具用的上好木料!你就给我糟蹋了!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龟孙不可!” 第8章 你还是去做生意吧 “祖父!且慢!” 方晓看着暴怒的方骜,当即高喝一声。 方骜愤怒地看着方晓:“怎么?你还有话说?” “祖父,我这可不是糟蹋,这些东西,做出来,那可都是银子,等后面换了钱,木材咱们可以买更好的。” 方晓赶紧解释。 “放屁!还换钱,我看你是糟蹋钱差不多,你做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方骜满脸怒火。 “祖父,你别动,马上你就知道了。” 方晓说着,快速挪动手摇风扇,然后对着方骜摇动起来。 扇叶转动,一股劲风形成,瞬间将不远处的木屑吹得四处翻飞。 方骜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便快步走到手摇风扇前感受着那均匀风吹过身体,凉爽的感觉让他畅快地长舒口气。 “怎么样,舒服吧。”方晓笑吟吟地看着老爷子。 “哼!一个木架子,再厉害也就这样,给!” 方骜板着脸,随手将手中的碗递给了方晓。 方晓伸手接过碗,入手冰凉的触感,顿时让方晓眼前一亮。 目光看向方骜,带着一丝惊喜:“冷饮?” “嗯!” 方骜点点头:“东市卖的最好的冷饮,吃吧。” “不错啊,还有葡萄,这才六月,葡萄就已经能吃了吗?”方晓有些诧异的看着碗里的东西。 “京师附近种植葡萄的不在少数,咱们西山那边的庄子就有人种,现在吃虽然有些酸涩,不过冷饮里加了糖,味道也还可以。” 方骜解释着,手掌已经抓到了手摇风扇的摇把,将风扇掉了一个方向,让自己和方晓都能吹到,然后轻轻摇动起来。 “快吃吧,这一碗可是五百文呐。”方骜见方晓还没吃,便催促一句。 “五百文?”方晓震惊的看着方骜:“那岂不是说,两碗就是一两银子?” 方骜点点头。 方晓则是朝着鲁师傅大喊一声:“老鲁!” “世子!怎么了?”鲁师傅停下动作,拿着刨子直起身看向方晓。 “你一天多少钱?”方晓眉头紧皱。 “这个,世子,因为小的是老匠了,一天的薪俸会稍微高一点,有三十文。”鲁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行了,忙你的吧。” 方晓摆摆手,鲁师傅继续干活。 方骜则是再次催促一声:“问那么多干啥,快吃吧,待会化掉就浪费了。” “我得好好品尝一下,鲁师傅十天薪俸都换不来的冷饮是啥味。”方晓笑吟吟地开口。 方骜则是斩钉截铁的回答:“放心,绝对好吃。” 说着,方骜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目光更是盯着方晓手里的冷饮。 方晓看着老爷子嘴馋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好笑。 于是,便将桌子上的杯子拿了过来,倒了一半到杯子里。 “祖父,一起喝吧。” 方晓,将碗递给老爷子。 见此,方骜双眼不由湿润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好,一起喝。” 方晓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半碗冷饮,竟是让这个铁血老将感动到如此地步。 鉴于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方晓干脆当做没看到老爷子的情绪变化,低着头抿了一口冷饮。 入口先是葡萄的清香,裹胁着丝丝凉意冲击着味蕾。 那感觉,太舒服了。 就在方晓准备下咽的时候,突然一股酸涩感占据了口腔,原本的味道全部消失。 “噗!” 方晓直接一口喷出。 “什么玩意,这东西是不是坏了?”方晓满脸痛苦地端着杯子。 “坏了?不能吧。” 方骜满是疑惑,然后端起手中的碗,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没坏啊,冰凉可口,一口入腹,这感觉,赛神仙啊。” “祖父,你没感觉到酸涩味吗?”方晓怀疑地看着方骜。 “酸涩?你说的事糖的味道吧?”方骜有些奇怪。 “糖?” 方晓一愣。 随即便看向莲儿:“莲儿,你去,将府里的糖拿一些过来。” “是!” 莲儿快步离去。 “怎么了?”方骜奇怪地看着方晓。 “没事,祖父,这个你也喝了吧,我喝不惯。”方晓将手中杯子递给方骜。 方骜接过杯子,看着方晓:“你真不喝?” “嗯,快喝吧。”方晓点头。 这一次,方骜没有再一口吞,而是轻轻抿了一口,满脸享受。 外有风扇,腹有冷饮,这个夏季突然就没有那么热了。 不多时,莲儿就带着一罐糖快步走了过来。 打开罐子,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糖。 方晓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果然,入口先是甜,然后就是酸涩,俨然就是没有提纯导致的。 一瞬间,方晓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细细品尝的老爷子方骜。 “祖父,咱们做点生意吧。” 方骜一愣。 随即便是一声冷喝:“胡闹!我翼国公府,将门世家!怎么能行商贾之事?” 方晓嘴角忍不住一抽。 “祖父,我不用咱们府上出钱,也不用咱们府上的名头,行吧?” “那也不行,你父兄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咱们这么做的!”方骜执拗无比。 “真不能做?”方晓看着方骜。 “绝对不能做!”方骜斩钉截铁。 “行吧,如此的话,明日我就去赌坊,为了让祖父你能日日有冷饮吃,我非要好好赢一笔!” 方晓握紧拳头,满脸坚定。 方骜则是面色一变,脑海中不由浮现被那些人堵在大门口要账的情形。 一时间,方骜也想通了,做点生意,再亏钱,也得有段时间不是,总比赌,败家败的要慢一些! 于是,方骜眼中带着坚定:“那个,晓儿,虽然你父兄不同意,但是祖父我觉得,你应该能行,要不你试试做生意吧。” “祖父,我觉得你说得对,做生意有辱咱们将门名誉,我还是去赌吧,这样不光来钱快,还不辱没咱们将门之风!” 方晓满脸坚定。 “胡闹!赌什么赌,做生意!我支持你,这有一百两,你拿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决不能去钱庄拆借,也不能去赌!” 方骜直接将一张一票塞到方晓手中。 “这,行吧,我试试做点生意。”方晓满脸为难。 这场景,就好似是方骜要逼着他做生意一般。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走了。” 得到答复,方骜松了口气,他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身对方晓道:“你那个风扇不错,让人给我送一个。”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方晓手中握着老爷子给的银票,嘴角是遮盖不住的笑容。 心中暗暗思索:“老爷子同意了,接下来就是想法子搞钱了,手摇风扇虽然能挣,但是终归不能持久,如今朝廷刚刚完成迁都,两京之间通讯艰难,这是个好路子,不过得找找关系才行。” 一时间,教坊司里那两个气质儒雅的中年身影便浮现在脑海之中,于是,方晓忍不住轻声呢喃:“明日我就去探探那老哥的底子。” 第9章 我要五成! 次日中午。 方晓便和隆泰帝以及永春候王林,在教坊司的雅间内已经呆了两个多时辰。 隆泰帝和方晓两人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花魁彩云则是弹奏着曲子。 方晓教她的十首曲子轮番上阵,听得隆泰帝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带兵去攻打北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晓已经伸手搂住了隆泰帝魏洪璋的肩膀。 看得一旁的王林眼皮忍不住直跳。 若不是他在一旁阻拦,此时的方晓已经和魏洪璋磕头拜把子了。 只见搂着隆泰帝魏洪璋肩膀的方晓,另一只手再次端起酒杯,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洪璋。 “魏老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当官的?” 王林一听,顿时警惕起来,手掌已经不着痕迹的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但凡发现方晓有什么异动,王林有把握瞬间取他狗命。 而隆泰帝则是脑海中浮现了看到的那一封封奏折,不由叹息一声。 “嗐,被你猜对了,我乃兵部车驾司郎中,专职负责驿站管理,不过,最近的日子可是难过的很啊。” 闻言,方晓心中顿时一动,没想到自己正在想着做个连通两京的买卖,这关系就直接送上来了。 于是,方晓一拍桌子,高喝一声:“魏老哥,这是有人给你穿小鞋了吗?告诉我是谁,弟弟帮你找人套他麻袋,狠狠收拾他一顿,给你出气!” 隆泰帝则是再次叹息一声:“那到不是,是朝廷没钱,户部说是要开源节流,让陛下裁撤我们驿站。” “裁撤驿站?”方晓懵了。 “对,听闻当今圣上也是颇为心动。”隆泰帝缓缓开口。 “啧!开源节流,不是应该先开源吗?怎么先节流了?”方晓咂舌。 “谁说不是呐,不过驿站年年亏损,据说圣上看了我们的支出也是一阵头痛。”隆泰帝满脸愁容。 闻言,方晓顿时露出满脸不屑:“切,那是皇帝老儿没用,被那些大臣忽悠了。” “大胆!” 王林一声爆喝,直接把方晓给吓了一跳。 被方晓吐槽,隆泰帝心中也不痛快,但听这小子的话,好像对驿站有些想法,不过被王林打断了,于是便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林。 王林赶紧闭嘴,然后将头扭到一旁。 “不是,魏老哥,你这个家仆不行啊,怎么一惊一乍的。”方晓面露不满。 “哎,不用理他,我毕竟是朝廷的官员,不能非议圣上,他也是怕传出去,对我有影响。”隆泰帝摆摆手。 方晓则是撇撇嘴:“这朝廷,捧着个金窝窝,非给干成缺钱的买卖,还不让说了。” 闻言,隆泰帝顿时眼前一亮:“金窝窝?” “对啊!魏老哥,你们驿站亏损,是不是因为往来官员的接待和传讯产生的费用,另外就是马匹和日常花销?”方晓想了一下询问。 隆泰帝点点头:“还包括人员开支,以及其他的东西。” “你说的都是小事,其实说白了,就是驿站没有自己的盈利方式,其实,依我看,就是朝廷太仁慈了。”方晓脸上带着醉意。 “怎么说?”隆泰帝虚心请教的模样。 “简单,往来官员,只要用驿站,吃住就要收费,给多少钱,用什么服务,都给他规定,禁止白嫖。”方晓朗声说道。 “胡说八道,各部官员,或为公事,或是告老还乡,或是休沐探亲,他们为朝廷劳心劳力,用朝廷驿站,哪里有收钱的道理。”王林顿时怒斥一声。 “呵呵,你说的不错,但是这种,完全没必要酒肉什么的供应,一叠小菜,外加粥面馒头就行,想吃肉,想喝酒那就给钱,这不就结了。” “而且朝廷给每个驿站拨款,每月定额完成多少销售额,达不到的,拨款就按需降低,对于驿丞和驿卒进行奖励制度,达标给现金奖励,不达标扣除部分绩效。” “而且,允许驿站接待私人客户,也是一个创收方式。” 隆泰帝听得双眼放光:“这个法子好,如此以来的话,驿站收入自然不在话下,一个将要节流的衙门,直接成了朝廷开源的方向。” “妙啊!等我回去!一定上书陛下!到时候我帮你请功!” 隆泰帝满脸兴奋,方晓则是摆摆手:“大可不必,魏老哥,其实,我也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隆泰帝看向方晓。 “不瞒魏老哥,我有一桩大买卖,咱们两个合伙干怎么样?”方晓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哦?” 隆泰帝魏洪璋瞬间来了兴趣:“没想到你还懂经商?说来听听。” 方晓微微一笑:“魏老哥,朝廷刚刚完成迁都不就,所以两京之间每日来往公函极为频繁,每日不知道有多少驿卒来来往往。” “迁都后,百姓之间,还有那些商贾之间,又何尝不需要联系?若是以此,咱们成立一支小队,专门为专门为两京传送信函。” “届时,一匹快马携带上千封信函完全没问题,若是马车,更是以万计数,咱们们按照不同人群和运输方式收费,就算均价三十文一封,那一趟就是三百两,一来一回就是六百两!” “我们就算来回需要四天时间,那一匹快马一天就是一百五十两,十匹就是一千两,一个月就是三万两白银,一年就是三十六万两!” “若是再有小件贵重物品,每天就不止十匹马,一年赚个五十万两不成问题!” “这还只是两京之间的业务!此事若是初步成功,我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那一年几百万两还不是随便赚?” “而且,等咱们渠道打通之后,以后不管是帮助别人运输货物,还是咱们自己走商,那都是有极大好处的,一旦正式运行起来,那收入,必然要以千万之数计!” ‘轰!’ 魏洪璋大脑一片恍惚,脑海之中,只剩下了那句‘以千万之数计’。 良久,魏洪璋这才回过神来,脑海中开始飞速思索。 驿站改制,收入那是归入国库,自己想动,还要经过户部同意,但若是这往来书信护送的生意做下来,那这就是他内帑的收入啊! 到时候,自己想要挥师北上,还有谁能阻拦? 于是,隆泰帝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这生意,当真能行?” “自然!” 方晓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魏老哥,你是兵部车驾司郎中,专职负责驿站管理,到时候,让咱们的人,跟着驿卒跑几趟就行。” “你放心,快马什么的,我来处理,你只要一句话,我给你三成分红!”方晓伸出三根指头。 隆泰帝心中筹算,三成分红,减去成本,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十万两,若是等到遍布整个大魏的时候,那就是百万两计算了。 要知道,大魏一年的税收也不过一千万两上下。 思索一下,隆泰帝伸出五根指头:“我要五成!” 第10章 不过一百两而已 “嘶!” 方晓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五成?魏老哥,你这和抢有什么区别啊?” “有,抢的话,结果就是我全要,现在我给你留了一半。”魏洪璋眯眼看着方晓,嘴角满是笑容。 方晓一咬牙:“四成!魏老哥!给你四成,怎么样?” “成交!” 魏洪璋眼中满是笑意。 方晓则是瞬间惊觉,自己这是上当了。 于是,方晓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再次举起酒杯:“魏老哥,其实,这四成的话......” “说好的四成,若是变的话,咱们就不用聊了。”魏洪璋直接将方晓搂在他肩头的手拿开,脸上满是严肃。 见此。 方晓当即起身:“魏老哥!你这是看不起我,说好的四成,那绝对是四成!” “好,那你放心做,驿站那边的事情交给我,需要怎么配合,你直接去找驿站那边就行,不过,若是按照你说的,那所需的快马绝对不在少数,你能解决?” 魏洪璋皱眉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满脸自信:“放心!在这京师,我还是有几个好友的,魏老哥,今天就到这了,我现在就去筹备。” “好!” 魏洪璋点头,方晓起身就走。 彩云姑娘见方晓离开,也是朝着魏洪璋和王林施了一礼,然后抱着古琴离开。 见人都离开,王林这才拱手询问:“陛下,咱们也回去吗?” “走!回宫!”魏洪璋很是高兴。 只是一起身就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王林。 王林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 “王卿,回去后,你将他说的驿站改革措施,写成折子给我,对了,还有驿站的事情,你去安排好,别耽误了朕的大事。” 魏洪璋淡定吩咐。 王林则是一张脸都成了苦瓜:“陛下,臣是武将啊,给驿站打个招呼还行,这写折子臣不行啊。” 魏洪璋头也不回的说道:“朕只要结果,明天若是真看不到驿站改革的折子,你的俸禄也别领了。” 王林无语凝噎,自己这是倒了血霉啊。 来两次教坊司,花了近两千两,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到,酒都没喝一口,还多了一堆的糟心事...... 出了教坊司,方晓一点没有犹豫,直奔胡国公府。 胡国公府的二公子秦朗,就是方晓准备的第二个合作伙伴,毕竟胡国公府有着当今陛下赏赐的马场,拉对方入伙,马匹和骑手的事情就能解决了。 最重要的一点,秦朗和自己那可是至交好友,秦朗的父亲当年是和自己父兄一同战死的。 小时候,方晓祖父没少带自己去胡国公府拜访。 秦朗比自己小半岁,两人算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胡国公府后院。 胡国公府二公子秦朗正在扎马步,腰间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则是系着一块大石头。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肉流下,落在地上。 ‘啪嗒!’ 一颗小石子直接落在秦朗脑袋上。 “入你娘!谁敢砸老子!” 秦朗一声怒吼,里面转身。 方晓趴在墙头上,笑吟吟地朝着秦朗招手:“啧啧,老秦,你这是逃学又被你大哥抓住了?” “嘿嘿!还是方哥你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秦朗嘿嘿一笑,随手将挂在腰后的石头拎起来,然后解开腰间的绳子丢到一旁:“方哥,咱们今天去哪玩?” “教坊司去不去?”方晓眉头一挑。 “去!” 秦朗重重点头,然后抓起挂在一旁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 随后一个箭步就冲到院墙下,一脚踩到墙上,随后用力一蹬,接着便是一只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拉,轻松骑到墙头上。 “方哥,还是你好,这世上就数你对俺最好了,俺从小就没见过俺爹,在俺心里,你就和俺亲爹一样!”秦朗满是感动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拍拍秦朗肩膀:“放心!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当年你父亲和我父兄一起战死沙场,大哥我自然会照着你的,走!大哥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嘞!大哥,我抱你下去。” 不等方晓答应,秦朗一只手直接拦住方晓的腰,然后径直朝着下面跳去。 两米多高的院墙,说跳就跳,差点没把方晓给吓死。 好在秦朗这家伙够强壮,稳稳落地后,这才将方晓放下。 方晓擦擦额头冷汗:“老秦,以后,咱们还是安全第一。” 秦朗拍拍胸膛:“方哥,你放心吧,就是比这再高一丈,俺也没事。” “行行,下次别带我跳了,走吧。” 方晓满脸无奈。 ...... 教坊司。 雅间。 一众身着纱裙的美人正翩翩起舞。 方晓和秦朗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方哥!你这是发财了啊,咱们这得花不少银子吧。”秦朗端着一碗酒,满是感动的看着方晓。 “嗐,不过区区百两,不值一提。”方晓浑不在意。 “百?百两?” 秦朗惊呆了:“俺滴娘勒,方哥,你发财了啊,那可是一百两啊!俺们府里,一个月发的月例也不过三百两啊,太奢侈了。” “这才哪到哪,我认识了一个好大哥,准备一起做生意,我想着咱俩和亲兄弟一样,自然不能把你落下,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合伙?” 方晓笑吟吟的看着秦朗。 “做生意?俺行吗?”秦朗挠挠头。 方晓微微一笑,冲着跳舞的舞姬挥挥手,众舞姬便停下动作,退出屋内。 不多时,雅间内就剩下兄弟两人。 方晓神秘兮兮的开口:“老秦,这生意绝对稳赚不赔,咱们要做的是往来两京之地的书信生意,需要一些骑手和快马!” “你家不是有一座陛下赏赐的马场吗?马场还有不少军队退下来的骑手,你出快马和骑手便可!” “这......” 秦朗满脸为难。 方晓眉头一挑:“怎么?有想法?” 秦朗摇摇头:“不是,方哥,你想有马匹和骑手,这个没问题,到时候就是被俺大哥知道,最多也就是一顿揍,但俺怕耽误你生意啊。”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可听说了,北邙那边有些情况,你大哥要被派去巡视边防,没有三五个月肯定回不来。” 秦朗双眼顿时放光。 “方哥,要是这样的话,这买卖,俺跟你干了!” “嗯,这才对嘛,有钱咱们一起赚。”方晓嘴角带笑。 ‘啪!’ 方晓直接将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是两千两银票。” 秦朗一脸懵逼:“方哥,你这是干啥?” 第11章 拐个男的,他能干啥? 方晓看着秦朗,满是语重心长:“大哥我不能让你白出人,这些是辛苦费,等生意走上正轨,给你一成分红,另外骑手和马匹的吃食,咱们全包!” 秦朗一阵摇头:“方哥,你用人和马,直接说一声就是,俺大哥不在家,家里就是俺说的算,这些钱,俺不要。” 方晓无奈:“傻子,这钱可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些骑手的,还有马匹的口粮也不能少,总不能只让人家干活,不给人家好处吧。” 秦朗还想拒绝。 方晓则是当即将银票塞入秦朗怀中:“行了,给你,你就收着,不然,你家里的骑手和快马,我也不能用。” “这......好吧。”秦朗为难的将钱收下。 方晓这才笑着继续开口:“这才对嘛,来,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明天大哥带你去找铺子,除了这书信生意之外,大哥我还有赚钱更快的法子。” 秦朗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 胡国公府。 大厅内,胡国公秦明气得已经砸碎了两个杯子。 “该死!还是没找到吗?” 一旁的下人低着头,满是无奈:“国公爷,家里找遍了,没看到二爷。” “行了,知道了,都下去吧。” 秦明摆摆手,满脸的惆怅。 不多时,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人。 秦明脸上浮现一抹怒气:“狗东西!一定是方晓把人带走了!不行,我要进宫,这次非要狠狠参他一本!不让他断了和二弟的来往,这几个月外出,我怎么能放心!” 说做就做。 秦明带着满脸的怒气,直接前往皇宫。 ....... 皇宫。 御书房。 魏洪璋坐在案牍之前,太子魏承站在一旁。 老翼国公方骜恭敬站在下方。 “如今草原大旱,北邙频频调兵,只怕今年对方必会和咱们有一战,翼国公你怎么看?” 魏洪璋眉头紧锁。 “陛下,以老臣看,对方若是敢来犯,咱们就和他们打!这十几年来,咱们大魏厉兵秣马,这次非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不可!” 方骜须发皆张,大有要请兵出战的气势。 魏洪璋则是以手击掌:“好!我大魏何惧北邙!” “父皇,咱们大魏自然不惧北氓,但如今户部的钱粮,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大战,如今咱们还是主防守为好。” 太子魏承给热血沸腾的魏洪璋浇了一盆冷水,御书房内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片刻,魏洪璋直接冷哼一声:“哼!没钱,没钱,朕只要有什么决定,你这个太子就是没钱应付朕,也就吴王和晋王会无条件支持朕的决定!” 魏承撇撇嘴,没有答话。 方骜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全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息都有几分压抑。 大太监王保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御书房内压抑的气氛。 “陛下,胡国公秦明求见。” 王保的神色有些古怪。 不过殿内三人也都没怎么在意。 魏洪璋则是面带凝重之色:“明日,胡国公就要去巡查边防,这大晚上来见朕,只怕有什么大事发生,速让他进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当今去外面带人。 等了片刻,魏洪璋等人还没见到胡国公秦明,便已经听到了他的嚎叫声。 “陛下!陛下啊!你可一定要为臣做主啊!方晓他不当人子啊!” 魏洪璋眼皮忍不住一跳,现在他对方晓这两个字,多少是有些嫌弃的,当然,这种嫌弃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方晓那小子做了什么,让堂堂胡国公连夜入宫告御状。 太子魏承则是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方骜。 方骜感受的太子询问的目光,也是一脸懵逼,然后无奈地轻轻摇了一下头。 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家那个龟孙怎么招惹到对方了。 毕竟自己被陛下召进宫的时候,那小子出去喝花酒还没回府。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只怕事情还不小啊。 于是,方骜不有担心一些,生怕那龟孙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也就在此时,秦明已经一把鼻涕泪两行的走了进来,头也不抬地朝着魏洪璋行礼:“臣!参见陛下,请陛下一定为臣做主啊!臣!委屈啊!” 说着,秦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而且好似殿内还有其他人,便不由抬头朝着旁边站着的老翼国公方骜看去。 “嘎!?” 秦明懵了,没想到方骜也在,酝酿了一路子的泪水瞬间消失,脸上带着些尴尬和羞愧。 “行了!也好歹是个国公,明日就要出发巡查边防,哭哭啼啼得成什么话,有什么事只管说,朕为你做主!” 魏洪璋皱着眉,带着一丝不耐的询问。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为了方晓那个纨绔,如今自己案牍上的折子,有大半都是参那小子的。 就拿小子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魏洪璋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让这么一个国公委屈成这样的。 总不能是那方晓将你秦明的老婆抢了吧? “这......这.......” 看到方骜之后,面对魏洪璋的问话,秦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毕竟,当年那一战,整个大魏的国公勋贵战死不知凡几,京师内,勋贵之家,几乎家家挂白缟。 而他们这些没有长辈的勋贵之家,过得更是难上加难。 当时,老翼国公作为为数不多在世的老辈国公,没少帮助大家。 胡国公府更是属于被老翼国公一手护着长大的,当初若不是老翼国公方骜帮助,他和待产的母亲,只怕早就被父亲妾室所生的长兄联合外人给赶出去了。 也正是老翼国公查出了长兄的罪责,这才让先皇将长兄和那姨娘一并流放了。 可以说,秦明对方骜是万分感激的。 魏洪璋也看出了秦明的尴尬,于是便缓缓开口:“胡国公,有什么你就只管说,老国公必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一旁的方骜则是点头:“不错!有什么事,你只管说,若是那龟孙真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用陛下出手,老夫自己就剁了他!” 太子魏承也是点头:“胡国公,有什么你放心说,父皇肯定帮你惩治他!” 秦明:...... 此刻,秦明哭丧着脸,他是真后悔来这一趟了。 老翼国公在此,太子也在此,两个最偏向方晓的人,都在这里。 太子魏承和方晓两个战死沙场的兄长,那可是至交好友,在方家那场大战还没开始的时候,太子魏承就不止一次说过,他会将这方晓当自己的亲弟弟。 这些年,也确实如此。 很多事情,若不是太子在其中帮忙斡旋,老翼国公方骜哪里能护得住。 别的不说,就说前几日的教坊司凶杀案,若不是有太子暗中帮助,如今的方晓只怕还在大牢呆着。 怪只怪自己方才表演的有些太过火了,但是关于自己唯一的亲人,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而且自己将要去巡查边防,最快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他是真怕这段时间,自己那个弟弟会被方晓带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于是,秦明一咬牙:“启禀陛下,今日,微臣责罚秦朗在后院扎马步,可方才微臣回到家后,发现秦朗不见了!这定是方晓那小子将秦朗给拐走了,请陛下为臣做主!” “嘿!” 方骜瞪着眼睛,满是懵逼:“不是,你府上如果少个丫鬟、小姐什么的,怪到那龟孙身上,我还能理解,你说他把秦朗拐走了?拐个男的,他能干啥?” 第12章 你大哥秦明! 魏洪璋微微颔首:“是啊,方晓那小子好色如命,这是众所周知的,他常年流连烟花柳巷之地,有点什么事情根本没有隐私可言,饶是如此,也没有听人说过他好男风啊?” 秦明也是懵逼了。 自己不过是状告方晓不当人子,拐走自家弟弟,怎么就和是否好男风扯上关系了? 魏洪璋此言一出。 方骜当即摆手:“陛下,绝不可能,那龟孙虽然成日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老臣可保证,他绝对不会好男风,不然也不会在凶杀案之后留宿教坊司,并且还是和花魁一起呆了一宿。” 秦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出声解释:“不是,陛下!方爷爷,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我弟弟,被方晓给拐走了,我怕他把我弟弟带坏啊。” 说着,秦明赶紧拱手:“陛下!臣就这么一个弟弟,臣这次前去巡查边防,实在担心他会被方晓带坏啊,方晓和臣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除了臣,臣弟最听的就是方晓的话,臣......” “行了,此事,朕会帮你处理好,你可知道他们两人去了何处?”魏洪璋摆手打断秦明的诉苦。 秦明面如苦瓜:“还能去哪?!教坊司呗!” “教坊司!又是教坊司!” 魏洪璋火气瞬间就起来了,满脸怒色:“那是好人去的地方吗?谁家好人天天往教坊司跑!?” 秦明则是跟着咒骂:“陛下说的没错,去教坊司的都是一群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他们脚底生疮,嘴里......” “???” 魏洪璋急忙挥手打断,“诶!行了行了!你怎么骂那么难听呢?再怎么说教坊司也是官营,而且有些人去是有特殊原因,咱不能一棒子打死!” 秦明则是露出一丝疑惑:“陛下,微臣骂的是去教坊司那些王八蛋!再说了谁家好人天天去那?!” 魏洪璋瞪了秦明一眼:“行了,骂两句就行了,教坊司内也不全是那些混账玩意,也有真才实学的人。” 方长风的样子在魏洪璋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后便皱眉询问:“你确定方晓和秦朗就在教坊司!?” 秦明重重点头:“陛下,除了教坊司,他们别无去处!” 魏洪璋当即下令:“命金吾卫前去拿人,将方晓和秦朗两人押解回府,各自禁足一月,老国公、胡国公,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两人齐齐拱手。 魏洪璋点头。 太子魏承则是缓缓开口:“禁足只是治标,不能治本,一个月之后,不还是会和现在一般。” “哦?太子有其他看法?”魏洪璋挑眉看向太子。 “父皇,儿臣以为,除了禁足之外,还应有人监督他们才行。”魏承当即回答。 “陛下!太子殿下说得对,可是臣明日就要出发,此事......” 秦明满是为难。 魏洪璋也是眉头缩紧,不过当他目光扫过老神在在的老翼国公方骜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当即开口:“行了,那就由老翼国公一起监督这两人,若是后续没有改善,朕亲自过问,如何?” 秦明:“?????” 此刻,他是真的有些懵了,明明说的是让自家弟弟远离方晓,这怎么还安排在一起了? “此法甚好,如此,必能让这两人改邪归正。”太子一记马屁送上。 老翼国公方骜也是朝着秦明拱手:“胡国公放心,有老夫在一日,定不会让他们再犯一次错!不管是教坊司,还是其他青楼,绝不会让他们再踏入半步!” 一时间,除了秦明,所有人的想法都达成了统一。 为此,秦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朝着方骜拱手回礼。 心中满是苦涩:“今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还多仰仗方爷爷了,今日,是小子孟浪了,还特地跑陛下这里来告状。” 方骜呵呵一笑,随后捋了捋胡须:“无妨,你也是爱弟心切,可以理解。” “行了,有什么想聊的回去聊吧,王保你去通知金吾卫。” “是!” 众人纷纷行礼,除了太子之外,其余人都是陆陆续续地离开。 最后御书房内,只剩下太子魏承和隆泰帝魏洪璋。 太子刚想走人。 魏洪璋则是抢先开口:“太子,这里的折子,你帮朕处理了,朕伐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魏洪璋也不给太子说话的机会,当即起身离开。 太子满脸无奈地看着魏洪璋的背影,默默的走到一旁坐下,开始批阅折子。 另一边。 安乐公主寝宫内。 安乐公主心不在焉的坐在卧榻上。 侍女香凝匆匆进来。 “公主殿下!”香凝赶紧行礼。 安乐公主满是惆怅:“都通知完了吗?” “殿下,已经都通知到了,明日,西市的那家铺子就会清空铺子离开。”香凝介绍着事情,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安乐公主对于香凝的异常完全没有注意,而是在哪里暗自嘀咕:“现在,这些亏损的店铺全部清退掉,铺子转租出去,也算是有些进项。” “只是按照这个法子,想要帮父皇充盈内帑,显然不合适。” 一时间,安乐公主再次陷入沉思。 见自家殿下如此,香凝沉吟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殿下,婢女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讲。”安乐公主没有一丝犹豫。 “殿下,此事事关驸马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奴婢听说胡国公去陛下那里告御状了,状告的正是驸马爷方晓,事情好像挺严重的,金吾卫都出动了。” “哼,抓起来流放才好,那样我就不用想着怎么去解除婚约了。”安乐公主皱眉开口。 一时间,香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教坊司雅间内。 方晓和秦朗两人喝得正高兴,身边更是各有两名女子伺候,一个端酒,一个送吃食,那样子好不快活。 而在两人面前,则是一众身姿优美的舞姬在那里翩翩起舞。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个欢乐场的时候。 “砰!” 屋门被猛然从外面踹开。 一队金吾卫从外面冲了进来。 舞姬们迅速缩成一团,各个吓得瑟瑟发抖。 “入你娘!” 秦朗破口大骂,“你们他娘的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喝花酒呐!” 左朗将赵乾最后进来,看了一眼房间内的众人,对着方晓和秦朗拱手:“两位公子,奉陛下令,将你们押送回翼国公府,秦公子需在翼国公府禁足一月,然后听从翼国公教诲!” 方晓朝着赵乾拱手,然后皱眉询问:“左朗将,发生了什么?” 赵乾满脸无奈:“是方世子你,今日被人指名道姓地告御状了,陛下这才派我等前来。” “呸!” 秦朗直接啐了一口,人然后恶狠狠的开骂:“哪个挨千刀!生孩子没屁眼!吃屎的王八蛋!狗杂种去告了俺方哥的御状!?” 赵乾悠悠看向秦朗,然后缓缓吐出五个字:“你大哥,秦明。” ...... 第13章 咱们的传奇!将从这里开始流传! 秦朗懵了。 方晓也是一脸懵逼地看向秦朗。 秦朗则是眉头一横:“俺大哥咋啦!敢告俺方哥的御状,俺骂的就是他,俺最多收回生儿子没屁眼的话。” 赵乾:“......” 属实没想到,这胡国公府的老二,竟然是这么一个劣货。 皱了皱眉,当即对身后的金吾卫摆手:“将两位公子带回翼国公府。” 几名金吾卫上前。 秦朗当即高和一声:“等一下!俺们都花钱了,这些东西都还没吃,俺装一下带走!” 赵乾无奈:“秦二公子放心,东西我会命人给你带上,走吧。” 两名金吾卫当即一左一右走到秦朗跟前。 秦朗眼疾手快,抬手撕下一个大鸡腿,然后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喊着:“我跟你们走,不用碰我!” 两名金吾卫看着秦朗油烘烘的大手,思索了一下,终归是没有下手去抓他。 方晓则是神色从容的跟着他们离开。 毕竟,在自己家里关禁闭,那不是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刚好天色也晚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就这样,方晓和秦朗两人被一队金吾卫押解着返回翼国公府。 说是押解,但是一队金吾卫站在两人身后跟着,那情况,反而像是两人的护卫,让两人拉风不已。 以至于,再回去的路上,方晓不止一次的在哪叹息:“可惜了,这么拉风的场面,别人看不到,不然就这被金吾卫护送回府的场面,以后谁还敢惹咱们?” 秦朗疯狂点头。 而且啃完鸡腿,油烘烘的手,更是朝着一旁的金吾卫身上摸去:“这盔甲真好看,等俺以后上战场,俺也要穿这种金灿灿的盔甲。” 被摸的那个金吾卫,赶紧将秦朗的手拍开,看着自己臂甲上的油手印,顿时一阵心疼。 骑在马上的赵乾,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阵无语,不由加快了一些马速。 ....... 翼国公府。 老翼国公方骜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赵乾带人过来,赶紧走了出去。 “老国公!”赵乾快速下马拱手。 方骜回了一礼:“辛苦赵郎将,大晚上还跑这么一趟。” “老国公客气了,人,末将带回来了,末将还要回宫复命,告辞。”赵乾说了一声,后面两名护卫便带着方晓和秦朗出来。 方骜点点头,赵乾带着人转身离开。 “祖父。”方晓面色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才说要去做生意,晚上就被人从教坊司抓回来了。 “哼!” 方骜冷哼一声。 随后目光看向秦朗:“秦朗。” “方爷爷。”秦朗挠挠头。 他对方骜还是很敬重的,毕竟这些年,方骜对他们秦家可是没少帮助。 不然,自己大哥也不可能坐到现在五军都督之一的位置。 听到秦朗的声音,方骜眼中闪过一抹柔色:“行了,先倒家里吧,你大哥明日一早就要外出公干,你好生在我府里呆着。” “嗯。” 秦朗点头:“方爷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我大哥那样忘恩负义、背后告黑状的,他就是个吃屎的王八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方骜嘴角忍不住一抽。 “行了,你大哥也不容易,这一个月,好生反思。” 说着,方骜目光又看向方晓:“龟孙!陛下可说了,如果,这次你们还是不改,以后陛下会亲自过问你们的事情。” “那时候,可不就挨几鞭子的事情了。” 方晓耸耸肩,表示知道。 见方晓如此,方骜顿时眉头一横:“你小子别不信,咱们大魏,自迁都之后,灾害不断。” “不光如此,根据线报,草原上今年也是大旱,牛羊死了无数,北邙那边频频调动队伍,只怕秋后会有一场大战!” “如今国库空虚,哪哪都要钱,陛下正为这些事烦心,再加上陛下,本就不喜欢你们这些不爱读书的纨绔,到时候要是陛下亲自管教,保管要让你们脱层皮!” “祖父放心,孙儿心中有数。”方晓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郑重的回答。 “方爷爷放心,俺会看着方哥的,俺们肯定不做傻事。”秦朗赶紧点头。 方骜满脸无奈。 只好摆摆手,对身后的方圆吩咐一句:“将少爷和秦公子带到后院准备好的房间。” 说完,方骜头也不回的离开。 “咱们是不是惹方爷爷生气了?”秦朗一脸懵逼。 “没有,他是高兴的。”方晓敷衍一句。 “这样吗?”秦朗挠挠头。 “世子。”方圆轻声呼唤一声。 “知道了。” 方晓应了一声,然后拍拍秦朗肩膀:“回去之后早点睡,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哦!”秦朗点点头。 然后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疑惑,看向方晓:“不对啊?不是说,要咱们禁足,禁止再去教坊司吗?” “是啊,咱们不去青楼那些烟花之地,不就行了?”方晓无所谓地回答一句。 “这......好像是这样的吧。”秦朗挠挠头,有些不敢确认。 见两人不在说话,方圆赶带两人前往禁足的院子,至于刚才方晓说的那些话,他权当没有听到。 两人禁足的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刚好一人一间,挨边住着。 方圆将两人安排好,从外面锁上门,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次日一早。 方骜早早地就离开国公府,前去上朝。 日上三竿,秦朗还在呼呼大睡。 方晓则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他的鼻子上不断搔痒。 “啊!阿嚏!” 秦朗猛然打出一个喷嚏。 然后噗通一声就坐了起来。 看到面前的方晓,秦朗顿时一脸懵逼:“方哥?你怎么在俺屋里?” “你可真能睡,赶紧穿衣服,跟我出去。”方晓嫌弃地看着衣衫不整的秦朗。 “出去?咱们不是被陛下勒令禁足吗?”秦朗满脸纳闷。 “你见到圣旨了吗?”方晓一脸正经。 秦朗摇头,抓起一旁的衣服,胡乱的穿上。 “那不就结了,皇帝哪有空儿管咱们,赶紧的,咱们现在去赚第一桶金。” 方晓抓住秦朗的手臂就往外走。 “方哥,咱们就这么离开,方爷爷会不会生气?”秦朗满脸犹豫。 “生什么气啊,在他回来之前,咱们回来就行,再说了,咱们又不走正门,而且这屋子的门锁,咱们也不用打开,直接跳窗户,然后从后面的院墙翻出去就行了,赶紧的。” 方晓快步走到窗户跟前,轻轻一翻就跳了出去。 秦朗见此,挠挠头,也跟着翻了出去。 外面打扫的下人,看到两人从窗户爬出来,纷纷扭头看向别处,有个聪明的,更是‘哎呦’一声,捂着肚子直奔茅房。 ...... 半个时辰后。 西市。 “方哥,咱们跑这里来干啥?”秦朗看着路边摊子卖的各色实物,吞咽了一下口水,满是奇怪的看向方晓。 “自然是找个铺面,不然,咱们怎么干一番大事?” 方晓下巴微扬,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咱们的传奇!将从这里开始流传!” 第14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半个时辰后。 方晓满头大汗的扶着一家店铺外的柱子 秦朗则是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般,蹲在一出阴凉处,吐着舌头,不断用手掌给自己扇着风。 “方哥,咱们就这样漫无目的找,得找到啥时候啊,要俺说,咱们就把家里的名头拿出来,看上哪家,直接让他们腾出来就是!”秦朗嘟嘟囔囔的说着。 “你懂个屁,就咱们那名声,能拿出来用吗?”方晓皱着眉。 “方哥,你名声不好,那就用俺哥的,俺哥的身份说出来,谁不得给几分面子,就是那些世家的铺子,也得给咱们腾出来。” 秦朗满脸无奈:“再说了,实在不行,咱们找牙行也行啊,那还用咱们这样挨家找啊。” “靠人不如靠己,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这生意还干个屁!走,再转转!” 方晓咬咬牙,准备再溜达溜达。 不是他不想找牙行。 主要是,现在他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找牙行,开口就是一百两的茶水费,方晓手里刨去给秦朗的两千两,再加上昨夜在教坊司的吃喝。 还有为了加工手摇风扇,让鲁师傅去买木材的几百两,他手下拢共也就只剩下不到百两的银子了。 也就在此时,方晓眼前不由一亮。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店铺外。 几个侍女和护卫,簇拥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那女子指挥着几个脚夫,正在从店内往外搬着农具。 另外还有几人正在摘店铺的牌匾。 “好家伙,在西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农具,这要是不亏到姥姥家,那就是外公有日天的本事了啊!”方晓嘀咕一句。 毕竟,这西市来的多是贩夫走卒,那些务农的贫民有几个能来西市的? 这次,真是见到商业鬼才了啊。 “日天的本事?谁外公这么厉害?”秦朗一头雾水地将脑袋凑到方晓面前,脸上满是好奇。 方晓嘴角一抽,伸手将秦朗的大脸推到一旁:“等会儿好好表现,咱们机会来了。” 秦朗一脸懵逼的挠挠头,方晓则是迈步朝着蒙面的女子走去。 虽然对方蒙着面,但是那气质,那身段,一看就是个极品俏佳人。 方晓走到跟前,刚想上去攀谈,蒙面女子身旁的侍女,一个闪身就挡在了方晓面前。 侍女手握宝剑,满脸戒备地看着方晓。 一直在方晓身侧的秦朗,见情况不对,伸手就将方晓挡在了身后,怒冲冲地呵斥一声:“你干啥!吓唬俺方哥,信不信俺捏死你!” ‘呛啷!’ 侍女手中宝剑瞬间从剑鞘出来半尺,随时准备动手。 在蒙面女子身旁的几名护卫则是尽皆看向秦朗和方晓,眼中满是警惕。 方晓见此,丝毫不慌。 轻飘飘地将秦朗手臂摁下去:“行了,本来就是咱们来打扰人家的,别乱来。” 秦朗目光则是盯着拿剑的侍女,伸出三根指头,满是警惕:“方哥,这女人是个高手,三招,她绝对能把我打趴下!” 方晓则是忍不住一个白眼,不仔细听,还以为这小子多牛逼。 于是便没好气的白了秦朗一眼:“谁让你打架了,旁边老实呆着。” 秦朗闻言,当即老老实实待在方晓身旁。 方晓则是对着面纱女子拱手:“在下方长风,请问姑娘可是这间店铺老板?” 方晓用出自己的艺名,至于本名,在外面不提也罢! 面纱女子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你们这是倒闭了?”方晓又问道。 面纱女子娇躯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恼怒,没有搭理方晓。 “啧,方哥,这姑娘可能是个哑巴,咱们还是去别地吧。”秦朗当即开口。 方晓则是满头黑线:“我现在非常希望你是哑巴!” “方哥,俺不是哑巴。”秦朗梗着脖子回答。 “你闭嘴吧!”方晓已经后悔带这货出来了。 “哦。” 秦朗回应一声,再次瞪向一旁那这剑的侍女。 那侍女则是冷冷扫了一眼秦朗,目光重新落在方晓身上。 方晓则是满脸歉意地再次朝着面纱女子拱手:“抱歉,下人不会说话。” 秦朗刚要开口反驳,方晓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朗瞬间闭嘴。 方晓则是继续朝着面纱女子开口:“在下前来,是想租下这间店铺,不知店铺主人如何联系?” 闻言,面纱女子秀眉微蹙,目光打量了一下方晓。 片刻之后,这才缓缓开口:“我就是店铺主人。” 方晓闻言一愣,然后嘿嘿一笑:“那正好,我想租你家店铺,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出租?” “可以,每月租金百两,一年起租,租金一次付清。”面纱女子点了点头。 “嘶,姑娘,这价格,咱们是不是可以便宜点。” 方晓有意想要靠近一些,和对方谈谈价格。 只是还没等他一步迈出,一柄剑鞘已经横在了他面前。 方晓顿时眉头一横,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名持剑侍女:“干什么?没看到谈生意呐?” 伸手就去推面前的剑柄。 只是那被推的剑柄纹丝未动,这让方晓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一个女子,竟然还有这臂力。 “让他过来。”面纱女子开口道。 “此人来历不明……” 侍女急忙开口,却被面纱女子制止。 他只能警告地瞪了方晓一眼,然后让方晓走过去。 “啧啧,姑娘,你家侍女还挺有个性啊。”方晓来到面纱女子面前,煽风点火。 “别废话,你到底租不租?”面纱女子皱眉。 “租!必须租!” 方晓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过随之脸上便出现一抹无奈:“只不过我现在手中钱不够,能不能先让我卖几天再给租金?” “香凝,送客!”面纱女子冷冷说了一句。 侍女手中的剑柄再次横到方晓面前,脸上满是冷意。 “请!” 侍女香凝淡淡吐出一个字。 方晓见此,当即伸出一根手指:“一成!姑娘,现在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要姑娘愿意,我可以每月分一成收益给姑娘!” 兴许是嫌弃方晓烦躁,面纱女子竟然开始迈步朝着店内走去。 方晓见此,当即一咬牙:“两成!分你两成!” 说着,方晓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横在他面前的剑鞘,犹如一道鸿沟,让他怎么也跨不过去。 “请!莫要让我出手!”香凝声音冰冷无比。 眼看着面纱女子就要走进店铺,面前又有剑鞘阻拦。 方晓直接从怀里取出仅剩的一锭五十两现银。 “姑娘!五十两!” “在下用这五十两,租赁贵店铺三天!三天之后,姑娘将见证什么叫‘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另外,三日后,我若无法补齐剩余租金,姑娘可以将我赶出去!” 面纱女子闻言,顿时身形一震,脚步也停了下来。 方晓见有戏,迈步就要上前。 ‘呛啷’ 香凝手中宝剑瞬间出鞘,面色冰冷无比:“再进一步!死!” 第15章 禁足,又没说不让出房间! 方晓见此,顿时止住脚步。 面纱女子的声音,也从店内传来:“从明天开始,三日后,若拿不出全年租金,你自己离开。” “没问题!” 方晓面色一喜,说话的声音中都满是轻松:“姑娘!你就等着数钱吧!” 话音未落,方晓直接将手中的五十两银子放到了香凝出鞘的宝剑上。 然后乐呵呵的拉着秦朗离开。 香凝冷哼一声,当即朝着店内走去。 “公主,这是那无赖给的银子,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这位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和方晓有婚约的安乐公主魏秀宁。 安乐公主无奈叹息一声:“如今咱们经营的铺子,多数都是亏损严重,尤其是这家铺子,这大半年来,根本就没有卖出去过东西。” “如今有人愿意来租,将铺子租出去,多少能回些本。” 香凝皱眉:“可是,公主,就那个无赖,三天时间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 闻言,魏秀宁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虽然带着面纱,但是那微弯的眉眼,依然让人痴迷。 “他不是说了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咱们就看看,他能不能飞到九万里。” 香凝撇撇嘴:“公主,那无赖信口胡说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魏秀宁微微摇头。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这股豪情,让我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香凝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但,我还是感觉那人不靠谱。” “无妨,就算不靠谱,咱们也没损失,三天时间,五十两租金,可是不退的。”魏秀宁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对父皇许下承诺,要解决内帑的危机。 父皇将京师的十几家铺面全部交给自己,经营到现在,除了卖贵重物品和女子妆容物品的店铺能有点营收,其他的全部都处于亏损。 另一边。 店铺定下。 方晓心情大好。 如今商业帝国的第一步迈出,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铺货、售卖的事情,交给下人即可。 至于店铺管事什么的,原来的掌柜如果合适就接着用,实在不行,那就把府里管或者账房弄来管理就是。 于是,方晓便乐呵呵地带着秦朗返回翼国公府。 “方哥,大门在前面,咱们这是去哪儿?”秦朗看着转弯朝着胡同走去的方晓,忙是懵逼的询问。 “废话,咱们可是被皇帝禁足的人,现在走大门,万一被人看到告诉了皇帝,那不得遭殃。”方晓翻了个白眼。 “也是哈。” 秦朗挠挠头,然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接着便是眼前一亮:“咦?好香啊,这是在炖肉啊。” “味道是府里传来的,这里刚好是厨房,走,就从这里进去。”方晓看看院墙,当即开口。 “方哥,俺帮你。” 秦朗作势就要过去将方晓抱起爬墙。 “别,男男授受不亲。” 方晓当即拒绝,然后快步走到墙角,边做示范边讲解:“你这样半蹲在这里,双手朝上托,等会我跑过来,望你手上踩,你直接给我托上去。” “好嘞,不就是用力气把你扔上去吗,放心交给俺。” 秦朗搓搓手,半蹲在墙角。 “好!我来了!” 方晓一声低喝,快步朝着秦朗跑去。 秦朗也不犹豫,看着方晓踩过来的脚,当即就将手托了过去,然后猛然向上使力。 方晓稳稳落在墙头上。 “手伸给我,我拉你上来。”方晓朝着外面的秦朗伸手。 “方哥,不用。” 秦朗起身,后退了两步,让后一个助跑,一脚蹬在墙上,用手一扒墙垛,稳稳落在上面。 “好身手。” 方晓忍不住赞叹。 就秦朗这本事,放在后世,怎么说也得是兵王级别的存在啊。 “嘿嘿。” 秦朗挠头傻笑。 “好了,咱们准备下去吧,去厨房弄点吃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回禁足的小院就行。” 方晓笑着转身,准备从墙头上下去。 只是这一转身,方晓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 只见后厨的院子里。 劈柴的、洗菜的、煮肉的、烧水的,还有端着餐盘等着菜出锅的婢女,所有人都是抬着头,满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方,方哥,咱们好像被看到了。”秦朗呆愣愣的开口。 “我看到了。”方晓嘴角一抽。 然后瞬间换上一副往日里的纨绔嘴脸。 “看什么看!信不信本世子发卖了你们,本世子最看不惯偷懒的人!” 一众下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 劈柴声、洗菜声、喧嚣声,顿时不绝于耳。 “行了,这样就没事了。”方晓颇为满意地看向秦朗。 “这......好吧。”秦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下去吧,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早上为了叫你,我都没吃饭。” 说着,方晓直接从墙头上跳下来。 秦朗紧随其后。 方晓刚一落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世子?秦二公子?你们不是?” 说话的正是莲儿。 莲儿一脸懵逼地看看两人身后的院墙,又看看自己身后。 方晓顿时满脸震惊:“屋里憋闷,我和秦朗出来散散步,等会儿把饭菜给我们送过去。” “是!” 莲儿赶紧回应。 方晓则是迈步准备离开。 秦朗站在原地看着往外冒香气的厨房,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愣着干什么,回去吃。”方晓拉了一把秦朗,赶紧离开。 回到房间没多久,莲儿也端着饭菜过来了。 方晓接过饭菜,便开始安排明日开业的事情。 莲儿听得眉头紧皱:“世子,你真出府了?” 方晓顿时眼一瞪:“说重点!我交代你的都记住了没有?” 莲儿点头:“记住了,可是老公爷交代了,不许你出府,你......” “祖父说的是不准我去青楼!可没说不准我出府。”方晓据理力争。 莲儿怯生生回答:“可是,老公爷若是知道了,世子你肯定要挨鞭子,莲儿心疼你。” 话未说完,莲儿眼里已经有小珍珠落下。 “哎呀,哭什么啊,本世子这也是为了咱们国公府,你别忘去通知账房和管家,让他们安排人帮我去把西市店铺整理一下,对了,还有鲁师傅也叫上,还有招牌别忘了。” 方晓当真是无语了,这小丫头怎么说哭就哭。 莲儿点点头:“世子,你要答应莲儿,禁足时间没到之前,你不能再出去,不然,我绝对不帮你传话。” “行行,都依你,现在行了吧。”方晓满脸无奈。 莲儿顿时破涕为笑:“那我马上去安排。” 第16章 鲲鹏商行开业,卖爆了! 莲儿帮助方晓去安排明日开业的事情。 方晓则是蹲在屋子里,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毕竟要想享清福,就得先吃苦。 这一规划就是到了深夜。 次日一早。 方晓起了一个大早。 然后翻窗出去,再次到了秦朗的房间中。 “嘿嘿,大哥,今天还出去吗?”秦朗看到方晓出来,当即凑过去一张大脸,嘿嘿笑着询问。 “哎呦,今天起得挺早啊。” 方晓笑着说了一句。 秦朗则是摇摇头:“别提了,昨天吃完饭就睡觉了,睡到后半夜俺就醒了,就等方哥您来叫俺呐。” “行,今日咱们鲲鹏商行开业,肯定不能去晚了,走吧。”方晓大手一挥,当先从窗户翻了出去。 秦朗紧跟其后。 后院打扫的家丁下人,看到两人出来,忙是将头扭向另一边。 ...... 西市。 鲲鹏商铺 招牌已经挂好,商铺大门开着,显然已经随时准备营业。 因为方晓还在禁足,所以这次开业并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活动。 再加上,他也没啥本钱,鲁木匠做的牌匾一挂,就这么草率地开业了。 店铺内,放了十几台手摇风扇作为样品。 至于其他的,则是都在方家封地的庄子里。 如今正是农闲时期,方晓刚好让庄子的百姓多点收入。 鲁木匠已经和他挑选好的木匠入驻了庄子里,他们负责没日没夜的生产零件,同时还会招收一些封地百姓做工。 至于组装手摇风扇的活,直接就交给整个庄子里的其他人来做了。 “东家,您来了。” 看到方晓出现,一身锦衣的中年男人躬身上前。 此人,正是这家铺子之前的掌柜,名叫吴良仁。 方晓微微点头:“嗯,好好干,如果合适,后面这家铺子就交给你负责了。” “东家放心,保管打理的井井有条!”吴良仁保证。 方晓微微一笑:“行,那就开始吧。” 吴良仁点头。 昨日的时候,方晓已经让莲儿找人通知了吴良仁和店里之前的那些伙计。 因此,吴良仁也没什么犹豫的。 当即叫了两个店员,让他们带着手摇风扇去外面做示范。 用方晓的话来说,这个叫做推广。 安排好之后,吴良仁快步走到柜台,帮方晓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东家,这手摇风扇咱们定价十两银子一台,会不会太高了?” 方晓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回了一句:“等着看便是。” 吴良仁将方晓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好再多问,便跑到柜台旁等候。 一旁的秦朗见吴良仁离开。 这才满脸震惊地向方晓询问:“方,方哥,我刚才没听错吧?这玩意卖十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咱们大魏的百姓,有几个能买得起啊。” “呵呵,秦朗啊,咱们别盯着那些平民的口袋行不行,这生意,要想赚钱,还得让有钱人的掏钱才行。”方晓呵呵一笑。 对于秦朗,他还是愿意提点的。 “可是,不卖给百姓,那咱们能卖出去多少啊?” 秦朗满脸问号。 “大魏达官贵人多的是,放心吧。”方晓拍拍秦朗肩膀。 就在此时,一群人从店外走来。 方晓微微一笑:“看吧,来了。” 客人进来,店里的几名店员和掌柜吴良仁都是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方晓则是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几人。 毕竟,这些人能不能继续留在店里,肯定要进行好好考校一番,而现在正是查看他们能力的最佳时候。 不多时方晓便发现了端倪,或许是自己在的原因,几名店员铆足了力气干活,但那个掌柜吴良仁,则是有些偷奸耍滑的动作。 一个时辰后。 整个鲲鹏商铺都挤满了人,不断地有店员在给众人介绍手摇风扇。 十几台手摇风扇,根本就没停下过,一直在那旋转。 “什么?没了?我们大老远过来,你告诉我卖完了?” “这么热的天,老子等了半个时辰,你给我说没了?今日如果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把你店给砸了!” “没错,我家老爷可是户部的,他老人家发话,今天必须买到手摇风扇!若是不然,明日就来查你们的税!” 十几台风扇,全部被定了出去,来得晚的,一看没货了,顿时就都急眼了。 一个个直接出口威胁。 而且,能买得起手摇风扇的人,哪个不是有背景的? 要知道,在京师,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若是走在大街上,一砖头丢出去,说不准就砸到了那个六部的高官。 也因此,今日来买手摇风扇的人,身后有大背景的绝对不在少数。 “要坏事!” 见店铺内乱糟糟的一团,吴良仁当即一缩脖子,然后二话不说,借着尿急的接口跑了出去。 这些人他一个小小掌柜可是惹不起的,若是被记住了,以后自己在这京师也别想待下去了。 “方哥!这掌柜怎么跑了。”秦朗懵逼的看着匆匆跑出去的吴良仁。 方晓也是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个废物,现在看来,前任店主倒闭,除了选品有问题外,和这家伙也有很大关系!” 现场客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掌柜又跑路了,一众店员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见情况不对,方晓赶紧站了出来。 “诸位别慌,我鲲鹏商行,既然开门做生意,那自然要为大家服务到底!所以,大家都不要急!” 方晓话音未落,顿时有人喝道:“废话少说,快点上货!今天买不到手摇风扇,老子保管砸了你这破店!” “诸位放心,手摇风扇,我们多的是,不过,今日刚开业,没预料到大家会这么热情,以至于,我们准备的手摇风扇全都售空,不过大家放心,仓库里还有很多货。” 方晓高喝大喝。 “那你快点去仓库拿啊!在这儿废什么话!” “对!赶紧的,我们家主等着回去用呐!” 喊声不断,显然这事没那么好解决。 等他们喊完,方晓这才笑着开口:“诸位不用急,你们的热情是我们鲲鹏商行没有考虑到的,为了表示歉意,诸位只要缴纳一两银子定金,填上地址,我们提供免费送货上门服务。” “好!我们老爷可是兵部的,这定金我们缴了,十台,今天如果送不到,有你们好看,至于偷偷逃走,你们大可以试试!”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到柜台旁,满脸霸气的丢下一锭碎银子,然后开始在纸上填写地址。 其他人见此,皆是有样学样,不多时,柜台旁就堆起了小山一般的银子。 而此时。 店铺外面看热闹的安乐公主和侍女香凝都是被惊到了。 “公,公主,咱们昨天真该答应他说的分成,那些定金,估计得有两三百两了吧?” 安乐公主看着站在一处桌子上的方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17章 老夫今日抽死你! “你说,如果现在我说将租金换成分成,他会同意吗?”安乐公主轻声开口。 香凝面色一僵,满是震惊的看着自己公主。 “啊,这......公主,现在再说分成的事情,对方怕是不会同意吧?” 安乐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看着铺子里络绎不绝的人流,不由叹了口气:“这方长风,当真是有些东西,眼光和为人出事都有着极高的水平。” “再反观我之前找到那名掌柜,真是一个废物。” “他真有这么厉害?”香凝疑惑的看着公主。 安乐公主微微一笑:“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咱们那个掌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而且,根据桌子上那些银子来算,十两银子一台,定金为一两,只怕他今日的入账绝对在五千两以上,说不准已经突破万两......” 说到最后,安乐公主心中满是酸涩。 要知道,昨日自己如果答应两成分成,那么今日的万两白银之中,必须有自己的一份啊。 按照这个速度,哪怕是后面收入减半,那不出半月,自己投入的那些钱,也全部回本了啊。 香凝惊讶地看向店铺内。 她属实没有想到,这个无赖竟然这么厉害。 “香凝......”安乐公主轻轻呼唤一声。 侍女香凝一愣,随后满是疑惑地看向安乐公主:“公主,怎么了?” “被他说中了,我好像真后悔了……” 香凝苦笑一声,看着公主略带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由一阵心疼。 这半年来,公主殿下对这些铺劳心劳力,结果却是越亏越多。 于是,香凝沉吟了一下:“公主,我去找他,商量一下?” 安乐公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行了,回去吧。” 说完,安乐公主也不等香凝开口,转身就走。 …… 手摇风扇的出现,给大魏的达官贵人们在这个酷暑带来了一丝清凉。 不过一日的功夫,鲲鹏商行的名头就在西市这边打响了。 依靠定金和免费送货上门的手段,解决掉货物不够的麻烦之后,掌柜吴良仁也急匆匆地回来了。 方晓也没多说,直接让他开始帮忙安排人送货。 申国公府。 世子张勋正在研究一架手摇风扇,旁边穿着肚兜的侍女则是在一旁拿着手帕,不时地帮他擦一下汗水。 “这东西做的真是精巧,竟然不能强行拆除,这个小东西一拆,整个风扇都会散架。”张勋一边研究一边嘟囔。 就在这时,身穿锦袍,满头大汗的申国公张冲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勋儿!”张冲唤一声。 张勋停下摆弄风扇,看向张冲满是疑惑:“怎么了爹?” 张冲看向一旁的侍女。 侍女赶紧福了一礼,退了出去。 张冲这才走到张勋跟前,冷声询问:“宋府管家陈怀可是你安排人杀的?” “不是啊?”张勋一脸懵逼。 “不是就好,如今陛下和翼国公那个老东西正在疯狂查此事,其中好像还有太子的人也在查。”张冲眉头紧皱。 “父亲放心,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去干的。”张勋赶紧打包票。 “哼!” 张冲冷哼一声,随后眼中满是警告:“给方晓下毒的那个花魁,你尽快处理掉,不然被查出来,你也没好果子吃!” “父亲放心,人已经被我送去旧都了,另外,就是她被抓到了,她也只会说是方晓咎由自取,自己吃助兴药剂造成的,和咱们没关系。” 张勋嘴角带着冷笑,随后便是有些惋惜的继续开口:“就是可惜了,那么烈的药,竟然没让他纵欲而死,只是昏迷过去。” “够了!” 张冲冷喝一声,看向张勋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安宁公主不是你能够肖想的,方晓此子顽劣至此,陛下都没有说过解除婚约的事情,以后休要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父亲,我对安宁公主一见倾心,我此生非她不娶!”张勋脸上满是坚定。 “你!你!” 张冲气的胡子乱颤:“无可救药!想娶公主!你有什么功劳?”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 “行!那就等你有了再说吧!” 张冲一甩袍袖,转身离开。 张勋面色阴笃:“方晓!这次算你命大!” ...... 入夜。 方晓和秦朗两人悄默默地返回翼国公府。 “大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一天,就挣了一万多两。”秦朗崇拜地看着方晓。 “这才哪到哪,等后面两京书信的生意做起来,那才是真的挣钱,到时候,咱们一人娶几个老婆,然后再给我家老爷子,还有你大哥也安排上。” 方晓笑吟吟的回答。 秦朗双眼放光,随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向方晓:“大哥,俺和俺大哥还有方爷爷找几个老婆没什么,但是你可不兴找啊。” “为啥?”方晓奇怪地看向秦朗。 “因为你和公主有婚约啊,你没看到房家老二吗,娶了公主,天天跟孙子似的,想要纳妾还要公主同意,结果被公主身边的嬷嬷给狠狠骂了一顿。” 秦朗一提醒,方晓也是想起了自己和大魏皇帝嫡女安宁公主的婚事。 “嘶!咱们都有钱了,怎么能只娶一个,不行,这婚得退!至于公主,谁爱娶谁娶。”方晓满脸坚定。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返回禁足的小院。 一踏入院子,方晓和秦朗两人都是止住了脚步。 只见,此事院子内灯火通明,他们两人禁足的屋子,房门都是大开着。 院子内的石桌旁,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正是老翼国公方骜。 在他旁边站着的,正是手拿鞭子的方三。 看到方晓和秦朗两人进来。 方骜缓缓起身,方三则是准确无误地将鞭子递到方骜手中。 ‘啪!’ 方骜一甩鞭子,顿时一声破空声响起。 “方,方爷爷。”秦朗被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啪嗒!’ 方晓直接跪下。 “祖父!我错了!” 认错态度良好。 秦朗懵逼地看着方晓,二话不说也是跟着跪下。 方骜看的眼皮顿时一跳。 “带秦公子回屋休息。”方骜冷声安排。 一旁的家丁快步上前,将秦朗拉起来送回房间。 方骜看着面前跪着的方晓,怒气滔天:“禁足期间!私自出府!今日,老夫不抽死你这个龟孙,就对不起陛下的嘱托!” 方骜抬手扬鞭,破空声再次响起。 方晓只觉得头皮发麻,快速从怀中摸出账册。 然后双手举过头顶:“祖父!鲲鹏商行,今日营收一万两千三百五十两白银,这是账册!请祖父过目!” “嘎?” 第18章 姑娘先看看脸 原本带着劲风的鞭子,突然软塌塌地落在方晓面前,像极了一个无能的丈夫。 一旁的方三看着这一幕,满脸都是果然如此的模样。 毕竟,这么多年来,老公爷的鞭子,从来都没落到过世子身上。 不然的话,世子纨绔的名号也不会这么响亮。 方骜随后将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丢。 然后有些颤抖地从方晓手中接过账本。 翻开账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京师各个高官勋贵的名字和地址,后面则是订购的数量和金额。 方骜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看着上面写的‘一万两千三百五十两’,方骜拿着账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么多?”方骜满脸不可置信。 方晓微微一笑,缓缓起身:“祖父,这才是刚开始,后面还会源源不断的进账。” 方骜看看账册,又看看方晓:“这是真的?” “如假包换,刨去工人工钱还有制作成本,差不多净利润是九千两左右,剩下的还没卖出去的手摇风扇,全是利润。” “哦,对了,后面再单独购买木材,增加产能的话,费用要另算,祖父,咱们有钱了。”方晓面带笑容。 “有钱了,有钱了好啊,咱们翼国公府,终于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方骜满脸笑容,看到方晓已经站到了自己身旁。 当即面色一冷:“谁让你站起来的?” “嘿嘿。” 方晓嘿嘿一笑,丝毫没有重新跪回去的觉悟。 方骜眉头一横:“哼!挣点小钱就开始飘飘然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多少人在盯着咱们吗?” “因为你在教坊司的荒唐事,现在大半的朝臣,都在恳求陛下解除你和安宁公主的婚事。” “嗐,就这事儿,祖父,你不用着急上火,依我看,取消了最好。”方晓毫不在意的开口。 方骜则是虎目一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娶公主!是陛下给予我们方家的无尚恩宠。” 方晓忍不住撇撇嘴:“祖父,这是哪门子恩宠,赵国公房家的老二,那个铁憨憨,到现在还没个子嗣,公主不愿生,又不让他纳妾,这要落在你孙儿身上那还得了?” 方骜听得身躯一震。 他们方家只剩一下这一根独苗,若是安宁公主和房家老二娶的长宁公主一样,那老方家可就绝后了啊! 一时间,方骜陷入了犹豫。 而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当然,祖父若是觉得,这个公主,孙儿非娶不可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孙儿还请祖父尽早纳一房妾室,为咱们房家开枝散叶。” ‘啪!’ 方骜一巴掌抽在方晓脑袋上,顿时疼得方晓龇牙咧嘴。 “我开你个头!” 说着,方骜将账册丢给方晓:“你现在还在禁足,老实在家里带着,便成天进进出出的,被人看到了,我可不帮你!” 说完,方骜转身离开。 方晓则是摸着下巴:“看来,明天得去外面找个宅院才行了。” 次日一早。 方晓就在西市附近租了一处宅院。 当日,方晓便收拾东西,暂时从翼国公府搬了过去,毕竟每日进进出出的话,万一被人看到,终归是不好。 至于秦朗,用他的话说,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被人认出来,于是就干脆留在方家禁足。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一日,方晓抵达鲲鹏商行的时候,铺子内的客人相比前两天的拥挤,明显已经少了很多。 但是相比其他的店铺,生意还是要火爆不少。 至于之前方晓让鲁木匠带人制作的风扇,现在已经全部清空,三日时间,收入白银已经超过了五万两。 而且现在的订货速度,手摇风扇的产量根本跟不上。 不过,好在方晓提前让人去培训了翼国公府封地庄子的百姓,现在上手的百姓越来越多,产量也开始提升上来。 看到方晓过来,吴良仁快步过来:“东家,您来了。” “嗯。” 方晓点点头,径直朝着柜台走去。 吴良仁笑吟吟地跟过去:“东家,现在大家都熟悉了流程,店内已经能照顾得来,您完全可以将铺子交给我们,没必要天天这么辛苦守着。” 吴良仁伸手为方晓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人。”方晓接过杯子缓缓开口。 吴良仁点点头,刚要准备离开。 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吴良仁快步迎了上去:“老东家,您来了。” 这两人正是带着面纱的安宁公主和她的侍女香凝。 安宁公主并没有搭理吴良仁,而是径直朝着方晓走去。 “来了?”方晓面带笑容。 “谈谈?”安宁公主声音清冷。 方晓则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安宁公主也没多说,径直朝着后堂走去,香凝提着宝剑,紧随其后。 后堂房间内。 方晓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安宁公主倒是没有介意,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方晓没有丝毫停顿,面带微笑的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 “姑娘,这是一千二百两银票,一年的房租都在这里。” 安宁公主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伸出玉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递到方晓面前。 “请公子用茶。” 方晓微微一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目光看想安宁公主:“不错,很香,姑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也不知道对方是夸人还是夸茶,安宁公主面色一红,不过好在带着面纱遮挡,这才没有人发现。 轻轻吸了一口气,安宁公主这才缓缓开口:“我想入股鲲鹏商行,不知公子可否给个机会?” “给我一个理由。”方晓直勾勾地看着安宁公主的双眼。 安宁公主心中一动。 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这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京师之中,我有铺面几十家,都可以给你使用。” 安宁公主满脸认真。 方晓微微摇头:“不够。” 安宁公主一咬牙:“我的背景远远是你想象不到的强大,只要我能入股,我可以保证,让鲲鹏商行在整个大魏畅通无阻,真正做到扶摇直上九万里。” “背景对我来说,我的就足够用了。”方晓嘴角带笑。 安宁公主眉头微蹙,她引以为傲的两样东西,对方都不需要,这就麻烦了。 思索片刻。 安宁公主认真地看着方晓:“长风公子,你需要什么可以直说,若是我能做到,必然不会推辞。” “好!” 方晓拊掌,目光满是炙热看着安宁公主:“姑娘,先看看脸!” ????? 第19章 我观姑娘和我有姻缘 ‘呛啷!’ 香凝手中宝剑陡然出鞘。 “登徒子!放肆!” 香凝一声冷喝,宝剑已经到了方晓面前。 “香凝!” 安宁公主当即娇喝一声。 方晓面对面前的剑刃,则是丝毫不慌。 “啧啧。” “看来,姑娘是不想谈啊,那就到这吧。”方晓淡定起身。 “公子,留步!”安宁公主叫住方晓。 “姑娘还有话说?”方晓面色平静地看向安宁公主。 “我这次来找公子,是带着诚意来的。”安宁公主皱眉。 “诚意吗?不瞒姑娘,我这个人随性惯了,只会和与我有眼缘的人合作,所以,姑娘你说的那些诚意,在我这里算不得什么。” 方晓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宁公主。 “我懂了。” 安宁公主点点头,随后便将脸上的面纱摘掉。 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顿时出现在方晓面前,让整个房间内都是为之一亮,只不过此时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小姐!”香凝满脸悲愤。 自家小姐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方晓则是已经看呆了。 他一直都相信,眼前的姑娘肯定是极美的女子,甚至觉得,若是对方露出面容,肯定不会比后世的那些大明星差。 然而现在看来,他想的还是还简单了,眼前的姑娘,又岂是后世那些明星能比的。 这副面容,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只一眼,方晓心中便有了目标,未来孩子的名字,方晓都已经想出了十几个。 “公......公子,现在,咱们可以谈了吗?”安宁公主耳根发红,轻声发问。 “自然。” 方晓重新坐下。 安宁公主再次发问:“公子,可觉得我和你的眼缘吗?” “哈哈!” 方晓哈哈一笑,然后面带调侃:“不光是合眼缘,我觉得姑娘和我八字也相合,咱们之间必有一场姻缘。” “大胆!” 香凝面色冰冷,长剑横在面前随时出鞘。 方晓眉头一挑:“姑娘,你这个侍女,脾气有些火爆啊,咱们谈生意,她也要插话吗?” “登徒子!我家小姐已经有婚约在身!”香凝冷声娇喝。 “有婚约?”方晓面色一惊。 安宁公主面色一寒:“香凝!退下!” 香凝愣了一下,随后便将宝剑收回,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安宁公主这才重新看向方晓:“长风公子见笑了,这婢女被我宠坏了。” 方晓微微摇头,他属实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竟然还有婚约了,真是老天无眼啊! 缓了一下,方晓这才朝着安宁公主抱拳:“抱歉,我不知道姑娘有婚约。” “无事。”安宁公主轻声回了一句。 但看到方晓那副失落的模样,心有不忍,然后便鬼使神差的开口解释:“不过是父辈定下的婚约罢了,我并不认同。” 安宁公主一想到那个京师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就一阵头大。 好在,如今父皇将他禁足一个月,也能让他少丢一些人。 而且,自己现在如果搭上方长风的生意,内帑的事情必然能够解决,如此功劳一件,到时候自己再请父皇收回赐婚圣旨。 想来,那时候的父皇必不会拒绝。 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内帑的事情,那不然两年后,等那纨绔及冠,这婚事自己就无法让父皇取消了。 安宁公主心思百转,方晓则是眉头一挑。 不是情投意合,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于是,方晓便满是敬佩的看着对方:“姑娘好样的!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眼里全是陋习。” “婚姻大事,两人若不能相爱、相知、相守,纵使成了婚,又能如何?不过是两相生厌罢了。” 说到最后,方晓颇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模样。 毕竟,因为皇帝老儿的圣旨,自己也要去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而且婚约若是不退,自己连纳妾的权利都没有。 安宁公主听到方晓的话,不由苦笑一声:“方公子,咱们大魏以孝治天下,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若是被别人听取,有损公子名声。” 方晓微微撇嘴:“姑娘放心,我不是那些在乎虚名的人。” 随后,方晓满是郑重的看着安宁公主:“姑娘,若是你不愿意那个所为的婚约,在下倒是可以帮你,以我方长风的家世和能力,定能帮你处理好此事。”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这一次,方晓准备上点强度。 万一对方答应了呐? 安宁公主则是摇摇头:“多谢公子好意,我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自己解决,咱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好!” 方晓微微一笑,随后伸出三根指头:“三成!最多三成利润,代价就是,你手下所有的店铺给我用,店铺数量不能低于二十家。” 安宁公主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方,上来就是三成利润,而自己付出的不过是二十家亏本的铺子。 “你肯定是吃惊,我怎么这么大方,毕竟如今鲲鹏商行的收入,每日都在近万两之多。”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还请公子明示。”安宁公主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疑惑。 “很简单,因为现在手摇风扇是属于刚刚出现,所以购买的人会很多,但是一个月后,基本就会趋于平静,不光如此,市面上也会出现仿制。” “到那时,手摇风扇的需求就会大幅下滑,我不能让你白拿铺子,这三成,包括一个月后的阵痛。” “那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安宁公主皱眉。 她可不希望,手摇风扇的生意受到影响,毕竟她还要靠这个做出来一番成绩。 方晓摊摊手:“纵使这一个月一直火爆,等过了这几个月的酷暑时间,手摇风扇的生意也会陷入停滞,所以这生意只是一个季节性的。”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满脸担忧。 方晓则是轻松一笑:“姑娘,你无需担心,既然我做生意,自然不会只做这一样,且容许我卖个关子,待风扇生意不行的时候,我会推出新品的。” 安宁公主点点头:“我相信你,明日我会让人将铺子腾出来,二十家铺子如果不够的话,你再和我说。” “好!” 方晓点头。 也就在此时。 吴良仁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在门外喊道:“东家!大生意,一名胡商要订购风扇一万台!” 方晓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他之所以第一家店铺选在西市,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这些胡商。 毕竟,京师的达官显贵虽多,但需要的数量也就那些,真正的大头还是这些走南闯北的胡商。 第20章 大生意啊 方晓带着安宁公主在后堂大厅见到了吴良仁所说的胡商。 此人一头卷发,就连胡子都是卷的,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身上却穿着大魏的服饰,颇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方老板!你好,我叫石万年,粟特商人,今日前来,特为你手中的手摇风扇而来。”见到方晓,胡商当即起身自我介绍。 “坐吧。” 方晓说了一声,径直走到主坐坐下,然后开口询问:“听吴掌柜讲,你要一万台?” “不错!不过你的风扇,价格太贵了,方老板能否便宜一些?”石万年满是诚恳。 “你觉得多少合适?”方晓似笑非笑的看着石万年。 石万年显示伸出三根指头,想了一下,又将五根手指全部张开,目光直勾勾盯着方晓:“五两一台,我可以追加到两万台。” 方晓微微一笑,和石万年目光对视:“石老板,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石万年微微摇头:“方老板,我是认真的。” “石老板,你可知道,我一台风扇,在这西市买十两银子,你上来就将价格腰斩,我不认为这是你的诚意。”方晓面色平静。 “方老板,我现在要的是整整两万台,批发和零售是不一样的。”石万年看着方晓,目光一眨不眨。 方晓摆摆手,懒得和这个胡商纠缠。 大魏京师整个西市的胡商可多的是,这个石万年不行,还有百万年、千万年。 于是,方晓当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八两银子一台,两万台十六万两,先付五成定金,尾款在货物交付的时候结清,其它免谈。” “方老板,这......” 石万年有些懵了,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见过的生意人不计其数。 但只要是做生意的,无不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第一次见到上来就喊底价的。 一旁坐着的安宁公主,则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方才两人谈合作的时候,方晓身上多少透露着一些慵懒,还带着一些痞气。 但是现在,和这个胡商谈生意,方晓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举手投足间全是果决。 “方老板,既然是谈生意,总不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石万年再次开口。 方晓微微一笑:“这是底价,再谈,那就是往上加,而不是往下降了,若是石老板真想谈,那咱们就说说九两一台,全款订货的事情。” “不是,方老板,我这可是两万台啊,你这成本最多不过八十文,就算用上好的檀木,也不会超过百文,你要这么多,当真合适吗?” 石万年无语了,怎么还有这样谈生意的。 “呵呵,准确说,我的成本,一台不过是二十文而已。”方晓呵呵一笑。 石万年则是瞪大了眼:“不是,二十文的成本,你还卖我这么贵,你就不怕,等其他人也做出来一样的产品后,我去买别人的?” 安宁公主也是心中狂震,她没想到,这个风靡京师的东西,竟然成本如此之低。 一两银子为一千文,也就是说,卖出去一台,就回本五十台。 这生意,暴利啊! “你是胡商,想要赚钱,讲究的就是时效,手摇风扇做工虽然不复杂,但是想要复刻出来,没有月余时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另外,就算复刻出来,想要做出规模也要时间,这样一来以往,你想拿到足够的货物,最少也三四个月之后。” 说到此处,方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加上你运输过去也要月余时间,届时,塞外诸国也基本都会进入冬季,那时就算你运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你运出去的货物,最少也要在你手上压上半年之久,最重要的是,你又怎么知道,半年之后,是不是会有其他胡商拿着比你更便宜的商品过去?” 方晓一番话,直接让石万年傻眼了。 这是已经摆明了讲给自己听,你现在不买,还会有其他人来买。 “而且,你也说出来了,这手摇风扇不难被复刻,现在我不卖贵点,挣点钱,等其他人复刻出来,我去和他们打价格战吗?” 石万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方晓。 安宁公主激动地握紧拳头,一旁站着的香凝也是诧异的看着方晓。 一瞬间,整个后堂大厅都是静悄悄的。 石万年一咬牙,再次伸指头五根指头:“五两!五万台!如何?” 安宁公主听得双眼都在放光,这可是二十五万两啊。 “八两银子一台,一分不能降。”方晓满是风轻云淡,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如此,石万年面露挣扎,最后还是点点头:“也罢,八两就八两,但我要先付定金三成,而且数量我只能要到三万台。” 方晓摇头:“五成一分不能少。” 石万年皱眉:“方老板,你若是如此,那这生意真就没法谈了。” 方晓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让你先付一万台的定金,五日后,你来取货,付尾款和第二批一万台的定金,如此循环,第十五日的时候,三万台全部交付,如何?” “也好。”石万年点头。 接着两人便立下字据,由吴良仁带着石万年前去交付定金。 方晓敲了敲手中字据,笑吟吟地看着安宁公主:“看到没,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的样子不由笑出声。 方晓见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脸上的嘎嘎。 接着便看到安宁公主起身,轻轻福了一礼:“公子大才,小女子受教了。” “嘿嘿,你刚入股,我就带你挣了个大的,是不是要给些奖励?”方晓坏笑着看着安宁公主。 “不过分的话,可以。”安宁公主面色一红。 不过,好在有,面纱挡着,倒不会被人看到。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咱们既然已经成为合伙人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那就奖励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安宁公主一愣。 沉吟了一下,这才有些羞涩的回答:“你叫我秀秀好了。” “哦,秀秀啊。”方晓笑着喊了一声。 “嗯。” 安宁公主轻声回应。 “秀秀啊,你知道吗?从认识你,我就得了一种病。”方晓捂着胸口,满脸真诚。 “什么病?”安宁公主下意识地询问。 “相思病。”方晓满脸认真。 安宁公主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就连耳朵都是通红一片。 “乱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安宁公主就慌不择路地离开。 方晓则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惊慌离开的安宁公主背影。 笑吟吟地呢喃道:“这姑娘,真是天真烂漫啊,一个烂大街的土味情话就让她羞涩至此。” “真是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啊!” ...... 第21章 傲娇的公主 乾清宫。 徐皇后轻轻帮隆泰帝捏着肩。 隆泰帝闭着眼,缓缓叹了口气:“安宁那丫头有段时间没来请安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皇后苦笑一声:“她最近可不好受。” “哦?怎么了?”隆泰帝缓缓睁开眼。 “之前,她不是反对和方晓的婚事吗?想要帮你解决内帑的事情,以此来换取让陛下取消这幢婚事。” 闻言,隆泰帝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内帑之事哪有那么容易解决,当时朕也没有多想,就随她去了。” “陛下没当回事,安宁可是当回事了,第二天就给臣妾要了一万两银子,兴冲冲的出宫开了不少店铺,不过如今那些铺子全都亏损,臣妾听说,她已经开始关铺子了。” 隆泰帝顿时哈哈一笑:“这丫头,真以为生意这么好做,不过这也是好事,能够磨磨她的性子。” “陛下这么不想她好?”徐皇后嗔怪一声,语气中满是幽怨:“安宁挣不到钱,这内帑困境就无法解决,最后难做的还是臣妾。” 隆泰帝微微一笑:“好了,放心吧,内帑的事情,朕心中有数,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徐皇后顿时眼前一亮:“陛下可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隆泰帝满脸神秘:“不可说,不可说。” 徐皇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反正臣妾就等着陛下的银子,如果没钱,以后大家一起吃糠咽菜。” 隆泰帝满脸感动地握住了徐皇后的手:“皇后放心,朕会解决的。” 徐皇后叹息一声:“陛下,安宁和方晓的婚事,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了吗?” “哎。” 隆泰帝叹息一声。 “哪有那么简单,方家为我大魏出生入死,如今家中就只剩下这一老一少,朕若是不做些什么,会让功臣寒心的。” “咱们对方家照顾一些,对方晓疼爱一些,这都没什么,可,那方晓的名声,实在是......”徐皇后真的是不知道该从何处说了。 毕竟方晓的名头实在太响了,尤其是夜御十女,差点猝死,身陷囹圄,洗脱嫌疑后,直接就让教坊司十大花魁相伴。 那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无法拿出来说。 但皇帝的心意,她又怎么不懂? 这是怕老翼国公不在之后,方家会直接没落,这才给他个驸马的身份,彰显恩宠。 徐皇后叹了口气。 隆泰帝也是满脸无奈。 赐婚前,方晓那小子虽然不争气,平时打架斗殴也有,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留恋教坊司,将堵场当家。 但是旨意已经下出去,又怎么能是如此轻易收回的。 顿了一下,隆泰帝这才继续开口:“你不是说要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吗,再等等吧,看看这次禁足,能不能让他幡然悔悟吧。” 徐皇后没有接话,脸上满是无奈,想要让一个纨绔幡然悔悟,那能有这么简单。 摇摇头,不再多想,专心给隆泰帝按摩肩膀。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小跑进来。 “陛下,娘娘,安宁公主求见!” 隆泰帝闻言,顿时面色一笑,下一秒则是还上一副严肃脸:“让她进来。”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 不多时,安宁公主开心的声音就穿了进来。 “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声音雀跃,一听就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情。 人未到声先至。 进来的安宁公主看到隆泰帝,赶紧行礼:“见过父皇。” 隆泰帝沉着脸,冷哼一声:“哼!朕以为,你忘了朕这个父皇了!” 安宁公主闻言,当即上前几步,一把抱住隆泰帝手臂,娇声开口:“父皇,安宁时刻惦记着您呐,您是安宁心中最伟大、最好的父皇。” 隆泰帝强压住嘴角的喜悦,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安宁公主见此,当即朝着徐皇后撒娇:“母后,您看看父皇,他就知道冤枉我。” 徐皇后满脸笑容。 不等徐皇后说话,隆泰帝瞪了安宁公主一眼:“哼!告状也没用,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见父皇了?” “父皇,儿臣这不是忙吗。”安宁公主娇滴滴地解释。 这一下,隆泰帝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这可是他最宠爱的嫡女啊。 “忙什么忙,你一个公主,跑去经商,传出去,咱们皇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隆泰帝满脸教训意味地看着安宁公主。 原本因为赚了银子高兴的安宁公主,顿时气鼓鼓地松开了隆泰帝的胳膊,可怜兮兮道:“母后,您看父皇,一见面就教训我!亏我这个月为内帑挣了十万两。” 此言一出,隆泰帝和徐皇后都是一愣。 “安宁,你说多少?”徐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宁公主。 “十万两白银啊,我们商行今天谈了一笔大生意,等月底交完货,再加上平时的销售,差不多能分到十万两。”安宁公主满是得意的回答。 “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别被骗了。”隆泰帝皱眉。 “父皇,你担心的多余了,我们商行已经收了对方五成定金,就算对方后面不要了,我们也净挣几万两。”安宁公主嘴角笑容根本压不住。 “什么东西,收五成定金就能挣几万两?”隆泰帝震惊了。 “嘿嘿,父皇,我给你和母后也带了一件。” 安宁公主嘿嘿一笑,当即对着外面喊道:“香凝,快将东西拿进来!” 话音未落,香凝已经抱着一个手摇风扇进来。 “父皇,你和母后站着别动。” 安宁公主说了一声,便从香凝手中接过手摇风扇。 然后调整好方向,对着隆泰帝和徐皇后摇起来。 扇叶转动,顿时一股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隆泰帝和徐皇后都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此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隆泰帝惊奇询问。 “安宁,这东西你哪里来的?”徐皇后也是满脸惊讶。 “嘿嘿,父皇,母后,这就是我们商行现在售卖的东西,一件十两银子,供不应求!”安宁公主满脸自豪。 “此物,十两?”隆泰帝当即起身,快步走到手摇风扇跟前。 “对!成本只有二十文。”安宁公主重重点头。 “嘶!这几块破木头,卖十两?你确定能卖得出去。”隆泰帝还是不信。 “父皇!我都说了,供不应求,而且,我们今天接到了三万台的订单,十五天交付完成,八两一台。” 安宁公主昂着小脑袋,傲娇之色根本掩饰不住。 第22章 大可不必如此 隆泰帝看着滔滔不绝的安宁公主,终于是会心一笑。 “朕的安宁这么能干,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安宁公主眨眨眼看着隆泰帝:“父皇说真的?” “那是自然。”隆泰帝满脸笑容。 “要说赏赐,儿臣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父皇能够收回赐婚旨意。”安宁公主当即提出要求。 一瞬间,隆泰帝脸上笑容凝固,看着安宁公主眉头皱起,面带怒意,脸色微微发红。 “休想!” 安宁公主见此,顿时满脸委屈:“父皇,是你让我提的。” “哼!其他赏赐都没问题,婚事绝不可能。”隆泰帝声音冰冷。 安宁公主眼眸含泪:“臭父皇,说话不算话,我不要嫁给那个纨绔浪荡子!” 看着女儿的模样,隆泰帝也是新镇心疼。 缓了缓语气,柔声劝慰:“行了,方晓这小子,虽然有些纨绔,但本性不坏,等过些时候,朕将他安排到国子监,好好敲打他一下,朕相信他会变好的。” “变好我也不嫁!父皇,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安宁公主泪如雨下,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哎!” 徐皇后忍不住叹息一声。 隆泰帝则是气呼呼地嘟囔着:“这丫头,啥都好,就是脾气倔!都怪朕给她宠坏了!” 徐皇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随你的臭脾气。” “罢了,不说这个了,且等后面看看方晓那小子表现吧,若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吧。”隆泰帝满脸无奈。 ...... 一连数日,鲲鹏商行的生意也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达官勋贵对于手摇风扇的需求也急剧减少,所有的工人都在紧急赶胡商的三万台手摇风扇订单。 而方晓也终于返回了翼国公府。 看着敞着门,在屋内锻炼的秦朗,方晓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迈步走进去,只见原本就健壮的秦朗,如今更壮硕了几分。 “老秦!” 方晓一声呼喊,秦朗随手将手中石锁丢下,然后走了出来。 “大哥,你回来了啊。”秦朗满是高兴的看着方晓。 “你这是吃什么了?我怎么感觉又壮了?”方晓笑着询问。 “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俺感觉俺都要被养成猪了。”秦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行了,我找你有正事,之前给你说的,用你家马场的人和马匹的事情,你帮我弄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俺去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不过,方大哥,俺们家马场虽然马有不少,但是骑手现在可没那多。”秦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没事,我需要二十匹快马,一匹快马配置一名骑手,你看看差多少骑手?”方晓思索了下,这才出声询问。 “这次我大哥巡边,带了不少,现在马场最多也就能调出来五六名骑手,其余都是马夫,养马可以,骑马就不行了。” 秦朗大概估算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二十匹马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骑手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去通知一下。”方晓点点头。 “好!” 秦朗应了一声,方晓又交代了几句,兄弟俩便分头行动。 方晓的首要任务就是再找十五名骑手。 而想找骑手的话,最快的法子就是找自家老爷子帮忙。 于是,方晓直奔前厅而去。 前院。 管家方圆看到方晓,赶紧拱手行礼:“世子。” “嗯,我祖父在家吗?”方晓应了声,便发出询问。 方圆面露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晓自然发现了方圆的情况,当即眉头一横:“怎么?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讲?莫非是我祖父在纳妾?” 方圆顿时满头黑线,赶紧摇头:“不是,是王校尉他们来了,正在大厅议事。” 方晓闻言顿时眉头一挑:“这么巧,我正想找他。” 方圆被吓了一跳,要知道,上次王校尉来的时候,可是被方晓直接打出去的,眼看着方晓就要往里走。 方圆赶紧拦住方晓,满脸为难:“世子......” “又怎么了?”方晓面带不悦。 “世子,您还是等等再去吧,毕竟上次,您将王校尉打了出去,虽然王校尉不与你计较,但是.......” 方圆小声劝解。 方晓一愣,脑海中也浮现了前身造的孽。 当初,原身沉迷吃喝嫖赌,听说王福来府上拿银子,二话不说,拿着棍棒就冲了出来,一直将王福打了出去才算完。 当时原身还放出狠话,只要王福敢来,自己绝对要见一次打一次! 方晓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行了,方伯你放心,当初是我年少轻狂,现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会弥补王校尉的。” 方圆满是复杂地看着这个世子,毕竟,王福当年也是跟着老公爷的老人,是在战场上厮杀的猛将,而且不止一次帮助老公爷化险为夷。 饶是如此,对方不求任何回报,年老退下来之后,就回去种田了,而因为王福的威望,退下来的将士,基本都是听从他的安排。 他来翼国公府,也多是为了那些因伤残而退下来的将士,当初被方晓那般折辱,饶是他这个下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顿了一下,方圆这才开口:“世子稍等,我去通报老公爷。”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 不等方圆去通报,方晓直接迈步进入前院大厅。 大厅内。 方骜坐在主位上,满脸凝重。 下方王福坐在椅子上满脸纷纷不平。 花白的胡子,因为气愤而随着他的话音发抖。 其余几个座位也都坐着衣衫简陋的老头,此刻各个唉声叹气。 “国公爷,并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懂事,我们也知道咱们大魏正在艰难时刻,朝廷也很困难,但现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饿得都去吃野菜啃树皮了!” “今年大旱,粮食收成肯定会受到影响,如果朝廷再不管,今年就活不下去了,我们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那些妇孺儿童,该怎么办啊?” 说道最后,王福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们之前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在面对数万敌人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般无助。 如今解甲归田,竟是连活,都快活不下去了。 方骜面露愁容:“你们放心,我方骜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老兄弟们遇到如此困境,我方骜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们渡过!” 方骜的声音铿锵有力,就在此时,方晓的声音传来。 “祖父!大可不必如此!” 第23章 我为的是兼济天下! 方晓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一众白老者,皆是面色一变。 王福更是瞬间将一旁的拐杖拿到了手中,满脸警惕地看着门口。 方晓大步进来。 走到方骜身边站定,然后目光扫视下面坐着的众人。 “诸位......” 方晓话未开口,王福已经站起身。 接着便看到王福朝着方骜拱了拱手:“老公爷!这些年,都是您私人资助咱们,咱么这些人也知道您不容易,银子的事情,我们会再想办法,今日,我等就先告辞了。” 说着,王福就要往外走,其余人也都是跟着起身告辞。 方晓的面容僵住,老国公方骜则是连忙起身:“老王!你这是干什么!” 话音未落,人已经越过方晓,一把抓住王福手臂。 然后郑重无比地开口:“你们放心,此事,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当年,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怎么会看着你们遭难而不管。” 王福则是幽幽叹了口气:“老公爷,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不是来找你要银子,我们是希望朝廷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些年,咱们这些老家伙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守护大魏安宁,当初,朝廷说好的那些抚恤金,因为一句国库无钱,这么多年了,一分没有下来。” “朝廷难,我们和朝廷一起,苦点,累点,熬一熬就过去了,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啊,那些世家,各个逍遥快活,他把控着土地和粮食,而咱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啊!” 众人纷纷点头,不少人都是眼含热泪。 在战场上,他们抛头颅,洒热血,都没什么,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回到家里,看着满脸菜色,吃不饱饭的小孙孙,那一声声让他们揪心的阿爷。 恨不能将自己煮了给小孙孙吃啊。 所以,他们才来了,来求这个他们能见到的最大的大人物,想请他找朝廷说说。 哪怕是王福被方晓那样折辱,他依然咬牙带着大家来了,为了大家的活路,他,别无选择。 看着眼前的一群老部下,方骜心中也是难受无比。 但皇帝的难处,他也清楚。 顿了一下,方骜声音都有些沙哑:“诸位,不是我不帮你们反馈给陛下,而是如今,陛下也有难处啊,这些事情,就不去烦扰他了。 “你们放心,我还有几处宅院,稍后就让管家拿去抵押,想帮你们渡过这个难关。” “老公爷,这使不得,您帮了我们已经够多了,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你卖宅子啊!”众人纷纷反对。 王福老泪纵横,握着方骜的大手:“老公爷!万万不可,就算今年渡过了,那明年、后年呐?我们不能在拖累你了啊!” 方晓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不由咂舌。 “祖父,这事情好处理,你们不用如此。”方晓在一盘淡然无比的开口。 方骜则是瞪了方晓一眼:“你懂什么!若不是你出现,老王他们怎么会离开,还不快滚!” 方晓摸了摸鼻子,满脸无奈。 方骜则是长叹一声,重新看上众人:“你们放心,咱怎么难,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法子,这宅子,我马上安排人去卖。” 方晓也懒得绕弯子了,直接开口:“祖父,这事没那么复杂,我新成立的长风商行,刚好需要人手,会骑马的暂时需要十五人,月俸一两银子,两京往返还有提成。” “另外商行管事、办事也要人手,每人月俸最低五十文,而且若是实在不想做别的,如今手摇风扇的制作现在也需要人手,若是认真做工,月俸拿个上百文也不是问题,不过这个就这月余的时间。” 方晓侃侃而谈,原本还不在意的众人,皆是震惊的看向方晓。 有几个老汉,因为伤心,流出的鼻涕都没顾得上擦。 对于众人的表情,方晓很是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震惊,实在是太爽了。 然而,下一秒。 只见王福用拐杖猛然一杵地面,手指指着方晓满脸激动:“混账,你真是混账至极,你身为将门之后,怎可去行商贾之事!” 王福话音未落,一个老头立马跟上:“老公爷的名声,是我们用命拼来的,你这是让老公爷蒙羞啊!” “以前你虽然顽劣、败家、不当人子,但到底也没有连累到老公爷声明,可如今……唉!” 众人皆是捶胸顿足,哀叹练练。 方晓则是人麻了,笑容僵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一群老头。 而对于这些老头来说,士农工商,商人就是最卑贱的职业,一个将门之后干这种事情,拿权就是给祖上丢脸。 老公爷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名声,都要被这小子给损坏了。 沾染铜臭是对将门最大的侮辱。 方骜则是狠狠瞪了方晓一眼:“不是说了,不要声张吗!” 方晓无奈摊手:“我这不是看你们情谊如此之深吗。” “再说了,士农工商的划分,之所以将商人放在最低位,是因为他们与民争利,而我做这些,则是为了兼济天下,所以,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而且,如今,我有了钱,有了能力,这才能帮你们这些老卒解决生计问题啊,不然,你们遇到问题,就想找陛下帮忙,找别人帮忙,那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一时间,在场的老者尽皆沉默了。 方晓说的话,他们又怎么会不懂? 但是,如今天灾连连,他们想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啊。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虽然跟着我,不能让你们富甲一方,但是至少不会饿肚子,你们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方骜眉头紧锁:“龟孙,你说的那些钱,真能给这么多?” “自然。”方晓满脸淡定。 “你哪来这么多钱?还有,这段时间,你不是在禁足吗?又偷跑出去了?”方骜面色阴沉。 “上次祖父教训了我,我就改正了,在外面租了一个院子,这几日都在那处院子里处理这些事情。”方晓微微一笑。 方骜则是瞬间瞪大了眼:“你不光出去了,还住在外面了?” 话音未落,方骜目光已经开始左右搜寻。 站在角落里的方三默默向前一步,从怀里摸出那根粗壮的鞭子。 方晓见此,顿时背后一凉,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方骜的视线,同时恶狠狠的瞪了方三一眼。 方三则是眼观鼻,鼻观口,一副没看到的神情。 方晓赶紧转移话题。 “祖父,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咱们西山那边封地的庄子看看,咱们庄子里的百姓,哪个不是月入上百文,手脚快的,挣个数百文都不是问题。” 第24章 咱家祖宗也要给你竖个大拇指 众人一番商讨,还是决定按照方晓所说的,前往封地的庄子去看看。 若是真按照方晓所说,那所有人都有活路了。 而且也不用再为以后犯愁,到处去求人了。 有方骜带头,一众人便准备出发。 只是方晓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一起出发?”方骜冷声呵斥。 “祖父,我还被禁足呐。”方晓无奈摊手。 “现在知道禁足了?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赶紧跟上,别让我抽你。”方骜抬手就要抽方晓。 “不是,祖父,我跟着你们,目标太大了啊,你们先走,我后面就到。” 方晓无语了。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怕什么,跟着我,有人问起来,就是老夫换个地方给你禁足,陛下全权交给我,那就是我说的算!赶紧走!”方骜上前踢了方晓一脚。 方晓无奈,只好跟着众人出去。 一个时辰后。 京师外赵家村。 村子所在,正是翼国公府的封地。 而手摇风扇的生产,正是放在了这个村子里。 因为着急赶工,加上前期没什么本钱,方晓便租用了几家农户的民房,用来进行生产。 鲁木匠和他的一众手下也都安排在了这个村子里。 起初,村子里民的百姓,都以为是国公府要征用免费劳动力,村民个个都不愿意。 一家也就派出一个人出来做工。 不过当天那名被派出去的劳动力带着几十文大钱回去之后。 第二天一早,整个村子都动起来了。 而方晓则是贯彻计件给钱,款项日清的宗旨。 所以,这些百姓基本都是铆足了力气在干活。 因此,现在方骜和一众老卒抵达做工的民房后,看着满满的人群,脸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怎么这么多人在做工?” 王福等人也都是凝重的看着做工的众人。 若是按照方晓所说,每人一月能挣个数百文的话,那眼前这些人,一日的开销绝对不在少数。 今日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忙着做工的百姓,甚至来抬头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王福皱了皱眉,随后走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者面前,拍了拍对方,出声询问:“这位老哥,我有些事情不解,可否为我们解惑?” 老者听到王福的问话,停下手中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福:“你是外面过来的?” 王福点点头:“不瞒老哥,我叫王福,曾经是老公爷的部下。” 老者一听,顿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原来是军爷。” 说着更是朝着王福拱了拱手,脸上的疑惑也消失不见。 毕竟,他们的村子,乃是翼国公府的封地,虽然官府没有限制封地出入的说法,但一般不会有外人前来。 毕竟这是国公封地,已经算的上是私人领域,就连朝廷收税,也都是由他们上交国公府,再有国公府转交朝廷。 原本还奇怪对方怎么进入庄子的,得知是老公爷的手下,顿时也就放心了。 于是,老者便和善的询问:“军爷,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了解?” 王福则是摆摆手:“老哥,我已经退下来了,现在也是庄稼汉,看您们都在忙碌,这是在干什么?” “俺也不太懂,只知道是做木工。”老者挠了挠头。 “那,可有钱拿?”王福再次询问。 只是,此话一出,旁边几个青年,皆是警惕的朝着王福看来。 老者也是满脸警惕的看着王福。 见此,王福赶紧从怀中摸出翼国公府的令牌:“我真是老公爷的兵,这是翼国公府的令牌。” 这令牌是方骜防止自己的这些老手下招惹到权贵,才分发的,王福拿到令牌后也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竟是今日派上用场了。 见到翼国公府的信物,老者也是放下了戒备。 然后便是嘿嘿一笑:“当然给钱,而且给得非常多!”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都是露出笑容。 一人更是得意的炫耀:“俺家三口人,昨天一天挣了六十文,今天俺们来得比昨天还早,还能多挣几文。” 其他几人都是跟着点头附和。 “嘿嘿,这几天俺赚了不少,准备明天让婆娘去买点肉吃。” “俺家已经买了,今晚就吃肉。” 王福听得露出艳羡之色,不由再次开口询问:“那你们的钱是谁发?” 一个年轻人当即解释:“是木匠坊的人结,不过,俺听村长说,这些钱都是世子的,是世子给俺们村的挣钱机会,一日一结,外村的想做都没机会。” “就是,俺那个看不起俺的二姐夫,昨天还来找我打听呐。” 王福问了没几句。 但是这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话,也让他基本弄清楚了其中缘由。 对方晓的夸赞声更是不绝于耳。 方晓满脸得意地看着方骜:“祖父,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哼!这么久了,你也算干了件人事了。” 方骜一声冷哼,方晓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而下一刻,方骜拍了拍方晓的肩膀:“干得不错,以后爷爷我也放心了。” “祖父,为什么我感觉你再骂人?”方晓满脸苦涩。 “怎么?不愿意听?”方骜眼一瞪,当即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一旁的方三则是再从摸摸拿出来鞭子,不声不响的递到了方骜面前。 方骜顺势拿起鞭子,不过随机便是一愣。 扭头看向方三:“干什么?让我拿鞭子抽你吗?” 方三摇头。 “鞭子收好,看见就来气。”方骜随手将鞭子丢到方三手中。 方骜满是欣慰地从忙碌的百姓身上扫过,然后再看向方晓,压低声音:“你小子,给大家这么多钱,就这几块破木头,你还能挣到钱吗?” “这一个月内没有问题,咱们出去说吧。”方晓满脸淡定。 方骜点点头,爷孙两人朝着外面走去,方三则是默默跟在一旁。 院内。 方骜皱眉看着方晓:“这生意只能维持一个月的话,哪一个月后呐?你怎么办?” “我已经让鲁木匠开始帮忙收购葡萄了,过不了几日,就有新品上市,到时候绝对风靡京师。”方晓满脸自信。 方骜看着方晓,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 “那祖父,我这还是给咱们家丢人吗?”方晓笑着询问。 “丢什么人?你这是为国为民,这是大事!谁敢说你给咱家丢人?老夫抽死他!就是咱们家祖宗知道了你做的这些,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第25章 背后说人坏话,这不好吧?(大章2合1) 对于老爷子的夸赞,方晓还是很受用的,脸上嘚瑟之意就没消失过。 方骜见方晓如此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小子!虽然挣钱了,但是,你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财不露白!” “还有,你上次在教坊司的事情,我查出来一些问题,以后小心点,别被人算计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骜声音压得很低,方晓则是面色一沉,心中一片了然。 他就觉得不对劲,夜御十女,那么刺激的事情,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感情这有可能是被人设局了啊! 不多时,王福和其他几个老卒,打听完情况,走了出来。 众人脸上尽都是带着羡慕。 走到方骜和方晓跟前。 王福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方晓拱手:“行商贾之事,却能济世救民,世子的确值得我们敬佩!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世子勿怪。” 说着,王福就要给方晓鞠躬。 方晓一把将其托住:“王爷爷,不必如此,当初是我不懂事,做了那些不是人的事情,应该是我像你道歉才对。” 王福摇摇头:“世子,我们误会你了,我们错了,我们认,不过,世子是准备让我们也做这些吗?” 说到最后,王福语气中带着一些担忧。 毕竟,方才在里面,他们也打听清楚了,虽然这个活计能挣不少钱,让人羡慕不已,但是,现在这份活只有这赵家村的人在做。 若是他们冒然插进来,只怕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方晓微微摇头:“这份活虽然能挣钱,但是做不久,最多这个月之后,基本就不行了,我有另外的东西要交给你们做。” 说着,方晓顿了一下:“而且,新的活活绝对赚的更多。” “多谢世子爷!” “多谢世子爷!” 几名老头七嘴八舌的道谢。 方晓微微一笑:“好了,那现在咱们说说骑手的事情,还是那个待遇,每月一两银子往返两京之地,有提成可拿,要会些身手,能认识字的,你们可有人选?” “有!世子爷放心,我们村落里,有不少从边军退下来的,到时候都给你叫来,您自己挑合适的。”王福当即点头。 方晓点点头,和王福等人仔细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然后便将选人的事情交给了王福等人。 在场的一众老者,对于方晓如此信任他们,各个感动的热泪纵横,恨不能马上把村子里最优秀的年轻人给送过来。 七日之后。 西郊驿站。 方晓和秦朗骑着马,带着二十名身骑快马的骑手在驿站内排开。 秦朗脸上带着兴奋,“方大哥,咱们怎么干?” “嘿嘿,让咱们的这些骑手,跟着驿站的驿足先熟悉一下路途,回来的时候,按照沿途驿站开始留守,第一批撒出去二十人,完成之后,再追加二十,你马场的马可给我留够。” 方晓嘿嘿一笑朝着秦朗将计划说了出来。 “方大哥,你放心,莫说二十匹,五十匹我也给你弄出来。”秦朗拍着胸脯。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挣钱了,他内心就开心无比。 方晓笑着点点头。 随后目光落在身旁的一个青年男子身上,男子有着古铜色的皮肤,满脸刚毅之色。 此人正是王福的小儿子王朝。 “王朝,今后这支小队就交给你负责了,熟悉完路线之后,以后大家轮岗之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说这,方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王朝:“金陵之中关系复杂,到了之后,那这封信去翼国公府老宅,交给我小嫂嫂徐知夏,她会帮你将金陵的事情处理好。” “是!东家!” 王朝接过信重重点头。 听到方晓的话,秦朗满脸震惊的看向方晓:“方哥,你联系徐姐,不怕她抽你啊?” “胡说什么。” 方晓眼一瞪,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可是疼我、爱我的嫂嫂,我怎么可能怕她!” 说归说,但是方晓心底还是有些发慌的。 迁都之前,在旧都,方晓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存在,不过因为有徐知夏这个嫂子镇着,愣是没敢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就是到了京师的这半年,原身才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徐知夏,定国公府幺女,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这个嫂嫂,说是嫂嫂,其实应该说是姐姐才更为贴切,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和自己二哥成婚。 当初,二哥跟着上战场的时候,不过才十二岁,而当时徐知夏不过十岁,二哥战死的消息传来,十岁的徐知夏就直接入府了。 说自己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任凭别人怎么劝,她都不听,不管是定国公府,还是翼国公府,都没有办法动摇她,也就这样,她住入了翼国公府。 自己母亲早丧,徐知夏亦母亦友的带着他。 这次迁都,徐知夏主动要求留在旧都,负责翼国公府在旧都的一些封地和产业。 对于方晓的话秦朗当即撇撇嘴。 “当时在旧都的时候,方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你话多。” 方晓瞪了秦朗一样。 秦朗讪笑一声。 也就在此时。 驿丞刘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可是方长风,方公子?” “正是!” 方晓应了一声,随后便朝着刘斯拱了拱手:“魏大人那里应该都给刘大人打过招呼了吧?” “呵呵,方公子放心,魏大人已经叮嘱过了,您的马匹可以暂时寄养在驿站马圈内,包括您的人,魏大人说了,前期也可以收容住宿,价格驿站全都五折。” “不过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咱们驿站毕竟是朝廷机构,对于民间百姓开放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刘斯满脸笑容。 这段时间,朝廷驿站改革,施行收费制,他们驿站的生活直接就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知道,在以往,若是有个官员入住,不管是返乡还是公干,只要进入驿站,那完全就是大老爷作风。 吃的不好,住的不舒服,那绝对是非打即骂。 现如今,朝廷直接颁布法令,不管你是一品大员,还是九品芝麻官,不关你是返乡还是公干,只要来驿站住宿,全都统一伙食标准。 想吃好的,住好的全部加钱。 一时间,他们这些驿丞也都成了香饽饽,不少远行的官员,都会命人提前过来接触,吃的用的,都会提前给钱,让他们准备。 因此,驿站的不管是马夫还是兵卒,都得到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方晓点点头,然后指着身后的二十人介绍起来:“刘大人放心,我们这次跟着熟悉路线之后,后面就会在驿站附近开设站点。” “以后就跟着你们驿足一同出发就好。” 刘斯笑着回答:“公子放心,此时包在我身上,其他的驿站我也都通知过了,你们只管放心跟着走。” “那就多谢刘大人了。”方晓再次拱手。 刘斯笑着摆手:“公子不用客气,以后还望公子能够在魏大人面前多多帮在下美言几句。” “这是肯定的,刘大人放心。”方晓满脸笑容。 心中则是起了一丝疑虑。 那魏大哥说自己只是一个驾乘司的员外郎,虽然是直管全国驿站,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个驿丞这般巴结,只怕这魏大哥没给自己说实话啊。 不过,对方势力越大,对自己来说,这门生意也越保险。 至于对方什么背景,找个机会一试便知。 两日之后。 旧都,翼国公府内。 后院书房。 一名满是成熟韵味,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的美人此时正坐在案牍前,案牍上放着两封信摊开的信。 这名女子正是徐知夏,定国公府幺女,如今大魏翼国公府旧都的话事人。 而在她面前的两封信,其中一封正是方晓写给她,请她帮忙在旧都建立长风商行分部的事情。 另一封信上,则是写着方晓这半年来在京师干的所有荒唐事。 徐知夏看着眼前的两封信,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小子!在京师做出来那么多出格的事情,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 徐知夏将方晓命人递来的那封信收起来。 微微摇头:“罢了,看你信中所写,是想做出一番事业,希望你是真的浪子回头,若是不然,等旧都这边忙完,前去京师之后,我非打断你腿!” 徐知夏看着温婉可人,实际上,也是个厉害人物,自幼便跟着祖父老定国公习武,一身功夫,等闲七八个人难近她身。 思索了片刻,徐知夏对着屋外呼唤一声:“春桃!” “小姐!”一个十七八岁小丫鬟快步进来。 “你们世子来信了,去将永顺坊的铺子收拾一下,告诉牙行,铺子不出售了,顺便挂上长风商行的牌子!” 徐知夏缓缓开口。 “是!”春桃应了一声赶紧离开。 有了徐知夏的帮助。 旧都的分行开的尤为顺利。 王朝带着几人跟着驿足也是快速摸清了路线。 不过五日时间,整个镖行送信生意便已经正式踏入正轨。 当初隆泰帝迁都,不少旧都的百姓,都跟着一起到了京师。 这些人,有些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有些是想要跟着出来闯一番,拜别父母家人的孩子。 也有些是在旧都时提前筛选好百姓。 这些人,无不和旧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就因为迁都到了京师之后,这辈子都再难看故土一眼。 就连亲人是生是死都无法知晓。 因此,在两京之中,这个传递书信的买卖,一开始营业,就瞬间人满为患。 徐知夏更是按照方晓书信中所写,为商行招募了三四个能帮着写家书的人。 然后根据方晓定价,将书信运输分成加急和普通两个种类。 加急书信每封五十文,若是有货物运输,则是按照重量和价值估算价格。 普通运输,则是二十文一封,但是这个却是最多的。 徐知夏直接让人打造了几架马车,一辆马车能装的信封直接就是上万计。 一趟下来,就是上千两白银。 而每日,几乎都有三到四辆马车出发,再加上京师那边运输过来的信件,还有许多走加急,用快马运送的信件,这一个小小的商行,一日差不多就有近万两的收入。 这个挣钱方式,徐知夏在估算了一下之后,属实被吓到了。 就在运输信件的生意如火如荼的开展的时候。 方晓则是正悠闲地躺在自己在永平坊租住的院落里的躺椅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竹筒,竹筒上面插着一个竹子,方晓不时的吸上一口,脸上满是享受。 “不错!虽然没有前世的味道那么好,但是这纯正的奶香,绝对秒杀那些化学药剂勾兑的奶茶。” 方晓手中拿的正是他自己研制的冰镇奶茶,里面用的是大魏可以买到的水果和乳液。 糖则是他自己过滤提纯后的白砂糖。 而这个奶茶,正是方晓的下一个挣钱的生意。 而老校尉王福身边的那些退伍将士和他们的家属,则是被方晓安排在这所宅院里熬制白糖。 老校尉王福,则是成了这处宅院的管事。 这几日熬制奶茶,王福都是亲自盯着,生怕耽误了方晓的大事。 而方晓则是决定在秋日刚至的时候,将奶茶项目推出去。 方晓相信‘秋天第一杯奶茶送给最心爱的人’的烂梗,绝对能推动奶茶的销售。 毕竟,那种酸涩的冷饮,再东市都能卖的火爆,自己的冰镇奶茶,绝对不会差。 而且,方晓已经给这个奶茶取了一个极其高雅的名字,他相信,到时候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世家公子,绝对都会对这杯奶茶趋之若笃。 就在方晓享受生活的时候。 管事王福拎着两杯崭新的奶茶快步走了过来。 “公子,你要的奶茶。”王福擦了一把额头的喊。 “谢谢王伯。” 方晓起身接过奶茶赶紧道谢。 “嘿嘿,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开口,要不是你,俺们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呐。” 王福由心的说着,以前对方晓有多厌恶,现在对方晓就有多感激。 要知道,现在那些老弟兄和他们的家人后代,还有那些因伤退役,投奔他的兄弟,全都被方晓安排了工作。 方晓微微一笑:“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王伯,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咱们这里做的任何东西,任何工作都要保密。” “所以,不管是新进来的,还是离开的,你都要叮嘱好了。” “公子,放心,绝对不会有一人乱说。”王福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若是真有人嘴贱,王福不介意杀他全家! “好了,那院里就交给王伯你了,我去趟铺子。”方晓微微一笑。 王福点点头,方晓拎着两杯奶茶离开。 鲲鹏商行内。 安宁公主皱着眉看着铺子里的生意。 一旁的香凝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小姐,不是说这个生意能火爆一个月吗?这怎么才二十天就不行了?”香凝满是疑惑。 “等等看吧,长风公子前几日不是说了吗,新项目马上就开始。” “啥项目能有这手摇风扇挣钱,小姐,我觉得,他的话咱们不能全信。” 香凝皱着眉,脸上满是担忧。 “哼,小香香,几日不见,你就在背后说我坏话,这不好吧。” ...... 第26章 你可是我的心尖尖 方晓笑吟吟的走进来。 香凝冷哼一声,满脸高傲的看向别处。 方晓也不在意,看着满脸愁容的安宁公主,脸上满是轻松:“怎么了?秀秀姑娘这是遇到烦心事了?” “还能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手摇风扇可以火爆一个月吗?这才二十天的时间,就已经冷淡下来了,你看看,铺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香凝气呼呼的回答。 “哎呀,就为这事啊。” 方晓面带笑容,将两杯奶茶放在柜台上,朝着安宁公主眨了眨眼:“秀秀,尝尝这个,专门给你做的。” “这是什么?”安宁公主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竹筒。 方晓微微一笑,将刻着字的那一面朝向安宁公主。 “金风玉露?”安宁公主疑惑的读出上面最大的四个字。 “不错,通俗一点说,这个是奶茶,尝尝。”方晓将一杯奶茶的竹子吸管插入杯中,往安宁公主面前推了推。 安宁公主看了方晓一眼,然后端起奶茶,看了看漏出来竹管,张嘴就要去喝。 傍边的香凝见此,赶紧轻喝一声:“小姐!” 安宁公主一愣,动作也不由停了下来。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干什么?还怕我下药害你们家小姐不成?” “哼!” 香凝冷哼一声,不搭理方晓。 方晓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那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安宁公主:“放心吧,你可是我的心尖尖,我绝对不会害你的,喝吧。” 安宁公主俏脸一红,然后也不管香凝的劝解,轻轻咬上去吸了一口。 顿时,一股奶味和香甜的气息伴随着冰块冰冰凉领的感觉,瞬间在口中炸开。 安宁公主顿时眼前一亮。 原本因为炎热天气而有些烦躁的内心,顿时就感觉心中平静了不少。 那种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比较。 于是,安宁公主有深深吸了一大口,脸上满是享受。 身为皇室公主,这个夏季,冷饮她没少喝,喝过的种类也绝对不在少数。 在喝这杯奶茶之前,整个京师中,最好喝的冷饮,那绝对是东市冷夏阁的冷饮。 冰冷的冷饮,外加水果的香气,在整个京师冷饮界绝对是断层一般的存在。 只是对于现在的安宁公主来说,饶是往日里在京师爆火的冷饮,也完全没办法和她手中这杯相比。 若是非要比较一番的话,之前的那些冷饮,基本和泔水无异! “怎么样?”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等着她的回复。 安宁公主轻轻吐出一口口中凉气,脸上带着惊喜:“好喝!比冷夏阁的冷饮还要好喝。” 说着,安宁公主有重重吸了一口,就拿表情,就让人看的出来,这奶茶绝对好喝。 原本满脸高傲的香凝,也不由吞咽了一下喉头。 “那,这是你的。” 就在香凝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宁喝奶茶的时候。 一个和安宁公主手中一样,插着竹管的竹筒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香凝愣住了。 方晓则是淡然一笑:“怕我给你下药的话,你可以丢掉。” “哼!我才不怕!” 香凝冷哼一声,抱着竹筒就深深吸了一口,顿时便是一脸享受之色。 看着香凝如此模样,安宁公主顿时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然后有些好笑的看向方晓:“长风公子,你就不要打趣香凝了,不过公子说的新生意,是不是就是这个奶茶?” “聪明!” 方晓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嘴角带笑:“和风扇不同,咱们接下来做的这个奶茶,也就是你们手中拿的金风玉露,是不分季节,一年四季都能出售的。” “这么凉的东西,冬季也可以售卖?”安宁公主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 “不错,不过冬季是热的,当然,如果有人想喝凉的,咱们也可以卖。” 方晓嘴角带笑。 安宁公主眼睛亮了又亮。 “不过,你怎么让这奶茶中的甜味如此纯粹的?”安宁公主好奇的看着方晓。 “这个,等改天秀秀姑娘你有时间了,到我家里一观便知,而且,这个还牵扯到咱们的下一个生意。”方晓满脸自信。 安宁公主点点头。 然后再次询问:“这个奶茶,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售卖?” “这两天就能开业,不过你要把先店铺位置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准备。”方晓想了一下这才开口。 安宁公主点点头,随后便朝着香凝招了招手。 香凝赶紧将奶茶放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接过图纸,随手便转交给方晓。 “这是所有商铺的位置图,你看中哪个商铺给我说,我立刻让他们收拾。” 安宁公主大气无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方晓看中了,哪怕是在东市赚钱胭脂生意,她也会直接关掉,给这个奶茶腾地方。 再按就算还没有上市售卖,但是安宁公主绝对相信,这个奶茶百分百会大火。 而方晓打开图纸看了一眼,不由有些惊讶地看向安宁公主。 原本,对方告诉自己,愿意拿二十家铺子入股,现在一看图上标记的,已经达到了三十多家啊。 眼前的这妹子,绝对的富婆一枚啊。 思索了一下,方晓指着西市的一个标记:“就这家吧,距离手摇风扇店铺不远,咱们先在西市稳住脚跟,然后再往其他地方发展。” “好!我这就去安排,明日你安排人手过去接收。”安宁公主说干就干,当即就起身,没有一丝犹豫。 方晓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秀秀姑娘,咱们也没有那么着急,几日不见,咱们聊聊。” 安宁公主摇摇头:“我先去安排,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的过奶茶铺子开业。” 说完,安宁公主就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走了没几步,安宁公主当即回头,脸上浮现一抹难为情:“那个,长风公子,你能不能再帮我再做一杯奶茶?” 方晓一愣。 安宁公主则是赶紧解释:“我是带一杯回去给我父亲、母亲和祖母尝一尝,那个,我给你钱。” 方晓闻言,顿时展颜一笑:“好说,咱们之间不要提钱,你是我的心尖尖,我怎么会拒绝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让人制作,一会儿给你送三杯过来。” “多谢公子。”安宁公主俏脸微红拱手道谢,然后便快步带着香凝离开。 入夜。 大魏皇宫。 御书房内。 大魏太子魏承正在伏案批阅奏折。 永春候王林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大魏隆泰帝魏洪璋皱着眉,满脸烦躁:“王林,可有长风小兄弟的消息?这一连二十多天过去了,人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第27章 你快尝尝,好东西! 方晓被禁足的这段时间,隆泰帝真的是急坏了,不管是教坊司,还是长风商行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人。 以至于,书信生意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 而现在的隆泰帝最是缺钱的时候,于是便在几日前就命王林去教坊司盯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方晓。 而王林则是摇摇头:“应该不会,根据驿站驿丞所说,镖局的人还在往返两京之间。” “那就奇怪了,那小子莫不能凭空消失了?”隆泰帝满脸愁云。 王林见此,只好宽慰魏洪章:“陛下,臣也去长风镖局看了,生意很是红火,而且现在基本都是用马车运送信件和一些物品。” “说不准,他是跟着去旧都处理事情了,等处理完应该就回来了。” “你说的有道理。” 隆泰帝点点头,然后直接起身:“这鬼天气,马上要入秋了,怎么还是那么热。” 说着,目光看向一旁摇着手摇风扇的王保:“行了,别对着朕吹了,给太子,没看到太子额头都冒汗了。” “父皇,儿臣有一台就够了。”魏承赶紧回话。 “行了,给你你就用着,天不早了,朕去你母后那里用餐。” 说着,魏洪章直接等了王保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风扇送到太子跟前去,另外帮太子传晚膳,这么多奏章没处理,你没看到吗?”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按照魏洪章的要求去做。 太子魏承则是无语了,满脸苦涩的看着隆泰帝:“父皇,你是皇帝啊,怎么又把折子都交给我啊。” “朕是在培养你,将来你总归要承继大统的,现在多熟悉政务,等朕有钱了,带兵出征北邙一雪前耻的时候,也不会担忧这后方之事。” 说着,魏洪章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王林的时候,更是瞪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当差。” 王林拱手,还没说话,魏洪章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魏承看着已经无人的御书房大门,满脸哀怨。 然后对身边的小太监招招手:“去,告诉太子妃,孤今晚不会去用膳了。” 王林朝着魏承拱拱手:“太子殿下,老臣告辞。” “姑父且慢!” 魏承当即喊住王林。 王林之妻乃是当今隆泰帝的姐姐,因此,魏承称呼他一声姑父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王林不敢托大,连忙拱手:“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有什么事情,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自从迁都以来,父皇从未提起过一句御驾亲征的事情,今日这是怎么了?”魏承疑惑的询问。 “这......” 王林陷入犹豫。 “姑父放心,出的你口,入得我耳。”魏承盯着王林,缓缓开口。 王林闻言,只好拱拱手:“太子殿下,此事,老臣不敢多言,但之前陛下不提,是因为陛下知晓,不管是国库,还是内帑,都没有钱可以支撑他出兵。” 太子魏承闻言,顿时一片了然,朝着王林拱拱手:“多谢姑父解惑。” “那臣就告退了。”王林拱手告退。 待王林离开,魏承摸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钱了啊,那好啊,许多事情就可以做起来了。” 点点头,王林离开。 乾清宫。 安宁公主神秘兮兮的来到徐皇后面前。 “母后,你猜猜儿臣给你带什么来了?” 徐皇后面带笑容:“哦?看来安宁给母后带来的可是好东西啊。” “母后你猜猜吗。”安宁公主顿时抱住徐皇后手臂。 “你这丫头。” 徐皇后点了点安宁公主的鼻尖,然后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是寻到了什么好看的首饰,特意来送给母后?” 安宁公主当即起身:“母后,儿臣是那种庸俗之人吗?” 徐皇后眉眼弯弯:“是,安宁不是,母后是。” “哼!母后,你又来!”安宁公主嘟着嘴。 “不是首饰,那就是吃的了,是寻芳斋的糕点吗?”徐皇后再次开口。 “咱们宫里的糕点,不比寻芳斋的好吃。”安宁公主叉着腰,满脸傲娇。 “哎呀,母后想不出来,想的母后头都疼了。”徐皇后假意扶住额头。 “是谁让朕的皇后头痛?” 魏洪章的声音传来,安宁公主朝着门口看去,便看到魏洪章龙行虎步的走进来。 徐皇后赶紧起身行礼:“陛下圣安。” “行了,皇后不比多礼。” 魏洪章笑呵呵的走过来,扶住皇后坐下,出声询问:“皇后怎么头痛了?要不要请太医?” 徐皇后微微笑着:“多谢陛下,臣妾只是想不安宁带来了什么礼物,所以头痛的。” “是嘛?安宁,赶紧将东西拿出来,不然你母后有什么不舒服,朕可不轻饶你。”魏洪章看着安宁满脸严肃。 “哼!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安宁公主嘟着嘴,满脸不情愿,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香凝!将东西拿进来吧。” “是!” 香凝在外面应了一声,然后便拿着两个竹筒进来。 安宁公主从香凝手中将竹筒拿过来,然后满脸喜悦地看着魏洪章和徐皇后:“父皇、母后,这可是我们鲲鹏商行的新品,马上就要上市销售,你们尝尝。” “是嘛?朕尝尝。”魏洪章伸手要去接。 安宁公主笑吟吟地看着魏洪章:“父皇,这个要用吸管喝才有味道。” “吸管?”魏洪章面露疑惑。 “对,我帮您弄好。” 安宁公主将两杯奶茶放在桌子上,然后朝着香凝伸手。 香凝快速将两个竹管递过来,安宁公主将竹管插入竹筒内。 然后端起一杯递到魏洪章面前:“父皇,您尝尝。” “嗯。”魏洪章接过竹筒。 安宁公主则是将另一个递到了徐皇后面前。 “金风玉露?”徐皇后看着杯子上刻的字,露出一丝疑惑。 “对,这个是这杯奶茶的名字,旁边的鲲鹏商行是我们商行的名字,那个鲲鹏图案是商标。”安宁公主笑着解释了一下。 “商标?”魏洪章面带疑惑。 “对,就是我们商会的标志,让人一看到就知道是我们鲲鹏商行。”安宁公主再次解释起来。 “这个想法好,朕尝尝东西如何。”魏洪章笑着点点头,然后将竹管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奶香和茶香顿时在口腔弥漫,然后一股甜甜的味道顿时在蓓蕾中弥漫。 魏洪章顿时满脸惊喜地看向徐皇后:“妹子!你快尝尝,好东西!” 第28章 想钱想疯了吧 徐皇后看着魏洪章的模样,都不由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毕竟,除了新婚那晚,她可是已经有许多年没见到对方这种猴急模样了。 “那本宫尝尝。”徐皇后笑着将竹管放入口中。 一丝凉意瞬间席卷味蕾,然后便是一股淡淡的奶香夹杂着茶香弥漫开来。 尤其是那股甜甜的味道,加上落在口中q弹的葡萄果肉,让人如同置身在甜甜的葡萄海洋之中。 “这冷饮......有些不一样啊。”徐皇后咽下一口奶茶,满脸思索之色。 “嘿嘿,父皇、母后,怎么样?好喝吧。”安宁公主昂着小脑袋,满脸傲娇。 徐皇后收敛心神,缓缓点头:“好喝,在本宫所有喝过的冷饮中,这杯冷饮绝对是最好的,如此甘甜淳厚的冷饮,属实罕见!” 一旁的隆泰帝魏洪章,也是将竹管从嘴巴里拿出来,满脸赞赏之色:“这个金风玉露,还有没有,给你太子哥哥送一杯过去。” 魏洪章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先看看安宁公主带来的人手里还有没有这个叫做金风玉露的冷饮。 “父皇,还有一杯是给皇祖母的。”安宁公主娇嗔一声。 “对对!快给你皇祖母送去,他老人家这些天头晕症又犯了,只有吃些甜食才能缓解,你这个刚刚好。” 魏洪章顿时急吼吼地吩咐起来,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 “是!父皇、母后,儿臣这就给皇祖母送去,就不陪你们了。”安宁公主笑着回答。 “行了,快去,快去,明天多带几杯回来。”魏洪章挥挥手。 “等我们商行的饮品上市之后,父皇可以命人去买。”安宁公主回了一声,赶紧离开。 看着安宁公主欢快的背影。 魏洪章不由摇摇头:“这个丫头真是的,皇后,你说说,咱们养她那么多年,喝她杯冷饮咋了?竟然还让咱们付钱。” 徐皇后捂嘴轻笑:“陛下,安宁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生意有点起色,咱们总不能老想着占她便宜不是。” “哼!” 魏洪章冷哼一声,然后一副无奈的语气:“随她吧,反正她挣的钱也得给你,皇后,你可得给朕多准备几杯。” “好!” 徐皇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目光看向魏洪章:“不过,陛下,你说的自己解决内帑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提及此事,魏洪章一阵无奈。 虽然书信生意已经开始了,但是方长风那小子却没了消息,到底是挣钱还是亏钱,他现在一概不知啊。 “好了,不提这个,皇后还没用膳吧,一起。”魏洪章摆摆手。 徐皇后见此,也不再多言。 ...... 七日之后。 西市的奶茶店正式开始营业。 方晓在小院里叮嘱了一下王福白糖的存放事宜,便准备过去看看。 “公子!” 方晓刚想离开,王福便叫住了他。 “怎么了?”方晓有些奇怪地看向王福。 “公子,你每天都这么独来独往的,多少有些不安全,咱村子里有个退下来的边军,上次给您选骑手的时候,他有事没在,要不让他跟在身您边吧。”王福看着方晓问道。 “边军下来的?” 方晓捏捏下巴,然后点点头:“人在哪?” “就在后院做工,我马上将人叫来。” 说着王福就一溜烟朝着后面跑去。 不多时,便带着一个魁梧的汉子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见过公子,若不是公子,咱们这些人今年得饿死大半。” 汉子闻言,这才朝着方晓拱手:“公子,我叫陈胜,边军退下来的,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陈胜?”方晓眉头一挑,这名字可不一般啊。 没等陈胜回话,王福赶紧点头:“公子!陈胜有个六岁的女儿,因为妻子早丧,这才从边军退下来,回来照顾女儿,在边军的时候,陈胜可是精锐哨骑。” “行,跟在我身边吧,不过你女儿怎么安排?”方晓开口询问。 “公子放心,小姑娘就在咱们糖坊做工。”王福赶紧回话。 “做工?六岁?”方晓皱眉。 王福赶紧点头。 方晓看向陈胜,皱眉询问:“你让小孩子去做工的?” 陈胜摇头:“小孩子不愿意在家,想挣些钱,所以......” “行了。” 方晓一挥手,然后打断陈胜的话,看向王福:“王伯,你现在进了我的府邸,做事情要按照我的标准来。” “公子你说。”王福低着头。 “你去统计一下,所有不满十二周岁的孩童,绝对不许做工,我会通知府上账房,让他帮助教导孩童识字。” “另外,等咱们的白糖开始出售之后,我会拿一笔钱出来,建设一个学堂,让这些孩子去读书。” 方晓侃侃而谈。 王福满脸震惊的看着方晓,一瞬间,眼框都是红红的。 陈胜也是满脸激动的抱拳:“谢谢公子!公子但有差遣,我陈胜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我现在要去奶茶店看看,你可以跟着,也可以先去安排一下家里事情。”方晓说着就要就离开。 陈胜直接回答:“公子,我没什么好安排的,我跟你去,从今往后,只要我陈胜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别人碰您一根毫毛!” 说话间,陈胜已经大步跟了上去。 王福则是看着方晓的背影喃喃自语:“真好啊!公子现在越来越有担当了啊,等以后孩子们有书读,有学堂上,说不得就能飞出个状元郎。” ...... 西市奶茶店。 方晓在不远处看着奶茶铺子,不由微微蹙眉,因为新店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火爆。 这家铺子,原本是安宁公主用来做茶楼的一家铺子。 铺子的上层有着不少雅间。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方晓也没有去过多的改造,只是让人将二楼有些陈旧的桌椅更换了一下,再就是一楼进行了一些更改。 门口,铺子里的小二正在向路人推荐铺子里的商品。 “客官,咱们铺子里的金风玉露只要一两银子就能买到一杯,要不要尝尝?”小二端着一杯奶茶笑吟吟的询问。 路过的客人一愣,停下脚步看向小二:“多少?你说一两银子一杯?” 小二点头。 客人顿时一瞪眼,然后一把将小二抓着他衣袖的手甩开。 “滚蛋吧!一两银子一杯,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人家冷夏阁才五百文一杯!你们卖的比他们还贵,呸!”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9章 邀请你去我家如何? 小二满脸苦涩地去寻找下一个顾客。 方晓见此,便迈步朝着店铺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往外四处张望的香凝。 方晓不由一乐:“小香香,你这是在找我吗?” “哼!” 香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小丫头,脾气还不小。”方晓摸摸鼻子,迈步进入铺子内。 “公子!您来了!” 安宁公主快步从柜台内走出来。 一束阳光刚好从侧面的窗户内照射进来。 阳光打在安宁公主身上,根根发丝清晰可见,身后有着飘动的灰尘,洁白的长裙散发着耀眼的光晕,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秀秀,你今天可真漂亮。”方晓由衷地赞叹一句。 安宁公主俏脸一红。 接触多了,对于方晓的这种放荡不羁她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于是也没搭理方晓,而是直接开口:“公子,今日新店开业,生意惨淡无比,是不是咱们价格定得太高了?” 方晓微微一笑:“不急,好酒不怕巷深。” 安宁公主则是蹙起眉头:“可是,我今天一早就在这里守着了,咱们的奶茶,一杯都没有卖出去啊。” “而且,我见情况不对,就安排小二拿着试喝的奶茶出去招揽客人,只是这忙了一早上了,却依然没有见到一个客人上门。” 安宁公主真是愁坏了,她没想到,这么好喝的奶茶,竟然无人问津,她想复刻手摇风扇的招揽客人方式,只是人撒出去了,却还是没有一个人上门。 虽然,安宁公主也坚信,只要有人尝了他们的奶茶,绝对会爱上,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奶茶根本就没有人喝啊。 现在她是真没招了,只能在铺子里干着急。 听到安宁公主的话,方晓顿时一乐。 “这个很正常,咱们之前出售的手摇风扇,和现在的奶茶完全就不是一样东西,手摇风扇,对着人扇风就行,这奶茶可是吃的。” “不说那些客人,就说咱们自己,如果咱们走在街上,突然有人无缘无故给你吃的,你会不会吃?”方晓笑着询问。 安宁公主一愣,当即便是摇摇头。 “这不就结了。”方晓一摊手。 “那怎么办?要是就这么下去,咱们可是要亏钱的啊。”安宁公主愁容满面。 方晓则是笑出了声:“你可真是一个小财迷。” 安宁公主俏脸一红,然后强撑底气着开口:“我是担心咱们的生意,我可不想亏钱。” “秀秀姑娘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亏钱的,想要改变现在的情况,咱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行。”方晓胸有成竹地回答。 安宁公主则是眼前一亮,当即伸手抓住方晓。 随后又觉得不妥,赶紧收回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方晓:“公子,是什么计策?” “很简单,请托即可。”方晓微微仰头,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请托?”安宁公主有些懵了。 “不错!” 方晓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开口:“咱们只要找一些人过来,然后再给他们打扮得有贵气一点,然后请他们在店里免费喝奶茶。” “免费喝?那咱们不是亏得更多?”安宁公主满脸问号 “非也、非也,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方晓面带微笑。 然后继续开口:“明日就入秋了,除了请人免费喝之外,咱们还要把广告语打出去,给咱们的产品完成定位才行。” “主要广告语打出去,必然会有人来问,到时候让咱们请来的托,猛夸咱们的奶茶就行,这样,必然有人会心动。” “广告语?”安宁公主脸上疑惑更甚。 “就是能够广而告之的语言,就比如咱们的这个奶茶,咱们的广告语就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给最心爱的人’。”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面色一僵。 心中忍不住嘀咕:‘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给最心爱的人’,他的第一杯奶茶是不是就送给我了?’ 想着,安宁公主忍不住摇头:‘不对,明天才是入秋,夏天的肯定不算!’ 看着突然摇头的安宁公主,方晓不由停了下来:“怎么了?秀秀姑娘可是觉得我这个法子有什么问题?” 安宁公主赶紧摇头:“不是,我刚才脖子有些不舒服,不过,按照你说的这个法子,咱们的生意就能起死回生了吗?” “不,还差至关重要的一步。”方晓微微一笑。 安宁公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方晓也不卖关子,继续开口:“这一步就是砸钱!” 听到砸钱两字,安宁公主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方晓也看到了安宁公主的表情变化,然后笑吟吟地继续开口:“这个砸钱,可不是真金白银的去砸,咱们只要发起一个活动,设立一个奖项即可。” “咱们找几个普通人去烟花柳巷聊咱们的奶茶,让他们透露咱们的奶茶店搞开业活动,只要购买一杯奶茶,就拥有一次作诗的资格。” “而他们所做的诗句,则是会被誊抄下来,然后张贴咱们这面墙上供所有客人鉴赏投票,一个月期限内,若是谁作出的诗,得票数最多,就会获得奖励白银千两。” “同时,前十名还有咱们的奶茶代金券,用来换领奶茶。” “这......这,白银千两,还送奶茶卷,咱们岂不是要亏死?”安宁公主满脸震惊。 “亏吗?秀秀姑娘,你可想过,这一个月内,咱们的收入会有多少?”方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抹笑容,看到安宁公主心头狂跳。 于是,安宁公主便羞涩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方晓。 而方晓则是继续开始讲解活动的好处。 直到听到最后,安宁公主这才明白了方晓的用意。 一直到最后,方晓这才将自己最终极的目的说了出来。 “一个诗词活动,可以让京师数以万计的学子养成一个喝咱们奶茶的习惯,千两白银到那时,不过是九牛一毛。”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自信无比的模样,眼中已经泛起小星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安宁公主则是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安宁公主急不可耐的模样,方晓笑着打趣一声:“我就喜欢你这种说做就做的性格。” 安宁公主俏脸又是一红。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方晓接下来的话,直接震得她脑袋发懵。 只听方晓朗声说道:“秀秀,我邀请你后日去我家里吃饭,如何?” 第30章 咱们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啊?” 安宁公主懵了。 香凝则是已经手提宝剑,默默的朝着安宁公主靠了靠。 一旁的陈胜见此,也是略带紧张的盯着香凝。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怎么了?秀秀姑娘这是害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嘛?” “哼!男女授受不亲,我家姑娘凭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香凝冷哼一声,脸上遍布寒霜。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凭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吃饭?我们是合作伙伴,坐在一起吃个饭,谈谈生意,不是应有之意?” “你!”香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方晓则是看向安宁公主,满脸诱惑:“再说了,秀秀姑娘,咱们下一个生意做什么,你就不好奇吗?” “这......” 安宁公主满脸犹豫,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可是,去你家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嗐!这有什么不好。” 方晓见对方迟疑,顿时眼前一亮,然后赶紧继续忽悠:“咱们之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有什么不好的?若是有谁敢说闲话,本公子撕烂他的嘴!” 此言一出,安宁公主神情一震,随后口中轻声呢喃:“清清白白......” 方晓见此,顿时心中一喜,正所谓日久生情,只有接触的多了,日久了,那感情才能有,才能牢靠啊! 眼看着就要成功,方晓便准备再加一把火。 只是没等他开口,便见安宁公主面色变得坚定起来,朝着方晓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咱们清清白白,问心无愧!那就依公子的意思,后日我会准时赴约。” “哈哈,这才对嘛。” 方晓哈哈一笑,然后满脸自信:“秀秀姑娘放心,绝对让你大饱口福!” “哼,你最好用心准备,我家小姐食欲不好,对吃食可是挑剔得很,你别弄些普通菜品忽悠我们家小姐。”香凝见安宁公主答应下来,也不好多说,就开始提要求。 “食欲不好?怎么回事?”方晓关心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则是俏脸一红,带着几分羞涩:“没什么,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你放心准备,不用在意这些。” 方晓微微摇头:“不,不,怎么能不在意,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贵客,后日我给你准备一些开胃菜,保证让你食欲大震!” “嗯。” 安宁公主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我先去安排奶茶的事情。” 说完,也不等方晓回话,低着头快不离开。 方晓则是满脸欣赏的看着安宁公主离开的背影。 “登徒子!” 落在后面的香凝冷喝一声,随后便快步朝着安宁公主追去。 “这小丫头,欠收拾啊。”方晓摸摸下巴,随后看向陈胜:“如果对上这小丫头,你有没有把握?” “这......” 陈胜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生死战的话应该二八开吧,我有两成把握拿下他,如果是带队伍,五人可以轻松拿下她。” “行,你比秦朗那小子强。”方晓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秦公子那样的,我可以打三个。”陈胜声音平淡地回答。 “好,那本公子的安全以后就交给你了,回府!”方晓笑着说了一声,当即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邀请了秀秀姑娘一起吃饭,拿自己说什么也得拿出来几个绝活才行。 “是!” 陈胜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 翼国公府。 后院。 莲儿看到大半个月没曾出现的世子,眼中泪汪汪的。 “小莲儿,你这是干啥?”方晓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最见不得女生哭。 “世子,那么多天你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莲儿了。”莲儿声音有些哽咽。 “傻丫头,本公子不在,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嘛?我不在家就没人欺负你了啊。”方晓笑着摸摸莲儿的脑袋。 莲儿拼命摇头:“世子,莲儿就喜欢世子欺负莲儿,只要世子不出去鬼混,就算世子打莲儿,哪怕是打死莲儿,莲儿都是高兴的。” 方晓扶额,满脸无奈:“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本公子是那种会鬼混的人吗?行了,本公子要去后厨看看。” “世子,我带您过去。”莲儿赶紧带路。 方晓带着陈胜笑吟吟的跟在莲儿身后。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后厨。 和往常一样。 后厨的人正在忙碌着。 劈柴的、洗碗的、烧水的,都是忙得不亦乐乎。 然而方晓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是停下了动作。 有几个胆小的更是悄悄朝着角落挪了挪步子。 方晓也懒得搭理这些人,径直朝着伙房内走去。 里面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正在灶台钱忙碌,嘴里不断的呼喊着:“加火!水!盐!” 不多时,一盘炖羊肉便出了锅。 忙碌的男子继续高呼:“盘子!”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给他递盘子,见此,胖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愣着干什么!老公爷马上就下值回来了,凡在准备不好,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嘿,墩子,你火气不小啊!”方晓眉头一挑,直接开口。 闻言,方墩身子一僵,然后有些僵硬的回头朝着方晓看去。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世,世子爷,您怎么过来了?” “行了,你不用忙了,今天的晚餐,我来做。”方晓走到一旁的备菜桌前。 “啊?世子,可是老公爷在旧都就下过令,不让您下厨啊。”方墩满脸为难。 方晓则是一阵无语。 脑海中也浮现了当初在旧都的事情。 自己十五岁那年,自己父兄的祭日,老爷子伤心的吃不下饭。 方晓当时被徐知夏管教着,还有点孝心,于是便去给老爷子准备一些开胃菜,想让自己得孝心,慰藉他老人家。 只是,这方晓将后厨给后院老母猪准备的泻药给掺到了鱼汤里,加过药的鱼汤,色泽比平时熬得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老爷子虽然没有食欲,但听说是自家小孙熬得,而且看样子,也不错,于是就喝了一碗。 当晚,老爷子是在茅房渡过的,也因此,老爷子下了个命令,决不允许世子进火房做饭。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半个身子的方墩,方晓顿时眉头一横:“做什么?敢拦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让人将你乱棍打出去!” 方墩满脸为难:“可是,世子......” “行了,有什么事,我担着,陈胜,将他给我扔出去,别让他在这碍眼。”方晓当即下令。 “是!” 陈胜应了一声,一只手拎住方墩后脖领,直接把人提起来,然后大步扔到火房外。 接着,便听到厨房里一阵霹雳乓啷。 方墩则是吓坏了,赶紧对一旁的助手吩咐:“快!去大门口等候老公爷,务必让老公爷第一时间前来!” 第31章 你懂个屁的酿酒 翼国公府大门口。 老管家方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走动。 此时,他是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老国公方骜终于是回来了。 看到老国公,老管家方圆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赶紧迎了上去:“老公爷!您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方骜下马,满脸疑惑的看向方圆。 “哎呀!老公爷!快!快去后院火房!世子!他又下厨了!”方圆急吼吼地喊着。 “什么!” 方骜双眼猛然瞪圆,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那龟孙!又要害老夫啊!快!拦住他!” 方骜一边大喝,一边快步朝着后院赶去。 与此同时。 翼国公府后厨。 火房外。 大厨方墩满脸愁容,旁边的帮厨和杂役各个面露苦色,如同死了亲爹一般伤心。 就连劈柴的都站到了一旁,拼命的朝着火房内看。 但是也只是敢远远地张望,根本就不敢靠近。 在火房内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切菜声和厨具碰撞声之后,火房内终于归于安静。 接着便听到方晓在火房内指挥。 “陈胜,你烧火,火要大!” “莲儿,快将油给我拿过来!” 一道道声音传来,在外面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滋啦!’ “哎呦!” 一声油爆的脆响,接着便是一声莲儿的惊叫声。 “造孽啊!” 方墩无奈地闭上眼睛。 只是,不多时,一阵香味传了出来。 “这.......有点香啊。”一个杂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声。 方墩则是皱了皱眉:“这是辣子的香味,但是,又有些不对,辣子怎么会这么香?” 就在此时。 老国公方骜带着老管家方圆快步进来。 “那龟孙呐?”方骜急吼吼地喊道。 “老公爷!”众人赶紧行礼。 方骜则是一把抓住方墩:“世子!世子在哪儿?” “老公爷,世子在火房里面做饭。”方墩低着头,满脸无奈。 “啊呀!这龟孙!要死啊!” 方骜怒吼一声,迈步就朝着火房内走去。 一进入火房,方骜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老公爷,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咳咳!”方圆赶紧拉住方骜。 整个火房内,烟雾缭绕,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弥漫的烟雾中,还有着呛鼻的气息,一旦吸入口中,顿时就会咳嗽不止。 “小兔崽子!咳咳!你这是要将咱们,咳咳咳咳!国公府给烧了啊!咳咳咳咳咳!”老国公一边咳嗽,一边大喊。 因为喊得比较急又吸入一口辛辣的气体,然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做饭的方晓也听到了老国公的声音,赶紧高声回答:“祖父!马上就好了,还有三个菜,你准备好酒,咱们晚上好好喝两杯。” 方晓沉闷的声音传来。 而方骜则是已经扛不住了,被方圆强拉着从火房内退了出来。 接着里面便是方晓呼喊莲儿和陈胜的声音。 三刻钟之后,火房内终于归于平静。 然后方晓便带着莲儿和陈胜,用湿抹布捂着口鼻出来。 三人的另一只手中,则是各自端着一盘菜肴。 “龟孙!你又要怎么做什么!”方骜看到方晓出来,顿时气愤的大喊。 “嘿嘿,祖父,快瞧瞧我做的这几道菜,绝对好吃。” 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看向方墩:“里面还有一盘鱼香茄子,给我端出来。” “是!”方墩迎了一声就要往火房里钻。 方晓一把将手中的湿抹布丢给方墩:“用这个捂住口鼻,这火房改日要好好改造一番,不然做个饭,太受罪了。” 方墩那起抹布,捂住口鼻就冲入火房。 方晓则是将手中的菜品朝着方骜举了举:“祖父,这道菜叫做辣子鸡,绝对好吃,您尝尝。” 方骜满脸担忧。 方晓见此,目光看向方圆。 方圆则是摆摆手,捂着屁股:“世子,我有暗疾,吃不得辣。” “啧,那真是可惜了。”方晓咂舌。 “行了,不要在这里胡闹了!”方骜面色铁青。 也就在此事,方墩快步从火房内冲了出来。 手中端着一盘茄子:“好吃!当真是好吃!老公爷!世子的厨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牛逼!” 看着方墩的模样,众人皆是满脸懵逼。 方骜面带疑惑的看着那油光锃亮的茄子:“这东西,好吃?” 方墩点头:“方才我在里面尝了一下,绝对好吃!” 方骜皱眉,随后有些怀疑的捏着一块茄子放入口中。 一瞬间,方骜双眼都在方光。 “这东西,有点不错啊。”方骜感慨一句。 “祖父,尝尝这个。”方晓笑着将辣子鸡递到方骜面前。 方骜吃了一口:“嗯,不错!” “嘿嘿,咱们喝点?”方晓乐呵呵的询问。 “走!去我院里。”方骜当即准备离开。 “祖父,你先去,我将这几道菜交给厨房,让他们练练手,给秦朗送一份。”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方骜点点头,让人将方晓手中的菜接了过来,然后就带人离开。 方晓快速将自己做菜的方式告诉了方墩等人,众人皆是感激涕零。 恨不能马上给方晓跪下磕一个。 方晓将炒菜方式教给方墩等人后,便去了方骜的院中。 小院内,方骜正在喝着小酒,吃着方晓做的菜,脸上是说不出的自得。 “晓儿,你来了。”看到方晓过来,方骜顿时笑吟吟的喊了一声。 “祖父,好兴致啊。”方晓大喇喇的坐到对面。 看着已经倒好酒的酒碗,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忙碌了一下午,他属实有些渴了,一大口喝入口中,随后双目猛然睁大。 ‘噗!’ 一口酒全部喷了出来。 “哎呀!暴殄天物!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好酒!就这么被你浪费了!”方骜满脸心疼。 方晓擦擦嘴,满脸痛苦之色:“祖父!这算什么好酒,晦涩无比,难以下咽。” “你懂个屁,这不必你喝的那些花酒好,这是烈酒!”方骜鄙夷的看着方晓。 方晓无奈:“祖父,我不和你争,等以后我给你弄点好东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烈酒。” “切,你懂个屁的酿酒。” 方骜不屑的说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祖孙俩说说笑笑,也算和谐。 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子能够迷途知返,方骜可以说是老怀大慰,为此,不由多喝几杯,最后是被下人扶着回的卧房。 次日,整个翼国公府的后厨都在按照方晓教的方法做菜。 但凡是做的多的,吃不下的,全部都送给了秦朗,秦朗也是来者不拒,吃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方晓感觉可以了,后厨的这些人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而这些人没有一人有怨言,毕竟这可都是本事。 以后就算翼国公府不要他们,走出去,他们也能凭借这个手艺进个大酒楼。 而方晓教他们,则是为了第二日的宴请,毕竟第二日还要陪伴佳人,总不能一身油烟气陪人家吧。 第二日,方晓早早地就带着人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准备。 毕竟下午,秀秀姑娘就会过来,同时,这一日也是自己禁足的最后一日,因此,方晓对此尤为重视。 第32章 震惊的公主 安宁公主忙完奶茶铺子里的事情之后,才带着香凝前往方晓租住的小院。 好在小院距离西市不远,但等两人到的时候,也已经夕阳西下。 而方晓之所以选在这个租住的小院里,而不是选在翼国公府,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公主之间的婚约。 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人带入翼国公府,等皇帝那边知道了,肯定没有自己好果子吃,说不得还得连累人家姑娘。 同时,白糖的提炼,也是在这个小院之中,既然是下一个项目,自然要让对方知晓。 因此,方晓这才选择了在这个租住的小院。 远远地方晓就看到了安宁公主的马车,方晓当即高声大喊:“秀秀姑娘!” 马车内的安宁公主听到方晓的喊声,也是拉开车帘朝着方晓挥了挥手。 不多时,马车便停到了大门口。 “秀秀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今日你要爽约了。”方晓看着下了马车的安宁公主,笑着开口。 安宁公主则是莞尔一笑:“铺子里正在按照你的法子实施,我总归要盯着一点,这才来晚了。” “辛苦秀秀姑娘。”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香凝在一旁打抱不平的开口:“还好意思说,明明生意你占大头,却让我们姑娘辛劳。” “哈哈,说的是,是我不好。” 方晓哈哈一笑,随后看了一眼天色,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安宁公主身上。 “秀秀姑娘,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先去看看下一个生意吧,刚好看看我最近这些时日成果。” “嗯,有劳长风公子。”安宁公主微微颔首。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跟我来。” 一行人迈步朝着后院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西厢的一处小院。 方晓带着安宁公主和香凝走入小院,然后推门进入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十几个木桶,这些木桶都用盖子盖住。 安宁公主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东西,香凝则是满脸警惕之色。 方晓随意走到一个木桶旁边,将木桶的盖子打开。 顿时,里面雪白的颗粒物出现在眼前。 “这些是何物?”安宁公主看着木桶里白花花的东西,满脸惊奇。 方晓拿起木桶里的勺子盛了一小勺,递到安宁公主面前:“这是白糖,你常常味道。” “白糖?”安宁公主满脸狐疑。 方晓微微颔首,见此,安宁公主也没犹豫,当即接过方晓手中的勺子。 香凝见此,想要出声阻止,只是没等她开口,安宁公主已经讲脸上的面纱掀开,然后将勺子里的东西倒了一些放入口中。 香凝见此,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可以确认,自家公主这是彻底对眼前的这个登徒子不设防了啊。 只是公主还有婚约在身,如今这样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得这么近,以后只怕会生出祸端啊。 一念至此,香凝心中做了决定,等回去一定要好好劝劝公主才是。 就在香凝想着怎么劝安宁公主的时候,安宁公主已经将白糖送入口中。 一瞬间,安宁公主睁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糖怎么有些不一样?竟然能够如此纯净!” 说着安宁公主目光看向方晓,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的,下一个生意,不会就是这个白糖吧?” ‘啪嗒!’ 方晓打了一个响指,满脸笑容:“聪明!” “可,这种糖,你是怎么做到的?”安宁公主满是疑惑地看着方晓。 “只是提纯而已,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而且提纯的成本并不大,咱们完全可以批量制造。”方晓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 而安宁公主也是彻底震惊了。 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也就是说,咱们售卖点奶茶,用的就是这种?” “不错。”方晓点头。 “这糖,一旦上市,生意绝对远超奶茶和手摇风扇,这次,真的要发财了。”安宁公主眼中光芒闪烁。 没想到对方说的新生意,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生意,一旦白糖生意铺开,那利润绝对让人不敢相信!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宁公主:“等白糖生意做起来,你是不是就可以退婚了?” “这......”安宁公主满脸纠结。 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或许可以吧。” “那好,等咱们白糖生意铺开,你的婚事取消,到时候你给我地址,我去你家提亲。”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这是瞬间俏脸通红。 看看左右,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吃饭吧,我肚子已经饿了。” 安宁公主说着还摸了摸肚子。 方晓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但是少女的脸红已经胜过一切。 很快,几人便到了膳厅。 入座后,方晓为安宁公主到了一杯水:“稍等一会儿,菜马上就来。” “嗯。”安宁公主微微点头。 随后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询问:“长风公子,你制作的这个白糖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始售卖。” 方晓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售卖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人手不够,产量跟不上来,所以一只能暂时供给奶茶使用。”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已经在物色建立工坊的地点,到时候工坊建立起来,产量上来,就可以正式铺开了。” 安宁公主闻言,强自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人手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至于地点,如果你有看中的,我也可以帮你。” “放心,我已经有想法了,这个生意用不到多久就能上市,短时间内不说能遍布整个大魏,至少供应京师不是太大问题。” 方晓笑着开口。 也就在此时,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青铜的烛台进来,烛台上插着几根点燃的蜡烛。 随后边上是在烛台的下方摆放了一圈娇艳的玫瑰花。 最后便是几名侍女端着几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 菜肴在餐桌上摆放好,侍女们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将屋内其他地方的烛火全部拿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膳厅内,只剩下餐桌上的那个青铜烛台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只是瞬间,房间的氛围就有些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昏暗了?”安宁公主轻声询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放轻了许多,总感觉,若是声音大一些,就会破坏掉眼前的美好氛围一般。 方向则是嘿嘿一笑:“烛光晚餐要的就是这种朦胧感,只有这样才有感觉。” 第33章 老爷,这可是教坊司啊! 安宁公主面色绯红,轻轻摘掉面纱,然后在方晓的推荐下开始品尝面前的菜肴。 每一道菜吃入口中,安宁公主都是赞不绝口。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两人更是定下了以后要开一家大酒楼的想法。 随着夜色的推迟,宵禁也即将开始,安宁公主也是带着香凝告辞离去。 次日一早。 方晓用完早膳已经到了中午。 今日是他禁足结束的第一日,方晓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目标,便是直奔教坊司。 一连消失了一个月,不用想,有些人肯定等急了,而且,也是时候探探那魏大哥的底细了,看看自己下一步的规划能不能继续实行。 ....... 半个时辰后,方晓施施然地抵达了教坊司。 而在教坊司外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贩看到了方晓之后,便快速收拾摊子离开,哪怕是有人喊着买东西,对方都没有停顿。 进入教坊司,方晓直接点名花魁彩云姑娘。 彩云姑娘进入雅间看到方晓,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方公子,您可是有时间没来了,今日是来卖曲,还是来消费的?” “哈哈,不卖曲,也不消费,来这等人。”方晓哈哈一笑。 “方公子想找什么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在这等吗?”彩云姑娘有些不解的询问方晓。 方晓则是苦笑摇头:“我的名声,在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啊,我要真是报出来自己的名号,估计人家直接就吓跑了。” 彩云姑娘闻言,顿时捂嘴轻笑。 “方公子放心,现在你只是咱们教坊司精通乐理的长风公子。” “好,那彩云姑娘不妨弹奏一曲,让本公子看看你这几日有没有长进。”方晓满脸笑容的看着彩云姑娘。 彩云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然后朝着方晓施礼:“那,奴家就献丑了。” 说着,彩云姑娘便坐到一旁,开始轻轻拨动琴弦。 方晓闭着眼睛,手指轻扣桌面,跟着乐声律动。 与此同时。 皇宫。 御书房内。 隆泰帝魏洪章正在和左相房玄策商议赈灾之事。 王保快速走过来,靠在魏洪章耳边轻声汇报着什么, 见此,房玄策停下奏对,目光疑惑地看着魏洪章和王保。 等王保说完,魏洪章豁然起身:“去!叫上永春候,让他随朕前去!” “陛下,这是?”看着魏洪章火急火燎的模样,房玄策不由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 而魏洪章则是一副突然发现房玄策的模样。 然后一拍额头:“房相,赈灾之事,晚些时候再谈,如今国库没钱,咱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这样,你随朕一起去见个人。” “????”房玄策一脸问号。 不过,眼看着魏洪章已经走出御书房,房玄策只好赶紧跟上。 出了御书房便有人带着房玄策前去换衣服。 一刻钟后。 魏洪章、王林、房玄策三人便急匆匆地出了皇宫。 于此同时。 教坊司雅间内。 方晓听着彩云姑娘弹奏的乐曲频频点头。 “不错,彩云姑娘琴艺无双,这十首曲子,已经是融会贯通了。” “都是公子教导的好,不过,公子可还有新曲子?”彩云姑娘笑吟吟地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扶额,做出一脸无奈装:“彩云姑娘,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被你榨干的。” “呸!” 彩云姑娘翻了一个白眼:“竟没有个正经,若是被别人听去,奴家卖艺不卖身的清宦人名声可就全完了。” “行吧。”方晓摊摊手。 思索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若说曲子,我这里还真有一首新的。” 彩云姑娘顿时眼前一亮:“公子,开价吧,奴家要了。” 方晓顿时翻了个白眼:“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贪财?” 彩云姑娘不语,只是重重点头。 “罢了!看来,彩云姑娘还是不懂我啊!”方晓捂着心口满脸伤心。 彩云姑娘则是看着方晓眨眨眼,满脸笑意,并没有搭话。 不过那表情分明就是再说‘演吧,好好演,我就这么看着你。’ 方晓见此,顿时坐直身子,脸上的轻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之色:“彩云姑娘,前些时日,多亏了你,才让我谈成了一桩大买卖,所以,这首曲子免费教你。” “免费?”彩云姑娘有些不可置信。 “对!免费,琴给我。”方晓缓缓开口。 彩云姑娘见此,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将自己的古琴递到了方晓面前,然后还细心的帮方晓调了一下琴弦。 方晓拨弄琴弦,顿时一股英雄气便化作音符弹奏而出,仿似让人看到了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丝毫不惧的霸王。 随着乐声的递进,接着便是冲阵和胜利的喜悦, 饶是彩云一个女子,都是听得热血激荡。 只是没等彩云过多地感受战场的血腥和杀戮,乐声陡然急转,好似一个女子再向面前的霸王诀别。 声音越发低沉和急促,霸王败了,美姬死了,带着最后的不敢,霸王慷慨赴死。 前半段有多么热血激动,后半段就有多么婉转凄凉。 彩云姑娘不知不觉间已经流露出了泪水。 而方晓则是闭着眼睛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 乐声结束,过了许久方晓才缓缓睁开双眼。 方晓看向彩云,轻声询问:“怎么样?记住了吗?” “奴家试试吧。”彩云点点头。 “放心试,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方晓笑着将古琴往旁边放了放了。 “嗯!”彩云轻轻应了一声,抱起古琴走到自己演奏的位置,开始调试琴弦。 与此同时。 教坊司楼下。 魏洪章眼中满是赞赏地看向二楼的雅间。 方才的乐声,让他心情复杂无比。 他从那乐声听到了无奈和惋惜。 而一旁的王林则是骂骂咧咧的开口:“他娘的,弹得什么玩意,明明是个霸王,怎么就落了这么个地步。” 说话间,还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 房玄策则是有些惊讶地看向传出乐声的窗口,说真的,他倒是想见见能够谱出如此曲调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可惜,如此曲子,竟然在教坊司内出现,教坊司,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的,这辈子都不会进! 身为当朝清流,怎会进入这等污秽之地! 就在此时,魏洪章瞪了王林一眼开口了:“肯定是长风小兄弟的手笔,这曲子和那首四面楚歌有几分相似之处,行了咱们进去吧。” 说着,魏洪章就要往里走。 房玄策则是瞬间瞪大了眼,满脸震惊之色:“老爷,这可是教坊司啊!” 第34章 剩下的都给你 魏洪章停下脚步,回身,歪着头看向房玄策:“教坊司咋了?” “这......这.......这这.......”房玄策急的胡子都在打颤。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进去。”魏洪章大手一挥就要往里走。 房玄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把拉住魏洪章,满脸执拗,低声威胁:“陛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去着污秽之地,陛下若是执意要紧,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里!” 说着,房玄策已经开始朝着四周寻找,看看什么东西能够一下撞死自己。 魏洪章人麻了,干脆停下脚步,满脸无奈:“夫子,若是知道你这副模样,今日说什么也不该带你来啊。” 夫子的称呼,是早年房玄策在乡下做过教书先生而得来的,一般只有亲近他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此事魏洪章如此称呼房玄策,显然是给了他极大地面子。 但是房玄策丝毫没有买账的意思,咬着牙,满脸执拗:“陛下,臣既然知道了,自然就不能不管!” “夫子啊夫子,你说这是污秽之地,但是你可知,这里面有真国士。”魏洪章无奈开口。 “真国士?”房玄策满脸疑惑。 “不错,有此人在,咱们就能有钱赈济灾民。”魏洪章满脸认真之色。 房玄策有些怀疑的看向王林。 王林则是微微点头。 魏洪章则是继续开口:“不然你以为他王林这个大老粗,哪里想出来给驿站增收的好法子。” 闻言,房玄策脸上出现一抹意动之色,随后一咬牙,仿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好!陛下既然如此说,那老臣就随陛下走一遭!” “记住!称我老爷,你是我的管家,我是大魏兵部架部司员外郎。” 说着,魏洪章指了指王林,继续开口:“而他,是我的护卫,千万别出了差错,明白吗?” “是,老爷!”房玄策拱手。 “行了,进去吧!” 魏洪章一挥手,当即大步朝着教坊司内走去。 于此同时。 雅间内。 方晓已经站到了彩云姑娘伸手,然后躬着身子,手把手的教着彩云姑娘弹奏方才的那首《霸王别姬》。 “弹走这里的时候,要进行提弦,而后面一段,则是要压弦,像这样。”感受着扑面的香风,方晓很是舒心。 而彩云姑娘则是身体有些僵硬,越是如此,弹奏的效果就越不行,方晓指导的就越多。 就在方晓将要整个人都靠在彩云姑娘身上的时候,一道声音在门口出来。 “长风贤弟!这些时日,你可是让哥哥我好找啊。” 接着魏洪章带着王林和房玄策便进入房间。 看到方晓和彩云姑娘如此亲近。 魏洪章不由咋舌:“啧啧,长风小兄弟,哥哥来的不是时候啊。” 方晓见此,顿时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不是时候这一说,大哥来找我,任何时候都是刚刚好。” 说话间,方晓已经起身走到了茶桌旁。 然后和魏洪章谦让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魏洪章看着方晓,声音有些激动:“贤弟啊!这些时日你去哪里了?” 方晓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嗨!别提了,犯了点小错误,被禁足了一月!” ‘啪!’ 魏洪章猛然一拍桌子,然后怒声大喝:“哪个王八蛋要禁你的足?!贤弟!告诉我,我帮你出口气!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提着灯笼都难找!还敢禁你的足!真是翻了天了!” 方晓顿时如遇知己,满脸的义愤填膺:“大哥,你说的没错,那老登坏的很,屁大点事就要禁足,这摆明就是要针对我!” 魏洪章撸起袖子,面色阴沉无比:“贤弟,你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方晓则是摆手:“罢了,大哥,咱们不提那个,虽然我禁足了一段时间,好在咱们的生意没落下,这次咱们可发财了!” 说着,方晓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大哥,这些天咱们在两京之间收的信函和物品,光是利润就赚了十五万两!” 魏洪章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王林也是惊得张开了嘴巴,唯有房玄策眉头紧锁。 “十,十五万两!?”魏洪章感觉嗓子都有些发干。 饶是这些天,魏洪章一直让人关注着长风商行的动作,知道生意还算红火,但是他没想到竟然能红火到这个地步。 不过二十天的时间,竟然直接挣了十五万两,是净挣!纯利润! 好一会儿,魏洪章才回过神来:“怎么......怎么会赚这么多呢?” 王林更是直勾勾的看着方晓,若不是魏洪章在这里,王林恨不能将方晓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这才多久,就挣了十五万两啊。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咱们收的信函和物品,不一定非要当日寄出去,十五日为期限,加急的需要另外付钱,所以收件没上限,这钱自然就多了。” “而且,因为是刚开始,加急的信件物品,会稍微多一些,所以这段时间的利润高一些,等大家习惯了,自然就会降下来许多。” 这一下,在场的三人,都是瞪大眼眸。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一个送书信的生意,竟然还能这么玩,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奸商啊!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好了,魏大哥,这盒子里面,是十万两银票,有五万两被我放在了长风商行,用来增加设施、扩大规模以及后续的运作。” “所以,咱们的分红就从这十万两里面划分可以吧?” 说着,方晓便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银票。 魏洪章看得心肝都在发颤,十万两的利润,也就是说,这厚厚的一沓银票里面,有将近一半都是自己的啊。 这半年来,他真是穷怕了。 如今有了这四万两,虽然不算多,但也能大幅度缓解内帑的危机了啊,这样也不用自家妹子为了宫中用度愁思了。 房玄策则是心中骇然,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吹牛逼,但当那实实在在的银票出现在眼前,属实给他带了一丝震惊。 不过,下一秒,房玄策就回过神来,心中则是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从魏洪章手里将这四万两白银给扣出来! 如此的话,这次赈灾,国库也能减轻不少压力,毕竟现在国库从各处挪借,赈灾款还差八九万两。 若是能得到这笔钱,那也不用去加赋税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方晓则是笑吟吟地从盒子里取出银票,点了四万两银票递给魏洪章:“魏大哥,这些钱是你的分红,你放心,留下的五万两肯定用不完,等下次分红,多出来的也会拿出来继续分的。” 魏洪章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然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主意是你出的,这钱怎么花你说了算,至于剩下的钱......” 魏洪章沉吟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剩下的都给你!” 第35章 震惊的皇帝 听到魏洪章的话,方晓则是摇摇头:“那不行,魏大哥,咱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亲兄弟还明算账呐,咱们当时说好怎么分就得怎么分,不能坏规矩!” 魏洪章则是朝着方晓伸出大拇指:“贤弟,哥哥是真服了你,别人来这教坊司,不是寻花问柳就是附庸风雅。” “而贤弟你完全不同,能做出那种神曲,又能弹指间挣下这么多白银,这京城的那些世家勋贵子弟跟你相比,就是一坨臭狗屎,尤其是那.......算了不说了!省的扫兴!” 说着,魏洪章就想和方晓喝一杯,只是桌子上除了一杯茶,就什么都没有了。 目光当即看向王林:“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让人准备酒菜!” 王林无奈,赶紧去让人安排。 至于花费,不用想,肯定是他出。 对此,王林已经暗下决心,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跟着来这教坊司了,太耗钱了...... 和王林不同,此时的魏洪章则是开心极了,也不管王林有啥表情,就要继续和方晓攀谈。 只是一旁一直老神在在的房玄策开口了。 “老爷,咱们府上不是正好差些钱,不妨和......” 魏洪章闻言,顿时双眼一瞪,千防万防,没想到这老家伙在这里等自己,当即大喝一声:“老房!你闭嘴!” 方晓见此,则是眉头一挑:“魏大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魏洪章摆摆手,刚要开口。 一旁的房玄策则是抢先回答:“不瞒你说,我们府上出了些事,事关人命,如今还差九万两白银,我们老爷也正在为此事犯愁。” ‘啪!’ 魏洪章猛然一拍桌子,然后指着房玄策,满脸怒容:“老房!你他娘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是不是活不起了?你让长风贤弟怎么看我?” “哎,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方晓轻轻拉了一下魏洪章衣袖,然后继续开口:“大哥,咱们是兄弟,情谊比天高,比海深,这些金银,不过是身外之物,大哥需要,那便都拿去应急便是。” 说话间,方晓已经直接将整个木盒都放到了魏洪章面前。 一时间,魏洪章愣住了。 就连房玄策也是呆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痛快。 十万两银票,没有任何犹豫,说给就全给了。 魏洪章看着方晓,满脸感动:“贤弟,你......你这是......哎!”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咱们都是自己人,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大哥你既然需要,只管拿去用就是。” 也就在此时,王林去叫的酒菜也送了上来。 魏洪章看着站在一旁的房玄策,顿时眉头一横:“老家伙!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倒酒!” 房玄策一愣,随即便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在此刻已经不是大魏宰相,而是魏府的管家。 也没多说,快步上前,帮助魏洪章和方晓倒上酒。 魏洪章端起酒杯,满脸感动:“贤弟!其余感谢的话,大哥我也不多说了,全在酒里!” 说着,魏洪章便是一饮而尽。 方晓见此,笑了笑,也是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魏洪章脸上除了感动,还有一些不解:“贤弟,这可是十万两白银,你连问都不问就给我了,就不怕我跑了?” “哈哈!大哥说笑了。” 方晓哈哈一笑,然后继续开口:“咱们这生意今后赚的不止这些,大哥你怎么会跑?再说了这十万两里面只有六万两是我给你的,其余可都是大哥你自己的钱。” “至于用来做什么,大哥你既然没有主动说,那必然是有难言之隐,我又何必多问?只要大哥记住,缺钱了,您只管开口,只要小弟我有,您只管来拿!” 魏洪章闻言,大为感动。 于是便重重握住方晓的手:“贤弟!今后你就是我亲弟弟!这天下,谁要敢惹你,你只管告诉大哥一声,大哥我绝对给你摆平!” 方晓则是笑着摆摆手:“大哥,你只要把驿站那边打好招呼就行,其他的不用你费心,毕竟我得罪的人,不是大哥你能惹得起的。” “胡说!” 魏洪章一瞪眼,随后满脸的不服气:“我惹不起?这普天之下,还真没有我怕的,这天下都是我......” 魏洪章一愣,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起来:“都是我祖上跟着太祖打下来的。” 方晓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看着魏洪章:“哦?大哥身份不一般啊。” “那是!我可是当朝梁国公魏哲的堂兄,你说我身份厉不厉害?”魏洪章满脸牛气。 “厉害!太厉害了!没想到大哥还有这身份,梁国公魏哲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啊,如今更是五军都督府中的前军大都督,位极人臣啊!”方晓赞叹一声。 “那是!”魏洪章满脸自得。 “大哥,我敬你!”方晓举起酒杯,心底则是已经乐开花了。 魏洪章点点头,和方晓又喝了一杯。 一杯酒入腹,魏洪章看向方晓:“贤弟,咱们靠两京送信生意发财,你说朝廷迁都到底是好还是坏?民间怎么总传今年各地闹灾是迁都闹的?真有这么邪乎吗?” 方晓一愣,没想到魏洪章会这么问,看看左右,皱了皱眉:“大哥,朝中之事,咱们还是不要议论了吧?” 魏洪章则是大手一挥:“无妨,就咱们几人在此,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着,魏洪章便给方晓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方晓也没多想,直接就喝了下去,然后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以我看,说这些话的,绝对都是目光短浅之辈。” 魏洪章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然后不着痕迹的给方晓再次满上:“贤弟,你可是有什么见解?” 自从迁都以来,大魏灾害就没断过,朝中已经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此刻,他到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个贤弟能说出来什么不同的见解。 方晓则是明显有些喝多了,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及。 “大哥!当今陛下可是有雄心壮志的,你在朝为官,其他的事情,你做什么,说什么,一般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迁都这事上,你绝对要和陛下站在一条线上!” 方晓看着魏洪章,像是在提点。 魏洪章则是被方晓夸的心情大好,笑吟吟地询问:“贤弟放心,我是最赞同陛下迁都的。” 方晓点点头:“这南方,对于咱们现在的大魏来说,那是钱袋子,而北方则是刀把子,只要握紧刀把子,抓紧钱袋子,大魏必能长盛久兴!” 第36章 我只说三点 方晓的这番话一出,房玄策也站不住了。 也不管魏洪章给自己安排的是啥身份了,直接坐到方晓身边:“公子,你这比喻真是太恰当了,能不能给咱们展开说说?” “咦?你一个老奴,对这事还感兴趣?”方晓红着脸有些好奇的看向房玄策。 魏洪章则是面色一僵,然后无奈摇头:“不瞒贤弟,我下朝之后,没事就喜欢和这个老仆多唠几句,一说就说多,这也养成了他这么一个习惯。” 方晓摆摆手:“无妨,老年人想听,那我就说说,再怎么说,他老人家的年龄也快赶上我祖父了,总不能折了老人家的面子。” 随后便是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开口:“迁都肯定要考虑很多问题,从军事上考虑肯定是为了控制边军,抵御北方游牧。” “相比于旧都金陵来说,如今的京师距离北疆更近,更容易掌控北方军政之权,当然,若是都城不迁,或许,陛下这一朝没什么,但是五十年,一百年后,那可就要犯难了。” “到那时,若是放权,这北方难免会形成藩镇之祸,但若是不放权,精锐军队集中在金陵,那北方游牧若是大举入侵,朝廷来不及救援,北方必定生灵涂炭。” “所以就目前来看,迁都上京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也是向北方游牧展现我大魏绝不服软的决心!” “固然,十几年前,我大魏一败,折损精兵强将无数,但若是他们敢来犯,我大魏绝不会后退半步!”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我大魏的风骨!这是应该被称赞的事情,怎么会被诋毁?现如今别人不解,待以后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时候,百姓们自然就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了。” 方晓对于那个给自己赐婚,还禁足自己的魏皇固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迁都的决心,为以后的打算,还是让方晓由衷的佩服的。 而此刻的魏洪章则是眼中已经泛红:“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啊,说的好啊!贤弟我敬你!” 魏洪章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方晓见此,也没有余,当即便是一杯酒入腹,方晓则是越发感觉脑袋晕乎乎。 毕竟,从酒菜上来之后,方晓基本是一直在喝。 一旁的房玄策见方晓放下酒杯,当即便是为其倒满,然后笑吟吟的询问:“公子可还有高见?” “等,等我吃口花生米。” 方晓属实喝了不少,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大舌头,拿起筷子有些费力的夹起一粒花生米吃下去。 缓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军政,军政,说完军务,接下来就是政务。” “虽然金陵是龙兴之地,但大魏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朝廷依旧以南方官员居多,科举也以南方学子居多,其势力盘根错节,朝廷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 “而北方,不是学子不努力,而是因为,北方常有战事,哪有时间给那些学子学习,这也导致了这个原因的产生。” “若京师继续在金陵,这发展下去,那些世家大族必然会弄出来些事情,这对大魏来说,绝不是好事,而迁都北平,完全可以杜绝世家大族对朝政的干预,有利于加强中央集权!” “最后,便是一个国家的命脉经济,纵观大魏整个北方,不管是人口,还是富裕程度,都无法与南方相提并论。” “而迁都北平,对于北方的发展与生产是绝对有力的,京师作为大魏首都,所需物资众多,而这些物资,则需要从南方提供。” “在物资运输到京师的同时,还能带动沿途经各地的发展,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在场的几人,尽皆被方晓给惊住了。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方晓竟然从政治,经济和军事三个层面来考虑迁都问题,这份认知,可是已经元超了许多朝廷的官员啊。 就在几人内心感叹的时候,方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口:“当然,迁都的弊端肯定也有不少,不过,这些就要看当今陛下如何权衡了。” 房玄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当即追问:“你感觉有什么问题,该如何权衡?” 方晓则是微微摆手:“那问题可就太多了,不说也罢。” “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情,咱们啊,就踏踏实实的赚钱就行了,天塌下来有陛下顶着。” 魏洪章一阵无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方晓,心中更是暗自嘀咕:‘之前怎么没见这小子那么没有上进心啊?’ 顿了一下,魏洪章才笑吟吟举杯:“贤弟,你就随便说说,我们爱听,来,咱们喝一个。” 或者,魏洪章端起酒杯放在口边。 方晓见此,也是拿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而魏洪章则是轻轻抿了一下,便将酒杯放下。 一旁的房玄策见方晓酒杯空了,当即拿着酒壶给他满上。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既然,大哥你爱听,那咱们就随便聊聊。” 魏洪章和房玄策忙是点头,王林则是看着已经见底的酒壶,多少有些心疼,毕竟这可是教坊司最好的酒,一壶就要百两。 见魏洪章兴趣不间,王林只好咬咬牙,悄无声息地又跑出去要了一壶酒回来。 而方晓则是也开始说了起来。 “这问题吧,其实很简单,事情吗,都是有双面性的,对此,我只说三点!” “就说之前说的第一点,朝廷将京师迁移到北方,固然握紧了刀把子,但是,北平远离南方,对于钱袋子的控制,那必然是会减少的。” “远离南方,那对江南士绅的控制必然减少,若是后面没有好的政策来抓紧钱袋子,那显而易见,朝廷的税收必将会一年比一年少,其他问题也是不断。对边南地区的控制也将减弱。” “第二便是北平城的安危,天子守国门固然振奋人心,守住自然是万世太平,但守不住的话,京师距离草原这么近那就很危险了。” “第三便是庞大的漕运体系,北方物资匮乏,漕运掌控着京城命脉,但由于地形、气候、和不当管理等因素,必将加重朝廷财政负担。” “所以这漕运是好事,也是坏事,就看朝廷肯不肯在管理和治河上下功夫了。现在刚刚完成迁都,一切都来得及,若是等到漕运成为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之时再想管理,那就真的是难上加难喽!” 第37章 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漕运!” 方晓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惊。 因为,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重中之重的事情。 迁都已经半年,整个朝廷都被各地的灾害搞得焦头烂额,京师内的漕运什么也完全没有过问。 至于朝廷所需的钱粮货物,则是都有户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协作转运,而装卸货物的时候,则都是就地征招百姓。 如此看来的话,此事要好好重视了。 就在几人思索该怎么处理漕运之事的时候,方晓又继续开口了。 只见,方晓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对大魏的发展还真有些看法。” 魏洪章见此,当即给方晓空了的酒杯再次倒上,满脸期待的看着方晓:“贤弟快说说看。” 方晓微微一笑:“其实这也很简单,大魏要想做大做强,朝廷只需要四抓一放,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四抓一放?”房玄策满脸惊奇。 魏洪章也是满脸好奇。 方晓则是继续解释:“四抓,就是抓南方钱袋子,抓漕运、抓辽东、抓海运,一放就是放任科技发展给予支持。” 魏洪章、房玄策都是听得一头雾水,王林则是已经坐下,给自己到了杯酒喝起来。 毕竟一百两一壶的酒,不尝尝怎么能行? 至于方晓说的什么四抓一放,他完全不关心,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武夫,只要陛下让他干啥,他干啥就行了。 就是最近花钱花的有点心疼...... 另一边,方晓也没让魏洪章和房玄策久等,便出声解释:“抓南方钱袋子,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已经讲过了,就是制服南方士绅,保证财政收入。” “这第二个抓,抓漕运,目的是从根本上防御水患,以及漕运管理,可以让京师无后顾之忧。” “至于第三点抓辽东,如今,随着气候一年比一年暖和,如今的辽东地区已经全然变了模样,冻土消失,再加上河流众多,土地肥沃,在不久的将来,辽东必然是可以成为大魏粮仓的。” “第四抓海洋,咱们大魏虽然强,但说白了,也只是在陆地上无敌,缺乏海洋探索精神,小小的倭寇海盗就让我大魏无力应对。” “最后,只能施行禁海政策,说白了,这就是耻辱,而且禁海真的就对了吗?没了海上贸易,大魏要少了多少的白银收入啊。” “不光如此,若是海运通常,以后若是漕运出了什么变故,走海陆前往南方,那将是更好的一个选择。” “只要将海军发展起来,我们大魏就能够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开始远洋探索的国家,如此一来,我大魏方能做到真正的天下一统!” “好!” 方晓的话,听得魏洪章忍不住叫好一声。 然后看着方晓的目光满是赞赏:“贤弟,你说的真是太对了!这辽东咱们大魏必须收复,海禁也需要解除,你放心,等我回去就给陛下写折子!” 房玄策闻言,不有皱眉:“可是,解除海禁的事情,在旧都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尝试了,但是收效甚微啊。” 魏洪章闻言,不有微微点头。 当初在旧都推行解除海禁的时候,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呵呵,只能说陛下糊涂啊。” 方晓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糊涂?” 魏洪章懵逼了,前面不是夸自己夸的好好的,怎么转身就是我糊涂了? 顿了一下,魏洪章才继续开口:“贤弟,陛下不是按照你说的在做吗?怎么就糊涂了?” 方晓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取消海禁固然是对,但陛下不该在旧都取消海禁。” “为什么不能再旧都取消?”魏洪章更懵了。 “很简单,因为在旧都取消海禁,那就动了那些世族的利益,毕竟,一旦开通海禁,那么他们在海上走私的贸易,就要浮现在明面上了。” “虽然如今的大魏,没有那些举世无双的庞大门阀,但这么多年的发展,新的士族早就已经形成了,他们之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对于如何趴在朝廷身上吸血,他们可是清楚地很。” “和以前的招摇相比,如今的这些氏族,基本都是闷声发大财。” “世族门阀关系错综复杂,现在陛下根本分不清谁跟谁有利益勾结,不信你让陛下颁布诏令,驿卒都还未到旧都,南方士族就知道了你们信不信?” “这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所有事情皆有利弊,若是在北方造船,争夺海权,这将是一笔无法想象的投资,而且你敢造,士族就敢跟倭寇勾结,让你疲于奔命,所有事情都是一环一环的。” 一瞬间。 魏洪章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信息,也就在此刻,魏洪章也是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在旧都说要开海禁的时候,屡遭那些臣子反对。 直到最后自己强压着解除海禁,结果,根本就没有船队除害。 也因此,这个政策就不了了之了。 于是,魏洪章端起酒杯:“贤弟,兄长敬你一杯!” 方晓则是呵呵道:“大哥,客气了,我就是喝多了,随便说说,当不得真呀。” 房玄策则是心中忍不住腹诽:你这简直是开了天眼啊,字字鞭辟入里,如今你点明了这些,以陛下的性子,只怕后面,这些氏族的日子要不好过了啊。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魏洪章这才缓缓起身:“时辰不早了,你先玩,我们就先走了!” 方晓点点头:“好!兄长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魏洪章摆摆手,带着房玄策和王林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方晓原本醉醺醺的状态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浮现的那么满意之色:“梁国公堂兄,是个不错的身份,既然如此,那这大魏京师漕运的事情,可就是我方晓的了!” 另一边。 魏洪章和王林、房玄策三人出了教坊司。 只是瞬间,魏洪章脸上醉意完全消失。 目光看向房玄策:“房相,对于方才那些话,你怎么看?” 房玄策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他说的没错,四抓一放,全都切中要害,但我们现在能做的有限,不过可以提前做一个长远计划。” “这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我们绝不能拖累子孙后代!” 第38章 帝王的决心 魏洪璋微微颔首,随后脸上浮现一抹愁容:“此事,朕也明白,但是若想干成,不管是漕运还是和那些世族争夺海权,都需要消耗庞大的财力、人力,除此还有北邙对我大魏虎视眈眈。” 说着,魏洪璋悠悠叹出一口气:“难,实在是太难了!” 房玄策也是眉头紧锁,对于方晓所说的四抓一放,他是非常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的。 但是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想要做成事,只能一步步来,绝不能冒进,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财政! “陛下,这个方长风有些本事,不如将其拉入朝堂,让他到户部历练。”房玄策思索着开口。 “不必着急,如今,这小子可是朕的财神爷,给他些时间,朕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说到方晓,魏洪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房玄策闻言,心中也是起了爱财之意:“陛下,虽然他很聪明,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岂是他一个没有背景的浪荡公子能招架的?” 魏洪璋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有朕在,还能让他受了欺负不成,走!回宫!” 魏洪璋大手一挥,当先朝着前方走去,王林紧随其后,房玄策沉吟了一下,无奈摇摇头,随后便是幽幽叹了口气,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入夜。 大魏皇宫,御书房内。 隆泰帝魏洪璋正在批阅奏折,王保轻步走了过来:“陛下,房相和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魏洪璋不由眉头一挑:“这个房夫子,还是不死心啊,让他们进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不多时,房玄策和太子便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同时行礼。 魏洪璋则是随意的摆摆手:“免礼。” 随后目光落在太子胖乎乎的身上,目光中带着戏谑:“太子,这么晚过来,是帮朕批阅奏折的吧?” 太子闻言,顿时一脸无语。 赶紧拱拱手:“父皇!儿臣所来是为天下百姓,不是......” 魏洪璋顿时双眼一瞪:“不是什么?批阅奏章就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吗?”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太子魏承想要解释。 只是魏洪璋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看向房玄策:“房相,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房玄策朝着魏洪璋拱拱手:“陛下,老臣前来,还是白日的事情,请陛下为大魏灾民着想,将十万两白银交由户部,用以赈灾!” “呵呵,所以,白日里的时候,朕将你赶走,晚上,你就找来了太子?”魏洪璋冷笑一声。 “父皇,房相也是为了大魏百姓,如今灾情如火,咱们的赈灾款,早一日能凑齐,拯救的百姓,就数不胜数啊!”太子魏承满脸诚恳。 魏洪璋则是冷笑一声:“呵呵,太子,朕问你,赈灾款还差多少?” “回禀父皇,如今还差八万九千两!”太子想都没想,便开口回答。 “呵呵。” 魏洪璋冷笑一声,随后目光看向房玄策:“房相,来,你给朕说说,让朕给你多少银子?” “陛下,老臣不是为自己要的,老臣是为天下百姓,恳请陛下将十万两白银放入国库!”房玄策拱手低头,再次开口。 魏洪璋看向太子:“听到了吗?他给朕要十万两。” 太子魏承无奈,皇帝老子的想法,他怎么能不知道。 如今内帑空虚,自家妹子安宁公主为了此事,已经在外面抛头露面,母后更是为此事成日里忧思,就连太子妃都是捏着钱数着过日子。 偌大的一个东宫都是过得紧紧巴巴的。 可以猜测的出,父皇弄来的银子,必然是为了内帑,如今自己把手伸到这些钱里面,那就是从母后和太子妃手里往外捞钱。 但,若是没有足够的白银,前期赈灾所付出的只怕都要付诸东流啊。 于是,魏承心中忍不住悠悠长叹一声。 然后朝魏洪璋拱拱手:“父皇,儿臣以为,赈灾款缺项八万九千两,父皇只要拿出八万九千两即可。” “陛下!老臣以为,如今国库空虚,还请陛下将十万两系数放入国库之中。”房玄策赶紧开口,生怕这父子俩意见达成统一。 “没有,一分没有。”魏洪璋等着房玄策。 “陛下,如今,朝廷新迁都城,六部衙门处处都需要钱,还望陛下为国事计!” 房玄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哼!” 魏洪璋冷哼一声,随后面色铁青:“六部衙门没钱,那是你们这些臣子的事情,若是你们一没有钱,就来找朕伸手,那朕要这六部做什么?” “每日里,喊得最多的就是开源节流,可你们真的为朝廷开源了吗?到头来,所做的都是些没有大用处的节流,今日要砍驿站,明日要裁撤军武。” “后日,要削减皇宫用度,朕怎么没有看到你们这些人自愿剪裁自己的薪俸?” 越说魏洪璋越是生气。 这帮腐儒,口号喊得比谁都响亮,做起事情来,确实一个一比一个没用,一个赈灾款,筹备了月余,到现在都没筹备出来。 “老臣有罪!”房玄策拜倒在地。 一旁的太子魏承闻言,当即开口:“父皇,房相他们不是决议了驿站的改革,如今各处驿站都已经有了进项,根据预算,差不多两个月后就能反哺中央。” “哼!那改革和他们有多大关系,你不知道吗?太子,你不用在朕这里装疯卖傻。”魏洪璋冷哼一声,面带怒气的看向太子魏承。 太子见此,当即闭了嘴,站在一旁不敢回答。 “八万九千两,朕可以补齐,但多一分,朕都不会拿出来,房相你就不要再想了,还有,这八万九千两是朕借给国库的,太子你给朕打欠条。” “是!父皇。”太子赶紧应下,生怕魏洪璋变卦。 魏洪璋则是继续开口:“朕要你用自己的名义打欠条,等以后,朕御驾亲征,一雪前耻的时候,这些钱,你要还给朕!” “这......." 太子满脸为难,说好的给国库,怎么就用自己的名义打欠条了? “不同意就算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去筹措!”魏洪璋满脸冷意。 “这.......儿臣,遵旨,会以自己的名义给父皇打欠条。”太子拱手。 房玄策则是面色一惊:“陛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御驾亲征,先皇时期的事情,老臣至今历历在目,臣请陛下三思啊!” 魏洪璋面色阴沉:“行了,朕还没出征呐,若是真的重蹈先皇覆辙,这次,朕会拼死一战,若胜了,自然皆大欢喜,若败了,那就太子即位,迁都旧都。” 第39章 老东西算你跑得快 听到魏洪璋的话,太子魏承当即开口:“若父皇御驾亲征,必然能全胜而归,绝不会发生其他事情!” “行了,不说这个,如今朝廷缺钱少粮,朕现在也就只能想想。”魏洪璋满脸无奈。 当初先皇驾崩,他登基为皇,本以为后面就是厉兵秣马,准备北征,一雪前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政务中抽身。 于是,他便将不过十四岁的太子拉入朝堂,批阅奏章,自己则是准备北征。 结果,魏洪璋却发现,自己属实想的简单了。 就算太子加入,他依然要为国事烦心,尤其是近些年,各地灾害频出,国库减收,莫说北征了,连皇宫的吃穿用度都要节衣缩食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钱,以为北征第一步的钱银可以准备了,结果自己放在兜里还没暖热,那可恶的房玄策就来给自己要钱。 被自己赶走之后,又拉来了自己的儿子,当朝太子来给自己要钱。 越想,心中越是愁苦。 就在魏洪璋内心感慨不已的时候。 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陛下,景王求见。” “哦?这大晚上的,朕这里还挺热闹,让他进来。”魏洪璋朗声开口。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英姿飒爽,面容坚毅英俊的魁梧男儿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景王魏恪行礼。 看到魏恪,魏洪璋嘴角露出笑容:“景王,这大晚上怎么跑朕这里来了?” 对于这个景王,魏洪璋可是很喜欢的。 景王魏恪,比太子晚出生一年,是宫中嫔妃杨妃所出,性格坚毅,能征善战。 当年先皇和魏洪璋被北蛮围困,就是十二岁的他,带者士卒死死抵抗,这才等来了方家父子支援。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景王魏恪越发魁梧,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隆泰帝很是欢喜,在他心中,等自己北征的时候。 这个儿子绝对是先锋,还有便是,如今北邙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站起,若是有需要,他也能第一时间带兵出征,这也是为什么,魏洪璋同意景王没有返回封地,而是留在京师的原因。 不过,对于魏恪来说,他要的可并不是一个先锋官那么简单,他想要的,还有太子魏承的太子之位。 房玄策和太子魏承都是看向景王魏恪。 只见景王魏恪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 然后满是恭敬:“父皇,儿臣听闻朝廷赈灾钱款还不够,这是儿臣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一万两白银,儿臣打算全部捐给朝廷,用以救济灾民。” 魏洪璋闻言,顿时微微点头,“不错,景王你有心了,知道为国分忧。” “那是自然!” 魏恪挺了挺胸膛,“儿臣见父皇终日为国事操劳,心疼的吃不下去饭!儿臣可做不到像大哥那般,有事就找父皇要钱,所以儿臣就将这笔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拿来了。” 听闻景王魏恪此言,房玄策不由看向太子魏承,脸上满是歉意。 魏承则是满脸无所谓的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让房玄策安心。 见此,房玄策心中对这个太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魏洪璋则是目光看向太子魏承:“太子,瞧瞧景王,再瞧瞧你,朕手里有点钱,你就跟问着腥的猫一般跑来了。” 魏承则是呵呵一笑:“父皇说的是,儿臣穷惯了,可不像二弟这般有钱,儿臣见过最多的就是父皇每年给儿臣的五千两例银。” 魏洪璋听着,顿时眉头紧皱。 景王魏恪也发现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呵呵,大哥你不用在这里卖惨!谁不知道大哥你重情义,方晓那纨绔吃喝嫖赌欠了一万多两白银,大哥的太子妃可是给翼国公府送了一千两。” “就是不知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此事。” “自然知晓,孤与方家老大方云还有太子妃三人一同长大,方家更为救父皇和皇祖父,父子三人尽皆战死。” “而且你们大嫂,也是翼国公府的干女儿,在翼国公府长大,如今,方家有难,孤帮一帮是应有之意。” 太子声音冰冷。 “哦?是吗,不过,大哥还是尽量少接触方晓那纨绔吧,毕竟夜御十女的纨绔,若是接触多了,只怕有损大哥清名。” 景王魏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哼!方晓的名声为何如此,你心里比我清楚吧!”太子冷哼一声。 魏恪满脸不屑之色:“一个纨绔,和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 魏洪璋拂袖,满脸怒容:“都少说两句!你们哥俩,没事就要斗一斗,有意思吗?如今国事艰难,你们还嫌事情不够多,还嫌朕不够乱吗!?” “还有,这方晓再不堪,那以后也是你们的妹夫!在这里诋毁他,你景王脸上就有光彩了吗?” “父皇,儿臣以为,那方晓如此不成器,还不如将这婚事取消,将安宁妹妹许配给申国公家中的张勋,那小子对妹妹一片......” “够了!” 魏洪璋一声怒喝,目光盯着魏恪:“不管你们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安宁和方晓之间的婚事,绝不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王保,将银票收下,景王你可以去忙了!” 王保接过银子,魏恪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魏洪璋满脸的怒容,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然后拱拱手:“儿臣告退。” 景王魏恪告辞离去。 魏洪璋将目光看向太子魏承:“还有你,赶紧滚,回去把欠条给朕写好送来,拿到欠条,朕就命人将银子送去户部。” “父皇,给户部的钱,让户部给你开条子便是。”魏承满脸无语,想要挣扎一下。 魏洪璋一瞪眼:“那能一样?这是朕北征的银子,你打了欠条,朕以后用了,你才能闭嘴,不然还不是要听你唠叨,赶紧回去写,不然朕没钱!” “是!儿臣告退。”魏承一副苦瓜像,他知道,这个欠条他是躲不开了。 说完太子魏承也转身离开。 魏洪璋将目光落在房玄策身上。 房玄策赶紧拱手:“老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魏洪璋开口,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老东西,算你跑得快!不然朕非得好好骂你几句,自己要不走钱,就把朕的太子叫来!呸!” 魏洪璋骂骂咧咧的看着消失的房玄策,要不是治理国家还要这老家伙,魏洪章真是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第40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发骚? 和魏洪章的气急败坏不同,房玄策出了御书房,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啧啧,陛下啊陛下,咱们大魏正是缺钱的时候,你可把你的钱袋子看好了,不然早晚给你掏空。” 呢喃间,房玄策目光看向夜空:“还有那方长风,看样子,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要想办法查查他的底细才是。” ....... 次日一早。 经过几日的发酵,在加上按照方晓的点子,奶茶店请了不少的托,此刻西市奶茶店如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看那模样仿佛是什么畅销无比的宝贝一般。 安宁公主看着排得老长的队伍,脸上带着一丝心疼。 一旁的香凝,满是担忧:“小姐,这真的靠谱吗?咱们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人来排队,还一人发了一两银子来买奶茶,要是没有好转,咱们可就亏大了啊。” 安宁公主也是秀眉微蹙:“等等看吧,我相信长风公子,他的法子肯定有用的。” 香凝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公主,她看的出来,自家公主是真的陷进去了...... 于此同时。 街道外,不少人都是好奇的看着奶茶店外面排队的人群。 有些人更是上前询问。 “这位兄台,大家在排队买什么?” 被问话的那人,顿时满脸骄傲的开口:“当然是这个奶茶啊!” “奶茶?” 问话的那人朝着奶茶铺子看了一眼,然后再次询问:“我看那什么奶茶,标价一两银子,怎么这么多人买?” 这话一出,不少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一两银子一杯的冷饮,这价钱简直丧心病狂。 要知道,整个京师最出名的冷夏阁的冷饮,也才五百文一杯。 被问话的男子顿时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赠与心上人喝,都是心上人了,自然要贵重才能表示心意。” “嘶.......还有这种说法?”问话那人满脸震惊。 被问的人则是微微仰着头,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当然,你以为咱们送的是奶茶?不!其实咱们送的是心意!” 问话的那人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被问的那人则是打量了一下问话的那人,顿时微微一笑:“我看你也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那个不是谦谦君子?若是直接表明心意被拒,那不是很不体面?” “而这杯奶茶,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一杯奶茶,满是含蓄的爱意,这不是充满了诗情画意?”被问话的那人出声解释。 问话的书生则是微微点头:“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接着,人便是不自觉地排在了队伍中。 而两人的对话,也让不少人听得清晰。 西市之中人群混杂,世家大族、达官勋贵的小姐、公子哥们,都很少前来西市,若是有想采购的,也多是命下人前来。 为此,不少下人,在听到了‘秋天第一杯奶茶送给最亲爱的人’后,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然后也顾不得采买的东西,一溜烟便是直奔各自家中,要将这则消息,告诉自家公子或者小姐。 毕竟,一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很多,但对于他们这些达官显贵,世家子弟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且,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发骚? 花一两银子,就能试出对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美妙啊! 所有下人都相信,只要将消息告诉自己的主子,肯定能得到嘉奖。 ...... 午后。 教坊司内。 花魁彩云姑娘弹奏完一曲新学的《霸王别姬》。 一时间,整个教坊司内都是寂静无声。 彩云姑娘起身离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良久,终于有一人,长长叹息了一声:“英雄气短,美人薄命,时也!命也!” 此言一出,霎时间,整个教坊司内都讨论起来。 所有人都在为《霸王别姬》的曲调中讲述的故事而赞叹。 忽然,人群中一人看着唉声叹气的一众儒生,顿时眼珠子一转。 然后高声大喝:“说到爱情,我可是知道一件能够表达爱慕之情的新奇东西。”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说话那人看去。 而对方则是已经迈步踩上了面前的桌子,然后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仁兄,可曾听过西市新开的那家奶茶店?” “奶茶店?”众人皆是露出不解之色。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少年则是嗤笑一声:“一个冷饮店,一杯冷饮卖一两银子,当真想钱想疯了!” “一两银子,我可以找个还算可以的姑娘过一夜了。”又一人笑着接口,此人相貌、气质,在众多儒生之中,都颇显不俗。 他一说话,顿时就有人奉承起来:“杜兄,言之有理!一两银子一杯,比冷夏阁的冷饮还贵,傻子才去买!” 一旁的几个读书人见状,也纷纷出言附和,毕竟,眼前这位公子哥,不光有京师四大才子之一的称号。 他的父亲,更是身居中书省的中书令之职的当朝内相杜克明,和尚书省左仆射房玄策合称房谋杜断的存在啊。 “这般漫天要价,没有良心的店铺,活该倒闭!” “啧啧,他明明可以抢,还给我一杯冷饮……” “哈哈,谁去买这玩意儿,我笑谁一辈子!” 众人说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而站在桌子上的书生,则是不由眉头一挑。 此事,决不能就此结束,毕竟,自己可是收了钱的。 于是,微微摇头,然后脸上带着一丝期待:“非也非也,这奶茶铺子可不止是卖冷饮,准备了开业活动。” “活动?一两银子一杯的冷饮,那不得送给姑娘才行?不然谁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有人不屑开口。 大家平日里读书,都非常压抑,来这烟花之地表面上说交流才学,其实谁都明白他们就是来寻欢作乐,所以说话做事这些,也比平日大胆许多。 “不是送姑娘,而是送银子。”书生轻笑道。 “哦?”众人皆是愣了愣,然后纷纷看向站在桌子上的书生:“什么意思?” “奶茶铺子里发出了告示,新店开业,只要购买一杯奶茶,就可以在店内作诗,而诗词就会张贴在店内墙壁上,供所有客人鉴赏投票,一个月后,获得诗词票数最多,就能获得一千两银子的奖励。” “噗......” 第41章 诸位何故在此? 杜仁轩刚刚将一口酒喝如口中,还没来得及下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杜仁轩眼泪都给呛了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说,多少奖励?” 那名站在桌子上的书生,慢悠悠的从桌子上趴下来,然后一脸淡然的继续开口:“一千两。”书生淡笑道。 “嘶.......” 顿时,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整个教坊司大厅内响起。 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一千两?这店是疯了吗?” “一千两啊!足够我这一年日日留宿教坊司,夜夜做新郎了啊!”又有人感慨出声。 讨论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收了好处,从桌子上下来的书生,则是看向杜仁轩,笑吟吟的开口: “仁轩兄才高八斗,更是咱们京师四大才子之一,何不去试试?” “没兴趣。”杜仁轩满脸淡然。 随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面色平静无比:“诗词是无价的,区区一千两就想让我作诗,简直有辱斯文!” 说完,他端起倒满酒的酒杯,轻轻摇头:“我辈读书人,可以为国为民,可以花前月下,但绝不会被铜臭腐蚀!” “没错,这什么狗屁的奶茶铺子,狗都不去!”一名少年连忙附和。 接着便又是几人出声附和赞扬。 “仁轩兄不愧是大才子!佩服!” “千两银子弃如敝履,吾辈读书人中,唯有仁轩兄了!” “简直吾辈读书人的楷模!” “能与仁轩兄同坐一席,是在下之幸啊!” 众人一顿夸赞,让杜仁轩脸上越发得意。 不过,经过这个话题之后,大家好像有心事一般,都显得有些沉默。 原本热闹的场景,渐渐地没了声音。 往日里喧闹的教坊司,此刻竟是如同科举时考场一般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站起来,朝着众人拱手:“诸位,在下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咱们再聚。” “真是巧了,我家中也有事,告辞!”又有人跟着起身。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群读书人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而之前在里面宣扬奶茶铺子的书生,嘴角不够勾起一抹笑容。 也就在剩下不多的书生,思考子么离开的时候,杜仁轩缓缓站起身,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直接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有事,今日就这样吧。” 其他人讪笑着拱手,全都快步离开。 ...... 另一边。 奶茶店后院。 方晓笑吟吟地坐在主座上。 安宁公主满脸愁容地坐在下手位置,香凝站在一旁。 “秀秀姑娘,何故叹气啊?这才多大会的功夫,你已经叹气十几次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哦。”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哼,还能为什么,我们家姑娘按照你说的法子去做了,结果,到现在,一大部分都是请的托在买,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这么下去,今天可亏大了。” 香凝冷冰冰的开口。 “香凝!” 安宁公主冷喝一声。 “姑娘,他的法子不行,我还不能说了吗?”香凝不服去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眉头皱起,脸上浮现一抹寒意:“香凝!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吗?” 闻言,香凝心底陡然一寒。 心中也是明白,自己僭越了,赶紧拱手道歉:“姑娘,对不起。” “好了,多大点事。” 方晓见两人因为奶茶店和他的事情吵了起来,赶紧出声缓和。 然后笑吟吟地对安宁公主开口:“秀秀姑娘,不要着急,咱们第一天放饵,总得等鱼儿游过来不是。” 安宁公主微微点头,只是脸上的愁容丝毫没有减少。 也就在此时。 被从手摇风扇铺子里调过来的吴良仁快步跑了进来。 “大东家!二东家!来了!全来了!”吴良仁气喘吁吁的喊着。 “什么来了?说仔细点?”香凝皱眉呵斥。 “客,客人,密密麻麻来了好多,前面忙不过来了。”吴良仁赶紧解释。 安宁公主当即起身:“快!香凝,咱们去前面看看!” 说着,也不顾方晓,迈步就朝着前面铺子跑去。 方晓见此,不由微微一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吴良仁见方晓没动,不由拱拱手:“大东家,您不去前面看看吗?” 方晓面带笑容,将茶杯放下:“不去了,你去忙吧,等忙完,告诉秀秀姑娘,我有事先走了。” “是!” 吴良仁拱拱手快步朝着前面的奶茶铺子跑去。 ...... 等到安宁公主带着香凝抵达奶茶铺子的时候,铺子内已经人潮涌动。 排队的人再一次排到了街上,不过,这一次,排队的没有他们请来的托,其中还多是一些学子儒生。 这么长的队伍,有多是学子儒生,顿时就又吸引了许多人的好奇心,越来越多人围观,众人奔走相告,很快就从西市这边传到了整个帝都。 各大府邸的下人也得到家里主子的命令,重新从各个方向赶来,等他们看到那么多人排队的时候,顿时一阵无语。 而此时负责调制奶茶的伙计,额头上都冒起了汗水。 实在太多了,根本做不完。 饶是,奶茶都是提前熬煮好的材料,但是依然让他们干得汗流浃背。 而进入铺子之后,看到如此多的顾客。 香凝赶紧护着安宁公主上了二楼的雅间。 “公主,这来的,可比早上咱们请的托还多啊。”香凝透过窗子,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队伍,不由感慨一句。 “公子的法子,真的奏效了。”安宁公主眼中波光流转。 香凝见此,秀眉微微皱起:“殿下,他的确很有头脑,但是这都不能弥盖他登徒子的本质!” 安宁公主则是微微一笑:“他能把想法明着说出来,总比那些伪君子强,行了,你也下去帮忙吧,看看有没有缺料,及时帮忙备一下。” 香凝还想说些什么,听闻安宁公主如此说,只好点点头,将话咽了回去。 ...... 另一边。 奶茶店远处的小巷中。 “公子,为何咱们要等这么久才来?” 杜仁轩身后的侍从疑惑问道。 “你懂个屁,走,赶紧进去,一会儿没位置了。” 杜仁轩骂了一句,便快步朝着奶茶铺子走去。 一进店,一个店小二便连忙迎了上来。 杜仁轩当即出声询问:“小二,还有座吗?” 店小二拱手道:“这位公子,没座了。” 杜仁轩一愣,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角落处有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当即面色一沉,冷喝一声:“诸位!何故在此?” 第42章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二合一大章) 杜仁轩看着不远处的桌前,坐着的几个年轻书生,顿时高呼一声。 正在谈笑风生的几人皆是面色一滞,随后看向杜仁轩,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主座上的少年,在尴尬了一下之后,当即朝着杜仁轩招手:“仁轩兄!咱们这里还有空位快来坐。” 杜仁轩见此,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小二吩咐一句:“一杯奶茶,给我送过去。”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杜仁轩则是大步走了过去,目光看向几人的面前,只见众人面前都有一张纸,上面都或多或少的写了一句或者几句诗词。 “啧啧,不错嘛,都写上了啊。”杜仁轩砸砸舌,笑吟吟地坐了下来。 为首的少年名为卢成,乃是范阳卢家在京师学习的小少爷。 也是那个喊着狗都不会来喝奶茶的少年。 卢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杜兄说笑了,快坐!” 杜仁轩闻言,也没有和卢成客气,直接坐到了空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没想到刚在教坊司分别,就又在这里见到了诸位,不知诸位家中之事,可处理完成?” 众人皆是羞愧低头。 原本,大家都说得好好的,都不会前来这奶茶铺子。 就想着自己偷偷前来,写上一首诗,然后拿下那一千两的奖励好好逍遥一番。 可谁曾想,结果大家的想法竟是出奇的一致,谁也没落下,来得整整齐齐。 “杜才子,你怎么也来此处了?”有临桌的人突然出声询问。 正在一脸正气的扫视同桌的杜仁轩,听到问话,顿时面色一僵。 原本低着头的众人,也是纷纷抬起头,目光看向杜仁轩。 那表情分明就是再说:‘我们来了,是我们不对,但你不也是来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的愧疚和羞涩都消失不见。 反正现在大家都来了,大家也不要大哥笑二哥了。 杜仁轩扭头看向问话的那人,面色缓了缓:“我原本不想来的,结果回府之后,听府上下人说,此地文风鼎盛,故此特来见识一二。” 一旁的卢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当即附和:“在下与杜兄一般,也是听了下人的话才来的!” 其他人见此,也都是有了台阶,纷纷跟着起哄:“没错,我也是听闻了此事,这吟诗作对,怎可少了我?于是我就来了!” “不错!至于什么奖励,我们鄙视他!若是有幸拿到,我肯定狠狠糟践它!让它知道,我辈读书人绝不会被铜臭腐蚀!” “俺也一样!” 附和声越来越多。 杜仁轩忍不住嘴角一抽,干脆不再说话,这帮人属实够无耻,连个理由都不愿意想。 不多时,杜仁轩的奶茶就被送了上来,这是在店内引用的特权,不用排队。 毕竟在店内饮用奶茶的,不光要付奶茶费,还要收一笔位置使用费,比如这楼下的座位,一个为一两银子,再加一杯奶茶就是二两消费。 至于楼上雅间,两人小包,则是需要五两银子,四人则为八两银子,至于四人以上十两银子即可。 只要付了这个钱,奶茶那绝对会是优先供应。 见杜仁轩拿起奶茶,卢成赶紧招呼杜仁轩:“杜兄,快试试,这奶茶是真好喝,冷夏阁的冷饮,和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杜仁轩则是不由眉头一挑,要说对吃这一道的研究,这卢家小少爷,绝对冠绝整个大魏。 于是,也不由对眼前的奶茶好奇起来。 拿起竹筒做的杯子,看着,上面刻画的精美图案,还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金风玉露?名字取得不错啊,既然能得卢少爷的夸赞,我倒要尝尝这东西如何。” 杜仁轩咬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茶香融合,然后再配合着淡淡的甜味和冰凉的口感,还有葡萄带来的软弹触感,让他惊讶地瞪大双眼。 “嘿嘿,杜兄觉得如何?”卢成嘿嘿一笑,目光紧紧盯着杜仁轩。 “奶香浓郁,清爽可口,丝毫没有糖的酸涩味道,当真是顶级冷饮!”杜仁轩连声赞叹,没忍住又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唇齿留香。 “哈哈,最开始我也很疑惑,一杯小小的冷饮能够卖到一两一杯的高价,喝完之后才明白,这味道绝对值得!” “还有这名字,‘金风玉露’充满了诗情画意,再切合那句‘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给最心爱的人’这奶茶噱头拉满了啊!” 卢成连连感慨,内心则是已经将这家奶茶铺子的老板视作神人了。 他的话音未落。 便有人跟着附和起来,纷纷称赞老板才情无双,这杯‘金风玉露’,更是冠绝天下! 杜仁轩看了几人一眼,脸上的鄙夷一闪而逝。 他可是清晰记得,当时,就是这几个人喊得最欢,还说谁来谁傻子,结果,这帮人一个没落下。 心中骂归骂,但是奶茶还是得喝的。 又吸了一口,然后沉吟了一下,杜仁轩这才缓缓开口:“诸位的诗词都作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杜仁轩则是一脸淡定。 这次他来,喝奶茶是次要,主要任务还是为了那一千两银子的奖励。 虽然他爹乃是当朝中书令,但是这个爹为人正直,从来收受贿赂,连自己也被严格控制,每月的生活费也不过几十两银子而已。 平日里逛逛青楼,因为有自己的才学加持,不少姑娘都扫榻欢迎他白嫖。 有时候自己诗性大发,做出一篇佳作,莫说不用给钱了,那些姑娘还要上赶着给自己钱花。 因此,平日里杜仁轩虽然大手大脚,但也未曾缺过钱。 饶是如此,这一千两白银,对于杜仁轩来说,依然充满了诱惑力,毕竟一千两足够给自己和老父亲一人纳一个妾,然后山珍海味的吃上一年了。 卢成看向杜仁轩,有些诧异:“杜兄也想参与这个活动?” “当然。” 杜仁轩微微点头,面带笑容:“如今,大家都在参与,此事俨然已经成为我京师学子们之间的盛事,我自然要参与进来,与诸位比较一番。” 说完,杜仁轩指了指墙上已经挂着的那些诗词:“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自古都有才子在比试时,突然灵光乍现,作出流传千古的诗词。” “而我杜仁轩所向往的,正是如同那些先贤一般,做出一篇千古绝唱!” 众人闻言,皆是侧目。 毕竟,当今世上流传的那些千古绝句,有不少都是文人墨客在酒楼,或者各个景点灵感爆发之作。 而且随着这些文人做出的好诗词,并且流传千古,那些地点也成了许多文人前去旅游观光,吟诗作赋的胜地。 就比如黄鹤楼、鹳雀楼等无不是如此。 一时间,众人都是对杜仁轩佩服不已,纷纷抱拳恭维起来。 “杜公子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如此盛事,当真是文风最盛之时,杜公子若能写出大作流传千古,我等也都将是见证历史之人!” ....... 一时间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对杜仁轩报以极大的希望,毕竟,对方可是有着竟是四大才子之一称呼的存在。 杜仁轩笑着朝大家抱拳回应:“过奖,过奖,不过我还没有详细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活动,容我先了解一二。” 说话间,杜仁轩拿起桌上放着的纸张,开始仔细阅读纸张上的开业活动介绍。 ‘开业活动:只要喝了奶茶,就拥有写诗和投票的资格,而且为了公平性,所有诗词展示都是采用匿名形式。’ ‘顾客在写完诗词并且署名后,店家会给作品排个编号,并且将编号存档,一式三份,作者一份,贴出一份,作品存档时一份,经过摘录排好编号的作品会在墙上公示出来,保证投票的顾客看不到作品的作者是谁。’ “倒是挺公平,这样不光能让所有人站在同一起点上,还能有效的杜绝了弄虚作假,暗箱操作的可能。”杜仁轩微微一笑,对于店内防止作弊的手段很是赞赏。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名的才子就像明星,有很多仰慕他们的人,如果署上名字,或许都不用什么太好的作品,都能名列前茅。 而这种匿名形式,最大程度地保护了那些名气不多,却突然灵光乍现的选手。 杜仁轩上上下下看了几遍,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疑惑。 一旁的卢成发现了杜仁轩的异样,当即开口询问:“杜兄,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杜仁轩点了一下纸张上的介绍,满脸好奇之色:“奇怪,为什么没有对诗词的要求?连命题都没有一个?” “嘿嘿,杜兄,没有命题不是更好,大家各自发挥就是,如此也能做到百花齐放。”卢成嘿嘿一笑。 杜仁轩则是微微摇头:“这店家可真是,竟然连题都不设置,果然是满身铜臭没文化的商贾。” 杜仁轩此言一出,顿时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没错,店家太不专业了,题都不设,怎么能体现出来大家的诗才。” “不错,就这样随便发挥,岂不是那些读过几天书的人,都可以过来写几首乱七八糟的诗来。” “对!根本无法体现我们的实力,强烈谴责店家!” ...... 就在众人纷纷斥责店家的时候。 有个年轻的书生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后来听说,这次比试并不设题,就向着见自己这些年写的最好的一部作品拿出来试试水,毕竟不是谁都能随便给个东西就能作出好诗。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说了,不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开口喊了一嗓子:“杜公子,你就用奶茶写一首出来,让这狗屁店家开开眼,免得这不开眼的东西,小瞧了咱们!” 杜仁轩面色一僵,随后脸上遍布轻蔑之意:“既然规则不限制,我凭什么要给店家写诗宣传?” 嘴上这么说,杜仁轩心中则是已经把喊话的那人祖宗十八辈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毕竟,所有人都拿着自己最好的诗来比赛,而这家伙却让他杜仁轩写一首关于奶茶的诗,这不是生怕奖金被他杜仁轩拿走吗。 喊话那人则是珊珊一笑:“杜公子说的是,咱们凭啥给他写诗宣传。” 杜仁轩懒得搭理此人,而是对众人拱拱手:“诸位先聊着,我酝酿酝酿!” 就在杜仁轩准备提笔写字的时候,旁边楼梯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便是一声喊声响起:“咦,这不是杜公子吗?” 杜仁轩好奇的看过去,随后便是面色一沉。 只见楼梯此刻正下来一群年轻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公子,只一眼,杜仁轩便认出来对方,正是申国公之子张勋! “张勋!你怎么在这里?”杜仁轩眉头紧锁的看着对方。 “当然是来喝茶作诗的啊,这第一的奖励如此丰厚,我自然要尝试一下,怎么?杜公子不是为此而来的吗?”张勋脸上满是笑意。 “哼!我们是来以诗会友的,不过是这店家刚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环境。”杜仁轩冷哼一声。 对于张勋这种人他是很看不上的。 张勋的父亲张冲,身为兵部侍郎,却惯会阿谀奉承,更是投入景王麾下,为景王效力。 而他父亲杜克明则是和对方完全不同的,用他父亲杜克明的话说,他们杜家,只忠于陛下! 张勋闻言,顿时不屑一笑:“你这些酸儒腐生,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以诗会友,说白了,还不是看上人家的奖励了,不然你们怎么不去别处以诗会友。” “你!”杜仁轩面色一滞,满脸怒容。 “行了,别你你的了,有这功夫,杜公子还是先写作品吧,万一没写好,这第一可就被我拿走了。”张勋嘴角带笑,满脸鄙夷。 “就你?也想拿第一?”杜仁轩双眼眯起,面色冰冷。 “怎么,杜公子觉得能胜过我?”张勋挑了挑眉。 “呵呵,输赢又何妨?我既然不是为了奖励而来,自然不在乎输赢,不过能在这里和张公子一较高下,属实有趣啊!”杜仁轩收敛了怒容,脸上挂起淡淡笑意。 “是嘛?那我期待杜公子的大作了。” 张勋冷冷说了一句,随后便走到柜台旁,将自己手中的作品递了过去。 掌柜吴良仁满是谄媚的冲着张勋笑了笑,然后接过纸张,就命人送到后堂去了。 拿到号牌,张勋冲着杜仁轩等人拱拱手:“行了,杜公子好好写吧,告辞!” “不送!”杜仁轩冷冷回了一句。 张勋见此,呵呵一笑,随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等人消失,杜仁轩则是沉着脸,将毛笔放到一旁。 “杜公子这......”卢成在一旁小声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杜仁轩这才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故作轻松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想到这张勋也要参加活动了。” 第43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卢成听到杜仁轩的话,顿时嗤笑一声:“杜兄,那张勋虽然也是京师四大才子之一,但是他的才学根本赶不上杜兄你。” 杜仁轩闻言,顿时微微摇头:“可别胡说,张勋的水平绝不在我之下,尤其是那种拟人手法,见解极其独特。” “那也比不过杜公子风流潇洒的诗词意境,杜公子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又有人出声恭维。 对于张勋虽然是申国公世子,但毕竟是属于武官勋贵行列。 虽然这些年申国公一脉有转向文官行列,但是终归被文官们看不上的,而杜仁轩的父亲中书令就不一样了,那是实打实的文官牛首。 于是,恭维声便是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没错,杜公子自成一派!” “杜公子的诗词,才是真正表达了吾辈读书人的精气神!” ...... 对于众人的吹捧,杜仁轩微微一笑,然后朝着众人拱拱手:“诸位,既然张勋也参加了这个活动,那我可不能随便写一首,容我斟酌一二。” 说完,杜仁轩便陷入了沉思,这次,说什么也得写一首高质量的诗词,击败那张勋! ...... 夕阳西下。 奶茶铺子里的学子们不少都还在奋笔疾书。 此时的铺子里也已经有了许多空位。 毕竟,如此火爆的场面,铺子内准备的奶茶和冰块早已经销售一空。 如今留下的都是喝了奶茶还没有写出作品的人。 只等这些人将作品交上来,铺子就会正式打烊。 二楼雅间内。 安宁公主清理着今日的账目,一双美眸之中满是喜悦。 若是方晓在此,定会再说她一声小财迷,毕竟此时的安宁公主,眼睛都要成银子形状了。 “一天卖了三千多杯奶茶,加上店内的收入,竟然营收了一万多两银子!” 安宁公主越看越是激动,不过是第一日正式开业。 虽然早上花了几百两请托,但是现在看来,那几百两,完全就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在奶茶销售一空之后,还有不少书生在往这边赶,不少人都表示,明日会再过来。 照着这个情形看,明日的营收,肯定会比今日还多。 若是日日都能保持如此状态,那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万两白银啊! 一时间,安宁公主只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长风公子当真是商业奇才!” 安宁公主合上账册,满是感慨的赞扬了一句。 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忙看向香凝:“香凝,去后院!” 香凝在一旁幽幽开口:“殿下,不用去了,吴掌柜说了,他走了。” “走了?”安宁公主秀眉微蹙。 原本还想和对方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看来是不成了。 香凝则是满脸埋怨:“殿下,要我看,他就是懒,铺子里今日忙成这般样子,他却直接跑了。” “你啊,总是喜欢说他不好的地方。”安宁公主难得心情好,也没有和香凝计较。 “殿下,奴婢只是为公主你不值得,你是千金之躯,却在这里这么忙里忙外的,他一个登徒子,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实在是过分!”香凝满是不服气。 “行了,有什么委屈的,你还是没有摆正咱们的位置,真以为咱们出店铺就能够拿到三成分成了?” 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着香凝。 “哼!他那是觊觎殿下你的美貌!”香凝冷哼一声。 “呵呵,我的美貌,能换来这日进万金的生意?你啊,还是想简单了。” 安宁公主轻轻摇头,不由苦笑一声。 “行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咱们现在是求人办事,你要清楚,就凭长风公子的头脑,他就算把店铺开到市郊,都能够大卖,咱们这是占了他的便宜,辛苦一点也没什么好说。” “奴婢知道了。”香凝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安宁公主则是深吸一口气:“如今,奶茶再加上手摇风扇,如果后续能够稳定下来,我们每个月至少有尽十万两银子的分红。” “如此维持下去的花,已经能够帮助内帑渡过难关了。” 香凝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那公主是不是就能够和翼国公的那个败家子退婚了?” 安宁公主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上次自己和父皇说退婚的情形。 随后不由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等白糖生意吧。” 香凝则是有些八卦的看着安宁公主:“如果,殿下真的退婚成功,会将身份告诉那个登徒子吗?” “怎么?现在又想我和他接触了?”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着香凝。 “才不是,我是怕殿下被那登徒子骗。”香凝赶紧解释。 “是嘛?”安宁公主看着香凝。 “嗯!”香凝重重点头。 安宁公主则是微微一笑:“不怕,若是我真的嫁了他,你肯定也会跟着陪嫁过去的,到时候他要是敢骗我,你就帮我狠狠收拾他就是。” “啊?”香凝惊呼一声,随后便想起自己的身份,低着脑袋也不知道想什么。 “行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只是不知道,等他听到我是公主后,还敢不敢按他说的去上门提亲。” 就好似看到了方长风知道她身份后的惊讶模样,安宁公主脸上的笑意更盛。 缓了一下,这才缓缓起身,目光看向窗外的天色:“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宫了,我要将今日的好消息告诉母后。” ...... 乾清宫内。 隆泰帝魏洪章坐在主位上满脸喜色。 徐皇后站在一旁,满脸好奇:“陛下,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 “哈哈,不错,是好事,妹子,你猜猜,猜对了有奖。”魏洪章笑哈哈的开口。 “能让陛下这么高兴,莫不是后宫哪个妃子有身孕了?”徐皇后眉头一挑。 “哎,妹子,你说什么呐,再说了,有谁有身孕,你不得比朕先知道啊。”魏洪章当即开口。 “那谁知道呐?万一有人瞒着臣妾,直接报给陛下了呐?”徐皇后笑吟吟的看着魏洪章。 魏洪章则是一阵头皮发麻,一段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然后赶紧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妹子,你放心,就算有人瞒着朕,朕也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确认。” “行了,陛下,有什么好事,您就直说吧。”徐皇后面色平静无比。 “好。” 魏洪章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摇头:“不对啊!说好的你先猜,怎么让朕直接说了?” 徐皇后掩嘴轻笑:“陛下,臣妾真的猜不出来。” “哎呀,妹子,你这么聪明,怎么能猜不出来。” 说是这么说,但是魏洪章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有收敛,然后朝着门口站着的王保挥手:“来!拿进来!” 闻言。 王保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进来。 “妹子,你猜猜里面是什么?”魏洪章从王保手里接过紫檀木盒子,笑吟吟的看着徐皇后询问。 “陛下,您还是直接告诉臣妾吧,臣妾真的猜不出。”徐皇后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哎,行吧,给你看看,这可是好东西。” 魏洪章见徐皇后不愿意猜,也不好再勉强,于是便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妹子,你看,银票!足足两万一千两的银票。”魏洪章喜形于色。 徐皇后则是一愣,随后接过紫檀木盒子,拿出里面的银票点了起来。 “陛下,哪里来的这些银子?”点清之后,徐皇后满是惊讶的看向魏洪章。 魏洪章则是满脸傲然:“妹子,朕说了,内帑之事,朕会处理妥帖,若不是房玄策那老东西拉着太子算计朕,朕能给你带来十万两白银。” “这么多!” 徐皇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对!所以,妹子,以后该怎么用怎么用,咱们有钱了!”魏洪章大气无比的说着。 “可是,这些银子,也撑不下多久啊。”徐皇后满脸为难。 “妹子,你放心,朕在外面,和一个小家伙合伙做了点生意,每月分红少说也得有几万两。” 魏洪章笑着开口。 “做生意?”徐皇后懵了。 她想不到,魏洪章这个皇帝也自己下场做生意了。 “对!不过对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做的事情,也都是于民方便的。”魏洪章笑吟吟的解释。 “陛下,这件事情,一定要隐秘一些,若是被朝堂诸公之下,只怕又要弹劾陛下了。”徐皇后满脸无奈。 “放心吧,朕既然敢做,就不怕他们知道。”魏洪章笑吟吟的摆摆手。 也就在此时。 安宁公主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母后!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人未至,声音先到。 魏洪章听到安宁公主的声音,脸上笑容更甚:“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来了。” 徐皇后也是轻轻一笑:“还不都是陛下你给惯的。” 两人说话间,安宁公主已经跑了进来。 看到魏洪章也在,安宁公主顿时一愣。 然后赶紧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行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老远就听到你咋咋呼呼的在那喊。”魏洪章笑着询问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则是满脸笑容:“父皇!儿臣上次说的新品奶茶,今日卖爆了!” “哦?那可是挣到钱了?”魏洪章眉头一挑。 “嗯!” 安宁公主重重点头:“今日一日的营收,就超过了万两,不光如此,我们铺子里,还贴了数百首诗词。” “诗词?”魏洪章有些懵,他实在无法将店铺营收和诗词挂钩。 “对!” 安宁公主回了一句,赶紧解释:“我们新店开业,做了一个作诗词的活动,谁写出的诗词获得票数最多,就奖励一千两白银。” “多少?”魏洪章震惊了。 “一千两啊,这则消息放出去,不过是第一日,我们生意就爆了,收录诗词数百首,而且不光如此,我们铺子打烊的时候,还有读书人正络绎不绝的赶来。” 安宁公主侃侃而谈,魏洪章则是在心里不断盘算。 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安宁,这一千两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到时候被人赢走,咱们不是亏大了。” “不怕,对于现在的奶茶店来说,算不得什么,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奶茶铺子,加上手摇风扇铺子,月底儿臣就可以给内帑提供白银十万两。 “如此以来,母后就再也不用为内帑的事情发愁了。”安宁公主脸上满是激动。 “好好,这次安宁你可是立了大功了。”魏洪章笑吟吟的开口。 但也只敢夸赞一句,可不敢问她想要什么奖励,毕竟上次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这个婚,是肯定不可能退的。 徐皇后也是笑脸盈盈的开口:“安宁,还没用膳吧,御膳房马上就送膳过来了,一起吃吧。” “谢谢母后!”安宁公主当即应下,说真的,她还真有饿了。 乾清宫内喜气洋洋。 但是景王府内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副场景。 此时的景王魏恪坐在主座之上,在他面前则是跪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 ‘啪!’ 景王猛然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看着刀疤男。 “说!为什么这个月的营收,比上个月少了那么多!” 刀疤男满脸苦涩:“王爷,如今,京师内出了一个什么长风镖局,专门给人送两京之间的书信和一些贵重物品,因此,咱们的生意才变少了。” “哼!那和你的漕运有什么关系?”景王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刀疤男。 “王爷,您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有了他们送书信,这才导致往返两京的人少了,现在,那些人有事就是写封书信,根本就不用再舟车劳顿了啊。” 刀疤男满脸委屈。 “长风镖局!哼!敢断本王财路,可有打听清楚他背后是何人?”景王面色冰冷无比。 “好像是胡国公家里的,我听那些马腹说,都是胡国公家里的马匹。”刀疤男沉吟了一下回道。 “胡国公府?好啊,那秦明小子跑去巡边了,还能给本王找麻烦,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景王眼中闪烁着寒芒。 刀疤男则是唯唯诺诺跪在那里,根本不敢抬头。 沉吟了片刻,景王才冷声开口:“带上你的人,明日去给本王扫平长风镖局!” 刀疤男刚想回应,景王再次开口:“不,你去申国公府,将此事告诉申国公世子张勋,让他找人去处理。” ...... 第44章 闹事者 刀疤男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 而方晓,对于即将有人要对付他的长风镖局一概不知。 此时的他,正在租住的小院后院忙碌着。 后院内堆积了大量的草木灰和猪板油。 方晓带着几个下人正在几个大锅前不断的搅拌着。 不多时,方晓伸手试了一下温度,随后将一个生鸡蛋丢入锅里。 “成了!准备倒皂角!这几锅的香粉,分别用玫瑰、百合和牡丹。” 方晓快速下达命令。 “是!公子放心,我们已经制作了好几锅了,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火烧的这么旺,您还是快去外面凉快一下吧。”王福赶紧劝方晓。 方晓微微点头拿起一根木棍,伸到锅里挑了一下,木棍带着一些液体附着在木棍上,片刻后落下。 然后目光看向王福:“福伯,记住了,每锅的熬制,必须要达到这个状态才行,不然绝对不能加香料什么的。” “公子,放心吧,我都学会了。”王福赶紧点头。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拿两套香皂,熬完这两锅,让大家也休息吧。”方晓吩咐一声就朝着里屋走去。 里屋内,此刻已经堆了几大堆香皂,打开门,顿时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方晓看着满屋子的香皂,脸上满是笑容:“嘿嘿!香皂出来了,终于不用油乎乎的睡觉了。” 选了几块,便笑吟吟的去洗澡了。 ...... 翌日。 奶茶铺子外面排队的人比之前更多了,店内也是挤满了人。 经过晚上的发酵,世家的公子、小姐也尽都知道了金风玉露的名头。 便让下人前来排队,以至于外面的队伍排的密密麻麻的。 至于店铺内,则多是读书人,他们在铺子内,一边饮用奶茶,一边和有人高谈论阔,指点江山。 有人来了灵感,就在一旁奋笔疾书,然后将写好的诗词,送给掌柜,再由掌柜交给专人摘抄,然后张贴在诗词墙上。 为了最后的奖励,平时不怎么舍得花钱的学子,此时也都是一咬牙坐了进来。 哪怕是不同座位有着不同的价格,依然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因此,铺子内的位置,根本就不够坐。 来的晚的,没有抢到位置的学子,则是伸着脑袋朝着铺子内观望。 这其中,有些是昨日已经来过的,有些则是第一次前来。 来过的则是想看看自己昨日的诗词有没有获得别人的投票。 而没来过的,则是不断扫视各个位置,希望能有人快点离开,好让自己也加入进去。 此时,铺子内的学子们,则是都在讨论着两首词。 一首名为《小重山》,一首名为《踏莎行》。 一名学子看着《小重山》的票数,不由感慨:“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这首《小重山》要夺冠了。” 旁边一名学子闻言,顿时反驳:“切!那只是一时的领先,要我看《踏莎行》这首词才是真的好,你看看这用词造句,简直将风流书写的淋漓极致啊!” “不错!我也认为,最佳当属《踏莎行》!” “啧啧,一个小小奶茶店的开业活动,竟然能够出如此高质量的诗词,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啊!” “这鲲鹏商行真是不得了,前些时间造出来的手摇风扇,如今风靡整个京师,这又推出奶茶,让京师学子为之疯狂,有引起了如此盛会,当真是了不得啊!” 一名年级略大的学子,顿时跟着感慨一句:“是啊,若是没有那一千两的奖励就更好了,如此属实玷污了我等的高雅风趣!” 旁边一人一听,顿时就不干了,当即满脸鄙夷的开口:“切,说的你好像能拿到是的,要我看,正是这份奖励,才催动了如此盛会,再说了,你若是不为钱,来参加活动干嘛?” 年级略大的学子捋了捋胡须,强自挽尊:“老夫只是觉得此处文风如此鼎盛,想与众读书人切磋诗词而已。”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两拨人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波为首的正是张勋,另一波则是杜仁轩和卢成等人。 两拨人一到,顿时就有些写完诗词的学子起身让座。 两人各自叫了一杯奶茶,然后走到诗词墙的位置查看起来。 杜仁轩看到或得票数最多的几首诗词,顿时微微一笑。 然后目光看向张勋,笑着拱拱手:“这首票数最高的《小重山》想来是张公子的佳作吧?” 张勋也不承认,只是微微一笑:“这篇《踏莎行》,想来就是杜公子的大作了吧,风流潇洒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啊。” 杜仁轩微微一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但是两人心中,都是敢去确认,这作品,就是对方的。 因此,张勋看着自己比杜仁轩高了十几票的作品,心情顿时大好。 于是便招呼杜仁轩:“哈哈,杜公子,这楼下人多拥挤,不如随我一同前往雅间坐坐吧。” “雅间就算了,既然是诗会,那自然是要和大家一起探讨才有意思,更何况,和你同在一个雅间,我还不如回去睡觉。”杜仁轩也是微微一笑。 虽然现在他的作品票数比张勋的低。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作品最后绝对会胜过张勋。 张勋闻言,则是冷冷一笑:“呵呵,也是了,杜公子情趣高雅,自然不会前去二楼雅间,毕竟,雅间的消费可不低啊。” “你!” 杜仁轩面露恼色。 张勋则是浑不在意,对着小二一招手:“小二!给本公子准备一个雅间!” 一旁慢着给客人送奶茶的小二闻言,赶紧走了过来:“抱歉,客官,店内已经没有雅间了,要想入雅间,还需要您排队等候。” “排队等候?” 张勋顿时眉头一横,面色也阴沉下来:“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二闻言,赶紧拱手道歉:“客官,请您别为难小的,实在是包厢满了。” 张勋还想发怒。 杜仁轩则是笑吟吟的开口:“张公子,规矩如此,你又何必仗势欺人?” 第45章 礼物 “哼!” 张勋冷冷看了一眼杜仁轩,当即冷哼一声,目光看向身边的一个仆人,冷声开口:“你在这等着,有雅间了去隔壁醉乡楼寻我!” “是!” 那名下人赶紧应了一声。 张勋则是一甩衣袖,当即离开。 ...... 与此同时,二楼一间雅间内。 “这张勋,平日里看着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这番作风,和杜仁轩相比,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安宁公主靠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一旁的香凝则是微微一笑:“殿下,这张勋,可是你的爱慕者。” “哼,一个苍蝇罢了,京师四大才子,杜仁轩、房启贤、张勋和四皇兄魏泰,就数他最是没有书生气的。” 安宁公主冷哼一声。 香凝思索了一下,然后这才开口:“殿下,要不要让人去敲打他一下?” “不必,你派人过去,后面他知晓我在此,只怕这厮会向苍蝇一般围上来。”安宁公主皱了皱眉。 香凝点点头。 小脑瓜飞速旋转。 过了片刻,眼睛忽然放出一道光芒:“殿下,我有一个想法,能让咱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什么想法?”安宁公好奇的看向香凝。 “殿下,京师四大才子,如今已经到了两位,咱们是不是可以将四皇子殿下请来,如此,和四皇子交好的房启贤肯定也会到场,四大才子齐聚,咱们生意肯定要爆。” 香凝脸上满是兴奋。 安宁公主则是无奈扶额。 “香凝,你的脑袋瓜还是别想生意的事了。” “殿下,这个法子不好吗?”香凝满脸好奇。 “我问你,如果我四皇兄来了,万一他夺魁,这银子,咱们是给还是不给?如果给了,外面的学子会怎么想我们皇室?” 安宁公主看着香凝。 香凝则是挠挠头:“四皇子如果凭真本事拿下这个魁首,给他又怎么了?” “你!你!”安宁公主真是无语了。 “到时候一个与民争利或者一个暗中操控的名头出来,你说四皇兄能说的清吗?”安宁公主气呼呼的看着香凝。 香凝则是吐吐舌头:“殿下说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随后,香凝话锋一转,然后看着安宁公主:“殿下,等白糖生意做起来之后,那么大功劳,到时候,你让陛下给你取消婚约之后,再让陛下给你赐一个你喜欢的婚事就是。” 安宁公主苦笑一声:“希望能够如此吧。”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安宁公主心中却是很清楚,想要退婚,只怕会很难。 沉吟了片刻,安宁公主目光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长风公子今日会不会过来。” “哼,殿下,他肯定不会来,知道咱们铺子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偷懒。”香凝嘟着嘴,满脸嫌弃的开口。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秀秀姑娘,你未来夫婿看你来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安宁公主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让一旁的香凝都看的呆了一下。 安宁公主则是笑着吩咐:“香凝,开门。” “是!小姐。” 香凝应了一声,快步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方晓便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秀秀姑娘,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方晓乐呵呵的走到桌子旁,将木盒放下。 因为是在屋内,所以安宁公主并没有带面纱。 虽然不是一次见了,但是方晓依然感觉到惊艳。 “公子说笑了。”安宁公主感受到方晓炙热的目光,不有微微低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方晓也发现了安宁公主的不对劲,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安宁公主顿时摇摇头:“没......没有。” 方晓则是挥舞了一下拳头,恶狠狠的开口:“秀秀姑娘,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保证打的他满地找牙。” 看着方晓的模样,安宁公主顿时捂嘴轻笑。 随后便是眨了眨眼,看着方晓缓缓开口:“如果是你惹不起的人呢?” 方晓闻言,顿时满脸傲然之色:“放心吧,在这京师,出了当今圣上,没有什么人是我惹不起的!” 一旁的香凝闻言,顿时撇了撇嘴。 安宁公主也是心里暗道:‘还真巧了,欺负我的人,还真就是当今皇帝。’ 心里如此想,但是安宁公主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她也怕自己说出身份,再给方晓吓跑了。 不过,经过方晓的这番插科打诨,安宁公主心情也好了许多。 目光落在方晓放在桌子上的锦盒,满脸疑惑:“长风公子,这是拿的什么?” 方晓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然后将木盒打开:“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礼物,此物我给它取名千日香,意为可千日留香。” “这是香囊?”安宁公主狐疑的看着木盒内的东西。 “非也!非也!” 方晓嘴角笑容更胜:“此物还有一个俗名,叫做香皂,可以用来沐浴,清洗身上的污渍,而且里面我香粉,洗完后身上会有花香。” “而且在压铸的时候,我特意命人在磨具上做了刻印,你看这个有牡丹图案的是牡丹花香的。” “这个菊花图案的,是菊花香的,还有这个海棠花图案的是海棠花香的,还有这个......” 方晓将盒内的七八种香皂,挨个给安宁公主介绍。 安宁公主则是听得面色绯红。 毕竟,这沐浴所用的东西,还是比较隐私的,再怎么说,这也是属于闺房用品了。 没等安宁公主点头,只听方晓继续笑吟吟的开口:“我相信,我们家秀秀姑娘,用了这款我专门为你研制的千日香,必然能够持久留香,成为一个香喷喷的美人。” “你,你,你胡说什么。”安宁公主满脸娇羞。 方晓见此,顿时一拍额头:“是了!我的错!我们家秀秀本来就是香喷喷的美人,这千日香完全就是锦上添花。” 安宁公主俏脸红的更胜几分,而且脸上浮现一抹愠怒,毕竟,任谁也不能老被这样挑逗。 而方晓自然是看在眼里,作为一个现代人,撩个未经人事的古代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于是,当即话锋一转:“近些时日,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天气却越发热了起来,那一身汗水,晚上清洗都洗不干净,我想,秀秀姑娘和你的家人肯定也会有这个困扰吧?” “这.......” 安宁公主顿了一下,随后还是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家中用的皂角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所以!我专门为你研发的这个东西,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第46章 写首词聊以慰藉 方晓指着木盒里的肥皂,脸上满是自信。 安宁公主则是满脸好奇:“这个......这能解决身上汗渍清洗的问题?” “那是自然!”方晓满脸淡然。 “来,我教你怎么用。”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啊?”安宁公主满是错愕地看着方晓。 “每次见面,都能闻到你身上的淡淡茉莉花香,想来,秀秀姑娘你应该很喜欢茉莉花香,那咱们就用这个茉莉香味的。” 方晓说着就将木盒里的茉莉味香皂取了出来。 “这......这......”安宁公主脸上浮现一抹慌乱。 ‘呛啷!’ 就在方晓朝着安宁公主走过去的时候,香凝的宝剑陡然出鞘。 然后冷喝一声:“登徒子!” 接着便是一步上前,挡在了安宁公主和方晓之间。 方晓顿时一愣,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再看秀秀姑娘的样子,不由面色一僵,心中顿时了然。 “那个,秀秀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说教你如何使用香皂,不是说要帮你沐浴。”方晓尴尬的挠头。 “你还说!”香凝气得火冒三丈。 安宁公主则是看向香凝:“香凝,收起你的剑。” “小姐!”香凝满脸不情愿。 方晓则是伸手拨开香凝的长剑,没好气的看着香凝:“女孩子,成日里舞枪弄棒的,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嫁不出去!” “谁舞枪弄棒了,我这是剑!还有我也没想嫁人,我要伺候小姐一辈子!”香凝冷声回答。 方晓则是摆摆手:“你说的不算,等我娶了你家小姐,就把你给嫁出去!你若是不肯,就将你发卖出去!” “你!”香凝大怒,作势就要再次提起宝剑。 “好了,香凝,你退下,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安宁公主看着两人,满脸无奈。 方晓则是摊摊手,满是无辜:“没办法,你也看到了,这动不动就拿剑吓唬我,我总不能顺着她吧?” 安宁公主无语。 方晓恶狠狠的瞪了香凝一眼:“还愣着干嘛,去打水去啊,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小姐,你看他!”香凝委屈地看向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则是微微一笑:“听话,去打盆水来。” “好吧。” 香凝委屈的低下头,然后就出了雅间,前往后院打水。 等香凝离开,安宁公主这才满脸无奈的看向方晓:“公子,香凝她是我的侍女,保护我是她的职责,有什么冲撞之处,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看她成日冷冰冰的,时间久了,难免会影响你,所以逗逗她而已。”。 方晓笑着解释一句,然后将手中的茉莉花香的香皂递给她:“秀秀姑娘,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待会儿你拿它洗手试试,保管你用完之后,会爱不释手!”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香凝已经端着一盆水回来了。 “小姐,水来了!” 说话的声音,还喘着粗气,明显这丫头是飞奔而来的。 看她这副模样,方晓不由觉得好笑。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怕自己趁她不在,欺负她家小姐,所以才跑这么快。 安宁公主也是猜到了这一点,不由抿嘴一笑。 然后将方晓放在面前的茉莉香味的香皂拿在手里,轻声询问:“公子,这千日香,需要如何使用?” “很简单,先把手打湿,然后涂抹上去,再用清水冲洗即可。”方晓大概的讲解了一下。 安宁公主闻言,撩起一截袖口,露出雪白的手臂,然后将手放入水盆之中打湿。 随后便拿起香皂涂抹了一下,那滑腻的感觉让她秀眉微微上挑,轻搓了几下,手掌上顿时浮现一层白色泡泡。 “咦?” 安宁公主有些惊讶的看着双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泡泡?” “正常现象,放心使用,现在可以清洗了。”方晓笑着回答一句。 安宁公主点点头,随后便再次将手放入水盆之中。 轻轻搓洗了两下,手上的泡泡顿时全部溶于水中。 一旁的香凝赶紧递过来一张锦帕,安宁公主接过,将手擦干净,然后将手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顿时眼前一亮。 接着便将手递到香凝面前:“香凝,你闻闻!” 香凝轻轻吸了一口气,顿时双眼放光:“小姐,好香啊!” “嗯,真的很香,比香囊的味道还要浓郁一些。”安宁公主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嘿嘿,怎么样,洗完很清爽吧?”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嗯,很清爽!”安宁公主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方晓面带笑容。 安宁公主则是看着方晓:“公子,你今日前来,就是专门为赠送这件礼物吗?” “不全是。”方晓神秘一笑。 “还有其他原因?”安宁公主一愣。 “自然。” 方晓认真的看着安宁公主,然后缓缓捂住胸口:“最主要的还是相思病发作,我只能厚着脸皮寻来了。” “切,鬼才信!小姐,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香凝在一旁直接拆穿方晓。 方晓面色一僵。 安宁公主则是捂嘴轻笑一声。 然后眉眼含笑的看着方晓:“公子别开玩笑了,以我对公子的了解,公子既然来铺子里,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哎,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我们家聪慧过人的绣绣姑娘啊。”方晓幽幽叹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挫败。 对此,安宁公主脸上笑意更浓,一双眸子如同秋水一般望着方晓。 方晓只好无奈摊摊手。 “好吧,其实,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咱们铺子里的这个诗词活动的奖励,想到你当时心疼咱们那一千两银子的模样,我就夜不能寐。” 方晓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开口:“经过这两日的深思熟虑,我觉得不能就这么将银子送出去。” “毕竟,若是真把这一千两送出去,以某人的小财迷样子,只怕是要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了,因此,我就决定,勉为其难写一首诗,将奖励给拿回来!” 闻言,安宁公主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公子要作诗?” “不错!” 方晓点点头,然后又捂住胸口:“最近相似之病频频发作,如此下去肯定不行,于是就想着写首词聊以慰藉,刚好参加此次活动。” 第47章 一首诗,震惊公主 对于方晓的不正经,安宁公主明显已经有了免疫力。 于是,安宁公主秀眉微微蹙起,然后缓缓开口:“可是,这次参加比赛的,可是有着京师四大才子之称的其中两位,诗词方面造诣都很高......” 对于方晓说的想要拔的头筹的事情,安宁公主还是很担忧的。 虽说方晓张嘴就能说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样的句子,必然有着不俗的诗词才能。 但是,如果面对有着京师四大才子之称的其中两人,只怕方晓还是要差一些。 方晓则是佯装不悦:“秀秀姑娘,这是不相信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安宁公主赶紧解释。 方晓见安宁公主的紧张模样,不由展颜一笑:“既然如此,秀秀姑娘不如和我打个赌如何?” “打赌?”安宁公主一愣。 “不错!打赌!”方晓微微颔首。 “你想赌什么?”安宁公主疑惑的看向方晓。 “简单,如果我拔得头筹,秀秀姑娘你就亲我一口,若是我没有拔得头筹,那就由我亲秀秀姑娘一口,如何?” ‘呛啷!’ 香凝手中宝剑再次出鞘。 “登徒子!” 不过,这次是方晓和香凝同时喊出的。 香凝的语气满是愤怒,而方晓的声音则是带着搞怪。 见此,安宁公主不由掩住了嘴巴,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认真地看着方晓:“长风公子的这个赌注,多少有些过分了,我自是不能答应。” “但公子既然说到赌注,那不如这样,如果长风公子当真能拔的头筹的话,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如何?” “什么礼物?”方晓顿时来了兴趣。 “公子拔得头筹之后自然就知晓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方晓看着安宁公主,见对方实在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只好作罢。 思索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小香香,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公子去拿纸笔?” “自己去拿。”香凝将脸看向别处。 方晓则是一摊手,看向安宁公主,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再明确不过。 见此,安宁公主只觉得好笑。 看向一旁生闷气的香凝。 香凝也察觉到了安宁公主的目光,不由和她对视了一眼。 只一下,香凝便明白了安宁公主的意思,脸上带着不情愿,朝着外面走去。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方晓满脸嘚瑟。 “公子,你可真是......”安宁公主强忍着笑意。 “嘿嘿,我这不是为了创造咱们独处的机会吗。”方晓则是丝毫不觉得尴尬。 此话一出,安宁公主顿时面色一红。 好在,香凝动作够快,没等两人说几句话,纸笔已经拿了上来。 方晓都有些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直接从二楼跳下去,然后又跳回来的。 接过纸笔,方晓将纸张铺在桌子上。 脸上的轻浮之色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楼下名列前茅的几首诗词,他也看过了,说实话,前两名的诗词确实很能打,寻常的诗词,在那两首诗之间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 说白了,古代的才子,就没有白叫的。 而且自己前面也说了,是因为相思,才准备写诗词一首,聊表慰藉。 所以,肯定要写一首即能压过两人,又能表明相思之情的诗词。 一时间,方晓大脑飞速运转,片刻之后,便是有了定论。 然后,之间方晓微微抬眸,用那种看狗都深情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安宁公主,然后便是将目光落回纸上,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就写。 安宁公主则是被方晓那道目光看的心底一阵轻颤。 见方晓写的认真,安宁公主忍不住凑了过去。 顿时她身上的少女幽香,再加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正在写诗的方晓,不由一阵心猿意马。 他握紧笔杆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一滴墨水落在纸上。 而此时的安宁公主则是已经完全惊呆了,看着纸上的半首词,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目光落在最后的那滴墨水上之后,不由秀眉微蹙,抬眸看向方晓。 “公子,怎么了?” “没事。”方晓咽了口唾沫,深吸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悸动,继续在纸上书写。 不多时,一整首词便跃然纸上。 方晓也是缓缓舒了口气:“好了!” 放下笔,方晓将纸张推到安宁公主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安宁公主则是情不自禁的缓缓吟诵起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第一句便是描绘七夕的夜景,云彩变幻出巧妙的花样,流星传递着相思的愁怨。 一瞬间,便将相思具象化了,让安宁公主心中忍不住一甜。 接着便是念诵第二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安宁公主脑海中浮现出一对仙侣在秋风白露中的一次珍贵相逢的场面,那种纯洁与美好,胜过了人间无数长相厮守却貌合神离的夫妻。 这种场面不正是说,短暂的相逢,已经胜过人间无数美好,说的不正是此时的他们吗? 沉吟了一下,安宁公主继续吟诵第三句:“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念至此处,安宁公主不由闭上了双眼,那种离别之情,让她竟是有些难以接受。 句中不忍心回头看鹊桥归路的苦楚,那种短暂相逢之后的依依不舍,让安宁公主感觉眼睛都有些发酸。 缓缓吸了一口气之后,安宁公主再次睁开眼,念诵起最后一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轰!” 一瞬间,安宁公主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之声。 随后一张脸红的仿似能够滴出血。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最后写出这么一句话,这不是明确在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是那种至死不渝的感情。 而且还告诉自己,只要心中有对方,哪怕不能朝夕相伴又能如何? 这是劝慰自己,不要为婚约而担忧,而急躁。 同时又表明他对自己的心意,顺便反问自己如何对待两人的关系。 这一刻,安宁公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喜欢吗?答案肯定是,但自己的婚约若不能解除,喜欢又能如何? 一时间,安宁公主的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而一旁的香凝,此刻也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听着安宁公主的吟诵,他忽然发现,好像,眼前的这个登徒子,对公主感情,真的已经到了一种让人无以言表的程度。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方晓之前那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模样,竟然和自己脑海中那个只有轮廓,没有相貌的风流才子重合在了一起...... 第48章 无耻之徒 方晓见到安宁公主和香凝这幅模样,不由微微一笑。 “怎么样,我这首词,应该能拿到魁首吧。” “在公子这首词面前,楼下的那些诗词,宛若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哪怕是张勋和杜仁轩两人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安宁公主郑重开口。 方晓则是满脸轻松:“那是自然,杜仁轩还能说说,那张勋算个什么东西。” 方晓将拿起毛笔,最后落款写上了方长风的名字。 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秀秀姑娘,既然,你也这么认可,那我的奖励,是不是可以提前给我了?” “公子诗才很好,还有这首诗也是精品,但若是有大儒出手,第一只怕还有悬念,所以还是等活动结束再说吧。”安宁公主面带微笑看着方晓。 “行吧,我很期待!”方晓见安宁公主坚持也只能点点头。 方晓将墨迹吹干,目光看向香凝。 香凝面色一僵:“看我做什么?” “小香香,帮我将这首词给小二送去,让他们抄录一份张贴出去。”方晓笑吟吟地看着香凝。 “嗯。” 香凝轻轻点头,拿起方晓写好的词就朝着外面走去。 “噶?” 这一下方晓有些懵逼了,这丫头不是应该和自己犟一下的吗? 就这样,方晓呆呆的看着香凝拿着他的作品离开了雅间。 方晓眨眨眼看向一旁的安宁公主:“她,怎么有点反常?” 方晓眼中有着迷茫。 安宁公主则是捂嘴轻笑。 好一会儿才笑吟吟的解释:“香凝最是钦佩才子,今天公子的一首词,让她对你改观了。” “喜欢才子?” 方晓挑眉:“那些轻浮浪荡,银样镴枪头的才子有什么好。” “公子,能写出这中水平的诗词,你也已经算得上才子行列,这么说,真的好吗?”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向方晓。 方晓咂咂舌:“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商人,可不是才子。” 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要是让那些学子知道,那么一首诗,是你这么一个商人写出来的,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想法。”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方晓笑着起身。 安宁公主点点头,将面纱带上,跟着方晓朝着外面走去。 二楼凭栏处。 方晓站在凭栏前,安宁公主落后在方晓身后颁布。 两人都目光淡然的朝着楼下大厅看着。 就在此时,香凝也已经重新回来。 “公子,这是你的编号牌。”香凝将一个小牌子递给方晓。 方晓接过牌子,看着香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小香香,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香凝一愣,随后冷哼一声。 然后径直走到安宁公主身后,小脑袋微微扬起,看向别处。 “啧,这才对嘛。” 方晓默默下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诗词墙:“我的作品贴上去了吗?” “嗯。” 香凝冷冰冰的回了一声。 方晓忍不住搓搓手:“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是怎么个表情,应该会震惊的无以复加吧。” 安宁公主轻笑一声:“公子诗才无双,肯定会震惊所有人的。” “哈哈。” 方晓哈哈一笑,几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楼下。 楼下,大堂内。 去隔壁喝花酒的张勋已经回来了。 毕竟,有事情,也就事前有想法,但事后那就如佛如圣了。 所以,完事之后,张勋就慢悠悠的回来接受大家的恭维了,此时,张勋感觉,接受恭维,比找姑娘舒服多了。 虽然还是没有雅间,但是泄过火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干脆就坐在大厅里喝奶茶。 不过因为大厅位置有限,所以张勋就和杜仁轩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而且,在两人旁边,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端着奶茶的学子。 毕竟,这两人可是有京师四大才子之称的大才子,而且身份都是不俗,在这次的开业活动,两人诗词更是大放异彩,所以,众人纷纷前来祝贺。 不管认不认识,都想和两人混个眼熟。 “今日能观赏到两位公子的诗词,当真是我大开眼界。” “不错,一首《小重山》,一首《踏莎行》都已经有了大家风范了。” “对!我更看好杜公子的《踏莎行》,那种潇洒自然之感,让我很是向往。” “要我说,还是张勋公子的《小重山》,各种修辞美妙绝伦。” “哎,若是早些知道两位公子要参加比赛,我就不献丑了……” 众人的赞扬不断。 张勋则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而杜仁轩则是笑着朝大家一一道谢。 楼上。 方晓看着楼下的这帮人,没有一个人关注到自己的诗词,不有摸了摸下巴。 “不对啊,这帮人怎么不看诗词?”方晓纳闷不已。 “公子不要着急,那两位可是有着京师四大才子之称的此子,背景又是不俗,所以都围着他们也正常。”安宁公主解释了一下。 “啧,看来不能等了。”方晓咂舌,朝着楼下走去。 “公子,你干什么去?”安宁公主奇怪的看向方晓。 “给他们加把火,让他们开开眼。” 说话间,方晓已经朝着楼下走去。 安宁公主和香凝两人,干脆就在楼上看着。 方晓慢悠悠的下楼。 心里则是不断嘀咕:‘大意了,原本以为,有人读到这首诗后,会震惊地欢呼,然后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引起全场震惊,现在看来,还要靠自己了。’ 方晓慢悠悠的走到诗词墙旁边。 然后开始寻找自己的诗词。 只是,墙上几百首诗词,属实让他好一阵寻找。 不过他趴在墙上找自己诗词的模样,被楼上的安宁公主和香凝看的一清二楚。 安宁公主噗嗤一声笑出声。 一旁的香凝则是冷哼一声。 “哼!烂泥扶不上墙,原本以为他不一样,现在看,还是那副登徒子的样子,而且,凭他自己,还能凭空变出来票,把票追到第一不成?” 而就在此时。 方晓也在诗词墙上找到了自己的那首词。 顿时微微一笑。 看看左右,见旁边有几人正在欣赏诗词。 当即一声高喝:“哇!这首词!简直太棒了!此诗必然是流传千古的好词!” “什么?有流传千古的好诗出来了?” “哪个?我看看!” “嘶!这诗,当真是绝了!金风玉露一相逢,当胜却人间无数。” “不,你看这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是绝了!” 一时间,全场震动,周围的学子全部围了上来。 方晓则是在一旁感慨:“好诗啊!” 然后又拉住旁边的一个学子,高声感慨:“真是好诗啊,这是诗仙降世啊。” 旁边的学子认真点头。 附近的几名学子跟着附和。 见此,方晓微微一笑,弓着身子从众人的缝隙中偷偷溜走。 二楼,安宁公主和香凝两人直接就傻眼了! 属实没想到,方晓竟然还有这等无耻操作。 香凝更是一阵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然后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无耻之徒!” 一旁的安宁公主则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小姐,你还笑,这种无耻之徒,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香凝气呼呼的说着。 “无耻吗?不过他要的效果也达成了不是吗?”安宁公主笑着反问。 香凝闻言,顿时一愣。 随后便反应过来:“可是,小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君子?那东西可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君子,也不能给我一千两银子不是。”方晓乐呵呵的上来。 “哼!” 香凝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方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还有人自己带头夸自己的诗!” “你不懂,这叫帮他们发现美。”方晓淡定无比。 “无耻!”香凝冷冷说了一句,然后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方晓。 与此同时。 下方大厅。 杜仁轩和张勋两人,原本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奶茶,听着旁边人的恭维。 忽然,就听到有人惊呼出现好诗。 杜仁轩面漏诧异之色:“又有好诗?” 张勋则是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年青一代,除了四皇子和方启贤,其他的,还有谁能超过咱们两人。” “呵呵,说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名篇,不如一起去看看。” 说话间,杜仁轩已经起身。 张勋见此,不屑撇撇嘴:“千古名篇,哪有那么容易写,能够流传千古的名篇,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会诞生,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奶茶店出现?” “看看不就知道了。”杜仁轩嘴角带笑,径直朝着诗词墙走去。 张勋见此,也是缓缓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杜仁轩来到人前,拍了拍前面布衣书生的肩膀,那布衣书生回头刚想开骂,看到是杜仁轩连忙换上笑容拱手:“见过杜公子!” “这位兄台,劳烦让我看看。”杜仁轩笑着回礼。 那人见此,连忙让开身形,旁边的几人也是纷纷让开一条道,让杜仁轩能够进去。 毕竟杜仁轩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杜仁轩朝着让路的几人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到诗词墙旁。 目光看向墙上众人指点的那首诗,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淡然,逐渐变得疑惑,再变成了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一张脸涨的通红,完全没有了风度翩翩的样子,指着墙上的那首诗,半天才说出两个字:“好诗!” 说完,他又凑近细细品鉴,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跟着走过来的张勋,见到杜仁轩如此表情,不由微微皱眉,也没多说,直接朝着里面挤去。 被挤得人,纷纷发出愤怒的声音,只是看到是张勋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都纷纷咽了回去。 然后小心的往远处挪了挪。 毕竟,这张勋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其人睚眦必报。 若是得罪了此人,当场对方不会说什么,但是事后,必会让人断手断交。 其父又是当朝国公,任兵部侍郎,就算你想状告他,也多半没有效果,不光如此,还要再次遭殃。 据说,其父更是马上就要调任户部任侍郎。 虽然品级相同,但是户部的权利,比兵部可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升任户部侍郎,下一步,必是六部尚书之职,可见张家恩宠之甚。 张勋一路挤到诗词墙旁,站在杜仁轩旁边。 原本还有几人和杜仁轩站在一起,等张勋到了之后,两人身边的空间,瞬间就宽敞了许多。 张勋冷笑着看向诗词墙:“本公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诗,能被你们称作千古绝句!” 说着,目光就看向众人指指点点的那首诗词。 而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慢慢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张勋懵了。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神作,能写出如此佳作,绝对不是京师的年轻一辈,这些人的诗才,张勋可是门清。 毕竟这些年的诗会,他可不是白参加的。 能写出如此佳作的,必然是一个大儒。 只是,哪个大儒会这么无聊,跑来参加店铺的开业活动? 这他娘的根本不合理啊! 哪个大儒会差这一千两银子啊...... ...... 夕阳西下。 安宁公主坐在马车内,手里抱着方晓送的木盒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香凝坐在一旁满脸忧愁。 “殿下,你陷进去了。” “嗯?”安宁公主面色一僵,疑惑的看向香凝。 “殿下,刚才你在笑。”香凝无语。 “有吗?你肯定看错了吧。” 安宁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解释。 香凝悠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秀春宫内。 安宁公主坐在浴桶内,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忽然,安宁公主猛然坐起身,丰满的身躯顿时展露在香凝面前。 香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殿下,有什么吩咐?” “香凝,将香皂拿过来。”安宁公主出声吩咐。 “是。” 香凝应了一声,就要去拿。 安宁公主则是面色一红,脑海中想起了方晓递给他香皂的模样,赶紧又补充一句:“要那个茉莉香的!” “知道了!” 香凝快步去拿。 不多时,香凝便将茉莉花香的香皂拿了出来,然后开始帮助安宁公主涂抹。 香皂涂抹在身上,顿时一股香喷喷的茉莉花味飘了出来,不多时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最后再清水帮安宁公主将香皂沫洗掉,安宁公主抬起手臂闻了闻,顿时高兴不已:“浑身清爽,还香香的,真好。” 第49章 有仇必报! 对于香皂的功效,香凝也是赞不绝口。 “殿下,那无耻之徒做的这个香皂还是可以的。” “嗯。” 安宁公主点点头。 然后脸上勾起一抹笑容:“香凝,你去,母后最喜欢牡丹花,你让人将牡丹香的香皂给母后送去。” “是,公主。” 香凝应了一声,快步将刻着牡丹花图案的香皂拿了出来,然后叫来一名侍女,让其给皇后送去。 等侍女将东西取走,香凝便开始帮助安宁公主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香凝,你也累了一天了,我看盒子里还有一块百合的香皂,刚好你拿去用好了。”安宁公主声音轻柔。 香凝则是面色一愣。 连忙摆手:“殿下,奴婢不用。” “行了,你就在这洗吧,刚好有热水,来,我帮你搓搓香皂。”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着香凝。 “这......这......” 香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安宁公主则是呵呵一笑:“好了,我逗你的,你自己洗一下吧,我先去休息了。” “是!” 香凝赶紧应了一声。 安宁公主迈步离开,香凝看着安宁公主离开的时候,顺手放在一旁的百合香皂,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乾清宫内。 徐皇后正在沐浴。 老嬷嬷用皂角帮徐皇后搓洗身体。 “哎,这皂角,每次洗完,皮肤都是干啦啦的,真是老了啊,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徐皇后感慨一句。 老嬷嬷闻言,连忙回答:“娘娘倾国倾城,正是最动人的年纪,哪里老了。” 徐皇后闻言,顿时呵呵一笑:“行了,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挑好听的说。” “娘娘天生丽质,本来就漂亮。”老嬷嬷再次补充。 徐皇后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如今已经四十岁的人了,哪里还能比得上那些小姑娘。 而且,能够坐在这皇后之位上,她靠的也从来不是这副皮囊,而是自己的能力。 当年先帝和陛下被北邙围困,群臣要求另立新君,是她以一己之力抗住了压力,让四相联合办公,扶持不过十岁出头的太子监国,这才压制住了朝堂上的声音。 这些年,隆泰帝登基之后,在朝廷上处处被掣肘,也多次是她在背后帮忙给魏洪璋出谋划策。 同时提拔了房玄策、杜克明等一众能臣,这才避免帝王大权旁落。 就在徐皇后准备让人用皂角帮助自己清洗的时候。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侍女的声音响起:“娘娘,安宁公主命人给您送了沐浴的东西过来。” “沐浴的的东西?”徐皇后愣了一下。 随后微微一笑:“安宁那丫头这是又得到什么好东西了,大晚上就让人给送来了。” 老嬷嬷则是呵呵一笑:“娘娘,安宁公主可是顶孝顺的。” “呵呵,那丫头是孝顺,就是性子随他父皇,倔。”徐皇后笑呵呵的回了一嘴。 然后便对门外的侍女下令:“好了,拿进来吧。” “是!” 门外侍女应了一声,便推开门,低着头进来,将手中的香皂高高捧起。 “娘娘,安宁公主说,此物名为千日香,俗称香皂,是专门为沐浴而生,用法就和皂角类似。” 浴室内热气蒸腾,老远的就能闻到香皂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徐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还是牡丹香的,安宁这丫头真是有心了,既然是沐浴用的,那就先不用皂角了,用用这个香皂看看如何。”徐皇后面带微笑说了一句。 老嬷嬷顿时会意,将香皂从侍女手中取过来,然后朝对方挥挥手,示意对方下去。 侍女见此,也不敢多说话,悄悄退了出去。 “娘娘,老奴帮您擦洗香皂吧。”老嬷嬷轻声询问。 “嗯。”徐皇后微微点头。 老嬷嬷则是按照皂角的用法,开始给徐皇后涂抹。 顿时一股幽幽清香飘了出来。 “咦,这牡丹香气竟然这么浓郁。”徐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老嬷嬷也是点头:“是啊,比咱们撒的花瓣香味还要浓郁。” 不多时,老嬷嬷帮助徐皇后搓洗完成,然后用清水冲洗。 最后用巾帕擦拭干净水渍。 徐皇后只觉得浑身无比清爽,那种油腻的感觉一扫而空,皮肤也很水润滑腻,根本没有任何干涩的感觉。 然后,徐皇后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闻了闻,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喜。 “竟然会有留香,安宁这是哪里弄来的宝贝,能有如此奇效,而且此物清洗身子,完全不会出现皂角的那种干裂感,真是太好用了。” 老嬷嬷取过来润肤的药膏准备帮助徐皇后涂抹。 徐皇后当即制止:“不用了,这香皂洗完,完全没有干裂感,这个药膏今日不用涂了。” “是。” 老嬷嬷应了一声,将药膏重新放回去,开始帮助徐皇后穿衣服。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徐皇后不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娘娘,陛下正在往咱们宫里来。”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 徐皇后闻言,当即开口:“快,随本宫去殿外接驾!” 衣服穿好,徐皇后便快速带人到了大殿外。 不多时,魏洪璋便带着护卫和內侍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陛下!” 徐皇后行礼。 魏洪璋见此,快步上前:“哎呀,妹子,朕不是说过了吗,咱们之间不弄这些虚的。” 徐皇后微微一笑:“陛下,礼仪不可废。” “哎,行了,这大热天的,咱们去屋里坐吧。”魏洪璋迈步就朝店内走。 徐皇后笑着起身:“是,陛下。” 随着徐皇后的动作,顿时一股清香钻入魏洪璋鼻腔。 “咦,好香啊,皇后是带香囊了吗?” 徐皇后则是笑吟吟的回答:“陛下,是安宁让人给臣妾送的香皂。” “香皂?那是何物?”魏洪璋面露疑惑之色。 “陛下,您还没有沐浴吧?”徐皇后看着魏洪璋。 “还未曾。”魏洪璋微微颔首。 “陛下要不要试试,安宁送的香皂,用后清爽无比,完全没有皂角的干裂感,同时还能留香在身。”徐皇后出言解释。 “哦?还有这种好东西?那朕还真要试试。”魏洪璋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臣妾来服侍陛下沐浴。”徐皇后说着,便带着魏洪璋朝着浴间走去。 三刻钟后。 浴间内。 魏洪璋感受着用完香皂之后的舒爽感,不有感慨一句:“这香皂,当真了不得,用完之后,果然清爽无比。” “不是好宝贝,安宁可不会在这大晚上还让人给臣妾送来。”徐皇后掩嘴轻笑。 “呵呵,是啊,安宁这丫头,最是有孝心。”魏洪璋笑吟吟的看着徐皇后。 徐皇后点头,魏洪璋则是继续开口:“现如今,朕这里,安宁那里,都有进账,内帑的危机,基本已经解决,朕准备,今年给你好好办一场千秋宴。” 千秋节就是皇后的生辰。 历朝历代,都是需要宴请群臣庆贺的。 只不过,因为魏洪璋接手的大魏,是一个烂摊子,到处要钱。 但群臣在金陵旧都却是各个声色犬马。 自己对朝堂的掌控也微乎其微。 于是魏洪璋一咬牙,便将自己心中一直打算的迁都事宜说了出来。 满朝百官纷纷反对,也趁机,在徐皇后的帮助下,将朝廷班子在旧都留了一套,然后又在这京师重新组建了一套。 一瞬间,有半数官员被他掌控,也让他在朝堂上与那些世族有了一争之力。 不过这次迁都,也让原本就没钱的内帑和国库,更是雪上加霜。 为此,从魏洪璋成为皇帝之后,徐皇后的生辰,基本都是叫着皇室之人,简单吃个饭,就结束了。 为此,魏洪璋一直心有愧疚,如今有钱了,自然不能再和往年一般。 徐皇后闻言,则是点点头:“如此也好,也能借此堵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呵呵,好了,妹子,咱们就寝吧。” 话音未落,魏洪璋一把将徐皇后抱了起来。 徐皇后惊呼一声:“陛下!臣妾先为您将衣服穿上吧。” “呵呵,穿了还得脱,不用那么麻烦。” 就这样,魏洪璋抱着徐皇后直奔后面寝殿而去。 外面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之中,让黑夜亮如白昼。 申国公府后院。 张勋面色阴冷无比。 一名家丁恭敬的站在一旁。 “世子,已经查清楚了,那长风镖局,和胡国公家有点关系,不过是和胡国公府的二公子秦朗有关。” “和秦朗有关?秦明不知情?”张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根据查探到的消息,应该是胡国公秦明去边境寻边之后才开始的,另外,好像和梁国公府也有些关系。”下人又继续禀报。 “梁国公府也参与其中了?”张勋眉头皱起,没想到,景王这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啊。 “不过,是梁国公魏哲的堂兄,兵部驾乘司的一个郎中。”下人思索了一下,才将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 闻言,张勋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放松之色。 “我说,景王怎么会让我办这件事,原来是我父亲的下属,那这事就好处理了。” 张勋微微微微一笑,随后朝着下人招了招手。 下人顿时凑耳过来。 张勋当即开始吩咐:“明日一早,你带人,这般.......” 下人听得频频点头。 次日一早。 方晓正在家中呼呼大睡。 突然,一声急切的喊声响起。 “大哥!大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正在睡梦中的方晓陡然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就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接着房门便被从外面大力推开。 然后秦朗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大哥!咱们的镖局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 方晓皱眉询问。 “今早,一帮人冲进咱们镖局,直接把镖局砸了,老王他们被打了一顿,咱们收的货物和信件,全被那伙人给毁坏了。”秦朗满脸焦急。 “人没大事吧?”方晓皱眉询问。 “人没啥大事,休息几天就行,但是那些信件和货物怎么办啊。”秦朗急吼吼的喊着。 “人没事就成。”方晓一脸淡定。 “不是,大哥,现在不是人的事情了,是咱们收的信件和货物都损坏了,要赔钱啊。”秦朗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大哥怎么听不懂人话啊。 “信件没了,让人找他们在写一封,笔墨纸砚免费,运送费减半,至于货物,让账房核对,挨个赔偿。”方晓面色平静。 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询问:“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大哥,老王他们被打了之后,有几个从外面回来的兄弟刚好撞见,就跟了上去,最后那些人到了申国公府在城外的庄子。” “另外还有一人,从申国公府庄子出来之后,去了景王府。” 秦朗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还有景王?”方晓皱眉。 “嗯!”秦朗重重点头。 方晓思索了一下,瞬间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之前,我听你说过,景王在漕运那边有不少势力?”方晓看向秦朗。 “是啊,不过这和咱们镖局有啥关系。”秦朗一脸懵逼。 “有,咱们的镖局,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景王就让张勋出来找咱们镖局的麻烦。”方晓皱眉沉思。 秦朗则是满脸不解:“咱们又不搞漕运,也没影响他搞钱啊。” 方晓微微面色平静:“行了,既然人家都出招了,咱们总得还手。” 秦朗顿时眼前一亮:“大哥,咱们带人去砸了景王府!” ‘啪!’ 方晓一巴掌拍在秦朗脑袋上。 “你小子找死,别拉上我,还砸景王府,你带人还没到景王府,就得被下大狱!”方晓皱眉。 “那咋办?”秦朗皱眉。 “景王动不了,那张勋可是能动,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方晓眼中寒光闪烁。 “大哥,你说,咱们怎么做?”秦朗皱眉。 “先找郎中给兄弟们疗伤,给大家放个假,货物和信件的事情,该赔偿赔偿。” 方晓说着,双眼微微眯起:“你可知道张勋现在在哪?” “大哥,那小子肯定在教坊司,听说一大早就去了,心情还不错。”秦朗回道。 第50章 老子今天打死你 方晓眉头一横:“狗一样的东西!砸了老子的镖局,还敢喝花酒,叫上兄弟,弄他!” “好!弄他!” 秦朗大喝一声,转身就去叫人。 然后便带着人直奔教坊司,一路上,秦朗不断的给方晓讲解着事情的经过缘由。 教坊司。 雅间。 张勋正与一众狐朋狗友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今天,他很是高兴啊,帮景王将那个什么狗屁长风镖局砸了,以后景王上位,肯定得记自己一个大功劳。 说不准,以后也能给他封个国公坐坐。 到时候,也能让张家和徐家一般,得到一门双国公的荣宠。 一时间,张勋越想越是兴奋。 旁边一名公子哥见张勋高兴,连忙端着酒杯上来。 “张公子之才,我等钦佩啊,一首诗,至今还压着杜仁轩。” “哈哈,杜仁轩,不过尔尔。”张勋满脸高兴。 说着已经举起酒杯:“来来来!今日本公子请客,我们不醉不归!” ‘砰!’ 张勋话音未落 屋门整扇被踹开,屋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惊。 秦朗一马当先,直接锁定张勋:“张勋!你个瘪犊子!敢派人砸我们长风镖局!老子今天弄死你!” 原本热闹的房间内,顿时一静。 张勋则是面色一惊。 刚要起身,秦朗已经化作一道风,直奔张勋面前。 张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秦朗那沙包大的拳头就直接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啊!” 张勋一声惨叫,直接被砸到在地。 没等他有所动作,秦朗骑上去就是一阵爆锤,砸的张勋一阵头晕眼花。 四周的学子顿时作鸟兽散,全部跑了出去。 “行了!” 方晓走进来,直接坐在主位上。 目光看着被锤得半死不活的张勋。 张勋也看清了来人,捂着嘴脸,看着方晓和秦朗:“你!你们!竟然敢动手打我!我!我!” “你要怎么样?” ‘啪!’ ‘啊!’ 方晓抓起酒杯一把砸在张勋脑袋上。 顿时张勋的脑袋哗哗流血。 “张勋!敢动我兄弟的生意,今天打死你都白死!”方晓满脸不屑。 “啊!?” 秦朗懵逼的看向方晓。 不是一起的生意嘛?咋就是自己的了? “大哥,那生意......” 秦朗纳闷的看向方晓。 “你闭嘴,听我的。”方向冷喝一声。 秦朗户闭嘴。 “你!你们!”张勋要被气死了。 看着嚣张的两人,愤怒到了极点:“方晓!你可知道,他那什么狗屁镖局,将我往旧都家中送去的一万两白银,直接变成铅的了,你说我砸他的镖局,是不是该!” “我看你是该!狗屁的一万两银锭,那本来就是铅锭子,当时都是验过货的!字据写的明明白白。”秦朗顿时不干了,急吼吼地喊着。 方晓面色冰冷:“狗东西,想和我兄弟玩仙人跳是吧,今天本公子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方晓就撸起了袖子。 张勋见情况不对,连忙大喊:“你们死在外面了吗?本公子要被打死了!还不滚进来!” 被他安排在外面的护卫,听到喊声,赶紧冲了进来。 看到自家少爷被打得半死不活,顿时都是面色一惊,当即就要冲上去和方晓动手。 “慢着!” 张勋捂着头,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双眼睛赤红的盯着方晓,高声怒喝:“方晓!你确定,今天你要帮这个憨大粗出头?” “入你娘!你说谁憨大粗!”秦朗顿时不干了。 只是张勋根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方晓。 在他眼里,秦朗根本啥也不是,他哥袭爵国公,他一个次子,没有什么本事,以后必然泯然众人。 “哦?你这是认了砸了长风镖局的事?” 方晓眉头一挑,看向张勋。 张勋当即冷喝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今天这样打我,我要让我爹参你们一本!” “参你妈!” 秦朗撸着袖子就要上。 张勋的几名护卫顿时将张勋护住。 秦朗见冲不过去,赶紧招呼人:“都他妈愣着干啥!给我动手!” 秦朗一声吼,跟着来的打手瞬间就围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包间里打的一团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负责协助府衙巡逻的金吾卫直接就冲了上来。 带队的赵乾看到方晓顿时一阵无语。 不过让赵乾感到欣慰的是,这世子方晓虽然是个纨绔,但祖上的本事好歹没丢,至少没让一个弃武从文的勋贵子弟给教训。 与此同时。 皇宫。 御书房内。 魏洪璋坐在主座之上。 太子魏承、二皇子景王魏恪、三皇子晋王魏吉和有着京师四大才子之一称呼的四皇子齐王魏泰齐聚一堂。 “再过些时日,便是你们母后的千秋宴了,朕准备这次要好好办一下。”魏洪璋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 晋王魏吉顿时眼前一亮。 连忙开口:“父皇!母后的千秋宴,从来就没有正式的办过,这次既然要大办,儿臣觉得这次的千秋宴可以让二皇兄负责!” “哦?是吗?”魏洪璋笑呵呵的看向晋王。 晋王重重点头。 魏洪璋则是笑吟吟的看向魏泰:“老四,你怎么看?” 魏泰想了一下,这才开口:“父皇,儿臣觉得可以让太子大哥为主,景王二哥为辅,如此,定能让母后的千秋宴办到完美无瑕!” “老四!你这说的啥话,咱们太子大哥还要帮父皇处理奏章,哪里有时间啊,依我看这事就让二哥操办就可以了。” “太子,你怎么看?”魏洪璋看向太子魏承。 魏承胖乎乎的身子走了出来,朝着魏洪璋拱拱手:“父皇,三弟说的是,母后千秋宴事关重要,儿臣只怕兼顾不过来。” “而且,这是父皇登基十余年来,第一次隆重办理此事,儿臣觉得,不如就按照三弟的法子来,让二弟来负责好了。” 魏洪璋点点头。 魏承则是继续开口:“父皇,儿臣以为,让二弟为主,三弟和四弟辅佐,必然能够将事情给完美的办下来。” 景王魏恪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晋王魏吉也是满脸得意,唯有齐王魏泰皱起眉头。 当即拱拱手:“父皇,儿臣只懂舞文弄墨,如此重要的事情,儿臣怕是做不好啊。” 说话间,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扫过太子魏承。 根据他对这个太子哥哥的了解,这事之中绝对还有事,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魏洪璋闻言,则是微微颔首。 “也好,泰儿你才情无双,但是对于宴会布置这些事情,还是缺乏经验,这样,你就跟着帮帮忙好了,多看,多学,其他不用你做。” “是!父皇!”魏泰赶紧拱手。 魏洪璋则是目光看向景王魏恪:“老二,你要是也没把握的话,那就让你大哥辛苦一点,多兼一份差事了。” “父皇放心儿臣保证完成任务!”景王魏恪满脸兴奋。 “行,那就你为主,老三为辅,你们兄弟二人好好办,办好了,朕重重有赏,但是如果办砸了,你们......” 魏洪璋面色陡然变得冰冷。 景王魏恪顿时拱手:“父皇放心!若是办砸了!儿臣拿项上人头赎罪!” “不!” 魏洪璋微微摇头。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不会要你们的脑袋,但朕会将你们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魏恪当即保证:“父皇放心!儿臣绝对办妥!” “行,等会儿去内务府支取一百两,这次宴会好好办。”魏洪璋面色平静。 “是!儿臣......” 景王突然抬起头,目光满是惊讶地看向魏洪璋。 “父,父皇,一,一百两?”景王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洪璋。 “嗯,怎么?老二,你想反悔了?” 魏洪璋皱眉。 “可,可是......”景王无奈地看着魏洪璋,想要解释几句。 但看到魏洪璋脸上的不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低头拱手:“父皇放心!儿臣定当不辱使命!” “嗯!不错,这才像朕的儿子。”魏洪璋满意点头。 景王魏恪则是心中无语,一百两,办个屁的寿宴啊! 但是他的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进来。 “陛下!申国公求见。” “哦?申国公怎么来了?让他进来。”魏洪璋面带疑惑。 闻言,景王也是一楞。 不多时,申国公张冲就被带了进来。 见到魏洪璋的瞬间,申国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申国公张冲痛哭流涕,那副模样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魏洪璋眉头微皱:“张卿,昨日朕才将你调往户部任户部侍郎一职,怎么今日就跑来找朕哭诉?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老臣状告胡国公弟弟秦朗和翼国公世子方晓,这两人平白无故的冲入教坊司,将我儿张勋打了个半死!”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胡国公之弟秦朗和翼国公世子方晓!”张冲哽咽着告状。 “砰!” 魏洪璋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将面前桌案踹翻。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朕前脚才给那两个混球禁了足,这才出来几日,就又闯下祸事!真当朕不敢将他们怎么样是吧!” 魏洪璋面色铁青,恨不能马上将方晓和秦朗两个祸害给拿下,关入大牢。 景王魏恪嘴角忍不住一抽,他让张勋帮忙整治一下长风镖局,没想到那胡国公的弟弟竟然这么虎,真上来打人。 不光如此,还拉上了那个纨绔方晓。 魏恪脑海之中思绪飞速选装,不多时,目光便落在了太子魏承身上。 果然,魏承听到申国公的话,当即出来为方晓辩解。 “父皇!此事,怕是有误会吧?” 一旁的申国公闻言,顿时就不干了:“太子殿下,老臣知晓你与那方晓的大哥关系莫逆,但总不能因为如此,就帮他说话吧。” “殿下,我张家也是勋贵之后,你怎能如此偏心啊!” 张冲真的是被气坏了,完全不管不顾,连太子都敢冲撞。 魏洪璋面色冰冷:“够了!申国公!注意你的言辞!” “老臣知罪!但秦朗和那方晓如此行径,求陛下严惩!不然日后京师之中,勋贵子弟有些矛盾就下死手,那岂不是乱套了!”张冲老泪纵横。 景王魏恪闻言,朝着魏洪璋拱手:“父皇,儿臣以为,如今,咱们应当派遣御医,前往申国公府,查看一下申国公世子张勋的情况。” “若是严重,还请父皇严惩方晓和秦朗两人。” “老二,方晓那小子虽然纨绔,但是也绝对不是会下死手的人,这事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太子魏承再次为方晓辩解。 “大哥,不管怎样,若是张勋无大碍,一切都还好说,但是若真的被打成重伤,这方晓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应当被严惩。” 景王魏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再说了,大哥和翼国公府的关系,谁人不知,上次方晓纨绔涉嫌杀人案的时候,还是太子殿下帮忙周旋的。” “如今这事,大哥还是如此,只怕会寒了咱们大魏臣子的心啊。” 一旁的晋王闻言,当即附和起来。 “大哥,二哥说的是啊,你看看秦朗那小子,胡国公在京师的时候,那小子多安分的一人,现在胡国公出去才多久,就被方晓给带成了这样。” 说这,晋王魏吉朝着皇帝魏洪璋拱拱手:“父皇!儿臣以为,秦朗和方晓才被解除禁足,翼国公方骜督促、管教不利,应该斥责!” 魏洪璋眉头紧锁。 收拾一下方晓和秦朗,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斥责翼国公方骜,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纵观满朝文武,方家绝对是最忠心的那一拨。 而且若没有方家,他或许早就战死在当年的沙场之上了,又怎么会坐在如今这个九五之位上。 魏恪也看出了魏洪璋的犹豫,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魏洪璋和方家的事情,当年一战,他可是参与者,方家父子的勇武他可是亲眼目睹。 若不是方家一直都是站在太子那一方,他是真不想收拾方家,但就算收拾方家,他也没想过去动老翼国公方骜。 如今的老翼国公方骜更像是大魏的定海神针。 于是,魏恪目光看向魏吉。 魏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脑袋一缩,直接闭嘴。 太子魏承也发现了魏洪璋脸上的犹豫,连忙出声劝解:“父皇,这件事肯定事出有因,儿臣以为还是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好!” 魏洪璋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点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张冲:“张卿,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朕说清楚,若是那两个纨绔的错!朕今日决不轻饶他们!” “陛下!是哪秦朗,他带着胡国公府上的人和我儿张勋做生意,趁我儿不备,将一万两银锭,写成了一万两铅锭。” “我儿不服,就去砸了他们的铺子,他就纠集方晓那个纨绔将我儿打成重伤,请陛下为我儿做主啊!” 张冲哭诉,魏洪璋则是眉头微皱:“你说的字据可带来了?” “老臣带来了。”张冲赶紧从怀里将字据摸了出来。 “呈上来!”魏洪璋冷喝一声。 王保快步将信递到魏洪璋面前。 魏洪璋打开收据,瞳孔猛然一缩,随后眼中喷涌出滔天怒火...... 第51章 你该叫我干哥 ‘啪!’ 魏洪璋一巴掌猛然将那张印着长风镖局印章的收据拍在御案之上,脸上遍布寒霜。 “大胆!真是好大的狗胆!” “陛下!那方晓和秦朗两人属实大胆,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张冲赶紧添一把火。 魏洪璋真是被气笑了,满面怒容的看着张冲:“呵呵,张卿,你让朕为你怎么做主?” 魏洪璋声音中遍布寒意,张冲则是赶紧开口:“陛下!臣听闻,这生意乃是胡国公的弟弟秦朗和梁国公魏哲的一个堂哥与一个教坊司的常客,方长风合伙做的买卖。” “他们三人,仗着身后胡国公府和梁国公府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更是将臣家中万两白银,换成铅锭,其所作的种种,罪大恶极。” “臣,身为国公都被他们如此对待,可见民间百姓所托运的值钱货物会是如何,臣请陛下查封他们这个丧尽天良的生意,为大魏百姓做主!” “呵呵,好啊!申国公真是一心为民啊。” 魏洪璋面色阴沉,目光看向王保:“方晓和秦朗那两个小混蛋在呐?” “陛下,奴才已经让金吾卫将人押解在午门外了,随时可以传召。”王保当即回道。 太子魏承闻言,赶紧拱手:“父皇,儿臣现在就去问清楚。” 说完,不等魏洪璋开口,魏承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魏洪璋一愣,随后就摇了摇头:“那就等着太子问清楚再说。”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心里则是暗暗发狠。 若是真如张冲所说,那方长风带着长风镖局,干的是这样的买卖,那这个镖局生意,就必须要将他给清理出去了。 决不能因为此人的歪心思,毁了他的这个下金蛋的鸡。 与此同时。 午门外。 方晓和秦朗跪倒在地。 方晓不断地叮嘱着秦朗。 “方才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秦朗点点头。 方晓有些不放心:“你再重复一遍。” 秦朗想了一下,然后挠挠头:“陛下!长风镖局是俺和方长风,还有梁国公的堂哥一起办的,方晓大哥是为了给俺出头,才动的手。” “继续。”方晓见秦朗停顿,赶紧催促。 秦朗想了一下,继续开口:“至于,那张勋拿出来的收据,说什么银锭写成铅锭,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俺们都是再三确定过的,镖局内都有存档,还有邮寄货物确认书。” “确认书上明确加粗加大的写有铅锭,而且签订之前,我们柜台上的人,还会和他们确认货物,根本就不会有替换货物,对方不知情的原因。” “另外,俺们镖局接到货物之后,都会有火漆封印,若是有松动,对方完全当时就可以拒收,分要收货之后再找麻烦,就是故意找俺麻烦,眼红俺挣钱。” “对,就这么说,狗东西,惦记咱们的镖局,回头咱们就把他的漕运给拿下来,本来还想着徐徐图之,呸!回头就弄他!”方晓骂骂咧咧的嘟囔着。 一听有事干,秦朗顿时眼前一亮:“大哥,到时候你可得叫上我,我打头阵。” “放心,少不了你的。” 方晓重重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秦朗顿时嘿嘿一笑。 也就在此时,太子魏承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到太子,方晓不有一愣。 “那是太子吧?”方晓小声嘀咕。 “应该是吧,俺也没进过宫。”秦朗挠挠头。 就在两人疑惑的功夫,太监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顿时,身边的护卫纷纷抱拳行礼。 秦朗则是看向方晓,小声嘀咕:“大哥,不是见陛下啊,咋说?” 方晓闻言,当即开口:“把陛下改成太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太子妃是我干姐姐,放心说,自己人,最后再哭一场,殿下肯定帮咱们。” “自己人?还要哭一场?”秦朗懵逼的挠挠头。 眼看着太子就要到跟前,两人赶紧行礼。 太子看看方晓,看看秦朗,眉头紧锁:“你们两人,可是闯了天大的祸事了!” 方晓刚想开口。 一旁的秦朗直接说话了:“太子殿下!长风镖局是俺和方长风,还有梁国公的堂哥一起办的,方晓大哥是为了给俺出头,才动的手。” 太子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问,这家伙就把事说出来了。 方晓则是在一旁跟着点头。 秦朗见方晓如此,顿时信心大增,根本没有停顿:“至于那张勋说的银锭变铅锭的事,更是他污蔑俺们,俺们不光有收据,还有确认书,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签字前还有人确认。” “东西就在俺们镖局,俺们......俺们......” 秦朗忽然就忘了后面要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快,好像把方晓教给他的话说岔劈了。 一旁的方晓顿时无语了。 说好的等对方问再说,结果人家还没问,你全抖落出来了。 关键是,还只说了一半。 于是方晓只好拱拱手救场:“而且,他们镖局的收到东西之后都会在物主面前火漆密封,如果有松动,寄到地方之后,对方有权拒收索要赔偿。” “但是这些都没有,反而是收到之后才来找麻烦,殿下,这就是他们的阴谋,想要抢我兄弟的生意!” “对!太子殿下,都是那张勋仗着他爹欺负俺,俺大哥不在家,他就故意找茬,呜呜!殿下,俺太苦了,俺不想活了啊!” 秦朗嚎啕大哭,在太子看不到的角落里,方晓一只手正死死掐着秦朗大腿。 “行了,别号丧了!”太子魏承皱着眉打断秦朗的哭声。 然后继续开口询问:“你说的镖局生意是怎么回事?” “这镖局是俺们跟着驿站的驿足走出来的......” 秦朗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魏承则是惊呆了。 用手指着秦朗:“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大哥才出去,你就敢打驿站的注意,你就不怕老爷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殿下,这事我也清楚,当时秦朗问过我。” 方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虽然生意开始牵扯驿站,但镖局的人并未进入驿站,而且只是跟着驿卒。而且,此事也是驾乘司那位梁国公的堂兄同意的。” “对方叫什么?”太子魏承皱眉。 “这......” 方晓一阵犹豫,好半晌才开口:“好像叫魏洪吧。” “魏洪?”太子魏承眉头紧锁。 这个人,能成为驾乘司的郎中,乃是父皇亲自下令俸的官职,但是从父皇的旨意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见过此人。 原本,魏承只以为是因为此人距离京师比较远,所以还没走马上任,但是现在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只怕这个镖局的事情,和父皇有脱不开的关系。 方晓快速点头。 “事情本宫清楚了,本宫现在命人去你们镖局取确认书,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太子魏承则是面色凝重。 “嗯,干姐夫,我们应该没事吧?”方晓顿时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魏承一愣,随即看向方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 顿了一下,魏承这才继续开口:“还有,你得叫本宫干哥。” 说完,魏承头也不回的离开。 方晓则是摸摸下巴:“啧,就听老爷子和我说,太子妃和我故去的大哥是结义兄妹,没和我说过这太子也是其中之一啊?” “大哥,你这关系,好像有点牛逼啊。”秦朗惊叹一声。 “嘿嘿,放心,以后大哥罩着你。”方晓嘿嘿一笑。 没想到能摸出来这么一条潜在关系。 以前,方晓知道太子府会给老爷子送东西,但一直都以为是太子妃所为,现在看来,不全是啊。 御书房内。 冯冲还在掩面哭泣。 一名御医已经赶了站在殿内,正在汇报张勋的情况。 “陛下,申国公世子,头部遭到创伤,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依然会恶心呕吐,需要静养一些时日。” “至于身上,多时皮外伤,没有致残的危险。” “嗯。” 魏洪璋轻轻给了一个回应,算是知道了,接着便是对御医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是!”御医应了一声,快步退出去。 太子魏承则是朝着魏洪璋拱手:“父皇!事情缘由,儿臣已经问清了,秦朗也提供了新的证据,儿臣已经命人去取了。” “好,今日朕倒要看看,这两个纨绔,能拿出什么证据来!”魏洪璋面色阴沉。 但他的心底,还是希望 一旁的景王魏恪见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申国公张冲,还在努力的扮演一个委屈巴巴的臣子。 景王魏恪则是看向魏承,皱眉询问:“大哥,你只说拿证据,总是要告诉我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太子魏承则是将目光看向魏洪璋。 魏洪璋眉头一皱,冷声呵斥:“让你说,你就说,看朕做什么。” 魏承见此。 当即开口解释:“秦朗和一个叫方长风的人,还有父皇你刚刚提拔的驾乘司郎中魏洪,一起创办的长风镖局,专门做两京之地的信函和货物托运生意。” “而这次的问题,就是申国公府托运的一万两白银,说是被换成了铅锭,今早,张勋让人去砸了长风镖局。” “而就在午后,秦朗又伙同方晓,在教坊司堵住了张勋,为泄愤将他打了一顿。” “哼,那还是他们什么长风镖局掉包了申国公府的白银所导致的问题。” 景王冷哼一声,然后朝着魏洪璋拱手:“父皇!此等行径,和奸商何异,还请父皇严惩!” 也就在此时,一名金吾卫快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将文件举起。 “父皇,这就是他们存档的通知。”魏承走过去,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然后朝着魏洪璋拱手。 “呈上来。” 魏洪璋冷喝一声,王保快步过去将文件拿给魏洪璋。 魏洪璋扫了一眼,看着加大加粗的铅锭两个大字,还有下面的签字。 然后又拿起方才被他拍在御案上的托运单比较起来。 片刻之后,魏洪璋闭上了双眼。 景王魏恪则是面色冰冷:“大哥,若是这告知也是伪造的怎么办?” “依我看,不管怎么说,此事都不能轻易了解,这个长风镖局也必须关闭!不说别的,一个小小的镖局,竟然能用父皇你赏赐给秦家的马匹,这一点就是大不敬。” “还有!堂堂国公府,和驿站勾连,其中只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当,必须严惩,方能证国法!” “闭嘴!” 魏洪璋陡然一声大喝,将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父皇,依儿臣看,咱们......” 景王魏恪的话未说完,魏洪璋再次一声暴喝:“朕!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景王:“????” 晋王和申国公张冲,都是一脸懵逼。 齐王魏泰则是看看魏洪璋,又看看魏承,乖乖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魏洪璋则是面色冰冷的看着景王魏恪:“老二,来,你给朕说说,你怎么对长风镖局那么清楚?连对方是不是用了御赐马匹都清楚,怎么?这是动了你的利益吗?” ‘噗通!’ 魏恪直接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没有什么利益,儿臣都是听说,听说!” “哼!那你听到的真多,朕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竟然这么清楚。” 魏洪璋冷哼一声。 魏恪则是心中一惊,这话可就诛心了啊,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有大问题啊。 于是,魏恪也不敢多说,直接匍匐在地:“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滚!若是千秋宴办不好,朕和你一起算账!”魏洪璋冷喝一声。 “是!” 魏恪赶紧应了一声,但是想到那一百两,心中一片苦涩。 当即拱手:“父皇!为表示儿臣的悔过,儿臣愿意自己出钱为母后办理宴会。” “行,算你有点人心。”魏洪璋面色好转了一些。 “儿臣告退!” 见此,魏恪心中不由一松,赶紧告退。 张冲则是有些懵逼了,不是要为他做主吗?怎么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于是,张冲抬起头,看向魏洪璋:“陛下,臣......” “申国公!朕问你,你那一万两到底是白银还是铅锭?”魏洪璋目光锐利。 张冲一瞬间慌了神。 脑海中快速运转,若是说是白银,自己又刚转任户部侍郎,那是不是要问白银怎么来的? 若说不是,那今日此时,只怕罪过在自家了。 一时间,张冲竟然发现,自己掉入了自己挖的坑里。 不过片刻便是额头冒汗。 然后便是匍匐在地:“陛下!此事,臣也不清楚啊!” “哼!” 魏洪璋冷哼一声:“好一个不清楚,今日之事,是意外也好,是做局也罢!都是因张勋而起,他就是故意到长风镖局生事,落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你想讨回公道!那就拿出来那一万两却为白银的证据,不然,再提此事,莫怪朕让人彻查到底!” “臣,臣遵旨!” ...... 第52章 怎么就没将他打死! 张冲只感觉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慌慌张张的起身退了出去。 今天他是真的要被气死了,自己那个儿子怎么就不长脑子。 还想着凭借此事让方家倒霉,自己家里连那一万两白银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那也不能说出来,总不能告诉陛下,是自己贪污受贿得来的吧? 一直走到午门,张冲这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只是,当看到跪在午门外的方晓和秦朗时,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 “哼!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张冲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方晓和秦朗则是满脸懵逼的看着张冲。 秦朗更是挠了挠头:“你哪位?” “你!”张冲身形顿时一顿。 然后转身看向方晓。 方晓也是满脸疑惑。 “你们!”张冲只感觉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到了极点。 “好啊!才将我儿张勋打到重伤,你们想否认吗!”张冲怒到极致,以至于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秦朗一脸懵逼的看着张冲。 方晓则是一拍大腿:“哦!原来你就是张冲的那个衰仔老爹啊,不过你们家也是真够没用的,自己挑事,被我们收拾了,又跑来告御状,啧啧,丢人!” “对!不是个爷们!裤裆里肯定没有把!”秦朗瞬间附和。 “你!你们!好!好的很!这次没能把你们怎么样,算你们走运!下次!绝不会如此!哼!”张冲冷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开。 秦朗则是看着方晓:“大哥,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小心眼。” “嘿嘿,怕什么,到时候给他一块收拾了就是,累死我了,坐着歇会。” 说着,方晓直接将跪着的姿势改成坐在地上。 秦朗一愣:“大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你没听他说嘛,咱们没事了。”方晓淡定开口。 “啊?他啥时候说了?”秦朗挠挠头。 方晓无语,跟这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真的没法沟通。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太子魏承小心翼翼的看着隆泰帝魏洪章。 “父皇,外面那么热,申国公都已经回去了,那秦朗和方晓两人,是不是......” ‘啪!’ 魏洪章将手中奏章直接拍在御案之上,然后缓缓抬头看向魏承:“太子,你很闲?” “父皇,儿臣......” 魏承想要解释,魏洪章直接打断魏承的话:“行了,这些奏章,你来批阅!” 魏洪章点了点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魏承顿时满脸苦相。 “儿臣,遵命。” 和太子魏承的不情愿相比,一旁站着的四皇子魏泰,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羡慕之情。 “行了,老四,你也别在这干站着了,去告诉外面的两个小王八蛋,让他们滚回去禁足七日,以儆效尤!” 魏洪章朝着魏泰摆摆手。 “是!儿臣这就去。”应了一声,魏泰快步离开。 午门外。 不多时,魏泰便闲庭信步的走到了方晓和秦朗跟前。 伴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齐王殿下到!’ 方晓和秦朗齐齐拱手行礼。 “齐王殿下。” 魏泰微微一笑,然后也是朝着两人拱拱手:“辛苦二位了,在这里跪了这许久。” 秦朗挠挠头:“这不算啥,和俺哥罚俺扎马步相比,这都不算啥。” 齐王微微一笑。 方晓则是直接给了秦朗一脚。 “大哥,你踹俺干啥。”秦朗疑惑的看向方晓。 方晓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心下忍不住吐槽:“这小子是真没救了!” 齐王魏泰则是微微一笑:“父皇有令,今日之事为申国公府世子张勋挑衅在先,但你们两人下手过重,让你们回去禁足七日。” “啊?又禁足,我才刚被放出来啊。”秦朗无语了。 自己还没有好好感受自由的空气,怎么又要回去禁足了。 方晓则是又踢了秦朗一脚,然后朝着宫内拱拱手:“臣!谢陛下隆恩。” 秦朗赶紧跟着谢恩:“谢陛下隆恩。” “走吧,本王和你们一起出去。”魏泰笑吟吟的开口。 方晓和秦朗带点点头,便跟在了魏泰身后。 魏泰则是扫视了两人一眼,然后缓缓叹息一声:“你们两个啊,以后出去,都多加注意,小心一些?” 方晓目光扫过魏泰面庞。 秦朗则是直接开口:“咋啦?谁还敢动俺不成。” 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模样。 “你们啊,今日申国公告御状,二皇兄景王,全程都在帮他说话,不难看出,你们生意被砸,和二皇兄有着密不可分的原因。” “以后,你们如果不注意,二皇兄稍微动动手脚就够你们喝一壶的。” 魏泰微微摇头,满脸无奈。 闻言,秦朗顿时面色一变:“二皇子......不是,景王他有毛病吗?针对俺们干啥,俺们干自己的生意,又没得罪他。” 魏泰闻言,则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生意,让他在码头漕运的收入锐减。” “行了,有些话也不能和你们说的太明白,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朗闻言,郑重的点点头:“多谢齐王殿下。” “无妨。”齐王魏泰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秦朗满脸凝重。 “大哥,齐王都这么说了,和你猜测的简直一模一样,后面真是景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老老实实回去禁足。”方晓一摊手,径直朝着皇宫外走去。 “大哥,等等俺!”见方晓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秦朗当即高喝一声,然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就在方晓和秦朗离开皇宫的时候。 御书房内,太子魏承目光不断的扫视着一旁坐在手摇风扇旁边,美滋滋喝着奶茶的魏洪章。 自此奶茶火了之后,皇宫内已经开始采购,当然,走的自然是安宁公主的关系。 魏洪章感受到魏承的目光,顿时不善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好好批阅奏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朕饶不了你。” “父皇,奶茶不给儿臣喝,手摇风扇总得让儿臣吹吹吧。”魏承苦逼的看着这个亲爹。 “喝喝喝,天天想蹭朕的奶茶喝,你看你的身形,连老二的一半都不及。”魏洪章嫌弃的嘟囔着,不过还是将手摇风扇朝着魏承的方向转了一下。 “嘿嘿,谢谢父皇。” 太子魏承笑吟吟的道谢。 魏洪章懒得搭理魏承,将目光看向别处。 魏承见此,顿时乐呵呵的开口:“父皇,儿臣觉得,你今天对方晓和秦朗他俩人的处罚有些轻了。” “轻什么轻,错的本来就是申国公府,若不是他俩将张勋那狗崽子打的太惨,朕非要将张勋那狗崽子下大狱不可。” 魏洪章骂骂咧咧的说着。 “父皇,但是秦朗搞得这个生意,和驿站有关联,儿臣觉得还是要让他们暂停一下,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魏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魏洪章顿时双眼一瞪:“停什么停,他们做的生意,又不和驿站传递的公文有接触。” “再说了,驿站接送官员什么的都开始收费了,而且已经开始满满接纳一些手续齐全的商贾,这都能做,带他们一个镖局跑几趟又能怎么样?” “更别提现在他们也已经和镖局基本分开了,就更没必要停了。” “儿臣说的是万一。”魏承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镖局,肯定和父皇脱不了关系。 而且,上次的十万两白银,自己在房相和父皇这里,隐晦的问过多次钱的来历,两人都是三缄其口。 现在看来,那些钱,八成就是从这镖局里得来的。 听到魏承还想关他的镖局,魏洪章顿时就不干了,当即喊道:“太子,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两京间隔千里,百姓们思念亲人无所寄托,他们的这个镖局,正好能让百姓们相互联系到,以解思念之情,你觉得这是生意嘛?在朕看来,这是在做善事。” “做天大的善事!”魏洪章声音咬的很重。 魏承:...... 此刻,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说不准那个一直没来上任的魏洪,就是父皇他自己。 魏承眼珠子一转,然后思索了一下,继续开口:“父皇,你这么一说,儿臣汗颜啊,不过,儿臣去见秦朗和方晓的时候,听他们说,这次他们镖局损失了不少银子啊。” “什么!?” 魏洪章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喝了没几口的奶茶,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看了一眼太子:“行了,你好好批阅奏折,朕想起来还有事。”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魏承见此,顿时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起身,走到魏洪章放到桌子的奶茶旁。 慢条斯理地将奶茶拿了起来,轻轻吸了一口,一股凉意,伴随奶味在口中扩散开来。 实在是太舒爽了...... 和魏承的惬意不同,此时的魏洪章则是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 急吼吼的让人将永春候王林叫到了养心殿。 “臣!参见陛下!”永春候行礼。 魏洪章当即开口:“永春候,你可知道方长风现在在哪?” “这,陛下,臣未曾留意。”永春候面露难色。 “那长风镖局今日的损失,你可知晓!”魏洪章焦急的喊着。 “陛下,手下人已经汇报过了,就说今日长风镖局损失了有上万两白银,这只是包含货物的损坏。” “另外信封的后续补写,和补寄据说至少也要上千两白银。”永春候缓缓开口。 “嘶!” 魏洪章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都有些苦难。 “这秦朗!好歹是国公之后!还有那方晓!怎么连一个弱鸡张勋都打不死!” 永春候王林嘴角忍不住一抽。 入夜。 景王魏恪府邸大厅内。 晋王魏吉坐在下手位置,看着满脸愤怒的二哥,无奈开口:“二哥,你今天糊涂啊,那长风镖局里面有事。” 景王魏恪皱眉看向魏吉,面带疑惑:“老三,你看出来什么东西了?” 见景王不解,晋王便开口解释:“你记不记得,老大说的?” “老大那个捏坏的家伙,他说的话太多了,你说的是哪句?” 提到太子景王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就因为他比自己早出生几天,就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吗? 魏吉也不当回事,继续解释:“老大可是在父皇面前说的,那长风镖局,是秦朗和方长风以及驾部司郎中魏洪一起开办的。” “这怎么了?”景王皱眉,他实在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你真不知道?” 魏吉瞪大双眼,脸上一片错愕:“据说,驾部司郎中魏洪乃是梁国公魏哲的堂兄,就在前不久才被父皇从他老家提拔起来的。” “只不过,可能是路途遥远的原因,一直没见到人上任。” 景王懵逼了,看向魏吉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老三,你别闹,什么就是魏哲的堂兄,我怎么没听说?” 晋王魏吉无奈扶额:“我的好二哥,我都说了,你不要天天想着往军营里跑,好在关注一下朝政啊。” “朝政的事情,父皇从来不让我碰,我想碰也碰不到啊。”景王魏恪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好吧,今日此事,涉及两个实权国公,不对,应该说是三个,翼国公虽老,但如今依然挂着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的之位,你觉得父皇会将事情闹大吗?” 魏吉看向二哥魏恪,希望这个二哥还不至于蠢得连这点小事都看不明白。 魏恪则是面色一变:“那今日,我岂不是一下得罪了两个国公?” 说着,更是一拍大腿:“他娘的!大意了!这文质彬彬的梁国公,怎么就给那憨大粗的胡国公府染上关系了?” “是出人意料,也因此,父皇才没将事情闹到,不然,这一次二哥你真就得罪两个实权国公了。”魏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 “呼!” 魏恪呼出一口气:“不错,还好父皇没有把事情闹大,只是呵斥了我和申国公一番,若是不然,等后面,两位国公知道是我做的,肯定要记恨上我了。” “看来,父皇还是为我着想啊。” 第53章 追上门的皇帝 魏恪说着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微笑。 然后目光看向魏吉,笑着询问:“老三,这次你说父皇会不会惩治这个长风镖局?” 晋王魏吉思索一下,然后微微摇头:“应该不会,但是父皇应该会默认让他们继续做这个镖局生意吧。” “毕竟,这些武将们,读书玩脑子,肯定斗不过文官,就是来钱的道,也没文官多,经过这么多年。” “我听说,不少勋贵都是靠地租维持生活,日子拮据的不得了。”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两个冒头的,搞了个赚钱的买卖,而且还是送信的买卖,父皇肯定支持。说不定那魏洪就是父皇故意提拔起来,帮他们改善生活的。” “毕竟都是咱们大魏的勋贵,还都是和父皇一起经历过那场惨败的家族,父皇肯定不愿意看他们过得那么凄惨。” 景王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这个长风镖局,以后我还是不要动的好。” “嗯!” 魏吉微微颔首,然后看向魏恪:“二哥,依我看,这生意咱们不光不能使绊子,还得帮他们,那方长风能一下和梁国公,胡国公两个国公府做买卖,肯定不是一般人。” “若是咱们能将其拉拢过来,帮助父皇充实内帑,积攒北伐钱粮,绝对事半功倍,等北伐成功,咱们有功劳在身,老大在咱们面前也得小声说话牛!” 魏恪顿时眼前一亮:“不错!这个法子好!老三,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只要能够北伐,宰了北邙那帮野人,父皇肯定要高看咱们一眼。” “嘿嘿,二哥,我这是旁观者清。”魏吉嘿嘿一笑。 “行!老三,你放心,如果以后我能坐到那个位置,这江山绝对有你半壁。”魏恪兴奋的拍拍魏吉的肩膀。 魏吉连忙摆手:“别!可别,二哥,我对什么江山可没兴趣,到时候二哥你只要多多给我些美人,然后再多多给我银钱就行了。” “哈哈!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魏恪大笑,显然此时他很开心。 “二哥放心,弟弟我绝对永远站在你身后!”魏吉满脸真诚,只是眼底深处一抹阴狠稍瞬即逝。 另一边。 翼国公府。 老翼国公方骜,满脸愁容。 “你们!你们两个造孽啊!”方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方晓和秦朗。 “方爷爷,这真不怪俺们,是那张勋自己找揍!”秦朗低着头,解释着。 再看方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对方骜的这副表情已经习以为常。 “那你们也不能下死手啊,我听说,那张勋被你打的到现在还在昏迷。”方骜愁苦的说着。 “行了,祖父,圣上都没怪罪我们,此事就这样了,你也别担心了,没啥事我就回去禁足了。”方晓一脸平淡。 “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咱们家又收到陛下一份斥责诏书,这都多少封了!你真是作死啊!” 说到斥责诏书,方骜就气得牙痒痒。 “那不刚好,以后咱们方家后人如果没钱了,拿着圣上的墨宝去卖,也能挣不少。”方晓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啪!’ “大胆!” 方骜猛然一拍桌子,然后怒喝出声,吓得秦朗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一旁的方三默默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将怀中的鞭子掏了出来,递给方骜。 方骜顺手接过马鞭,指着方晓:“龟孙!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老夫跟你姓!” 方晓赶紧摆手:“别,祖父,还是我跟你姓好了,我要去禁足了,不然传到陛下耳中,就有抗旨不遵的罪名了。” 说完,方晓也不管方骜啥表情,转身就跑。 秦朗则是呆呆的看着两人,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这俩人都姓方,谁跟谁姓不是一样?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禁足,信不信等你大哥回来,我将这封敕书给你大哥看看?”方骜怒气冲冲的朝着秦朗呵斥一声。 “俺这就走!” 秦朗打了一个哆嗦,应了一声便快速跑开。 他实在不敢想,自家大哥要是知道自己被皇帝下诏斥责,会怎么惩罚自己。 估计断条腿应该不是问题...... 看着秦朗也灰溜溜的跑开,方骜这才抬手将鞭子拍在桌子上,忍不住叹息一声:“哎!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孬孙啊!” 一旁的方三默默的将鞭子收起来,塞入怀里。 就在此时,管家方圆快步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汗。 “老公爷!出大事了!”方圆面色焦急。 “怎么回事?”方骜皱眉看向方圆。 “圣驾来了!已经到前院了。”方圆慌张回答。 “快!接驾!”方骜急匆匆的朝着前院跑去。 等方骜抵达前院的时候,魏洪章已经大喇喇的坐在前厅主座上了。 “老臣!参见陛下!”方骜赶紧行礼。 魏洪章见此,顿时微微一笑:“老国公快快请起,朕来你府上,是找秦朗那小子的。” “陛下,秦朗正在后院禁足,我马上命人去叫他。”方骜应了一声,赶紧让管家去后院叫人。 魏洪章则是和方骜闲聊起来。 与此同时。 后院内。 秦朗跟着方晓回到了禁足的院子里。 “大哥,咱们镖局的生意以后咋办?齐王说了,这次找咱们麻烦的可是景王。”秦朗满脸担忧。 “放心好了,等咱们禁足结束,再去收拾景王。”方晓一脸平静。 “那我通知下去,明天让镖局继续开始营业吧。”秦朗看向方晓。 “营什么业,老实呆着,大家都受伤了,好好养七天,这段时间,先让文书们好好安抚客户,该补偿的十倍补偿,书信收到损毁的,以后凡是寄信件,全部给他们八折。” 方晓满脸淡定。 “嘶!” 秦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大哥,十倍赔偿的话,那可是接近五万两白银啊,咱们这段时间挣得钱,得全折进去啊。” “这是咱们的口碑,这个是不赔偿好,以后谁还找咱们。”方晓语气平静。 “那行吧。”秦朗点点头。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另外,给咱们那些受伤的兄弟,一人发一百两安抚金,这七天薪水照付,那些四处奔走的文书,让负责人给他们这几日的双倍薪俸。” “不是,大哥,咱们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你这一开口又是一万两银子要没了。”秦朗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懂个屁,反正要花钱了,那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满足,这才是花钱的奥义,不然,你扣扣搜搜的,以后谁给你卖命。”方晓瞪了秦朗一眼。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吩咐下去。”秦朗满是心疼。 “行了,没事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影响我休息,明天还有事忙。”方晓嫌弃的摆摆手。 “不是,大哥,你又要出去啊?”秦朗无语。 “不然干什么,和你一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吗?”方晓脸上嫌弃更盛。 “我有扎马步,有锻炼。”秦朗反驳。 方晓刚准备要给秦朗上上课,管家方圆喘着气跑进了院子里。 “秦!秦少爷在吗?”方圆喘着气大声喊着。 秦朗一愣,随后便高声回道:“在,干什么?” “快!陛下在前院大厅等你!”方圆急促的喊着。 “什么?陛下等俺?”秦朗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 方圆点头。 秦朗看向方晓,眨眨眼:“大哥?” “去去,天不早了,该睡觉了。”方晓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秦朗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哥,你不能丢下俺自己啊。” “放心,我哪都不去,就在屋里等你。”方晓一脸淡定。 “秦少爷,快点吧,等会儿陛下要等急了。”方圆在外面催促。 秦朗是真的有点心慌,属实没想到,从皇宫回来,皇帝老子还追出来了。 方晓见秦朗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无奈摇摇头:“放心去吧,肯定不是白天的事情,不然,咱们也不能从皇宫出来。” 秦朗点点头:“好吧,大哥,但是俺心里就是害怕啊。” “有什么好怕的,你记住,少说少错,另外,我的身份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咱们的生意都得黄。”方晓提醒一句。 “大哥,你放心吧,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秦朗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 一想到等会儿要见到自己大哥都害怕的皇帝,心里就发虚。 翼国公府前院大厅。 方骜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坐的笔直。 魏洪章则是坐在主座喝着茶,眉头微微皱着,脑海中不断思索,这次的事情,镖局到底要亏多少钱。 白日里听王林大体说了一下,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便让王林去找方长风,只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 于是,魏洪章便想到了被方长风拉进来做生意的秦朗。 就这样,魏洪章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此时,秦朗进入大厅,朝着魏洪章行礼:“参见陛下。” 魏洪章看到秦朗,当即开口:“秦小子,朕问你,拉你一起干镖局的方长风现在在哪?” “啊?”秦朗一愣。 随后便是摇头:“陛下,俺不知道啊。” “不知道?”魏洪章皱眉。 秦朗点头。 “那你还和他做生意?你不怕他是要拉你下水?”魏洪章眉头皱的更紧。 “陛下,俺相信长风大哥,他肯定不会坑俺的,俺们三个人做生意,我只要地方俺哥魏洪就行了,毕竟,那厮啥也不干,就从俺们手里抢走了四成的利润。” 秦朗想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而且,上次,俺大哥说是要给俺分红,结果到最后也没给俺,说是钱全被那魏洪拿走了。” “当时我就感觉,那魏洪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故意来骗俺们钱来了,我......” “咳咳!” 魏洪章快速咳嗽一声,打断秦朗的话语。 秦朗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可清楚记得,来之前,方晓告诉他的,少说少错。 魏洪章皱着眉头看着秦朗:“我问你,你干这买卖,你大哥知道吗?” 秦朗顿时撇撇嘴:“肯定不知道啊,他都去边关了,俺才把骑手和快马给偷出来的。” 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偷出来的骑手和快马。 缓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你这么干,就不怕你大哥回来之后收拾你?” “切,俺不怕他,俺挣钱了,他都穷的要尿血了,敢动俺一下,俺就拿钱砸他,俺方......长风大哥说了,上个月俺的分红都有一万多两。” “不过被那个狗东西魏洪给预支走了,所以只能这个月再给俺了。”一说到钱,秦朗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胡国公府,看上去高门大院还是国公府邸,实际什么情况,他这个二爷也是清楚地很。 自家嫂子在家里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吃的喝的都是一降再降,自己要是能将这一万两白银带回家给嫂子,以后大哥肯定不敢动自己。 要知道,这么多年,父母死的早,自己全是靠着嫂子拉扯才活这么大的。 魏洪章无奈,这兔崽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坏话。 关键是,现在自己还不能发作,毕竟这个身份目前还是不能泄露出来的。 但是听着这小崽子骂自己,心里就是不爽。 于是,面色一沉,冷冷开口:“你将那些骑手和快马都送进驿站,这可是掉脑袋的勾当,你不怕朕砍了你?” 秦朗一摊手:“陛下,俺不知情,俺只是听说将骑手和快马借给魏洪就能挣钱,谁知道他干啥去了,俺是看在他是梁国公堂兄的面子上才借给他的。” “陛下,您要砍头也是砍魏洪和梁国公一家的头啊。” 魏洪章无语了,以后要是在听到谁说胡国公家兄弟俩是憨大粗,自己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这小子脑子可是一点不憨啊,三下五除二全把罪责推自己身上来了。 “行了,朕没兴趣听你们这些事,朕问你,这次你们的镖局被砸,损失多少呢知道吗?”魏洪章说到正题。 秦朗点点头:“知道,这次俺们合计亏损,少说要七万两上下。” “多少?七万两?怎么这么多?”魏洪章眼睛瞪的大大的,这个数额远远超过了他的心里逾期。 心中更是忍不住呐喊:‘这张勋,真是该死啊!七万两,里面可是有接近三万两都是朕的啊!’ ‘朕的北伐大业啊!’ ‘这该死的狗崽子,咋就这么不是东西!还有那申国公,这是教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儿子教成这个鬼样子,朕还想重用他,用个屁!三万两,就是把他这个户部侍郎扔到教坊司十年,他都挣不出来这么多!’ 第54章 老臣活不起了啊 魏洪章气得牙痒痒,秦朗则是点点头,开始一条一条地和魏洪章解释。 “首先,俺们镖局的人手被打伤了,养伤得六七日,因为镖局挨打,每人给一百两安抚银子,另外损失的货物,俺们都要十倍赔偿物主。” “另外信件要赔偿,文书还要原来的人重新写信,给文书这几日的薪俸也要翻倍,以后这些人邮寄信件,俺们都要给八折优惠。” 秦朗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算着,每说出来一点,魏洪章都感觉心底一颤。 良久,魏洪章才缓缓开口:“货物赔偿,不是明确规定是双倍吗?还有伤员,给诊疗费不就好了?至于每人一百两吗?” “你不懂,俺大哥说了,既然给了,那就要让大家都满意,不然以后谁给你卖命啊。” 秦朗直接反驳,丝毫没给魏洪章留面子。 一旁的方骜则是眉头忍不住一阵狂跳,刚下请罪,便听魏洪章笑着开口:“你说的不错。” “行了,既然有发财的机会,那你就好好把握,千万不能仗势欺人,你要将长风镖局经营好才是正途,这不比其他买卖,这是利民的好事。” 秦朗连忙答应:“陛下放心,俺懂。” 魏洪章微微颔首:“行了,回去吧,禁足的这几日,好好想想,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别污了你父辈的名声。” “好嘞,陛下放心,俺以后肯定动脑子。”秦朗赶紧应了一声,然后逃也似的跑走了。 秦朗离开,魏洪章和方骜又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回宫。 翼国公府外。 魏洪章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王林。” “臣在。”一旁的王林躬身回应。 “朕总觉得这方长风有些不对劲,你帮朕查查他的底细,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走漏了风声,还有,别去教坊司查,万一被那小子察觉就不好了。”魏洪章缓缓开口。 “是!臣这就命人去查。” ...... 翌日,清晨。 梁国公府。 五十多岁的梁国公魏哲,赤膊站在演武场上,一手一个百斤的石锁上下提拉着。 “爹!爹!” 一道急促的喊声响起。 ‘嘭!’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梁国公魏哲随意的将两个石锁随意的丢在地上,目光看向急匆匆跑来的魏源。 顿时眉头皱起:“这火急火燎的是什么样子?老子还没死呐!” “爹,你不仁义!” 魏源气呼呼的看着老爹。 “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魏哲捋了捋手腕,等着魏源。 魏源顿时一缩脖子:“爹,你发财了也不和孩儿说一声,还让孩儿成日里吃糠咽菜。” “发什么财?” 魏哲一脸懵逼:“咱们梁国公府,穷的都要尿血了,现在国库也没钱,也没有账打,我上哪里发财去? 魏源皱眉:“爹,你咋还要瞒着俺?儿子可是打听清楚了,最近咱们京师大火的长风镖局可是有你的干股。” “我的干股?我怎么不知道?”魏哲懵逼更甚。 “切,装,爹,你就接着装,那么火爆的生意,一分钱没见你拿回家,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娘了?”魏源斜眼看着魏哲。 然后语气之中戴上了一副威胁的口吻:“爹,你最好实话实说,若是不然,我就将你在外面养小娘的事告诉我娘,你就和我娘解释去吧。” “我解释你娘!老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话给老子说明白,不然老子腿给你打折!”魏哲差点没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自己啥都还没搞清楚,上来就说自己给他养小娘,自己倒是想啊,可家里哪有那个钱啊! “不是,爹,你真不知道啊?” 魏源也懵逼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不应该自己一威胁,这老爹就给自己几百两,让自己滚蛋吗? “我知道什么啊,你说重点!”魏哲真是急了。 “爹,今儿一大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最近火爆上京城那专门做两京信函和货物运输生意的长风镖局,幕后一共有三名掌柜。” “其中一个是身份神秘的方长风,另外两个便是胡国公府的和咱们梁国公府。” “而且昨天因为镖局的事,陛下还将去帮被秦朗和方晓打了半死的儿子讨公道的申国公,给臭骂了一顿。” “就连帮申国公说话的景王都是被骂一顿,都说是看在爹你的面子和胡国公府的面子,陛下才维护的长风镖局。” “爹,你别装了,你一个大财主,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给孩儿摊牌吧,扔个千八百两银子给儿子去耍耍。” “我耍你大爷!” 魏哲怒目圆瞪:“老子每日劳心军务,哪有时间去做什么生意!” “再说了,你觉得,你老子我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吗?你小子是不是搞错了?” 魏哲疑惑的看向魏源,魏源则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爹,绝对不会错,现在都传遍了,说是你堂兄,名字都传出来了,叫魏洪!” “魏洪?”魏哲疑惑的看向魏源。 魏源重重点头。 ‘啪!’ 魏哲一巴掌扇在魏源脑袋上:“你小子点个屁的头,是不是傻?你有没有堂伯叫魏洪你不知道啊?” “不是,老爹,你的远房亲戚,我哪里知道啊。”魏源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 魏哲当即一捋袖子:“他娘的,逢年过节的时候,让你认全人,你认了个什么,有没有叫魏洪的亲戚都不知道!” “那么多亲戚,我也记不全啊。”魏源更委屈了。 “你可闭嘴吧!” 魏哲气呼呼的嘟囔一句。 魏源也低着头不说话了,但是脸上的失望之色却是难掩。 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可以子凭父贵,老爹都挣大钱了,自己说什么也得吃几次大餐啊,结果,到最后不过是一个乌龙。 那心啊,真是要多凉有多凉啊。 就在魏源失落的时候,魏哲又开口了:“儿啊,你确定外面都传开了?” “是啊,现在路边小孩都知道咱们家发财了。” 说着,魏源不由叹了口气:“哎!可结果,谁能知道,这特娘的,就是假的啊!” 魏哲双眼一瞪:“入他娘的,敢用咱们梁国公府的名头,老子说什么都要给他放点血!” “啊?爹,你要干啥?”魏源懵逼了。 “干什么?” 魏哲眉头一横:“敢用老子的名头做生意,老子现在就去告御状!看看那个不要脸的玩意,敢冒充我堂兄!” “走!爹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家不能让别人这么平白占便宜!”魏源咬牙切齿的起哄。 “哼!今日老子非要将那个冒充老子堂兄的王八蛋给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魏哲骂骂咧咧的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外走,魏源紧跟其后。 ...... 御书房内。 魏洪章坐在桌案前,满脸惆怅。 今日一早,他就命人去打探了,长风镖局真的没有开业。 为此,几日他的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想找方长风问问怎么个事,结果那小子又失踪了。 魏洪章当真是无语了。 不光如此。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走账,原本烦闷的心情更烦了。 “昨夜,太子没将奏折批阅完吗?”魏洪章随手拿起一个折子,看向王保询问。 “陛下,昨夜太子批阅完的折子已经全部送回去了,这是尚书省今日新送来的。”王保小声回答。 “知道了。”魏洪章皱着眉,开始批阅奏章。 就在魏洪章拿起奏折的瞬间,一名小太监跑了进来。 “何事?”魏洪章皱眉询问。 “陛下,梁国公魏哲和世子魏源来了,两人一路上骂骂咧咧,火气大的不得了!”小太监低声回答。 “他娘的,干什么,在皇宫里骂骂咧咧的,对朕不满吗?让他们进来!”魏洪章皱眉冷喝。 小太监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魏洪章随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折,然后便丢到一旁。 “他娘的,奏折的钱不是钱是吧?问好还他娘的写这么多字,这苏州知府真他娘不是东西!” 魏洪章骂骂咧咧的嘟囔着。 梁国公魏哲和世子魏源,此时也进入了御书房。 看到魏洪章,魏哲也顾不得什么行礼,直接哭嚎着开口:“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有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冒充老臣大哥在外面招摇撞骗!将老臣害苦了啊!” 魏洪章眉头皱起:“嚎什么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清楚。” “陛下!有个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冒充老臣的大哥,在外面招摇撞骗,然后开了一家长风镖局,捞了不少钱,你可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魏哲痛苦无比的喊着。 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看着魏哲,当即冷喝一声:“他娘的!闭嘴!给朕好好说话!这里是皇宫,是御书房,不是菜市场!咋咋呼呼,骂骂咧咧的成何体统!” 听着魏洪章的喝斥,魏哲父子俩怒气不减反增。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那狗日的魏洪造成的,害得他们爷俩,不光精神蒙受损失,还被当今圣上给骂了一顿。 为此,魏哲火气顿时更大了,双目赤红的喊道:“陛下,老臣真是被气坏了!有个叫魏洪的人渣败类,冒充老臣堂兄,在外面招摇撞骗,老臣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陛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魏源也是气急败坏的附和着:“陛下!您可一定要将那混蛋给抓出来,用我们家的名头,一定要让他给我们家赔一笔巨款!” 魏洪章揉着眉心摆摆手:“行了,都给朕闭嘴,你们说的这事,朕知道。” 魏哲和魏源父子俩顿时满脸懵逼的看向魏洪章。 “陛下......你确定?”魏哲疑惑的询问。 “废话,朕说了,朕知道,王保,给两位爱卿赐座。”魏洪章看向一旁的王保。 魏哲则是大手一挥:“陛下,老臣不坐,老臣就要个说法。” 魏源在一旁重重点头。 “行!不愿意坐,那就站着吧,不过,此事,说来话长。” 魏洪章冲着王保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去准备绣凳了。 王保重新站会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魏哲虽是武将,但他绝对不傻,不然也不会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只是看到此时皇帝的神色,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只怕此事可能有当今圣上的手笔在里面。 于是便大喇喇的喊起来:“陛下,老臣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那魏洪究竟是谁?不能让他就这么拿着我们梁国公府的名头招摇撞骗去吧?万一他干点啥事,那不都得是我们背锅。” “对!陛下!必须严惩那该死的奸贼!不然......” ‘啪!’ 魏哲一巴掌抽在魏源后脑勺上。 魏源当即闭嘴,疑惑的看向自家老爹:“爹,你打我干啥?”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在陛下面前还敢骂骂咧咧,小心治你一个君前失仪得罪名!”魏哲瞪了魏源一眼。 魏源乖乖闭嘴,但是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魏洪章则是微微一笑:“打的好,臭小子不学好,说个话还敢在这里骂骂咧咧的,你知不知你说的那个魏洪,就是朕!” “啥????” 魏哲和魏源父子俩皆是懵逼的看向魏洪章。 他们属实搞不懂了,堂堂大魏皇帝,竟然冒充他一个国公的堂哥,这是要让他们梁国公府的祖坟冒青烟吗?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父子俩骂的那一通话,顿时就感觉周身汗毛直立。 刚才,他们可是当着皇帝的面骂他本人啊,这特吗可是死罪啊。 ‘噗通!’ 魏哲当即跪倒在地,哀嚎一声:“陛下!老臣死罪啊!” 魏源懵逼了,看着自家老爹,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魏洪章看向魏源,魏源也是反应过来,直接一个滑跪:“陛下,臣错了,臣都是骂的自己。” “你们,你们啊!”魏洪章真是被这父子俩气笑了。 “行了,起来吧。”魏洪章满脸无奈。 看了一眼如同鹌鹑一般的父子俩,魏洪章无奈解释起来:不“知者无罪,更何况这件事是朕做的不对,理应告诉你们一声的。” “不过,朕也是没有办法,这满朝百官,就你们梁国公府和朕同姓,同时又位高权重,所以为了给自己加个身份,就对人声称是你大哥。” 魏哲频频点头,一个字不敢多说。 不曾想,跑来告御状,还告到陛下本人了,这特娘和谁说理去啊。 不过,既然这个是不能说,但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当冤大头吧,秦家老二那傻货都能跟着挣钱,总不能自己背着锅,啥好处都捞不到吧。 于是,魏哲看向魏洪章:“陛下,这么说来那长风兴镖局是您和方长风以及秦家老二的生意?” 魏洪章点点头:“不错,不过朕只管拿分红,具体做什么,都是他们决断。” 魏哲可怜巴巴的望向魏洪章:“陛下!我们梁国公府和胡国公府都穷的好好的,突然他们就有钱了,以后穷的就老臣一家了啊,老臣活不起了啊!” 第55章 我儿,商圣之姿啊 魏洪章眉头一皱,目光看着嚎啕大哭的魏哲,想说点什么,只是还没开口。 就听到魏源在一旁高声大喊:“陛下,您不公平啊!您带着秦家的二傻子发财,却借着我们梁国公府的名义,还将我们剃除在外,不公平啊!” 闻言,魏哲顿时福灵心至,当即哭嚎起来:“陛下!老臣活不下去了啊,老臣在您心里,还不如那秦家的一个二傻子啊!哇哇哇!老臣要以死明志!” “行了!” 魏洪章猛然一声大喝,御书房内瞬间陷入平静,魏哲张着嘴,停止哭嚎,呆呆地看着魏洪章。 魏源眼珠子一转,当即扶着额头,软不唧唧趴在地上喊着:“爹!我饿,我头晕,我不想吃野菜了,我想吃肉,爹啊!” 魏洪章真是无语了,这狗崽子真是浑不吝,连自己都不怕。 ‘啪!’ 魏洪章直接一本奏折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魏源脑门。 接着便是一声低喝:“给朕滚起来!” 魏源打了一个激灵,连到嘴边的痛呼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魏洪章皱着眉:“魏哲,你也是老臣了,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国公的样子?就因为一个生意,你们父子俩就给我在这里这样闹?” 魏哲眼泪汪汪地看着魏洪章:“陛下,老臣也不想闹啊,但是老臣真是穷怕了啊。” “而且,陛下,这买卖,老臣也做了贡献不是吗?骂名老臣挨着,后面肯定还得被那些狗屁倒灶的御史给弹劾。” “陛下啊!老臣在前面挨骂,您在后面数钱,这合适吗?老臣要求不高,跟秦家的待遇一样就行!” 魏洪章皱眉:“秦家参与生意,那是长风小兄弟带的,和朕可没关系,你少在这里给朕哭穷。” “陛下,老臣不信,没你开口,秦家怎么可能参与进去!” 魏哲当即摇头:“若是没有您撑腰,那驿站的主意?秦家该自己参与进去,脑袋不要了吗?” 魏源跟着点头:“是啊,陛下,你不能偏心啊,俺爹他难啊,出去打仗还要往家里写家书关心俺们家里人有没有饭吃。陛下,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赏我们一口饭吃吧!” 魏哲、魏源这爷俩是真的豁出去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 要是不从中咬下一块肉来,他们爷俩回家就直接吊死在家门口的了。 同样都是苦哈哈的国公府,人家秦家都发达了,总不能他们还吃苦吧。 “行了行了!” 魏洪章真是被他俩给烦透了,满是不耐烦:“这买卖又不是朕自己的,朕怎么分你们?” 魏哲哭丧着脸,“陛下,您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出来,都够我们府上吃的了!” 魏洪章被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自己有了点生财的门道,这老小子上来就要抢自己的。 “要要!啥都要!不怕朕给你们秋后算账。” “那也比全家现在就饿死强啊,陛下,你放心,我们府上以后绝对不给你拖后腿。”魏哲赶紧保证。 “行,就他娘你的废话多。” 魏洪章嫌弃的看了一眼魏哲:“行了,这买卖,朕手里的股份也不多,朕给你一成。” “一成?陛下!这太少了啊!”魏哲顿时不干了,再次哭嚎起来。 “少?入你娘的,不愿意要拉倒!你他娘的不是要和秦家一样待遇吗?秦家也就是一成的干股。” “他娘的朕手里也才四成股份,给你一成还剩三成,这三成,朕还要养整个皇宫,养整个天下?” “怎么,你们梁国公府,比朕这皇宫里的人珍贵,比这天下百姓花的还多?” 魏洪章气呼呼地骂着。 魏哲顿时一缩脖子。 赶紧拱手:“老臣!多谢陛下圣恩。” 魏源也是赶紧跟着拱手:“多谢陛下!还是陛下对我们好!” “现在是对你们好了,之前不是还说朕不公平吗?”魏洪章沉声喝问。 “嘿嘿,陛下,老臣这不是不知道吗,陛下你对老臣这么好,老臣以后却对对陛下您掏心掏肺。”魏哲闹着头。 “哼!我看你们是想掏朕的心肺,上来就划走朕一成的分红。”魏洪章不满的看着两人。 “陛下,这咋可能,老臣就是掏,那也是掏自己的心肺,给您煮着吃。”魏哲打蛇随棍上。 “滚滚!谁稀罕吃你那肮脏的下水,回头,朕让人给你送契约书过去。”魏洪章嫌弃的说着。 “啊?不用吧,老臣信得过陛下。”魏哲当即表态。 “那以后分红到朕手里,多的话,朕可不舍得全给你们。”魏洪章眉头一挑。 “陛下放心,老臣要,不过要了这分成,老臣以后怎么领钱啊?”魏哲惆怅的询问。 “让你的这个宝贝儿子,去跟着秦老二混,分红的时候不就之将领了。”魏洪章随意的说着。 “啊?陛下,臣跟秦老二不对付啊,跟他屁股后面混,臣那帮兄弟,不得嘲笑臣啊。”魏源不情愿的看着魏洪章。 魏洪章撇撇嘴,懒得搭理这货。 ‘啪!’ 一旁的魏哲则是一巴掌直接抽在魏源脑袋上。 “爹,你又打我干啥。” “打的就是你,让你跟着后面赚钱,你还这事那事的,那秦老二能让你挣钱,你叫声义父又能咋滴,赶明儿,不,等会儿你就去找他!” 魏哲冷声喝骂。 “行了,七天后,你们再去找他吧,那小子被朕禁足七日,赶紧滚吧。”魏洪章嫌弃的摆手。 “老臣,告退!” “臣,告退!” 父子俩赶紧喜滋滋的告辞离开。 ...... 和梁国公府父子俩喜滋滋的样子不同。 此时的申国公府,完全沉浸在阴霾之中。 被打的半死的张勋已经醒来了。 得知自家老爹入宫帮自己讨公道,公道没讨着还被训斥了一顿。 原本受的窝囊气,只感觉更窝囊了。 “爹,为啥陛下不为儿臣做主啊!”张勋不服气的喊着。 “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用的那些伎俩,一万两白银,不说别的,要是真的,那你怎么给陛下解释,这些白银怎么来的?” 张冲气愤地看着张勋。 “可是,他们把儿子打成这样了啊。”张勋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啊,动手前也不打听清楚,那生意可是两个实权国公的生意,你上去就去打砸,你说陛下会偏着谁?” 张冲满脸无奈。 “两个?不是就秦家吗?”张勋震惊了。 “外面已经传遍了,这是,咱们家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张冲满脸愁容。 张勋双眼望着天花板,满脸的不甘。 “行了,你也别老惦记你那点破事了,咱们冷夏阁的生意,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张冲皱眉询问。 “当时那个奶茶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会影响咱们家生意,让你早点让人研制一下,怎么样了?”张勋皱眉。 “没办法,不管怎么弄,咱们冷饮里面的酸涩味道都去除不掉,也不知道那奶茶铺子是怎么做到的。”张冲皱眉。 “爹,既然做不出来,那咱们不如直接就抢回来!”张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抢回来?”张冲一愣。 “对!咱们查查对方的底细,如果没什么背景,咱们就想法在将铺子抢过来!”张勋眼中闪过一冷芒。 “已经查过了,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各大世家和他们都没有关系,就是各个公候府邸和他们也都没关系。” 张冲将自己打听到的东西说了出来,然后语气一转,眉头皱起:“可是,这铺子生意那么好,哪有那么容易抢过来啊。” “再说了,如今陛下心中对我已经生了嫌隙,若是再生出乱子,你爹我刚升的户部侍郎一职,怕是要不保了。” “爹,一个冷饮铺子,要想让他倒闭还不容易,要知道,如今,整个京师百分之九十的冰块,可都是咱们供应的。”张勋双眼闪过一道冷意。 张冲顿时便是面色一喜:“你是说,断供冰块?” “不错!只要咱们冰块一断供,他们的冷饮绝对要完!到时候,咱们只要出个很低的价格,就能将他们的方子买回来。”张勋满脸智珠在握的模样。 “好!好的很!” 张冲双手一拍,满脸兴奋:“到时候,莫说方子了,铺子都给他拿下来。” 张勋微微一笑。 张冲则是兴奋的拍拍张勋的肩膀:“吾儿,有商圣之姿,兵不血刃就能拿下这么一个下金蛋的金鸡。” ....... 翼国公府。 老翼国公方骜。 看着一大车的劣质黄酒从后门拉入院子内,满脸惆怅。 方晓在一旁看着,则是乐得合不拢嘴。 “龟孙儿!” 方骜焦急的喊了一嗓子。 “咋了?”方晓奇怪的看向方骜。 “我问你,你买这么多劣质黄酒搞什么?”方骜冷声喝问。 “当然是挣钱啊。”方晓淡定回答。 “挣钱?”方骜皱眉。 “对!”方晓点头。 “龟孙儿,我看你是败家还差不多,这玩意苦涩难喝,你怎么挣钱?”方骜气呼呼的看着方晓。 “哎,祖父,这个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今晚让你喝点不一样的。”方晓看着那一大桶黄酒,兴奋地搓搓手。 在古代,要说挣钱的,肯定是酒。 目前,府里已经收购了一段时间的葡萄,第一批葡萄酒也已经快要酿制成功了。 要知道,如今大魏上层贵族们所饮用的葡萄酒,那可多是从西域运输过来的。 那价格就更不用说了,比京师最好的白酒都要贵上许多。 只要自己将葡萄酒量产出来,后面再批量生产高度白酒,绝对能挣得盆满钵满。 方骜看着那一人高的黄酒桶:“不是,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失心疯啊,搞这么大一捅黄酒,你准备把自己泡进去吗?” “哎呀,祖父,你别着急。” 方晓安慰一句,然后看向一旁的方墩:“墩子,我让你准备的密封锅炉搞得怎么样了?” “世子,那个锅炉,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在厨房院子里砌好了。”方墩赶紧回答。 “好,那就带人将这些黄酒拉过去,咱们今天就变废为宝!”方晓眼中闪烁着兴奋。 方骜皱着眉头:“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又发什么疯。” 说着,方骜便跟着方晓和一众抬着黄酒桶的下人,直奔厨房小院。 小院内,一个被泥巴完全糊住,然后插着几个管子的锅炉立在角落里。 方晓指挥着众人将黄酒桶放在锅炉旁边,然后就命人开始往锅炉里通过竹管往里倒酒。 方墩在一旁计数,差不多快满锅的时候,便让人停下,开始加装预留好的塞子,然后开始点火烧柴。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因为天气炎热的小院,温度顿时又拔高了许多,院内的人各个汗流浃背。 方晓则是兴奋的盯着出酒处。 一炷香后。 酒水开始透过假设好的导流管留出来,方晓赶紧命人开始接酒。 一锅酒煮了接近半个时辰,留出来的水这才没了酒味。 “啧啧,这么一锅,就出来这么三四碗酒,不行啊。” 方晓嘟囔一句,然后伸手沾了一下,放进嘴里。 “这度数,最多也就五十多度吧。” 接着,方晓又品鉴了其他几碗,除了第一碗的度数能达到七八十度,其他的,基本都是五十度上下的感觉。 “孬孙儿,这黄酒,怎么变成白酒了?”方骜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四碗酒。 方晓微微一笑,随意拿起一碗:“祖父,第一碗需要稀释一下,现在不能喝,你尝尝这第三碗的味道。” 方骜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顿时眉头皱起,满脸痛苦:“嘶!哈!这酒,好辣!” “怎么样?好不好喝?”方晓眼中满是期待。 “好喝算不上,不过这酒如果放到冬日里卖,绝对可以,一口入腹,只感觉,整个胃里都是热乎乎的。”方骜想也没想的评价起来。 “而且,你这酒的口感,还不如京师二十两银子一坛的桂花酿好喝。”方骜继续说出一个让方晓难以接受的事实。 “行吧,看来,这蒸馏酒的路子不好走啊,这一大桶黄酒,接近五十两银子了,一锅出四碗,这一大桶也就是能熬十几锅。” “就算六十碗吧,最多也就是两坛酒,啧啧,不算人工和其他成本,只算黄酒的成本,这一坛酒成本就要二十五两了,那还卖个屁啊,不好搞啊。”方晓眉头紧锁。 一旁的方骜则是继续开口:“不过,这玩意度数高,喝着驱寒,你回头给我弄两坛放着。” “行,祖父喜欢,那就给你弄两坛,墩子,你把这一大桶,都按照这个法子处理,完了装坛密封好,然后给我祖父送他书房去。”方晓安排道。 “好了,世子,您放心,绝对完成任务。”方墩拍胸脯保证。 方晓点点头:“记住了,蒸馏出来的第一碗的酒,全部给我单独存放,我留着有用。” “世子放心,我给你留好。”方墩点头回答。 “行了,你们忙吧。” 方晓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方骜:“祖父,我回去禁足了,这里热,别老在这站着了,过几日葡萄酒好了,让你尝尝啥叫真正的葡萄酒。” “啥!?葡萄酒你也做了?” 第56章 惆怅的安宁公主 方骜满脸震惊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祖父等着喝就是,走了。” “臭小子,给爷爷我装起来了。”方骜看着方晓潇洒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 不过当看清方晓走的方向,不由眉头一皱。 当即大喊:“小兔崽子!你走错了!那边是墙!” 而方晓则是径直爬上扶梯,坐到墙头上:“祖父,晚上我就不回家吃饭了,去我的小院,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孬孙!你还在禁足!现在又跑出去!你不怕陛下知道了怪罪啊!”方骜高喝。 “祖父,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走了!” 方晓一翻身直接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孬孙!注意安全!”方骜担心地喊着。 “知道了。” 墙外面传来方晓的喊声。 次日一早。 方晓租住的小院内,不,应该说是买的小院内。 因为香皂和奶茶的原料生产都在这个小院内。 所以方晓已经通过牙行,在衙门哪里做了购买交易。 现在这个小院已经正式归属于方晓。 就在方晓在后院惆怅还有什么法子挣钱的时候。 安宁公主带着侍女香凝已经走了进来。 管家王福顿时热情的迎了上来:“姑娘,您来了。” “福伯,公子在家吗?”安宁公主看着王福询问。 “在,在,少爷在后院,我马上去叫。”福伯兴冲冲的朝着后院跑。 跑了没两步,福伯又赶紧回神:“姑娘,您二位先去大厅稍等,我这就去请少爷过来。” “有劳福伯。”安宁公主道谢。 福伯已经一溜烟朝着后院跑去。 与此同时,方晓正坐在后院的院落里坐在石桌上不断地写写画画。 片刻之后,看着自己在上面写得乱糟糟的东西。 然后在最上面的一行画了一个圈。 眼神中满是坚定:“漕运码头是吧,既然你先出招了,不回赠你个礼物,那我京师第一纨绔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 话音未落,方晓严重闪过一丝严肃:“不过,要想拿下漕运码头,还得需要人手......” “少爷!少爷!” 就在方晓思索的时候,管家王福的声音急促的传来。 “福伯,怎么了?”方晓奇怪地看向福伯。 “魏姑娘来了,正在前院大厅等候。”福伯语气急促。 “啊!” 方晓猛然起身:“秀秀姑娘来了,怎么没请到后院来?” “这......” 福伯一脸无奈:“少爷,魏姑娘一个女子,若是直奔后院来,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只怕会损坏了她的名声。”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方晓起身。 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如同鬼画符一般写得乱七八糟的纸,随意的拿起来折了几下塞入怀中,然后直奔前院大厅。 前院大厅内。 香凝绣眉紧蹙:“殿......” “嗯?” 安宁公主皱眉看向香凝。 香凝赶紧改口:“小姐,申国公府的冰铺停了咱们的冰块供应,咱们来找长风公子也没用啊,与其如此,咱们还不如直接去找申国公,只要小姐您亮明身份,申国公肯定会继续给咱们提供冰块的。” 安宁公主闻言,不由苦笑一声:“若真有那么容易,之前的生意,咱们也不至于亏到关铺子。” “那是她们不知道小姐你的身份,只要小姐你亮明身份......”香凝还在劝说。 “香凝!” 安宁公主冷喝一声,香凝当即闭嘴。 缓了一下,安宁公主才又继续开口:“若是亮明身份,咱们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就只是父......亲那里,都没办法交代。” “可是,在这京师之中,八九成的冰块都是来自申国公家里的铺子,若是对方不松口,长风公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香凝满脸惆怅。 安宁公主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你说的我都明白,此次前来,我只是告知与他,若他也没办法,这家商铺只怕也保不住了。” “什么就保不住了?” 方晓听到安宁公主的话,远远地就回了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公子,你来了。”安宁公主起身看向方晓。 “什么事情让我心爱的秀秀姑娘如此为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而且对方脸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面纱,方晓依然对她的没感到惊叹。 尤其是那华丽的衣衫,掩藏的丰满身材,让他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旁的香凝,见到方晓这幅模样。 顿时冷哼一声:“哼!还能是什么事,申国公府的冰铺,不给咱们奶茶铺子提供冰块,现在咱们库存的冰块即将用完了,这样下去,咱们的铺子就要关门了!” “什么?咱们铺子的冰块,是在张家的铺子买的?”方晓满脸震惊。 “废话,京师八成以上的冰,都是来自他们张家的铺子,不找他们,找谁买。”香凝不屑的扫了一眼方晓。 对于方晓当甩手掌柜的事情,香凝还是很有意见的。 “那不行,我的钱,绝对不能让张家赚走!”方晓顿时不干了。 “不用担心,人家已经停止给咱们供货了。”香凝缓缓开口。 “公子,若是没有好的办法,等店里库存的冰块用完,咱们奶茶铺子就要准备歇业了。”安宁公主惆怅的开口。 “冰块,那还不简单,福伯!”方晓一声高喝。 “少爷,有什么事情?”福伯快速走进屋内。 “福伯,这是一百两,你让下面的人买个十几斤硝石回来。”方晓将一张银票递给王福。 “啊?” 王福懵逼了。 “怎么了?”方晓奇怪的看向王福。 “少爷,外面最便宜的硝石,都要十五两银子一斤了,纯度高的更是达到了二十两以上,这一百两,根本买不了多少。”王福无奈开口。 “什么玩意?那破硝石这么贵?”方晓进惊呆了。 王福则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口:“而且,少爷,这硝石也只有药房内才有售卖,而且数量也有限,要想买够十几斤,只怕要跑遍大半个京城才能凑齐。” 方晓真的无奈了。 思索了一下,方晓想到了那些他曾经学过的化学知识。 “无妨,就按照这些钱买,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方晓缓缓开口。 王福点点头就要去安排人采购。 方晓则是再次下达指令:“福伯,办完之后,你让人,去茅厕和猪圈,多挖些被屎尿浸泡过的土来,都给我堆到后面杂物院里。” “这.......”王福无语了,让人去挖屎尿,还要将土运回家里来,他真不知道这个少爷是怎么想的了。 “楞着干啥,还不赶紧去安排。”方晓皱眉。 “是,少爷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办。”说着福伯快速离开。 “公子,你买硝石干啥?”安宁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问号。 “当然是制冰了。”方晓一脸淡然。 “制冰?”安宁公主惊呆了。 “对,既然那张家,不想咱们生意好,不给咱们提供冰块,那咱们就自己制作,到时候他们求着咱们买,咱们都不买他的。”方晓满脸自信。 “可是,咱们该怎么制作冰块?”安宁公主疑惑的看着方晓。 “自然是依靠硝石制冰。”方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硝石?制冰?”安宁公主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疑惑看着方晓。 “不错!” 方晓淡定点头:“走吧,秀秀姑娘,咱们去后院说话。” 安宁公主点点头,带着香凝,跟着方晓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内。 方晓带着安宁公主在后院里休息了一会儿,王福已经带着手下人买的几斤硝石走了进来。 “公子,硝石买来了,一共是八斤多点。”王福将一包硝石放在了方晓面前的石桌上。 “怎么就这么一点?”方晓皱眉。 “外面说是最近有流民不断的往京师这边来,不少人家都会买些硝石备用,所以硝石的价格就上涨了一些,这还是因为咱们要的多,才给了优惠,不然,八斤都买不到。”王福无奈开口。 “行吧,凑合用用吧,过两天咱们自己制造的硝石出来之后,想怎么用怎么用。” 王福点点头,也没多说。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福伯,劳烦你再帮我拿一大一小两个盆进来,然后将小盆放在大盆里,打满水。” “好,我马上去安排。” 王福再次急匆匆离开。 不多时,便按照方晓的要求将一大一小两个装满水的盆拿了过来。 安宁公主奇怪的看着方晓:“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很简单,剩下的就倒一些硝石到大盆里等着出冰就行了。”方晓满脸淡然。 拿起硝石,倒了一些进入大盆里。 不多时,大盆里便生出阵阵白色烟雾。 ‘呛啷!’ 香凝手中宝剑瞬间出鞘,然后向前一步,护在安宁公主身边。 脸上带着冷意:“何方妖物!” 方晓看着香凝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不已。 安宁公主看到方晓的表情,瞬间就知道,此事应该不是什么鬼鬼怪怪的。 于是便带着警惕和疑惑,看向方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就生出了白烟?” “这可不是平白无故,这是硝石遇到水之后,在疯狂吸取旁边的四周的量,等一会,就会有冰块出来了。” 方晓微笑着开口。 “这些烟雾,是冰块形成的时候产生的?”安宁公主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看着方晓。 方晓点点头:“对,这是因为,硝石和水反应,产生吸热效应,从而使水温急速降温,如此就能得到冰块。” 安宁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香凝在一旁不屑的撇撇嘴。 没等她开口。 安宁公主顿时惊呼一声:“冰块!真的有冰块了。” 香凝一愣,快速将脑袋凑了过去,然后朝着盆里的水看去,果然,在水盆里已经浮现一层薄薄的冰层。 一时间,香凝也惊呆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这是怎么得来的?” “硝石,真的能制造冰块啊。” 安宁公主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随后便是狂喜。 “太好了!这硝石能够制造冰块,那以后咱们就不会因为没有冰块而发愁了。” “可是,小姐,这硝石用的有些快啊,八斤硝石,现在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到了,照这个方法计算的话,咱们一杯奶茶的成本只怕会高到离谱......” 香凝在一旁小声提醒。 安宁公主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然后脸上满是担忧:“一小盆的冰块,就要四五斤的硝石,也就是七十两银子上下。” “而这一小盆,能制作的奶茶,绝对不会超过二十杯,如此的话,咱们才能卖到四十两银子,莫说挣钱了,连冰块的成本都挣不回来啊。” 说到最后,安宁公主脸上已经被忧愁遍布。 方晓闻言,顿时微微一笑:“谁说,这八斤硝石只能制作这些冰块。” 香凝顿时眉头皱起:“不用谁说,我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方晓目光看向安宁公主:“秀秀姑娘,你也觉得,这些硝石,就只能制造这些冰块吗?” 安宁公主点点头。 方晓则是哈哈一笑,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放心,我的脑袋里,可是装了数之不尽的知识,自然也有变废为宝的办法。” 安宁公主疑惑的看着方晓,方晓则是面带笑容,继续解释:“这些硝石,虽然现在看,是已经和水融为一体。” “但是,只要将这些大盆里的冰水倒入大锅中去烧制,等到将水分烧干之后,就能重新获得硝石。” “真的可以吗?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这些硝石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冰块了?”安宁公主双眼之中闪烁着光芒,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财迷。 “不光如此,我已经名人去挖旱厕里被浸泡的泥土,等到过滤提纯之后,就能获得硝石,这样,咱们就不用受制于硝石的价格了。”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大量制造冰块。” 说着,方晓双眼微微眯起,漏出一道残忍的光芒:“既然,他们张家不愿意出售冰块,那就让他们的冰块,烂在他们的地窖里吧!” 安宁公主也觉得胸口的吁气一扫而空。 握着小拳头,满脸振奋:“好!到时候,咱们也去东市开个冰铺,就和他们比着卖,每斤冰,都比他们便宜两文!” 第57章 狗都不娶 看着安宁公主兴奋的模样,方晓也是会心一笑。 “好,就按照我们家秀秀说的办,就比他们低两文钱,非要让他们倒闭不可。” 此言一出,安宁公主顿时面色一红。 然后偷偷看了方晓一眼,便快速转移话题:“长风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有这点水成冰的本事,咱们的奶茶铺子,再也不用怕没有冰块用了。” 安宁公主朝着方晓竖起一根大拇指。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 在安宁公主转移话题的瞬间,就已经铺捉到,这妹子是害羞了。 于是,方晓便厚着脸皮将话题又拉倒两人身上:“是吧,我这么厉害,秀秀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娘子?” 这一下,安宁公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微微摇头:“公子,若是告诉你,我的身份,只怕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的和我相处了。” “哦?看来我们家秀秀身份很是高贵啊,不过不用怕,这世间,还真没有我忌惮的身份,不妨直接告诉我。” 方晓眉头微微挑起,说起身份,他还真没怕过谁,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国公之子啊,除了皇室,他还真不怕别的什么世家之类的。 安宁公主感受到方晓炙热的目光,顿时低下了头,声音宛如蝇闻一般回答:“公子,我的身份,暂时还是不告诉你了,不过这等轻浮的话语,公子在外面可不要随意说这种话,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是真的怕方长风这些轻浮的话语会被传出去。 要知道,他可是大魏皇帝的嫡女,更是有御赐婚约在身,若是这些话传出去,对方肯定要面对九族消消乐的风险。 而且,至今,自己都没敢将和别人合作做生意的事情告诉父皇。 若是父皇知道,依照他的性格,肯定要查查怎么回事,那么,方长风的身份可就真的藏不住了。 安宁公主内心担心不已。 而方晓则是心中高兴不已。 在他看来,对方说的是不能在外面说,那就是说,在家里,在没人的时候,对方是同意的。 自己撩妹基本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帮助对方接触婚约,然后自己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当然,还有自己的婚约,也是需要先解除才行。 沉吟了一下,方晓这才继续询问:“秀秀姑娘,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放心说,没有什么是我害怕的,不用藏着掖着。” “不是我吹,就算你是公主,我也一点不慌。” 安宁公主闻言,心底顿时一颤。 然后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看你说得这么牛,那我要是公主,你敢去皇宫提亲吗?” 脸上虽然满是不在意,但是此刻的安宁公主拳头已经紧紧握起。 方晓则是摆了摆手:“那算了吧。” 安宁公主见此,顿时发出一声嘲笑:“啧啧,方才,你可是说的没有什么是你怕的,怎么这就怕了?” “那不一样。” 方晓看到安宁公主嘲讽的笑容,顿时就不干了,再次开口:“说真的,公主这个身份,我是真不喜欢,我家里一脉单传,可经不起折腾。” “万一,以后公主不给我生孩子,又不让我纳妾,我家岂不是在我这里断了香火,不划算,不划算。”方晓摇头。 “呸!登徒子!负心汉!还未娶妻,就想纳妾!”香凝在一旁怒声啐了一口。 方晓则是摸摸鼻子:“你懂什么,这是家族传承。” “再说了,娶公主有什么好的,公主都是从小荣华富贵的,娶回来还得当个祖宗供着,万一惹得不高兴,回去告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说说有什么好的?” 方晓说完,却迟迟没有得到安宁公主的回答,不由朝着安宁公主看去。 只见此时的安宁公主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晓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赶紧开口找补:“当然,秀秀姑娘这么好的姑娘,哪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些狗都不娶的公主,连我们秀秀姑娘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而安宁公主在听到方晓的这话之后,没有感动,也没有微笑,眼中浮现一层雾气。 她没想到,自己崇拜的长风公子竟然说出这种话,‘狗都不娶的公主’,自己真的就这么差劲吗? 方晓也发现了不对劲。 看着安宁公主的模样,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之色:“那,那个,秀秀姑娘,你不会真是公主吧?” “怎么可能!” 安宁公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出言反驳,然后高声反问:“你见过哪个公主像我这样在外面到处跑,还亲自做生意的?” “而且,你也说了,公主都是娇生惯养、刁蛮任性的,你看我哪里有?” 方晓摸摸下巴,目光上下打量安宁公主,那完全和年龄不符的丰满身材,还有虽然带着面纱,依然能让人看出那惊世骇俗的美的容貌。 再加上此刻有些傲娇的神情,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狠狠亲上一口。 方晓压住内心的躁动。 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你别说,现在看,秀秀姑娘你到真有几分刁蛮任性的模样。” 安宁公主心底一颤。 刚想开口解释,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方晓就深以为然的开口:“不过,你说的也对,未出阁的公主,那可没办法像你这样出宫,更别说做生意了。” 闻言,安宁公主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糊弄过去了,不然的话,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然后白了方晓一眼:“好了,既然冰块的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先去铺子里了,如今铺子里买不到冰块,大家都着急坏了,我要去安抚一下大家。” “这都马上饭点了,秀秀姑娘吃了饭再走呗。”方晓热情地想要留安宁公主吃饭。 安宁公主则是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用了,还是铺子里的事情重要,先将大家的心安定下来才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饿坏了怎么办?”方晓没好气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则是缓缓开口:“没事,我和香凝在铺子里和大家一起吃点就好了。” 说着,安宁公主就要往外走。 方晓见此,只好无奈开口:“铺子里的大锅菜有什么好吃的,你本来就对吃的挑剔,这样,我待会儿让人把饭菜给你送到店里去。” “多谢公子。” 安宁公主笑着朝方晓福了礼。 然后便带着香凝快速离开。 方晓看着两人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哎,秀秀姑娘啊,你若真是安乐公主那该多好啊,这样我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去解除婚约了。’ ‘而且,不光不接触,我还得让我家老爷子催促一下皇帝,让我赶紧完婚!’ 思索至此,方晓不由摇头,轻声呢喃:“只是,天公不作美,让我们在这个时间相遇......” …… 奶茶铺子外。 排队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铺子内也是爆满。 有座位的高谈论阔,没座位的,干脆就挤在诗词墙的位置,欣赏众人的作品。 原本,大家是冲着开业活动,还有那‘第一杯奶茶送给最心爱的人’的广告语来的。 但是,品尝过后,那种甘甜的味道,属实将每一个食客给惊艳住了。 也因此,只要有闲钱的世家公子,都愿意来这里喝上一杯奶茶。 奶茶铺子的火爆,自然也会影响到外面其他的冷饮店。 以前,大家都是白水兑糖,轻轻松松卖个几十文、上百文。 而现在,除了那些小商小贩会偶尔喝上一碗之外。 那些达官勋贵,世家子弟,书生学子,几乎全部挤到了奶茶铺子。 哪怕是排队,也都是心甘情愿,只为那一杯金风玉露。 尤其是在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出来之后。 这名叫金风玉露的奶茶更是直接卖爆了。 饶是后面推出的几款果茶,味道也都是香甜可口,但也都卖不过它。 毕竟,这首词,将情爱写的太美了。 也因此,这首词,再出来的第二日,就已经荣登榜一,更是以一种碾压的状态,超过了第二名《小重山》。 就这样一首词,不仅没有让读书人望而却步,反而吸引了不少读书人前来瞻仰。 上阙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下阙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尽都是让人仰望的词句。 念着这样句子,所有人都是感慨连连。 “好词啊,这首词,绝对会流传千古!” “我真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位神仙的作品,实在是太绝了。” “太折磨人了,想知道谁写的额,还要等成绩公布之后,我估计,这首词绝对是某个大儒所作!” “大儒也会来这种冷饮店?” “废话,大儒也是人,这可是整整一千两银子,谁能经得起这种诱惑?” 如今,《鹊桥仙·纤云弄巧》这首词的票数,已经是断崖式的第一,未来,几乎不会有人能超过这个作品的票数。 因此,大家现在好奇的不是这首诗一共能获得多少票数,而是好奇这首诗到底是哪个大儒所作。 二楼雅间内。 安宁公主托着腮,看着下面高谈论阔的读书人。 一旁的香凝则是怀中抱着长剑,思索了一下开口:“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么厉害的诗,出自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少年之手,这些读书人会不会崩溃?” “长风公子诗才无双,商业头脑更是世间罕有,以后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安宁公主认同地点点,不知道在何时,方晓在她的心里,已经等同于一个万能的存在。 先是手摇风扇,再是奶茶,然后白糖、香皂、还有今日看到的造冰之法,此人,处处充满了神秘。 只是,当安宁公主脑海中浮现对方那句‘狗都不娶的公主’时。 她的心总是会没来由的一疼。 原本以为,自己的公主身份会是加分项,而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想错了。 对于对方来说,这不是加分项,而是枷锁。 一旁的香凝看着安宁公主一会面带微笑,一会蹙眉的样子。 顿时就明白,公主殿下这是又在想那个登徒子的事情了。 于是,香凝思索了一下,这才小声询问:“殿下,刚才已经挑明说了,您为何不直接将身份正式告诉他?” “你觉得,以父皇如今的情况,若是传出去我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会有什么结果?”安宁公主苦笑一声。 “殿下,虽然那登徒子有些那啥了一些,但是,我相信,他应该不会乱说的。”香凝皱着秀眉解释。 “哪有这么简单。” 安宁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口:“诚然,我们之间相处的还不错,但是,依照公子的这般诗词造诣,他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想来,方长风也不是他的真实姓名,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万一他是士族之人,我为公主的身份告诉他,只怕这些人会做出对皇室不利的事情。”安宁公主满脸凝重。 香凝闻言,不由点点头。 公主殿下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出去的。 若是传扬出去,那些大臣们一个与民争利的罪名扣下来,殿下肯定要倒霉。 安宁公主则是继续开口:“我知晓,你是为我好,但是和皇家利益相比,这些情爱什么的,算不得什么,至少现在算不得什么。” “而且,只要能让内帑有源源不断的银钱流入,父皇终有一日会同意取消我和那个纨绔的婚事的。” “如今,婚约在身,说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说到最后,安宁公主脸上满是苦涩。 “殿下放心,若是陛下当真不愿意取消这门婚事,在你们大婚之前,奴婢帮你手刃了那个纨绔,还你自由!”香凝语气之中遍布森然杀意。 安宁公主则是摇摇头:“不必如此,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在自己的公主府生活,让他自己在外面浪荡去呗。” 安宁公主心疼的看着香凝。 她和香凝,是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其实早就情同姐妹。 香凝是真心为她好,她也知晓,但若是让自己如同姐妹一般的人,牺牲生命去换自己的幸福,那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再说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的生意已经在好转,鲲鹏商行后面的项目还都没推出。” “等这些项目一样一样的推出之后,我相信父皇肯定能看到鲲鹏商行的价值,到时候我再将长风公子推荐给父皇。” “说不得父皇就会同意我的退婚请求。” 安宁公主柔声劝慰。 “嗯,我相信,殿下和那纨绔肯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香凝重重点头。 安宁公主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愁容:“可是,他好像很反感公主这个身份……” 第58章 震惊的中书令杜克明 看着安宁公主脸上的愁容,香凝不由撇撇嘴,脸上浮现一抹揶揄的神情:“他反感的是公主,又不反感秀秀姑娘。”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面颊通红。 然后冷哼一声。 “哼!早晚按照长风公子说,将你发卖出去。” ...... 翌日。 奶茶铺子的生意依然火爆。 有了方晓制作冰块的方法,如今奶茶完全就是不限量式的供应,只要你买,那就绝对有货。 和奶茶铺子的火爆不同。 此时的申国公府的后门处。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匆匆从后门进入申国公府府邸。 府内,张勋已经可以下床走路。 虽然那日被方晓和秦朗两人联手暴揍了一顿,但终归都是些皮外伤。 原本想以此让陛下惩罚方晓两人,不曾想,最后倒霉的竟然还是他们家。 后院内。 张冲看到匆匆而来的下人,顿时开口:“走!进书房!” 说完,张冲当先朝着书房走去。 张勋则是由俊美的小丫鬟扶着,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 不多时。 张冲书房内。 身穿粗布麻衣的下人恭敬的站在一旁,张冲端坐着。 张勋则是坐在下首位置,俊秀的小丫鬟不断地帮他揉着肩。 “那奶茶店怎么样了?”张冲缓缓开口询问。 “老爷,没有什么异常,一切如之前一样,而且今日的生意比昨日更火爆,完全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下人连忙回答。 这一天,他奉命待在奶茶铺子外面,观看奶茶铺子的生意情况,是不是由冰块不够的情况。 只是一日下来,丝毫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可能!”张冲脸上浮现一抹愕然。 随后又缓缓开口:“都已经给他们断供了冰块,他们怎么还能不限量做冷饮?现在他们不应该是限量供应,挣扎存活吗?” “爹,稍安勿躁。”见张冲如此,张勋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完全不对啊,莫非,还有人给他们提供冰块?”张冲眉头紧锁,脸上浮现一抹怒容。 他已经通知下去了,外面谁敢现在给奶茶铺子提供冰块,那就是和他申国公府作对,身为当朝户部侍郎,大魏国公爷,遇到这种阳奉阴违之人,绝对要让他好看! 张勋则是微微摇头:“不可能,整个京师的冰块,九成都是出自咱们家,他们就算不惜代价从其他城池进货,没有一天时间也不可能送过来。” “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的生意一点影响都没有,也没来求我们提供冰块!”张冲满脸疑惑的看着张勋。 “爹,放心吧,才第一天而已,我猜他们肯定有剩余的冰块,之前没有用完,现在这样不疯狂出货,更是故意吓唬咱们,让咱们误以为他们有别的渠道搞到冰罢了。” 张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取过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小婢女给他斟好的茶水。 然后又缓缓开口:“冰块是冷饮的必需品,咱们掌握着主动,他们肯定会来跪着求我们的。” “可是,他们这法子售卖,若是准备卖完这一波之后关店,咱们该怎么办?”张冲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他是真的有些怕,对方的冷饮,实在是太火爆了,万一真关了,那这门生意,他们张家也就拿不到了,那时候,损失可就大了啊。 不光如此,这奶茶铺子,每日需求冰块数量巨大,万一真关门不做了,那他们申国公府的冰铺也将蒙受巨大的损失。 对于张冲的担忧,张勋则是面带微笑,满脸不在意:“放心吧,这么赚钱的生意,谁会舍得丢掉?” 闻言,张冲也是微微点头。 这奶茶铺子的生意,绝对是暴利,一杯奶茶,卖到一两银子,根据他的估算,那奶茶的成本,绝对不超过一百文。 这是直接翻了十倍售卖啊,只是可惜,自己不知道那纯甜的奶香是怎么来的,不然,说什么,自己也得弄出来。 见张冲面色缓和,张勋才继续开口:“所以,对于奶茶铺子的事情,爹,咱们不用着急,剩下的只要耐心等候即可。” “好,都听你的,等奶茶铺子到手,爹再给你多买几个婢女。”张冲彻底放下心来。 杜府。 杜克明,一个真正从草根一路走上来的能人。 位居中书令的内相之位,是无数寒门子弟的榜样。 虽然如此,但是杜府向来清贫。 杜克明也是勤俭节约之人,若不是大魏皇帝知晓他的为人,时常会给予赏赐,这杜家的生活,只怕还比不过那些小小的员外郎。 此时,杜克明站在大堂内,手中拿着一根教鞭,满脸怒容。 杜仁轩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你可知错!”杜克明怒声喝问。 “父亲,孩儿何错之有?”杜仁轩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 “何错之有?呵呵。” 杜克明冷笑一声,然后目光冰冷的看着杜仁轩,声音都带着寒意:“身为读书人,不好好研习书本,反而骄奢淫逸,你看看这些东西,还说自己没错!” 杜克明用教鞭指着不远处十几个堆放在一起,刻有‘金风玉露’字样的竹筒,恨不能一鞭子抽死这个不孝子。 他平日里忙于朝政,根本没有时间管教这个儿子。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喜欢去烟花柳巷之地,饶是如此,这个儿子也有自己底线,进去多是吟诗作对,连找姑娘的事情都极少有。 而且,与姑娘共度春宵的时候,也多数都是不用花费,依靠自己才学换来的,正所谓,人不轻狂妄少年。 对于此,杜克明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一两银子的奶茶,说买就买,还是买了这十几杯,那在外面的喝的有多少,那就更难以计较了。 也就是说,就喝这玩意,这孽子的花费,绝对不低于五十两,这个银钱数量,马上顶得上杜府管事一个月的开销了! 真是越想越气。 杜克明举起鞭子就想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奈何,杜仁轩根本就不服气。 直接梗着脖子回答:“那奶茶铺子内文风鼎盛,孩儿只是去那里与众读书人吟诗作对而已,而且孩儿花费的钱,都是自己卖诗赚的!” “一两银子,你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米吗!还卖诗赚的,你能赚这么多银子,你咋不上天!”杜克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杜仁轩。 “爹,我说真的,铺子内的文风之盛,整个大魏,绝无仅有!”杜仁轩再次反驳杜克明。 “哼!” 杜克明冷哼一声:“烟柳之地读书人多,素来文风鼎盛,你去,为父也没什么可说的,可这冷饮店,一个买奶茶的铺子,它能有什么文风!” “爹,我真没骗您。” 杜仁轩满脸无奈,赶紧继续解释:“奶茶铺子现在有开业活动,让读书人去作诗,若是票数最多的诗词,可以获得一千两银子奖励。” “不光如此,现在为了回馈大家的热情,掌柜的活动加码,第二名,奶茶铺子会给三百两银子,外加奶茶兑换券五十张。” “第三名,有一百两奖金,外加奶茶兑换券三十张。” “至于第四的奖励,则是奶茶兑换券十张加五折卷十张。” “第五名的奖励,则是奶茶兑换券五张加五折卷五张。” “第六到第十名则是为优秀奖,给奶茶兑换券两张,外加五折卷五张。” “爹,你可知道,这几天,京世内有名气的读书人,可是全都去了奶茶铺子观摩诗词,交流心得,儿子绝对没有骄奢淫逸、玩物丧志!” 此时的杜克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在听到第一名有一千两银子之后,自家儿子后面说的话,进本已经被他完全屏蔽。 “爹?你怎么了?”见杜克明没有动静,杜仁轩将手缓缓伸到杜克明面前挥了挥。 “你说,第一名给一千两?” 回过神来的杜克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一千两。” 看到平日里刚正不阿的父亲,露出这副表情,杜仁轩只觉得心中一阵暗爽。 饶是此刻跪在地上,也是直接挺了挺身子,让自己跪的笔直:“只要获得第一名,就有一千两银子。” “这区区冷饮店,竟能给出如此多的奖励,当真闻所未闻。”杜克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散去。 一千两银子,这可是整个杜府一年多的收入啊。 若是有了这些钱,整个杜府都能好好修缮一下了。 至少能够添置一些东西,不会像现在这般,看上去那么寒酸。 杜仁轩看着老父亲的模样,则是继续开口:“爹,这点钱,对于这个奶茶铺子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根据我的了解,这家铺子,每日的营业额,那都是数千两之多。” “数千两?一日的营业额?”杜克明真的被惊住了。 一日数千两,那一个月岂不是有十几万两,若是一整年,那可就是一百多万两的收入啊。 要知道,去岁,国库收入,也才一千多万两。 一个小铺子,就挣了十分之一的国库收入了啊。 杜克明缓缓吸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儿子。 一时间也不觉得这逆子讨厌了:“你写诗了吗?” 对于儿子的诗才,杜克明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若是这小子,这次能取得第一名,拿下这个千两白银的奖励,那府中的困境必然缓解。 杜仁轩则是苦笑一声:“写了,不止孩儿写了,就连那申国公之子张勋也写了,刚开始,票数就超过了我,不过随着时间的积累,如今儿子的诗已经超过他了。” “虽然片数不是太多,也就一百多票,但是他想追上来,也没那么容易。” “相差一百多票,那岂不是说,如今你是第一名?”杜克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杜仁轩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爹,虽然我超过他了,但是也不是第一名,第一名是一首名叫鹊桥仙·纤云弄巧的词,直接超了我五百多票。” “很厉害?”杜克明好奇的询问。 杜仁轩重重点头:“爹,这人绝对不一般,我那给你看看。” 说着,杜仁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杜克明。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诗能这么厉害!”杜克明接过纸张,饶有兴致地展开。 只一眼,杜克明便愣在当场,拿着词的手都轻微抖动了一下。 然后便开始小声读了起来。 一首诗诵读完毕,杜克明缓缓闭上了双眼。 好一会儿,杜克明才再次睁开双眼。 “好一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诗是何人所作!” 杜仁轩摇摇头:“奶茶店内所有张贴出来的诗词都是匿名,要等活动结束后,才能揭露作者,如今距离活动结束也不过十日的功夫。” 杜杜克明微微颔首:“此诗必然会流传千古!没想到区区冷饮店,竟然有这般诗词出现,而且还带出了金风玉露的奶茶名字,这家奶茶铺子,以后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杜仁轩则是满脸无奈:“这首诗若不出来,儿子还有信心拿下第一名,现在,儿子已经不在乎了,而且,第二名也还有三百两,也不错了。” “不要总想着钱财,要多学习人家的遣词造句。”杜克明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开口。 “嗯,爹,你放心吧,我都懂。”杜仁轩缓缓点头。 “行了,没有拿第一,你也不用气馁,诗词虽然重要,但科举更重要,准备了这么多年,不要只把心思放在诗词上,也要准备科举。”杜克明开口劝解。 “父亲放心,孩儿定会努力的!”杜仁轩重重点头,脸上满是坚毅。 “行了。” 杜克明轻轻拍了拍杜仁轩的肩膀,然后带着些严肃的语气开口:“待会儿去库房拿二十两银子。” “至于那奶茶铺子,可以去,但不要每天都去,毕竟那冷饮只不过是口腹之欲。” “而且价格还卖得这么贵,爹可不希望你沉浸其中,最后像那方晓一般,人人喊打。”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杜仁轩连忙抱拳。 “行了,去吧,为父也要去忙了。”杜克明缓缓摆手。 杜仁轩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大堂,然后直奔库房。 二十两银子,省着点画,完全足够他喝到活动结束了。 等杜仁轩离开,杜克明又将手中的纸张展开,细细品读。 良久才缓缓开口:“好诗啊,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儒之手……” 第59章 新的机会 悠闲地时光总是短暂且愉快。 被禁足的这七日,方晓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帮助秀秀姑娘解决了冰块问题之后。 后面的时间,方晓基本都是在自己购买的小院里渡过。 而秀秀姑娘,也基本是每日中午都会带着香凝来这里吃午饭。 五六日的时间,香凝对方晓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变。 至少不会再动不动就拔剑。 方晓和他心爱的秀秀姑娘,也是大有进展。 如今已经是能牵手了。 方晓心中有把握,一旦这次奶茶店诗会活动,自己能够拿到第一名,吃个嘴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一想到,能将温文尔雅,还有婚约的秀秀姑娘更进一步,方晓就觉得内心兴奋不已。 心中则是为秀秀姑娘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默哀了一下。 和方晓的悠闲不同。 这几日可是把隆泰帝魏洪章给愁坏了。 他命令王林查询方晓的信息。 可是不管怎么查,愣是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但魏洪章又不想让方晓知道,自己再查他,因此,王林也没让人去教坊司询问。 皇宫内。 魏洪章眉头紧锁,坐在御案前,王林俯首站在魏洪章的正前方。 “还是没查清那方长风的身份吗?”魏洪章声音阴沉。 “回禀陛下,目前还是没有什么深层的消息,但是臣查到另外一件事。”王林思索了一下这才回答。 “哦?和方长风有关?”魏洪章顿时来了兴趣。 王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说说看。”魏洪章声音平静。 “陛下,臣查到,安宁公主目前经营的生意,其中都有方长风的影子。”王林缓缓开口。 魏洪章则是惊住了:“什么?安宁和方长风搅到一起了?” 王林点点头,然后继续禀报:“臣查到,一个月前,安宁公主在西市的农具铺子面临关门,便将铺子转租给了方长风。” “方长风以此为起点,售卖起来手摇风扇,然后......” 王林快速的将安宁公主和方晓合作的生意说了一遍。 魏洪章则是已经惊呆了。 奶茶生意、手摇风扇、还有在宫中他沐浴时用的香皂,还有冰铺筹备开业。 这一系列的操作,魏洪章属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么多挣钱的生意,结果到他手里的,就只有一个长风镖局。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镖局已经歇业了六七天了,今天才刚刚开始开门营业。 “那你可有找到方长风的住所?”魏洪章皱眉。 王林微微摇头:“或许,安宁公主会知道。” 其实,方晓的住址,他已经摸到了,但是王林不敢说。 因为,在哪里蹲守的暗卫,每日都能看到安宁公主前往,每次进去,都是要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才能出来。 而且安宁公主有婚约在身,婚约的对象还是翼国公世子,若是陛下知道这个消息,只怕安宁公主铁定要倒霉了。 听到王林的话,魏洪章微微皱眉:“安宁会知道?” “下面的人汇报,安宁公主曾去找过方长风,至于在哪里找到的,就不得而知。” 王林面无表情的回答。 就在此时,一名金吾卫快步进来。 “启禀陛下!方长风出现了!人在教坊司!” “好!” 魏洪章陡然起身,然后高声吩咐:“王林!随朕前往教坊司!” “是!” 王林拱手。 ...... 另一边。 教坊司内。 方晓悠闲的喝着茶,彩云姑娘拨动琴弦。 这一次,不再是方晓的曲子。 而是最近京师内比较火的《鹊桥仙·纤云弄巧》。 词就是方晓的词,曲子乃是当今中书令杜克明亲自谱写。 流传出来的当日,这首此曲便迅速火爆京师。 彩云姑娘轻柔婉转的嗓音缓缓响起,《鹊桥仙·纤云弄巧》的词句被一句句吟唱出来。 听得方晓不由点头。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不错,唱的不错,内相的这曲子铺的也不错。” 听到声音,方晓顿时露出一个笑容:“魏大哥,我可等你多时了。” “你小子,一消失就是那么多天,这些时日又做什么去了?”魏洪章笑着开口询问。 人则是已经坐到了方晓旁边。 “嗐,别提了。” 方晓满脸无奈:“前几日又得罪一个长辈,好家伙,给我关起来了,今天才跑出来。” “什么?又关你,贤弟,你给大哥我说,这次大哥我非帮你将那长辈的脑袋扭下来!敢关你,好大的胆子!” 魏洪章双眼一瞪,眉头一横,恶狠狠的说着。 “哈哈,那倒没必要。” 方晓哈哈一笑。 然后缓缓开口:“魏大哥,其实,被关的这几日,我也不是一无所获。” “哦?怎么讲?”魏洪章挑眉看向方晓。 “大哥,我觉得,咱们的书信生意,若是只走陆路,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我有一个大胆地想法。”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不走陆路,走漕运?” 魏洪章面露疑惑的看着方晓,不等方晓回答,便是摇了摇头。 “漕运之事牵连甚广,上次的驿站之事,处理的非常好,这几日陛下又给我加了担子,让我想办法整治一下漕运。” “此事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想要处理好,太难了,你想依靠漕运,只怕成本不会比陆运低,说不准还得增加。” “大哥,道听途说,不如亲眼目睹,咱们不如去漕运码头看看。”方晓微微一笑。 “也好,反正我也准备这几日过去看看,既如此,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吧。”魏洪章微微点头。 得到答复,方晓随意的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彩云姑娘,这是给你的赏钱,我和我大哥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多谢公子。” 彩云姑娘起身,缓缓行了一礼。 然后将桌子上的银子收起来:“公子的心意,奴家就收下了,只是这十两十两的赏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公子从奴家这里赚走的一千五百两赚回来。” “那都不是事。”方晓随意的摆手。 魏洪章则是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方晓也感受到魏洪章的目光,直接开口:“大哥,别看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说着,方晓已经起身。 见此,魏洪章也是跟上。 不多时。 京师东郊,漕运码头外。 “贤弟,不是我说,漕运运输大件货物还好,你要想运输信件,只怕不成,到时候一旦沾水,那些信件都要出问题。” 魏洪章微微摇头:“而且,咱们收的那些信件,就是收半个月也装不满一船啊。” “无妨,先看看再说,不过,大哥,陛下怎么想起来处理漕运的事情了?”方晓挑眉询问。 “上次你和我讲过漕运的重要之后,我就和陛下说了一下,陛下听后,对漕运也重视起来,现在陛下让我暗中调查一下各方势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洪章皱着眉头,好似在思索皇帝的旨意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 方晓则是轻笑一声:“大哥,虽然朝廷以前对漕运不重视,但是也有管理漕运的管理,陛下想知道什么,直接问那些官吏不就成了。” 魏洪章微微摇头:“非也,那些官吏,陛下自是问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不能明说的,若是只听一面之词,难免不全面,因此,陛下才派我暗中调查。” “陛下当真有明君之风。”方晓竖起大拇指。 魏洪章闻言,不由挺起胸膛,“这就有明君之风了?” 方晓认同的点头:“那是自然,我认为身为皇帝,威严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要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就如同咱们的信件生意,取于民用,用之之于民,这样才能切实感受到民间疾苦,才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举措,才能知道朝中哪些人是贤良,哪些人是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 此话落地。 魏洪章也是认同点头:“若是能做到此步,陛下必能成千古一帝。” 方晓闻言,顿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魏洪章皱眉看向方晓。 方晓则是面色淡定:“要想做千古一帝可没那么简单,能做到我说的那些,最多就是个明君。” 魏洪章瞥了方晓一眼,对这小子多少有些无语,自己正自我陶醉呐,这小子上来就给自己打回原形。 怎么算千古一帝,他这个皇帝还能不知道不成? 方晓见魏洪章不说话。 于是便迈步往前走:“大哥,刚好陛下让你调查漕运的事情,说不准,咱们还能再合作一把。” 三人继续往前走。 东郊漕运码头是京师附近比较繁华的一个码头。 朝廷的漕运粮食和各种补给,基本都是从这东郊码头运入京城之内。 从迁都之后,东郊漕运码头,不,确切的说,京师附近的这些码头,都是热闹起来。 每个码头基本都已经出现了小村落。 而东郊码头因为他的货物吞吐量最大,因此,村落也相对来说是比较大的。 魏洪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官道上排气长龙的马车车队,感慨出声:“没想到,这漕运码头竟然繁华到了如此地步,看上去已经不输京城了啊。” 王林闻言顿时拱手:“这一切,多亏了陛下励精图治,不然也不会这么繁荣的景象。” 方晓则是撇撇嘴:“繁盛不假,但要看这繁盛究竟是建立在百姓衣食无忧的基础上,还是建立在百姓被盘剥的基础上。” 魏洪章眉梢微扬:“贤弟,如今漕运码头的管理虽然混乱,各方势力都在其中,但是照这个情况,这些依靠漕运码头而生活的百姓,只怕生活的也不会太差吧。” 王林也是点头:“老爷说得对,有活干就能有饭吃,如此,这些百姓最少能吃饱肚子。” 方晓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三人走走停停,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东郊码头近前。 码头外围是一些茶摊,小吃摊等等。 码头里面便是聚集在码头内的商船和客船了。 大魏迁都北平,两京之地往来的人流量非常大,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通过漕运而来。 除此之外,通过漕运而来的便是粮食和货物了。 北方贫困,所以京城很多生活物资全部来自于南方。 这些商船大部分都在南方豪商巨贾手中把持着。 而这些豪商最缺的就是良心,所以对于码头的百姓,方晓从来不觉他们会过得好。 码头之上,一名名劳工正扛着一袋袋粮食向仓库而去。 除正在干活的劳工之外,外围还聚集着大量寻求活计的劳工。 远处看,所有人都是在忙碌着,魏洪章便以为大家都有活干。 这走进之后才发现,码头上,干活的多,找活的更多。 魏洪章看着那些四处询问找活的人群,不由皱起眉头:“码头上如此忙碌,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在找活计?” 方晓微微一笑:“大哥,此事咱们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魏洪章闻言,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当即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码头上那些找活的百姓,一个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一看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模样。 魏洪章目光快速扫视人群,最后落在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上。 迈步走过去,便出声询问:“这位老乡,我看码头做工的人不少,找不到伙计的更多,你们为何不回家种地,非要在码头上找活计呢?” “家?” 男子脸上满是无奈,“哪里还有家?家都被大水给淹了!” 魏洪章闻言,顿时面色一惊:“你......你是从河北逃难过来的?” “是啊,是啊。” 男子叹息道:“我们这些人不是从河北来的,就是从山东来的,现在已经走了很多。” 魏洪章听着眉头深锁,面露不解:“那你们为何不进城谋条生路?” “进城?” 男子满脸无奈:“哪里进得去呀,我们这些灾民出不去码头的,朝廷有旨意,任何灾民不得离开码头。” “在码头里,每天管一顿稀粥,若是想吃饱就得在码头寻找活计,但人太多了,很多人找不到活就南下了。” 魏洪章面露疑惑疑:“南下去哪里?” 男子解释道:“江南一带,有货船可以免费将人送去,而且还管饭,到了那边之后还给找活干。如果这码头再没活,那我也走喽。” 方晓闻言,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这套路,可是太熟悉了! ...... 第60章 三赢之计 这种事,在前世的清末可是常事,无良地主、官僚、商人将贫苦百姓打包出去当奴隶。 将这些人身上所有的价值都榨得一干二净,方才算完。 听到对方如此说,不光是方晓内心火大。 一旁的魏洪章和王林也都是心中燃气怒火。 魏洪章之所以选择迁都,也是因为,他深刻的知道,南方那些小士族是个什么样子。 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你说他们能好心帮这些难民南下? 于是,魏洪章皱眉看向那男子,面带疑惑的询问:“那究竟是谁送你们来的呢?” 男子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开口回答:“自然是那些往灾区运粮的人。” “他们说,河北和山东受灾人数太多了,如今朝廷又新迁都城,根本就没空管我们这些灾民,如果我们有谁想离开,可以乘坐他们的商船。” “我想着,在老家等着,也是饿死,还不如出来拼一把,于是,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原本以为到了京城能得到救济,可谁曾想,下了船之后,俺们这些人连码头都出不去,而且每天一顿稀粥果腹。” “想找点活干,可这码头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原本码头工价每日三十文,现在都已经降到十五文了,就这还要交保护费。” 男子说到最后,满是唉声叹气。 魏洪章则是惊呆了,瞪着眼睛询问:“保护费?什么保护费?” 男子看看左右,见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回答:“码头这种地方都是抱团的,而且都有帮派维护,你赚了钱就要交保护费,不然是要挨揍!” 魏洪章顿时怒不可遏:“码头上的巡防营不管吗?” “巡防营?哎!” 男子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什么狗屁的巡防营,他们只管俺们这些灾民会不会作乱,那些帮派过来收保护费,他们还会帮忙嘞!” “入他娘的!” 魏洪章直接破口大骂:“这群尸位素餐的王八蛋,真是狗胆包天了!在天子脚下他们都敢如此目无王法,帮着那些帮派欺压百姓!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魏洪章真是被气坏了,这几日的朝会,几乎都是再说赈灾的事情。 可现在倒好,灾民逃难来到京师,京师得到这种待遇。 而且这漕运码头,竟然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就连巡防营都参与其中,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有那些奸商,当真是各个该杀,他们用一顿稀粥养着灾民,以此拉低整个码头的工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最重要的是,这帮人的这种做法,即便被人举报,官府过来查证,那也是毫无办法。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被强迫,降价都是大家自愿。 现在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帮人都敢这么搞,那在江南,那些跟着去江南的灾民,会面临什么? 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魏洪章的咒骂声,可是把男子给吓坏了。 男子慌张的看看左右,赶紧低声劝解魏洪章:“这位兄弟你小声点,若是被官老爷听到,我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魏洪章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再次开口询问:“老乡,你放心,朝廷肯定不会放任你们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不管的。” “唉.......” 男子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 魏洪章微微颔首:“多谢解惑。” 男子摆摆手:“哎,不用如此,不说了,我还要去找活计。” 几人目送男子离开。 “走吧,继续转转。” 魏洪章的语气,已经全然没了之前的轻松。 三人就这样开始在码头四处转悠。 他们看到看到了劳工拿到工钱,然后拿出三成上交帮派。 他们亲眼看到了巡防营对帮派无赖殴打劳工的视而不见。 他们亲眼看到了要离开码头,被巡防营打到头破血流的灾民。 他们亲眼看到了码头灾民和劳工,被欺压,被剥削的血淋淋的一幕。 魏洪章面色涨的通红,看着这一幕幕,恨不能将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给大卸八块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上京城东郊,天子脚下的漕运码头,竟然如此肮脏、龌龊、令人发指。 码头之上的劳工和灾民,就这么被肆无忌惮的欺压着。 这样的大魏能兴盛才怪了。 良久,魏洪章才面色铁青的冷声低喝:“管巡防营的狗东西,就该杀了一了百了!” 一旁的方晓闻言,顿时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魏洪章怒声询问。 方晓则是微微摇头:“大哥,这管巡防营的,可是大魏景王,陛下常说英果类己的王爷,你觉得能杀的了吗?” 魏洪章一愣,目光看向一旁的王林。 王林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魏洪章顿时更气愤了。 老子天天想着怎么让大魏变得更好,这个龟儿子却拖自己后腿。 “入他娘的,等老子回去,我......” 魏洪章一顿,话锋陡然一转:“我一定要写折子弹劾这个狗屁的景王!” 方晓笑笑不说话。 见此,魏洪章眉头皱起:“臭小子,看你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把大哥我叫来这里,是不是这些事情,你一早就都知道了?” 方晓微微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但听闻如今大魏山东、河北等地受灾,大量灾民流向京师,但是京师周围没有看到过多的灾民,就猜到了个大概。” 魏洪章面带不解,“那你最多能猜到这些灾民在哪里,为何能猜到他们的遭遇?” 方晓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沉吟一下,这才开口:“哪个地方聚集的百姓最多,哪里的欺压便就越多。” 魏洪章愣住。 王林也是诧异的看向方晓。 良久,魏洪章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这些帮派,商会和官吏相互勾结,将百姓们当蝼蚁一般肆意践踏。” “形成官商勾结之势,此举俨然已经触及大魏律法,此事我必然要上报陛下,让陛下将这些王八蛋全都给斩了,不!将他们九族都斩了!” 方晓则是满脸淡然:“你说的这些,完全没用,杀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会一直杀到陛下不想关心此事为止。” 魏洪章皱眉:“他们就不怕吗?” “怕?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能看到的,不过是最底层的那些,杀了他们,上面动动嘴皮子,就能再派遣其他人过来。” 方晓面色露出郑重之色:“杀,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魏洪章不言。 王林则是心直口快的询问:“那就把上面的杀了就是。” 方晓闻言,不由微微摇头。 “说的简单,但是朝中哪些官吏和哪个跟码头有利益勾结,其中经了谁手,转了几处,谁能知晓?” “莫说咱们不知道,或许,就是这漕运码头真正幕后的人,都不知道,如今的漕运码头到底牵连了多少人吧。” “而且,能做成如今的地步,俨然已经不是一方势力所为,再加上这些人和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说不准,陛下还未下令彻查此事,码头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然后做好准备,随便拉几个替死鬼应付交差,等风头一过,朝廷的关注点不在此之后,那码头还是会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杀绝对不是解决此事的好法子。” 魏洪章眉头紧锁:“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你当初不是也说要趁早整治吗?如今漕运码头乱你已经显现,若是不处理,后面只怕会更难。” 方晓微微点头:“不错,大哥,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此事绝对不能拖。” “要知道,有压迫的地方,早晚会有反抗,这码头上如此多的人被压迫,等他们连一碗稀粥都没有的时候,必然会发生天大的祸事。” “而且,不远处就是京师,一旦发生动乱,必会动摇国本。” “嘶!” 魏洪章倒抽一口凉气,一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瞬间就点醒了他。 若是这些码头发生祸事,那京师必然会第一时间遭受围困,那时,对于大魏来说,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啊! “看来,此事真的不能拖了,我马上回去上奏陛下,解决此事。” 说着魏洪章就要往回走。 一旁的方晓则是伸手拉住魏洪章:“大哥,我说的你还不明白吗?如今漕运码头的事情,已经不能从朝廷入手了,更不能让皇上下旨一刀切。” “为何?”魏洪章满脸疑惑。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因为那样根本就没有意义,朝廷出手,肯定切不到毒瘤,这种情况还会复发。” “所以朝廷若真想整治,那就要从民间和朝廷两方面入手,釜底抽薪,相互配合才行,不然就是白费。” 魏洪章眼前一亮,看向方晓的目光带着一丝期待:“贤弟,此事以你之见,咱们该如何操作?” 方晓微微一笑:“大哥,此事,还得咱们插手,才能打开局面。” “咱们插手?” 魏洪章面露疑惑:“不对啊,按照你方才的意思,陛下亲自下旨都没用,咱们插手能有啥用?” 方晓则是笑容依旧:“大哥,咱们可以在码头成立一间长风劳务商会,将在码头为生的劳力全部集中在一起,然后由咱们为劳工免费提供食宿,并且找活干。” “最重要的是,咱们绝不收劳工任何一文钱的费用,但哪个商行想用劳工,必须通过咱们,且必须再额外给我们商会一份钱。” “这样,咱们可以在为劳工免费提供食宿的同时,还能为他们提供保护与援助,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绝对不让奸商和官吏欺负他们。” “这样劳工无论是生活,薪酬和尊严就全都得到了维护。我们还能从这些商行手中拿一份钱,何乐而不为?” 魏洪章则是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的看向方晓:“贤弟,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这么好的法子,你都想到了。” “以咱们商会为中心,我们可以将劳工全部团结起来,维护劳工的利益,打压奸商,还能得到一份不菲的收入,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啊!” 一旁的王林眉头紧锁:“可是,如此以来的话,那些商会用人付出的代价就会高了许多,他们万一从外面找人怎么办?” 魏洪章闻言也是担忧的点点头。 方晓闻言,顿时挺直胸膛。 “不瞒大哥,小弟不才,在京师之中还是有几个好友的,就比如这胡国公府的秦朗,在京师中好勇斗狠可是出了名的。” “到时候,我们再找几人,几家纨绔合在一起,到时候让这只知道欺压百姓的奸商看看,到底什么才是抢地盘和打架斗殴!” “嘶......贤弟,这么一搞,这事不就闹大了吗?” “闹大怎么了?” 方晓一身正气,继续开口:“我们打的是奸商,维护的是百姓劳工的利益,难道陛下还能不向着我们?” “想解决码头上的问题,咱们就得强势介入,将此事闹大,然后再由陛下出面平息,收获民心,解决问题。” “到时候咱们长风商行的牌子往这里一戳,陛下出面维护,码头的商行和官吏谁还敢闹事?” “再由咱们长风商行配合朝廷进行管理,此事安能不成?谁还能有我们配合朝廷?” “朝廷要想管理好漕运码头,必须要有扎根在码头的民间势力才行,而这个势力必须得是我们,不然面对利益,除我们之外,谁会配合朝廷?” 魏洪章眉头紧锁:“贤弟,你这么做,可是把皇帝都算计在里面了,万一皇帝秋后算账怎么办?咱们......” 方晓闻言,当即打断魏洪章的话:“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这是合作共赢,这算哪门子算计。” “咱们做生意挣钱,陛下要一个稳固的后方,根本就不冲突啊。” 魏洪章闻言,微微点头:“也是,这样也算是三赢了,咱们挣钱,劳工们有保障,陛下又出面稳定各方,获得声望。” “大哥通透!” 方晓朝着魏洪章竖起大拇指。 魏洪章则是哈哈一笑。 内心更是乐开了花。 按照方晓所说,自己可是赚大了啊。 要知道,这笔生意,他肯定还有股份。 方晓则是笑吟吟的继续开口:“这样的话,大哥你感觉陛下还会和咱们秋后算账吗?” 魏洪章则是面色一沉:“这样,他若是还找咱们秋后算账,那这皇帝,就他娘的是个昏君!!!” 第61章 长风公子就是我大哥! “卧槽!” 方晓被吓了一跳,伸手就是一把捂住魏洪章的嘴巴。 一旁的王林被方晓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手掌瞬间就摸到了袖口中的匕首,但凡方晓再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王林绝对能保证给他一刀毙命。 而方晓则是胆战心惊的捂着魏洪章的嘴巴:“大哥,咱别闹,当今圣上可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魏洪章闻言,顿时眉头一挑,然后伸手扒拉开方晓的手:“怎么?你认为当今圣上是圣君?” 方晓摆摆手:“那可算了吧,天子脚下都是一团糟,属实没看出来圣在哪里了,不过是一个被人操控的糊涂蛋。” “你!” 魏洪章双眼顿时一瞪,随后便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 然后满脸不愉快:“你小子忒不是个东西了,你自己骂可以,我骂一句,你还捂我嘴。” “嘿嘿,那不是大哥你的声音太大了吗,万一被人听去传到圣上耳朵里,咱们两家都得遭罪。”方晓挠挠头,满脸尴尬。 魏洪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想到,这小子也知道害怕。 随后话锋一转:“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 方晓则是微微点头:“行,那明日我可带领京师的纨绔门入场,到时候必定要在码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好,叫上我那侄儿,和你一起,事成之后,我的四成不少,其他的你看着安排。”魏洪章很是高兴。 “不是,大哥,你这四成可得包含你侄儿家的啊。”方晓感觉得不对劲,赶紧出言澄清。 “胡说!” 魏洪章眉头一横:“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的钱怎么能成他们的!之前长风镖局的分红,我已经给了他们一成,现在这一份,必须你出,不然陛下那里,我可不给你当说客。” 方晓眉头紧锁,目光看看魏洪章,试探性开口:“大哥,这漕运码头处理起来比较复杂,要不,给你三成?” 方晓伸出三根指头,满脸恳求的看着魏洪章。 “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加一成,不然码头这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真搞出来什么事情,你就等着陛下问罪吧。” 说着,魏洪章微微仰头:“而且,就算你侥幸做成了,你也说了,漕运关乎京师安危,到时候,那些大臣让陛下收回漕运之权的话,你可就白忙乎了。” 方晓闻言,顿时一阵犹豫。 好一会儿才咬咬牙:“行!四成就四成!” 魏洪章顿时就乐了:“既如此,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干!陛下那边由我去说!出了事情我给你兜着!” “大哥,你就等着在家里数钱吧。”方晓也是很高兴。 奉旨闹事抢地盘,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魏洪章微微一下:“贤弟,我那侄儿该去哪里找你?” “让他去咱们的长风镖局集合就行,我让秦朗在那里等他,明天我就带他们过来,绝对横扫所有码头!”方晓紧握双拳,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魏洪章也是心中豪气顿生:“我只有一个要求,明日你们来了之后,将那些欺压劳工的败类给我往死里捶!” “此事我去跟陛下说!陛下是最厌恶那些欺压百姓的狗杂种!倒是出个几条人命,我也给你兜下!” “人命倒是不至于,但是打残几个人那肯定是不可避免的。”方晓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行了,咱们回去吧,我提前给陛下通个气。”魏洪章说着就开始反身往回走。 于是,三人便开始返回京城。 分开口,魏洪章则是赶紧吩咐王林,让他去通知魏哲和魏源父子俩,同时又让王林挑选了几个好手,明日暗中保护一下方晓。 ...... 梁国公府。 魏哲最近的心情都是非常好的。 一想到下个月就有一大笔银子进账,那感觉就好像魂都要飘起来一般。 “爹,等咱们拿到分红,能给我买个手摇风扇不?”魏源在一旁笑眯眯的询问。 “买!都买!一人一个!”魏哲大手一挥,满脸豪横。 “爹,我还想喝奶茶。”魏源双眼亮晶晶。 “喝!都喝,我和你母亲也要一人一杯!”魏哲依然豪横。 “爹,我觉得彩秀阁的秀春姑娘很不错,能买回家来不?”魏源期待无比的看着魏哲。 ‘啪!’ 魏哲直接一大脚将魏源踹翻在地,满脸怒气:“入你娘!给你玩,给你吃,你特娘的还要弄个风尘女子到家里来,是老子太宠你了是吧?” “爹,你怎么打人。”魏源委屈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人?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龟儿子,给老子跪下,老子今天非要让你知道咱们梁国公府的规矩!”魏哲气冲冲的指着魏源。 “我不跪,跪了你还不得打死我。”魏源赶紧往门口跑。 “哎呦,忙着哪?” 就在此时,王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哎呀!永春候!您怎么来了,稀客啊!”魏哲麻溜的打招呼、。 一旁的魏源则是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叔,您来了啊,吃饭了没?” “行了,我可没工夫和你们在这里耍嘴皮子,陛下有口谕,让魏源带这人去找秦朗,听他安排。”王林缓缓开口。 “啥?听秦朗那二愣子安排?”魏源懵逼了。 魏哲则是赶紧笑吟吟的询问:“哎呀,老弟,这是咋回事,陛下怎么突然就传口谕过来了?” 王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将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入他娘!” 魏哲听得当即破口大骂:“这帮龟孙!就他娘的知道欺负灾民,一帮畜生!” “好了,口谕我也带到了,此事成了之后,陛下已经帮你们在长风商会码头生意这里争取到了一份干股,你们可得加油了。”王林缓缓开口。 魏哲则是点点头:“还是陛下对俺们好,等会我就去点起人手,明日一早就让我家这个逆子带人去找秦朗。” “行,你们安排好就行,我还要去给陛下复命,告辞!”王林拱拱手,转身离开。 客厅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爹,我可不想被秦朗那二傻子安排,这要传出去,我以后在圈子里还咋混啊!”魏源满脸不情愿。 “你特娘是不是傻?” 魏哲瞪着魏源。 “爹,我也是要面子的。”魏源不服气。 “要你娘的面子,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陛下给的生意,你觉得钱能少了?出几个人,打几架,就能有干股,你还想咋样?”魏哲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魏源。 魏源脸上还是带着不情愿。 “龟儿子!这事你特娘要是办不成,以后就给我去国子监上课,学不出来东西,老子腿给你打断!”魏哲真是怒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读书算了吧,爹,你就是把俺的脑子打烂,俺也学不会那些文绉绉的狗屁东西啊。” 魏源苦着脸。 “行,好好干,到时候想吃什么,喝什么,为父都给你买,还有你说的那什么秀春姑娘,虽然不能让你把他娶回家来,你多去照顾照顾她生意也行。” 魏哲拍拍魏源肩膀。 魏源则是瞬间双眼一亮:“爹,那可说好了,等事成之后,咱们拿到钱,我要包她七天!” ‘啪!’ 魏哲一巴掌拍在魏源脑门上:“你特娘的有钱烧的啊!还包七天,睡一晚还不够你祸祸的啊!” “好吧。”魏源满脸委屈。 ...... 次日一早。 长风镖局内。 自从镖局背靠胡国公和梁国公两大国公的消息传出来后,再加上上次时间,长风镖局的爽快佩服。 一时间,长风镖局的生意更加火爆起来。 原本,长风镖局接的最多的生意,就是信件生意。 自从上次时间之后,现如今,长来风镖局运送贵重物品的人也越来越多。 原本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如今整个长风镖局已经有了百十号人负责登记,分拣货物。 除此之外,护院打手更是有几十号人。 秦朗带着秦家家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乐的嘴巴都合不上。 “发财了!真是发财了!大哥,你可真是神了。”秦朗冲着方晓竖起大拇指。 “这才哪到哪,等咱们今天将漕运码头拿下来,那才是真的挣大钱。”方晓嘴角带笑。 “大哥,你看你,又是鲲鹏商行,又是长风镖局,这都是挣钱的买卖,你还搞这个码头干啥。” 昨天去码头,秦朗并没有跟着,因此,对于方晓的打算,秦朗并不知情。 在秦朗看来,这码头就是烫手山芋,现在介入进去,肯定要付出大代价。 方晓闻言,则是缓缓开口:“鲲鹏商行那是咱们的大本营,负责咱们的内部,而这长风镖局,则是咱们的双拳,到时候咱们看谁不顺眼,把拳头挥过去,直接交给他们做人。” “而且,没有这两样,咱们的生意就只能在京师附近转悠,这样挣得钱,毕竟有限,只要咱们将漕运和镖局紧紧握在手里,以后才能将生意遍布天下。” “咱们不做则已,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大!最强!” 秦朗重重点点头。 他果然没有跟错大哥! 就在此时。 魏源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旁边准备寄信的人看到这么一帮人,顿时吓的躲到了一旁。 动静也是瞬间引起了秦朗和方晓的注意。 看到是魏源过来。 秦朗当即站起身,冲着魏源冷喝:“你这厮怎么来了!” 魏源本就和秦朗不和,看到对方如此问话。 当即义正言辞的开口:“我怎么不能来?这是我大伯的买卖!而且,我大伯已经将他的股份分给了我们一成!” 秦朗不屑一笑:“那感情好啊,你管魏大哥叫大伯,我俺和俺大哥称他大哥,那您以后看到俺记得叫叔,来,先叫一个听听,叔叔高兴了给你买糖吃!” “秦老二!你不要太过分!”魏源顿时面露怒色,撸起袖子就要过来和秦朗干架。 方晓站起身,皱眉看着魏源:“魏源,你若是想闹事我们奉陪到底,不过,你可想清楚了,在这里闹事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的起!” 魏源顿时心中腹诽:‘我疯了在这闹事?陛下不得扒了我的皮?再说了,这特娘也是我家生意啊。’ 一念至此,魏源才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事情,你们只管吩咐。” “嘿,你这厮转性了,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先叫声叔叔听听。”秦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叫了,咱们之间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魏源皱眉询问。 “对!”秦朗点头。 魏源脑海中浮现了,自家老爹说的话,事情办不好要去上学堂,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魏源当即一咬牙:“好!咱们说到做到,喊就喊!叔!” “啥?我没听清。”秦朗当即掏掏耳朵。 魏源一张脸涨的通红。 方晓则是拍拍秦朗肩膀:“行了,既然来了,对方也愿意加入咱们,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 “大哥,俺都听你的。”秦朗点头。 方晓这才将目光看向魏源:“这才让你带人来作什么,你大伯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对于魏源的加入,方晓是很乐意看到的。 之前只是魏洪大哥一人,他说是和梁国公府有关系,但是,实际是如何的,没有人知道。 如今有魏源这个梁国公世子加入,那自己的身边可就真的绑住了胡国公和梁国公两大国公了。 以后自己如果要退婚,或者遇到点啥事,这可都是最坚实的盟友啊。 “嗯,都说了,让俺跟着长风公子将码头给拿下来,不过,长风公子还没来吗?” 魏源奇怪的看看左右,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闻言,秦朗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魏傻子,你愁啥呐,长风公子不就在眼前吗。” 听到秦朗对他的称呼,魏源顿时皱眉,在以往,对方要敢这么称呼自己,自己早就反击了,但是如今,形式比人强,只能强忍下来。 然后疑惑的看着秦朗:“啥意思?什么就在眼前?我没看到啊?” 秦朗摇头:“说你傻,你还不信,我大哥就是长风公子啊!” “啥!?” 第62章 给我打! 方长风就是方晓? 方晓就是方长风? 这一下,魏源真的懵逼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方晓。 他属实没想到,被陛下传的神神呼呼的长风公子,竟然是方晓。 这么看来的话。 那岂不是说,方晓也不知道魏洪就是当今圣上? 这.......这....... 魏源只感觉自己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良久之后,只是在内心高喝了一句:‘卧槽!’ 再看看一旁的秦朗,此刻则是满脸得意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根本没想到,我大哥就是那个差点和你大伯结拜的方长风,很震惊吧。” 魏源嘴角一阵抽搐。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秦朗这小子了。 在他看来,秦朗这家伙,真不愧他的傻大粗的二傻外号,这他娘的,长风商行的三个合伙人,一个贼精的方晓。 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还有一个,就是这么一个二傻子。 草! 这他娘的二傻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啥也不用干,就跟着这俩人混起来了。 自己还跟着老爹去宫里哭闹了一场,才得到入场的机会。 一念至此。 魏源直接瞪大了双眼,内心更是发出一声哀嚎:‘特娘的!要死了啊!现在这么看来的话,也就是说,整个环节中,只有自己知道,方长风就是方晓,魏洪就是皇帝!’ 一瞬间,魏源只感觉心跳都加速了。 原本还是满脸得意的秦朗,见魏源瞪着两个大眼泡,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由在魏源眼前挥了挥手:“喂!魏源,你小子干啥呐,别不是知道我大哥就是方长风,把自己给吓死了吧?” 方晓也是疑惑的看着魏源,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绝对没有!” 魏源赶紧摇摇头,然后一副豁然警醒的样子:“我只是太震惊了,我是真没想到,方哥你就是方长风,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看出来了,你这大傻子是够吃惊的。”秦朗在一旁冷嘲热讽。 魏源则是丝毫不搭理秦朗。 而是看向方晓,脸上带着诚意:“方哥,真没想到,你就是方长风,若不是咱们等会儿还要去办事,我非要好好敬你三大杯。” “哈哈!好,等咱们办完事,我请你们喝,咱们不醉不归!” 方晓面带微笑,然后缓缓开口:“这次之事,不是小事,事成之后,你们两家,一人一成五的干股,如何?” 魏源闻言,顿时面色一喜,原本以为能有一成干股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给了一成五。 刚要答应。 一旁的秦朗则是直接开口:“大哥,俺不要,镖局的钱已经够多的了,俺不能占你的便宜。” 此言一出,魏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目光看着秦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好的出人出力就有干股,可眼看着干股就要到手了,秦家老二这狗东西竟然直接拒了。 这二傻子不要,他们魏家也不好开口,毕竟还有当今陛下在中间,他们可都以为陛下的就是他们梁国公府的。 就在魏源内心纠结,要不要开口说秦老二不要,他要的时候。方晓开口了。 只见方晓微微一笑:“那不行,既然你们跟着我做事,我自然不能让你们白出力。” 魏源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干股还有希望。 “这......” 秦朗一阵纠结,但是看着方晓的样子,这干股肯定是得让他收下的。 然后便听秦朗又开口了:“大哥,你对兄弟好,这没得说,可是,俺可不能占你的便宜,就刚开始俺们管点事,后面的发展和管理,还都得靠你。” “对!秦朗说的没错,俺们就前期出个人手,后面还得靠方哥你。”魏源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梁国公府肯定不会参与商贾之事的,拿分红可以,管事是不可能管事的。 得到魏源的支持,秦朗底气更足了:“所以!大哥,干股分红,俺最多要一成,剩下的是你该挣的。” “对,一成就可以了,多了我们梁国公府也受之有愧。”魏源赶紧附和。 毕竟,有一成总比没有强,而且,拿的太多了,以后肯定也不好撇清关系,一成刚刚好,不出事大家一起发财,出了事,扔下就能跑。 见两人都说的认真,方晓只好点点头:“也好,一成就一成,以后咱们多挣点,就都回来了。” 两人纷纷点头。 方晓面带微笑:“既如此,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就没的说,今后咱们要相互团结,可不要做些两面三刀的事情。” 方晓此言一出,秦朗顿时挺直胸膛,就要开口表态。 一旁的魏源则是拍的胸脯啪啪作响:“方哥!你放心,既然我选择跟你们混,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大哥,二哥。” 说着,魏源看向秦朗:“二哥,以前咱们之间虽然有不愉快的地方,但是今后,你就是我秦二哥,你要是还生气以前的事情,我魏源今天就站在这里任凭你处置!” 秦朗闻言,顿时面色动容,大步走到魏源面前,抬起拳头。 魏源见此,心底一颤,但是人却纹丝不动。 秦朗一拳打在魏源胸口,顿时大笑出声:“哈哈!管,刚好俺比你大三个月,你叫我二哥也是理所应当,今后,在京师俺罩着你!” 魏源点头:“二哥放心,以后谁在说你坏话,那就是和我作对,我见一次打他们一次。” 说着,魏源目光看向方晓:“方哥,我大伯说了,让我啥事听你的,下面怎么做,你只管吩咐。” 方晓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朝着秦朗和魏源摆手:“来,都做,我和你们说说,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秦朗和魏源两人纷纷坐下,身体前倾,等着方晓吩咐。 方晓也没犹豫,直接开口:“昨日,我和魏大哥。” 说着,方晓目光看向魏源:“也就是你大伯。” 魏源嘴角一抽,微微点头,也没多说。 方晓则是开始说正题:“昨日,我们前去码头,看到码头非常混乱,那些奸商更是依靠着河北山东等地水灾,拐来不少灾民,然后伙同巡防营,困住那些灾民。” “让灾民只能在码头求生存,以此来压低码头工人的工价,如今码头上的灾民和劳工,被压榨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有怒不敢言!” “那些码头上的巡防营,又和那些奸商坑瀣一气,不让灾民离开,简直丧尽天良!” “我和魏大哥......” 方晓一停,目光看向魏源。 魏源直接点头,满脸无语:“我知道,就是我大伯。” 秦朗顿时一乐。 方晓也是微笑点头:“不错,我们商讨了一番,这漕运码头要想整治起来,光依靠朝廷肯定不行,必须需要一支民间力量配合,所以才有了咱们相聚在这里的这一幕。” “咱们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成立长风劳务商会,将码头所有灾民和劳工集中起来,我们免费提供食宿,免费为他们找活,免费为他们提供各项帮助,码头商家想要找劳工,也只能通过我们,还得给我们一份钱。” “这样不但保障了码头劳工的利益,我们还能从中谋一份利,还帮朝廷维护了码头的秩序,乃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魏源的脑子明显比秦朗的好用,听到方晓说的计划,当即就发出疑问:“方哥,咱们就算把劳工聚集起来,那也没用啊,那些奸商可以从其他地方找人啊。” “找人?大哥都将码头控制起来了,他们去哪找人?真找来了,咱们见一个打一个就是了,还怕他们不成!”秦朗眉头一横,顿时露出凶狠之色。 魏源则是眉头微皱,他不信方晓会是这个打算。 这种纨绔之间的搞发,他绝对不信方晓会这么高,这种搞法,就是陛下那里也不会同意吧。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魏源直接懵逼了。 只见方晓打了一个响指:“不错,老秦你很聪敏,就是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让他们都不敢来,想在码头找人干活,必须经过咱们。” “不过如此,今后,漕运码头的货物运输和人流运输,咱们长风商行包了!” 方晓大手一挥,满脸坚定。 魏源则是嘴角忍不住一抽,然后声音弱弱的询问:“方......方哥,咱们这么做,我大伯知道吗?” 方晓微微一笑:“放心,都是和你大伯说好的,陛下那里,你大伯会帮咱们摆平。” “到时候有陛下默许,谁还敢不通过咱们商会找劳工?” “这......陛下那里真能答应?”魏源面带担忧。 方晓则是满脸淡定:“放心吧,陛下现在是抓不到中间鬼,我们有陛下撑腰,下捶小鬼,中拒中间鬼!干的是好事,所以咱们功德无量!陛下自然会答应。” “可......” 魏源还要说话。 秦朗当即开口:“老魏,咋回事,怎么婆婆妈妈的,方哥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就是了,哪有这么多问题。” “你要是害怕,你就带人回家,我和方哥俩人也能干。” “谁说我怕了,方哥都说来,我绝对干,而且绝对比你厉害。”魏源当即挺直腰杆。 男人决不能认怂。 秦朗则是看向方晓:“大哥,啥也别说了,走吧,咱们开干吧。” 方晓微微一笑:“好!天黑之前干完,晚上,大哥我请你们去教坊司过夜!” “好!大哥,咱们可说好了!这次我还要听彩云姑娘弹奏曲子!” 秦朗满脸兴奋。 魏源则是满脸惊讶:“那彩云姑娘弹奏曲子,不便宜吧?” “哈哈,老魏,彩云姑娘可是咱们老大的半个徒弟,放心吧,不花钱。”秦朗乐呵呵的解释。 “不花钱?”魏源懵逼了。 彩云姑娘可是京师最出名的花魁啊,比他想包的绣春姑娘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等级啊。 在以往,想要见彩云姑娘一面都是奢求啊。 现在跟着方晓,想见彩云,不对,是听彩云姑娘弹曲子,都不用花钱,这感觉,怎么想想都有点爽啊。 方晓这大哥,跟对了啊。 方晓亲身拍拍魏源肩膀:“放心,就是花钱,也不用你们出,带着兄弟们,拿好棍棒,出发!” “好!” 魏源和秦朗齐声应答。 三人带着两百号人,直奔东郊码头。 整个京师,码头林立,最大的码头,就是东郊码头。 只要拿下东郊码头,其他的码头就轻而易举了。 ..... 京城东郊码头外。 方晓走在最前列,魏源和秦朗一左一右走在方晓身后。 两人手里都是拿着粗大的铁棒。 而在两人身后,则是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 这些人各个手拿棍棒,满脸杀气,裸露着的手臂,露出虬髯的肌肉。 方晓一抬手,所有人停下脚步。 方晓转身,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今日,我带大家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架!” “等会冲入码头,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管事的,只要不是贫苦百姓,不是逃难灾民,你们就不要犹豫,不管那人什么身份,给我捶就是了!” 秦朗和魏源顿时满脸兴奋:“领命!” “走!”方晓大手一挥,百余号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码头敢去。 与此同时。 出入东郊码头的关卡出。 巡防营的甲士满脸嫌弃的拦在哪里,在他们面前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 老汉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老汉对着甲士苦苦哀求:“官爷,您就行行好让我带着孙子去上京城找个郎中看一看吧,他就快不行了!我带他看完了肯定回来,您就行行好吧!” 老汉说着,就去抱那名甲士的大腿。 “去你娘的!” 甲士一脚便将老汉踹翻倒地,恶狠狠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京师可是皇上和达官勋贵们住的地方,是你这贱民可以随意前往的!?你们这些人,就只能在码头待着,若是不想待就坐船滚蛋!你孙子死活关大爷我什么事?!” 老汉被甲士踹的翻了一个跟头。 他怀中晕过去的男娃也跌落到了地上。 “嵩儿!嵩儿啊!” 老汉急忙将男娃抱在怀中,眼眸中满是委屈和悲愤,“爷爷对不起你呀严儿!爷爷无能啊!” 周围灾民看着眼眸中满是愤恨,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老汉指向甲士,悲痛欲绝,“我们也是大魏子民,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们!?” “你个老不死的!” 甲士抬脚向老汉走去,“今日大爷我非打死你!”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给我打!” 第63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声暴喝传来。 原本抬脚想要揣向老汉的甲士不由一愣,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没等他有所反应,一个大脚掌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落地后,巡防营的甲士也反应过来,当即爆喝:“你娘的,老......” “砰!” 没等他骂完,一道身影已经画作残影飞奔而来,然后一脚抽射就落在他的腹部,整个人瞬间滑行出去十几米。 昨夜,在酒楼吃的大鱼大肉喷了一地。 其余的巡防营甲士也都发现了这边的变故,纷纷准备上前,只是没等他们有所反映,就听到一人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随着这声大喝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后方看去,只见不远处,已经出现了百余名身着劲装,手握铁棍的大汉。 “大胆!还不止步!敢在我巡防营的地盘作乱!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一名什长紧张高喝。 方晓人群中走了出来,眼眸淡漠,沉声道:“怎么?你想管本公子的事?” 什长望着身着锦衣的方晓,眉头紧锁:“尔是何人?” “本公子,大魏翼国公府世子,怎么?你想和本公子练练?” 什长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怒意。 他没想到,这些京师的纨绔,竟然闹到这无人问津的码头上来了。 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脚将欺负老汉的甲士踹飞的秦朗走了过来:“爷爷我是胡国公府二爷秦朗,怎么?你想和俺练练吗?” 说话的时候,秦朗还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旁的魏源更是三两步走到什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特码的,老子是大魏梁国公府世子,咋滴?我和我大哥来码头抢地盘,还要和你汇报不成?”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瞬间,在场的甲士各个心生畏惧。 “这三位怎么来了?” “这可都是京城内的小霸王啊,咱们这些人哪里惹得起?” “别出声,等会几位爷想干啥,让他们干,千万别出手。” “上面让咱们动手咋办?” “躺下装死,这三家可都是实权国公啊,惹上他们,万一被记住,你一家老小咋死的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是瑟瑟发抖,更别提有什么强硬态度了。 被魏源抽了一巴掌的什长,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点头如捣蒜:“不用,自然不用,世子爷,您想做什么只管做。” “哼!算你小子识相,滚一边去。” 魏源嫌弃的摆摆手,然后看向方晓,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方哥,解决了。” 方晓点点头,冲魏源吩咐道:“派两个人将那男娃送到上京城就医。” “是,方哥。”魏源一挥手,顿时便有两名护卫走了过去。 老汉看向方晓,瞬间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感激涕零:“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救我孙儿一命!” 周围灾民看向方晓的眼眸中都满是敬佩。 “这公子,人真好啊,那咱们这些难民当人看!” “是啊,到了这京师月余了,终于遇到个肯帮咱们的人了。” “你没听到吗?人家可是国公世子,未来的国公爷,真真正正的贵人!” ...... 被秦朗一脚踹到隔夜饭都吐出来的甲士,此刻已经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不过,还没直起身,人就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公子见谅,小人.......” 方晓面色阴沉无比:“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欺压百姓,狗仗人势,等着处置吧!给我打!留他一口气就行!” 方晓大手一挥,顿时就有人冲了上去。 对着那个欺负老汉的甲士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不多时,那甲士就倒在血泊之中。 旁边的什长,带着几名手下,愣是没敢多说一句。 周围灾民义愤填膺。 “好!打的好!” “打死那个狗仗人势的王八蛋!” “狗杂种,昨天还打我,今天遭报应了吧!” “狠狠的揍他狗娘养的!” ....... 这几日不知道有多少灾民挨了他的打。 周围巡防营甲士皆是瑟瑟发抖,无人敢阻拦。 与此同时。 驻守码头的巡防营校尉王武冲了出来,“停手!尔等何人,竟敢在码头闹事!” 方晓冷冷一笑:“翼国公府世子,方晓!” 王武顿时一愣。 接着便听秦朗高喝:“胡国公府二爷,秦朗!” 王武更懵了。 接着便是魏源一声爆喝:“他奶奶的,我是梁国公府世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带人拦在我们面前?” 王武眉头紧锁目光看向三人:“三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打我的人?” 方晓沉声冷喝:“你的人狗仗人势,欺压百姓,今日本公子替你管教管教!” 秦朗也是跟上:“不错,我大哥路见不平一声吼!” 魏源则是冷冷注视王武:“一个校尉,没事赶紧滚蛋,不然小心你的皮!” 王武脸上遍布怒意,声音强压怒火,“三位许公子带这么多人前来码头何事?难道要攻打码头不成?” 方晓微微一笑:“本公子听闻码头生意不错,今日带领兄弟们前来找点生意干!” “找点生意干?”王武皱眉。 秦朗眉头一横:“咋滴?你有意见?” 魏源抓了抓手腕:“多说一句,今天连你一起打!” 王武只觉得此刻憋屈急了。 眼前的三位,若是得罪一个,上面的人肯定会出面保他,但是,此刻是三个。 三个大魏的实权国公,自己要是一起得罪了,只怕不有这三位少爷出手,上面那个就得先弄死自己吧。 王武忍住内心的怒火,当即侧开身子,对着身后的一众手下大手一挥:“让路!都给三位公子让开!让他们进去!” “哼!算你识相!”魏源不屑的嘟囔一句。 方晓则是冷漠的扫了一眼王武。 他内心是期待王武阻拦,然后动手将他一起给收拾了的,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行。 而且,对方还是朝廷校尉,若是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出手教训,只怕回去之后便宜祖父都饶不了自己。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好说话,方晓也懒得和对方为难。 今天的当务之急,是拿下码头的那些帮派。 至于这些人,后面若是敢跳,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于是方晓当即大手一挥:“兄弟们!入码头,先拿最大的那个帮派给本公子开刀!” 随后方晓便带着众手下浩浩荡荡进了东郊码头。 等一行人进去,王武面色铁青的无比的对身后的一名甲士低声吩咐:“去,将消息告诉三爷。” “就说翼国公世子方晓,带着梁国公世子魏源和胡国公府中的二爷秦朗,来东郊码头闹事,打伤了巡防营的人,开始去对付那些帮派,要来抢码头生意!” “是,大人!”甲士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开。 报信的人离开,王武则是对另外一人吩咐:“去,盯着他们,免得等会找不到他们,另外,不管他们干什么都不要阻拦!” “是,大人!”甲士揖礼,随后直奔码头而去。 看着士卒离开,王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哼,三家国公联手又如何,这里可是京师,真以为可以让你们随便撒野的不成?” 京师。 晋王府内。 晋王魏吉正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躺着,身边婢女拿着精美的水果,缓缓的放入他的口中。 在他对面,一名貌美女子,正在弹奏曲子。 整个人看上去好不快活。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王爷!不好了王爷!码头出事了!” 接着巡防营的甲士就冲了进来,满脸惊慌的跪在了地上。 晋王魏吉瞬间起身,面色阴沉无比的看向甲士:“码头怎么了?不是让你们看着吗?能出什么事?” 甲士赶紧出言解释:“王爷!是翼国公府世子方晓,他带着胡国公府的二爷秦朗,还有梁国公府世子魏源,带领着一百多号人冲进了码头,打伤了巡防营的人,还扬言要抢码头的生意,灭了码头的帮派!” “狂妄!” 晋王魏吉怒拍桌案,脸上遍布怒火,咬牙切齿的开口:“这群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竟然敢抢本王的买卖?!” 说着,他抄起一旁横刀,怒声高喝:“传令!晋王府卫,集......” 话音未落。 晋王魏吉又停了下来。 甲士一愣,不明所以。 晋王魏吉则是转头看向他,疑惑道:“方晓他们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去了?” 甲士有些懵逼的点点头:“没错啊?” 他属实没搞明白,王爷问着干啥。 晋王魏吉则是继续询问:“他为何打伤巡防营的人?” 甲士再次解释:“因为那人拦着一名想要去上京城给孙子看病的灾民,还打了那灾民。” “不对劲!” 晋王魏吉眉头紧锁,面容凝重,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不对劲!此事有些不对劲,这群纨绔背后有方长风,绝对不会干这些无脑的事情。” “上次申国公那老东西去父皇那里告御状都没落下什么好,今天这是只怕也有猫腻,要知道,这帮纨绔,现在可不似以前那般没有脑子了,说不定这里面有诈。” 说着,他看向甲士问道:“都谁知道你来?” 甲士忙应声道:“就王将军知道。” 晋王魏吉略一沉吟,这才开口:“你们巡防营,归我二哥景王管辖,如今,巡防营的人被打......” 说着晋王魏吉眼中闪过一道经过:“既如此,你现在去巡防营驻地,将此事告诉我二哥景王。” “记住,千万不要说你来过我晋王府。另外,回去你告诉王武,让他将屁股擦干净,不管何事,都不要别将本王扯出来。” “另外,回去之后,你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让他千万别掺和,有什么事情,就让景王顶着便是。” 甲士:...... 这巡防营的甲士,此刻属实懵逼了。 整个京师内,谁不知道,三皇子晋王可是二皇子景王最忠实的手下,两人可以说是同气连理。 没想到,竟是让他看到这一幕。 关键时刻让二皇子景王出来顶雷,这特码哪里是什么狗腿子啊,这简直就是一条毒蛇啊,太阴险了。 想归想,甲士可不敢有任何的表情。 当即一拱手:“是,王爷!” 顿了一下,甲士这才继续开口:“王爷,若是景王问起,对方为何殴打巡防营将士,我需要如实禀报吗?” 晋王微微摇头,满脸淡然:“不用你说,以我二哥的脾气,只要听到有人在他的地盘,打了他手地下的兵,根本不用你解释,他就会带人过去了。 “是,王爷。”甲士行了一礼,随后火速离开。 晋王则是有重新悠然自得的坐回位置。 然后对着一旁的乐师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 ...... 另一边。 巡防营驻地内。 演武场。 景王魏恪手握硬弓,正射向远处的稻草人。 这短时间,景王魏恪可是憋足了劲,就等着准备去草原征战。 然后用自己的赫赫战功,压老大一头! ‘嗡!’ 一支羽箭射出,景王魏恪再次取出一支,准备搭弓。 就在此时,巡防营甲士冲到了演武场内,面带焦急,“王爷!大事不好了王爷!” 景王魏恪回神,目光看向不远处跪倒在地的甲士,皱眉询问:“你是谁的部下?” 甲士急忙揖礼道:“王爷!卑职是驻守东郊码头巡防营校尉王武王校尉的兵。” “东郊码头?” 景王魏恪微微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还需要本王亲自出面吗?” 甲士焦急道:“祸事了!是翼国公府世子方晓,他带着梁国公府世子魏源和胡国公府二爷秦朗,宋率领百余名护卫,硬闯码头,殴打巡防营将士,还扬言要抢漕运码头的生意!” “什么?!” 景王魏恪顿时面色大惊:“什么?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三人去码头抢生意?” 甲士赶紧点头:“王爷,是真的,他们还说,要将整个码头的帮派全部扫平,已经去对付最大的帮派。” 景王顿时大怒,要知道,那最大的帮派势力可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是专门帮他挣钱的,现在那三个纨绔竟然要对自己的摇钱树下手,当真该死。 没有任何犹豫,魏恪当即爆喝一声:“巡防营所有喘气的都给本王集合!” 第64章 还挺硬 景王魏恪满脸怒容,一把将手中硬弓扔到地上:“上一次,因为方晓和秦朗这两个狗东西,让本王被父皇责罚。” “今日,你们范在本王手里,本王一定让你们脱层皮!” 景王魏恪一阵咬牙切齿。 不多时巡防营便集合完毕,景王魏恪看着这些手下,当即冷声高喝:“今日!有人在巡防营守卫的东郊码头聚众闹事,本王将带你们亲自捉拿逆贼!” “尊令!” 一众巡防营士卒纷纷高喝回应。 随后景王便是大手一挥:“出发!” 然后就带着数百巡防营甲士直奔东郊码头而去。 而前来报信的甲士,反而被遗留在了原地。 看着快速离去的众人,报信的甲士一阵无语。 果然是被晋王说中,人人都说晋王是景王的狗腿子,现在看,完全就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啊,这晋王对景王算计的死死的啊。 一念至此,报信甲士微微摇头,眼看着景王带着人就要消失在视线中,报信甲士便快速跟了上去。 就在报信甲士也离开的时候,巡防营内一名文吏,目光巡视左右,见无人注意,便也是火速离开了巡防营驻地。 ........ 东宫。 大殿前。 太子魏承满脸虚弱。 一名老太监满脸为难之色。 “殿下,皇爷让您去御书房,您这......” 魏承闻言,当即虚弱的摆摆手:“公公,劳烦你告诉父皇,御书房,本宫就不去了,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早醒来就全身绵软无力。” “这......”老太监满脸为难。 但看太子魏承的模样,不似作伪,只好点点头:“也罢,老奴这就去回禀皇爷。” “劳烦公公。”魏承虚弱开口。 老太监叹息一声,便快步离开。 老太监一走,魏承那虚弱的模样顿时一扫而空。 就在他准备回屋子休息的时候。 一道身影急促的跑了过来。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魏承眉头微皱,目光看向急匆匆跑来的东宫卫率长史孙青:“何事?” 孙青急忙开口:“殿下,方才巡防营那边传来消息,景王带领五百巡防营甲士去了东郊码头,说是缉拿叛贼方晓和秦朗!” “啊?!” 魏承满脸震惊:“叛贼?方晓和秦朗?老二不是失心疯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孙青摇头:“详细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听景王训话,好像是说,方晓和秦朗带着人在东郊码头闹事。” “消息可靠吗?”魏承眉头紧锁。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殿下放心,绝对可靠,景王已经带人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东郊码头了。” 孙青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殿下,末将接到消息后,就让人去打探情况了,中午的时候,方晓和秦朗一击魏源三人,带了百余号护卫出了东城门。 “应该就是奔着东郊码头去的,不知道他们又打的什么主意!” “哎!” 魏承无奈叹息一声:“这群活祖宗啊!本宫好不容易找个理由搪塞了父皇那边的旨意,这转身就给本宫来这么一出。” “上一次,因为长风镖局的事,老二才在他们手里吃了亏,以老二的性子,抓到这么个机会,只怕这三个臭小子要倒霉了。” “而且,现在父皇,还等着北征的时候,让老二当先锋,这次若是老二将这三个家伙打出来个好歹,估计父皇也不会怎么样老二。” 一时间,魏承满脸焦急。 孙青也是面带焦急:“殿下,咱们怎么办?要不要通知翼国公、胡国公府和梁国公府?” “要,你去,让人通知翼国公府和梁国公府,至于胡国公府,暂时不用通知了,胡国公不在府里,通知了也是那些女眷焦急。” “是!”孙青当即领命。 魏承则是继续吩咐:“另外,赶紧给本宫集合东宫卫率,点齐五百人,跟本宫前往东郊码头。” “这三个小子,绝对不容有失!” “是!” 卫青当即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不多时,魏承便带着五百东宫卫率,浩浩荡荡出了东宫,直奔东郊而去。 ....... 翼国公府。 老翼国公方骜,面色冷冽的坐在大厅内。 一名东宫卫率的士卒,快速禀报着事情。 方骜越听越是惊骇。 等来报信的东宫卫率离开,方骜这才回过神来。 当即冷喝一声:“方三!” “在!” 一直默默站在方骜身后的方三当即回应。 “带上人手,去东郊码头,不管如何,那龟孙都决不能有事!”方骜满脸坚定。 “是!” 方三应了一声,赶紧去招呼人。 另一边。 梁国公府。 梁国公魏哲正美滋滋的喝着茶水。 一名东宫卫率被管家恭敬的带了进来。 魏哲赶紧起身。 东宫卫率一拱手,当即开口:“梁国公,太子殿下命小人前来告知,世子魏源和方晓,秦朗三人去东郊码头闹事。” “什么?还有这种事?”魏哲装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名东宫卫率。 而对方则是点点头:“此事,如今已经惊动了景王,景王按照聚众谋逆的名头,带着五百巡防营去捉拿他们了。” “什么!” 魏哲猛然起身,原本装作惊讶的表情,此刻已经成了真正的惊讶。 而这名东宫卫率将事情说完之后,便快速离开。 而魏哲则是猛然起身:“快!叫人,随我去东郊码头!” “不!不对!先进宫!此事非陛下不能出面调停!”魏哲嘟囔一声就要急匆匆的出门。 不过刚出了大厅,心念又是一转。 “他娘的!都是陛下允许的!找陛下有个屁用!叫人!玛德!家丁和护院都给我滚出来!带上你们的棍棒,随我去东郊码头帮忙!” 魏哲一声令下,整个梁国公府也是热闹起来。 晋王府邸。 晋王魏吉正在悠闲喝茶。 一名护卫急速跑来。 “王爷!不好了!太子!翼国公府!梁国公府,都带着人手去东郊码头了。” 晋王闻言,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啊!” 说着,晋王已经起身:“更衣!本王要入宫面见父皇!太子和景王都是本王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本王,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 另一边 东郊码头。 方晓和秦朗、魏源三人自报家门之后。 巡防营再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方晓也没停留,带人直奔正在卸货的码头而来。 码头上的商船大部分都是江南商会的。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承包码头装卸与货运的大多都是本地帮派。 这些帮派除装卸与货运业务之外,也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商船。 但他们的商船大多都很小,只是跟在江南商会商船后面捞些油水。 也因此,他们所运输的东西,基本都和那些江南商会运输的东西相同、 毕竟,后面若是出现很么变故,他们也能更好的将东西脱手。 因此聚集在码头的帮派一年能捞到不少钱。 这些帮派之中,最大的就是黑虎帮,其帮主名叫赵黑虎,因为脸上有一个巴掌大的疤痕,所以京师一代都称其为刀疤哥。 而且,据了解,此人身后有大人物,而且通天的大人物,因此在整个东郊码头,这小子绝对是最霸道的哪个。 当然,也是欺压百姓,从百姓手中捞钱最狠的一个。 对于此人的背后能量,方晓也让人大体了解了一下,可以确定,这家伙的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但这些都不是方晓在意的,对于方晓来说,这次有大魏皇帝撑腰,不管这黑虎帮背后是谁,都照捶不误。 码头上。 赵黑虎一脸阴沉的看着方晓,“方公子,一个长风镖局已经让你们赚的盆满钵满,如今你们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竟然连码头生意都想抢?” “或许,在京世内,我还会给你们这三个纨绔一些薄面,但是在这东郊码头,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正所谓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我劝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待明日,我亲自宴请三位兄弟如何?有些话我不想说太透,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方晓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摆动:“本公子不是被吓大的,如果真有人为你撑腰,你直接将人找来不就好了?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今日我还告诉你,这码头生意本公子就非要插一手,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赵黑虎微微眯起眼眸,沉声道:“什么选择?” 方晓淡然道:“第一,带着你人,给本公子滚出东郊码头。第二,带着你的人加入本公子。第三,本公子今日将你们全都打出东郊码头。” 赵黑虎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方公子,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些?!你真以为我赵某人是吓大的不成?!” 赵黑虎真是被方晓气得不轻。 他见过纨绔,但还真是没见过如此愣头青的纨绔。 他身后一百多名黑虎帮打手,皆是手握棍棒,面色阴沉。 方晓冷笑一声:“现在看来,你我只见,就是没的谈了。” 赵黑虎指着方晓,满脸愤慨:“小子!我们这是合法生意,即便闹到朝廷我们也有理,你们仗着国公府势力欺压百姓,你们当真要冒着给国公府抹黑的风险,抢我们的生意不成!” 秦朗捏了捏拳头:“尼特娘的叽叽歪歪说个什么?俺大哥的意思你听不懂吗?要么挨打,要么滚,很难理解吗?” 魏源也是冷声喊道:“尼特娘的赶紧的,不要浪费时间,收拾完你,我们还要赶下一家!” “好!” 赵黑虎额头青筋暴起,怒声高喝:“兄弟们!今日有人要断我们财路,我们答不答应!” 黑虎帮帮众也不是吃素的,纷纷跟着高喝:“不答应!” “入你娘!不答应,你特娘鬼嚎什么!” 魏源怒吼一声,当先一步朝着黑虎帮帮众冲去,同时高喝:“兄弟们,干他!” 一旁的秦朗见此,当即爆喝一声跟上:“给俺打!打死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 两人一动,百余名大汉,纷纷手握铁棍向着黑云帮帮众便冲了过去。 方晓则是满脸淡定的站在一旁,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至于赵黑虎此人,不管对方做什么选择,方晓都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如此恶霸,在码头上,欺压劳工,鱼肉百姓,吃着人血馒头,早就有了取死之道! 双方人马相距本就不远,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狠狠的冲撞到了一起。 秦朗和魏源两人自幼习武,战力无双,所用招数,都是战场上大开大合的杀伐之术。 而他们带来的护卫,又全都从战场之上下来的老兵。 只是一个碰面,黑虎帮的帮众,便被打的鬼哭狼嚎。 想要四散逃走都来不仅。 百余名护卫,将黑虎帮的大手迅速分割,然后快速歼灭。 当然,这个歼灭并不是杀死,而是让这些大手全部趴在地上没有反抗之力。 周围百姓,劳工,灾民,甚至是巡防营和商会的人见此一幕,皆是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往日里如日中天的黑虎帮打手们,此刻竟然各个如同丧家之犬,趴在地上低声哀嚎。 至于为什么没有大声的,那是因为,但凡声音大一点的,秦朗上去就是照着脑子一棍子。 虽然不至于把人打死,但是昏过去是没问题的,至于醒来后,是不是会有痴呆什么的,那就不是秦朗要在乎的了。 而且,一帮欺压百姓的恶犬,就是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去管。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太解气了,这帮祸害终于有人收拾了!” “真凶残,不愧是京师纨绔,脑袋上挨上这么一棒子,不傻也得痴呆吧!” “就是可惜了,那帮巡防营的人怎么不上来,好让这些纨绔狠狠地收拾一顿,给咱们解解气。” 此刻的刀疤赵黑虎也是懵逼了。 他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在这些人面前竟是这么不够看,一个汇合就被全部放到了。 正寻思要怎么办的时候,秦朗已经冲了过来。 手中铁棒猛然落下。 ‘嘭!’ 秦朗一棍子抽在赵黑虎脑门上。 赵黑虎神情一震,随后死死瞪向秦朗。 “玛德!还挺硬!” 秦朗骂了一句,抬起棍子就要再砸。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 赵黑虎躺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一名护卫快步跑跑到方晓身前,快速禀报:“世子!景王带领五百巡防营甲士,正向码头而来。” ...... 第65章 景王也玩心眼 “景王来了?”方晓眉头微锁。 随后便对着秦朗和魏源两人喊道:“老秦!魏源!别打了!过来!” 两人闻言,快步走到方晓跟前。 秦朗大喇喇的喊道:“大哥,啥事?我还没打过瘾。” “景王来了。”方晓声音平淡。 秦朗顿时不悦的喊起来:“他来干什么?” 一旁的魏源则是眉头紧锁:“东郊码头归巡防营管辖,而景王正是负责巡防营的,咱们在这里闹事,他肯定要来。” “不错,这次景王带了数百巡防营甲士一起过来的。”方晓面色阴沉。 “靠!景王最是记仇,这是奔着咱们来的,老大,咱们快跑吧!”秦朗一听,顿时就变了脸色。 上次,两人爆锤张勋的时候,景王为了这事,可是挨了训斥,这次只怕会借机发难。 方晓眉头深锁,面色阴沉无比:“不行!决不能走,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一走,这些人必定会将码头清理一遍。” “到时候,若是他们将灾民全都送走,再将此事闹到陛下面前,我们拿不出证据,到时候责任就大了,殴打巡防营,殴打黑虎帮,强抢码头生意,我们非要被关进大狱不可!” 秦朗顿时慌了神:“大哥,咱们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方晓目光看向魏源:“你怎么说?” 魏源紧了紧手中的铁棍:“方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好!” 方晓重重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和他干!王爷怎么了?刚好能让咱们把事搞得更大。” “而且,咱们身后站着的是陛下,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会受到责罚,今日我们必须死守码头!” “魏源,你让人绕路去京师,通知你大伯,告诉他,该主角登场了。今日我们只要能顶住,那就是海阔天空!” “好!” 魏源一咬牙,赶紧安排人回府通知自己父亲。 事情牵扯王爷,若是处理不好,那就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魏洪章满脸愁容的看着眼前的奏折,随便的拿起一本,翻了几下就丢到了一旁。 去请太子的老太监已经回来了。 魏洪章也知道太子身体不适,只好安排了太医去给太子看看情况。 “哎!这些奏章,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啊。”魏洪章幽幽叹了口气,只好强迫自己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只是没等他看完,外面春来急促的声音。 “父皇!出大事了父皇!”接着便看到晋王魏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魏洪章看着急吼吼的晋王魏吉,不由脸上浮现一抹疑惑:“怎么了老三?何事如此急急慌慌的?” 晋王魏吉急忙跑到桌案前,急切喊道:“爹!出大事了!今日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个纨绔带人去码头闹事,还将巡防营的人给打了!” 魏洪章闻言,眉头一挑,没想到方长风那小子动作还挺快。 于是,便缓缓开口:“三个纨绔而已,打架斗殴不过是家常便饭,朕命人核查清楚原因,若是他们三人无端惹事生非,那就将他们抓了便是。” 晋王一听,顿时心中一惊,没想到父皇的态度这么平静。 沉吟了一下,晋王才继续开口:“爹!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二哥知道他们三个兔崽子光天化日去码头闹事,还打了巡防营的人,带着数百巡防营甲士直接去了码头!” “什么?” 魏洪章瞬间起身,面带震惊:“不是,老二干什么?这是他该管的事情吗?他跟着添什么乱?” “父皇!不光如此。” 晋王面带焦急,继续禀报:“大哥他听闻此消息,也带着数百东宫卫率出了东宫,目的正是码头,估计现在都快到了,三个纨绔到码头闹事,太子和景王火拼,这.......这都什么事啊!我得知此事后,没敢耽搁赶紧过来告诉爹您了!”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魏洪章瞬间暴走,“他们当这是哪里?他们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来人!备马!集合三千金吾卫随朕前往东郊码头!景王和太子火拼,朕看他们是要造反!” 他真是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太子和景王带兵出城,只怕翼国公和梁国公府也不可能干等着,此事一旦处理不好,那必然会失控。 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真特娘的欠揍!老子想挣点钱容易吗,他还在其中捣乱! 魏洪章越想越气,因此走路的步伐也是加快了不少。 晋王紧随其后,“父皇,儿臣和你一起!” 原本,晋王想着将事情告诉自家父皇就行了,但是从父皇方才和他对话的语气来看,这其中肯定有事。 所以,晋王魏吉就想着跟着一起过去,看看自家父皇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伙。 东郊码头。 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人带领一百护卫站在码头外。 景王带领数百巡防营浩浩荡荡的策马而来。 “方晓!秦朗!魏源!” 景王手握马鞭,笑吟吟的盯着他们,“你们三个不学无术,恶贯满盈的纨绔,竟然敢带人殴打巡防卫,强闯码头打砸抢烧,今日本王要替天行道,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三个纨绔!” 景王真是太开心了。 没想到今天这个三家伙落在了自己手中,上次只是,自己帮助申国公父子俩说话,已经得罪了这三家,将三家推入了太子的阵营。 若是如今能将这三人拿下,必然能狠狠搓一搓老大的锐气! 方晓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景王,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景王殿下,您可真闲啊,这点小事竟将您给惊动了?” 景王魏恪当即冷哼一声:“本王可没有你方晓闲呀,今日之事你们没有辩解的余地了吧?” 说着,他看向秦朗和魏源两人,沉声道:“还有你们两个,胆敢如此为非作歹,就不怕回去之后,被家法伺候?” 魏源眉头紧锁:“多谢景王好意,不过,今日之事,我们跟方哥可不是为非作歹。” “哼!袭击巡防营将士,殴打码头商户,你们这不是为非作歹,那什么才是为非作歹?今日,本王若不好好收拾你们一下,给天下一个交代,那我巡防营不是成了笑话!” 景王满脸怒容。 “呵呵,景王殿下若是管下去,那才会成为真正的笑话。”方晓丝毫不惧,直接冷笑畜生。 虽然,此刻他的心里有些慌,但他不怕,毕竟,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大魏皇帝,是这个狗屎王爷的爹! 景王看着眼前的三人,当即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将你们拿下,倒时候,看你们那什么给本王刷嘴皮!” 话音未落,景王当即抬手:“方晓,秦朗,魏源三人带人袭击巡防营和东郊码头,意图谋反!罪不可恕,给本王将他们全都拿下!” 话音刚落,景王猛然一挥手。 ‘呛啷!’ 数百巡防营的士兵同时抽出腰间横刀,同时高喝出声:“杀!杀!杀!” 魏源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当即怒骂一声:“这他娘的哪里是要抓我们?这他娘的是要我们的命啊!” 码头内。 巡防营校尉王武望着码头外的一幕,听着去送信的甲士的回话,不禁感慨万千:“晋王殿下真是神了,和他说的丝毫不差啊,这三个纨绔,这次铁定完蛋了!” 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人带领百余护卫严阵以待。 突然。 大地一阵震动,接着便是一对骑兵狂奔而来,真是太子魏承带领数百东宫卫率赶来了。 远远的,就听到太子魏承在哪里高喝:“住手!老二你给本宫住手!” “他娘的!太子怎么来了!” 景王大骂一声,然后怒气冲冲的对着身后两名副将大喝:“你们两人,拆分出去一百人,给我将太子拦住,本王今天必须拿下这三个纨绔!” “是!”两人领命快速安排。 景王则是手握横刀带领两百巡防营甲士,奔着方晓一众人便冲了过去。 “老二!你这个混蛋!” 魏承看着如同猛虎一般的景王,差点没被气死。 当即怒喝一声:“快!快去保护方晓他们三人!” 旁边的副将,赶紧率领一队人马,朝着方晓三人的方向冲去。 只是,景王安排出来阻拦的人,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不多时,两人人马便碰撞在一起。 另一边。 魏源看着带人朝他们冲来的景王,多少心中有些打怯,毕竟对方可是王爷。 于是,便看向方晓:“方哥,咱们怎么做?” 秦朗同样惊慌失措,“大哥,那可是陛下最疼爱的景王,咱们真要动手吗?” 方晓则是一咬牙,眉头一横:“事到如今,不干就是死了,干了可能还有活路,没什么好说的,跟他干!” 方晓是看出来了,景王今日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于是便是一声怒喝:“玛德!大不了本公子赔他一颗脑袋!干它!”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还真就不信了,这景王真要在这里和他拼命! 于是,方晓捡起一把黑虎帮的那些人扔在地上的长刀,直接朝着景王冲了上去。 魏源和秦朗都是被吓了一跳。 “大(方)哥!”两人齐声高喝。 但是方晓已经冲了出去,于是,两人也是一咬牙,直接高喝一声:“干他娘的!” 接着便是他们身后的百余人齐齐跟上。 “好啊!当真是不怕死,今日本王必然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害怕!” 景王看着超他冲来的三个纨绔,顿时眼中凶光闪烁。 只要拿下三人,那长风镖局必然要一蹶不振,如此的话,自己码头的生意,肯定能够好转。 但是,想要拿下三人,依靠今天闹事的情况,显然不够。 要想彻底摁死他们,那就只能自己以身饲虎了! 两人相距本就不远,在全力奔跑下,不过片刻就到了一起。 “找死!” 景王一声冷喝,直接举刀朝着方晓劈去。 方晓也不是孬种,面对景王下劈的长刀,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抓着长刀就朝着景王冲去。 但当他手中横刀砍出去那一刻。 方晓竟是看到了景王脸上狡黠的笑容。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咔!” 他手中横刀竟是砍到了景王的肩头。 “啊!” 景王惨叫一声,瞬间翻飞而出。 方晓人都懵了。 卧槽! 这尼玛的是碰瓷吧? 景王可是百战将军,怎么可能不是方晓的对手。 但他竟是被方晓一刀给砍翻了。 “景王!” “保护王爷!” “方晓!你竟敢谋杀亲王!” ....... 巡防营将士们看向方晓,皆是怒不可遏。 景王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肩头,脸上满是狰狞,“方晓!你竟敢谋杀本王!!!” 他妈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一时间,方晓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天坑啊。 前面喊得那么大声,结果碰面就和自己玩这种假的,真不要脸啊。 而景王则是捂着伤口,当即高喝:“” “停手!全部给本王停手!” 巡防营的人闻言,纷纷停手,然后快速聚集到了景王身边,将景王给护住。 秦朗和魏源两人冲到方晓身边担忧道:“方哥,你没事吧?” 方晓则是无奈摇摇头:“没事,没想到今天被景王给算计了,这他娘的以直爽出名的景王,竟然也会玩心眼子,我真服了!” 另一边,太子魏承也是快步走了过来:“方晓,你没事儿吧?” 方晓摇摇头:“我没事。” 魏承不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然回去之后,你干姐又要埋怨本宫了。” “殿下费心了。”方晓拱手。 魏承则是摆摆手:“你干姐父母早年在边关遭遇变故,死于北邙人之手,若不是被你父母救回,收养长大,如今本宫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太子妃。” “有本宫在,今日,你不会有事的,暗心。” 魏承拍拍方晓肩膀,让后看向景王:“老二!你这是何必呢?一点小事,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景王闻言,顿时眉头皱起:“大哥,你身为太子,怎么能如此不明事理,胡乱讲话?今日方晓带这么多人前来码头闹事,还殴打巡防营甲士,我身为节制上京城巡防营的王爷,难道还能放任不管吗?” “我让方晓束手就擒他不肯,本王自然不能纵容他这种目无王法的行为,上前阻住不应该吗?他非但不听,还砍伤了我,这件事就算闹到爹那里,我也有理!” 第66章 是你! 魏承面色阴沉,目光注视景王:“老二,方家与我大魏有大功,方家父子为我大魏战死沙场,如今只剩这一根独苗,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景王闻言,顿时满脸不屑:“老大,你看清楚了!不是我对他赶尽杀绝,是他砍伤了我!若不是我动作快,这个手臂都要被他砍断了!”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太子魏承面色阴沉。 依照老二景王的武勇,他是绝不信方晓能这么轻易的砍伤他。 所以,这本就是景王设的局,一个将方晓、秦朗、魏源他们三人一并拿下的局! 景王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大,我今日受伤,乃是为了阻止他们的暴行,奈何,这三人无法无天,一刀将我砍成重伤。” “固然,他们三人绝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如大哥你说的那般,方晓乃是忠良遗孤,我怎么能对他下杀手,这才被他所伤。” 说着,景王则是扶住额头,身体一阵摇晃:“坏了,本王感觉头晕目眩!” 话音未落,人已经顺势躺在了地上。 然后冲着想要上来扶他的手下摆手:“快!快去皇宫请父皇!告诉他,他的儿子被人砍成重伤!” 看着景王这无赖的模样,魏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景王,真是把大家都当傻子了。 但是,现在受伤的是他,他身为太子,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方晓则是看向魏承,沉声开口:“殿下,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事已至此,大不了我进大狱就是了!” “大哥,俺和你一起,咱们一起来的,一起回去!”秦朗当即站出来。 魏源也是赶紧表态:“我也是,咱们一起干的事,决不能让方哥你自己承担,不然若是传出去,我魏源也不用在京师混了!” 魏承则是瞪了他们三人一眼:“胡闹!现在是你们在这里讲义气的时候吗?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莫说你们,就是你们三家的家主也没好果子吃!” 秦朗当即一挺身板:“没事,俺大哥管不了俺,俺自己能给俺自己做主!” “你!你!憨货!”魏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子真是个憨货,啥话都听不明白。 秦朗则是挠挠头:“殿下,你咋骂俺呐?” 魏承无语,但是,此时可不是和这憨货多说的时候。 目光看向一旁的一名护卫:“去!回京师,叫个太医过来,先给景王医治再说。” “是!” 那名护卫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也就在此时,一队人马急促赶来,为首的正是须发皆白的翼国公方骜。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一看那体型,就能看出,这是几人,绝对都是好手。 “孬孙!” 远远的,方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太子魏承看着这一幕,一阵无语,没想到老翼国公也来了,这下,事情是真的要闹大了。 而景王看到骑马而来的方骜,嘴角忍不住一抽。 没想到这老国公来得这么迅速,自己还没拿下方晓,自己派出去找父皇的人,估计连京师城门都还没进去。 不多时,方骜便带着人到了方向跟前,赶紧上前查看方晓情况:“孬孙!你怎么样?” “祖父,我没事,不过景王受伤了。”方晓声音平静。 “景王受伤了?”方骜皱眉,随后便缓缓转身,然后才看到一旁的太子魏承和躺在地上的景王。 “太子殿下......”方骜赶紧拱手行礼。 太子则是一把扶住方骜:“老国公不必多礼,若是正式算起来,我应该称你一声祖父才是。” “使不得,使不得。”方骜赶紧摆手。 躺在地上的景王看着两人,顿时气得一阵牙痒痒,你们在那里客套,是可不到我这个大活人咋滴? 就在景王想要刷刷存在感的时候。 又是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而这一队人马,则是明显比方骜带的人多了许多,仔细看看,来的有三十多人,其体型,则是各个不输方骜带来的家丁。 这次来的正是梁国公魏哲。 魏源看到魏哲直接就懵逼了。 而他派出去通知魏哲去找皇帝的甲士,则是正在人群中。 不多时,魏哲便到了众人面前,看到魏源,顿时骂骂咧咧的开口:“臭小子,怎么样?” “爹,我没事,不过我们把景王砍伤了。”魏源无奈回答。 “什么!?” 魏哲顿时面色已经,随后则是脸上浮现一抹不屑:“行了,别吹牛了,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景王就是让你们一只手,你们也伤不到他。” “你真当景王和你们一样废物,还被你们砍伤了,你咋不说你能上天。” 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景王,顿时一阵无语,不知道为啥,总感觉魏哲这老匹夫在骂自己! “爹,我说真的,太子也在这儿哪,你不信可以问问。”魏源赶紧解释。 “什么?太子也在?”魏哲一惊,赶紧转身。 随后便看到了不远处太子,赶紧行礼:“见过殿下。” 魏承见此微微颔首:“梁国公也来了。” 魏哲无奈挠头:“听说孽子在码头出了点事,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随后魏哲目光便落在老国公方骜身上:“老国公,你也来了?” “嗯,我家里的孬孙,干出来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想到将你们府上也牵扯进来。”方骜满脸无奈。 “哎,无妨,源儿和方晓、秦朗他们两人关系好,一起玩耍也是正常的。”魏哲笑着摆手。 丝毫没有因为方晓带着他儿子魏源大闹码头的事情生气。 一旁在地上躺着的景王,这一刻是真的懵逼了。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过来问问他的情况,自己好歹是个王爷啊! 另一边,从京师前往东郊码头的半路上。 魏洪章正带领金吾卫策马向码头狂奔。 他是真没想到,景王和太子会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 东郊码头整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今日若是这么一闹,他和方长风之间的计划,只怕是要泡汤了。 太子和景王若是真打起来,皇家这个脸,今日可就丢大了啊! 突然。 一名巡防营甲士迎着他们冲了过来。 魏洪章见此,当即怒喝一声:“快!将人给朕拦下来!” 不多时,巡防营甲士便被带到了魏洪章面前。 “陛下。” 甲士脸上满是焦急:“景王他.......” 魏洪章心底一颤,而后瞬间大怒:“景王怎么了?” 甲士哭丧着脸,“景王得知方晓众人闹事,前来阻拦,方晓众人不听,方......方晓他还将景王给砍伤了!!!” ‘呼!’ 魏洪章顿时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那根弦也是为之一松,幸好不是太子出手。 不过,下一秒,魏洪章面色陡然一变,目光快速锁定甲士:“什么!?”。 一瞬间,魏洪章双目圆睁:“你说,景王被方晓砍伤了?那个纨绔,能伤得了景王?” 甲士闻言,赶紧将景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陛下,景王殿下说了,方晓是忠良之后,今日虽然他不对,但是也不能伤了他,而那方晓则是完全和景王殿下拼命的打算,景王殿下,一不小心,就被他砍伤了!” “那太子呐?太子不是也在场吗?太子和方家关系莫逆,他开口,方晓那纨绔绝对不敢如此,莫不是太子放任他这么干得?” 一旁的晋王此刻也好似有些懵逼的。 自家二哥什么情况,他还能不清楚吗? 二哥可是徒手能打死老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方晓砍伤?莫不是,那纨绔还是个隐藏的高手? 得知情况之后,魏洪章勃然大怒,当即怒喝一声:“方晓此子,真是胆大妄为,他竟然连亲王都敢伤!以后是不是也敢对朕动刀子!他找死吗?继续出发!” 魏洪章一声大喝,当即策马朝着码头赶去。 不管怎么说,景王也是战功赫赫的藩王。 对于如今的大魏,景王可是付出了不少,为了自己的北征梦,愣是没有去自己封地。 而且,当年那一战,景王可是全身欲血,身上伤口,不下十几处,方家父子力战而死。 景王可也是在大战之后,昏迷了数日。 几次都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那都是为了大魏而增添的,如今却是在这京畿之地,被一个纨绔给添了一处,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洪章简直感觉自己要炸了,那可是他最武勇的儿子啊! 哪怕是知晓,方晓今日是为长风镖局办事,魏洪章心底依然是忍不住要砍了他的冲动! 码头外。 景王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人则是依旧躺在地上。 今日他见不到魏洪章,是绝迹不会离开的。 而此刻,梁国公和老翼国公两人也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方骜满脸无奈的看着景王:“景王,今日之事,是我翼国公府的不对,老夫向您赔罪了,待回去之后,我们翼国公府一定备上厚礼,前去登门探望,您先起来再说吧。” 景王摆手:“老国公,不是本王不起来啊,本王的手臂太疼了啊,若不是本王动作快,这手臂可就被方晓那厮砍下来了啊。” “景王殿下,方晓他这是无心之失,还请你......” 方骜话未说完,又是一队人马赶来,不过这次来的人,比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为首的正是大魏皇帝魏洪章。 不多时,队伍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魏洪章一马当先,来到了众人面前。 方骜则是面色一惊,赶紧将方晓挡在了自己身后。 地上景王则是瞬间演技大爆发,泪如泉涌,满是委屈:“父皇!你终于来了父皇!你再不来,儿臣可就要被大哥和方家那小子给杀了啊!” “大哥和方家同气连枝,方晓为了太子,竟然要杀了孩儿!说是要帮太子清理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此话落地。 魏承心中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晓也是人麻了,没想到这景王已经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污蔑的话张口就来。 方晓觉得,以后,谁在和他说景王是个直肠子的武夫,他肯定要将说话那人的肠子掏出来,让他看看,他的肠子是啥样的! 魏洪章看到景王的样子,瞬间便从马背上飞身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景王跟前:“恪儿莫慌,来,让父皇看看,伤的有没有事。” 景王脸上满是泪痕,“父皇!方晓差点没将孩儿胳膊卸下来一条,儿臣为咱们大魏冲锋陷阵,在敌人手中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 “父皇,大哥容不下儿臣,儿臣留在这京师,也是让大哥心生厌烦,这京师儿臣不留也罢,明日儿臣便去就藩!” “谁说的!” 魏洪章怒火中烧,怒发冲冠,“朕是天下之主,谁胆敢将我儿子轰走!?谁胆敢伤我儿子!” 说着,他看向魏承方向,“太子!今日之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方晓!将方晓给朕交出来!” 魏承心中胆寒,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爹!这里面有误会!” 景王怒吼道:“大哥!我胳膊都快被方晓砍掉了,你还跟我说有误会!” 秦朗和魏源两人吓得瑟瑟发抖。 方晓看着魏洪章,眉头微锁:“不对啊,怎么感觉这皇上有些眼熟啊。” 魏洪章则是怒指魏承:“朕再说一遍,将方晓给朕交出来!!!朕要让他付出代价!!!” ‘噗通!’ 一旁的老翼国公方骜则是直接跪倒在地:“陛下!是老臣管教不严,都是老臣的错,请陛下责罚老臣吧,方晓他,他连及冠都还没有,毕竟还小啊。” “方骜!朕不想和你多说!让开!”魏洪章面色铁青。 一旁的方晓则是缓缓迈步走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魏洪章。 而方晓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方晓身上。 景王深受楚皇疼爱,今日被方晓砍了一刀,方晓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景王捡起一柄横刀,正准备给魏洪章递刀。 魏洪章看着方晓,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满脸震惊:“是你!?” 方晓也懵了,同样擦了擦眼睛,然后震惊开口:“是你!?” 第67章 委屈的景王 魏洪章完全没想到,这方晓竟然就是方长风,那么说,和安宁一起做生意的也是他? “嘶......那......安宁......”魏洪章的内心瞬间就活动开了,看想方晓的目光也是越发满意。 原本还想着让方晓和安宁见见面,免得安宁每日里都在想着如何退婚,现在看,此事完全不用自己废心了啊。 方晓更是没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天天喊大哥的人,竟然是当今皇帝,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一时间,方晓和魏洪章两人,都是愣在原地,打自己的小算盘。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懵,根本没搞清楚魏洪章和方晓这是唱的哪一出。 没等魏洪章多说,景王魏恪已经走了过来,将横刀递到魏洪章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爹,给你刀。” 魏洪章一愣,随后转头看向景王,看到景王肩膀上的伤口,原本消了大半的怒气,瞬间就又冒了出来。 随后便是一把将景王推开:“滚蛋!” 景王:??? 景王懵逼了,满脸愕然的看着魏洪章。 自己都那么委屈了,还被方晓砍伤,还拉太子下水,这时候,父皇不应该勃然大怒为自己出头吗? 怎么反过来骂自己了? 魏洪章见景王没动静,顿时更气了:“干什么!杵在这里干什么?你一个王爷,一个能在万军之中斩敌将首级的大将,能被这么一个纨绔砍伤?” “啊?父皇,儿臣是怕伤了他,这才一时不差......”景王连忙解释。 魏洪章则是连听都懒得听了,直接打断景王的话:“行了,那就说明,你武艺退步了,这些年过的太安稳了。” “是,父皇说的是,等回去,儿臣一定勤加练习。”景王满脸苦涩。 说好的帮自己出气,怎么变成拿自己出气了? 训斥一番景王,魏洪章的目光这才看向方晓。 对方晓,他也是越看越满意。 于是便声音缓和的询问:“方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来给朕说说,朕相信,你做这些事,肯定事出有因,绝不是故意针对景王。” “虽然你有些纨绔,但朕知道,你秉性纯良,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方晓笑呵呵点头,“得嘞,肯定让大......陛下满意。” 景王:??? 晋王:??? 太子:??? 众人:??? 现场所有人皆是犹如晴天霹雳,瞪大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这.......什么情况? 皇帝陛下这是中了邪吗? 方晓砍了景王一刀,那可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啊。 到最后,他竟然说方晓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还要听方晓解释? 这特娘发生了什么?完全不对劲啊,不应该是皇帝大发雷霆,将方晓等人全部下狱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这他娘的还真是活见鬼了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属实让人有些看不懂怎么回事。 而秦朗和魏源两人,则是相互看了一眼,尽皆松了口气。 他们没想到,方晓在皇帝心中竟如此有地位,认出方晓就是方长风之后,瞬间平复了情绪。 而此时的魏洪章看着方晓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做梦都没想到,上天给他派下来的这个小财神爷,竟是一直让他头大的翼国公世子。 要知道,在以前,每日里的奏章,都会有几封弹劾方晓的奏章,这小子可是名副其实的京师第一纨绔。 现在好了,感情这么久,都是这小子在藏拙啊。 魏洪章要听方晓解释,还夸方晓是个秉性纯良之人,景王当即就不干了。 脸上满是委屈和不解:“父皇,到底是儿臣是你的儿子,还是他方晓是你的儿子啊,儿臣可是大魏亲王,就这么被方晓一刀差点砍掉一条胳膊。” “都这样了,父皇你还不给儿臣做主,还夸这个凶手,帮他说话,对他这么客气?父皇儿臣委屈啊。” “委屈?”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你委屈什么?凡事都有缘由,朕就不信,方晓会无缘无故砍你一刀,他怎么不砍别人?” “啥!?” 景王懵逼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洪章。 太子魏承也是一脸震惊,看看魏洪章,又看看方晓。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满脸问号。 面对魏洪章的质问,景王当即一个踉跄,直接后退一步。 好一个‘他怎么不砍别人,就砍你?’ 一句话往复的在景王脑海中炸响,让他只感觉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为何,原本还要帮自己出气的父皇,怎么就突然调转枪头对准了自己。 这一刻,他真的在怀疑,自己和方晓,到底谁才是父皇的儿子,谁才是亲王。 一旁的太子魏承闻言。 当即上前:“老二,你不要闹了,不要再给父皇和朝廷添乱了,你是何人?你可是我大魏身经百战,威名赫赫,战力无双的景王爷。” “你再看看这方晓,他是何人呀?一个混迹教坊司的纨绔,他连市井流氓都打不过,能一刀将你这身经百战的王爷砍翻?你觉得父皇会相信吗?你觉得现场有人信吗?” “上来就说本宫伙同这方晓要取你性命,你看看你都是说的什么话好不好?你若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直说便是。” “还有这太子之位,你若是觉得本宫不成,那本宫现在就将太子之位让给你,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回金陵还不成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说你堂堂景王爷,怎么就玩起来栽赃陷害的手段?你掉价不掉价?” “老大,你!”景王瞪大眼,捂着胸口满脸受伤之色。 魏洪章则是跟着点头认同:“老二,朕感觉老大说的非常有理,你真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哎,不对啊!” 说着,魏洪章眼眸微斜,眉梢微凝:“老二,朕才反应过来,你可是冲锋陷阵,血染沙场的景王爷,方晓能一刀将你砍翻?你即便想要嫁祸,也用不着自残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是不孝啊!” 景王:??? 他听着魏洪章的话人都懵了。 方晓砍了他一刀,怎么现在受害者倒成了方晓? 他景王爷倒是成了众矢之的的小人? 此时的景王爷,真想一头死在这里啊! “父皇!” 景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洪章,眼眸湿润,满是委屈,“您今日这是怎么了?你若是被太子和这小子威胁了,您就眨眨眼。” 魏承:??? 魏洪章:??? 景王不敢相信魏洪章的话。 周围不知道真相的人同样无法相信。 景王虽然平日里没少找太子的麻烦。 但他这么多年来,景王也确实为大魏立下了汗马功劳,从当年一战之后,大魏能征战的将领死伤大半。 这些年,但凡北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景王亲自带兵救援,丝毫不客气的说话,景王绝对是战功赫赫的存在。 为此魏洪章平日非常偏爱景王。 但今日之事,确实令很多人不明所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沉声道:“这世上有谁敢威胁朕?再者说,朕身为大魏皇帝,自然要秉持公正,不能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偏袒你,不然天下人怎么看朕?” 景王:??? 他人都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魏洪章这么讲道理。 魏洪章不再理会景王,而是看向方晓,“方晓,你跟朕说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晓解释道:“陛下,今日臣、秦朗和魏源三人,前来码头并不是闹事的,而是因为我们听闻码头巡防营扣押灾民,这才过来拔刀相助。” “我们确实打了巡防营的人,也灭了在这东郊码头盘踞多年,欺压百姓和灾民的黑虎帮。” “我们原本打算将那些败类抓了送去报官,但没想到我们才刚刚开始,景王就带着五百巡防营冲了过来要抓我们。” “我们解释原因他也不听,幸好太子爷来得及时,不然我们非要被景王伤了不可。即便太子前来极力阻止,景王依旧不听,他一边派人拦住东宫卫率,一边带人向我们冲来。” “当时,景王提刀要砍臣,臣害怕及了,只能出刀自保,但是景王却故意挨了臣一刀,然后就说臣要联合太子谋杀他,就躺在地上不起来,让您过来给他做主,后来您就来了........” 方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魏洪章。 现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晋王看着方晓,微微眯起眼眸,方才,他还不确认,方晓和父皇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来看,这方晓,可能就是方长风,不然父皇怎么可能会听他解释?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几日,自己所大厅的魏洪,那就极有可能是父皇了。 不对,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是,父皇绝对就是给自己按了个身份,成了梁国公魏哲的堂兄。 若是不然,父皇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纨绔? 一念至此,一切就都通透,方晓绝对就是方长风! 而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人就这么公然来东郊码头闹事,其中必然有父皇的身影,不然,他们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闹事? 他们仨人可不是什么傻子,相反,这三人各个鬼精着呐! 晋王想通了,所以对这一切都见怪不怪了,只能说,自家父皇的手段还是高。 只是和晋王不同,此时的景王一脸懵逼的听着方晓的解释。 最后竟然成了他的不是。 景王顿时就不干了,当即指着方晓高喝:“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这个纨绔目无王法,蔑视皇权国......” 话音未落。 魏洪章抬手打断。 “好了!” “朕又不是老糊涂,难道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方晓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码头就在眼前,朕还查不清楚吗!?”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整个时间的过程中,除了方晓就是方长风这个意外之外,其他的事情则是都在他的意料中。 魏洪章挥了挥手,“金吾卫何在?给朕进入码头搜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码头欺压灾民!!!” 景王见魏洪章这么说,瞬间无语。 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心里更是人不哀嚎:‘今日这一刀该他娘的不会白挨了吧?” 随后金吾卫进入码头。 所有人全都站在码头之外静静等候。 一炷香后。 码头内的劳工,灾民,巡防营和青云商会的人便全都被带了出来。 魏洪章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昨日已经跟方晓来过一趟了。 但今日他观之,仍然触目惊心。 魏洪章转头看向景王,眼眸猩红,“巡防营不是你节制的吗?你怎么跟朕解释?这么多灾民是怎么回事?事实是不是正如方晓所言!?” 景王瞠目结舌,“爹,我......” “谁是你爹?!这里哪个是你爹!?” 魏洪章看着衣衫褴褛的灾民,怒火瞬间又燃了起来,“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景王的脸上满是委屈,“父皇,儿臣.....儿臣哪里知道东郊码头的事情!” “你不知道?” 魏洪章眼眸微眯,“你不知道带人在这里发什么疯?!你不知道节制的哪门子巡防营!?方晓方才一刀怎么没将你砍死!?” 景王:??? 魏洪章没有理会景王,而是嘶吼道:“来人!将东郊码头巡防营校尉给朕带过来!” 金吾卫羽林郎将肖刚走了过来,低声道:“陛下,校尉王武还有几名巡防卫不见了,黑虎帮的帮主和几名长老也都死了。” “好!好得很啊!” 魏洪章眼眸微凝,转身扫视现场所有人,“朕前脚刚来,驻守东郊码头的巡防营校尉后脚便消失不见了,青云商会的掌柜和几名管事也全都死了,这是要给朕一个下马威啊!朕知道这幕后黑手就在你们中间,你们可别被朕抓到把柄,不然朕让你不得好死!!!” 他真是没想到,幕后黑手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晋王站在远处低头不语。 幸好他反应比较快,不然今日非要被牵连出来不可。 魏洪章面色阴沉的看向一旁的王林:“永春候!” 王林拱手:“臣在。” 魏洪章眼眸微眯,沉声道:“将灾民给朕安顿好,然后彻查东郊码头欺压灾民和劳工之案,牵扯其中的人全部罪加三等,绝不姑息!” “臣!领命。”王林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魏洪章则是瞪了景王一眼,转身上马,声音冰冷无比:“全都给朕滚回去,等明日朕再跟你们算账!一群混账!” 话音未落,魏洪章便带领部分金吾卫离去。 王林则是带着剩下的金吾卫封锁码头,彻查此案。 景王望着魏洪章离去的背影心都凉了,满是哀怨的喊道:“父皇!儿子这刀白被方晓砍了吗?!” 魏洪章根本就没搭理景王,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景王:....... 第68章 祖父!是陛下让我干的! 景王整个人都不好了,此刻他真是服了。 原本打算自己硬抗方晓一刀,借着这个机会,将太子爷拉下水。 虽然说太子妃自此入主东宫之后,就和方家几乎断了联系,也从未亲自去过方家,但是她身为方府养女的身份,那可是京师之中众所周知的。 因此,自己说方晓是为了帮太子扫除异己,而趁机砍伤自己得个理由,绝对是成立的。 可是,现在倒好,自己费尽心思搭了这么个大舞台,可结果,别说牵连太子了,就是那方晓甚至连骂都没挨?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世道啊! 越想,景王越是气愤,于是,便是陡然转身,看向方晓的目光满是怒火。 自己这一刀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是下一刻。 老翼国公方骜直接站了出来。 双手捧着一把横刀,递到景王面前:“王爷!今日是我家孽孙不懂事,这才伤了王爷,若是王爷心中有气,那就只管朝着老臣招呼,王爷就是砍老臣十刀八刀,老臣也心甘情愿。” “祖父!” 方晓顿时双目瞪大,依照祖父的年纪,哪里抗得住景王的一刀啊。 景王看着方骜,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让自己砍这么一个老头,这特娘的什么事啊。 只是,没等他说话,太子魏承走了出来。 魏承看着景王,眉头紧锁:“老二,这次到底怎么回事,你心中比谁都清楚,老国公战功赫赫,乃是我大魏柱石,你可想清楚了!” 听到太子的话,景王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明明自己受伤了,现在反过来,倒是好像成了自己咎由自取一般。 景王怒视太子,声音之中都是掩藏不住的愤怒:“老大!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被方晓砍了一刀,难倒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呵呵,老二,大家都不是傻子,何必再藏着掖着?”太子笑吟吟的开口。 “好!好!老大,你真可以!” 景王怒急,随后看向方骜:“老国公,本王知道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事情,还是要该负责的人负责,所以,你就不用从中拦着了!” 说完,目光又看向方晓:“小子!这一刀之仇,本王我迟早要报!咱们来日方长!” 话落,景王冷哼着转身离开。 景王一走,方骜也是松了一口气。 缓了一下,方骜这才转身看向方晓:“小兔崽子!你看看!你今日都干得什么好事!” 方晓无奈摊手:“祖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没想到?” 方骜双目瞪圆,目光开始扫视左右。 在不远处的方三见此,当即两步走到方骜跟前,从怀中摸出皮鞭递到了方骜面前。 方骜二话不说,一把将皮鞭抓在手里,目光等着方晓:“小兔崽子!今日,爷爷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 ‘啪!’ 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传来一声破空声。 随后,方骜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鞭子直接朝着方晓抽去! 方晓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颤。 这鞭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还能有好? 于是,方晓直接大喝一声:“祖父!是陛下让我干的!” “嘎!?” 方骜一愣,手中的鞭子瞬间停在半空,然后满脸震惊的看向方晓。 不光是他,就是太子魏承也是一脸懵逼。 唯有梁国公魏哲一脸淡定。 不知道为何,看着太子和方骜的表情,他心中竟然有些暗爽。 方骜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怒声呵斥方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在这里给我胡扯八道,爷爷我就不抽你了吗?” 方晓嘴角又是一抽,脸上充满无奈。 一旁的方三则是微微摇头,这一幕太熟了,自家公子还是挨不了抽! 接着便听方晓开口:“祖父,我没胡扯八道,今天的事情,是我陛下提前准备好的,如今京师漕运乱像频生,若是不处理必会生大乱。” “但是,这种事情,朝廷出面又难以从根源上解决,所以才需要一股力量,彻底将漕运码头的各方乱七八糟的势力全部瓦解才行。” “所以,孙儿就和陛下定下了这个决策,不然,方才陛下肯定要责怪我了。” 方骜微微颔首,方才的事情,他是都知道的。 依照皇帝的性子,若是没有他的允许,今日方晓肯定要倒大霉,没想到此事除了景王还在准备报复之外,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一旁的太子魏承则是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方晓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既然这么说,那我父皇口中之前提到过的方长风,就是你了?” “嘿嘿,人在江湖,难免要有几个花名。”方晓嘿嘿一笑。 “还真是你,你胆子可真不小,敢把手朝着驿站伸,你是真不怕死啊!”魏承吃惊的看着方晓。 “嗐,那还不是被陛下给骗了,不过我们也没敢真和驿站掺和在一起,就是跟着驿卒一起往返两京,路线熟悉之后,就彻底分割开了。”方晓尴尬的挠挠头。 “你啊你。” 魏承真是无语了,当初自己刚知道父皇的生意,是和驿站有牵扯的时候,他可是很震惊的,没想到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将手伸向驿站。 现在看到方晓,一时间竟是有些释然了,方晓这小子的名声,在京师可是出了名的纨绔。 顿了一下,方晓这才继续开口:“以后做事情,一定有三思而后行,像和驿站这种有牵连的生意,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不然真出了问题,谁要救不了你!” “嘿嘿,干哥放心,我都知道。”方晓顿时没心没肺的回答。 魏承则是无奈笑笑:“行了,你小子,真是个二皮脸,和你那个大哥真是有一拼。” 说到方晓战死的大哥,魏承脸上闪过一抹落寞。 那可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两人之间志趣相投够,绝对是普天之下最了解彼此的人。 魏承又嘱托了方晓几句,便匆匆回宫了。 毕竟,自己可是接口身体不适,才推了父皇让他去养心殿帮助批奏折的事情。 现在被父皇直接撞见,虽然父皇没说,但是走之前的那个眼神,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当务之急,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帮父皇批阅奏折才行。 魏承急匆匆的离开。 东郊码头就剩下方晓、秦朗、魏源、方骜和魏哲以及大家带来的一众家丁。 方骜再次看向方晓:“所以,按照你所说,今日你带着秦朗和魏源两人来码头闹事,也是受了陛下之命?” “没错。” 方晓点点头,应声道:“昨日,孙儿和陛下来码头闲逛,看到了被欺压的灾民和劳工,以及漕运码头的混乱,陛下想一刀切,但我建议他不要一刀切,因为这样治根不治本。” “然后我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陛下觉得不错,就让我做了,把这些帮派势力一网打尽,然后开办一个能够为百姓办事的商会。” 方晓快速的将自己和魏洪章的打算告诉了几人。 “嘶!” 梁国公魏哲,直接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你们当真是大手笔啊,不过,这么多人,你确定能养活得了?” 方骜也是看向方晓。 “自然没问题,我既然选择这么做了,那就是有八成的把握了。”方晓微笑回答。 “行,你心中有数那就好好干。”方骜拍拍方晓的肩膀。 “祖父放心,此事绝对办好,不然不用您老人家动手,陛下就不会放过我。”方晓满脸微笑。 “嗯,祖父也帮不了你什么,带来的这些人,都留给你用,也能让你行动快一些。”方骜微微颔首。 “多谢祖父!” 方晓拱手道谢。 一旁的魏哲也是直接开口:“我带来的也都是好手,也留给你们用了,好好干!” “好类!既如此,那就不多说了,天黑之前,争取把各处码头扫除干净!”方晓顿时豪气万丈。 随后便是大手一挥:“兄弟们!跟我走!今夜本公子请大家教坊司快活!” “好!”秦朗当即急吼吼的回答。 一行人快速离开。 见此,方骜不由笑骂出声:“小兔崽子,带着这两百多号人去教坊司,这是要将人家教坊司的姑娘往死里祸祸啊!” 就在方骜笑骂方晓的时候,方三在一旁幽幽开口:“老公爷,鞭子交给我吧。” 方骜闻言,顿时一瞪眼,直接锁定方三。 方三一愣。 方骜则是眉头紧皱:“小子,你刚才递鞭子递的挺自然啊。” “啊!?”方三有点懵逼。 以前,老公爷没问过这些话啊。 “啊什么啊?老夫就是对你们太好了!” 方骜双目一瞪,鞭子猛然挥起。 ‘啪!’ 一鞭子落在方三身上,方三一动不动,但是嘴巴一阵呲牙趔嘴。 “行了,别在这里装了,老夫收力了,皮都打不红,赶紧去护着世子,若是出了问题,你以后也不用回府了!”方骜骂骂咧咧的说着。 方三连犹豫一下都没有,撒开脚丫子就朝着方晓追去。 至于方骜手中的鞭子,谁爱接谁接吧,他可不想挨第二下。 “小兔崽子,回答一声都没有。”方骜骂骂咧咧的嘟囔着。 一旁的魏哲则是嘿嘿一笑:“方世叔,咱们一起回去吧。” “行,走吧。” 方骜应了一声,两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开。 随着众人的离去,东郊码头的闹剧也算是结束了。 不远处。 景王魏恪看着方晓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眸中满是冰寒。 晋王魏吉同样眉头深锁,面色铁青。 虽然今日之事并未将他牵扯出来。 但码头生意可是有他一份的。 今日方晓这么一闹,父皇再一插手,那这门生意,算是已经到头了。 “二哥。” 晋王走到景王身边,满是关心的开口:“你这胳膊没事儿吧?” 景王转头看向晋王,脸上满是苦涩:“难得,现在也就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父皇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 “那是。” 晋王信誓旦旦的开口:“二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我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去找父皇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对付方晓,但我没想到父皇竟会如此维护他。” 景王面带震惊:“父皇竟是你找来的?” 晋王点了点头:“自然是我,不然谁还能理解你的计划?” 景王十分欣慰:“老三,二哥平日里白疼你。” 晋王疑惑地看向景王:“不过,二哥,你真不知道父皇为何没有责罚方晓?” 景王一脸懵逼:“我应该知道吗?” 晋王:....... 有时候他感觉景王的智商真是有问题。 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却是蠢的要命。 景王见晋王无语,脸上困惑更浓:“老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啊,我这一刀总不能白挨吧?你真是快急死我了。” 晋王压低声音:“方晓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方长风!” 景王:??? 听着晋王的话。 景王瞠目结舌,满是震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方晓竟然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方长风。 方长风是方晓的消息,简直比他挨了一刀还要难受。 老天爷对太子的照顾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见他如此震惊。 晋王继续解释:“而且,父皇提拔的那个架部司的郎中魏洪,也根本不是梁国公魏哲的大哥,他的真实身份是咱们父皇本人!。” 此话落地。 景王心头猛颤,宛若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开始疯狂在他脑海中闪过。 所有离奇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景王这段时间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感觉父皇做事风格也变得怪怪的。 现在一看,若方晓是方长风,魏洪就是父皇的话。 那父皇所有反常的举动,就完全能够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当初自己借申国公父子的手,想要整垮长风镖局的时候,最后挨训诫的反而是他们。 原来,那生意竟是父皇的。 不对,那方晓乃是翼国公府世子,太子妃又是翼国公府的干女儿,如此以来,那岂不是说,太子阵营,又添加一位狠人? 那以后自己的日子不是更难过? 突然。 景王转头看向晋王,见对方满脸淡然,不由眉头紧皱,“老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该不会也等着看我笑话呢吗?” 第69章 都是弹劾你的! 听到景王如此说,晋王直接瞪大了眼:“二哥,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会想看你笑话,这整个京师,谁不知道,我晋王就是二哥你最忠实的小弟。” “而且,我今日还专门请爹前来助阵,不然爹也不会到的这么快啊,至于那方晓就是方长风的事,我也是方才分析出来的。” “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二哥,你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不然你肯定早就看穿了父皇和方晓的身份,也不至于闹到这步。” “不过二哥也不用担心,父皇维护方晓,那是因为如今朝廷财政吃紧,而且父皇一心想要攻打北邙,一雪前耻,不过因为没有军费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现在咱们大魏内忧外患,动荡不安,父皇若是想亲征,还不是得靠咱们兄弟?太子能上阵冲锋?所以二哥你还是非常有机会的。” 听着晋王的解释。 景王心中舒服不少,应声道:“老三,你这话说的中肯,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然我肯定早就发现父皇和方晓两人有猫腻了。” 说着,景王双眼泛红,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要怪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原本以为,太子娶了方妙云为妃,不对,现在是赵妙云,原以为方家就成了太子一党的软肋,毕竟方晓那个纨绔,绝对是攻吁太子的最好一点。” “却不想,如今这个最不是东西的败家子,竟然变成父皇口中的能人,这太子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话落。 景王翻身上马,“巡防营的,随本王回上京城。” 晋王紧随其后:“二哥,弟弟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信心,你只要能坚持住,最后取得胜利的人肯定是你,弟弟永远支持你。” 景王听着晋王的吹捧,心情好了不少。 大魏今后的大战还多着呢,父皇用他的地方也多着呢,他根本就不慌。 入夜,翼国公府邸。 后院书房。 醉醺醺的方晓被管家方伯带到老国公的书房内。 “祖父,这么晚了还不睡?年纪大了睡不着吗?” 方晓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晚上带着众人去教坊司,喝了不少的酒,此刻方晓多少感觉有些口渴 “没少喝啊。”方骜眉头微皱。 “大家今天都出了这么大的力,还被景王给搞了那么一出,晚上不让他们都好好放松一下,以后谁还给咱们家卖命啊。”方晓满脸淡定。 “行,还知道收买人心。”方骜微微点头,对于方晓的这一举动,还是很理解的。 “那是,不然祖父以为,我在京师的那些名头,为何还会有人和我在一起。”方晓眉头一挑,显然对于方骜的夸奖很受用。 “打住,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白日里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爷爷我问你,现在知道陛下的身份了,你后面准备怎么办?”方骜认真的看着方晓。 方晓一摊手:“还能怎么办,以前怎么做的,以后还怎么做的呗,总不能因为他是皇帝,咱们就把自家的生意都给他吧?” 方骜微微摇头:“小子,要知道,伴君如伴虎,以往,你在京师纨绔了一些,但有太子和你干姐照应,再加上爷爷我的名声,还能保你无碍。” “但是,如今,你和陛下一起做生意,若是出了差池,谁能保得住你?” “祖父放心,我心中有数,只要我能在陛下面前一直创造价值,那么陛下就不会和我翻脸,相反,陛下也会一直重用我。”方晓满脸自信。 “哎!” 方骜叹息一声,然后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小子,你可知道,功高盖主的意思?” 方晓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喝了一口水,这才再次看向方骜:“祖父放心,我心中有计较。” 方骜看着方晓,就那样坐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祖父?还有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方晓缓缓开口。 方骜摆摆手:“罢了,有些事情,你现在看不到,也怪不了你,走吧,有爷爷我看着,只要爷爷我还没死,就能保你平安。” 方晓嘴角再次一抽:“祖父,你能不能不用‘爷爷我’这三个字?” 方骜闻言,顿时双眼一瞪:“怎么?小兔崽子,还管上我了?是不是今天没挨抽,觉得不舒服?” “别,我可没有。”方晓赶紧摆手。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方伯的声音响起:“老公爷!世子爷!宫里来人了!” 方骜顿时一副了然的神情:“走吧,陛下差人来了,入了宫,好好说话。” “啥!?入宫?” 方晓有些懵逼了。 “废话,你和陛下合伙做生意,陛下肯定要单独召见你,以前你是纨绔,陛下听到你名字就脑仁疼,现在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肯定要见见你。”方骜一副淡定的模样。 方晓无奈,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今天喝什么酒啊。 “赶紧的,随爷爷我去前院领旨。”方骜起身,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方晓则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老头,这话,怎么总感觉他在骂人......’ 前院大厅。 王保笑吟吟的看着方晓:“方公子,陛下口谕,宣你入宫觐见。” “多谢公公传话,有劳公公带路。”方晓笑吟吟的走到王保跟前,然后将一沓银票直接塞到王保手中。 王保大体的看了一眼,其中的银票至少有上千两之多,顿时就是心底一慌。 赶紧将手中的银票塞给方晓。 方晓则是一本正经的拒绝:“公公此来,一路劳顿,那点银两喝点茶水是应该的。” “为皇爷办事,本就是杂家的荣幸,怎能收你的银钱!”王保继续递给方晓。 “哎,公公此言不对,你为陛下办事,那就更该收下了,如果每次都是这般操劳,不能好好喝些茶水,若是出了问题,岂不是让陛下麻烦了?” “陛下信得过公公,所以公公一定要保养好自己,这才能更好的为陛下效力,所以,这点钱,公公可一定要收下。”方晓一副为陛下着想的模样。 “这......好吧。”王保点点头,这才无奈的将银票收下。 然后朝着方骜拱拱手:“老国公放心,陛下现在心情很不错,而且太子殿下也在御书房内。” “多谢公公。”方骜闻言,顿时心下一松,有太子在,今夜这臭小子肯定无事。 王保则是点点头:“如此,杂家就带着方世子入宫复命了,告辞。” 王保告辞一声,便带着方晓一同回宫。 皇宫,御书房内。 太子魏承苦哈哈的批阅奏折。 魏洪章则是正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的眉梢紧皱,面色低沉。 他现在想想都感觉非常可笑,这么长时间他竟没发现方长风就是方晓。 前不久,方晓和秦朗将张勋打了一顿,当时张冲前来告御状,那方晓可就在殿外候着。 当时他若是见一见方晓,恐怕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而且,若是当时认出方晓就是方长风,自己肯定不会让他和秦朗禁足了啊。 先是一月,又是七天,这得耽误多少事啊。 一年至此,魏洪章眉头不由紧锁,轻声呢喃:“不对啊!那他娘的,之前,朕岂不是在骂自己?” “他娘的,大意了啊!” 越想越觉得生气,越生气,就走的越快,走的越快声音就越大。 因此,一旁批阅奏章的太子魏承有些扛不住了:“父皇,你这么大动静,影响我批阅奏折了啊。” 魏洪章停下脚步,顿时朝着太子魏承一瞪眼:“你咋不说,朕影响你养病了?” 太子魏承一阵无语。 魏洪章则是继续开口:“干什么?敢欺骗朕,还怕朕说你啊。” “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我真是不舒服。”太子满脸无奈。 “哼!不舒服?那您还能带着东宫卫率前往东郊码头?真可没看出来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事情关乎方晓,你病情就好了?” “不是,父皇,儿臣这不是在处理奏章了吗,你咋还能抓着不放啊。”魏承真是无奈了。 本来想着借故不来,能休息一下,没想到方晓的事,让他和父皇撞面了,自己生病的借口,自然就不攻而破。 就在此时。 王保进入御书房揖礼,“陛下,方公子带到了。” 魏洪章眼前一亮,也不再搭理太子魏承,直接一屁股坐到木椅上,连忙开口:“快!让他进来。” 随后方晓便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到魏洪璋和魏承,当即揖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魏洪章眉梢微扬:“抬起头来。” 方晓抬头笑呵呵道:“陛下好。” 魏洪章从木椅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方晓:“方长风,你藏的可真是够深的,朕竟然从来没有发觉,你就是京师第一纨绔方晓。”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还是陛下藏得好,臣属实没想到,臣的好大哥竟然是当今陛下您。” 此言一出,正在批阅奏折太子魏承顿时抬起头,目光带着不善的看向方晓。 心里更是腹诽:‘好小子,我想当你大哥,你小子转头要当我叔?’ 方晓也发现了太子魏承的目光,顿时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魏洪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向一旁满脸不悦的太子,顿时皱了皱眉:“你小子,一副死人脸给谁看,滚回你的东宫去。” 闻言,太子魏承顿时一喜。 太子魏承当即起身,朝着魏洪璋拱手:“儿臣告退!” 然后直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这一幕看的方晓嘴角忍不住一抽。 一旁的魏洪璋见此,当即就对一旁的王保开口:“叫上人,将这些折子,一起给太子送到东宫去。” “是!” 王保拱手应下。 太子魏承则是脚下一个踉跄。 然后满脸委屈的回头看向魏洪璋:“父皇!” 魏洪璋则是摆摆手:“叫爹也没用,滚回去好好批阅奏章。” “儿臣,儿臣......”太子魏承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了。 魏洪璋不耐烦的摆摆手,魏承见此,心中顿时明白,这奏章自己必须要带回去了。 于是,便低着头,满是丧气的离开了。 魏洪璋见此,摆摆手:“行了,不用管太子,咱们继续说,来,你上近前来。” “遵命。” 方晓嘿嘿一笑,当即起身朝着魏洪璋走去。 “坐吧。” 魏洪璋朝着旁边的椅子指了指。 方晓当即朝着魏洪璋拱手:“多谢陛下!臣,不敢!” 魏洪璋顿时大笑开口:“哈哈!你小子。还有你不敢做的。” “陛下当面,只是站在这里就让臣心生畏惧,臣哪里还敢坐啊。”方晓一本正经。 “行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懂规矩,赶紧坐,少说屁话,不然就你这一身酒气,朕就能治你一个不敬之罪。”魏洪璋脸色一正,面带威胁的看向方晓。 方晓见此,当即拱拱手:“臣!遵命!” 方晓道了声谢,便乐呵呵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魏洪璋则是眉头一挑:“你小子还挺开心,看到你旁边的四口箱子没有,里面全是弹劾你的奏章,从迁都北平以来,一共三千多本弹劾的奏章,纵观整个大魏,你也是独一份了。” 方晓闻言,顿时双眼瞪大:“畜生啊!这帮人枉为人啊!这是那我当小怪刷经验啊!” 魏洪璋一脸懵:“什么?” 方晓则是瞬间起身:“陛下,诽谤!他们分明是诽谤微臣啊!臣都不用看,用鼻子想都知道,这些奏折肯定是污蔑臣的,里面的内容更是无中生有,恶意针对!” 方晓是真的被惊到了,半年时间,弹劾自己三千多本,这他妈平均一天二十多份弹劾奏章,这他妈的一帮丧心病狂的玩意啊! “无中生有?” 魏洪章看着方晓冷哼,“朕看不尽然,当初不是你化名方长风,将朕和王林两人带进教坊司听曲的吗?你还坑了朕二百两银子呢,所以你在教坊司当皮条客不是真的吗?” 方晓笑呵呵道:“陛下,我当时是生活所迫,算不得真呀,而且咱们就是听曲也没干别的,关键是您知道为何我只给教坊司拉客吗?” 魏洪章疑惑道:“为何?” 方晓解释道:“因为教坊司是官营,赚的钱都入了户部,所以我这也算是变相支持国家财政收入。” 魏洪章:??? 他在心中想了无数个方晓可能说的理由,但唯独没想到这一条。 他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行了,行了。” 魏洪章摆了摆手:“咱们也不算陌生,朕对你还是了解的,你虽然纨绔了些,但心不坏,而且胸怀为国为民的大义,这些是朕看在眼中的,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 方晓松了口气:“陛下圣明。” 魏洪章继续开口:“朕叫你来,除了这些奏折,还有正事跟你商议。” 第70章 让她自己后悔去! 方晓闻言,顿时嘿嘿一笑:“陛下,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说就是,臣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行,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魏洪璋一乐,然后继续开口:“长风镖局的生意,你办的确实不错,给朕赚了不少钱,而且行的也不是奸商之道,朕相信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今日之事,全因漕运码头而起,你那日跟朕说的话朕思考良久,加之灾民汇聚漕运码头,竟然遭受如此非人待遇,朕越发感觉整治漕运码头的重要性。” “所以不管今日发生什么事情,漕运码头整治不能停,你的长风商会一定要好好干,要将长风商会遍布京师地界所有码头,明白吗?” 方晓闻言,顿时一笑:“陛下放心,白日的时候,臣已经带人将所有的码头都清扫了一遍。” “后续只要按部就班的将商会成立起来,就能让码头所有的劳务人员都有饭吃!” 对于码头的未来,方晓可以说是自信满满。 如今有魏皇撑腰,方晓对于后续的计划,就更加有信心了,到时候,谁敢给自己对着干,直接把屎给他打出来就完了! 皇帝想让他当白手套搞钱,那自己就利用皇帝这个关系,给自己铺一条康庄大道! 魏洪璋对于方晓回答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不错,你的能力朕还是非常满意的。” 说着,他将一块令牌扔给方晓,“这牌子你收着,今后出入皇宫方便些,也省的别有用心之人算计你,今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入宫找朕商议。” 方晓看着金牌上明晃晃四个大字‘如朕亲临’甚为欣喜:“多谢陛下。” 有了这块令牌之后,他真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魏洪璋微微点头,叮嘱道:“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计划,整治漕运,解除海禁,打造舰队,打压南方士族,北出长城一雪前耻,这些朕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实现,你要多多给朕想办法赚钱才是。” 方晓面带疑惑:“陛下,其他的我都明白,北出长城是我们什么时候定下的?” 魏洪璋有点尴尬,脸上浮现一抹怒色:“你哪那么多废话?北出长城是最重要的,朕将所有事情都干了,后世子孙享福就是了!” 方晓忙点头:“是是是,陛下说是就是。” 魏洪璋:...... 魏洪璋总感觉这话哪里有些不对劲。 方晓则是丝毫不给魏洪璋反应的机会,继续开口:“陛下,咱们长风镖局的生意,后续肯定要走向整个大魏,到时候,咱们现在的马匹和人手肯定不够。” 魏洪璋眉头一挑:“怎么?你想搞点战马?” “陛下圣明!”方晓当即拱手。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战马是这么好搞的吗?” 魏洪璋眉头一横。 “嘿嘿,陛下,柱州之地想来应该快要收回来了吧,咱们是不是......” 方晓嘿嘿一笑,随后神秘兮兮的看着魏洪璋。 魏洪璋顿时面色一变,声音带着几分凌冽:“是你祖父告诉你的?” 方晓摇头:“自然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的?”魏洪璋皱眉。 “陛下雄才伟略,先皇时期,林雄称王,将柱州分割出去,如今那林雄垂垂老矣,正是取回柱州的好机会,陛下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的。”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你小子倒是懂得不少,若不是朝廷缺钱少粮,朕早就出兵柱州了。”魏洪章说这不由叹了口气。 他有雄心壮志,对于本就是大魏国土的柱州,早就已经做了打算,如今可是最好的机会,若是此次不能将柱州收回。 那以后,这柱州若想再纳入,大魏版图,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嘿嘿,陛下,这也是搞钱的好机会,从柱州搞来战马,一则可以扩宽咱们的镖局业务,二来,等咱们真的要出兵柱州,或者攻打北邙的时候,就可以将这些战马征调给朝廷使用。” “到时候,陛下绝对可以短时间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此事绝对是三全其美的好事。” 魏洪璋眉梢微扬:“好算计,不过柱州的战马可不是这么好买的吧?” 方晓呵呵一下:“正规途径肯定不好买,但若是跟柱州走私肯定可以买到,我们可以用盐巴什么的跟他们换。” 魏洪璋双眼一瞪:“你脑袋里面竟是些歪主意,朕是大魏皇帝,你既然是朕的合作伙伴,怎么脑子里竟是想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呢!?走私马,贩私盐,什么杀头你干什么呀!” 方晓无奈一笑:“陛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可也都是为了朝廷,反正这赚的钱有您一份,战马也是给朝廷预备的,您不亏的。” “您仔细想想,那些狡诈之人,不法之臣,哪个不践踏律法?我们跟他们做斗争,头脑就应该灵活一些,不拘泥于小节,微臣不才,愿意为陛下分忧,跟这些不法分子抗争到底,做这个奸诈的忠臣。” 魏洪璋不由笑出了声:“奸诈忠臣?你小子这张嘴,真是能说,搞得好像满朝就你一个忠臣,满朝文武都是奸佞一般。” 方晓顿时摆摆手:“陛下说笑了,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之下,咱们大魏的忠臣良将还是多数的,而臣不过是陛下手中走偏锋的那柄剑,好为陛下解决难以处理的事情。” 魏洪璋顿时眉头一横:“你小子,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走偏锋的剑,朕真是长见识了。” “行了,你提的这些,走私马、贩私盐,朕最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这个贩私盐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魏洪璋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后面朕想办法给你些盐引,用来做明面上的掩饰。” 方晓闻言,顿时高兴不已,赶紧朝着魏洪璋拱手:“臣!谢过陛下!” “行了,码头和战马的事情都由你自己去办。” 魏洪璋觉得这么放权有些不妥,于是便继续开口叮嘱:“不过,你也要有点分寸,千万不能干这些事情之外过格的事情,不然朕也保不了你。” 说这,魏洪璋气势陡然一变:“不过,若是朕答应的这些事之中,谁若是找你的麻烦,朕也绝对不会答应。” 方晓顿时满脸信息:“谢陛下。” 魏洪璋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一身酒气,闻着就烦。” “嘿嘿,臣也是为陛下喝的酒,手下人为陛下鞍前马后,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出力不是。”方晓嘿嘿一笑,给了一个解释。 “朕知道你辛苦了,赶紧滚蛋。”魏洪璋笑骂一句。 “好嘞,臣告退!” 方晓赶紧起身行礼。 魏洪璋摆摆手:“走吧,在家里等消息,这次你砍伤了景王,朝堂上必定会有人弹劾你,到时候朕会传你上朝自辩。” “啊!?” 方晓身形一滞,满脸无语:“陛下,臣是你的人,臣为陛下你做事,是对是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啊。” 魏洪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小子还有意见了,朕是让你走个过场,同时,给你撑撑腰,免得那些人没事老弹劾你。” 方晓闻言顿时面色一喜,原本以为是让自己处理麻烦事,现在看来,哪里是处理麻烦啊,这是陛下出来站台啊。 有了陛下明面上背书,以后谁还敢随意弹劾自己。 于是,方晓赶紧拱手:“多谢陛下!臣告退!” 方晓道了声谢,然后便快步出了御书房。 魏洪璋看着方晓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道:“这个纨绔,还真是有些脑子,奸诈忠良,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在,朕已经提前给他和安宁御赐了婚事,以后,这可是自己人,而且也怪不得这小子能蒙骗住朕的安宁,不过,若是安宁知道这小子就是方长风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退婚。” 说到最后,魏洪璋脸上不有浮现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心情不错的魏洪璋,当即大手一挥:“摆驾乾清宫!”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乾清宫内。 徐皇后看着满脸喜色的魏洪章,不由满脸好奇:“陛下,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 “哈哈,妹子,此事说来话长。” 魏洪璋哈哈一下便坐到了椅子上,徐皇后则是望着魏洪璋,等他说怎么回事。 魏洪章喝了一口茶,笑吟吟的开口:“妹子,你可记得,前些时日,朕给你说的方长风?” 徐皇后点点头:“臣妾自然记得,陛下对此人可是赞不绝口。” “哈哈,妹子,你猜猜,此人是谁?”魏洪章大笑出声。 “莫非,还是咱们认识的?”徐皇后面带疑惑。 “不错!就是咱们未来的女婿,好小子,竟然化名方长风,还敢叫朕大哥,真是好大的胆子。”魏洪章满脸笑容。 “是方晓?”徐皇后面露惊讶。 魏洪章则是点点头,见此,徐皇后脸上的疑惑更浓:“不对啊,从迁都以来,那小子不是已经臭名昭著了吗?怎么就成了陛下口中的方长风?” “哎,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此事,朕会命人暗中调查。”魏红章无奈摆摆手。 心底则是对造谣的那人恨透了,差点就让他错失一个大才。 徐皇后则是眼前一亮:“陛下,若是如此,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将此事告知安宁,这样的话,也能缓解一下她的情绪。” 提到安宁,魏洪章顿时就更乐了:“妹子,这事,朕觉得,咱们完全不用插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是......”徐皇后满脸犹豫。 魏洪璋则是哈哈一笑:“妹子,你可知道,安宁原本亏损的生意,怎么就忽然挣钱了吗?” 徐皇后微微皱眉:“不是因为安宁搞出来一个手摇风扇和那个奶茶吗?” “安宁要是有这脑子,那不早就弄出来了,也不至于在西市卖农具。”魏洪璋嘴角带笑。 听到西市买农具,徐皇后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当初,徐皇后听到的时候,也是摇头不已,但是自家女儿想试试,自己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就任凭她去做了。 不等徐皇后追问,便听魏洪章继续开口:“安宁手里现在挣钱的两个生意,都是方晓那小子的主意。” “方晓?”徐皇后震惊了。 她实在想不出,安宁怎么和方晓有交集了。 “对!” 魏洪章重重点头,然后继续开口:“朕让人查了,安宁的生意突然好转,就是和方长风合作了,而这个方长风就是方晓化名的。” “哈哈,朕一想到,安宁成日里想着让朕给她取消婚事,等她知道,方长风就是方晓的时候,会怎么样的表情。” 看着幸灾乐祸的魏洪章,徐皇后顿时翻了个白眼:“陛下,安宁可是你的女儿。” “哼!就得让她吃点苦头,成日里给朕甩脸色,妹子,这事你可不许这么早告诉他。”魏洪章带着警告的看着徐皇后。 徐皇后闻言,只觉得好笑。 “行吧,都听你的,知道方晓那小子不是外面传闻的那么不堪,臣妾也放心了。” 就在徐皇后答应魏洪章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 徐皇后和魏洪章两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此刻,安宁公主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两人,而在安宁公主脚边则是掉落了一个两个装奶茶的竹筒。 “安宁,你来了。”徐皇后赶紧招呼安宁。 “母后,你不是也支持儿臣退婚吗?为什么就和父皇站在一起了?”安宁公主红着眼看着徐皇后。 徐皇后满脸无奈:“安宁,母后是听到,方晓也不是那么无恶不作而开心,所以......” “母后!你不用说了,儿臣不会嫁给那个纨绔的!儿臣今日前来,是给您送我们店里的新品的,儿臣没拿稳,下次儿臣再给母后送吧,儿臣不打扰父皇和母后休息了。” 说完,安宁公主眼中有泪水滑落,然后也不等徐皇后和魏洪璋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这丫头,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魏洪章气呼呼的开口。 徐皇后满脸无奈:“陛下,直接告诉安宁不就好了,何必这样。” 魏洪璋顿时眉头一横:“和她说什么,她自己倔,那就让她自己后悔去。” “你们父女俩,可真是......” 第71章 让他们卖沟子去 徐皇后满脸无奈的看着魏洪章。 魏洪章脸上的怒容早已经消失不见。 伸手拦住徐皇后的腰肢:“妹子,朕乏了,咱们早些休息把。” 徐皇后顿时满脸通红,而魏洪章则是将徐皇后拦腰抱起,然后深深嗅了一口徐皇后身上的气息。 “妹子,你还是那么香。”魏洪章满脸沉醉。 “陛下!”徐皇后娇呼一声,随后两人便直奔凤塌而去。 与此同时。 景王府邸。 管事在一旁低头不语。 景王魏恪面色铁青无比。 “都通知了吗?”景王面色冰冷的看向管事。 “王爷,都通知下去了,御史台那边,还有申国公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奏章弹劾方晓,申国公更是说了,别的不论,就只是方晓砍伤王爷之事,就是大不敬之罪!” 管事如实禀报。 “哼!一个纨绔,既然父皇不为本王做主,那就让那些清流,那些御史为本王发声!” 景王拳头紧握,只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伤口被牵扯,顿时疼的一阵呲牙趔嘴。 和景王的咬牙切齿不同。 晋王府内,此刻则是一片祥和。 晋王坐在桌案前,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晋王美滋滋的享受着美食。 晋王端着碗,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嘴中,赞不绝口:“这鱼烧的真是不错。” 身着华丽服饰,仪态端庄的晋王妃在一旁为为晋王俯身倒酒,笑吟吟解释:“这羊奶是现挤的,鱼也是现捕的,味道自然好。” 说着,晋王妃坐到桌案前,低声询问:“王爷,码头生意咱真不做了吗?” “夫人。” 晋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问道:“你感觉,为何我忠心二哥是人尽皆知的,但每次我都能全身而退不受牵连,还能让二哥挑不出我的理,让父皇和老大抓不到我的把柄?” 晋王妃笑吟吟道:“自然是爷能掐会算,目光长远。” “对喽。” 晋王拿起饭碗,大口吃饭,“我的原则就是‘置身风波里,又在水火之外’。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京城的变化太大了。” “原本财政亏空,内忧外患,父皇和太子无力兼顾所有,但如今不同了,先是父皇突然着手改革驿站。” “让原本要被裁撤的驿站突然就焕发了生机,据下面的人猜测,不过是这月余的时间,整个大魏的驿站,已经为国库增收了十余万两。” “不过如此,还有那方晓,虽然看着是个纨绔,但是其心思缜密,能够和父皇一起创办长风镖局,还能让二哥吃这么大一个闷亏,可见其能力。” 晋王妃面带不解的询问:“王爷,陛下可是最喜欢景王的了,怎么今日方晓给了景王一刀,陛下竟一点都没追究,方晓在他心中有那么高的地位吗?” “而且陛下不是最厌恶朝中权贵经商吗?怎么还自己去创办了那个镖局?” “那你理解错了。” 晋王夹起一块鱼肉放入碗中:“父皇早就憋着劲打北邙,想要一雪前耻,但如今财政亏空,朝廷无钱,方晓创办长风镖局给父皇吸金无数,而且我估计,这次码头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父皇牵的头,至少,方晓和父皇是提前通过气的。” “不然,二哥被砍伤,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由此,也能看出,这方晓属实有脑子,他知道哪些生意能干,哪些生意不能干,就拿长风镖局而言,两京信函传递生意,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啊。” “在造福百姓的同时,还能捞金,父皇自然欢喜,也会支持,这要是为何父皇也在其中插了一手。而且现在还指望着方晓给他赚军费呢,二哥这一刀算是白挨了。” 晋王妃恍然大悟:“我明白,王爷你认为这码头生意是陛下看上了?” “不是认为,是肯定是。”晋王微微点头。 顿了一下,晋王才继续开口:“我是庶出,母妃是一个被父皇宠幸了一夜的宫女,生下我,就难产去世了,就这层身份,就注定我当不了太子。” “所以咱们没必要为二哥拼命,也没必要为此得罪父皇和老大,以现在这个情况,二哥和老大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咱们要多留些心眼。” “尤其是,如今老大阵营里,翼国公府这个最大的突破口,现在看,俨然已经成了老大的一大助力,估计二哥更加要落于下风了,所以这个时候,咱们要低调,码头生意算什么?有舍才有得,晋王府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晋王妃急忙给晋王倒酒:“爷,还是您厉害,运筹帷幄,无人能及。” 晋王放下碗筷,沉吟道:“这段时间我非但不能捣乱,还得做点贡献,让爹高兴才是。” 晋王妃问道:“那用不用妾身去跟太子妃亲近一下?” 晋王抬手打断,解释道:“你这个时候去,人家会认为晋王府是墙头草,上赶着不是买卖你懂吗?这个时候,本王要成为一个对朝廷有用的人,让二哥拼命示好,让老大拼命拉拢,这样才能保我们晋王府今后无忧。” 晋王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爷,你真是太厉害了,妾身佩服。” 晋王则是摆摆手:“哎,不说这个了,明日还要早朝,我估摸着,明日里,朝臣肯定要狠狠弹劾方晓,太子阵营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铁定有热闹看。” ......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方晓就被莲儿给叫醒。 迷迷糊糊正穿着衣服,就听方骜就在外面喊了:“小兔崽子,赶紧的,今日是你第一天上朝!” “不是!祖父,这天都没亮的,哪有这样的。”方晓推开门迷迷糊糊的吐槽。 “哼!你砍伤景王,还想躲在家里睡懒觉,作甚晴天白日梦。” 方骜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开口:“昨夜,你回来的时候,陛下可是专门让人传信过来了,让你今早去。” “行吧,我真是服了。” 方晓满脸无奈。 “臭小子,提起精神,待会儿可是要去面圣!”方骜见方晓那有气无力的样子,没好气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知道了……”方晓捂着屁股,跟在他身后,朝大门外走去。 一路上。 方骜一直再给方晓耳提命面,讲了不少面圣的礼仪,生怕这小子君前失仪冲撞了陛下。 方晓也好似听得很认真,不时地还带点点头,应和一声。 毕竟,这是要去早朝,要见当今皇帝,虽然两人关系不用说,但是谁知道,那些大臣会不会说出来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不管怎么说,在皇帝面前乖巧一点,肯定是没错的。 毕竟,在整个大魏,能轻易要他命的,可就是这个当今皇帝了。 翼国公府距离皇城并不远,也就小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皇宫外。 等他们下马之后,便有小太监带领他们朝宫内。 此时,午门外已经到了不少人,一个个身穿官服,三五成群交谈着。 看到方骜和方晓两人进来,众人目光纷纷看了过来,屋内竟然慢慢安静下来。 “此人便是那方晓?” “呵呵,老翼国公英雄一世,膝下独子和两个孙子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最后膝下只剩下这么个败家子。” “啧啧,此子可是不得聊,在教坊司内,夜御十女,差点就命丧当场。” “听说此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产都快败光了,若老夫有如此不孝子,恐怕没脸见人咯。” 有几个文官在一旁窃窃私语,但是他们议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方晓和方骜的耳中。 “祖父,他们说话都不背人的?”方晓好奇看向方骜。 方晓眉头微挑,目光快速从那几人脸上扫过。 今日感受到方晓的目光,纷纷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方晓。 方晓更加无语。 一旁的方骜则是嗤笑一声:“这些读书人就是如此,只要他们没当你面指着你说,就不算是在冒犯你,今日祖父就教你朝堂上的第一课。” “好吧……”方晓点了点头,满脸无奈。 老爷子说了那么一大堆,还不是想告诉自己,要学会隐忍。 于是,方晓干脆看向别处,完全当做没听到。 只是,当方晓正准备放空自己的时候,只见方骜突然挽起了袖子,然后大步朝那几个文官走去。 雪白的胡须随着方骜的步伐不断左右摆动,走到几个文官面前之后,顿时一叉腰,双目恶狠狠的瞪着几个文官:“入你娘的,只会在背后嚼舌头根子的狗玩意儿,来来来,有本事和老子打一顿!” 那几个文官脸色大变。 方晓则是瞬间懵逼了,看着方骜的身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属实没想到,自家老爷子上早朝竟然这么彪,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入那些文官的娘。 一时间,方晓心中都忍不住暗暗吐槽:‘得亏自家老爹战死沙场,不然这帮文官不知道咋编排翼国公府呐!’ 方骜骂完,再次捋了一下袖子,随时准备开干。 一旁的几个金吾卫见此,赶紧上前阻拦:“老国公息怒!” 又有几个文官也跟着上前劝说:“老国公别莽撞,这里可是宫内,若是在这里动了手陛下定会龙颜大怒!” 方骜则是满脸不在乎,黑着脸嚷嚷:“老子打了就打了,陛下要杀要剐是他的事情!” 说着,作势就要揍人。 那几个文官颤抖着身子蜷缩在角落。 他们都清楚方骜在当今陛下心中的地位。 别人或许不敢动手,可这方骜绝对敢,之前他在朝堂上就打过人,翼国公府满门忠烈,自己这帮人挨了这顿揍。 传入陛下耳中之后,说不得还得挨一顿训斥! 要知道,以前也有过这个总事情发生,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文官,至于方骜,看这老货现在还滋润的活着,还敢大打出手,就知道他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 “老国公当真好大的威风。”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方晓一眼便认出了说话的那人,正是当日告自己御状,被陛下骂出来的申国公张冲。 不过,在张冲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带威严的人。 几名文官看到对方皆是眼前一亮,纷纷朝着对方跑去:“李相!救命!” 此人正是门下侍中李林甫李相。 李林甫目光看向方骜,笑吟吟开口:“老国公,今日之事,我看就算了,大家同朝为官,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 方骜冷笑一声:“这些狗东西骂我乖孙,老夫揍他们也是天经地义!” “我等哪里骂了?” “没错,本官说的都是事实,那方晓本就是个败家子,京师谁人不知?” “如果我们说的是假的,我等自会道歉,可老国公你扪心自问,我等有说过一句假话?” 有李林甫撑腰,那几名文官也有了底气。 方骜顿时气得老脸通红,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朗:”“当人祖父的面,骂人家孙子,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教养?” 方晓用吃瓜的眼神看去,只见几个身形魁梧的武将,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和方家绑在一条船上的梁国公魏哲。 李林甫轻笑一声解释:“读书人就事论事,可不像某些粗人,只知道舞刀弄枪。” “你们这些读书人,也就是耍嘴皮子厉害,懒得和你们争论。”魏哲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方晓:“看到了吗,你祖父这般难堪都是因为你,以后你可得更正气一点,亮瞎这些人的狗眼。” “世伯放心,我会努力的。”方晓恭敬抱拳。 “嗯。” 魏哲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口:“你也是大人了,别老想着让你祖父给你出头,你记住这些人的样子,等下了朝,在大街上见到了,直接套上麻袋,揍一顿出出气。” 方晓一愣。 一旁的几个文官也都是涨的面色通红。 “你!你!莽夫!” 有人指着魏哲,半天才说出一个莽夫。 魏哲则是咧嘴一笑,漏出一口白牙:“咋滴?你们想让我给你们套麻袋吗?” 几人闻言,顿时将头扭向一旁。 他们是真不敢招惹这个活阎王。 之前就有同僚被人在路上套了麻袋,所有人都怀疑是梁国公这厮,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 那位同僚白白挨了一顿打。 方晓看到几人表情,则是会心一笑:“伯父放心,等会儿我就通知出去,让人在宫外等着他们,将他们收拾一顿之后,顺便让他们去卖沟子。” ...... 第72章 退婚? 方晓说完,更是将目光看向方才讥讽他的几名文官,几人瞬间便将脑袋低了下去。 原本以为李林甫来了,他们就有靠山了,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行啊。 这小子是要在皇宫外对自己动手,这怎么躲得过! 李林甫则是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方晓身上:“方世子,都是同朝为官,何必如此?” 方晓摊摊手,丝毫没有给李林甫面子的意思。 李林甫皱眉。 一旁的方骜则是笑吟吟的拍了拍方晓的肩膀:“孬孙,爷爷我就教你到这了,后面看你自己了。” “祖父放心,孙儿定不会辱了咱们翼国公府的名头。”方晓笑着回答。 方骜则是哈哈一笑:“好!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随后,方骜目光看向李林甫:“李相有功夫管这些琐事,不如想想怎么帮助朝廷开源,每每都是你提出节流,过段时间,你是不是准备让大家都付费当官了?” 李林甫眉头微微皱起。 没等他说话,一道尖细的声音已经响起。 “时辰已到,请诸公上朝!” 众人顿时停止交谈,肃整衣冠,浩浩荡荡朝太极殿走去。 进入太极殿。 魏洪章已经坐在了龙椅上。 待百官全部站定之后。 站在台阶上的司礼太监当即高喝一声:“上朝!” 群臣闻言,纷纷拱手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行了!免礼!”魏洪章拜拜手。 群臣纷纷起身。 魏洪章则是拿起奏折,开始和群臣商议起来。 一件件事情快速的被定下基调。 方晓听得无聊,便悄默默移动到不远处的盘龙柱旁边,然后侧身靠了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洪章面前的最后一份折子拿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眼前一亮,以为今日早朝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于是不少官员都是面露激动。 魏洪章拿起折子翻看了一眼,然后又将折子合上,面色平静无比:“诸卿若无其他事情,今日早朝就到此吧。”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愣。 一旁的司礼太监见无人说话,便挺直腰杆准备喊退朝。 只是没等他开口,新任户部侍郎张冲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揍!” 魏洪章目光看向张冲,面色淡然:“何事?” “陛下!臣弹劾翼国公府世子方晓,目无王法,带领家丁四处作乱,昨日更是在京师各处码头,打伤百姓上百人!更是砍伤景王,其罪当诛!请陛下明察!” 张冲说的义正言辞。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不少官员更是出来附议,一时间,朝堂上全是对方晓的弹劾之声。 老翼国公方骜见此,顿时一声爆喝:“你们娘的狗屁!” 声音震彻云霄,让旁边的几个文官都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原本弹劾方晓的声音也是瞬间消失。 方骜则是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景王武勇,可以说是勇冠三军,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儿,何德何能,能砍伤他?” 说着,方骜目光还瞪了张冲一眼:“陛下!老臣以为!这张冲,就是故意讽刺景王无能,臣请陛下为景王正名!” “老匹夫!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讽刺景王,景王虽然武勇,但也架不住偷袭啊!”张冲赶紧急吼吼的反驳。 “怎么?你在现场啊?”方骜斜眼看张冲。 “我问你!昨日,方晓是不是带人去码头闹事了?”张冲心知不能在方才的话题上多说,赶紧转移话题。 “方晓,你来说说。” 魏洪章的声音适时响起。 “是!陛下!” 方晓从人群中走出来应了一声。 张冲见方晓出来,当即冷喝一声:“方晓!你可敢如实回答?” “有什么不敢?”方晓满脸淡定。 “好!那你就说说,昨日,方晓是不是带人去码头闹事了?”张冲死死盯着方晓。 “昨日,我确实带人去了京师附近的几座码头。”方晓微微点头。 张冲顿时面色一喜,只是不等他说话,便听方晓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可不是去闹事的,我带人去各处码头,那是去拯救无辜百姓的。” “切!你休要给自己找借口!”张冲面色冰冷。 “信不信由你。”方晓两手一摊,完全不在乎。 “信口雌黄!你恶意打伤百姓上百人,景王殿下看不惯,便带领巡防营前去制止你,景王感念翼国公府为大魏的付出,因此,对你处处留手。” “而你倒好!竟然枉顾律法,砍伤景王殿下!你可知罪!”张冲怒气冲冲的指着方晓。 一旁的李林甫闻言,也是缓缓站了出来:“景王战功赫赫,竟被你这等宵小所伤,属实可恨,臣请陛下严惩方晓!” “臣附议!” “臣附议!” 李林甫表态,一众文官也是纷纷支持。 方骜则是瞪着眼,满脸怒容:“严惩你娘!我孙儿都说了,他带人是为了救助灾民,你们可知道,那些灾民在码头,连出来的自由都没有!” “那不是方晓砍伤景王的理由!”一名御史出来反驳。 方晓面色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就知道,这景王肯定憋着坏,昨日白白让自己砍了一刀,果然,今日就开始大作文章了。 于是,方晓看着一众攻击他的文臣,直接冷喝一声:“你们说我砍伤了景王,你们可有证据?你们莫不是在景王府邸安插了眼线?” “胡说八道!”有人怒斥方晓。 方晓摊手:“那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景王被我砍伤了?是景王找到你们告诉你们的?”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急了,开始大声斥责方晓。 方晓则是掏掏耳朵,丝毫不在乎这些人叽叽歪歪的话语。 “够了!” 坐在龙椅上的魏洪章看着嘲成一团的群臣,当即冷哼一声。 现场也瞬间安静下来。 魏洪章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众人不语。 魏洪章则是继续开口:“昨日,此事朕已经处理,怎么,你们是对朕的处理不满意?” 没有人敢回答。 “既然没人开口,那此事就不要再提!退朝!”魏洪章当即起身。 群臣见此,纷纷准备拱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都御史黄征则是在此刻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要说!” 魏洪章眉头微皱,目光看向黄征 “黄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过,若是还是昨日码头只是,那就不用说了!” 黄征朝着魏洪章拱手:“臣!要弹劾方晓,翼国公和陛下!”黄征开口,朝堂诸公顿时惊得瞪大双眼。 就连方晓都错愕地看向他。 弹劾自己还好说,但是这人竟然连自己祖父和皇帝都一起弹劾,也太勇了吧? “哦?”魏洪章挑了挑眉,也没有生气。 随后便是一屁股又坐回龙椅,目光看着黄征:“讲!” “臣先弹劾方晓,此子不学无术,身为国公之子整日沉迷赌博打架斗殴,有损翼国公府满门忠烈的名声!”黄征面色平静。 “黄大人,我翼国公府没有得罪你吧,你这话过分了吧!”方骜面色阴沉。 而黄征则是根本不理会方骜,继续弹劾:“臣再弹劾翼国公方骜教孙无方,对孩子这般溺爱,为非作歹祸乱京师,枉为家长!更对不起大魏翼国公的头衔!” “黄征!老国公府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你这么说,过分了啊,还有,老国公怎么教育孩子,那是人家家事,这你弹劾个屁啊!”魏哲听不下去,当即出声反驳。 “勋臣家世即国事!”黄征挺直胸膛,沉声道。 这时候,景王派系的那些文臣一个个都露出古怪之色。 他们没想到黄征会在这时候插手。 原本以为,今日之事,会就这么被敷衍过去,没想到关键时候黄征站出来了。 和大家不同,这黄征直接从翼国公府家教来说事,直接跳过码头之事,但这绝对能给景王出气。 “臣附议,方晓的在帝都已经算是声名狼藉,若再不加以约束,将来必成祸患!”李林甫当即站了出来。 在午门外,被方晓和方骜爷孙俩折了脸面,现在有机会落井下石,他自然不会错过。 “翼国公真应该多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 “没错,放任下去可不得了!” 李林甫开口,不少文臣开始跟着附和。 “看来形势有些不好啊……”方晓扫视着众人。 刚才文臣和武将之间的争吵,虽然武将也被压了一头,但是两边也没有被拉开太大的差距。 如今有黄征加入,形势变得一边倒起来。 但他知道,这些大臣吵得再厉害也没用,最终怎么处理还是得看魏洪章。 也因此,方晓对于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慌。 当即陛下是谁啊,那可是自己的好大哥啊。 于是,方晓的目光便看向了龙椅上的魏洪章。 而此时的魏洪章也正好看向方晓,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见此,方晓不好意的挠挠头。 也就在此时,黄征语气沉稳的继续开口:“除此!臣还要弹劾的是陛下!” 魏洪章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满朝文武也只有黄征敢弹劾他。 最开始被指着鼻子骂,他的确很生气,甚至和徐皇后说过,一定要弄死这个黄征。 但是徐皇后闻言,却跪在他面前祝贺他。 并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语“今黄征直谏,可见陛下圣明。” 也就是这句话,让他顿时觉得,朝堂上的确应该有一个敢于直言之人。 所以,他逐渐也习惯被黄征指责。 “方晓这般纨绔子弟,陛下不仅不加以约束,反而还将安宁公主赐婚与他,如此助长歪风邪气,实属不应该啊!”黄征直视着魏洪章沉声开口。 原本,魏洪章对与黄征弹劾他,丝毫没当回事,但是当黄征提到公主婚事,顿时双眼一眯。 若是放在以前,魏洪章或许不会在意。 但是如今不同了。 那方晓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纨绔,相反,这小子还是自己的财神爷,未来能不能御驾亲征,看就全在这小子能不能给自己搞更多的钱了。 至于说让别人给他搞钱,魏洪章是绝对不信的,如今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从金陵迁都北平以来,这帮人说的最多的开源节流,但是他们却一个开源的法子都没有,给的意见永远是节流。 迁都的半年来,他身为大魏皇帝,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添啊。 就连皇后也是半年没有添过新首饰了。 若不是方晓化名方长风,帮助安宁挣了一大笔钱,如今的皇宫,只怕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而且,他还等着方晓和安宁成婚之后,好好在方晓身上爆一波金币,这婚事怎么可能就这么黄了? 于是,魏洪章眼中寒芒一闪,他双眼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朕糊涂了?” “是!”黄征点头,然后直接跪伏在地:“臣即便犯妄言圣裁之罪,也要请陛下收回旨意!” “臣觉得魏公所说不无道理,方晓的品性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无法担驸马之大任!”张冲跟着跪拜。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众文臣全都跪下。 他们早就听到黄征要说此事的消息,甚至张冲早就在私下与众文臣说好,只要黄征敢领头,他们立刻支持。 定要让方晓与安宁公主的婚约废掉,一旦两人婚约废掉,那自家的儿子,说不准真就能得偿所愿,和安宁公主成婚。 而此时的方晓则懵逼了,满脸愕然的看着众人,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上朝,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这要是陛下真答应了,那自己完全就可以带着秀秀姑娘招摇过市了啊! 至于秀秀姑娘的未婚夫...... 一念至此,方晓心头不由冷笑一声:‘自己已经是纨绔了,强抢个民女咋啦?’ 越想越是开心,原本他就在为难怎么开口和魏洪章说这件事,没想到现在黄征突然提出来了,而且那些文臣全都这般支持,说不准今日就能成! 魏洪章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着众臣。 良久,魏洪章才深吸口气,用毋庸置疑的声音说道:“婚约之事朕意已绝,安宁是朕的女儿,她的婚事于情于理都应该朕来决定,诸位就不要再提了!” 闻言,方晓眉头不由皱起,本以为这么多人反对,皇帝会重新考虑这门婚事,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拒绝了。 不过,现在也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他方晓肯定不能退缩。 于是,方晓当即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臣觉得诸位大人说得没错,臣自知声名狼藉,配不上安宁公主,若是成婚会让皇室蒙羞,这婚约还是算了吧。” “啥!?” 第73章 统统流放! 在场的众人全都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方晓。 整个朝堂在这一刻都安静的吓人。 他们属实是没想到,这方晓竟然会这么说。 就连魏洪章此刻都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方晓。 申国公张冲则是悄悄靠到李林甫跟前,小声询问:“李相,这小子主动退婚,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李林甫脸上浮现一抹不屑:“哼,以退为进的把戏罢了,想要借此让陛下可怜他,简直就是笑话!” 魏哲也是懵逼的看向一旁的方骜:“世伯,你们家这小子怎么了?早上出门脑袋被夹了?” “可能是吧……”方骜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原本,他以为方晓说的不娶公主,只是说说,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就付出行动了,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想要让陛下退婚。 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想娶公主啊。 众人小声议论。 只有黄征不闻不顾,尽职尽责地劝谏:“陛下,若真让安宁公主与方晓这个败家子成婚,皇家颜面何在啊?” “对对对!黄大人说得对,为了皇家颜面,这婚可不兴结啊!”方晓连忙附和。 两人竟然有种一唱一和搭档的意思。 “住口!”魏洪章怒喝一声。 吓得方晓一激灵,连忙一缩脖子,然后乖乖闭嘴。 黄征则是依旧跪伏在地,脸上写满了坚毅。 “朕已经下旨赐婚,君无戏言的道理......” 魏洪章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严厉无比:“黄卿,你应该懂吧!” 说完,魏洪章更是狠狠瞪了方晓一眼。 这小兔崽子玩这么一手,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魏洪章也想过,方晓和安宁的婚事,这些朝臣肯定会有所反对。 魏洪章已经做好打算,等到方晓感觉到绝望,感觉到自己真的要娶不上公主的时候,自己再出面表态。 在那时,魏洪章用强硬的态度力排众议,直接替方晓做主,强硬地将公主嫁给他,让这小子对自己感激涕零。 可是他预料了所有。 怎么也没料到方晓竟然同意黄征这老匹夫的提议! 甚至还和黄征这老匹夫一唱一和,直接把他的节奏给打乱掉。 如果真让这两人继续说下去,今日这婚恐怕真得退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不知道方晓底细倒是还好,这婚事由百官开口,退了也就退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方晓这小子可是他魏洪章的财神爷啊,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婚事黄了。 魏洪章还准备等方晓和安宁公主成婚之后,狠狠地让方晓这小子出出血。 若是这婚事今日就这么黄了,那自己还怎么让他放血? 面对魏洪章的怒气,黄征丝毫不惧,身子直接伏在地上,声音高亢无比:“陛下!万万不可让皇家蒙羞啊!” 方晓在一旁看得肃然起敬,这黄征不愧被称为大魏第一谏臣,当真连命都不要了啊。 而且还是为了帮自己,一时间,黄征在方晓心中的好感度疯狂飙升。 此刻的方晓,恨不能和黄征来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在方晓内心自我感动的时候。 “好你个黄征!看来,往日里都是朕太纵容你了!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魏洪章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黄征。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匍匐在地的黄征抬起头,目光直视魏洪章:“但,纵使陛下将臣赐死,臣也要说,公主殿下和方晓的婚事,有辱皇家威严!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好!好!好的狠啊!好你个黄征,你这是非要朕背信弃义是吧!”魏洪章一拍桌案,怒不可遏。 黄征就那么跪在哪里,也不说话,也不起来。 百官一个个神色古怪。 大殿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方晓则是满脸无语,看这情况,这婚事,想退只怕没有这么容易啊。 就在方晓思索怎么加一把火的时候,李林甫和张冲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张冲便走了出来:“陛下,黄大人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考虑,这方晓不是安宁公主的良配,请陛下三思!” 现任户部侍郎开口,顿时便有官员跟着响应。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一众文臣纷纷拜倒。 见此,方晓心中不由咂舌:‘啧!看来,取消婚事,真是众望所归啊!’ 而魏洪章看着跪倒一片的文臣,顿时眉头紧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些文臣,最爱来的就是这一招,一个集体下跪,就想让当朝皇帝按照他们的意愿办事。 但这次,魏洪章显然有自己的考量,面对跪倒的群臣,丝毫没有要开口的一丝。 见此,张冲则是从怀里取出一份奏折。 让后双手捧着奏折,再次开口:“陛下,方晓在外的名声简直烂到令人发指,臣这里整理了一份他的罪状,请陛下过目!” 魏洪章扫了一眼张冲手里的奏折,然后冷声开口:“呈上来。” 一旁伺候的王保,赶紧迈着小碎步走了下去,然后将奏折取来,递到魏洪章手中。 魏洪章打开默默阅读。 等他看完章程,张冲才继续开口道:“陛下,此子在民间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已经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若安宁公主与之成婚,定会让皇家蒙羞!” 魏洪章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李林甫见状,跟着附和道:“陛下,为了皇家考虑,这婚事就算了吧!” 张冲则是扫了方晓一眼,继续开口:“陛下!臣弹劾方晓,其实并不是针对方晓。” “这方晓,父兄皆战死沙场,其母亲更是在生产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这些年,老国公又忙于军务,常年在外,也就这几年才正式留在京师。” “因此,老国公没能约束好他,这才导致他沉迷赌博,迷恋青楼,整日惹是生非,前不久更是夜御十女,差点命丧当场,如此缺乏管教的纨绔怎么配得上公主?” 张冲这番话粗听没什么毛病,但是细细一品,那可就是杀人诛心了。 这是摆明了在骂方晓是有人生没人管的祸害。 魏洪章更是眉头紧锁。 方晓父兄为国战死,还是为了救他和父皇而战死的,如今,竟被人拿来攻击方晓,魏洪章怎么能坐视不理。 于是,魏洪章冷喝一声:“申国公!你这是在怪朕,对忠良之后关心不够吗?” “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张冲赶紧开口,想要解释。 一旁的方骜则是直接怒喝出声:“张冲!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我看是你爹那老货死的早,没管好你是吧?今日,老夫就帮你战死沙场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方骜已经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动手抽张冲一顿。 而张冲则是丝毫不慌,缓缓开口:“本官只是实事求是,难道老国公觉得,令郎受到过教育?或者名声很好?” 方骜面色铁青的看着张冲,刚要开口,一旁的方晓则是走了出来。 “申国公是吧?”方晓看着张冲缓缓开口。 “怎么?你这个纨绔,有什么话要讲?”张冲蔑视方晓。 “申国公,你说我方晓不学无术,我方晓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说我爹娘,那绝对不行!” “事实就是如此,本官只是把实情说出来。”张冲冷笑。 “上朝前,在午门外,祖父交代了我很多朝堂上的规矩,我都一一记在心里,但,同时祖父也教了我,被冒犯后,该如何处理事情。” 方晓说着话,人已经缓步朝着张冲走去。 “本官洗耳恭听。”张冲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方晓,嘴角拐着一抹玩味之色。 他今日说的全是实情,没有凭空捏造,所以他根本不惧方晓。 方晓正愁怎么给退婚添一把火,结果,这张冲就送上来了,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于是,方晓走到张冲面前站定,两人眼神对视。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仿效,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那就是……” 方晓拉长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突然抡起手对着他那张老脸扇去:“入你娘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大殿内响起。 方晓虽然年龄不大,但身体素质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张冲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张冲扇的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张冲稳住身形,伸手捂着脸怒喝一声:“竖子!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张冲直接朝着方晓冲去。 方晓也不怕,上去就是一顿王八拳。 “来人!分开!给朕将他们分开!” 魏洪章此刻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整个朝堂上顿时乱哄哄的一片。 不多时,门口站岗的金吾卫就快步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梁国公府世子魏源。 看到殿内情况,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朝张冲冲去,一行人,第一时间便控制住张冲。 见此,跑过来拉架的一众文臣,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被人限制住活动的方晓,也重新获得自由。 方晓在魏源带人过来的瞬间,就看到了对方。 两人也是第一时间交换了眼神。 方晓获得自由的瞬间,两步走到张冲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抽在张冲脸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逼了。 魏源见方晓停手,赶紧对着手下人高喝:“快!愣着干什么!将他也给我控制住!” 几名金吾卫快步上前,赶紧抓住方晓。 方晓则是满脸嘚瑟的看向张冲。 张冲只觉得脑海中气血翻涌,恨不能一口咬死方晓这个小畜生。 “你!你!”张冲满脸怒气的看着方晓,声音都有些发颤。 “啧,好小子,这两巴掌甩的真干脆啊。”魏哲幸灾乐祸的看着张冲。 其他武将也都是笑出声。 毕竟,这些年,他们这些武将可是憋屈坏了,这帮文臣,他们又说不过,陛下又不让动武,为此,大家在朝堂上基本都不怎么说话。 现如今,看到有人这么解气的抽这些文官,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臭小子!”方骜满脸愕然之色,看着方晓的背影,不由笑骂一声。 “大胆!”李林甫面上愤怒,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本他还担心陛下念在往日情分,想要死保这段婚事。 如今方晓在太极殿当着百官的面打人,他和安宁公主的婚事几乎没什么戏了。 于是,李林甫便对着魏洪章拱手:“陛下!此子纨绔至极,已经猖狂到这等地步,大太极殿内打人,此举前所未有,陛下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啊!” “请陛下严惩此子!” “请陛下严惩此子!” 众文臣纷纷附和! 方晓见状,心里顿时就舒畅了,他拍了拍手抬头看向魏洪章。 现在这婚怎么也得退了吧? 魏洪章眉头紧锁,不管怎么样,方晓他必须保下来, 不等魏洪章开口,李林甫则是继续道:“陛下,方晓殴打朝廷命官,按大乾律令情节最轻的都是流放!” 张冲闻言,顿时跪倒在地,悲痛欲绝的哀嚎起来“陛下啊!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此刻的张冲,真是恨不能将方晓生吞了,今日被这么一个晚辈打了,他的老脸可都丢尽,了! 方晓则是一摊手:“陛下,我和申国公之间,最多是互殴,绝对不是我殴打他!所以,就是流放,那也得是我俩一起。”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出手打我!”张冲盯着方晓的目光都能喷出火。 “你敢说你方才没还手?”方晓横着眉头看向张冲。 不等张冲回话,方晓继续开口:“申国公,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先别气,你可想清楚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说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你!你!”张冲差点没被气死,抬手指着方晓,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晃动。 “好了,都给朕闭嘴!”魏洪章一拍桌案。 随后满脸怒容的看着两人:“还不嫌丢人吗?在朕的面前大打出手,真是好大的胆子。” “方晓!你可知罪!”魏洪章冷声询问。 “臣知罪!”方晓爽快答应。 魏洪章差点没被气笑。 随后目光看向张冲,再次冷声询问:“申国公!你可知罪?” “这......这......” 申国公一阵犹豫。 “嗯?”魏洪章双目冷冷注视张冲。 张冲顿时打了一个机灵,赶紧拱手:“臣知罪!” “好!知罪就好!你们二人,在太极殿大打出手,是朝廷法度为无物,真是好大的胆子!按大魏律法当流三千里!” 说着,魏洪章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若诸公没有异议,这件事就按照律令处罚,将这两人,统统流放!” 第74章 你要的是香皂,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 张冲直接就懵逼了。 明明自己是挨打的那个,为啥流放的还有自己? 满朝群臣也都是震惊的看着魏洪章,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为张冲求情。 若是求情的话,陛下当真不追究张冲,那岂不是连那纨绔都没事了? 而武将那边,则是由衷的希望张冲能够受到惩罚,但又牵扯到方晓,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大殿内一片死寂的时候。 翼国公方骜当即上前一步:“陛下!这处罚是不是有些重了啊!臣这顽劣孙儿尚幼,还请陛下开恩!” 魏哲闻言,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也是赶紧开口:“陛下!方晓第一次上朝,有些规矩不懂,也情有可原,请陛下念在方晓初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其余武将也是纷纷开始帮助方晓求情。 文官那边也是反应过来,一名景王派系的御史当即开口:“陛下!申国公虽然还手,但是根源还是方晓先动的手,还请陛下开恩!恕申国公无罪!” 众文官纷纷附和。 魏洪章则是满脸不耐烦:“朕想私下解决,你们却说要按照律令处置,朕按照律令处置了,你们又不同意。” 魏洪章语气一顿,随后冷眼扫视众人,语气中满是怒意:“你们是在消遣朕吗!” 群臣不言。 魏洪章则是看向李林甫:“李相,你说!朕应不应该按照律令来处理此事?” 被点名的李林甫,顿时觉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毕竟,方才让皇帝按照律令处置方晓的人,就他喊得最欢,现在皇帝又点他名字,这是直接把他脸摁在地上摩擦啊。 不知道为何,自从在午门和方晓那小子有了争执之后,自己今天就一直再倒霉。 但不管如何,现在肯定不能否决自己方才的言论 顿了一下,李林甫这才拱手回复:“回禀陛下,臣觉得,此事还要看两位当事人想要怎么处理。” 魏洪章的目光从方晓和张冲身上扫过。 张冲赶紧拱手:“陛下!臣觉得,今日之事,大可不必如此,大家都在朝堂做事,而且互相都有错,这事不如就从长计议吧。” “如何从长计议?”魏洪章冷笑看着他。 “臣觉得,这都是小事,臣觉的我们握手言和就是。”张冲连忙道。 “方晓,你觉得呐?”魏洪章看向方晓。 方晓一摊手,满脸无所谓:“陛下,臣没吃亏,怎么样都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嘴角一阵抽搐。 魏洪章也是满脸无奈,随意的摆摆手:“行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此事就到此为之吧,退朝!” 说完,魏洪章也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撩袍服,起身离开。 他是真的怕黄征那僚继续在朝堂上梗着脖子要求他退婚。 “恭送陛下!” 群臣赶紧行礼。 一场对方晓的讨伐,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而对于方晓来说,最值得可惜的事,和公主的婚事没有推掉。 不过以后机会多的事,方晓完全不在意。 黄征则是盯着魏洪章离开的背影,满脸不甘心。 皇宫外。 方骜盯着方晓。 方晓满脸好奇:“祖父,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这几日,老实点,不然张冲那厮可能会报复。”方骜皱着眉头。 “嘿嘿,祖父放心,我出门带上十几个护卫,谁敢靠近,我保管给他把屎打出来!”方晓嘿嘿一笑。 “行了,我知道你还要去码头处理,这样,方三那小子这几日就先跟着你。”方骜想了一下开口。 “多谢祖父。”方晓拱手。 方骜则是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昨日,你不是已经带人将几个码头都扫了一遍了吗?还有需要动武?” “不一定,不过现在才是正式要忙起来的时候,各个码头已经情况,咱们的人也要开始正式介入了。”方晓眼中有精光闪烁。 方骜闻言,缓缓点头:“那你就放心去干,张冲还有景王那边,爷爷我会帮你看着。” “祖父就是孙儿的定海神针,有祖父在,孙儿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行了,少拍马屁。” 方骜笑骂一声,便上了马车。 方晓则是带着方三和陈胜直奔东郊码头。 接下来几日。 方晓开始在各大码头兴建长风商会后,将码头上的灾民和劳工,全部集中到了东郊码头,接着便是开始大兴土木。 从他开始插手东郊码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打算。 准备将整个东郊码头变为一个坊区,今后长风商会的业作坊都安排在此。 长风坊区。 一车车木材,砖头瓦块正在向坊区内运来。 方晓背着手,哼着小曲正在坊区内转悠。 “方公子,您真是大手笔啊!” 胡商石万年站在一旁给方晓竖起一个大拇指:“方公子,小人真是服了,这才多久,你就从一个店铺掌柜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如今整个东郊码头,都是你的产盐,还有这么大一片坊区,真是庚古未有之人!” 方晓满脸淡然:“少拍马屁,你可看见了,这片坊区有多大,雇工有多少,今后的产量得有多高,到时候货若是卖不出去......” 石万年当拱手:“公子放心,您只要有货,有什么小人要什么,你可知道,您卖给小人的那些手摇风扇,在西域的那些国家可是已经全部卖爆了!” “若是您允许,让小人在西域那些国家出售奶茶,小人相信,不用多久,在整个大魏,不,是在全世界,您将是最富有的人。” 石万年眼中金光闪烁,方晓则是微微一笑。 对于石万年的大饼,他根本懒的去吃。 至于奶茶,什么时候,大魏的普通百姓都能吃起了,再说传到西域那些国家吧。 好东西,还是得自己人先享受才行。 见方晓只是笑,并没有搭话,石万年准备再添一把火。 目光看看左右,然后靠近方晓一些,声音压得极低:“不瞒方公子,上次,小人在您的奶茶铺子采买了十几杯奶茶,小人的几个海上朋友恰好来找小人,他们可是开了极高的价格,想要购买奶茶配方。” 方晓听着一惊,问道:“你还认识海商?” 石万年笑吟吟道:“卑职十三岁开始走南闯北,跌跌撞撞几十年,什么都干过,所以各行各业的人脉都有一些。” 方晓微微点头,继续询问:“如今这些走私海商是不是非常赚钱?” “岂止是赚钱!” 石万年压低声音:“最近有海商从爪哇购进胡椒回国贩卖,一两收的胡椒能卖到二十两!” 方晓听闻,瞠目结舌:“翻了二十倍?怪不得那些江南士族不愿意开海。” 石万年微微点头:“可不是吗,他们拉出去的大魏的瓷器和丝绸,一趟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有几次小人想要插一手进去,尽都被他们给整治了” 方晓满脸疑惑:“海上走私很难吗?” “自然难!” 石万年面露愁容的解释:“不但要有成熟的船长和船员,还要跟倭寇有关系,不然你能安全出海?这里面的利益牵扯非常多,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他目光看向方晓:“方公子有想法?” 方晓嘴角含着笑意:“自然有想法。” 闻言,石万年顿时眼前一亮:“那公子不防和小人联手,小人的船队虽然不大,但是一趟往返的货物,也能有十几万两。” “好说,好说。”方晓笑着点头。 心中则是已经有了盘算。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才能在海上分一杯羹,毕竟自己可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就连海图都没有。 冒然让人入海,只怕会危险重重,但是现在有了石万年就不一样。 对方不光是有海图,还有自己的船队的。 等未来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出来之后,想办法将这石万年收入麾下,那一切就都有现成的了。 一时间,方晓心中豪气万丈,但是方晓心中也清楚,不管是鲲鹏商行,还是长风商行,现在的体量,根本就无法支撑一次海上贸易。 “方公子,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谈谈香皂的生意?”石万年脸上满是期待。 原本他以为还要去鲲鹏商行才能买到香皂。 没想到,今日找人在这东郊码头卸货,竟是遇到了方小 于是,石万年就笑吟吟的沾了上来,不断的和方晓攀谈。 为了能拿到香皂,甚至是连自己有船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香皂自然没问题,不过现在给不了你多少,毕竟,目前就是京师能够买到香皂的人都没有,此物还暂时只是在我商行内部流通。” “一百两!公子,我愿意出一百两一块!”石万年伸出一根指头。 之前他在鲲鹏商行那货的时候,商行掌柜请他用了一下香皂。 一瞬间,石万年就爱上这玩意了,死乞白赖的给商行掌柜要了一小块。 虽说是要,但是石万年也花了足足五十两银子,而且,买的不过是一块肥皂上切下来的小半块。 方晓微微摇头:“这不是钱的事,实在是产量太少,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十块,你先试试。” 闻言,石万年顿时大喜,连忙拱手:“多谢公子!” 一百两银子的香皂,不管是走海运到海外,还是走陆路到西域的那些国家,他都有信心,能够将这一块香皂卖到天价! 要知道,如今的西域诸国,很多小国家到处都是粪便,有了这众让人洗了手就能散发芳香的东西,那还不是抢着买。 那行情,绝对超过手摇风扇! “行了,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赶紧回去吧,本公子还有事要忙。”方晓摆摆手。 “嘿嘿,公子,不瞒您说,我来的时候,你们江南的那些商会管事人已经聚集在一起了,估计在想办法了。”石万年再次透露出一个消息。 方晓则是不屑撇撇嘴:“一帮瓜皮,聚集起来也没什么用,不过本公子也不是吝啬的人,既然你给本公子传递消息,那本公子就给你多追加五块香皂。”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石万年赶紧拱手道谢,没想到就是提了个醒,还能有这好处。 方晓点点头微微颔首:“你直接去西市的鲲鹏商行奶茶铺子就行,告诉掌柜,是本公子让你取货的,将银钱交给掌柜就行。” 石万年闻言,赶紧告辞离去,生怕晚一点方晓就会后悔。 与此同时,东郊码头一出大船上。 十余家南方商行的管事,全部聚集在一起。 漕运码头停一天,商船就要压货,无法转运,这样就会产生连锁损失。 因为他们不但要往东郊码头运粮,还要从码头运木材、药材、杂粮和梨枣等货物回南方。 从黑虎帮被查封开始。 到现在已经过去三日时间,他们的货物,一件都没有卸下去,一件也没有撞上来。 因为,码头上不管是劳工,还是灾民,如今他们一个都找不到。 在之前,他们十余家商行都会顺带从路过的灾区拉一批人过来。 一来是能够将他们用工的成本降低,而来,若是这些人发现在京师也活不下去,那就可以拉回南方苦力。 可是,谁曾向,半路杀出来一个方纨绔,抬手就将他们还不容易打通关系的黑虎帮给灭了。 不光如此,就连码头的巡防营也换了一批人,原本的关系全部都不在了。 至于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劳工和灾民,如今更是全部加入了那方纨绔成立的什么狗屁长风商会。 而且,那可恶的长风商会还给那些劳工和灾民了一个极好的条件,凡是加入长风商会的劳工或者灾民,在长风商会正是运行起来之前。 每人每日不管有没有活干,都有三十文的工钱,有活干的,除了这三十文的保底,还有正常的工钱。 但要求是,若要找工作的话,必须要通过长风商会才行,不然就会被商会开革,永不录用。 当时,这消息一出,码头上干活的人顿时一扫而空,就连当日的工钱都不要了。 十三家江南商会,为首的则是江南苏家的管事苏文。 苏文目光扫过众人,面色阴沉:“诸位,目前都清楚了,将码头劳工和灾民全部聚集起来的,乃是翼国公之孙!” 此话落地,顿时一片哗然。 “谁?翼国公之孙?” “不是,那个纨绔跑码头来干什么?” “他砍伤了景王,不是说都在弹劾他吗?怎么就出来做生意了?陛下没有惩罚他吗?” “我听说这个京师第一纨绔可不好惹。” “他娘的,倒了一个黑虎帮,又来一个有背景的纨绔,这东郊码头有这么多油水吗?” 第75章 胡国公府二爷,秦朗是也! 所有的管事都是满脸气愤。 他们属实没想到,这次会遇到这么一个对手,竟是第一纨绔的名头,在江南,他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苏文眉头深锁,声音阴沉无比:“据我所知,昨日他将景王砍伤后,陛下并未责罚他,而且京城中声名鹊起的长风镖局便是他的产业。” “据我所知,这长风镖局背后乃是翼国公府、梁国公府和胡国公府,所以这次方晓前来码头,恐怕来者不善。” “黑虎帮已经被朝廷查封,方晓又将所有劳工全都聚集到了他那里,其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要取代黑虎帮,在码头分一杯羹。” 此话落地。 一众商行管事皆是义愤填膺。 “他如此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 “哼!仗着自己的背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这京师之中也就只能这样了,一群只知道以势压人的无耻之辈!永远也出不了大生意” “这方晓真是太过分了。” ...... 原本,众多管事以为黑虎帮被查封,他们可以省掉交给黑虎帮的保护费,从而多赚一份钱。 没想到这才多久,方晓便从半路杀出来了。 苏文站起身来,沉吟道:“你们不用着急,强龙不压地头蛇,方晓背景深厚,肯定要比黑虎帮还难以对付,况且我们商会最忌讳的便是得罪这些权贵。”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我吴家运输的多是盐、糖之类的东西,时间久了肯定要出问题啊!” 另一人也是开口:“我们张家运的粮食也不能长期存储在水面上啊,久了肯定要出问题。” ...... 苏文皱着眉点点头:“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去跟方晓谈判,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想赚黑虎帮的钱,我们不妨就让他赚。” “但如果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从别处另寻劳工,跟他斗到底,反正我们都是保证京师供给的重要粮商,我不信,他还能将我们都查封了不成?” “若是真拖得久了,京城断粮,到那时后,都不用咱们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听闻苏文的话。 其他商行管事纷纷点头附和,十分认同。 “既然如此,就由苏掌柜替我们跑一趟吧。” “苏掌柜办事我们放心。” “没错,如果他要的不多,我们就给他,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 “只要他肯乖乖跟我们合作便可以。” ...... 他们这些南方来的商会家族,之所以能在京城立足,靠的就是团结。 所以原本黑虎帮幕后掌控者便不是等闲之辈,但一样也只能跟他们合作,不能取而代之。 “好。” 苏文起身应声:“既然诸位瞧得起某家,某家便亲自去一趟会会这翼国公府世子!” 在苏文眼里,这方晓,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借助父辈权势,这才将长风镖局做了起来,若是不然,这纨绔肯定什么都不是。 要知道,能和驿站挂钩的生意,就是个傻子去做,那也是能稳赚不赔的! ..... 东郊码头。 长风商会临时办事处。 陈胜带人在大院外搭建了粥棚,大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粥。 方晓虽然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基本的良心还是有的。 劳工吃着肉粥,皆是对方晓赞不绝口。 “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格局,活还未干,先管我们一顿肉粥吃。” “谁说方公子是纨绔?我看人家是大善人。” “什么大善人,这分明就是活菩萨,人家一个国公世子,没干货就给咱们发钱,你见过有这样的?” “是啊,每天三十文,这三天只要到傍晚就能准时发,而且不光管咱们吃,就是家人来吃也没问题。” “是啊,我刚才还见到二牛带着他六十岁的老娘过来喝粥,方公子真是活菩萨啊!” ...... 一众工人一边喝粥,一边聊天,气氛火热一片。 不过,不管是哪个劳工或者灾民,提到码头上的那些奸商,无不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但一提到方晓,那绝对是赞不绝口,万家生佛的场面。 与此同时。 长风商会临时搭建的办事处,方晓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惬意。 石万年走了,同时告诉他十三家商会已经串联的消息,对此,方晓一点也不慌。 有长风镖局和鲲鹏商行撑着,他和那些江南的世家商会完全耗的起。 就在方晓舒坦的呷了口茶之后,秦朗兴奋的跑了进来。 “大哥!你真是神了!俺服你了,江南那些世家那边来人了!江南苏家管事苏文求见!” 秦朗兴奋的嚷嚷着。 方晓微微一笑,随即看向秦朗:“行,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一些,让他进来吧。” 秦朗转身冲外面大喊一声:“让苏管事进来。” 随后苏文便从厅外走了进来,微微拱手,“江南苏家东家码头管事苏文,见过方公子,方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在下神交已久。” “你这厮倒是挺会说话的。” 方晓将腿搭在桌案上,漫不经心道:“坐吧,不必多礼。” 苏文心中不屑,脸上依旧带笑:“多谢方公子。” 他见方晓这纨绔劲,心中便有把握了许多。 一个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权贵子弟,能懂得什么是商道? 方晓扫了苏文一眼,声音之中带着些高傲:“苏管事,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方公子说笑了。” 苏文依旧非常客气,“您将码头劳工全都召集到了长风商会,我们的货下不了船,自然是来跟方公子您借人的。” 方晓将腿放了下来,问道:“借人自然可以,但我给他们开的价码是三十文钱一天,外加免费食宿,你应该看到我长风商会的伙食标准了,不知道苏管事要多少钱一个人往外借?” 苏文淡然一笑,直言道:“方公子,恕在下直言,我实在不明白您这么做的意义,您开办的是商行,自然要以“利”为核心,所以应该是咱们强强联合才对。” 说着,苏文面色一正:“但如今,方公子你给他们开出如此待遇,今后,若是您将劳工养刁了,对咱们谁都没有好处。” 方晓眉梢微扬,“如此看来,苏管事对这方面很有经验了?” “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方公子不明白吗?” 苏文捋顺着胡须,非常有耐心,“您今日待劳工如此,他们说您方公子好,不过一旦待遇有所下降,他们就会戳你方公子的脊梁骨!” “正所谓‘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公子既然来了东郊码头,那自然是为了逐利,既如此,我觉得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方晓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哦?苏管事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苏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看着方晓:“方公子,事情很简单,如今码头的工人都在你手里,那一切都能是你说的算。” “公子你不是给那些劳工每人每天三十文的工钱吗?这样,我们可以将劳工价码提高到三十文每人,这样,方公子你可以用十五文钱的工价来委派劳工,这样你就有了十五文差价。” “另外工人的三餐和住宿,公子您可以继续去管,但伙食标准可以降低,毕竟这些贱民,只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当然,若是公子觉得这些钱还是少的话,我们可以提高上工时间,可以单独给方公子结算额外酬劳,这钱你也不必付给劳工,自己拿到手中。” “如此一来,方公子你想想,这一个劳工每日能给你创造多少利润?东郊码头这么多劳工,你一年起码能赚十几万两。”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将黑虎帮的商船从朝廷手中买来,跟在我们身后做些生意,一年起码能让方公子赚几万两。” “方公子,你照顾我们这些人的生意,我们自然不能委屈了方公子。” “除了说的这些,我们十三家商会还会每年拿出银子单独孝敬您,这一年的收入,保管让方公子你满意就是了,方公子何必为了这些贱民劳心费神?我们合作岂不美哉?” 苏文侃侃而谈。 方晓则是心中忍不住咂舌:‘啧!这不就是前世996的福报吗?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搞996的畜生,都该死!’ 方晓内心之中一阵火大,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无良资本家! 在方晓身边站着的秦朗,此刻则是已经握紧了拳头。 原本,秦朗以为只有天灾人祸的时候,百姓们才会遭受苦难。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真正的苦难是人带给人! 这一刻,剥削和压榨在他的眼中终于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苏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是码头劳工被压榨的一生。 这些奸商压榨百姓的工钱,压榨百姓的食宿,甚至压榨百姓们的时间和身体。 劳工们在码头加班加点地干,最后钱竟然一文没有? 这奸商,真特娘的该杀! 方晓眉头深锁,面色阴沉的看着苏文:“苏管事,你们以前和黑虎帮就这如此压榨码头劳工的吗?” “压榨?” 苏文轻蔑一笑,“方公子,您这话我不敢苟同,这叫“术数”!我们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自然要尽可能多的将钱放进自己的腰包中才对。” “只要公子答应,我保证方公子你一年便能赚的盆满钵满,而且,方公子,您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这些灾民和劳工,朝廷都不管,我们有什么好顾忌的!?” 方晓不屑冷哼:“苏管事!那你错了,本公子今日做的这些,不光是逐利,还有安民!所以,你说的钱,本公子要争!民!本公子一样要安!” 苏文淡然摇头:“方公子,恕在下直言,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那么,马上就有了!” 方晓面色冰冷,声音低沉:“从今日起,你们将每个劳工的价码提高到五十文就行了。” 苏文瞬间沉下脸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方公子这话,在下就明白了,方公子这是想用我们的钱,来买你个人的名声啊。” 方晓满脸淡然:“钱给的多了,劳工待遇提高了,你们的名声不也就好了吗?” 苏文声音冰冷:“我们不需要名声。” 说着,苏文朝着方晓拱了拱手:“在下的话,已经转达完毕,希望方公子可以仔细考虑一番,要知道,赚到你腰包中的才是钱,朝廷都没有名声,你要那虚名有何用?” 方晓微微一笑:“苏管事,码头劳工可全都掌握在本公子手中,这个定价权,在本公子手中,本公子说五十,那就是五十。”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张屠夫,我就不信吃不上肉!既如此,在下告辞!”说完,苏文转身就往外走。 方晓微微一笑:“苏管事,你就这么走了,你们的货可就装卸不了了!” 苏文面色冰冷的看着方晓声:“那咱们就看看,最后谁先扛不住!” 方晓闻言,当即朝着秦朗挥手:“老秦,送客!” “是!” 秦朗当即高喝一声,震的房梁都在颤动。 苏文则是满脸冷意:“不必!在.......” ‘嘭!’ 苏文话音未落,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了过来。 接着苏文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一阵眩晕。 没等他反应,秦朗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苏文直接栽倒在地。 秦朗觉得不痛快,骑上去又是一阵大耳刮子,片刻的功夫,苏文一张脸都肿了起来。 秦朗一边扇,一边骂:“我捶死你个欺压百姓的王八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不干一点人事的东西,你他娘的还骄傲上了是吧!?” 苏文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见秦朗没有停手的一丝,赶紧双手抱头护住要害。 同时大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怎么可以如此粗鲁!” 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秦朗的巴掌。 见这么喊没效果,苏文赶紧高喝:“方公子!方公子!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你怎么能放任下人如此对我!” “行了!” 方晓淡淡说了一句。 闻言,秦朗停下动作,从苏文身上起来,犹自觉得不解恨,又上去踢了一脚。 方晓则是声音平淡无比:“你错了,打你的可不是下人,而是我最好的兄弟,胡国公府二爷秦朗是也!” 第76章 干的这事,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听到方晓的话,秦朗当即拍着胸脯:“没错!是俺!” 苏文躺在地上直哼哼,听到两人的话,赶紧点头:“是!是!小人记住了!” 秦朗顿时一瞪眼,然后上前一步:“怎么?这是记仇了,准备后面找俺报仇吗?” 话音未落,秦朗已经捏的拳头咔咔作响。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苏文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刚挨了揍,总不能继续挨揍吧。 一旁的方晓则是冷眼看着苏文:“记住了就好,我们两人,不管哪一个,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不等苏文答话,方晓直接朝着秦朗摆手:“行了,老秦,把人扔出去!” “是!” 秦朗应了一声,一只手就将苏文拎了起来。 苏文顿时被吓了一跳,双腿双脚不断挣扎。 而秦朗则是完全不在乎,拎着苏文就朝外面走。 不多时。 秦朗将半死不活的苏文扔出了院外。 苏家在门外等候的人,连屁都没敢放,拉着苏文便跑了。 苏文心中自然愤恨不已,他没想到方晓这纨绔竟如此不讲武德。 前厅。 秦朗将苏文扔出去,就重新返回了大厅,目光看向方晓眼中满是恼怒:“大哥,你说这世上咋还有这样不是人的东西!这些劳工已经这么辛苦了,这些狗东西还这么压榨他们,这是根本就没把劳工们当人啊!” 方晓声音平静无比:“放心吧,咱们既然成立了长风商会,既然将这么多的劳工和灾民聚集在了一切,他们吃的这些,早晚让他们全都吐出来。” 方晓双眼一眯,眼中精光闪烁,如今,拿下各处码头,等同于掌握了京畿附近的水上运输。 如今大魏京师刚刚迁移,许多事情还看不出来,等到后面,漕运经济正是开始之后,那自己在大魏商业的话语权,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这漕运,必将是自己商业巨人的两条腿! 秦朗看向方晓,满脸疑问:“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方晓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东郊码头供给着京城粮食消耗,我们雇佣劳工每日耗钱无数,所以他们肯定想要跟我们对耗。” “不过,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朝廷!” 秦朗挠了挠头:“朝廷?” 方晓点点头:“不错!朝廷,他们这么拖着,朝廷可不会让他们拖着,我这就进宫找陛下,让他安排人催粮!” “那,大哥,我做点啥?”秦朗看着方晓,眼中满是期待。 “你的任务更重,从现在开始,将咱们所有的护卫分散,分发武器将进入东郊码头的要道,全部看住了。” “这帮人若是敢从外面找人,就将人给我打散,这次咱们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咱们这些纨绔的手段!” 现如今方晓是奉旨办事,皇权特许。 所以他根本就无所顾忌。 “是,大哥你放心!有俺在,俺保证,他们连个苍蝇也带不进来!”秦朗当即朝着方晓拱手,然后火速离开。 方晓也是转身离去,此事宜早不宜迟,早点将事情解决,让劳工们早点有事情做,才能稳住大家。 不然,若光是这般只拿银子不干活,有空有闲有力气,肯定会生事端。 ...... 苏家商船。 议事厅内。 一众商行管事望着被打的头破血流的苏文,皆是义愤填膺。 “过分!这些纨绔,简直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苏管事?!” “真是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将人打成这样!” “五十文钱一个人?他怎么不去抢!?” “反正这都是京城的口粮,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 十三家商行的管事们纷纷为苏文打抱不平。 苏文更是怒火中烧:“方晓竖子!欺人太甚,他真以为我们是这么好欺负的不成?” 话音刚落。 一名青衣小厮从厅外冲了进来,“苏管事,户部仓部司李郎中来了。” 商行管事们听着,皆是一惊。 随后便是一阵狂喜,他们没想到,正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这户部今日竟然来人了。 来的还是平日里没少收他们好处的李郎中,这下,大家终于有主心骨了! 苏文强压怒火,“快,请李大人进来。” 不多时。 身着浅绯色官袍的李郎中便走了进来。 一众商行管事见来人,赶紧拱手招呼:“吾等见过李大人。” 苏文急忙让开位置:“李大人,您请上座。” 李郎中抬手,目光扫过众人,面色阴沉:“不必麻烦,今日本官前来就是想问一句,你们这些商行究竟还想干不想干?接连数日,你们都未往京师内运输粮食,你们想做什么?” 苏文:??? 众商行管事:??? 苏文和一众商行管事此刻都懵了。 他们原本还想向对方诉诉苦。 但他们没想到人家进来之后,开口便是问责。 “李大人。” 苏文站起身来,言语颤抖:“此事并非我们不作为,而是码头有人捣乱啊!码头劳工全都被长风商行招募走了,而且他招募劳工又不用,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小人今早还亲自去找方公子借人了,他非但不借,反而将小人揍了一顿,您看小人脸上,这都是他让人打的.......” 李郎中当即冷哼一声:“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本官无关,你若是有怨气,可以去京兆府状告他,但是这粮没有按时运到京师内,那就是你们有意为难本官。” “前几日,陛下可是来过东郊码头了,不管陛下因何而来,他对东郊码头都非常关注,前几日还特地叮嘱户部,不要因为昨日的事情耽误码头向京城运粮。” “本官以为,你们肯定不会掉链子,还信誓旦旦的朝着上官保证,你们运送的粮食,绝对不会少一粒。” “可你们倒好,转头就一粒不送,你们这是要将本官架在火上烤啊!” 苏文顿时就着急了:“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那纨绔欺人太甚啊!” “哼!” 李郎中当即一甩袍袖,冷哼一声:“本官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运粮入京城,那就是你们的错,现在本官还能给你们兜住。” “若是,等本官兜不住的时候,你们就等着吧,依照陛下的脾气,查封你们这些商会都是轻的,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叫屈!” 听闻此话。 苏文众人心都凉了。 他们原本还想跟方晓对着耗,让朝廷出手拿捏这个纨绔。 但他们没想到,没等来朝廷向方晓施压,倒是等来了户部带着皇帝口谕向他们施压。 这个时代不比以往,割据一方的小士族确实存在。 但早就没有了那种能撼动皇权国威的世家大族。 经历过前朝被人按照族谱杀头之后,这些士族现在也学聪明了,不再那么招摇,而是学会了隐藏自己。 虽然江南士大夫集团依旧存在。 但如今大魏多事之秋,战事不断,武将地位很高。 所以文官为主的江南士大夫集团,也并未强大到可以左右朝纲的地步。 尤其是如今大魏迁都北平,不在金陵之后。 江南士族对朝廷的影响力,更是大大削弱。 苏文这些人敢对付方晓,但绝对不敢抗衡皇权国威。 皇帝一道圣旨下去,那必将是血流成河。 正因为如此,方晓才用这一招,断了他们的后路。 听着李郎中的话。 所有管事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苏文身上。 苏文不是年纪最大的,但是来的这些商会家族之中,苏家的体量绝对是,而且苏文能言善辩,有关码头商会大事,几家一向都是听他一家之言。 他们都在等苏文拿主意。 苏文眉头紧皱,拱手道:“李大人放心,两日之内小人肯定解决问题,将粮食全部运往京城内。” “也好,本官就帮你们再拖延两日。但,此事宜早不宜迟,你们尽快解决。” 李郎中微微点头,略一沉吟便继续开口:“你们要记住,不是本官有意为难你们,此事牵扯甚大,黑虎帮的幕后之人都心甘情愿的撤了,本官也只得低头。” 话落。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虽然拿过这些人的好处,但他可不敢帮这些人说话。 如今陛下亲自询问,若是此事不能解决,自己的乌纱帽铁定不保。 李郎中走后。 诸位商会管事皆是面带焦急。 “苏管事,我们现在怎么办?” “难道我们真要向方晓低头不成?” “没错,他心也太黑了些,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众管事皆是愁眉苦脸。 苏文眉头紧皱,沉声道:“方晓这样就想让我们低头,哪有这么简单?他将码头劳工招募走,难道我们就不能从别处另寻劳工了吗?” “还想以五十文的价格,让咱们用人,那咱们就以四十文的价格将人招来,冲击码头劳工数量。” “方晓连艘商船都没有,他招募那么多劳工,每天白吃白喝还要付酬劳,他能撑几天?等方晓撑不住了自然会走,到时候我们再降低工钱就好是了。” “等方晓走了后,咱们咱联系和他不合的景王,让他分一杯羹,景王可不似方晓这般贪得无厌,而且,景王还被方晓砍了一刀,有他在,这方晓肯定不敢再来。” 此话落地。 一众管事喜上眉梢,纷纷附和。 “没错!苏管事说的对,既然码头没人用,那咱们就我们从外面高价募工不就是了?” “哼!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这方晓是真的不识抬举,我们给他送钱,他还如此嚣张!” “一个纨绔而已,我们对付不了朝廷,还对付不了他吗?” 随后一众管事开始分头行动。 他们这些世家商会,在京畿地界都有人脉,四十文高价招募雇工,那真是不要太容易。 等所有人离开,苏文眉头微凝,面色阴沉,声音冰冷无比:“小子!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商战!” ...... 翌日。 清晨。 东郊码头的商船已经拥堵严重。 以往热闹的码头除了船工和商家之外,没有任何劳工的踪影。 劳工们全都聚集在长风商会门前。 活不用干,白吃白住,还有工钱拿,搞得这些劳工都不好意思了。 他们几次请方晓给他们安排任务。 但方晓就是让他好好休息,等着上工的时候好好干。 与此同时。 通往东郊码头的官道之上。 苏家的伙计正带着百十号劳工向码头而去。 工钱每日四十文,还包食宿。 这在整个京师地界都算是非常高的工钱了。 所以劳工招募的很是轻松。 眼看着就要进入东角码头。 突然一伙人面带黑巾,手提横刀就从路边冲了出来。 见有人拦路。 苏家伙计和招募来的一众劳工皆是面带恐惧。 “这什么情况?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地界打劫?” “我说这位兄弟,你们东郊码头这么乱吗?竟然还有劫道的。” “这钱你们谁爱赚谁赚吧,我不能将命丢在这里啊!” ....... 劳工见有几十名大汉蒙面持刀劫道,人都傻了,也不管工钱不工钱的了,当即就做鸟兽散,一溜烟全朝着四面八方跑了。 商行伙计也懵了。 他在东郊码头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劫道的。 他刚要硬着头皮问。 就听到一声怒吼响起:“兄弟们,给我杀!” “杀”字一出。 苏家的那些伙计都是面色一变,也顾不得问话了,扭头就跑。 他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可不至于在此拼命啊。 负责招募的人都跑了,剩下为数不多还在犹豫的劳工也是撒开脚丫子就跑。 不过片刻的功夫,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跑的一干二净。 为首的蒙面大汉,一把将脸上的黑色面巾撤掉。 此人正是秦朗。 此刻秦朗脸上满是笑容:“兄弟们!干的不错,走!继续等着去。” 秦朗大手一挥,当即带着人消失在官道上。 此刻秦朗的内心开始爽翻了。 跟着方晓做事情,实在是太爽了。 怎么阴险怎么来,完全不用管那些狗屁的规矩。 在京畿重地劫道这事,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而现在不一样了,别说想了,他可是直接干了啊,这种体验,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第77章 最少一千两! 秦朗是干的开心了。 可有人就不开心了。 苏文站在商船内,不断往返踱步。 按照事先计划的时间,招募的劳工,在中午之前就已经改到了。 可是这眼看着时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确实一个人都没出现。 就连派出去的下人,也都没有回来。 一时间,苏文着急不已。 就在此时。 船舱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接着,一众商行管事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苏管事,你们商行可有招募到人手啊。” 人群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苏文则是眉头紧紧皱起。 若是只有他一家商行没有招募到人手,那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现在所有商行都没有招募到人手,只怕这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而这个人,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岸上长风商会的那个纨绔方晓所为。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苏家伙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管事!不好了!管事!出大事了!东郊码头外出现大量劫匪,我们招募的劳工都被吓跑了!” ‘嗡!’ 苏文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 其他诸位管事也都是瞬间明悟。 当即就有人开骂。 “呸!方晓那厮!真是不当人子啊!劫匪肯定是他派人假扮的!” “真该死啊!这是要把咋们往死里逼啊!苏管事,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众人都是面带焦急的看向苏文。 苏文也是回过神来,一张脸涨的通红不已,当即怒喝一声:“他殴打我就算了,竟然还派人假扮劫匪不让我们招募劳工入码头!?方晓这厮真是不当人子啊!!!” 所有人皆是非常无语。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讲道理,不守律法,像是流氓一般的对手。 现在,在他们看来,说方晓是个纨绔,那都是夸将他了。 就这些手段,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泼皮,完全不讲规矩。 先是找朝廷向大家施压,再找人扮演劫匪驱散劳工。 如此不讲武德的手段,属实打了苏文和一众管事一个措手不及。 良久,苏文采悠悠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众人纷纷看向苏文。 苏文则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无比:“事已至此,也只能按照那纨绔所说的去做了,他不是要钱要名吗,咱们成全他就是。” “不过就是一点劳工钱而已,完全算不得什么,伤不到咱们的根本” 一名管事闻言,顿时愤愤不平的开口:“苏管事,这钱咱们大家出倒是无妨,但方晓那厮,做事如此不讲规矩,若是到时候,他得寸进尺怎么办?”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满脸担忧,毕竟,今日这事他们都能看出来,方晓是个多么强势的人。 苏文摇摇头,缓缓开口:“咱们商会总部,都是在江南地区,这方晓就是再厉害,也就只能在京师地界威风威风罢了。” 那名管事声音阴沉:“方晓这厮如此胡闹,咱们报官不行吗?” “根本没用。” 一名管事眉头深锁:“。方晓背后是东宫和两个国公府,人家有背景有底气,肯定是计划好的,不然他能这么嚣张,这么有底气?” 此话落地,其他商行管事皆是一阵无奈。 他们对付方晓,那真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之上有力使不出。 “无妨!” 苏文大手一挥:“我们先答应方晓的条件便是,他一个纨绔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驻守在东郊码头,到时候我们只要收买长风商会管事便行,到时候东郊码头那些劳工的工钱,还是我们说了算!” 众人纷纷点头。 “也就只能如此了。” “咱们答应了李郎中,明日要将粮食运输入京师,哎,罢了!” “有劳苏管事再去找那纨绔一趟。” ....... 众人心中皆是不甘心,但如今这个情况,又不能不低头。 苏文缓了缓,这才继续开口:“罢了,那我便再去一趟长风商行。” 说完,苏文便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长风商行临时办事处的院外。 此刻,几十名劳工汇聚在门口,方晓则是无奈的站在大门前。 为首的一名劳工当即喊道:“方公子,你对俺们这些人好,俺们都记在心里,但是这样白拿钱,白吃饭的事情,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干下去啊。” “而且,公子,你做的坊市,如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过去帮忙啊。”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是啊!公子,我们没活干,这钱拿得没心不安啊。”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诸位!你们的活,马上就有了,这几天都安心等着。” “啊?真的吗?”一名劳工满脸惊喜。 为首的那人则是松了一口,然后朝着方晓拱手:“如此,我们就放心了,公子你是大好人,我们这些穷哈哈的百姓,肯定不能给您添麻烦。” 方晓脸上笑容依旧:“害!我帮你们,也是为了这漕运码头,有你们在,这漕运码头才能稳在我的手里。” “而且,诸位也放心,今后长风商行不但会在东郊码头安排你们的食宿,而且还会保证你们的合法权益。” 一名劳工闻言,顿时疑惑的看着方晓询问:“方公子,什么叫合法权益啊?” 其他劳工也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方晓见此,顿时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好,合法权益,就是在你们无缘无故被克扣工钱,被商行管事打骂欺负,以及受到所有不公待遇之后,商会会派人帮你们写状纸打官司,帮你们讨要损失,保证不让商会欺压你们。” 此话落地,来的这些劳工尽是哗然一片。 “方公子,那......那你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真的吗?方公子你真是大善人啊!今后我们再也不用怕被那些人给欺负了!” “呜呜呜.......免费提供食宿,工钱不低于三十文,还帮我们撑腰,这样的权贵公子哪里去找。” “啊?咱们这平头小老百姓,还能有这种待遇吗?” ....... 劳工们皆是感激涕零,泪如泉涌。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一次当人的感觉。 以前,那些管事,动辄打骂,克扣工钱,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他们从来不敢有怨言,因为他们需要吃饭,他们身后有一家老小。 现在,方晓给了他们尊重给了他们希望,他们怎么能不敢动。 看着眼前的这些可爱的人,方晓压了压手,缓缓开口:“你们放心,未来是美好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本公子既然在东郊码头开办商行,那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还有,本公子说了,这段时间,工钱照给,绝对每日正常现结,你们珍惜这几天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随后便听方晓继续开口:“因为一旦你们正式开工,那你们的薪俸就要开始从日结,变成月结了。” 众人闻言,皆是笑出声。 “公子,你就是年结,我们也跟着你!” “对!公子管吃管住!我们才不走嘞!” ...... 一时间,整个长风商会的小院外都是笑声一片。 也就在此时,陈胜快步走了过来。 靠在方晓耳边轻声低语:“公子,苏家管事苏文求见。” 闻言,方晓嘴角笑容更胜。 看着气氛和谐的众人,顿时微笑开口:“好了,诸位,没事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本公子还有事情处理。” 众人闻言纷纷回应,然后有说有笑的离开。 等人全部走完之后,方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然后转身就朝着商会内走去。 不多时方晓便在大厅内看到了鼻青脸肿苏文。 苏文看到方晓,赶紧拱手行礼:“小人苏文参见方公子。” “呵呵,苏管事怎么又来了?”方晓呵呵一笑,面色带着讥讽。, 苏文看看左右,没见到秦朗,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正了正衣冠,这才开口,“方公子,今日小人前来,还是找公子商议从长风商行雇佣劳工的事情,咱们谈一谈?” 方晓将腿搭在桌案上,一副惊讶的表情:“诶?我记得苏管事不是不谈吗?你不是嫌本公子要价太高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苏文面带笑容,丝毫没有什么不悦:“之前是小人不对,小人这里给方公子赔礼了,这劳工的事情绝对能谈!” 方晓微微点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苏管事看来很通透啊。” 苏文虽然心里已经妈卖批,但是脸上依然笑嘻嘻的点头。 方晓收敛笑容:“本公子既然收了这么多的劳工,那自然就得让劳工们吃上饱饭,所以本公子也不是有意为难你,既然你有诚意,那咱们就谈谈吧。” 苏文赶紧点头:“是是是!公子说的是。” 方晓面色平静:“我的条件非常简单,还是之前那些,每个劳工每日工钱三十文,若是需要加班工钱另算,中午要有休息时间,食宿由长风商行来管,但这钱也需要你们出。” “还有今后不准任何人随意打骂欺辱劳工,你们各商会要给劳工足够的尊重,所以每个劳工你们需要向长风商行支付五十文钱,这是在不加班的情况下。” 苏文点了点头,沉吟道:“没问题,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事不明,可以请方公子解惑吗?” 方晓眉头微扬:“你问。” 苏文看向方晓,面带不解,“方公子,你支付劳工三十文钱,还包食宿,吃的还有肉,那你这五十文钱,最后恐怕也就只能剩下十余文了。” “这十余文钱还不是你的净利润,还并未算长风商行正常人员开支,方公子你确定不是在做慈善吗?虽然我尊重方公子的选择,但确实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如此。”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方晓的所作所为。 这世上哪有这样赔本赚吆喝的商人。 方晓淡然一笑,“你这话说的不错,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赚劳工们的血汗钱,这钱再赚能赚多少?我看上的是漕运生意,帮助劳工们不过是顺势而为。” 苏文微微摇头,“漕运生意不是这么容易做的,商船、水手、客户这些需要大笔资金和时间投入,而且漕运并非一帆风顺。” 方晓淡然一笑:“这就不劳苏管事费心了,不过我有一桩买卖,不知道苏管事有没有兴趣?” 苏文眉梢微扬,问道:“什么生意?” 方晓拍拍手:“陈胜,将东西拿上来!” 在外面候着的陈胜闻言当即拎着一个精美的木盒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文则是满脸好奇的看着那个精美的木盒。 方晓笑吟吟的看着苏文:“苏管事可曾听闻香皂?” “香皂!?”苏文顿时满脸震惊。 “不错!” 方晓微微点头,随后便将面前的木盒打开。 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香皂。 “这!这是香皂?”苏文震惊无比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只见有四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在里面躺着。 四块东西有着四种颜色不同的颜色。 方晓随意的拿起白色一块,缓缓开口:“这快乃是奶香早,其他的这三块,分别是玫瑰,牡丹、荷花味道的香皂,苏管事觉得,这么一盒香皂能卖到多少银两?” “方......方公子,可以让小人看看此物吗?”苏文声音都有些发颤。 “自然可以。”方晓随意的将手中奶香味的香皂递给苏文。 苏文则是如获至宝一般轻轻将香皂捧在手中。 香皂的名声他也有听过,据说目前只有宫内和最顶级的几名国公家的家眷有使用之外,外面根本买不到。 据说这个名为香皂的物品,在京师高层的贵妇之间早已经流传开了。 目前已经开到了百两银子一块。 不过,饶是如此,依然是有价无市。 看着苏文的样子,方晓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为这个肥皂,就是方晓打开江南市场的第一步。 良久,苏文才依依不舍的将香皂递给方晓。 缓了好一会儿,才恭声回答:“方公子,此物,若真是那个可以清洁留香的香皂的话,就这一盒,价格我最少可以卖到千两!” 第78章 今天你就见到了!(六千字!) 方晓微微一笑:“如假包换,此物正是香皂,对于外人来说,此物或许珍贵,但对本公子来说,此物算不得什么。” 说着,方晓看向苏文:“因为,此物正是本公子研制的。” 得到方晓的回复,苏文这一刻是激动的。 在他看来,香皂的生意,绝对是暴力的,若是这一套香皂,再加上这精美的盒子。 拿到江南之后,莫说一千两,就是三千两,那也绝对会有人买单! 而,这个时候,对方将香皂拿出来,那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于是,苏文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态度放的越发谦恭:“公子,不知道小人是否有幸,能够和公子合作香皂的生意。” “呵呵,本公子既然拿出来了,自然是有这方面的打算,苏管事请坐吧。” 方晓面带笑容的看这苏文。 苏文则是恭敬的拱拱手,然后做到一侧的椅子上。 待苏文做好,方晓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本公子之前就说了,这次来东郊码头绝不是为了闹事,本公子的目的乃是为了做生意。” “本公子还是那句话,压榨劳工能赚几个钱?商业的本质在买卖,不在压榨,香皂如今虽然在京师内还没有正是开售,但也不远了。” “饶是如此,香皂的价格和火爆程度,你也知晓,所以,这香皂若是能拿到南方贩卖,能赚多少钱,想来苏管事比谁都清楚。” 苏文微微点头,眼眸中都泛起了亮光。 苏家属于江南地区有名的士族,而他苏文不过只是旁支。 而他一个旁支,能做到如今单独携带货物入京的管事地位,就是因为他有极为独特的眼光。 所以,在他从一些京城官员口中得知香皂这一物品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为苏家拿到香皂的贩卖权。 哪怕是花费高额代价也在所不惜,苏文相信,若是他能为苏家拿到香皂贩卖权,那他所在的这个旁支便有成为主脉的机会。 这功绩是非常大的,说不准,就连他等能更进一步,进入家族长老会也不是不可能。 “方公子。” 苏文看向方晓,眼眸中满是坚毅:“之前的事情是在下不对,在下鼠目寸光,在下在东郊码头诸商会中威望最高,在江南地区的人脉,小人......” 话音未落。 方晓直言道:“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想提高你所在支脉的地位,你虽然有才华有头脑,但因为不是嫡出,所以进不去苏家核心。” 苏文闻言,瞪大的眼眸中满是震惊:“方......方公子你连这些都知道?” 方晓淡然一笑:“你真以为本公子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今后朝廷中央集权将会极大增强,江南士族妄想左右朝纲那是痴心妄想。” “没了朝廷之中的话语权,你们苏家主脉又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没想过,让你所在的这支支脉拥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吗?” 方晓最擅长的就是画饼。 当初,他都能将画好的饼,喂给大魏皇帝,更别提一个小小的苏文了。 而此刻的苏文,身体都开始发抖,大魏阶层分为士、农、工、商,商是最低等的,若是能拥有爵位,那可就是直接为苏家脱胎换骨了啊! 到那时,莫说他们想加入主脉了,就是想单独成为主脉,那都不是问题啊! 于是,苏文便丝滑的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脸上满是诚恳:“公子教我,今后小人愿以公子马首是瞻。” 他今日明白了什么叫,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虽然被方晓给捶了一顿,但也得到了一个机会。 方晓沉吟一下,便缓缓开口:“江南局势我不懂,所以我打算将香皂的经营权交给你,如果你能将此事办好,那今后我们便是自己人,赚钱是小事,我还能让你有地位!” 苏文激动无比的给方晓叩首:“方公子放心,此事你就交给小人来办吧,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方晓微微点头:“好,后面,我会让人找你商谈合作事宜,至于劳工的事情,你先去找长风商会管事即可。” 苏文急忙起身:“小人告退。” 他真是他太开心了,没想到再次前来,竟然还能有这份收获。 拥有了香皂的贩卖权,那以后,他们苏家,绝对会屹立不倒! 苏文兴冲冲的去找管事商谈用人之事。 一个时辰之后。 整个东郊码头便再次热闹起来,休息了几日的劳工们,各个干劲十足。 而且和以往不同,如今这些劳工的脸上,都待着笑容。 一天三十文钱,包食宿,吃饭有肉,加班有钱,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两日之后。 东郊码头之上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陛下。” 房玄策看向魏洪章,满脸不解:“东郊码头您不是已经交给方晓了吗?朝廷政务如此繁忙,咱们还有必要再来吗?况且码头巡防营和官吏,微臣已经换了一茬,现在能有什么事情?” 魏洪章瞪了房玄策一眼,“你懂什么?朕肯定是要现在来的,朕要看看方晓的计划如何,码头劳工现在的情况如何,他若是犯下什么错误,现在还有补救的措施。” “码头那些南方商会的人,全都是老油条,哪有好对付的?朕是怕方晓一个人应付不来,顺便考核一下方晓的能力,他是栋梁之才,朕肯定要亲自培养把握。” 房玄策闻言,微微颔首:“陛下所言极是,方晓再怎么说,也是翼国公府世子,身份地位在哪里摆着呢,他对民间疾苦应该不甚了解,不知道百姓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魏洪章对于房玄策的话非常满意,于是便笑吟吟的开口:“你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虽然他认知能力很强,但也仅仅是认知而已,想要真正体会百姓疾苦,哪里这容易?” 随后身着布衣的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直接进入了码头。 现如今的码头管控并不十分严格,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出入。 长风商会现如今在整个码头都声名鹊起。 所以魏洪章和房玄策很快便找到了。 不过当他们来到长风商行一旁的旷地上时,人都懵了。 无数劳工正在排队打饭。 场面虽然混乱,但乱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粥的香味。 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相互望了一眼。 他们依稀记得方晓说将劳工集中到一起包食宿,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实现了。 “这位兄弟。” 魏洪章看向一名拿着饭碗的劳工,问道:“请问这里是长风商会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劳工解释道:“没错,这就是方公子的长风商会,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自然是排队打早饭。” 劳工上下打量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你们也是来码头找活做的?我跟你们说,你们来这里就对了,方公子那就是大善人,食宿全免不说,每日工钱还高达三十文,若是加班还给加班,早晨吃的都是肉粥。” 劳工说着眼眸中满是喜悦和对方晓的敬佩。 魏洪章惊讶道:“看来方公子还真是仁义。” “岂止是仁义啊!” 劳工满脸自豪:“那简直就是菩萨降世,你们早晨吃饭了吗?没吃也可以来一碗尝尝。” 房玄策不可思议:“我们不是劳工,也能吃粥?” “自然能啊!” 劳工解释道:“方公子说了,能来码头讨一碗粥喝的人都是遇到难事的苦难人,身为商人就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赚这份钱,就要承担社会责任,谁若是不真有困难会蹭一碗粥喝?这世上哪有那么不要脸的人?你们听听方公子多仁义!” 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听着,面带震惊。 他们还真是没想到,方晓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们还真是小看了方晓的觉悟。 随后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各自打了一碗粥。 “对了陛下。” 房玄策端着粥,忽然想起了方才那劳工的话,目光看向魏洪章:“咱们算不算臭不要脸的蹭粥的。” 魏洪章瞪了房玄策一眼:“是什么是,喝你的粥,这粥里面也有朕的一份钱!” 房玄策连忙点头:“是,老爷说的是......” 魏洪章浅尝一口,眉梢微扬,“你别说,这肉粥的味道还不错,什么时候我大魏赈济灾民的时候,粥能达到这种程度朕就满足了。” 房玄策也是满脸感叹:“一碗粥虽小,但却能看出来方晓确实不凡,尤其是他那一番话,真是令人发省,耐人寻味,恐怕我们大魏七成以上的官吏都没有这种责任感。” “你说的没错。” 魏洪章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别说七成,恐怕八成官吏都没有,一碗粥虽然少,可是又有谁愿意白白提供给这些苦难的人呢?” 不多时。 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喝完了粥。 这碗粥的味道非常不错,但他们两人却是感觉到了一阵苦涩。 他们没想到被人半年时间参了三千多本的方晓,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今日终于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吃完粥后。 魏洪章并未去找方晓,而是带人直奔码头而去。 他们要看看,劳工们的工作有没有得到改变。 这些劳工才真真正正是赚血汗钱的人。 他们便是这天下所有百姓们的缩影。 天子脚下,京师外的劳工都饱受欺压,那其他地方的百姓还能有好? ...... 漕运货运码头。 一艘艘商船停靠在码头,码头劳工正排队卸货。 魏洪章看向房玄策:“你能感觉出什么不同吗?” “自然。” 房玄策笑吟吟开口:“老臣跟随陛下多年,难道这点眼力还没有?跟之前咱们来那次相比,劳工们更有精气神了,眼中充满了希望。” 魏洪章欣慰点头:“没错,包食宿,每日工钱三十文,一个人能养活一家人了,生活也有奔头了。” 房玄策则是面带忧思:“虽是如此,但方晓给了这么好的待遇,这长风商会在码头上估计是赚不到什么钱了。” “赚不到无所谓。” 魏洪章并不在意:“朕倒是感觉方晓做的没错,有些钱该赚,有些钱原本就不该赚,赚老百姓们的血汗钱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看向一艘艘货运商船:“赚那些奸商的钱才算是能耐。” 话音刚落。 码头上便出现了争吵声。 “混蛋!” 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解释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管事,正指着一名跌倒在地,将货物摔到地上的劳工怒声呵骂:“你没长眼睛啊!?这可是我们王爷给娘娘准备的千秋礼!这些东西,比你命都值钱!” 劳工忙低头认错:“实在抱歉大人,方才是我脚滑,是我的错。” “认错有什么用!?” 管事面色铁青,一嘴巴就向劳工扇了过去:“你们这些狗杂种!真以为你们翻身了!?” “啪!” 劳工被巨大的力道抽了翻了一个跟头。 劳工捂着脸,嘴角渗出鲜血。 周围劳工瞬间暴怒。 “你凭什么打人!?” “我们是方公子的人!不是你们商会的人!” “你狗日的仗势欺人!” ....... 管事见有人出头,并不畏惧,目光斜视说话的这些人,宛如看着一群蝼蚁。 声音之中满是骄横:“你们一帮脏兮兮的臭劳工,真以为你们口中的什么方公子会因为这点事为你们出头吗?你们若是因为这点事去找方公子,那他三天就得被你们累死,我看今后谁还护着你们!” “还有!你知道这艘船的货物是谁的吗?那可是江南吴王给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就算那你们方公子在这里,杂家骂他一句,他也得听着!” 听闻此话。 被打劳工急忙站了起来,焦急安抚众人:“诸位冷静,我们不能无故给方公子添麻烦,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挨打活该!” 管事双臂环抱,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 但周围其他劳工依旧义愤填膺,甚至有人偷偷溜走前去告状。 不远处。 魏洪章见此一幕,怒发冲冠;“这狗仗人势的王八蛋!吴王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他娘的,朕非要砍死他不可!” 房玄策急忙拉住他:“陛下冷静,咱们等方晓处理就是了,您不是要看看他的应变能力吗?刚好这吴王就当一个试金石了。” 魏洪章闻言,这才停下动作,但是脸上怒气依旧:“他娘的,等吴王这小子入境,朕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一个内侍都有如此微风,朕这个位置不如也给他好了!” 面对魏洪章的气话,房玄策直接选择闭嘴。 而魏洪章则是真的狠得牙痒痒。 吴王是他的第五子,那小子在京师的时候就是好吃懒做,一到就番年纪,就被他安排出去了。 当然,大多数的皇子,基本都是这个待遇。 唯有王和晋王以及齐王不同。 这三人中,景王和晋王留在京师,是因为魏洪章一直准备攻打北邙,而这两人,就是他的先锋官,至于老四齐王魏泰,则是因为他一心好学。 所以魏洪章也将他留在了京师读书,毕竟在魏洪章看来,这些王爷就番,到了封地也多是吃喝玩乐,难得有个一心好学的。 不如在身边多留几年。 约莫一炷香后。 魏洪章等的已经不耐烦了,面色阴沉的看看左右,还是没有方晓的身影,便怒声低喝:“不行!朕忍不了了!方晓这小子太磨蹭了,朕要将这个败类给宰了!” 说着,魏洪章就要朝着那个对着劳工颐指气使的太监冲去。 就在就此,房玄策一把老朱魏洪章,然后急忙指向不远处:“陛下!你看。” 魏洪章转身,朝着不远处看去,只见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人,带领一百名手持铁棍的劲装大汉,正向码头浩浩荡荡而来。 魏洪章虽然不赞同方晓的这种做法,但心中却感觉一阵莫名舒爽。 而房玄策则是面带担忧的看着方晓一行人:“陛下,这三个纨绔不会闹出人命来吧?老臣感觉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真的有待提高。” “闹出人命怎么了?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怎么了?这样的败类,打死就打死了!”魏洪章双臂环抱,满脸欣赏的看着方晓一行人。 顿了一下,这才满是感慨的继续开口:“年轻人,尤其是他们这种为朝廷开先路的年轻人,身上就是要有点匪气才好!”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恶人自有恶人磨!像那种恶人管事,他什么道理不明白?所以你就根本用不着跟他们讲道理,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 “朕总不能让方晓去干朝廷都搞不定的事情,然后还让他当乖宝宝吧?今日他这一出手,今后码头商会再无人敢欺负这些劳工你信不信?” 房玄策忍不住嘴角一抽:“可是,陛下,这可是吴王的船啊,还事关娘娘千秋宴,若是真的闹大了,会不会......” 魏洪章闻言,顿时一瞪眼:“会不会什么?没有他吴王的礼物,皇后的千秋宴还办不成了是不是?” 闻言,房玄策脸上满是无奈:“陛下,此事可是关乎皇室威严啊。” “哼!” 魏洪章冷哼一声:“威严什么,一个小小的管事太监都敢如此欺民,那狗东西在江南,不知道干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呐!” “我大魏皇室的威严,永远都不会是,也不能是靠欺压百姓而出来的!” 魏洪章面色铁青。 房玄策则是微微颔首,心中莫名有些感动。 这个陛下,还是以前的那个爱民如子的陛下,真好......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功夫。 方晓已经带人来到了吴王府货船卸货的码头,码头边上便是吴王府货船船暂存货物。 见方晓带领一百多号人,气势汹汹而来。 原本被骂的的抬不起头的劳工们,瞬间便有了底气。 “方公子来了,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方公子你快看看吧?二牛方才被那厮给抽了一个大嘴巴,牙都给打掉了!” “那管事欺人太甚,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 劳工们皆是义愤填膺,为二牛愤愤不平。 吴王货船的管事太监见方晓带人前来,脸上丝毫没有惧意:“怎么?带这么多人前来,还敢动我不成?” 话音未落。 秦朗捏了捏拳头上前:“他娘的,动你怎么了?” 管事太监瞬间面色阴沉,没想到还有这么狂的人。 于是便叉着腰,指着秦朗:“我可是吴王的人!你可想清楚了!动我的代价,你能不能承受的起!” “呸!他娘的,狗一样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吴王呐!”秦朗啐了一口直接开骂。 “你!你!”管事太监被气得手都在发颤。 “老秦!你和这没卵子的货废什么话,上去抽他就完了!” 魏源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我看你们谁敢!”管事太监厉喝一声。 “玛德!废话真多!”秦朗大步上前,直接一拳头砸在管事太监脸上。 魏源紧随其后,反扣管事太监一条手臂,然后一脚踢在管事太监的膝关节处。 只听‘噗通’一声,管事太监直接跪倒在地。 “啊!啊!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被魏源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太监,发出凄厉的惨嚎。 秦朗见此,也是上前,将管事太监的另一只手臂也反扣到后面。 见此,方晓目光平静的看向一旁的围观劳工,缓缓开口:“二牛!出来!” 老实巴交的二牛闻言,顿时胆怯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公......公子!” 方晓眉头紧皱,看向二牛,问道:“他为何给你一个嘴巴?” 二牛面噙胆怯:“公子,都是小人的错,跟管事无关,还是算了吧。” “二牛。” 方晓看向二牛,声音沉稳无比:“你记住了,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码头上的所有劳工,你今日的容忍,换来的只会是他们变本加厉欺辱劳工的资本你懂吗!?” 说着,方晓看向众人:“本公子说了,只要是码头上的劳工受到欺辱,本公子就要一管到底!说,究竟怎么回事?!” 二牛抬头看向方晓,眼眸中满是感动:“方才小人脚滑,将一袋货物到了地上,然后管事便给了小人一巴掌,打掉了小人两颗牙。” “呸!打掉你这贱民的一颗牙咋了!就是打掉你一嘴牙,你也得给咱家忍着!咱家可是吴王的人!”管事太监怒喝。 方晓面色平静的摆摆手:“老秦,将他一嘴牙打掉!” 管事太监面色一怔,随后怒喝:“你敢!咱家可是吴王殿下的人!从咱家跟了吴王殿下到了江南,咱家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嚣张的人,敢和动我,你们就等着吴王殿下的怒火吧!” 方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冰冷的俯视管事太监:“那巧了,今天你就见到了!” 第79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面对方晓的目光,此刻的管事太监真的慌了。 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吴王的人!” “吴王怎么了?我可是当今圣上的人!动手!” 方晓一声冷喝。 秦朗当即从旁边的手下手中拿过一把横刀,然后刀把就快速地砸在了管事太监的面门之上。 不过片刻,管事太监的一嘴牙已经被砸了个精光。 “呜!呜!”管事太监捂着嘴呜咽。 方晓则是冷哼一声:“吴王货船蔑视皇权国威,罪不可恕,将这里给本公子砸了!” 话落。 几十几名手持铁棍的劲装大汉快速分成两队,一队直奔吴王暂存货物的仓库,一队则是直奔吴王货船。 不多时,便传来一阵打杂的声音。 “砰!砰!哐!哐!” 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远处的房玄策满脸焦急。 魏洪章则是淡然的伸出一只手抓住房玄策。 “陛下!在不阻拦就来不及了!”房玄策焦急无比的看着魏洪章。 魏洪章依旧淡定:“有什么来不及的,砸了就砸了。” “陛下!那货船里面可不知是吴王给皇后娘娘的千秋宴贺礼,还有江南不少官员送的,若是就这么砸了,朝堂之上肯定又要吵翻了!” 房玄策已经有些绝望了。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上前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魏洪章则是声音冰冷:“砸了好!江南的这一帮子臣子,让吴王带礼物进京,怎么?这是想告诉朕,他们以吴王马首是瞻吗?” “哼!朕不去找他们麻烦,就已经是他们的泼天的幸事了。” 魏洪章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寒意。 这一刻,房玄策也不说话了。 前段时间,他江南老家的族人,也给他来过书信,询问是否可以和吴王商船一起,将皇后的千秋贺礼送入京师。 当时,房玄策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严令禁止了此事,家中族老为此,还都颇有微词。 这一次,只怕江南那一帮人在陛下心中种下的这根刺更深了。 房玄策心中无奈叹息一声,此事,他根本无法搭话。 就在房玄策无奈的时候,码头劳工们则是各个神情激愤,拍手叫好。 “砸!砸的好!狠狠的砸!” “还是方公子!管你是谁!不按照我们码头的规矩来,绝对不惯着你!” “方公子这一次出手,今后码头上的商会谁还敢欺压我们?若是想对咱们非打即骂,那就先想想他们的背景有没有吴王硬!” 今日方晓真是给码头劳工,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像方晓这样的人,能如此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撑腰。 吴王府的管事太监已经被扶了起来。 满嘴是血的他,此刻只觉得通体冰寒,如今他负责运送的货物,全被这个纨绔给砸的稀碎,那他面临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就这样,方晓的人在仓库和货船上疯狂打杂,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而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为止,巡防营的人连个鬼影子都没见。 一炷香后。 吴王运输来的货物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 其他商行的人看着方晓的眼眸中皆是多了几分畏惧。 他们已经发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绝对不能去招惹方晓这个阎王。 先是砍伤景王,又砸吴王货船,这他么不是活阎王是什么。 等负责打杂的人回来,方晓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沉声冷喝沉:“记住了,今后,只要在码头干活,谁若是再动手打你们,你们就打回去!” “你们是我长风商会的人,被人打了不敢还手,本公子丢不起这个人!” 方晓目光看向二牛:“你他娘的壮的跟头牛一样,还能被这没把的人给打了,给本公子上去踹他两脚!不然,今后你也不用来本公子这里上工了!” 此言一出,原本低着头不说话的二牛瞬间抬起了头。 然后目光直接锁定失魂落魄被人搀扶在哪里的管事太监。 “啊!” 二牛一声大喝,然后快速朝着管事太监跑去,然后纵身飞起,一个大飞踢直接将管事太监踹翻在地,就是扶住管事太监的两人,也都是一起躺在了地上。 方晓见此,顿时大手一挥:“行了!咱们走!今日给吴王货船干活的劳工,全部放假,工钱照发!” 劳工们瞬间欢呼一片。 他们今日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权。 不远处。 魏洪章看着堂子地上生死不知的吴王府太监,心中说不出的舒爽:“这无赖纨绔还真是对朕的胃口。” 说着,他看向房玄策:“还愣着干啥,你方才不是要叫人吗,去,将那个兔崽子给朕叫来!” 房玄策一阵无语。 自己方才是想喊停,现在再找那小子又有啥意思? ...... 另一边,方晓带着众人返回长风商行的路上。 秦朗满脸激动的喊着:“大哥,跟你做事真是太舒服了,只要俺们有理,骨灰都给那群王八蛋扬了!” 魏源则是略微有些担忧:“爽是爽了,但是对方可是吴王,而且送的都是给皇后娘娘千秋宴的礼物,只怕,这下朝堂上又要炸锅了。” “行了老魏,俺知道你是金吾卫的,今天这是和你无关,那家伙的牙,都是俺打的,俺大哥不在家,陛下哎最多打俺一顿,不碍事。” 秦朗笑吟吟的拦住魏源的肩膀。 “我既然了,那就不怕有人找我麻烦,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趁机伸手到咱们漕运码头来。”魏源白了秦朗一眼,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这码头,咱们能拿下一次,就能拿下第二次,再说了,有陛下撑腰,怕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秦朗重重点点头:“没错!大哥说的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谁来惹俺们,俺们就把屎给他打出来!” 魏源也是点点头:“我也没啥好怕的,只要不造反,方大哥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房玄策从一旁走了过来:“方公子,借一步说话。” 第80章 臣这人不记仇! 方晓一愣,随后急忙拱手:“房相,今日您怎么有空前来?” 房玄策瞥头看向不远处:“我跟陛下可是在那看半天了,陛下想找你单独谈谈。” 方晓:..... 方晓真是服了,管不得刚才让人打杂的时候,总觉的背后凉凉的,感情是这两个老登在远处窥视自己!。 秦朗和魏源两人则是急忙将方晓挡在身后。 “房相,主意是俺出的,跟俺大哥无关。” “没错,吴王的船是我们砸的,方哥并未动手。” 两人快速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 房玄策见此,不禁笑骂一声:“你们两个兔崽子还挺讲义气,还你们出的主意,你们两个若是能做主,明天长风商会就得让人家赶出东郊码头,行了你们快玩去吧!” 秦朗:...... 魏源:...... 他们两人此刻非常生气,房玄策这老登骂的是真脏,什么叫他们当家,长风商会明天就得被人赶出去,看不起谁呐! 方晓则是面带笑容的安慰两人一声,“放心,今天的事情,咱们是奉旨办事,放心吧,我去见见陛下。” 话落。 方晓直奔魏洪章而去。 房玄策紧随其后,眉头微皱:“奉旨办事?小子,你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可知道,这吴王货船里面,不光是吴王的货物,还有江南不少官员的,你这次闯大祸了!” 方晓嘿嘿一笑,并没有搭话。 不多时。 方晓便到了魏洪章跟前,朝着魏洪章拱手行礼:“微臣方晓,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唉......” 魏洪章看着方晓的模样,不由长叹一声,然后微微摇头,面带无奈:“方晓啊方晓,京师有你在,朕寝食难安啊!” 方晓一本正经拱手:“谢陛下夸奖!” 魏洪章:??? 房玄策:??? 他们两人转头,一脸懵逼的看向方晓。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啊! 这小子的心态是真无敌了。 魏洪章感觉自己若是有方晓这心态,面对御史谏言就当夸赞自己,也不会被气的每日头疼。 “哈哈哈......” 魏洪章竟是无奈大笑起来,“方晓,你知道朕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方晓脱口而出:“陛下最喜爱的是臣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的性格,以及臣乐于助人,乐善好施,乐于奉献的精神和......” “打住!” 魏洪章赶紧出声打断,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房玄策则是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方晓的无耻,真的是让他长见识了。 于是,房玄策赶紧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臣想起来了,六部那里提上来的许多折子还没有看完,臣先告退!” “无妨,晚上加加紧好了,老实在这陪着朕。”魏洪章淡定的摆手。 房玄策满脸无奈。 而魏洪章则是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看戏那个方晓,当即出声询问:“你感觉你今天处理问题的方式对吗?” 方晓义正言辞回答:“陛下,臣觉得挺公道的!” 房玄策瞪了方晓一眼:“你把人家满嘴牙打掉,还砸了吴王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你说这是公道?” 方晓则是微微摇头:“房相,此言差异,我们得透过问题看本质,我三令五申,码头所有商行不得随意打骂欺辱劳工,要给他们尊严。” “而,这些条令可都是陛下默许的,可那厮倒好,拿我的话当放屁,所以他打的是劳工的脸吗?他打的是我的脸!” “我是为陛下做事,他如此打我的脸和打陛下的脸有什么不同?他代表吴王,我代表陛下,历来都是老子打儿子,哪里有儿子打老子的,房相,你说是不是?” 房玄策人都懵了:“你这.......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魏洪章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吴王那小子竟然想对老子动手,属实可恶。” 房玄策:??? 有鸡毛道理有道理,你这是对吴王有多厌恶啊? 方晓则是一摊手:“房相,你看,连陛下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而且人教人永远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而且,房相,你想一下,若是今日之事,我请那厮吃顿饭,苦口婆心的劝说,今后不要再欺负劳工了,他们不容易,都是苦命人,那管事太监能听进去?” “不用说,结果肯定不是可能的,说不准对方还会变本加厉。” “所以,今天我才带人砸了他的船只货物,而且,莫说是吴王,就是景王的船,我该杂还是要砸。” “只有让他们痛了,怕了,知道了,他们才能记住,长风商会是不好惹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畏威不畏德,你不给他们来点厉害的能行?此事看着小,但跟治国理民一个道理。” “啧!” 魏洪章眉头一挑:“你小子又上升到治国理民,你说来听听。” 房玄策眉头深锁,虽然方晓处理事情的方式无赖了些,但总是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有些人真是这样,畏威不畏德。 方晓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顿了一下便直接开口:“陛下,咱们大魏立国,靠的可不是什么礼仪之邦的名声?靠的是咱们的大魏的拳头。” “若是咱们的拳头软一点,那先皇时期的事情就会重演,若是软的更狠,那以后中原大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也不愿!” “所以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铁骑能踏平的地方!这跟我现在处理此事的方式,从本质上讲,是一样的。” 此话落地。 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瞠目结舌。 方晓这番话,他们还真是无力反驳。 “说的好!” 魏洪章从登上皇位之后,就无时无刻不想着讲北邙扫平,一雪前耻。 为此,魏洪章从内心里喜欢方晓这猴子那个对外态度强硬的人。 只有如此,他未来北征,才能获得足够的支持。 只是,如今,自己想要北征的事情只要拿出来议论,那必然是满朝文官的反对声,若是自己坚持,那几乎都要被骂成昏君了! 想想那些人,动不动就是‘请陛下收敛好战之心!’‘请陛下裁撤兵员,与民更始!’简直就是愚蠢! 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何谈家国! 房玄策被方晓洗了脑,点点头:“倒是这个道理。” 方晓笑呵呵道:“陛下和卫大人能理解,臣那是再高兴不过了。” 他现在对魏洪章也是越来越喜欢。 毕竟只要你能说出理由来,不管什么理由,人家就认。 魏洪章和房玄策原本还想引导方晓一下,没想到竟是被方晓给引导了。 不过一开始魏洪章也没打算让方晓改变什么。 开疆拓土的人没有匪气还行? “方晓。” 魏洪章平复下心情,继续问道:“那今后你会不会给吴王的船队穿小鞋?” “绝对不会!” 方晓当即义正言辞开口:“臣这人绝不记仇,最多以后就是吴王的商队装卸货费用比别人高一成罢了,臣毕竟要靠这些船队养活劳工,怎么会给他小鞋呢?” 第81章 你就是千古一帝! 魏洪章和房玄策人都麻了。 说好的不记仇,结果要给人家装卸费增加一成,这特娘要是记仇了,那还得了? 一时间,魏洪章都有些替那个逆子感到后悔了。 你说这倒霉孩子也是,热谁不好,非要惹到方晓这厮! 一时间,魏洪章都有些心疼吴王这个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儿子。 但是心疼归心疼,对于此事,魏洪章也并未打算深究,毕竟方晓也是为了保护劳工的权益,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此事便随你吧。” 魏洪章略一沉吟,才继续开口:“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便可,不过朕看码头劳工加上被骗来的灾民有些多,不单单是东郊码头有这种情况。” “就连几个客运码头也都是遍布灾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然河北和山东虽然正在赈灾,但短时间内这些灾民也无法送回灾区,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朝廷若是一直管,财政压力太大,朕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全都得搭里。” “若是如此,那朕想要做的那些事,什么时候才能去做?哎......” 说到自己的雄心壮志,魏洪章便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原本,方晓的出现,让他改革了驿站,又解决了内帑的危机,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钱,还是远远不够啊。 房玄策眉头紧皱,没有言语。 虽然大魏依旧是重农抑商的国策,但他这辅佐魏洪章处理国政的左仆射,也是清楚财政收入对于朝廷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每天他审阅的下面递上来的奏折,七成都离不开钱。 而这次,他跟着当今圣上来东郊码头,说是前来教育方晓,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方晓再搞些钱。 方晓看着慢慢愁容的魏洪章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陛下,关于码头劳工和灾民沉冗的问题,其实,臣还真有些想法。” “哦?” 魏洪章面色一喜:“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听听。” 方晓当即开口:“既然陛下想解决问题,还不想花钱顺便再赚些钱,那您就得让臣放开手脚,不能让臣有束缚,有后顾之忧。” “你放心,只要你能解决,朕保证你不会又后顾之忧。”魏洪章当即爽快答应。 方晓则是看着魏洪章:“那陛下,后面若朝中有批斗臣的奏折,你可得帮臣拦下。” 魏洪章顿时一瞪眼:“你小子可是京师第一的纨绔,你还在乎这些?” 方晓无奈:“臣不在乎,但臣的祖父毕竟年事已高,总不能让他每日都为臣提心吊胆吧。” “还有,若是臣出了事,太子妃乃是我亡父亡母收养的义女,到时候肯定要牵连到她,这是臣不想看到的,毕竟,这半年来,太子和太子妃,对臣也是颇多照顾。” “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魏洪章皱着眉。 对于太子私下里帮助方晓摆平了不少的麻烦,这些事情,魏洪章都是心中清楚。 但是碍于太子妃和为国战死的方家父子三人,所以魏洪章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方晓无奈摊手:“陛下,臣一直都有良心啊,再说了,现如今,朝堂之中有坏人,臣自是要更加小心。” 魏洪章忍不住白了方晓一眼:“坏人不是让你砍了一刀吗?” “您可别这么说。” 方晓连连摆手:“景王可是国之栋梁,功勋亲王,他可不是坏人,他顶多是有点小肚鸡肠。” 魏洪章摆了摆手,面露不耐:“行了,景王什么德行朕不清楚?若真是有什么事情,朕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至于东宫,你更加不用担心了,有朕在,没人敢动太子他两口子。” “至于你祖父,朕估计房相没了,他老人家都还能上阵杀敌。” 一旁的房玄策顿时无语了,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再说了,老翼国公都已经七十了,自己才六十出头,咋就活不过他了? 方晓点点头,这才放心开口:“若是如此,臣就放心了,大魏财政亏空,想要短时间内通过不增加徭役赋税的方式增加财政,那就只能让臣跟重农抑商的国策背道而驰,臣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说说看。”魏洪章眼中精光闪烁。 方晓则是深处一根指头:“首先,咱们手中有的资源是长风镖局和京师的几处码头,当然,除了东郊码头之外,其他几处,目前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毕竟各处码头的势力错综复杂,臣也没那么多人手,快速将那些隐藏起来的小势力全部拿下,不过陛下放心,那些小势力的情报,臣已经让人搜集的差不多了。” “这几日,臣就带人全部清理出来,然后将客运和货运码头全部整治起来,到时候,臣会在这些码头位置大力兴建作坊。” “当然,咱们那些重要的作坊,还是要建在这东郊码头,毕竟东郊码头可是整个京师最大的货运码头,放在这里绝对是最合适的。“ “到时候,作坊的建设,和后面的用工,咱们都优先选择这些劳工和灾民,当然了,大肆兴建作坊,让百姓脱离土地当雇工,这肯定跟国策背道而驰,那些言官肯定要发疯,到时候需要陛下您顶一顶。” 魏洪章面带无奈:“好小子,你在这里等着朕呐。” 方晓摊摊手:“陛下,咱们合作,臣为陛下,为朝廷搞钱,陛下,您说什么也得帮臣将这波压力扛下来,总不能让臣流血流汗又流泪吧?” 魏洪章则是笑了:“好小子,你倒是将朕豁出去了。” 方晓急忙为魏洪章画大饼:“陛下,现在赚钱最要紧啊,您想想横扫北邙一雪前耻,无敌舰队纵横披靡,您想想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泰山封禅。” “等咱们做到了这些,陛下,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了!” 方晓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尤其是‘千古一帝’四个字出来的时候。 魏洪章是真的上头了,当即就是双手拊掌:“他娘的!不就是几份弹劾奏章吗,你放心干,到时候朕护着你!” 第82章 引起公愤! 魏洪章眼中精光闪烁,这个‘千古一帝’的名头,真的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得到魏洪章的答复,方晓也是满脸坚定:“陛下放心,等咱们通过商业平稳财政之后,你就可以北出长城一雪前耻了,到时候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对您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咱们外据强敌,内修仁政,让大魏人人有粮吃,人人有闲钱,打造一个超强帝国,让万国来朝,到那时,陛下您的文治武功绝对堪比尧舜。” “不,以陛下的功绩,尧舜都要排在陛下您后面,到那时,陛下您就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啊!” 方晓这番话一出,魏洪章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腰杆子逗比方才挺的更直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是压都压不住:“朕,这就是千古一帝了!?” 房玄策看看满脸潮红的魏洪章,再看看一副必然如此的方晓,脸上满是震惊。 心中更是忍不住腹诽:‘这踏马合理吗?一个纨绔拍马屁拍到这种程度,直接给陛下拍高潮了!太疯狂了啊!’ 方晓感受到房玄策看来的目光,顿时朝着房玄策拱了拱手:“房大人,那时候,您可就是名垂青史的千古第一左相啊!” ‘嗡!’ 房玄策只感觉大脑一声嗡鸣,然后整个头皮都是一阵发麻,然后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袭来,口中轻声呢喃:“这,这就是千古第一中书令的感觉吗?” 方晓重重点头。 一时间,气氛都变的诡异起来。 只见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面色潮红神游天外,方晓不断地给出认可的情绪。 良久,魏洪章和房玄策两人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慢慢平复下了心情。 “方晓。” 魏洪章看向方晓的眼眸中满是欣赏和肯定:“朕真没有看错你,朝廷这么多大臣天天就是阻止朕出征,只有你如此坚定不移的支持朕,还给朕赚钱。” 方晓忙道:“陛下言重了,臣为大魏发展,必将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好!好!真好啊!” 魏洪章对方晓是越看越满意,然后看向房玄策:“房卿,你看看这孩子的觉悟,若是咱们大魏,多些像方晓这般的臣子,咱们大魏何愁不兴啊!” 房玄策也是认同点头:“陛下说的是。” 魏洪章面带微笑的看向方晓:“你支持朕,朕也不会寒你的信,朕特许你兴建作坊,招募雇工,经营商业的权利,有关商业之事朕准你先斩后奏,需要朕配合的你直接说便是,朕全力配合。” 魏洪章说的铿锵有力,这一次,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方晓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没有他的支持,这小子和自家女儿合伙做的生意,轻松解决内帑危机。 若是自己再给他扶持,这小子觉得能一飞冲天,彻底解决大魏财政问题! 再说了,方晓这是为国创收,是给自己办事,自己全力扶持,有什么错? 方晓高兴不已,连忙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有您这句话,臣保管不让你失望,臣这就让人,将码头码头附近的空地买下来,现在修建的作坊规模,再扩大一倍!” 原本,方晓招募流民,防止这些人闲的没事,就特意买了东郊码头旁边的一块空地,修建作坊。 如今有了魏洪章的支持,原本那点地哪里够啊,这次说什么都得大干一场。 魏洪章闻言,顿时就是一笑:“买什么买,都是咱们的钱,这些地,朕全部赏赐给你,放心的干,倒是,你给朕干股!” 方晓面色一喜,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陛下您只管放心,今后,臣在码头开设的所有工坊,都给您五成利润!” “哈哈!” 魏洪章大笑一声,然后拍了拍方晓的肩膀:“好好干!真看好你!” “多谢陛下!臣必然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卷!”方晓重重点头。 “嗯,你抓紧将事情落实,朕现在缺钱缺的厉害,而且这些劳工和灾民你得给朕安顿好,万不可再让人戳朕的脊梁骨。” 方晓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臣用祖父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安顿好这些灾民!” 魏洪章又勉励了方晓剞劂,随后便和房玄策离开了。 方晓现在手握金腰牌,又有大魏皇帝的亲口许诺,可以说是干劲满满! 有了魏洪章的金口玉言,接下来几日,方晓按照下面人搜集到的信息。 正式对其余几个码头开始大清剿,那些帮派小弟,各个被打的鬼哭狼嚎,完事了,更是直接扔到工坊,开始帮忙建设工坊。 一时间,各大码头怨声载道,和那些小帮派有关联的官员,尽皆怒不可遏。 毕竟,每年他们收的孝敬银子可不是少数。 如今方晓带人把那些帮派给清理了,这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啊。 也就在众人准备联合弹劾方晓的时候。 江南地区也传来了消息。 他们要弹劾的方晓,竟然将吴王的货船给砸了,运输来的货物,也是尽皆被毁。 包括江南地区不少官员给皇后千秋宴的贺礼,也都被损坏殆尽,一时间,一大批和江南官员有关系的京官,皆是愤怒无比。 几项联合,大家一商议,弹劾的奏折也不往上递了,全部准备等着次日早朝的时候,狠狠弹劾这个无恶不作的纨绔! 次日。 皇宫。 太极殿内。 魏洪章端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的看着下方的官员。 原本,商议完国事,魏洪章准备退朝,然后去码头转转,看看方晓的差事办的怎么样了。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朝堂上的官员便一个个的站了出来。 而这些人站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弹劾方晓。 这一次,不光是文官,就是武将勋贵都有人出来弹劾了。 大魏太子魏承看着眼前的局面,不由就是一阵目瞪口呆。 大魏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盛况啊。 一旁的景王看着满朝文武几乎全部都在弹劾方晓,也是直接站了出来,开始煽风点火。 “父皇!方晓这厮简直是无法无天啊!他带领一百多人到京师码头各地打砸,将京师各处码头挨个打杂了一遍,许多商行的伙计,更是被他直接扣押去做了苦力。 “父皇,这厮根本就没将皇权国威和律法放在眼中啊,您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方晓胡作非为啊!” 第83章 我就是投胎技术好点 说到最后,景王已经是拍着胸脯嚎啕大哭起来。 这戏,真是说来就来,一众御史和言官见此,也是各个老泪纵横,他们尽都为被方晓欺负的人感到委屈,感到伤心。 于是便有人哽咽着开口:“陛下,方晓那厮真是不当人子啊!他不但带人打砸码头商行,甚至还找人假扮土匪在京师地界四处招摇行凶!” “陛下,朝廷若是纵容方晓如此这般,天理何在,律法尊严何存!” “方晓那厮不但践踏律法与道德,甚至还在东郊码头之外公然圈地,大兴土木,修建作坊,发展商业,这.......这不是与我们的国策背道而驰吗?” “陛下您现在必须亲自降旨,立刻阻止方晓的所有暴行与商业行为!” ....... 众人恨不能将方晓给嚼碎了。 魏洪章人麻了,知道会有压力,不知道压力会这么大啊。 于是,魏洪章心中忍不住发狠:‘方晓啊方晓!你小子最好能给朕说到做到,不然等以后,朕绝对扒了你的皮!’ “砰!” 魏洪章怒拍桌案,目光看向在哪里擦眼泪的景王:“哭!哭!哭!哭什么哭,朕还活着呐,你景王在这里嚎什么丧!” 呵斥完景王,魏洪章缓缓站起身:“朕可是第一次见到能让你们文武同心的场面啊,这方晓是犯了天条吗?竟让你们这么多人联合到一起参他!” “你们如此上纲上线,究竟是为了公道,还是因为方晓碰了你们某些人的利益?” 魏洪章面容冷峻的看着弹劾方晓的众人。 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助方晓抗住压力,让他好全心全力的给自己搞钱,那今天这个事,说什么都得给他平了。 而魏洪章的这番话,就是再告诉这些弹劾方晓的人,你们的屁股也不干净,莫让朕查你们! 也果然如魏洪章所料,一句反问,让不少大臣也都是变了脸色。 只是,没等魏洪章乘胜追击,景王擦干了眼泪,再一次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为的绝对是公道!当日,儿臣秉公执法被方晓砍了一刀,您不责罚方晓,儿臣忍了,但他带人在码头欺行霸市,打砸商行,难道您还不管吗?” “父皇!那方晓在东郊码头圈地,大兴土木,兴建作坊,此举有违国策,若是就这么发展下去,那厮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父皇!儿臣......” “够了!” 魏洪章真的怒了,没想到,这最大的压力,不是群臣,而是自己留在京师,以后做带着北征的景王! 于是,魏洪章怒目圆睁的看着景王:“景王!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质问朕了,怎么?要不要朕写份折子,跟你景王解释解释?”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景王看着满是怒火的魏洪章,眼中满是无奈。 他看出来了,自家父皇这是没理,开始耍无赖了。 魏洪章则是瞪了景王一眼,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方晓算是太子妃的半个娘家人,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本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魏承,此刻有些懵了。 目光看向御座前的魏洪章,满脸无奈:“父皇,儿臣没什么可说的。” 魏承一副光棍模样。 魏洪章顿时气得牙痒痒,当即冷喝一声:“什么叫没什么可说的?前几日,太子你可是在这皇宫内亲口说的,让方晓叫你干哥,怎么?这就不想管了?” 魏承顿时无语了。 方晓和自家父皇只见的那点事,他早就摸得清楚了,群臣弹劾方晓的事,有父皇兜着,魏承也没觉得会怎么样。 只是没想到,自家父皇竟然这么无耻,分钱的时候,一份不舍得给自己,这出了篓子,就拉自己出来背锅了? 果不其然,魏洪章的这句话一出,群臣顿时看向魏承。 更是有御史直接站了出来职责魏承。 “殿下!您是太子,怎么能和一个纨绔称兄道弟!” “殿下!请您以后做事要三思而行,万不可辱了皇家威严!” ...... 魏承听得一阵头大。 魏洪章则是看的津津有味。 不管怎么说,为题终归是丢出去了不是。 面对众人的职责,太子魏承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而一旁的景王则是看乐了,在那低着头偷笑,根本就不敢抬起来。 而魏承则是无语的看着魏洪章。 等着群臣说的差不多了,魏洪章才缓缓开口:“行了,太子也是好意,想要教导方晓那小子,你们都停下吧。” 群臣这才闭嘴。 魏洪章目光看向魏承:“太子,如今满朝文武都等着朕惩治方晓,但,正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你去代朕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虐对那些商会的伙计了,然后将人带来。” “是!”太子魏承赶紧应下。 就在太子准备去叫人的时候,景王站出来了:“父皇!儿臣以为,只太子一人不合适,儿臣要跟着去!” “你去做什么?就你那狗脾气,跟过去再打起来,万一再被砍伤了,朕的脸往哪儿搁?老实在这呆着,让老三跟着太子去。”魏洪章嫌弃的扫了景王魏恪一眼。 景王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没想到自己被砍一刀,父皇不关心自己就罢了,还拿来揶揄自己。 早就在一旁等着发闷的晋王赶紧拱手:“儿臣领命!” 然后便快步跟着太子魏承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东郊码头外。 长风坊区。 如今的长风坊区,比几日前更热闹了许多。 整个码头外,都成了一个硕大的工地,到处都是堆放整齐的建财 不过因为时值中午,此刻所有的工人,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排队打饭。 方晓则是已经端着饭碗和一众工人蹲在了一起。 二牛看到方晓,快步凑了过去。 “方公子,您这身份地位,咋跟我们蹲一起吃饭啊?” 自从上次二牛出手打了那个管事太监之后,经过接触,方晓感觉这小子非常实在,而且也是个办事的料子,便将他带来了长风坊区,让他负责一片区域的建造。 面对二牛的疑惑,不少人也都是满脸好奇。 而方晓则是微微一笑:“啥身份啊!我不过就是投胎技术比你们好点,成了国公之子,不然就我这懒散性子,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 第84章 我是纯孝顺! 二牛听到方晓的话,赶紧摇头:“不会!公子你有脑子,就是不是国公之子,那你也得是个大人物,俺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只知道用苦力换钱养家。” “苦力怎么了?你们踏踏实实,勤勤恳恳,靠着自己的劳动赚血汗钱养家,不比京师那些尸位素餐的官老爷和纸醉金迷的纨绔强?” 方晓眉头一横,当即反驳了二牛自贱的话语,然后继续开口:“依我看,你们就是被欺负怕了,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这才有了被人一次次欺负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们选择了本公子,那你们就记住了,今后在长风商行,咱们不惯那些狗东西的穷毛病,出现任何事我给你们撑腰!” “我方晓虽然能力有限,管不了天下所有百姓,但,只要你们是我长风商行的人,我都能管!跟着我,肯定让你们吃好,喝好,休息好,有钱赚!” 听闻此话。 一众劳工皆是感激涕零。 “看见没有,这就是方公子的格局,比那些权贵强太多了。” “没错,也就方公子拿我们当人。” “今后我们肯定好好干。” ...... 就在方晓和工人们说话的功夫,秦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哥!太子和晋王来了,要见你!” “太子和晋王?”方晓有点懵。 那晋王不是景王走狗吗,怎么还和太子走一起去了? 秦朗赶紧点头:“对!人正在过来!” “走!过去迎接。”方晓放下碗就朝着太子和晋王来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方向便见到了两人。 “臣!方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晋王殿下!”方晓拱手行礼。 太子微微一笑。 刚要说话,一旁的晋王就在空中吸了几口气。 目光看向不远处排队的人群:“干啥呐?在吃饭吗?” “正是饭点,工人们正在排队打饭。”方晓开口回答。 “真是巧了,本王也没吃饭,方公子应该不介意本王蹭顿饭吧?”晋王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自是没问题。”方晓点头答应。 “行,太子,有啥事吃饱再说,刚才在太极殿我就饿了。”晋王说了一声就朝着排队打饭的人群走去。 方晓无语的看着晋王,然后对不远处的秦朗吩咐一声:“帮着晋王殿下插个队。” “是!”秦朗应了一声,快步朝着晋王追去。 太子魏承看这秦朗离去的身影,缓缓开口:“你小子可以啊,将秦家老二驯的如此听话。” “殿下说笑了,臣和秦朗是兄弟,相互帮臣是应该的。”方晓赶紧解释。 “行了,本宫闻着你们还炖肉了,给本宫也来一碗尝尝。”太子魏承面色平静的开口。 方晓则是赶紧拱手,然后冲着远去的秦朗又喊了一嗓子,这才带着太子魏承前往吃饭的地方。 “干哥,你们这次来,是有啥事?”方晓眨眨眼,看着太子询问。 太子对干哥这个称呼也不介意,缓缓开口:“你的事情,朝堂上已经吵翻了,父皇让我们来看看什么个情况。” 说着,太子目光看向离去的晋王:“他这八成是在找证据,你自己小心点,等会儿吃完,跟本宫一块入宫。” “不过,晋王人也没什么坏心眼,找到不得证据,也不会乱说话的。” 方晓摆摆手:“干哥放心,我行得正做的端,不怕查。” “那就行,咱们先吃饭吧。”太子魏承说了一句。 便从旁边送饭的人手里接过了饭碗,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而方晓则是满脸无奈。 说好的圣上抗雷,结果,这才几天,就又找到自己了。 一念至此,方晓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就知道这老登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 一炷香后。 太子魏承抚摸着肚子,满脸满足之色。 晋王魏吉也是笑吟吟的走了回来。 看到方晓,当即就是赞不绝口:“方晓,你这里的厨子有点东西啊,这饭菜炖的真是有味道!” “你喜欢就好。”对于晋王这个景王派系的走狗,方晓随意的敷衍着。 太子魏承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缓缓开口:“这有菜有肉的额,真是你这里劳工的伙食?” 方晓点点头:“没错,长风商会所有雇工,都是这样的伙食标准,大家干的都是力气活,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 太子微微点头:“算你有点良心。” “那太子殿下觉得,臣有没有欺压良善?”方晓笑着询问。 太子微微摇头,随后两人的目光皆是看向晋王。 晋王见此,连忙表态:“本王没发现什么,而且,本王来,就是父皇给景王系一个定心丸,防止你们暗通款曲,反正方晓干的事,父皇都知道,回去怎么说,本王顺着你们就是。” “行吧,那咱们就早些回去吧,父皇和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太子魏承缓缓起身。 晋王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开口:“那猪肉炖粉条,给我打包一点!” 太子奇怪的看着晋王:“你没吃够?” 晋王满脸不屑:“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都中午了,父皇忙着上朝,肯定没有吃饭,我端回去给父皇吃。” 太子瞪了晋王一眼:“不是,老三,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晋王闻言,当即急吼吼的开口:“老大!你别血口喷人,我这可不是心眼多,我是纯孝顺!” 就这样,在太子和晋王两人的斗嘴下,方晓跟着两人前往皇宫。 太极殿内。 魏洪章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语,饥肠辘辘。 “怎么还不回来啊?” 景王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早知道早晨多吃几个包子了。” 话音刚落。 太子和晋王两人便带着方晓从殿外冲了进来。 “父皇!” 晋王脸上噙笑,直奔魏洪章而来。 魏洪章瞪了他一眼,沉声询问:“怎么?这是捡到钱了,看把你高兴地。” 晋王则是快步跑上御阶,从怀中将包好的馒头和猪肉炖粉条掏了出来,放到御案上。 然后一双眼满是期待的看着魏洪章:“父皇,儿臣知道,您肯定还没用膳,这是儿子给您打包回来的馒头和猪肉炖粉条,儿臣是放在怀中带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第85章 这天下难道是你的? 方晓和太子看着这一幕,人都麻了。 方晓更是朝着太子深深看了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再说:‘干哥,你也学着点啊。’ 太子顿时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表示:‘学个屁,他再能舔,太子也是老子的!’ 而就在此事,魏洪章陡然一声高喝:“入你娘的!老三!你他娘的做什么!” 晋王瞬间懵逼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魏洪章则是火速将放在御案上,被油纸包着的猪肉炖粉条抓了起来。 然后气呼呼的开骂:“你他娘的!这菜汁都流出来了,这味道都要少一半!” 接着便是看向一旁的王保:“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朕拿个碗来!” “是!” 王保一溜烟的快跑出去。 满朝文武则是都看呆了。 魏洪章看着往下滴汁的油纸,又赶紧将一旁的满头拿过来,在下面堵住。 不多时,王保便快速拿着一副碗筷过来。 魏洪章江油纸在碗中摊开,然后就用馒头加菜,大快朵颐起来。 香气弥漫在太极殿内,文武百官皆是喉咙翻滚,馋的要命。 见魏洪章吃的香甜,晋王脸上露出谄媚笑容:“嘿嘿,父皇,这玩意好吃吧,儿臣可是替你尝过了,绝对的大锅炖煮的。” 魏洪章吞下一口馒头,看向晋王,满意无比的开口:“还是老三懂事,不搞事,还知道心疼朕。” 魏洪章一口满头一口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晋王见此,赶紧表忠心:“那是,哪有儿子不疼爹的啊,儿臣看到这些吃食的时候,就想到父皇你从早朝到现在都没吃,肯定得饿,所以儿臣就擅作主张给您带来了,父皇,您吃着,儿臣先退下!” 魏洪章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吃。 晋王回到自己的位置,景王则是看了一眼晋王的怀中,然后瞪了晋王一眼,低声询问:“老三,你不够意思啊!你他娘的就知道拍爹马屁,不知道我也饿着呢?” 晋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二哥,你想啥呐,这个时候,我要是给你带饭,那不是害你吗,今天这是,没那么简单!” 景王不解的看着晋王:“有什么不简单,事情不是很明了吗?方晓那厮犯错,大家都在弹劾他,有什么不对?” 晋王无奈摊手:“二哥,我上次就和你说了,父皇和方晓有关系,这几天,你就没打听一下吗?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景王一脸懵逼,这次的事情,他打听的可是很清楚啊,不就是方晓那厮砸了老五给母后的千秋礼物吗,其他还有啥? 就在哥俩窃窃私语的时候,魏洪章手里的几个馒头已经全部下肚。 一旁的王保赶紧递过来一个帕子,魏洪章接过来擦擦嘴。 就在魏洪章擦嘴的时候,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已经将御案上的碗筷和食物渣滓清理赶紧。 魏洪章擦完嘴,将帕子扔给王保,然后目光看向方晓。 “方晓!”魏洪章缓缓开口。 “臣在!”方晓当即拱手。 “知道朕叫你来做什么吗?”魏洪章威严无比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魏洪章拿起馒头,看向太子,“老大,你小舅子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太子忙揖礼道:“父皇,儿臣都已经问好了。” 魏洪章点点头,“那你就说说吧。” “陛下!臣没什么好说的!臣知罪!臣认罚!” 方晓也不多说,直接拱手认罪。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是一愣。 站在武将行列,一直没说话的方骜顿时眉头紧皱。 对于方晓这些天干了啥,他是一点没去关心,在他看来,方晓如今和陛下合伙,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但是没想到,今天早朝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方晓又主动认罪,属实让他有些慌了,想要开口帮方晓辩解,但是想到方晓进来的时候,给他的那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又干脆闭上嘴巴。 而魏洪章则是眉头一阵狂跳。 方晓这样子,他又哪里不明白,这是怪自己没给他抗住这个雷啊。 于是,魏洪章便没好气的看着方晓:“你小子知道什么事情吗,你就认罪?” “臣!不知!”方晓朗声辉达 魏洪章真是被气笑了:“小子,你不知道你认什么罪?” “陛下,不是臣非要认罪,是来的路上,晋王殿下已经告诉臣了,满朝文武,俱结在弹劾臣,臣何德何能,引起如此阵仗!臣请陛下知罪!”方晓缓缓开口。 一旁的晋王瞬间懵了,瞪大双眼看向方晓。 魏洪章眉头紧锁,看向晋王开口询问:“老三,你给方晓说什么了?”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说啊,儿臣一直跟在太子大哥后面啊!”晋王真是无语了,这小子是要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啊! 魏洪章狠狠的瞪了晋王一眼,然后看向方晓:“方晓,晋王哄骗你的话,你不用去管,有什么你就放心说,朕为你做主。” 方晓朝着魏洪章眨眨眼,然后拱手:“臣!多谢陛下!有陛下做主,那臣自然就无罪了!” 魏洪章无语了。 这臭小子在给自己过家家啊。 于是,魏洪章刚想开口教训一下方晓。 一名御史直接跳了出来:“方晓!你好大的胆子!陛下在问你话,你当时过家家吗?一会儿认罪,一会儿又无罪!你当朝堂是你家啊!” 此人话音方落,又一名胡须洁白的老御史跳了出来:“方晓!你打砸皇后千秋节的礼物,在京师各处码头欺压良善,恶意圈禁其他商会的伙计,你可认罪!” 方晓冷漠的扫了一眼说话的那人,然后缓缓开口:“你懂个屁啊,看事只看表面,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御史!” “你!” 老御史气急。 方晓则是理都没理他,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起来。 “这位老大人,你天天待在朝堂,不知道外面百姓疾苦,各大码头商会全都有欺压劳工,虐待灾民的情况,我身为大魏好青年,怎么能忍受劳工和灾民饱受欺压的现象?” “所以我这才奋不顾身,仗义出手,拔刀相助,然后带人横扫各大码头,将那些披着商会名头的帮派分子清理赶紧!” 方晓话音未落,户部侍郎张冲就站了出来,面带怒容的看着方晓:“胡说八道!我大魏乃是法治国家,任何不法之事,自有官府会管,自有律法来约束,何须他带人仗义出手?” “本官倒想问问你,难道在你方晓眼中我大魏律法就是一纸空文吗?难道朝廷无法为民伸张,只能靠你一人为百姓出头吗?” “若是如此,那本官就要问问你了,这天下难倒是你方晓的?如此目中无人,肆意妄为!?你究竟是为民出头,还是蔑视皇权律法?” 第86章 为祸苍生的纨绔! 方晓抬眼扫了一眼张冲,这老家伙真是坏透了,上来就先扣帽子。 之前被方晓怼的老御史则是在听了张冲的话之后,顿时眼前一亮:“不错!张大人说的没问题,码头商行不公,自然有官府管理,有律法严惩!” “而你所做的那些事,哪里是仗义出手?你这分明是在削弱朝廷在民间的威信,方晓啊方晓,是不是,在你眼中朝廷已经无能到无法帮助百姓了?” “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你方晓才能帮助百姓?怎么?你觉得你这么做就合乎道义,合乎律法吗?!我看你就是知法犯法!当严惩!” 听闻此话。 方晓丝毫不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 然后目光扫过景王,随后两手一探:“我也不想出头啊,但是,各码头的官吏和巡防营都已经烂透了,劳工在报官的路上就会被打断腿,家人惨遭威胁,灾民更是连码头都出不去,东郊码头就是很好的例子啊。” “当初,我带人去东郊码头的时候,一个灾民老汉,抱着他生病的小孙想来京师寻医问药,结果却被巡防营给拦住了,当时,若不是我和秦朗、魏源等人及时赶到,那么一个小娃娃可就性命不保了。” “而且,当日的事情,陛下也在,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陛下和景王殿下!” 老御史可不敢询问魏洪章和景王,冷哼一声便将头扭向他处。 景王闻言,顿时面色一片铁青。 巡防营是归他负责的,当时他带人前往巡防营,就是因为得到方晓闹事,将他一手提拔的黑虎帮给灭了的原因。 顿了一下,景王这才怒气冲冲的开口:“方晓!如今是诸位大人再弹劾你!莫要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方晓不屑撇撇嘴。 对于景王的话,完全嗤之以鼻,啥叫往他什么泼脏水,这整个大魏,还有谁比这景王再脏的啊。 为了陷害自己,宁远让自己砍一刀。 坐在御座的魏洪章微微颔首:“不错,当日,东郊码头出事,朕就在现场,巡防营的所为,朕看在眼中,只是朕没想到,京师地界的其他码头竟然也是这么一个德行!” 说着,魏洪章看向景王,面色阴沉:“老二,东郊码头的事情已经过去数日,京师上下的巡防营都是由你节制,你可有好好调查一番?若巡防营真是烂透了,你景王该当何罪?” “在朕的脚底下,那些劳工和灾民来码头都出不去,你让他们去哪告官!?此事还能怪方晓带人横扫各大码头吗!?你们但凡对码头劳工和灾民,有方晓一成上心,事情也不至于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魏洪章现在有理有据,腰板自然就直了。 虽然他不擅长打逆风局。 但若是顺风局,那他强的可怕。 景王眼眸低沉,只好硬着头皮回答:“父皇放心,儿臣定会仔细清查,各大码头巡防营若真出了问题,儿臣认罚!” 原本,景王是将和他不对付的人,全部掉到了京师外。 但是现在看来,这法子完全不行。 等下朝之后,他就准备好好梳理一下巡防营,不管是京师内的,还是京师外的,都得换成自己人才行。 这样以后也能盯住长风商会,免得方晓这小子再搞什么事情! 魏洪章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咱们用证据说话,用事实说话!” “是!”景王拱手回应。 张冲则是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去了。 那名老御史则是心中不忿,再次开口:“陛下!就算如此,那方晓在东郊码头附近,大兴土木,修建作坊违背国策的事情,总归不合规矩啊,还请陛下名称!” “方晓,你怎么说?”魏洪章看向方晓。 “陛下,说到大兴土木,那臣就不得不说一下臣的赈灾理念。”方晓缓缓开口。 “你的赈灾理念?”魏洪章皱眉。 太子也是疑惑的看向方晓。 就连方骜都是满脸问号。 他不知道自家孙子还有赈灾的本事啊? 而方晓则是点点头:“不错!陛下!臣的赈灾理念就是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魏洪章更懵了。 几为宰相也都是疑惑的看向方晓,这个名词,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 “不错!” 方晓则是拱拱手,然后继续解释:“陛下!臣为那些劳工和灾民撑腰之后发现,码头之上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劳工,那些奸商将他们聚集在码头,就是为了压低工价。” “所以臣为了安置多余的劳工和灾民,为了给他们一口热乎饭吃,给他们找个地方住,所以迫不得已才大兴土木,兴建作坊,如此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作。” “若不是不然,臣给他提供饭食,他们只是困在东郊码头的方寸之地,那迟早要生乱子,所以,臣就给他找些事做。” 此话落地。 殿中鸦雀无声。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又一名御史直接出来,指着方晓怒喝一声:“大胆!方晓!你竟然让灾民去做工! 说着,那名御史便朝着魏洪章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哽咽:“陛下,那些灾民已经很难了,这纨绔竟然还强迫他们去做工,这完全是在剥削百姓啊!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顿时打开了新思路,不少官员纷纷站了出来。 “陛下,此举不可啊,自古以来赈灾都是朝廷安抚百姓,方晓竟然将赈灾和生意扯上关系!此事简直荒谬至极!” “什么狗屁的以工代赈,我看就是这方晓想让那些灾民给他当免费劳动力!” “呸!为祸苍生的纨绔!” ...... 一瞬间,指责声此起彼伏。 百官各个如同正义使者。 在他们看来,灾民本就已经很惨了,方晓竟然还强迫他们去做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魏洪章眉头紧锁,听着朝堂上的吵闹声,顿时一拍桌子,怒声喝斥一声:“肃静!” 原本乱糟糟的太极殿,瞬间安静下来。 魏洪章看向方晓,目光平淡:“方晓,你有什么要说的?” 方晓再次拱手:“陛下!臣可不是让灾民免费做工,臣不仅给那些灾民提供食宿,每个月都会发工钱。” 第87章 不藏了,鲲鹏商行也是我的产业! 方晓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诸位大人,你们张口为国,闭口为民,但是你们真的有想过,那些灾民,他们需要的是朝廷的施舍,还是活下去的希望?” 尚书省右仆射李林甫闻言,皱着眉开口:“灾民受灾,朝廷赈灾,本就是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方晓则是微微摇头:“李相所言非也!” 说着,方晓又朝着魏洪章拱拱手:“陛下,朝廷若要赈灾,那必然要动用国库的钱财,但真正从国库播下去的钱财,有真的赈济到了灾民吗?” “事实恰恰相反,赈济粮、赈济款从国库播发之后,经过层层盘剥,各种损耗,最后道灾民手里的又能有多少?最后便宜的不过是那些地方官和士绅。” “哪怕朝廷不在乎国库压力,一直给灾民施粥,一个月两个月没什么问题,但是要到下一年秋收,灾民才能重新维持生计,陛下觉得这个办法合理吗?” 魏洪章微微颔首。 这些事情,他也想过,一直拨款赈济,国库压力扛不住,但不拨款赈济,那灾民又要生乱子。 这两点,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为此,臣才想出了这个以工代赈的法子,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开,这个法子也是解决灾民的最好处理办法。”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臣给了他们生计,让他们能够通过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那些灾民本就贫苦,臣工厂的劳动强度可在他们看来和休息没啥两样。” “再加上每个月臣都会准时给工钱,这样他们也有了盼头,又让朝廷没有国库的压力,此事,绝对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说着,方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不知道如此好的发法子,诸位大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给我扣上为祸苍生的名头。” 接着,方晓脸上浮现一抹恍然大悟的额模样:“我懂了!莫不是诸位大人是觉得,我这以工代赈之法,挡了诸位大人的财路,让诸位无法从赈灾中捞好处了,所以才会如此污蔑与我?”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扣过来这么大一顶帽子! 不过,他们没人敢在这时候来抬杠,若是真被方晓将这个帽子扣稳,可是要死人的。 见众人沉默,方晓不屑一笑。 魏洪章则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方晓。 然后轻捋手掌,缓缓开口:“好一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来看,这以工代赈实属妙计啊!” 李林甫则是冷哼一声:“小子!那灾民有数千之众,你发工钱又能发的了几日?最后还不是要依靠朝廷为你兜底?” “呵呵,李相,你对我的财力,真是一无所知啊,既如此,那我也不藏了!” 方晓轻蔑一笑,然后缓缓开口:“不知诸位,可曾听过鲲鹏商行之名?” 说着,方晓微微挺挺腰杆:“在下不才,那鲲鹏商行也是在下的产业!”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愕然。 顿时就有人议论起来。 “什么,那鲲鹏商行竟然也是他的!” “他一个纨绔,如何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一个长风商行,一个鲲鹏商行,这两个在京师最火热的商行,竟然都是方晓开的!” “难以置信,实属难以置信!” 众人尽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这纨绔败家子搞了一个长风镖局,完全就是走了狗屎运。 没想到,那先后推出手摇风扇、奶茶的鲲鹏商行也是他的! 而且,据说,如今在皇室和顶层贵族只见流传开的香皂,也是鲲鹏商行的东西,那香皂一旦上市,必然会成为席卷京师的又一个爆品! 所有人都有些麻木了,看着方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张冲则是颤抖着手,满脸涨红的指着方晓:“鲲鹏商行竟然是你开的!” 张冲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这段时间,因为鲲鹏商行的出现。 他张家往年风靡京师的冷饮店已经哟啊开不下去了。 就是冰块生意也受到极大的冲击,冰库中的冰块因为滞销,损耗从原本的两成提高到了六成,他们张家这段时间可是真的亏麻了! 和文管这边的冷场不同,武将那边则是热闹起来了。 “老国公,没想到这鲲鹏商行竟然是你家开的,怎么不早些通知我们啊!”一个武将没好气的开口。 方骜则是哈哈一笑,然后摆着手:“哎,不是不通知你们,是老夫也不太清楚,平时都是这臭小子自己摆置。” 方骜此话一出,又一个武将开口了:“十两银子一台手摇风扇,还有那一两银子一杯的奶茶,俺家那小子是一个没错过,俺的这点俸禄全都花给你们家了!” 武将这边,顿时乱哄哄一片,说啥的都有,方骜也是被围的额头冒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晓也看出了祖父的尴尬。 于是便笑吟吟的开口:“诸位叔叔伯伯,你们放心,我祖父可是惦念这你们呐,他在府内为诸位叔叔伯伯准备了会员卡,到时候大家去取便是。” “这会员卡,是何物?”魏哲好奇的看着方晓。 方晓微微一笑,然后笑着解释:“魏伯父,这会员卡,是身份的象征,持会员卡之人,就代表着是我鲲鹏商行最尊贵的客人。” “只要日后持会员卡进去鲲鹏商行购买东西,不仅不会排队,还会有专人服务,而且价格也仅需两折。” “当然,此卡在长风商行一样使用,不过,长风商行更倾向于的是货物运输。” 此言一出,众多武将皆是大喜。 一名武将兴奋的看着方晓:“贤侄,你可别骗俺,真能打两折?” 在他旁边的武将则是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你刚才还弹劾我家贤侄!你怎么有脸要的!” 那名武将顿时红着脸喊道:“那咋啦,那是俺糊涂了,等回去,俺就备上厚礼,去方府赔罪去!” 不光是他这么想。 其他几个在之前弹劾了方晓的武将,此事都是后悔不已。 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回去就准备厚礼去方府道歉去,毕竟,这会员卡可是好东西啊。 能让鲲鹏商行的东西两折出售,那自己以后买点鲲鹏商行的东西,完全没压力啊! 而且,现在鲲鹏商行的奶茶铺子生意火爆无比,不管谁去,那可都是要排队的。 如果当别人在排队等着奶茶的时候,自己掏出一张会员卡,然后直接有专人上来迎接,还能提前拿到奶茶,那逼格不得拉满了啊? 第88章 方晓做的事,朕支持! 这帮武将也多是真性情,有人想着怎么赔罪,有则是已经直接开口询问。 一个年迈的武将,搓着手看着方晓:“方小子,你这会员卡可得给老夫一张,当年老夫和你祖父也是一个战壕蹲过的!” 方晓闻言,顿时微微一笑:“老爷子放心,你和我祖父关系这么好,他肯定会给你的,反正我已经交给他了,他想给谁就给谁。” 老将军一听,顿时看向方骜:“老方,你怎么说?” 方骜闻言,顿时一脸无奈,然后没好气的看向方晓:“孬孙,你这是把烂摊子扔给爷爷我了啊!” 方晓嘴角一抽,看着脸上笑容不减的方骜,不由一阵腹诽:‘老爷子,说归说,你老人家把笑容收收啊。’ 很快,方骜就成了这些武将的中心,各个上去攀关系,方骜更是乐的不行,当然,对于那几个弹劾方晓的武将。 方骜也没留情面,上去就是一顿数落。 更是拿着自己和对方父辈,爷爷辈的关系大说特说。 饶是如此,对方还是笑吟吟的拱手附和。 眼看着方骜和方晓爷孙俩在武将中要混成核心,李林甫当即走了出来。 朝着魏洪章拱了拱,沉声禀奏:“陛下,太极殿何时成了菜市场?这方晓,在朝堂上宣传他的商贾之事,这成何体统?” 众文臣痛心疾首,纷纷附议。 “陛下!臣附议!此举无异于目无君父!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请陛下严惩!” ...... 片刻间,又是大半的文臣出来复议。 一群忙着要会员卡的武将顿时就不干了,各个咋咋呼呼的吆喝起来。 “附议个蛋啊!俺们要东西,你们弹劾人家干啥,我肯你们这帮狗官就是看不得俺们得便宜。” “哎,老兄,不能这么吗,咱么也算是官。” “呸!咱们是武将,算个鸟求的官,方贤侄年纪轻轻,尚未及冠,他们就天天弹劾,真不是东西。” “没错!老国公年迈,方贤侄年幼,这帮文官就是欺负老国公他们爷孙俩,莫拦老子,老子今日倒要看看,谁再干弹劾方贤侄一句,卵子给他打爆!” “他娘的算我一个!” 一时间,七八个武将已经撸起袖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群文官。 不少文官都是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啪!’ “够了!” 魏洪章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随后目光看着那帮撸袖子的武将:“真是给你们胆子了,还想在太极殿动手,来,朕看看你们谁敢动。” “但凡你们敢动手,看看今天朕会不会不把你们撸了,让你们去边关当个大头兵!” 此言一出,原本趾高气扬的武将,各个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着头根本不敢回答。 见无人搭话,魏洪章这才看向方晓:“你那些商贾之事,你们私下去说,不要在朝堂上提,这次念在你年幼,朕不怪罪你,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说了。” “臣!谢陛下隆恩!” 方晓当即拱手。 魏洪章则是摆摆手:“行了,继续说正事,诸公都等着你的解释呐。” “是!” 方晓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陛下,鲲鹏商行的生意,自不用臣多说了,而且以鲲鹏商行的财力,如今养这几千灾民,完全不是问题。” 李林甫皱眉:“就算你能解决京郊灾民的事情,但你也不能干违反国策的事情!” 方晓微微一笑,腰杆挺的笔直,额头微扬,面色正义无比:“我是大魏翼国公世子,乃是与国同侪的勋贵之后!大魏强盛,我们这些勋贵的日子才能够好过。” “如今,大魏的子民正在受苦,我自不能坐视不理,再者说国库亏空,救助河北和山东的钱都没有,哪里能全都管的过来?” “既然,这京郊的灾民,我能管,又何必再让朝廷花钱?再者说了,我出了顶着一个翼国公府世子之外,也并没有官职啊,搞点工程,安顿劳工和灾民,也算不得违背国策吧?” 魏洪章听到眼前一亮,大魏有祖制,那就是不允许官员经商,因此,大魏的官员,基本都是在幕后管控。 而方晓不同啊,这小子可不算官啊,而且祖制也没说不让勋贵做生意啊。 一瞬间,魏洪章悟了啊。 而方晓则是继续侃侃而谈:“再说了,如今灾民也回不去,若是一直盘桓在各处码头,连饭都吃不上,只怕会日久生乱啊。” “如今,我将它们组织起来一起做工,让他们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何乐而不为?如此下来,灾民们有了稳定的收入,朝廷还能收到税金,我需要的产品产能也得到提升,这是三赢之事啊。” 说到最后,方晓朝着魏洪章再次拱了一下手,脸上带着唏嘘之色:“陛下!为了陛下!为了大魏!为了这些灾民!臣挨些骂又怎么了?不过都是些许风霜罢了!” “而且,若是让臣那些尸位素餐的狗官一般,那臣不如死了算了!” 在场的文官,各个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本是他们在弹劾方晓。 怎么搞到现在,被骂的反而成他们了? 有官员想要反驳。 而魏洪章则是猛然一拍桌子:“好!” 一声爆喝,在太极殿内回趟。 在场的官员都是面色一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止住。 接着便听魏洪章朗声道:“朕感觉方晓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又不是官!他大兴土木、兴建作坊、干点小生意怎么了?” “再说了,你们这些人,哪一个私下没有开办商行?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而且,人家方晓做事,起码还能为百姓想一想,为朝廷想一想,再看看你们又做了什么?” “位居朝堂,连京师之地涌现的灾民都无法救助,反而在朕跟前,成日里跟这么一个孩子过不去,朕都不愿意搭理你们,你们还不自知!” “朕!今日就将话放这了,方晓做的事,朕支持!” 文武百官皆是低头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太子和魏洪章在这唱双簧呢。 景王气的咬牙切齿。 晋王在一旁看着热闹,反正他对皇位也没什么想法,要不是父皇留着他在京师,他早就溜去封地享受去了。 魏洪章沉吟了一下,则是再次看向方晓,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以工代赈’,是不是可以在其他地方推广使用?” 第89章 还有这好事? 方晓闻言,当即开口:“陛下,以工代赈绝对是赈济灾民的不二之法,今后朝廷赈济灾民,可以通过雇佣灾民的形式代替直接救济。” “咱们可以让灾民去修路,开河等等,然后给他们工钱,这样一来,可以修整道路,扩宽河道,哪怕是后面再有旱涝灾害,宽阔的河流也能有效将灾害降到最低。” “而且道路通了,商业往来也就通了,百姓也能有了其他收入,朝廷一次赈灾可以减少或者避免以后得灾害,此举可谓是一举多得之法。” “只不过,此法虽好,但也需要朝廷有充足的资金,若是以现在朝廷国库的情况,估计,最多也就是给灾民每日一碗稀粥。” 闻言,魏洪章不由叹了一口气:“是啊!朝廷太穷了。” 缓了一下,魏洪章这才继续开口:“虽然如此,但是,你这个以工代赈的法子绝对是最好的。” “如今,一个地方闹灾,可能两年之内都缓不上来,朝廷若是能以工代赈,确实比直接救济要好很多,这样不光能修建利民工程,还能避免滋生贪腐,只不过,此法需要的银钱绝不是小数目。” 魏洪章眉头微锁,但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让朝廷富起来,让国库充足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些治国良策施展下去。 于是,魏洪章微微颔首,看着方晓的目光满是赞许:“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探索精神,对人对事要不拘小节,要有为国为民的大义在!” 说着,魏洪章目光看向群臣,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朕,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一个个只会死守规矩有屁用?” “这么多天来了,你们谁给朕想过其他法子?但凡哪里有灾情了,你们上来就是请拨款,有战事了,还是拨款,反正不管啥事,你们都是一个请拨款!” 魏洪章此话一出,在场的文臣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纷纷高喊:“臣有罪!” “哼!” 魏洪章再次冷哼一声,然后再次开口:“从这两件事看来,朕感觉方晓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一来,他揭露了京师地界,各大码头官商勾结的行为,二来,他用自己所能来为劳工和灾民的生活,甚至是为灾民的未来想办法!” “如此有觉悟的人,做些情理之外的事情又能如何?你们但凡将劳工和百姓当人,又何故会发生这种师?更何况,这是在京师,天子脚下,那大魏的其他地方又会是如何一片光景?朕完全不敢想啊!” 众人纷纷低头,没有人敢搭话。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魏洪章话锋陡然一转:“这一次,方晓救济灾民,探索以工代赈救济方式有功,特赐其男爵爵位,以示嘉奖,彰显皇恩浩荡!” 此话落地。 那些弹劾方晓的官吏人都麻了。 大家明明是来弹劾方晓,让陛下给他治罪的,最么到最后,竟然让他封爵了? 景王也是懵逼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明明是弹劾方晓的,怎么让他封爵了? 景王整个人都不好了啊! 一步踏出,想要出声反驳。 奈何魏洪章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让景王直接闭了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要尘埃落定的时候。 左都御史黄征出声了:“陛下!臣有话说!” 魏洪章闻言,不由眉头皱起,看向黄铮的目光都带着冷意,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讲!” 对与黄征,魏洪章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敢于直言,恨得是,这老东西看到什么不爽的都要说。 自己给方晓封爵,这老东西现在出来,八成是不同意。 果然,接着便听黄征缓缓开口:“陛下!自古以来论功行赏,功过相抵最为合适,如今方晓先有破坏皇后娘娘千秋宴贺礼之错在先,若是再有封赏,恐会让陛下落人口舌。” 魏洪章眉头紧锁,声音阴沉:“方晓打造吴王商船,那是他们欺压百姓在前,朕觉得,此举不是方晓的过错!” 黄征则是丝毫不惧,面色平静,继续开口:“陛下!方晓打砸吴王货船或情有可原团,但吴王货船上搭在的南方士绅官员给娘娘的的贺礼也被砸,这就是大不敬了!” 黄征此话一出,顿时点醒了在场的众人。 他们来此弹劾方晓,皆是因为自己背后势力的利益被方晓破坏了。 如此罪责,怎么能再封爵? 于是,李林甫直接走了出来:“陛下,黄大人说得没错,方晓破坏皇后娘娘的生辰礼可是大罪,此罪尚未定罚,就给他赏赐恐怕不妥!” 其他文臣见此,都是眼睛亮了又亮,纷纷出来奏请。 方晓这种纨绔,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绝不能让他封爵。 一时间附议声四起。 魏洪章看着出来奏请的群臣,双眼微眯,声音冰冷无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不能封赏,还有治他的罪是吗?” 众人再次噤声。 魏洪章将目光落在黄征身上,面色铁青无比,声音带着几分威胁:“黄卿!你说,你让朕怎么处置方晓?” 黄征拱手,对于魏洪章的威胁丝毫不惧。 “陛下!臣依旧坚持之前的弹劾,方晓声名狼藉,不是安宁公主的良配!请陛下收回婚约!” 方晓原本以为黄征又要为难他,但是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突然眼里一亮。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啊,心里更是忍不住给黄征点了一万个赞,整个朝堂,还得是黄公能处啊! 和方晓内心的狂喜不同,此事的魏洪章则是面色阴沉的宛如能够滴出水:“黄卿,你的意思是,方晓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还是要让朕退婚?” “陛下!方晓有功不假,陛下赏赐他爵位也没问题,但驸马之位关乎皇家颜面,臣请陛下三思!” 黄征满脸坚持,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群臣则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叫功不假?什么叫赏赐爵位也没问题? 不是说好的让他功过相抵的吗?这老匹夫则是忽然转了这么大一个弯?他一把年纪不怕折到腰吗? 而张冲则是面色一喜,要知道,自家那个不孝子可是对安宁公主惦记已久啊,若是能退婚,这说不得也是个好事啊。 于是,张冲第一个冲了出来:“陛下!黄大人所说不无道理,况且方晓现在又从事商贾之事,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怎可与公主成婚?请陛下三思!” 第90章 恨铁不成钢的皇帝 听到张冲的话,不少文官,也是一咬牙跟着站了出来。 和一个爵位相比,娶公主的恩荣可比那大多了,再说了,方晓已经是翼国公世子了,一个男爵之位,无伤大雅。 于是,便开始有人跟着附议。 不多时,又是一片人站了出来。 ‘啪!’ 魏洪章面色铁青,猛然一拍桌案,怒声呵斥:“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做一个背信弃义的昏君!” 满朝文武尽皆不言,但是意思很明白,就是逼着魏洪章这个皇帝退婚。 今日若是魏洪章不答应,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大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眼见情况不对,方晓缓缓走了出来:“陛下,臣有话要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向方晓。 魏洪章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方晓:“讲!” 方晓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陛下!臣觉得诸公说得没错,臣虽是国公之子,可名声非常不好,再加上从事商贾之事,娶长公主难免会让皇家沾染上流言蜚语。” 此言一出,魏洪章脸上顿时浮现一片愕然,他没想到,方晓这小子竟然会退婚。 根据调查,这小子在鲲鹏商行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向安宁表达爱慕之情了。 忽然,魏洪章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安宁和方晓两人,如今都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要知道,安宁按那丫头,到现在,还在为给她赐婚的事情生气呐! 一念至此,魏洪章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想要告诉方晓一声,但是满朝文武皆在,若是说出去,那安宁的身份肯定也要暴露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一时间,魏洪章有些骑虎难下了,但不管怎么说,也得想办法告诉这小子一声,不然以后肯定要埋怨朕。 就在魏洪章想着该怎么告知方晓安宁公主的身份的时候,方晓再次开口了:“陛下!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臣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若是两个人没有任何了解就成婚,对臣和公主都不公平,而且黄公说得没错,臣声名狼藉,实在配不上公主。” 方晓语气真诚,态度诚恳,一番话下来,让人听的大义凛然。 黄征则是微微点头,满是赞许的看着方晓:“不错,方世子如此明事理,倒是本官之前错看了。” 他和方晓之间并没有什么私怨,弹劾也是因为方晓的名声的确不适合成为驸马,如今见方晓这般明事理,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方晓也是哈哈一笑,朝着黄征拱了拱手:“哈哈,黄公此举也是为国为民。” 这次方晓是真的高兴,对于能够退婚,他可是非常开心的,对于黄征的这次弹劾他也是由衷的感谢。 魏洪章看着方晓,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其他人说退婚,他还可以用不想背信弃义来说事,但如今方晓自己开口想退婚,他这个借口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想想就生气,这小兔崽子,明明在鲲鹏商行对安宁喜爱不已,这么长时间了,就不知道打听一下安宁的家世? 这小子,聪明的时候,跟个人精似的,犯起傻来,连头猪都不如! 最后,魏洪章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方骜身上,希望方骜知道一些事情。 于是便缓缓将目光落在方骜身上:“翼国公,对此,你怎么看?” 方骜愣了一下,随后目光扫过方晓,方晓则是快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方骜秒懂。 于是便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朝着魏洪章拱拱手,缓缓开口回答:“陛下!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臣觉得既然小辈不愿意,这件事就算了吧。” ‘他妈的!’ 魏洪章内心一阵狂吼。 这他丫的,方家爷孙俩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老家伙怎么也不知情! 魏洪章无语的揉了揉眉心,然后目光死死盯着方晓,声音阴沉无比:“方晓!” “臣在!” 方晓满心欢喜的回答。 魏洪章真的无力了,看着方晓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咬着丫的询问:“方晓!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朕收回赐婚,你确定不后悔?” “陛下!公主会遇到更好的,而不是臣这般声名狼藉的!臣不后悔!”方晓抱拳。 心里则是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一次!误打误撞的退婚成功了啊! 只要不是公主,以后自己想娶谁就娶谁!想纳几个妾,就纳几个妾啊! 而且,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秀秀,自己为了她,连驸马都不当了,那还不把她给感动得主动投怀送抱啊! 至于秀秀的婚事,我一个国公府世子再次,就是硬抢也得给她抢回来啊! 黄征见此,再次开口:“陛下,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请陛下收回赐婚!” 张冲也是迅速跟团:“请陛下收回赐婚!” 魏洪章看着神情激动,满是期盼望着他的方晓,真的是无力了,无奈的摆摆手:“罢了!既如此,那方晓与安宁的婚约作废。” “不过念在此次方晓立下大功,开国县男的爵位奖励照旧,至于损坏皇后千秋宴礼物的事情,就此作罢!若是再有人提,定当严惩不贷!” 百官闻言,纷纷拱手回应:“陛下圣明!” 魏洪章无奈的摆摆手:“行了!” 随后目光看向景王,满是恨铁不成钢。 “景王!”魏洪章声音冰冷。 站在一旁当透明人的景王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朝着魏洪章拱手:“父皇!” “哼!” 魏洪章冷哼一声,然后声音更冷冽了几分:“若是,下次再有巡防营欺压百姓的事情传到朕耳朵里,朕打断你的狗腿!” 景王欲哭无泪。 魏洪章仍觉得不解气,然后咬牙启齿的继续下令:“传旨!吴王无状!府中太监都敢欺压百姓,可见其平日所为,责令他严加管教下人,自己去王府祠堂罚跪三日!” “遵旨!”王保赶紧回应。 魏洪章则是一甩袍袖:“退朝!”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群臣纷纷行礼:“恭送陛下!” 魏洪章离开,太子魏承走到方晓跟前,满是古怪的看着方晓。 方晓奇怪的挠挠头:“干哥,你这么看我干啥?” 魏承则是摇摇头:“无事,没想到,你会和本宫那个人人喜爱的妹子退婚,你很好。” 说着,魏承拍了拍方晓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接着便是晋王过来,看着方晓摇了摇头离开。 方晓懵逼地看着晋王离开。 接着便是景王。 景王则是正常多了,看到方向,冷哼一声,然后仰着头离开。 方晓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一句:“一帮神经病,什么态度,不管了,我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秀秀!” 第91章 真是百思不得‘骑\’姐啊! 从皇宫出来,方晓就让陈胜架着马车,马不停蹄的朝着奶茶铺子赶去。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铺子外,方晓几乎是从马车上跳下来的。 然后也不管路人异样的眼神,直接从奶茶铺子的侧门进去,然后直奔二楼。 嘎吱! 二楼雅间的房门被推开。 方晓当即笑吟吟的开口:“秀秀姑娘,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安宁公主也是展颜一笑:“这么多天你都不来铺子,我还以为,你忘了有这门生意,我正盘算怎么将你这个月的分红挪用他处。” “哈哈!秀秀姑娘若是需要,只管拿去便是,今后我的都是你的。”方晓哈哈一笑。 安宁公主则是面色绯红,当即娇嗔一声:“胡说什么呐。” “秀秀姑娘,有件事情,我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说什么我都要告诉你!”方晓赤诚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被方晓炙热的眼神看的一阵恍惚,心跳都开始剧烈起来。 而方晓则是伸手抓住安宁公主的纤纤玉手,眼中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呛啷!’ “登徒子!” 香凝一声冷喝,接着手中宝剑便是架在了方晓的脖子上。 方晓兴奋面容,顿时就是一僵。 然后僵硬的扭头看向香凝:“不是,你这么没眼力,怎么能在秀秀姑娘身边呆这么久的?” 安宁公主快速将手从方晓手中挣脱出来。 然后俏脸绯红的看向香凝:“香凝,收起剑,公子没有恶意。” “小姐!你是有婚约的人,这登徒子如此所为,若是污了小姐的名声,那香凝只能以死谢罪了!” 香凝不服气的说着。 “行了,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啥叫污了你家小姐的名声,以后你家小姐做我的妻子便是。”方晓一脸淡定。 安宁公主则是满脸无奈,想起来她和那个纨绔的婚事,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心头。 自从认识方长风之后,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想,若是方晓能有长风公子一般,自己这辈子也算是有归宿了。 可是那纨绔的名声,在京师谁人不知啊。 而且,还有父皇的赐婚在,自己若是真的和长风公子走的太近,只怕会害了他。 于是,安宁公主不由叹了口气:“长风公子,香凝说的对,我还有婚约在身,咱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然后直接开口:“秀秀姑娘,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至于你的婚事,有我在,你完全不用担心。” 香凝在一旁冷笑一声:“你虽然有些商业头脑,但是我们家小姐的未来夫君可是你惹不起的。” 方晓闻言,顿时眉头一横:“我惹不起?笑话!整个京师,还真没有我不敢惹的!有我在,秀秀姑娘只能嫁给我!” 说着,方晓目光郑重无比的看向安宁公主:“秀秀姑娘,我摊牌了!我就是鼎鼎有名的方晓!那个翼国公府世子,京师第一纨绔方晓!” “今日,我和公主的婚事已经退掉了!今后,我将娶你为妻!至于你的未婚夫家,你告诉我是哪家?三日之内,我保管对方乖乖退婚!” ‘嗡!’ 安宁公主人傻了! 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方晓,娇躯都在微微发颤。 香凝也是一脸呆滞,刚刚插入剑鞘一截的宝剑都停看了下来,就那么不可思议的看着方晓。 方晓见此,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毕竟,他的名声在京师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尤其是前不久才爆出来一个在青楼嫖到猝死的事情。 人家姑娘不能接受自己也情有可原。 于是,方晓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秀秀姑娘,你放心,虽然,以前我的名声不好,但是我已经改正了,如今我......对了,陛下才给我封了爵。” “秀秀姑娘,你放心,只要和我在一起,咱们手里的这些产业,我都可以交给你负责,我......” 没等方晓继续表忠心。 安宁公主带着一些颤音的发出询问:“你.......你是方晓?” 方晓重重点头:“如假包换!” 安宁公主发颤的声音更严重了几分:“你......退婚了?” 方晓再次点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安宁公主如同失了魂一般站在那里。 方晓看着此刻破碎感十足的安宁公主一阵心疼。 “秀秀姑娘,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如果你觉得那里不对的,我可以改,而且,如果你不想退婚,不想嫁个我的话,我们也可以保持现在的合作关系。” “退婚?嫁给你?” 安宁公主苦笑一声,然后踉踉跄跄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秀秀姑娘?” 方晓轻声呼唤迈步就要去追。 ‘呛啷!’ 香凝手中宝剑再次出鞘,人已经拦住了方晓的去路。 “不是!你干什么?”方晓顿时就急眼了。 眼看着秀秀姑娘已经没有身影了,再不追,可就追不上了。 “哼!我们家小姐需要静静,你不必追了。”香凝面色复杂的看着方晓。 “不是,这到底怎么了啊?总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就否决我这个人吧!而且就是走,也得给我一个答案吧?”方晓无奈的看着香凝。 今日,他当真是无语了,这到底是咋了嘛,怎么都那么反常,而且自己退婚了,能娶秀秀姑娘了,她不应该高兴吗?难道真是这前身的名声,吓到她了? “你也不必知道!”香凝面带寒霜。 方晓看看门外已经没有踪影的秀秀姑娘,最后无奈的将目光又看向眼前的香凝,然后满是疑惑的发出询问:“小香香,那你总能告诉我,你们家小姐的未婚夫家是谁吧?” “你想干什么?”香凝警惕的看着方晓。 “还能干啥,我去帮你们家小姐退婚啊,以我的身份,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办不成的。”方晓拍拍胸脯,满脸自信。 “不用了!” 香凝冷冷说了一声,然后手中宝剑迅速回鞘。 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方晓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方晓人更懵了,看着香凝气呼呼的离开,不有轻声嘀咕:“这又咋了?” 然后方晓挠了挠头,满脸无奈的感慨一句:“真是百思不得‘骑’姐啊!” 第92章 父皇肯定知道 大魏皇宫 公主殿内。 安宁公主从奶茶铺子离开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殿内,此刻正在坐在花园内,目光看着眼前的水潭怔怔出神。 她没想到,期待了这么久的退婚,如今竟然真的退了。 原本以为,退婚成功之后,自己肯定会非常开心,哪怕是不能寻求自己心爱之人,但也不必和那个纨绔在一起了啊! 但没想到的是知道真相的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方晓就是方长风,方长风就是方晓。 这些天,她期盼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可结果,在她知道的时候,婚事却没了。 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去处理那些生意。 这一刻,安宁公主的内心是复杂的。 她实在想不通,那方晓从小不学无术,一个只知道赌博打架的败家子,怎么会有如此商业能力? 而且,还是商业与诗才并存大才之人,尤其是那首《鹊桥仙·纤云弄巧》现在已经被帝都的读书人称为千古绝句。 就在安宁公主思索间,香凝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都打听清楚了。” 香凝小声汇报。 安宁公主没有说话。 香凝则是继续汇报:“殿下,那方长风,不,是方晓,他不光和殿下您合伙做了生意,那长风镖局也是他的。” “而且,这次退婚,他还不知殿下你的身份,我想,若是他知道殿下您就是秀秀姑娘,他肯定不会退婚的。” 安宁公主苦笑一声:“行了,你不用安慰我了,他可是说过,公主,狗都不娶。” “那他是不知道殿下您就是公主,不然他绝对不会说这番话!”香凝赶紧劝慰安宁公主。 “香凝,你说,我怎么就没想着让人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我和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待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安宁公主神色复杂无比。 虽然不想承认,但安宁公主自己心中清楚,她对方长风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又会作诗,又会赚钱,还能哄女孩子开心的人,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商业天才,竟然就是她想要退婚的未婚夫。 “怎么会这样啊!”安宁公主抓着脑袋,满脸挫败。 “我忙活了这么久,要退婚的对象,竟然就是方长风,那这么长时间,我到底在忙活什么啊!” 安宁公主越想越觉得难受。 香凝看着安宁公主难受的模样,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殿下,要不咱们直接找那登徒子挑明身份吧。” “当初,去外面做生意,父皇就已经给了我禁令,想要条明身份,那也得父皇同意才行,若是父皇不同意,一切都还是白费心思罢了。”安宁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外面做生意,并不是她刻意要隐瞒身份,而是因为皇家经商的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到整个皇家的声誉。 所以,自己一直都是隐藏着自己身份,若是将此事告诉方晓,那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陛下应该会答应吧?”香凝满脸迟疑。 “就算他答应,我挑明身份又如何,都已经退婚了,若是被他知道我就是安宁公主,以后怎么相处……”安宁公主苦笑。 此刻,安宁公主的脑子已经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都已经成功退婚,且不说父皇同不同意她坦白,就算现在把身份告诉方晓,又有什么用? 他之前就已经说过自己不想娶公主,如果自己主动坦白,方晓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身份而疏远他? 就算方晓真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在乎身份,婚事已退,一切都晚了啊,总不能让方晓再找父皇赐婚吧? 父皇是皇帝,一国之君,正所谓君无戏言,又怎么能轻易收回成命。 “可是,殿下,就算咱们现在不表明,等到了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到时候满朝文武和家眷都会来皇宫,公主就算不坦白,在千秋节上他也会知道公主的身份啊。” 香凝沉吟了一下,这才出声提醒。 安宁公主顿时神情一滞,然后伸手扶住额头,满脸无奈:“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然后目光又看向香凝:“香凝,你说,我有我的苦衷,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方晓怎么就不能提前和我透露一下他的身份?” “还有,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他怎么就不想着调查一下我的身份,一个国公之子,随便怎么调查一下,也肯定知道我是谁啊。” 香凝苦笑一声,终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宁公主的问题。 忽然,安宁公主面色一滞:“不对!” 然后目光陡然聚焦,看向香凝:“方才你说,那长风商行也是方晓的产业?” 香凝点头。 “我听母后讲过,那长风商行是我父皇和别人开办的,若是如此,父皇肯定知道,方长风就是方晓,也肯定知道,和我合作的就是方晓!不行,我要去找父皇、母后!” 华灯初上,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魏洪璋和徐皇后面前,景王魏恪端坐在一侧,将手中的折子呈上:“父皇,母后,这些都是儿臣近日对于千秋节流程的安排。” 徐皇后接过折子,翻阅着上面的内容。 良久,她将折子合上,笑着点了点头:“景王将流程安排得很仔细。” “都是礼部的几位大人帮忙,在礼仪方面,他们给了儿臣很多教导。”景王谦逊回答。 “礼部那几个官员虽然迂腐,但为人还算正直,办事能力也不错,景王你要学习他们的优点,但也别全都学,只要收敛一下你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就好。”魏洪璋叮嘱一声。 一旁的徐皇后则是白了魏洪章一眼:“行了,还说景王,他的性子,还不都是随你,而且,你不也是看重他这一点。” “行了,不说这个,景王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魏洪璋赶紧转移话题。 毕竟,自己可是皇帝,面子还是要的。 徐皇后见此,也知道自家男人这是要面子了。 而景王则是嘴角一抽,赶紧拱手:“父皇,一切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心里则是已经无语到了极点,什么叫没有遇到困难啊,你老人家就给我了一百两银子,你自己不知道啊。 而且章程不是在你手里了吗,里面耗费也都写着呐! 第93章 懂事的景王 魏洪章闻言,顿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于景王也是越看越喜欢,自家的老二还是有钱啊。 于是便笑吟吟的点头:“行,没问题就行。” 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千秋节是朕和你母后交给你的第一件大事,你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此次千秋节若是搞砸了,朕可饶不了你。”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力办好!”景王赶紧拱手回答。 “还是景王有能力,不像太子那般,一有事就缩头。”魏洪章笑吟吟的夸赞。 一瞬间,景王感觉世界都清明了。 赶紧拱手:“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如此!” “嗯,朕很看好你,行了,你去忙吧,朕和你母后就不留你用膳了。”魏洪章笑着摆手。 “是!儿臣告退!”景王拱手告辞。 也就在此时,安宁公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父皇!母后!” 听到安宁公主的声音,魏洪章顿时眉头一挑:“好啊,咱们家的安宁来了。” 接着便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快速走入殿内。 “父皇!母后!”安宁公主又唤了一声。 看到正准备离开的景王,赶紧朝着景王问安:“二皇兄,你也在啊。” 景王微微一笑:“嗯,和父皇、母后汇报些事情,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走了。” “行了,赶紧走吧,别影响你母后和皇妹说些体己话。”魏洪章摆摆手。 景王见此,也不停留,快步离开。 “安宁,快过来坐。”徐皇后看着满脸不高兴的安宁公主,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软榻。 安宁公主听话的在徐皇后身旁坐了下来。 徐皇后看着安宁公主的模样,顿时笑吟吟的询问:“今日来乾清宫,不是找母后的吧?” “虽然是找父皇的,但也是来给母后请安的。”安宁公主挽着徐皇后的胳膊撒着娇。 “你这丫头。”徐皇后点了一下她额头。 “找朕做什么,上次不是说再也不理朕了吗?”魏洪章皱着眉,脸上带着不悦。 “母后,你看父皇!”安宁公主再次撒了一个娇。 徐皇后满脸笑容:“好了,陛下,你就别都安宁了。” “哼,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魏洪章冷哼一声,佯做生气的询问。 “父皇,你既然知晓,我在外面和方晓合作,为何还会同意退婚?”安宁公主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用略带埋怨的语气询问。 魏洪章面色平静:“朕记得你不是一直想退婚的吗?现在那小子主动退婚,不正合了你的意吗?” “而且,你母后,每日都跟朕念叨,你为了退婚,有多么不容易,现在好了,你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之前安宁公主可是非常抗拒她和方晓的婚约,去做生意,也是因为想要立功退婚,但那是,安宁公主并不知道方晓是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啊。 当时若是知道,那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情啊。 “父皇!”安宁公主被问急了,直接开始撒娇。 魏洪章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对那个方晓有好感,朕也不想让你们退婚。” “那小子虽然在外面传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根据朕的观察,那小子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 “若是可以,朕巴不得你能和那小子成婚,但是这次是那小子在朝堂主动同意的退婚,又有黄征咬着不放,再加上那么多大臣施压,朕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魏洪章真是无奈了。 这次的退婚,他是真的一百个不愿意,奈何,在朝会的时候,那臭小子自己就同意了,不光是他,就连方骜那老匹夫也是同意了,这还能让他怎么办? 安宁公主也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父皇。 于是便皱了皱了小琼鼻,满脸无奈:“父皇,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如果让方晓知道我就是安宁公主,那我们后续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这就要问你们了,朕又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魏洪章无奈摊手。 说起这个,方晓那副登徒子的模样顿时在脑海浮现,一时间安宁公主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然后有些羞涩的解释:“哪有什么发展,不过是一些正常的交流,只是他口中嚷嚷要上门提亲。”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就是安宁公主?” 魏洪章皱眉看着安宁公主,若是两人能早些知道彼此的关系,那或许,这件事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还不是父皇你给儿臣下的禁令,严禁儿臣透露皇室从商之事?”安宁公主撇了撇嘴,满脸委屈。 魏洪章嘴角一抽,看着安宁的委屈的模样,顿时无奈到了极点。 这臭丫头这时候倒是听话了,当时赐婚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听话啊! 略一沉吟,魏洪章才继续开口:“既然你没说,那小子就没告诉你他是方晓吗?以那小子的品格,他看上你了,还不得想法子把你带回家,哪怕是抢也得抢回去啊。”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安宁公主立刻反对魏洪章的话。 魏洪章扶额,这个女儿真是没救了,那混蛋小子有什么好的。 思索了一下,魏洪章这才皱眉询问:“以你对那小子的了解,若是公主身份被他知道后,他还会不会与你合作?” “这......” 安宁公主陷入了犹豫。 魏洪章和徐皇后都是盯着安宁公主,等她说话。 安宁公主停顿了片刻,这才开口:“他好像很不喜欢公主,之前还说……娶公主就是娶个祖宗,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安宁公主想说方晓那句“公主,狗都不娶”,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这句话有些侮辱皇室了,若是魏洪章要问罪,都够打他几十大板。 “原来如此……”魏洪章这才恍然。 难怪这小子会同意黄征的话,借势退婚,感情问题出在这里了。 “父皇,现在我该怎么办啊?”安宁公主有些焦急的询问。 “凉拌,你们之间的事情,朕又没参与,朕给你们赐婚,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朕害了你们,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呗。”魏洪章真是无语了。 “母后!你看父皇!”安宁公主再次撒娇。 魏洪章摊手:“朕现在是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朕再给你们赐婚吧,那皇家颜面何在啊,而且就算赐婚,那也得方家来求咱们才行。” “母后!”安宁公主委屈的看着徐皇后。 徐皇后揉揉眉心:“行了,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 第94章 张勋的盘算 此言一出,魏洪璋和安宁公主齐刷刷的看向徐皇后。 安宁公主更是迫不及待的询问:“母后有何法子?” 徐皇后微微一笑:“你们之间啊,母后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而且,等千秋宴的时候,这方晓自然就知道安宁你的身份了。” 安宁公主满脸担忧:“可是母后,到那时,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若是......若是......” 这一刻,安宁公主真的是无比担忧,但是看着魏洪璋和徐皇后两人看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安宁公主满是担忧的询问:“母后,我知道了。” 徐皇后见此,不由微微摇头。 “哎!” 魏洪章叹息一声:“真是造孽啊,安宁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也没必要可以躲着他,你可是公主,你怕什么。” “若是你真喜欢,大不了朕豁出去这张老脸,等千秋节之后,再给你们赐婚就是!” “多谢父皇好意,不过不用了,儿臣大概知道怎么做了,父皇、母后,儿臣先告退了。” 安宁公主说了一声便告辞离去。 见此,徐皇后和魏洪璋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尽都是满脸无奈...... 与此同时。 梁国公府。 张冲满是无语的坐在儿子张勋的房间内。 一个穿着肚兜的婢女在一旁伺候,摇动着手摇风扇。 张冲看了一眼风扇,顿时满脸不耐烦的摆摆手:“拿下去!拿下去!今后这些鲲鹏商行的东西,莫要让老夫看见!” 婢女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地。 张勋看着小丫头,顿时一阵心疼,毕竟,这段时间受伤,都是这小丫头陪着自己。 人不光听话,长得也不错,而且活也好。 “父亲,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你这一发火,下面的人都吓坏了。”张勋赶紧劝解。 “哼!你知道这鲲鹏商行的东家是谁吗?”张冲冷哼一声。 “是谁?”张勋有些奇怪的询问。 原本,他出了主意,以为能依靠冰块捏住鲲鹏商行旗下奶茶店的命脉,以此来将鲲鹏商行一举拿下,就算不能全吃下,最少也要拿下一半份额。 但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断了对方的冰块,那帮人转头就解决了。 为此,张勋可是郁闷几天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任谁不得心里难受啊。 于是,张勋对这个鲲鹏商行幕后的东家可是好奇的狠。 毕竟,整个京师百分之八、九十的冰块,都是来自他们张家,对方能短时间内解决掉冰块的危机。 只怕此人背景绝对不会小。 面对张勋的疑问,张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缓缓吐出两个字:“方晓!” “什么!?”张勋豁然起身,原本虚弱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然后看向张勋满是不信:“怎么可能!父亲,是不是搞错了,那纨绔败家子,怎么能有如此的本事?” “白日朝堂上,那方晓亲口说的,他们鲲鹏商行还准备了什么会员卡,如今那翼国公府可是热闹的很!” 张冲满脸无奈。 而张勋则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这鲲鹏商行旗下的手摇风扇和奶茶铺子都是爆火的产品,还有一个香皂。” “虽然那东西还没有正式开售,但是各大勋贵大臣家中可都是准备了高价购买啊。这几样如此火爆的生意,怎么可能是方晓纨绔败家子的?” 张勋越想越是那一相信。 张冲见此,在悠悠叹了口气:“勋儿,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都是事实,咱们家的冷饮和冰块的生意,都因为那纨绔败家而亏损。” 一时间,父子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张勋眼中满是狠厉之色:“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等那纨绔败家子做大,咱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张冲有些愕然的看向张勋。 张勋则是点点头:“不错!父亲,明日我就将其他几大世家的人叫到一起,到时候所有人联合封杀方晓,我就不信,他还能做大!” 张冲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点头:“现在也就只能如此了,但只怕那些老东西没那么好说话啊。” “只有做了才能知道,父亲放心,明日我便宴请这些人!” 说话间,张勋眼中满是狠厉之色。 ...... 次日正午。 京师某酒楼内。 张勋坐在主座之上,缓缓抿着茶水,只是脸上还没完全消散的淤青,让他原本潇洒不羁的样子,多了几分滑稽。 在张勋旁边则是坐着几名老者。 几名老者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饶是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菜肴,依然没有人动筷子。 “不知张世子找我们来,所为何事?”片刻之后,一个儒衫老者看着轻轻抿茶的张勋缓缓发出疑问。 张勋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说话的老者:“崔掌柜问得好。” 张勋称赞了对方一句,而崔掌柜则是眉头微皱。 接着便听张勋又继续询问众人:“诸位,你们应该都知道鲲鹏商行的事情吧?” 崔掌柜眉头微皱,在做的诸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勋贵,但也都是四大世家在帝都的管事。 身份也是不容忽视的,就是朝堂上的高官见到他们,也得给几分薄面。 而眼前这人,脸上满是傲然之色,对于他们,就好似对待一个下人一般。 这让几人心中都是不爽极了。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那些不满也快速被他们压下,虽然大家都看不上张勋此人,奈何其父亲有本事啊,当朝梁国公,又位居兵部侍郎之位。 可见他家是得当今圣上恩宠的。 崔掌柜微微一笑,随后便继续开口:“自是听说过的,其中的冷饮金风玉露和手摇风扇,可是在京师都卖爆的存在!” 崔掌柜旁边一名干瘦老者,显然是不想和张勋有过多的交集,直接开口询问:“张世子,有话就直说,大家都挺忙的,没必要绕弯子。” 张冲脸上笑容一僵,将手中水杯放下,然后缓缓开口:“如今那鲲鹏商行每日的销量,想来大家也看在眼里,咱们若是不做点什么,将其遏制的话,恐怕等到后期,这个商行会危及大家的产业!” 第95章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干瘦老者乃是王家在京师的掌柜。 听到张勋危言耸听的话,顿时微微一笑:“张世子,你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对方的奶茶铺子,影响到你们张家的冷饮生意了吧。” 张勋微微点头:“不错,正是如此,目前鲲鹏商行一共开了两家铺子,一家售卖手摇风扇,另一家则是售卖奶茶。” “这两家店的生意,都是火爆异常,饶是如今京师不少铺子都出现手摇风扇的仿制,但是价格方面,也都是打不过鲲鹏商行。”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鲲鹏商行的手摇风扇售卖十两银子一台,现在稍微缩减了一些配件,直接降到了五十文一台,价格降了二十倍不止!可见他们心黑到了何种程度!” 王家掌柜面色平静无比:“我感觉这个价格还不错,五十文一台,如今我们商铺里也安排上了这东西,来采购物品的客户,对我们都是称赞不已。” “因此,我们铺子里这几天还成交了几笔大单子,这都是多亏了这手摇风扇,让顾客们有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此言一出,旁边的几名老者都是笑着点头。 显然,他们也都因为手摇风扇带来的凉爽环境,多成交了不少订单。 见此,张勋面色顿时阴沉无比。 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诸位,虽然这手摇风扇,对咱们是有些作用,但是这奶茶,是不是太暴力了,就那么一杯冷饮,卖到一两银子。” 坐在崔掌柜旁边的卢家掌柜闻言,顿时呵呵一笑:“呵呵,张世子,那奶茶铺子开冷饮店,你们张家不是一样能赚钱吗。” “我记得,这京师最大的冰窖就是你们张家掌管的吧,哪怕你们冷饮店受到影响,冰块这边至少能弥补亏空吧?” “这种情况下,你们还对这么一件铺子围追堵截,是不是有些过于小气了。” 张勋则是微微摇头,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他们的冰块,并没有在我张家进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一直没开口的郑家掌柜,神色凝重的询问:“如今,整个京师,除了你张家,还有谁能提供这么多冰块?” “这正是我的费解之处。”张勋深吸口气,也是面露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那鲲鹏商行在哪里弄到的冰块。 要知道,京师九门,他都不值了眼线,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有哪个城门有大规模的冰块运送进来啊。 见众人不说话,张勋顿了一下,这才朝众人拱了拱,满脸郑重:“此次叫大家前来,就是商议解决鲲鹏商行的事情,不能放任他们成长下去了!今日他能涉足冷饮,明日就能涉足其他行业,危及大家的生意。” 闻言,卢掌柜顿时嗤笑一声:“一个纨绔开的商行而已,你如此劳师动众的让我们去针对,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对于鲲鹏上,在场的几位老者,没有一人会用正眼去看一眼的,他们所做的行业,和张家完全不同。 他们四大家,从美妆、成衣、布料、收拾等日用品,到粮食、瓷器、木炭等必需品,不管哪一样,都是需要极大的关系网的。 他们四大家能在这项行业中做到龙头地位,那可都是祖辈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所以,诚然如今鲲鹏商行的两个店铺的确很赚钱,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完全没有什么威胁性,相反,特意去在意这种纨绔开的店,那是一件自掉身价的事情。 崔掌柜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他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那鲲鹏商行的手摇风扇虽然爆火,但是你也说了,如今已经降价到五十文,想来,利润也没有多少。” “至于冷饮,那我等就更没什么好在意的,再过两月,天气一旦冷下来,销量自然就会降低,那鲲鹏商行看着生意火爆,但说到底,也都有时间限制。” “至于那个香皂,如今上面都是在流传,但是真正能卖到的人却很少,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香皂虽然有,但是产量肯定不高。” 崔掌柜一番话,其余三家掌柜纷纷跟着点头。 王掌柜更是之言:“依老夫看,那方家小子干的这些生意,都是有时效性的,这也不难看出,那小子就是一时兴起,说不准到了秋冬之日,那小子就又继续花天酒地去了。” “哈哈!”郑掌柜当即大笑出声,然后笑吟吟的开口:“王兄说的有道理,老夫听闻,那小子连公主的婚事都没了,估计等入了冬,就要在家里忙着纳妾生孩子了。” 卢掌柜也是满脸笑容的看向张勋:“到时候,张世子给那方晓送上几个没婢,说不得就能将那小子手中的奶茶方子骗出来。” 几个老头都是哈哈大笑。 张勋则是面色铁青一片。 但是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朝着四人拱拱手:“四位,话随如此,但是若就此不管,诸位就不怕那小子真的做起来吗?” “我看世子爷是想借我们的手,去铲除自己的对手吧?”卢掌柜冷笑道。 其他三家掌柜也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勋。 原本就强压着怒火的张勋,这一刻差点直接暴走,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开口:“我是为了大家!” 王掌柜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冷饮一直都是你张家产业,虽然你们张家不参与明面管理,但是大家都知晓。” “至于鲲鹏商行,他们和你们张家产业有竞争力,你们要去针对老夫肯定不会有意见,但,这鲲鹏商行又没影响到我,敢问世子,我王家为何要针对他?” “不错!” 卢掌柜当即跟着开口:“张世子!若是买卖,那张世子是不是要先给咱们出个价再谈?” 几人都是看向张勋,等着张勋回答。 毕竟,大家都是商人,正所谓商人逐利,所以,要想大家帮忙,那肯定要先给大家一定的利益。 不然,谁又愿意去对付一个对他们没有影响的商行。 见众人如此,张勋当真绷不住了,面色铁青的看着几人:“诸位!你们不会真以为对方就只会做这些生意吧,就不怕到时候抢你们的生意?” 第96章 啥!?我们也要排队? 张勋怒视几人。 卢掌柜则是当先起身:“世子过滤了,我卢家生意,贯穿整个大魏,胭脂水粉种类数不胜数,从豪门内宅到青楼雅苑,哪家的姑娘,用的不是我卢家的胭脂水粉?” 崔掌柜闻言,也是笑着起身:“不错,这世间,有生意就有竞争,有时候竞争不过别人,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想想自己够不够努力。” “区区一个纨绔败家子都比不过,那还做什么生意?” 张勋面色铁青:“崔掌柜,你就不怕那小子做酒楼生意?” “哈哈!” 崔掌柜大笑:“若是如此,那我崔家,定让他知道,什么就做实力!绝不会像世子这般,到处求人。” 张勋捏着茶杯的手指都已经发青,此刻,他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而崔掌柜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们崔家的酒楼可是延续了数百年的产业,在前朝时期,那都是达官勋贵们最爱去吃喝的地方。 到了大魏一朝,莫说达官勋贵,就是宫里的贵人们也都会时常让人到崔家酒楼卖些餐食。 而崔家酒楼也是极为争气,不管是菜式还是知名度,不管是白酒还是葡萄酒,只要你想要,崔家酒楼就绝对能给你弄来! 也因此,很多人宴请时,第一选择就是醉仙楼,所以,崔掌柜根本不怕别人抢生意,因为,在这餐饮行业,绝对没有人能撼动崔家酒楼的地位! 张勋也是看出来了,想让这几个老家伙出手,那是别想了。 于是直接起身:“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了,诸位慢慢享用!告辞!” 张勋气呼呼的起身,然后一甩袍袖直接离开,他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平日里和自己见面,都说什么士族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一致对外。 可真遇到事情,一个个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与其在这里求他们,还不如自己赶紧回去,将店铺里的冰块低价处理出去。 至于冷饮,高价的是肯定卖不出去了,现在只能降低档次,走低价路线了。 总之,不管如何,张家肯定卖出去东西,问题不过是挣得多少罢了。 这帮人现在如此态度,他张勋就等着看看,他们的结局会是如何! 见张勋起身离开,几人纷纷朝着张勋的背影拱手:“世子慢走!” 只是,几人没有一人起身。 等张勋脚步消失在远处走廊之后,死人则是对视一眼,然后皆是大笑出声。 在场的众人,对于这个张勋可是早就不爽了,平日里吆五喝六,仗着是国公之子,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终于是吃瘪了。 ...... 与此同时。 经过昨日的早朝之后,鲲鹏商行的东家是方晓的消息也已经完全传开了。 不少人一听说这奶茶铺子是方晓的产业,顿时就感觉全身不舒服。 毕竟方晓可是满京师读书人都鄙夷的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纵使见过他的人有限,但是方晓的名头,大家都知道的。 夜御十女、教坊司拉皮条,吃喝嫖赌样样占全,那事迹就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各大酒楼内。 不少读书人推杯换盏,对方晓的事情高谈阔论。 甚至奶茶店内,同样有不少读书人边喝奶茶,边骂方晓。 一个儒衫青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满脸嫌弃:“没想到,这奶茶店竟然是方晓这个纨绔败家子开的,真是可笑!” “谁说不是呐,若是刚开始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奶茶店一步。”有人顿时附和。 “哎!可恨啊!咱们这些人写了那么多诗词,竟然给这纨绔做了嫁衣!” “谁说不是,待今日诗词比赛揭榜之后,今后我是不会再踏进这纨绔的店一步!” “不错!我也一样,如此败类开的店,还想赚我们读书人的钱,做梦!” “哼!以后谁来谁是狗!” 一时间,奶茶店里谩骂声一片。 全都是嚷嚷着今日揭榜之后,就再也不来的话语。 二楼包厢内。 杜仁轩和卢成带着几个好友在包厢内喝着奶茶。 杜仁轩听着楼下的嘲讽声,不有微微摇头:“没想到,这奶茶店竟然是方晓那个纨绔开的。” 卢成闻言,顿时点点头:“是啊,这次,那祸害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儒将‘金风玉露’这个名字写进了这么一首可以流传千古的词里。” 杜仁轩满脸好笑:“这能说,这纨绔确实有脑子,竟然想出来搞这个诗会,不过我倒是好奇,今日那位写《鹊桥仙·纤云弄巧》的大儒会不会出现。” 卢成也是满脸不确定:“或许会吧。”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骚乱,然后几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就是那方晓开的店铺?”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他打量着店内,面露不屑之色。 这群人走进来,顿时引起店内一阵惊呼。 “胡祭酒,竟然是国子监的胡祭酒!” “我的天哪,胡祭酒亲临,这破奶茶店真是蓬荜生辉了吧!” “还有吴司业,杜相、房相也来了,还有几位大儒,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是什么阵容啊!” 祭酒胡俨目光快速扫过众人,随后眉头微皱,接着目光便落在旁边一个正咋在喝奶茶的读书人身上:“方晓还没来吗?” 被问话的年轻人顿时一愣,没想到胡祭酒这种身份的人会主动给他说话。 然后赶紧朝着胡俨拱手:“祭酒!方晓还未曾到来!” “哼!果然是惫懒之人,如此重要的事情,到如今还不出现!” 胡俨吐槽语句,然后便对着一旁的小二招手:“来,给我们每人上一杯金风玉露,老夫倒要看看,这能被写入这么一首词里的奶茶,到底如何!” 一旁的小二赶紧过来,然后满脸歉意的朝着几人拱手:“大人,抱歉,要喝冷饮还请您先去外面排队。” ‘噶!?’ 胡俨面色一僵。 在场的学子也都是一阵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奶茶店,竟然敢拒绝胡祭酒,要知道,胡祭酒旁边可是还有吴司业和两位丞相啊! “啥!?我们还需排队?” 第97章 我觉得以工代赈是上上之策 吴司业震惊的指着自己,他完全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让他们排队。 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哪一个不是高贵无比,不说两位丞相和胡祭酒,就说他,那可是国子监的司业啊。 平日里,走到哪里,那些读书人见了他,不都是要恭敬的叫一声老师。 要知道,在京师,平时有多少店铺邀请他去坐坐,他都是懒得去的。 如今他和胡祭酒,以及两位宰相前来,对方竟然让他们排队,这是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小二赶紧拱手,面带歉意:“抱歉!我们东家说了,店铺内人人平等,除非你有会员卡。” “会员卡?”吴司业面色铁青,眉头紧皱,显然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一旁的胡祭酒也看出了吴司业的情况,赶紧朝他摆了摆手:“无妨,既然大家都是如此,那咱们去排队就是。” 胡祭酒满脸淡然,吴司业则是语气中带着怒意:“吴司业!这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 “吴司业,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自己名声,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大家都是如此,咱们为人师表,自然不能去无理取闹。” 胡祭酒劝解了一句之后,随后便看向房玄策和杜克明,面带歉意:“只是要让诸位也跟着到外面排队了。” 众人皆是微笑。 对于这种事,仿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唯有吴司业仍然是满脸气愤:“哼!若不是今日揭榜,能见到《鹊桥仙,纤云弄巧》的作者,老夫断然不会来这种纨绔开的店。” 说着,吴司业便是一甩袍袖,就要朝着外面走。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一道喊声:“父亲!” 杜克明闻言,不由抬头朝着楼上看去。 杜仁轩则是带着卢成等人快步下来。 “见过胡祭酒,吴司业,诸位大儒,见过房相、杜相。” 众人纷纷行礼,眼神中夹杂着狂热。 这些可都是当代大儒,平日里他们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招呼了。 更别说,今日来的还有两位丞相,若是能留下个好印象,他日科举之后,说不得就能直接飞黄腾达。 胡祭酒看到杜仁轩和卢成两人,顿时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卢成、怀仁,你们俩也在啊。” 卢成和杜怀仁两人,如今可是国子监内最出色的两名学子,也是胡俨最得意的两个门生,若是不出意外,下一届的科举,这两人必有一个可得魁首。 卢成赶紧朝着几人拱手:“我们几人定了一个宝箱,诸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二楼,包厢内不用排队。” “不错,我们刚好今日要的是大包厢,咱们完全坐的下。”杜怀仁也是开口邀请。 胡俨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笑着点了点头:“那今,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沾一下弟子的光了。” 众人朗笑一声,随后便跟着杜怀仁等人上了二楼。 卢成则是笑着送众人走上楼梯,然后便吩咐小二给众人准备奶茶。 原本跟着一起下来的几名学子,这一次,很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毕竟,这包厢的费用乃是卢成出的。 众人进入包厢,顿时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胡祭酒等人皆是感觉一阵舒爽感传来。 角落一个侍女正摇动着手摇风扇,风扇前面摆放着一盆水,水中还漂浮着冰块,那风扇扇过来的风非常凉爽。 “这奶茶店倒是奢靡,竟然用上了手摇风扇和冰块。”胡祭酒扫了一眼店内环境,不由感慨一句。 冰块的价格非常高昂,哪怕他这个国子监祭酒,平日里也舍不得用,而这奶茶店竟然奢侈到用冰块来降温,属实有些暴殄天物的意思。 至于手摇风扇,现在达官显贵几乎都有,虽然价格已经降到了五十文,但是普通人想要买一件,也还是会思考许久。 “哼,那方晓把店铺弄得这般奢靡,却奴役灾民给他做工,我看,这些东西,都是他压榨灾民,丧良心挣来的!简直天怒人怨!”一个大儒沉声道。 “唉,世态炎凉啊.....”吴司业也是感叹一声。 房玄策闻言,顿时微微摇头:“这话也不尽然。” 吴司业闻言,不由一愣,目光看向房玄策:“房相,这话是何意?” 房玄策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解释:“以工代赈并非压榨百姓,相反,此策实为赈济灾民的上上之策。” “若是运用得当,甚至往后,我大魏出现灾情的时候,朝廷就可以直接按照此法进行赈济灾民,让灾民替朝廷做工,不仅能缓解朝廷的压力,也能让灾民有收入。” “哼,就算以工代赈为上策,但方晓用赈灾之名谋取私利,极为不妥!” 听到房玄策的解释,原本说话的那位大儒顿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再次抵制方晓。 房玄策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能够解决问题,又能获利,这也是他的本事。” “房相竟帮那纨绔说话?”那名大儒面色铁青。 吴司业也是面露不悦之色。 房玄策见此,只是呵呵一笑,然后缓缓开口:“算不得帮他说话,我只是说一下以工代赈的好处。” “毕竟,此法是可以拯救大魏数以万计的灾民的好法子,不应该因为提出他的人是个纨绔,就全盘否决。” “呵呵,老房,咱们是来看写出《鹊桥仙,纤云弄巧》的作者的,不是来听你聊国事的,你的那套还是收一收吧。”杜克明赶紧笑吟吟的开口。 “是是是!杜兄说的是,不过,对于这首词的作者,我可很是敬佩啊,一首词,两句足够流传千古的名句,当真了得。” 说到《鹊桥仙,纤云弄巧》,房玄策眼中满是敬佩。 一提到这首词,现场气氛也直接不一样了,方才鄙夷方晓的大儒也是加入了讨论。 众人全是对这首词的赞赏。 也就在这时,小二端着几杯奶茶进来,分别放在众人的面前。 “这就是那杯风靡京师名叫‘金风玉露’的奶茶吗?”胡祭酒打量着竹筒制作的杯子,上面还插了一根竹管。 胡祭酒将竹筒拿起来,满是好奇:“竹管喝茶吗?倒是有点意思。” “恩师,父亲,你们都尝尝,这金风玉露不仅有茶香,还有淳厚的奶味,实属夏日解暑佳品!”杜仁轩连忙介绍。 第98章 一起画幅合影 胡祭酒闻言点了点头,他端起奶茶小饮一口,顿时一股奶香和茶香在口腔中弥漫,不禁赞叹一声:“嗯!不错!难怪能够卖得这么好,这股淳厚的奶香和茶香,属实好喝!” 杜克明也是微笑着尝了一口,接着便是满脸享受:“冰爽怡人,的确称得上佳品。” 一旁的房玄策则是略显淡定,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喝了。 其余几名大儒听到二人的评价,也都是纷纷端起奶茶品尝起来。 虽然他们很鄙夷方晓,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奶茶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吊打他们喝过的其他冷饮。 “没想到,这个纨绔败家子,在冷饮一道,竟有如此造诣?”有人赞叹一声。 原本就厌恶方晓,说方晓压榨灾民的那名大儒直接冷哼一声:“哼,再厉害也只是商贾之术,剥削百姓的玩意儿罢了。” “区区一杯奶茶,竟然卖出如此高价,可见此人的人品有多不堪,方家满门忠烈,却出了这么一个满身铜臭的家伙,真是家族之耻。” 此言一出,旁边几人也都是跟着点头。 显然,他们对于方晓也都很是厌烦。 二楼的包厢有两个窗户,一个能够看到外面的街景,另一边就能看到店内那面诗词墙。 众人品鉴了一会儿奶茶之后,便又将话题重新聊回了诗词墙上。 “仁轩,你的那首《踏莎行》为师看了,文字间气势恢宏,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胡祭酒对杜仁轩夸赞道。 “得恩师如此高的评价,学生惶恐……”杜仁轩连忙拱手。 “卢成,你的那首《如梦令》,质量虽比不上杜仁轩的,但也算是佳作。”胡祭酒又看向一旁的卢成。 “诗词一道,学生却是不如杜兄。”卢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无妨,后面你多打磨一下,将气势写出来,会好很多。”胡祭酒缓缓开口。 “多谢恩师指点。”卢成感激的拱手道谢。 待胡祭酒点评完两名爱徒的诗词之后。 便有大儒笑着开口:“要我说,《鹊桥仙,纤云弄巧》的确是佳作中的佳作,越读越有滋味。” 话音未落,又有大儒满是赞叹的开口:“谁说不是那,这首词,老夫读过无数次,每次读完之后的感觉都不一样。” 吴司业吸了口奶茶,也是满脸憧憬:“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能写出如此好诗。” 杜仁轩看着众人,满脸好奇:“难道不是诸位大儒所作?” 胡祭酒则是呵呵一笑:“国子监的几个老家伙都没出手,所以我们才会好奇前来。” 这首诗词出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在读书人的圈子里流传开来,国子监几位大儒在得知这首诗时,都不知道出自琼浆玉露,所以作者自然不可能是他们。 而他们今日前来,也是因为听说了,诗词榜会在今日揭榜,所以众大儒都是带着好奇,想要来看看这首足以流传千古的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竟然不是诸位大儒,难道我大魏还有蒙尘的明珠?”房玄策也面露诧异之色。 在得知今日揭榜之后,下了早朝,便和杜克明一起过来。 又恰好在路上遇到胡祭酒等人,就一同结伴到来,其实在路上他就想问了,只不过他一直没好问出口。 如今听说《鹊桥仙,纤云弄巧》不是这些大儒所作,他顿时就惊讶了。 “读书人中,有不少视功名利禄为浮云之人,这些人醉心于圣人学说,不为名也不为利,是真正值得敬佩之人。”胡祭酒轻抚长须,面带微笑。 “读书人当如是也!”吴司业点了点头,满脸赞同。 “与这种真正的大儒相比,我等就有些汗颜了。”胡祭酒道。 有个大儒则是微微摇头:“胡祭酒此言,在下不敢苟同。正所谓在其职谋其事,胡祭酒在国子监传授圣人学问,让更多人学到了知识,在利国利民方面,远胜于那些人。” “哈哈,没错,咱们是传道授业解惑,将圣人学说传授出去,与那些专心研究学问的,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却又殊途同归。”吴司业朗笑回答,对于对方的话语很是赞同。 众大儒闻言,纷纷举起奶茶表示共勉。 杜仁轩和卢成看着这些大儒们互相夸奖,也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们觉得这些大儒说得也没错,那些不追求功名利禄,专研圣人学问的读书人,的确值得敬佩。 但是像这些在国子监教学的大儒,门生遍布大乾,那些门生又造福天下百姓,这与圣人的意愿是一致的。 就在屋内众人相互吹捧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喊声:“方晓来了!” 众人纷纷朝着窗外看去,只见门口一阵骚乱,一辆马车停在奶茶店门口,门帘掀开,方晓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店外面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都面带鄙夷。 方晓也不在意,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这么早就来喝茶?” “呸!喝什么奶茶,我们是等着揭榜的!”一人直接怒斥出声。 见此,旁边不少人都跟着符合起来。 “哦?是嘛?既然如此,那诸位在这站着吧。”方晓微微一笑,当即迈步准备进店。 “臭小子,别再这里卖关子,我们可等你多时了。”房玄策看到方晓,当即不满的喊道。 方晓抬头看去,见到房玄策正端着一杯奶茶站在窗口,不由一阵愕然。 没等方晓说话,杜克明也是走到了窗台旁,对着方晓喊道:“别浪费时间,快点揭榜!” “杜相?”方晓更懵逼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诗会,竟然引来两位丞相。 方晓也不停留,快步进入店内,然后直奔二楼包厢。 推开门,看到屋内一群大儒,方晓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哈哈,诸位到来,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哼!” 一声冷哼响起,吴司业直接臭着一张脸开口:“准备什么时候揭榜?” “不急,不急,我叫个画师来,咱们这么多人难得聚在一起,不如画一幅画如何?”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这帮人同意,画出来的画像,绝对要挂在店里展示不可。 这可都是活代言,一旦挂在店里,那店里生意还不得疯啊! ...... 第99章 揭榜吧! 听到方晓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是嘴角一抽。 吴司业更是怒火中烧。 不过,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房玄策先说话了。 只见房玄策没好气的看着方晓:“你小子,惯会占便宜,画像的事,你就别想了,还是赶紧揭榜吧,真以为我们爱喝这杯奶茶啊。” 说着,房玄策还端着手中的奶茶喝了一口。 方晓见此,不由眨眨眼:“是嘛?不过房相和诸位感觉小店的这杯冷饮味道怎么样啊?” “哼,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外面传得那么神。”一个大儒冷哼道。 “哈哈!” 方晓哈哈一笑,然后继续开口:“口味这种东西,见仁见智,有喜欢的自然又不喜欢。” “不过,今日诸位能给赏脸来小店坐坐,我方晓也不是吝啬之人,今日诸位的消费通通八折。”方晓很豪横地摆了摆手。 那些大儒却嗤之以鼻。 “无功不受禄!” “你无需与我等攀关系!” “一杯奶茶,休想收买我等!” 那几个大儒非常硬气。 方晓挑了挑眉,也不坚持,然后缓缓开口:“也好,为了不让诸位误会,那这杯奶茶还是原价好了。” “你!” 几名大儒都是面露怒色,他们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 而方晓则是已经完全不搭理这几人,反而是将目光转向房玄策和杜克明。 方晓朝着两人拱拱手:“其他人不需要就算了,房相和杜相可不能推脱,区区一杯奶茶,今日给二位免了!” 说着又从兜里掏出几块玉牌。 玉牌各个通体圆润,正面刻着“会员卡”三个字,还有鲲鹏商行几个小字,背面则是都刻着一个大字。 不过这个大字却都有所不同,方晓从中将刻着‘房’、‘杜’两个字的玉牌取了出来。 很显然,这枚玉牌是方晓提前准备好的。 房玄策和杜克明两人可都是大魏丞相,方晓自然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原本方晓是想找个机会,让人送到他们府上的。 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店里遇到了,那必须要亲手送出去啊。 房玄策眉头一挑,随后便毫不客气的将会员卡接了过来:“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呵呵,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请房世伯能帮助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方晓打蛇随棍上,马上开始攀关系。 “行了吧,你小子和陛下的关系,还用我帮你说话。”房玄策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房玄策之所以收下这个会员卡,主要就是想和方晓拉进一些关系,虽然这小子看着玩世不恭,但是房玄策明白,方晓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若是有机会的话,房玄策肯定要将家里的那个闷葫芦老二给方晓送过来。 而一旁的杜克明则是就完全不同了。 看到方晓递过来的会员卡。 杜克明当即摆手:“无功不受禄,这会员卡,老夫可不敢拿。” 在旁边站着的杜仁轩看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会员卡,有些欲言又止。 如今琼浆玉露已经成了读书人聚集的地方,可以说是文风已成。 虽然如今大家都知道着奶茶店是方晓开的,一个个嘴里骂着方晓,喊着以后再也不来了,但是又有几个人会真的不来? 要知道,这奶茶店的环境和冷饮在整个京师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啊。 还有那诗词墙,就算以后不搞诗词比赛了,大家也可以将自己的诗词贴在上面啊,或者分享文章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相比于青楼雅苑,这奶茶店可是更符合谦谦君子们所希望的场景。 而且,既然来了奶茶店,又怎么可能不点一杯奶茶?这清凉可口的玩意儿是真的越喝越上瘾。 但鲲鹏商行的消费,总体来说还是太高了,一两银子一杯,属实难以承担。 但是有了会员就不同乐,两折购买商品,两百文一杯的奶茶,完全不用慌啊,就算不能天天喝,一个月喝个七八次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只不过,方晓在读书人圈子里,已经成了十恶不赦之人,这会员卡他父亲若是不收,那他也只能干眼馋。 方晓见杜克明不要,则是面色瞬间变得正式无比:“杜伯父,你在朝堂之上殚精竭虑,为我大魏发展贡献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这怎么能算无功不受禄?” 顿了一下,方晓又继续道:“杜伯父情趣高远,对于这些俗物想来不放在眼里,但这一杯冷饮,在您疲惫的时候,若是能带来一丝慰藉,那也是贤侄我的一份孝心!” “唯有如此,才能让杜伯父将更多的身心投入到朝廷上去,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方晓看看而谈,在场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一旁的房玄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伸手从方晓手中将那张会员抓了过来。 然后直接塞给杜克明,脸上带着嫌弃的扫了方晓一眼:“老杜,你就别拿捏了,这卡你拿着,你不需要,以后仁轩也能用上。” “这......”杜克明一阵犹豫。 房玄策则是根本不给杜克明反驳的机会。 直接不耐烦的看向方晓:“行了,小子,会员卡也给你安排出去了,是不是该去揭榜了?” “是啊,快去揭榜,在这浪费什么时间。”吴司业厌烦的催促着。 他对方晓这副自来熟的样子可是厌恶到了极点,尤其是,会员卡只给了房玄策和杜克明。 他和胡祭酒还有在场的大儒却什么都没有,太没眼力见,太可气了! 不光是他这么想,在场的几个大儒也都是板着脸,若不是身份在那里,他们现在恨不得大耳刮子抽方晓一顿。 方晓则是满脸古怪的看着众人:“你们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揭榜吧?” “不然,你真以为我等喜欢喝这奶茶?”一个大儒冷哼一声。 胡祭酒也开口催促道:“赶紧揭榜吧,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们那首《鹊桥仙,纤云弄巧》的作者是谁也行。” “你们原来是为了这首词来的。”方晓表情越发古怪。 “废话,那些读书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这首词?”吴司业对方晓真是厌恶透了。 顿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等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时间已经到了,赶快揭榜!” 杜克明和房玄策也是纷纷发声。 见此,方晓笑着朝众人拱拱手:“也好!既然大家都如此好奇,那在下就先去准备揭榜事宜。” 第100章 让我祖父提亲去! 方晓和众人说了一声便告辞离去。 出了房玄策等人所在的雅间,方晓直奔靠近边缘的那间雅间。 推开门,方晓当即看到正撑着面庞,百无聊赖的朝着大堂看的安宁公主。 方晓见此,顿时面色一喜。 不过,当方晓看清安宁公主脸上的疲惫面容之后,顿时又是一阵心疼。 “秀秀姑娘。” 方晓轻声呼唤 下一秒,香凝已经手提宝剑站到了方晓面前。 方晓嘴角忍不住一抽。 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丫头,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这一下,愣是把我心中的柔情搞没了。’ 安宁公主缓缓扭过头,看向方晓,脸上的疲惫怎么都无法掩盖:“公子,你来了。” “嗯,怎么了?我的秀秀这是昨晚没睡好?”方晓轻声询问。 ‘唰!’ 安宁公主的俏脸顿时通红,赶紧摇头:“没有。” 然后下意识的往上拉了拉面纱,想要尽量将自己的疲态掩藏住。 今日,安宁公主本是不想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自从知道了方长风就是方晓之后,方晓的影子就牢牢印刻在了安宁公主的心头。 原本,她还会劝自己,有婚约在身,不能和方晓走的太近,但是现在,婚约接触,她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之前,安宁公主听说方晓这个人嗜赌、好色,还喜欢惹是生非。 可是在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却发现此人不仅诗才出众,还有着常人不具备的商业头脑。 这个别人眼中的纨绔,却一次次给她惊喜,现在,安宁公主觉得,只要有方晓在,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这种反差感,让安宁公主有一种极为难受的割裂感。 方晓见安宁公主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不由摸了摸鼻子:“秀秀,你这是被我的名号吓到了吗?” 安宁公主轻轻摇头。 方晓则是继续解释:“秀秀姑娘,我承认,我的名声在外面并不好,但是咱们相处这么久,我对你的心,你肯定也感觉到了。” “而且,我保证,外面的那些传言,绝对不可信,我可是正人君子,所以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用慌,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去你家中提亲。” “至于你的未婚夫,你更是不用担心了,我肯定帮你解决掉,若是你怕别人说瞎话,我可以让他们从京师离开。” 安宁公主忍不住扶额:“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准备把人直接赶出京师是吧?” “只要能让秀秀你开心,赶出去也没问题。”方晓赶紧附和。 安宁公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总是没个正行。” “嘿嘿,我本来就不是个正经人。”方晓见她笑了,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看现在这个情况,事情或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至少,现在看,秀秀姑娘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害怕离开。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的模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也对,你本来就是个纨绔败家子。” 方晓则是摇了摇头:“秀秀姑娘,你放心,外面传言的绝对都是假的,不然的话,你见过败家子这么会赚钱的吗?” “那你怎么不解释?”安宁公主被方晓勾起了好奇心。 方晓微微一笑,额头微微扬起:“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安宁公主皱着眉,仔细打量着方晓:“但是,你不是这种人啊?” “咳咳!” 方晓提起来的装逼气息,瞬间破裂,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安宁公主则是捂嘴轻笑。 方晓双手一摊:“行吧,但是我的名声,就算解释也没人信啊,语气费心思告诉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如直接去做出来,等别人看到了,等我足够强大了,自然不会有人敢多说话。” 安宁公主微微颔首,对于方晓的这番话他还是很认可的。 但是一想到如今外面传的方晓的名声,再加上方晓如今做的这些事,她的内心竟是都有些替方晓委屈。 缓缓吸了一口气。 安宁公主这才认真的看着方晓,缓缓开口:“和公主退婚,你后悔吗?” “后悔?” 方晓一愣,随后便是摆摆手:“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可是大好事。” “可是,安宁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嫡女啊,如此这般的金枝玉叶,你都舍得?”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的眼睛一脸认真。 方晓脸上则是闪过一抹不屑:“什么嫡女,什么金枝玉叶,什么公主啊,狗都不娶!” 方晓语气坚定无比,他坚信,这是秀秀姑娘给他的考验,此刻一定不能有任何犹豫,而且表情也不能有任何惋惜! 不然,这个媳妇肯定要飞! 安宁公主神情僵了一下,片刻又恢复过来,继续问道:“你当真这么讨厌公主?” “必须的啊,之前不是说了吗,公主从小娇生惯养,打不得骂不得,特别是那安宁公主如此受宠,娶回来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若是没伺候好,被陛下知道,肯定是要掉脑袋的。” 方晓将娶公主的坏处一件件罗列出来,完事有补充道:“我方家就我一个独苗了,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啊。” 安宁公主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方晓则是全然不知安宁公主的心理变化,继续在那里表忠心:“而且,我觉得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至少也要互相了解之后,才知道能不能过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方晓看向安宁公主,见对方在哪里发呆。 不由轻声询问:“秀秀,怎么了?” “没......没事,公子说得对,我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安宁公主赶紧回应。 对于方晓后面说的这些句,安宁公主是很认同的。 前面他不愿意成亲,想尽办法的退婚,主要原因就是不想和一个纨绔过一辈子,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一死了之。 只不过,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当她发现这个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并不是个纨绔,反而是她很欣赏的人时,婚约却没了。 此时看着方晓,她内心有种莫名的酸楚。 原本,她要不是这样乱折腾,这桩婚事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所以咱们也算是情投意合,连想法都一样,这要是不能在一起,那可就真没天理了,秀秀,你要不把住址告诉我,我立刻让我祖父去你家中提亲去!” 第101章 咱们赌一场 方晓抓住机会就直入正题,可见他对安宁公主的喜欢。 而安宁公主则是被方晓的直球搞得面色通红无比,然后白了方晓一眼。 接着把便是娇嗔一句:“谁.....谁和你情投意合了?” 方晓故作委屈的捂着胸口,满脸伤心之色:“哎,终归是错付了,但秀秀你放心,在我心中,你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安宁公主的连更红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和方晓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害羞了。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见安宁公主不说话,方晓再次开口:“秀秀,我的身份,你现在已经知晓了,那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了?你放心,若是你不同意,我肯定不让我祖父上门提亲。” 方晓想的很简单,自己身份对方都知道了,那肯定也得知道对方身份,毕竟对方可是有婚约再身的。 万一,那天对方被迫出家的话,自己也能出手把人抢回来。 而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的模样,则是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沉吟了一下,安宁公主才缓缓开口:“公子能否再给我点时间?” “怎么,还想再观察观察我?”方晓嘿嘿一笑。 安宁公主抿了抿嘴,然后微微点头:“相信我,最多一个月时间,我一定告诉你。” 方晓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何,方晓忽然感觉,安宁公主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瞒着他。 安宁公主被看得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然后缓缓将头低下去,根本不敢与方晓对视,声音更是宛若蝇闻:“行……行吗?” 看着安宁公主的模样,再加上那宛如蝇闻一般的声音,方晓还以为安宁公主实在害羞,于是便换上一副轻佻的语气:“行吧,既然你想观察,那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方晓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但是,一个月后,如果你没有对我厌恶或者反感,那我就上门提亲了。” 安宁公主的纤纤玉手此刻握紧了衣角,内心更是紧张不已。 “你.......你若是想,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安宁公主低着头,面色绯红一片。 她不知道方晓到底有多喜欢她,也不知道方晓发现她就是安宁公主,会不会因为她公主的身份,对她敬而远之。 因为这件事情,昨夜,安宁公主可是一宿都没有睡着。 原本也准备按照母后所说的,尽量将这件事冷处理一段时间。 但是一想到,今日就是诗词大赛揭榜的时候,安宁公主就忍不住想看看方晓拿了第一之后的骄傲模样。 于是,就这样,安宁公主心烦意乱的来了,包括在方晓进来之前,安宁公主内心都是在后悔的。 此事,方晓得到了安宁公主的答复,顿时满脸喜色:“这可是你说的,谁反悔谁是猪!” “嗯!”安宁公主轻轻点头。 看着安宁公主的样子,方晓总觉得不得劲,感觉这小妮子肯定要给自己来个厉害的。 于是,方晓直接伸出小拇指:“来!拉钩!” 安宁公主顿时愕然的抬头。 看着方晓伸出一根小手指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幼稚鬼!” 嘴上反抗,身体却很诚实的伸出小手指,和方晓的手够在一起。 方一接触,安宁公主只感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 方晓则是勾着安宁公主的手动起来,一边动,一边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是猪。” 说完,方晓还冲着安宁公主眨了眨眼睛。 安宁公主则是有给了方晓一个白眼,然后收回手后,眼眸中却闪过一抹古怪的神情。 心中更是暗暗嘀咕:‘口是心非的家伙,之前还说‘公主狗都不娶’,现在又说谁反悔谁是猪,我看你到时候是当狗还是当猪。 “好了,这次是我是放心,现在也要准备去揭榜了,不然这些人都等急了。”方晓脸上满是笑容。 听到方晓说要去揭榜,安宁公主顿时面色一紧:“公子,如今外面那些书生可是都说了,等揭榜之后,就再不来咱们店铺了,现在解绑会不会......” 安宁公主没有说明,但是言外之意很清楚。 方晓则是丝毫不在意:“放心吧,他们也就嘴上说说,还不是得给本公子乖乖爆金币。”方晓却毫不在意道。 “你有办法?”安宁公主顿时眼前一亮。 方晓自信点头:“当然。” 闻言,安宁公主也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脸上表情则是带着不信,轻轻撇了一下嘴,然后轻声道:“吹牛。” 要知道方才楼下的书生们,不少人都已经在赌誓了,这已经很能说明他们的决心了。 毕竟有这么多同窗看着,若是说话不做数,那以后肯定要造人嘲笑。 方晓见安宁公主如此,则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纨绔模样:“看来,我们家秀秀对公子我的本事还有怀疑啊,既然如此,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安宁公主狐疑地看着方晓。 “就赌,我能不能让他们继续在咱们店里心甘情愿的掏钱,若是我能做到,那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方晓指着自己的脸,笑吟吟的开口。 “登徒子!”一旁的香凝的冷喝一声。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小香香,你这话就不对了,本公子已经说了要娶你家小姐了,这怎么能算登徒子?” “哼!” 香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毕竟,若不是陛下同意退婚,眼前的这人就是未来公主殿下的驸马。 而且就算已经退婚,依照如今公主和他之间的感情,只怕过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再想办法让陛下给他们重新赐婚。 “好了,你就不要逗香凝了。”安宁公主无奈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怎么样,我最亲爱的秀秀姑娘,要不要和我赌一场?” 安宁公主俏脸微红,然后仰怒着开口:“赌就赌,我就不信你还能说服那些读书人。” “嘿嘿,说定了,可不许反悔!”方晓说着,像是怕安宁公主反悔一样,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安宁公主见此,连忙追问:“那如果你要输了怎么办。” 方晓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看向安宁公主,眨了眨眼,满脸狡黠之色:“那就我亲你一口。” “登徒子!” 第102章 群情高涨的学子们 安宁公主娇嗔一声,方晓则是‘哈哈’大笑着走出了雅间,显然,此刻的方向心情很好。 雅间内,安宁公主只感觉脸颊烫的难受,赶紧伸手捂了捂脸颊。 “殿下,一会儿,你真要亲这个登徒子吗?”一旁的香凝直接开口询问。 原本就感觉脸颊发烫的安宁公主,此刻只感觉脸颊更烫了。 白了香凝一眼:“等会不管输赢,都让你替我。” “啊?殿下,我不行的!”香凝赶紧摆手,脸颊也是通红一片。 见此,安宁公主顿时觉得好笑,然后面色一沉,威胁起来香凝:“怎么不行的,以后我若是真嫁给了他,你就是暖床丫头。” “啊?”香凝惊呆了。 “啊什么啊,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还真以为,他能把你发卖出去?”安宁公主看着香凝的样子,只觉得更好笑了。 “我.......我.......”香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种事,她想都没想过啊。 “行了,我逗你的。”安宁公主见香凝这副模样,当即解释一声。 香凝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看到方晓下楼的背影,一时间又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 另一边。 方晓和安宁公主赌约已成,心中高兴不已,走路都带风。 奶茶店内的顾客看到方晓下楼。 有认识他的顿时就喊道:“快看!那纨绔败家子下来了!” 接着便是议论声响起。 “这就是那个纨绔败家子吗?看着很是英俊啊。” “呸!英俊能干啥,内里烂了,那就是烂透了,没救了!” ...... 店内议论声此起彼伏,店外则是骂声一片。 对于这些,方晓全都当做没听到,没看到,而是微笑着开口:“诸位,诗词大赛已经结束,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揭榜!” 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奶茶店内外,尽都逐渐安静下来。 掌柜吴良仁也是快步过来,恭敬行礼:“东家!” “去,把原稿抬上来。” 方晓吩咐一句,吴良仁赶紧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马上让人去抬!” 接着,吴良仁便去安排人了,不多时,便有店员抬着几个大箱子从后堂出来。 箱子里装的的,都是这些时间里,书生们所书写的原稿。 每一份作品上,都有作者的署名。 店员们将箱子放置好,方晓这才高喝一声:“诸位!首先感谢大家对于这次活动的参与。” “按照开业活动规则,本届诗词大赛冠军将会获得白银一千两,当然,为了让参赛的选手都能获得参与感,前十名本店也会送出相应奖励!” “鉴于大家的热情,除了刚开始说的第二名和三名的银钱奖励不变之外,前十名赠送的奶茶卷我决定全部追加!” “第二名赠送奶茶卷一百张,第三名八十张,第四名六十张,第五名四十张,第六名到第十名每人二十张,凭券可以在店内不用排队兑换奶茶。”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冷清的现场,顿时气氛就起来了,不少学子眼中都是金光闪烁。 毕竟,大家统计的,多是前三名的票数,毕竟后面的奖励也就那样,大家也都没当回事,但如今方晓直接给奖励加码,那可就不一样了啊。 不少人都开始朝着诗词墙眺望,看看自己的票数最近有没有涨,是不是在十名内。 而在楼上的卢成和杜仁轩则是露出一抹笑容。 如今,杜仁轩的诗词票数,已经超过了张勋,虽然只是几票之差,但那也是第二名啊。 一百张奶茶卷,足够他享用了! 而且,若是自己喝不完,那完全可以出售啊,如今奶茶店的奶茶,统一都是一两银子一杯。 饶是如此,还是没人排队不断,平时不少人都说宁远加钱也不想排队。 那自己获得的这些奶茶卷,恰好就不用排队,如此以来的话,自己标个二三两一张票的话,是不是也有要。 如此一算,这一百张奶茶卷,就可以变成两三百杯奶茶了啊,再加上三百两的现银,那已经直逼第一名的一千两奖励了啊! 这可是一笔绝对不菲的收入啊! 就在众人各自打着算盘的时候,方晓则是继续开口:“不止如此,咱们都对于前十名的诗词,都会装裱起来,然后一直挂在诗词墙上,让所有来咱们奶茶店的人,都能看到诸位的大作!” 方晓下一句话,如同一枚核弹,直接让在场的读书人脑袋里炸开了锅! 在场的学子们瞬间就议论开了。 “装裱起来,挂在店里,这感觉想想就爽啊。” “切!说的好听,不就是想忽悠咱们来他店里消费罢了!” ...... 有赞许的,有谩骂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方晓的这一套操作,无疑是挠住了这些学子们的痒处。 他们是读书人,是骄傲的,平日写出好的诗来,都要兴奋半日,但又要矜持,又不能四处招摇,这让他们很痛苦。 但方晓的这个诗词墙就不一样了,直接就能挂在上面啊,只是可惜,这个诗词会只有这一次。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轻轻叹了口气。 方晓面带笑容,继续开口:“诸位放心,小店能遇到大家,那是小店的福气,故此,今后,咱们的诗词大会还会继续办!” “而且,每届大会的前十名都会制成牌匾挂在诗词墙上,今后,我们奶茶店开了分店,同样也会留出诗词墙,但凡上榜的诗词,都会在各分店的诗词墙上出现!” ‘轰!’ 一哦瞬间,在场的学子直接炸锅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奖励给震惊了。 若是真能如此,若是有朝一日,这奶茶店开遍整个大魏,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诗词一旦上榜,那就能在整个大魏可以看到。 那自己岂不是也能名扬四海? 一时间,不少人的脸都是潮红一片。 这种闻名天下的机会,哪个读书人能抗拒? 于是便有人高声询问:“那诗词大赛多久举办一次?” 方晓微微一笑:“这个要看大家热情,比如今日揭榜,我们会根据这一个月的营销数据来查看情况。” “比如这次,大家热情高涨,下次的诗词大会,就在下个季度开始。” “当然,若是下个季度诗词大会揭榜的时候,营销数据不达标,那在下次的诗词大会就会推迟到一年后。” 第103章 绑定学子的阳谋 方晓一番话,众人听得纷纷点头。 而对于方晓来说,这套操作,就是对这些读书人最好的捆绑。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名气,而方晓恰好就是用奶茶店,给他们搭建了装逼的平台。 方晓不相信,自己台子都打好了,这些读书人真有骨气不来。 而且就算他们不来,方晓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方公子大义啊!有如此活动,我大魏文风何愁不盛!我宣布,以后只要是我请客,绝对优先选择奶茶店!” 旁边一人满脸诧异的看着说话的这个学子:“刚才,你不还说,等揭榜以后,就再也不来了吗?还说谁来谁是狗。” 那人闻言,直接梗着脖子:“我那是不懂事,误会了方公子,不过,我也不是说话不做数的人。” 那学子顿了顿,然后再次开口:“汪!汪汪!” 一瞬间,整个店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诧异的看着这名学子。 良久,陡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刘德兄,言而有信!我等佩服!” “刘德兄,真是我辈楷模!” 赞扬声不断响起,刘德则是朝着众人拱拱手。 原本,他对方晓敌意很大。 毕竟一个纨绔,还开了个这么挣钱的生意,不让人很才有鬼了。 但是,当方晓说出,前十名都有奖励的时候,刘德真的感动了。 要知道,他就是第十名啊! 而且奖励还和第六到第九的一样,有二十张奶茶卷啊,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还是不用排队就能喝奶茶的卷。 自己的诗,今后也是要在这奶茶店挂着了,这地以后就是自己的家啊! 楼下如今是群情激奋,纷纷喊着以后绝对优先来奶茶店。 二楼雅间。 安宁公主嘴巴微张,这一次,她是真的惊到了。 原本,她以为,方晓会用什么优惠政策吸引这些学子。 完全没想到,方晓这一通操作下来,直接将这些学子给栓住了。 而且,看着架势,这帮人今后肯定要帮助奶茶店宣传了。 好一会儿,安宁公主才轻声嘀咕:“这事,还能这么办啊?” “殿下,他就是坏心眼多,以后咱们可得防着他!”香凝在一旁给方晓上眼药。 安宁公主则是轻轻一笑:“你啊你,就是对他有偏见,现在这个情况,你不觉他很聪明吗?” 香凝不说话了,她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自家公主是真的陷进去了。 另一边。 房玄策、杜克明等人所在包厢内。 杜仁轩满脸兴奋的朝着杜克明和胡祭酒拱手:“父亲!恩师!我是第二名,能够获得一百张奶茶券,而且我那首《小重山》还可以张贴到分店!” 卢成也是满脸激动,他的诗虽然不及杜仁轩,但也是排在第五名的名词,可以拿到四十章奶茶卷。 胡祭酒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疑虑:“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耍阴招?” 杜克明闻言,不由苦笑一声:“你没看见那些骂他的都闭嘴了吗……” 一旁的房玄策则是满脸无奈:“这小子,这一下,就把这些学子变成这奶茶店最忠实的顾客了,这一手属实玩的厉害啊。” 众人问言,纷纷陷入沉思。 房玄策则是继续解释:“这小子是抓住了诸多学子们想要人前显圣的心思,然后再用便利的条件吸引大家,这小子玩的这招可是纯纯的阳谋啊!” 一旁的吴司业也是看出了方晓的打算,便骂骂咧咧的开口了:“奸猾小儿!这哪是卖冷饮,完全是卖诗词墙!” 一名大儒满脸不屑:“雕虫小计,真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大家吗?等其他店铺有样学样,他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了!” 胡祭酒闻言,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其他店铺可以学着做诗词墙,但是这奶茶能学到吗?” “而且此时,他用奶茶钱捆绑了前十名的才子,这些人没券都要来,有券还会去其他店铺?” 胡祭酒的话说完,一旁的杜仁轩和卢成两人都是面露尴尬之色。 说真的,这一个月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讨论学业,就来奶茶店。 就连平日里去的最多的青楼雅苑,现在次数也都减少了许多。 他们经常点的那些姑娘,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惹得贵客不满意,所以每次的表现都更加卖力。 除此之外,就算其他店也有诗词墙,但是没有奶茶喝,谁又能坐得住?没人坐得住,就没办法聚集这么多人。 不能聚集这么多人,那么贴在墙上的诗词,就没人欣赏,既然没人欣赏,那又何必去? 再加上现在有了奶茶券,傻子才去其他店。 吴司业听到胡祭酒的话,目光看着楼下,一阵咬牙切齿:“当真是无商不奸!若不是为了那首《鹊桥仙·纤云弄巧》,老夫断然不会来此!” “不错,这小子就是心术不正!” 众大儒骂骂咧咧。 不多时,一名大儒冲着窗外喊道:“小子!奖励都说清了,赶紧揭榜吧!” 有大儒带头。 楼下的那些读书人自然也跟着附和。 方晓微微一笑,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缓缓开口:“既然大家这么急看揭榜,在下也不废话了。” 方晓摆了摆手,店员拿着一张纸递给方晓。 方晓看了一眼名单,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了,那么,现在咱们就先看看,第十名花落谁家!” 方晓将第十名的诗词取出来,缓缓面朝在场的学子们。 然后朗声道:“获得本次诗词大赛第十名的作品是,《登高怀古》,作者,刘德!” 接着方晓便将刘德的这首诗朗读了一遍。 等他读完,刘德旁边的一个学子顿时砸了刘德一拳:“好小子!怪不得你学狗叫!感情你是第十名啊。” “哈哈!承让!承让!” 刘德笑吟吟朝着旁边的同窗拱了拱手,这一刻,他的内心自豪到了极致。 方晓富有感情的将整首诗朗完。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夸赞声不绝于耳。 刘德也是站起身朝着众人拱手:“这次,多谢大家抬爱!” 第104章 让人羡慕的刘德 就这样,刘德在众人的注视下,趾高气扬的朝着领奖台走去。 这种感觉,让那个刘德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尤其是在感受到那些人惊讶和羡慕的目光之后,让他的情绪价值达到了巅峰。 “恭喜刘公子!” 方晓一边鼓掌,一便祝贺刘德。 刘德则笑容灿烂的朝着方晓拱手:“多谢方公子开设了这处文化交流场所,让我等学子有了一处谈诗论道的好去处。” 那副热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这是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谩骂方晓,同时喊着以后谁再来,谁是狗的书生。 方晓面带微笑的将手中二十张奶茶卷递给刘德:“刘公子日后和朋友来店里,可以凭借这些奶茶卷直接点单,饮品种类不限,另外我相信刘公子下次必然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哈哈!多谢方公子,这次主要是因为我发诗比较早,这才占了先机,侥幸拿了第十名,下次可不敢保证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刘德接过奶茶卷满脸谦虚。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众,刘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方晓给予了刘德最大的赞同。 刘德不在谦虚,朝着方晓抱拳:“多谢,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刘德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下了领奖台。 而方晓则是开始宣布第九名的获得者。 只见方晓拿出第二份诗词原稿看了一眼,然后目光看向台下众人:“接下来公布,获得第九名的是......” ...... 就这样,随着方晓将一个个名次公布。 众人的热情也越发高涨。 要知道,今日不仅有这么多的读书人,还有国子监的大儒和两位丞相在场。 今日若能上榜,那不光是在这么多同窗面前露脸,就是那些国子监的大儒也会记得自己。 而且若是自己的诗词写进了两位丞相的心里,以后保不准就是平步青云了啊! 此刻,在场的学子们,各个心情激荡,尤其是得了奖,又被方晓当众读他们的诗,这种感觉不要太爽了。 现在,他们真的很庆幸,自己来参加了这个店的开业活动。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等了许久,一直到开始公布第四名的时候,许多人这才死了心。 但心中更多的是不甘。 “可恶,早知道,我就将那首珍藏的诗拿出来了,这样肯定能进前十!这样也能在诸位大儒和两位丞相面前露个脸了!” “大意了,早知道就多写几首了,刘德那厮都能上榜,我要好好写,肯定也能啊!” “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就这么错过了!” “太难受了,我没拿到前十,平日跟着我后面的那傻小子竟然拿到了!” 人群中捶胸顿足的大有人在。 二楼雅间。 胡祭酒笑着轻抚长须:“这些年轻人的诗词,虽然稍显稚嫩,可都算得上佳作了。” 吴司业也是笑着点头:“年龄都不大,有如此诗才,已经可称才子了。” 一名大儒也是开口:“那刘德,乃是我门下弟子,算是一个寒门,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这首诗倒是颇有灵气,回去,我定当多关注他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 毕竟,到现在为止,前十已经公布其六,这六个人中,也就刘德这一个是寒门,其他五人俱都是士族子弟。 虽然这些人的名气抵不过京师四大才子,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之人,刘德能和这些人一起入围前十,足可以看出这小子是有些东西的。 “呵呵,我大魏文风昌盛至此,是天下百姓之福啊!”一个大儒朗笑一声开口。 “是啊!” 旁边一位大儒微微点头,随后便是叹息一声:“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这种读书人的比赛,竟是一个商贾之人组织。” 又一位大儒开口:“是啊,这是一个污点,要老夫看,咱们国子监也应该多筹划一些这类比赛,设置一些奖励,让年轻人多点学习的热情。” 此言一出,吴司业当即言辞拒绝:“不可!” “吴司业觉得有何不妥?”提出倡议的大儒疑惑的看向吴司业。 吴司业微微摇头:“如此功利的排名,对于学生们并没有好处,读书最重要的是修心,若心有功利,将来如何能够造福苍生?” 那名大儒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明悟:“还是吴司业考虑得周到。” 就在此时,楼小传来了方晓的声音。 “接下来,要公布的是,获得四名的作品《如梦令》!作者卢成!” 方晓的声音慷慨激昂,然后便开始富有感情的吟诵起来。 二楼雅间的卢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众人拱手:“学生下去领奖了。” “呵呵,去吧!”胡祭酒笑吟吟的开口。 他的两个徒弟,分别拿到了第四和第二名,此刻,他很是高兴啊。 一旁的杜仁轩则是满脸笑容:“我和你一起下去,马上就到我了。” “好!仁轩兄一起!” 两人朝着众人告辞,然后快步离去。 对于自家儿子能拿第二,杜克明也是很开心的。 因为那首《鹊桥仙,纤云弄巧》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一首词里面出现两句可以流传千古的诗句。 如此水平,谁能和这首词比? 饶是在座的这些大儒只怕也做不到吧。 不然的话,大家有何必现在在这里等着这首词的作者出现? 很快卢成便在楼下领了奖。 接着方晓便宣布了第三名的诗词获得者是张勋的《小重山》。 方晓如之前一般朗诵了诗词。 不过等了片刻,却没有人上台领奖。 方晓不由咂舌:“啧啧,看来,咱们的张勋公子,对自己的排名很不满意啊,不过,这奖励,咱们是必须要给的,回头我会命人给他送去。” 接着,方晓便从剩下的两张诗词原稿中取出一张,继续笑吟吟的宣布:“获得本次大会第二名的是《踏莎行》!作者杜仁轩!” 然后方晓便开始朗读诗词。 结束后便是一声高呼:“有请杜公子!” 现场顿时一片欢呼。 杜仁轩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风度翩翩的走上领奖台。 第105章 房相,别装了就是你! 杜仁轩接过奶茶券,笑着对方晓拱了拱手:“敢问方公子,方才你说,后续还有诗词大赛,那我们这些参加过诗词大赛之人,可否重新参加?” 方晓微微一笑:“自然可以,为了大魏的文化事业,本店自然是来者不拒,当然,诗词参赛依然只能是匿名展示,能否获奖,全凭诗词质量!” “哈哈!” 杜仁轩哈哈一笑,然后再次朝着方晓拱手:“那日后,方公子恐怕再赚不到杜某的钱了。” 方晓闻言,顿时就是心中一乐。 不顾脸上的表情却是满脸苦涩:“杜公子这是还要继续参加啊?” “那是自然,我的目标可是将你的这家店吃穷!不过看方公子这表情,是后悔了?”杜仁轩背负双手满脸自信。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不愧是杜公子,如此自信简直是吾辈楷模!” “哈哈,杜公子干得漂亮,就是要让这败家子知道一下咱们读书人的厉害!” “看他脸都黑了,肯定很心疼吧!” 听着众人的嘲讽,方晓脸色铁青,心中则是更开心了。 脸上依然一副肉疼的表情:“杜公子放心,既然我在这里开门做生意了,那自然是说到做到。” “哈哈,那就说好了。”杜仁轩哈哈一笑便走了下去。 台下众人则是纷纷取笑方晓。 对此,方晓则是根本不在意,今天送出去的奶茶卷,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但是这些拿到奶茶卷的就不一样了。 等今日之后,这些人肯定会疯狂推荐自己的奶茶店,只有如此,这些书生手里拿的奶茶卷,才能更好的装逼。 好一会儿气氛才缓和下来。 不过在场的学子则是已经全部都是满脸期待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第一名了,不知道是哪位大儒写的那首《鹊桥仙》简直太好了!” “如此神作,我大魏文坛又出来一个顶流人物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晓则是清了清嗓子:“咳咳!” 店内的声音也快速消失。 所有人都是期待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那么,接下来就要公布本次诗词大赛的第一名了!” 接着,方晓便将跟前的最后一张纸拿了起来。 靠着将台近的人都是伸长脖子,拼命朝方晓手中的那张纸看去,试图看清上面的字。 在场的众人,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这首《鹊桥仙》来的。 而在此刻,这首千古绝句的作者,终于要揭晓了,这让大家怎么能不心动。 要知道,在此刻,就算店铺外面,也已经被那些读书人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不少人都已经被强行挤进了店里。 方才消失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终于到了!太不容易了,这段时间,我的脑子里,全是这首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话真的治愈我了!” “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才是真的好,将那种爱而不得,纵使短暂相逢也心满意足的美好全写出来。” “不错,因为这句话,我再也不想着非要和我的翠儿姑娘在一起了,哪怕只是每次一夜春宵,我也认为足够了。” “啧啧,你若是敢把小翠带回家,你爹妈都得抽死你。” ...... 二楼雅间。 国子监的几个大儒也从窗户探出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方晓手中的纸张。 听到众人的议论,还有那些炙热的目光,方晓脸色越发古怪起来,于是他再次清了清嗓子。 现场的议论声又一次缓缓消失。 方晓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宣布:“获得本次诗词大赛第一名的是《鹊桥仙,纤云弄巧》,作者,方长风!” 说完,方晓开始朗诵起来。 之前每次方晓朗诵,众人都认真品鉴。 可是这次当他公布作者之后,现场在短暂的安静后,全都炸开了锅,根本就没有人再去听方晓吟诵诗句。 “方长风?京师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没听说过啊,这也不是哪个大儒的名号啊?” “不对啊,有如此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籍籍无名之人?” 现场一片吵闹,满是不解和疑惑的声音。 二楼雅间内,胡祭酒等人也都是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思索,有没有这号人。 “你们知道这个人吗?”胡祭酒疑惑的看向众人。 吴司业微微摇头:“未曾有印象。” “难道真是个不世出的读书人?”一名大儒皱着眉头嘀咕。 众人皆是满脸的疑惑。 杜克明也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外面的领奖台,只是,此刻并没有人上台。 目光扫过房玄策,见对方面露惊讶的模样,不由心中疑惑:“房兄,你可是知道这个放长风?” 房玄策苦笑一声点点头。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胡祭酒更是直接开口询问:“房相!这放长风到底是何人?” 吴司业也是跟着询问:“是啊,如此人物,为何我等都未曾听过啊?” 众大儒,也都是纷纷看向房玄策。 房玄策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闻言,众人皆是用惊叹的目光看向房玄策。 杜克明更是第一个上前:“房兄!你何必如此逗弄我们?” “什么?”房玄策有点懵。 祭酒胡俨则是朝着房玄策拱手:“房相大才,竟是能写出如此诗词,当真是我辈楷模!” 吴司业也是朝着房玄策拱手:“房相这首诗,在下真是心服口服了!” 众大儒,纷纷马屁凑上。 房玄策顿时嘴角一抽:“不是,你们这是做什么,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众人一愣。 杜克明满是疑惑的看这房玄策:“不是房兄写的?那这个近在眼前,是指谁?” 众人也都是奇怪的看向房玄策。 胡祭酒更是眉头紧锁:“房相,别装了,就是你是不是?” 吴司业也是赶紧点头附和:“不错,房相,您就莫那我们开玩笑了,咱们这些人,楚了您和杜相二之人外,我们这些人的水平,大家都彼此清楚,所以您的这个近在咫尺,除了您还能有谁?” 房玄策苦笑一声:“这方长风真不是我的化名。” “若是方晓说的是真的,那这首词就是他写的。” “什么!?” 第106章 老夫要入宫面圣! 雅间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司业不是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纨绔败家子,怎么能写出来如此脍炙人口的诗句!” “我也不太信。”房玄策苦笑一声。 “或许,房相说的和这个纨绔嘴里说的不是一个人呐,咱们等等看。”杜克明皱着眉。 胡祭酒和一众大儒都是皱眉点头。 他们是绝对不信,这首词是方晓写的,就算是他拿出来了,那也一定是剽窃的! 也就在此时。 方晓在台上露出一个神秘笑容,然后缓缓将双手背负身后,用一种傲然的语气缓缓开口:“多谢诸位支持,这个方长风,正是在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二楼雅间内,原本还抱有幻想的胡俨和杜克明等人,都是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房玄策则是无奈摇头,他知道,这次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二楼下,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说方公子,你吹牛也不用这么吹吧?” “你一个纨绔败家子,还会作诗?咱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能这么贴的吧?” “不是,你一个纨绔能写出这种千古绝句,那我们这么多年的书不白读了?” “你若是能写出这众诗,我特么当众吃一斤答辩!” 众人纷纷讥讽,所有人都不信这首词是方晓写的。 方晓则是满脸淡然的扫了众人一眼:“爱信不信。” 二楼雅间,回过神的胡祭酒当即冲着楼下高喝:“方晓,别开玩笑了,你的水平,绝对写不出这首词,让真正的作者出来吧。” 众人纷纷附和,吵着要见真正的作者。 方晓则是无奈摊手:“我已经说了,这首诗就是出自我的手,你们不信,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为何要写苏宇,而不是用本名?”一人皱眉询问。 “因为好玩啊,而且,我写诗,想用哪个名字,那也是我的自由吧?”方晓面对众人的质问,丝毫不慌。 顿了一下,方晓这才继续开口:“再说了,如果这诗是其他人写的,那人为什么不出来,总不能这一千两银子的奖励没有吸引力吧?” 方晓一句话,直接就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毕竟,方晓说的没错,一千两银子,不管是谁,都绝对会心动,不然,大家也不会齐聚在这么一家奶茶店吟诗作对啊。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觊觎这首千古绝句,把原作者给抓起来,然后占为己有!” ‘轰!’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无数学子共鸣。 在场的学子,也突然就明白过来了,纷纷指着方晓喝骂。 “卑鄙!无耻之徒!” “艹!为了作弊!直接把人抓起来了,这方晓忒不是东西!” “方晓,你的罪行昭然若揭,识相的话就把原作者交出来,不然我等就去皇宫外坐着告御状!”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纨绔,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劣之人!” 店内骂声是越来越大,所有人都信了这个理由,都认为是方晓这个纨绔败家子把原作者给抓起来,然后把此诗据为己有! 一时间,有人开始摩拳擦掌。 这一幕看的方晓不由眉头一阵狂跳。 方晓再顾不得嘚瑟,赶紧暴喝一声:“陈胜!” 台子下,一直负责保护方晓的陈胜闻言,一个翻身就站到了台子上,然后快步走到方晓跟前,将他护在身后。 ‘呛啷’ 一声脆响,陈胜手中腰刀已经出鞘,一双虎目更是杀气腾腾的看着一众学子。 一瞬间,现场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他们是书生,不是亡命徒,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方晓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陈胜将场面给震慑住了,不然这帮学子脑子一热,把店给他砸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一刻,方晓也下定决心,以后,奶茶店必须加强护卫。 太吓人了! 楼上雅间的胡祭酒等人已经走了出来。 看着手握腰刀,对着一众学子的陈胜,顿时冷喝一声:“做什么!方晓!你这是要恃强凌弱吗!” 方晓闻言,顿时就不服气了:“胡祭酒,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自保。” “哼!自保?”胡祭酒面色阴沉:“我劝你最好将这首词的作者叫出来,不然莫怪我去陛下面前弹劾你!” “不是,胡祭酒,我已经说了,这首词就是我写的啊,你这般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再说了,一手词,至于让我方晓去抄吗?” 胡祭酒面色铁青,他没想到,方晓这小子,竟然嘴巴这么硬。 到这个时候,还要隐瞒,于是胡祭酒便咬着牙追问:“既然,你说这首词是你写的,那你有何证据?” “酸儒腐生!我都说了,我写的,你们却都不信,你们想让我怎么半?按照你们的说发说嘛?说这首词不是我的诗?是我圈禁了原词作者?” 胡祭酒面色铁青无比。 “你!你!竖子!”胡祭酒被气的胡子都在打颤! “行了,没空和你们废话,爱信不信!” 说完,方晓也再懒得搭理众人,直接上了二楼。 对于方晓来说,写这首词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秀秀姑娘心疼那一千两银子。 毕竟,当时小店刚开业,店里也是一穷二白,如今生意已经起来了,后面在花个一两千两的银子,秀秀姑娘自然不会在心疼。 自己也不会再继续参加,所以,这帮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方晓完全就不在意!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对他的看法,那就更不用在意了,他们再怎么抹黑,还能比之前的名头更差不成? 就这样,方晓上楼了,胡祭酒喝一众大儒都气疯了,大堂内和门口的那些读书人,则是各个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才有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看他那副样子,莫非,这首难《鹊桥仙》真是他写的?” “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不学无术之辈,都能写出如此诗句,那咱们这些人还读什么书?” “哼,他就是心虚逃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良久,一道冷哼声陡然响起。 “哼!老夫要进宫求见圣上!让圣上为我大魏文坛做主!如此大才之人,决不能被方晓那纨绔祸害!” 第107章 亲了,你就要娶我 胡祭酒满脸愤怒,一旁的吴司业也是义愤填膺的喊道:“祭酒!我随你一起!” 其他几名大儒也是纷纷附和。 一行人就这么气势汹汹的离开。 在场的学子见此,也是纷纷高喝一声:‘请陛下做主!’ 然后便跟着这些人离开。 不过片刻的功夫,奶茶店内已经没了人。 二楼雅间内。 杜仁轩和卢成两人已经快步跑了进来。 “父亲!现在怎么办?”杜仁轩担忧的询问。 杜克明则是微微摇头:“若是胡祭酒说的是真的,那这方晓做的却是过分了。” 说着,杜克明看向房玄策:“房兄你有什么打算?” 房玄策微微一笑:“不妨跟着去看看。” 杜克明顿时了然,然后点点头:“要我看,可以将黄御史一起叫上。” “正有此意!”房玄策面带笑容。 说着,两人也是起身离开。 另一边,安宁公主所在的雅间内。 方晓淡定的将安宁公主面前没喝完的奶茶端了过来,然后直接就是吸了一大口。 “嗯!香!甜!”方晓出声夸赞,就不是不知道夸得是什么。 安宁公主看着还沾有自己口脂的吸管被方晓放进嘴里,顿时就感觉心底一阵乱颤。 好一会儿,安宁公主才稳定住心神。 “想喝奶茶,就不能让人给你做一杯吗?我都喝过了。”安宁公主埋怨一声。 “就是我们家秀秀喝过的才好喝啊。”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顿时脸一红,然后对一旁的香凝吩咐道:“香凝,你快去给公子再做一杯去。” 香凝一愣,看看方晓,又看看安宁公主,赶紧回应:“是!” 然后便快步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方晓和安宁公主两人。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满是关心:“他们都不相信你,你会不会很生气?” 刚才的事情,她一直都在楼上看着,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她真的想冲出去给方晓做证,毕竟,当初方晓可是当着她的面写出来的这首词。 到现在,安宁公主都记得,自己看到那首词的心情。 闻言,方晓则是呵呵一笑:“为什么要生气?本公子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其实他们都知道,这首诗就是出自我手,只是不能承认罢了。” “毕竟他们读了这么久的书,而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出手就是他们他们梦寐以求的千古绝句,他们怎么可能会认可。” 对于方晓来说,他太懂读书人了。 今日这种场景,就算他拿出证据,那些人一样是不会信的,与其如此,还不如随便他们。 至于说他们还会不会再来,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会再来,毕竟这么多东西送出去了,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个诱惑。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眼中闪着星光:“你真的很特别,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嘛?”方晓眉头一挑,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抹羞意,然后便赶紧低下了头。 方晓看着小脸红扑扑的安宁公主,顿时一阵心痒。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朝着安宁公主凑了凑:“秀秀,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如果我能让那些读书人心甘情愿掏钱,你就要亲我一下,现在来吧。” 安宁公主的俏脸瞬间就更红了几分,脑袋也是更低了几分,然后她支支吾吾的开口:“今天都还没过去,都还没经过验证,你怎么知道那些读书人还会继续消费。” “哦?你这是想耍赖喽?”方晓双眼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宁公主。 “我.......我没有!”安宁公主声音很低。 “这件事情,绝对是我赢了,只要咱们诗词大赛继续举行,他们绝对会继续来的,尤其是以后分店开起来,他们的热情会更高!” 方晓解释了一下,随后便面带笑容的看着安宁公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秀秀姑娘要是不承认,那也无妨,我直接认输,按照约定,那就是我亲你一口。” 安宁公主抿着嘴,缓缓抬起头,一张脸通红无比。 见此,方晓直接站起身,然后俯下身子靠近安宁公主 “哼!你赢了就是!亲就亲!” 安宁公主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前倾身子,快速将嘴巴凑到方晓面前,然后蜻蜓点水般亲在方晓脸颊上。 方晓一愣,还没仔细感受,那种柔软香甜的感觉就消失。 “这......这也太快了吧?”方晓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安宁公主。 “我已经完成赌注了!”安宁公主强调一声。 “行吧。” 方晓摸摸脸,满是不舍。 安宁公主则是心跳加速,死死捏着衣角。 那种体验,她从来没有过。 就在安宁公主胡思乱想的时候,方晓再次把脸凑到了安宁公主面前:“秀秀姑娘,方才你动作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再亲一下好不好?” 原本还心乱如麻的安宁公主闻言,顿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赶紧摇头:“刚才是愿赌服输,你别乱想。” “放心,我不会乱想的,要不要再来一下。”方晓笑吟吟看着安宁公主。 “登徒子!” 安宁公主再次白了方晓一眼,然后继续道:“还好香凝出去了,不然肯定又要拔剑。” 方晓闻言,顿时呵呵一笑:“她呀,也就会拔剑了,不过,秀秀姑娘你都说我是登徒子了,那若是不干些坏事,岂不是白瞎了这名号。” “你,你要做什么?”安宁公主被吓了一跳。 看着方晓朝自己走过来,赶紧站起身。 此刻,她有些后悔和方晓独处一室了。 只是动作有些快,一只脚被桌子拌住,然后就是惊呼一声。 “啊!” 整个人都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去。 见此,方晓一个箭步,直接拉住安宁公主的手臂,然后轻轻一拉,就将安宁公主拉入怀中。 就这样,安宁公主躺在方晓怀里,方晓俯视着安宁公主,那张绝美的脸就在眼前,方晓不由心神大震。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也暧昧起来。 四目相对,满是柔情。 方晓轻轻俯身,作势要吻下去。 安宁公主被吓了一跳,赶紧道:“亲了我,你就要娶我!呜!” ....... 第108章 请陛下彻查! 安宁公主一双杏眸瞬间睁大,接着便感觉嘴唇被撬开。 一瞬间,安宁公主只感觉一古酥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感,安宁公主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方晓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嘴巴从安宁公主软糯香甜的嘴吧上离开。 然后真诚的看着安宁公主:“秀秀,你放心,我肯定娶你!” “我......我其实......”这一刻,安宁公主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犹豫了一下,就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也就在此时。 香凝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回来了!” 安宁公主这才陡然惊醒,赶紧挣脱方晓的怀抱,站在一旁,然后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裙摆。 香凝快步推门进来,看到站着的安宁公主,不由奇怪:“小姐,咱们这是要走了吗?这奶茶......” 香凝手中捧着奶茶,脸上满是疑惑。 “走什么走,你们小姐渴了,要抢我的奶茶,赶紧的把。”方晓没好气的看着香凝。 香凝面露疑惑,警惕的看了一眼方晓,然后才将奶茶送到安宁公主手中。 不过,香凝将奶茶交给安宁公主之后,就直接站在了安宁公主身边,眼中满是警惕的盯着方晓,犹如防贼一般。 “你这是什么眼神!”方晓没好气的看着香凝。 随后便又对安宁公主挑拨起来:“秀秀,我觉得你这个侍女太没规矩了,进屋敲门不应该是侍女最基本的礼仪吗。” “她这样冒冒失失的,如果以后咱们成婚,万一被她这么撞见不该看的场面咱们岂不是很尴尬?” 原本只觉得羞涩无比的安宁公主,听到方晓挑拨离间,不禁掩嘴笑道:“香凝是我的贴身侍女,等我成婚之后,就算亲热她也要在旁边伺候的。” “啊?这......” 方晓一阵头大,目光撇过香凝手中的长剑。 香凝顿时亮了一下宝剑,然后还朝着方晓呲了呲牙。 方晓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就香凝这请款,方晓真怕到时候她会给自己一刀起了,让自己去皇帝跟前侍奉。 好一会儿,方晓才哭丧着脸:“秀秀,你要换个贴身婢女吧?” 香凝闻言,顿时一瞪眼。 安宁公主则是捂嘴轻笑:“公子别开玩笑了,我和香凝情同姐妹,可换不了。” “那好吧......”方晓满脸生无可恋。 香凝则是微微仰着头,满脸自得。 自家公主,还是更喜欢自己一点! “好了,不要闹了,我还有正事要问香凝。”安宁公主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方晓闻言点点头。 安宁公主则是将目光看向香凝:“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小姐,已经查到了,那人果然有问题!”香凝连忙回答。 “查谁?”方晓疑惑道。 “掌柜吴良仁。”香凝缓缓开口。 说到正事上,香凝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丝毫没有方才和方晓斗嘴的模样。 说出人名之后,安香凝便拿出一个账本,继续开口:“之前小姐发现那朱军拿过来的账目不对,奴婢就暗中观察这个吴良仁,果不其然,让我找到了他做假账的账册。”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方晓有些诧异地挑眉。 “你早就知道?”安宁公主小嘴微张,错愕道。 “嗯,早在开业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方晓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还不换人,还让他当掌柜,而且是一次掌管两间铺面。”安宁公主有些不解 鲲鹏商行两个店铺的账目,她每日都会看一遍。 不过,吴良仁交上来的账目,数额和预想中有些对不上,她就让香凝去暗中查探,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就查出了猫腻。 不过,安宁公主没想到,方晓这个甩手掌柜,竟然也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是早就知道了。 “呵呵,你们既然去查了,查出他背后是谁了吗?”方晓笑着询问。 “查到了。”香凝微微点头:“与申国公有关。” “不错啊,竟然源头都查到了。”方晓赞赏地点了点头。 在刚开店的时候,方晓就命人查了这个吴良仁的底细,结果就查到这老小子和申国公府上的管家有关系,所以对于香凝的查到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惊讶。 顿了一下,方晓才继续解释起来,没有将吴良仁赶走的原因。 “我之所以还留着他,是因为此人是我放出来的诱饵,钓的就是申国公这条大鱼。”方晓满脸自信。 “诱饵?”安宁公主皱了皱眉。 “不错,正是诱饵,至于怎么诱,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和你仔细讲讲。”方晓嘴角含笑。 安宁公主闻言,下意识的朝着方晓凑了过去。 方晓则是附在安宁公主耳边开始细细讲解,不过方晓说话的热气吐在安宁公主耳边,顿时就让安宁公主的耳朵便的红红的一片。 一旁的香凝看的眉头紧锁,但终归是没有说话。 就在方晓和安宁公主密谋的时候。 皇宫御书房内,隆泰帝魏洪章正皱着眉,听着几个大儒说话。 胡祭酒满脸愤慨:“陛下!臣要弹劾翼国公世子方晓嚣张跋扈,恐吓百姓!” 魏洪章闻言,顿时面露诧异:“哦?那小子又干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劳师动众的来朕的这里?” “陛下!今日,臣等因一首词,而结伴前往方晓的奶茶店,可结果......”胡祭酒将方晓在奶茶的所作所为,全都讲了出来。 到了最后,胡祭酒看向魏红章,发出询问:“陛下!您可知那首《鹊桥仙,纤云弄巧》?” 魏洪章微微一笑:“自然知道。”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杜克明,笑吟吟的开口:“此事,还多亏了杜相铺的曲,不然,朕也听不到这么好的一首词。” “既然陛下听过这首词,陛下觉得,能写出这首词的人,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胡祭酒再次询问。 魏洪章也发觉了不对劲,皱了皱眉,随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胡祭酒:“这词,不会是方晓那小子写出来的吧?” “不错!陛下,今日揭榜,方晓亲口承认,但是,他那不学无术的纨绔之名,京师人皆尽知,这种能够流传千古的诗句又怎么能是他写出来的。” 说着,胡祭酒便朝着魏洪章深深的鞠了一躬:“陛下!此事必有蹊跷!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莫要让那能够流传千古的诗人含冤!” 第109章 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魏洪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一时间,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带着凝重的看向胡祭酒:“胡祭酒,可有证据?” “陛下!如此可以流传千古诗词,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一个纨绔能写的额出来的,现在他出面冒领,没有人出来指证,这还不能说明吗?”吴司业急吼吼的喊着。 魏洪章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胡祭酒则是缓缓开口:“陛下,此事虽然现在只是我等的猜测,但事关重大,如此诗才之人若是被奸人所害,那将是我大魏的损失啊!” “所以!现在你们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们的猜测而已?”魏洪章冷声询问。 “陛下!事关重大,若是不及时彻查,那损失的将士我整个大魏文坛啊!”一名大儒满脸悲痛。 “臣请陛下彻查!” 胡祭酒当即拱手,深深鞠躬,脸上满是诚恳。 众人见此,纷纷跟这鞠躬高呼:“臣等!请陛下彻查!” 魏洪章眉头紧锁,目光看看向房玄策和杜克明以及最后进来的左都御史黄征。 “三位爱卿也是这么认为吗?” “陛下,臣以为,若是仅仅凭借猜测,就让刑部去查一个国公世子,此事怕有不妥。”房玄策沉吟了一下开口。 杜克明则是点点头:“此事,还是需要证据,不然仅凭猜测就拿人,今后,只怕会人人自危。” 最后,魏洪章将目光看向黄征。 黄征这才拱拱手:“陛下!既然诸位大儒都心生怀疑,既如此,那不如将方晓叫来一问便知,若是真的,那时再做处罚,也为时不晚。” 魏洪章微微颔首:“也好,既如此,宣方晓觐见!” “是!” 王保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另一边,和安宁公主商量完怎么收拾申国公之后,方晓便乐呵呵的返回自己购买的小院。 如今这个小院基本已经成了一个复合型的作坊。 香皂、冰块、奶茶原料都是从这个小院里运输出去的,除此之外,还有方晓研究的其他东西,目前都是在此处院子里存放着。 只等东角码头建造完成,方晓就会将这些作坊全部搬迁到东角码头,然后开始培训工人。 接到传召的方晓当即跟着传纸太监前往皇宫。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人便到了御书房内。 见到魏洪章的那一刻,方晓直接拱手行礼,然后高呼一声:“臣!方晓,参见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闻言,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在场的一众大儒和房玄策、杜克明三人都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没有节操,这么能舔的人。 黄征则是直接冷哼一声。 “哼!方世子明明有才华,何须如此阿谀奉承?”黄征皱着眉,冷眼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面带笑容的看向黄征。 说真的,这老头,方晓并不反感,毕竟,没有他,自己的婚事就退不了,自己的婚事退不了,那就没办法和秀秀姑娘表明心意。 按照这个关系来划分,这黄征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媒人,等自己和秀秀姑娘大婚的时候,必须要给这黄老头安排一个第一排的雅座! 面对黄征的斥责,方晓笑吟吟的朝着黄征拱了拱手。 然后满脸笑意:“黄大人说的这是何话,我作为一个臣子,说出对陛下的期盼,对陛下的祝福,这咋了?” “我是凭心而论,有陛下在,我大魏的定海神针就在,有陛下在,我等作为臣子的主心骨就在,陛下若能千秋万载,我作为臣子也能永远跟随陛下!” 方晓这番话一出,黄征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原本弹劾方晓的一众大儒,此刻更是面面相觑,房玄策则是捂住了脸,他没想到,这小子竟是这般的不知廉耻。 杜克明则是面带无奈,原本看方晓在奶茶店处理事情,不卑不亢,为了留住在场的那些学子,更是一环套一环的给那些学子上套。 面对别人的挑衅,更是不慌不忙的处理,本以为这小子将来必是大魏的中流砥柱。 只是没想到,这到了陛下面前,就成了这么一个阿谀奉承之辈。 魏洪章看着方晓的样子,嘴角笑容就没停过。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不着调,但是真办事的时候,那还是很不错的,所以,魏洪章绝对相信,方晓这小子绝对不会抢别人诗词,并将人囚禁的。 于是,魏洪章便笑着摆摆手:“行了,就你小子会说话,朕问你,那首词怎么回事?” “什么词?”方晓一脸懵逼的眨眨眼。 “方晓!” 吴司业当即站了出来,指着方晓冷声呵斥:“你在奶茶店诗词大赛上的那首词,是拿的谁的,写词人现在在何处,赶紧交代!不然莫怪陛下无情。” 方晓双眼微眯:“吴司业这话里的意思,是认定那词不是我写的了?” “哼!就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种可以流传千古的诗词!莫说是你,就是老夫没有长时间的打磨,也写不出如此的诗词!速速将这首词的原作者请出来!”吴司业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呵呵,吴司业说这话说的,你写不出来,所以别人就写不出来吗?既然你说不是我写的,那是谁写的?写词的人又在何处?”方晓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司业。 “你!” 吴司业怒不可遏的看着方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胡祭酒见此,不由眉头紧锁:“方晓,若是现在将写词的人放出来,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但是,若你现在不交出来,等我们将人找出来,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方晓两手一摊:“既然胡祭酒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知道这首词是谁写的了,也知道人在哪里了,那你将人喊出来和我对质便是。” “人被你关起来了,我们去哪里找人,你现在快将人放出来!”吴司业气急败坏的喊着。 方晓则是朝着魏洪章拱拱手:“陛下!你就看着别人这么冤枉臣吗?在您的领导下,大魏欣欣向荣,臣在这一片祥和的环境中,写一下一首千古流传的词又怎么了?” 魏洪章无语的摸摸下巴,没想到这臭小子,又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 果然,方晓话音刚落,一旁的几位大儒齐刷刷开口。 “陛下!能写出《鹊桥仙》这首词的人,绝对是一位才学精彩绝伦之辈,万不可被这纨绔蒙混过去,从而损失了如此大才!” “请陛下治罪方晓,责令他将人放出来!” 第110章 一首诗而已,信手拈来 几名大儒气势汹汹,魏洪章眉头紧锁,方晓则是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丝毫不慌。 在方晓看来,既然你们说诗不是我写的,那你们就给出证据来,谁质疑,谁论证。 房玄策和杜克明两人看着现场的场景,顿时满脸无奈。 一旁的黄征见此,则是直接朝着方晓拱手:“方世子!既然你说这首词是你写的,如此的话,你不妨在这里现场作一首词。” “这样,大家也能看出你到底什么水平,也免得有这么多的是非。” 此言一出,胡祭酒、吴司业和几名大儒都是停下请命,纷纷将目光看向黄征。 现在来看,黄征的这个法子,应该是最好的了。 就连魏洪璋也是听的眼前一亮。 而方晓则是直接双手一摊:“黄公,你说的这法子虽好,但是没啥用,就这几个老犟......咳!” 方晓只感觉脑瓜子一凉,赶紧咳嗽一声,然后改口:“我是说,就这几位老夫子,到时候等我写出诗,他们再说是我提前背好的,专门等此时,那不是白忙活。” 房玄策闻言顿时点点头。 这个担忧,方才他就想说,不过没想到,方晓这小子反应这么快。 杜克明则是轻轻捋了一下胡须,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晓。 好像,从开始,他就不关心方晓是不是用的别人的诗词一般。 魏洪章看向胡祭酒等人。 胡祭酒咬着牙:“若是你能写出来让我等信服的诗,我等绝不在追究,此事也就此揭过!” “哈哈!笑话!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好端端的,我被你们这么怀疑,你们说就此揭过就完事了?”方晓大笑一声,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魏洪璋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方晓,说说你的条件。” “陛下!他们说臣借用别人的诗词,臣就要写诗自证,哪有这种道理。”方晓满脸不服器。 吴司业冷哼一声:“哼,是不想写,还是不敢写?” 方晓越是这般,吴司业就越是觉得其中有猫腻,也让他越发坚信,那首《鹊桥仙》绝对不是方晓的作品! 方晓则是满脸淡定:“吴司业不必如此,你这低智的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再说了,我一首词,在诗词大赛上能拿下一千两,你们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吴司业皱眉。 “很简单,加钱就行了。”方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孺子不可教也!你这样做,有辱斯文!”吴司业面色铁青。 “吴司业过誉了,没想到,我一个纨绔竟然还和斯文二字扯上关系了。”方晓淡定无比。 “你!”吴司业大怒。 “没钱就不要和我纠缠,我很忙的。” 说着,方晓便朝着魏洪章拱拱手,脸上满是委屈:“陛下!这老登想白嫖臣的诗词大作!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魏洪章看着方晓那副模样,差点没憋出内伤。 也不知道老国公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太可恨了。 但此时,魏洪章只能一本正经的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在场的几名大儒:“诸位觉得此事如何?” 吴司业看看一旁的房玄策和杜克明,只见两位丞相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再看一旁的黄征,只见黄征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吴司业也是看明白了,此事,没人会继续说话了。 对于这三个朝中大臣,吴司业心中也多了一丝怨恨,大魏文坛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诗才,这三位高官竟然不闻不问。 如此瞻前顾后,必是怕得罪人,这种行径,当真是有失读书人的风骨。 于是,吴司业直接一咬牙,看向方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夫就出一千两银子,老夫出题,你若是能写出让老夫满意的诗词,老夫就将这一千两银子给你!” “吴司业,方才我可是说了,得加钱,再说了,诗词比赛都没设题,你若是设题的话,那得翻倍!” 方晓一脸淡然,然后打量了一下吴司业,不屑撇撇嘴:“不过,看吴司业这情况,一千两怕是已经很肉疼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随意发挥写一首给你们看看。” “方晓,你不要得寸进尺!”吴司业气得满脸通红,怒喝一声。 “你!”吴司业差点没被方晓气得背过气去。 其余人见此,纷纷闭嘴,毕竟,弹劾归弹劾,出钱的话,那谁爱干谁干。 吴司业咬牙切齿的开口:“好!既然你想自由发挥,那你就自由发挥好了,方正老夫的目的就是看看你的诗词水平!” “吴司业痛快!既如此,那就请陛下做个见证!”方晓朝着魏洪章拱手,免得最后这老家伙再耍赖。 听到方晓的话,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这臭小子,当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点小事,还让自己做见证人。 不过,这小子挣钱的本事,属实让人服气,一首诗一千两银子,要是自己这个皇帝也有这待遇,那说什么也得先弄他给百十二百首出来啊! 稍微沉吟了一下,魏洪璋这才微微颔首:“准了!此事,朕来给你们做见证,若是你真作出让大家满意的诗,朕自会让吴司业给你银子。” “多谢陛下!有陛下金口玉言,臣就不怕某些人耍赖了!”方晓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哼!你以为都和你一般无耻!”吴司业面色铁青无比,谁为国子监的司业,他何时遇到过这种折辱。 面对吴司业的愤怒,方晓完全不在意,而是笑吟吟的开口:“吴司业也是一把年纪了,这脾气也太火爆了些,有句话咋说来着?” 方晓略一沉吟,然后再次开口:“哦!对了!是那句引火烧身,不对,好像是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也不对,哎,不管了,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不学无术!”吴司业咬牙切齿的看着方晓,然后冷冷开口:“休要在这里拖延时间,说说吧,你准备多长时间写出来一首诗词。” 顿了一下,吴司业又继续开口:“若是你没有时间观念,那就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吧,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着。” 方晓则是满脸淡定:“区区一首诗而已,能要多少时间,那不是信手拈来?” 第111章 值吗 方晓满脸淡然,一旁的吴司业则是满脸不屑:“真是大言不惭,就算胡祭酒作一首诗,都要斟酌一二,你真以为自己是当世诗魁?”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随后然后打量了一番吴司业:“诗魁?笑话,我方晓要做就做诗圣,诗魁太掉价了!还有......” 方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人要斟酌写诗,那是他水平的问题,并不代表全天下都得和他一样!” “黄口小儿!”一个大儒瞪着方晓怒声呵斥。 胡祭酒则是一脸淡然:“既如此,那还请方世子赐教了!” “既然你虚心请教,那我就勉强赐教一下。”方晓微笑回答。 “不自量力,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写出来什么样的诗词!”吴司业不屑地哼了一声。 方晓过目光看向吴司业:“既如此,那就写首诗送给吴司业吧,总不能让你白花钱,这首诗就叫《赠吴司业》吧。” 听到这个诗名,吴司业老脸一僵。 读书人之中,的确有赠诗的情况,甚至许多读书人以互相赠诗来表达双方感情深厚。 古往今来,也出过不少这方面的千古绝句,其中最多的就是送别时的有感而发。 像方晓这种啥前提条件都没有,直接送一首诗,在这些大儒看来简直荒唐至极。 不过,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鉴,他们也知道这小子的嘴巴有多厉害,哪怕他们这些靠嘴皮子吃饭的大儒,也都被怼得哑口无言,所以众人都没有再出言讥讽。 只是冷笑着静静等待。 一个个都在等着看这小子出丑。 而方晓见没人找茬,不禁索然无味地撇了撇嘴,他也不再耽搁,踱了一步,这才深吸口气,对着吴司业朗声道:“寻章摘句老雕虫。” 此话一出,吴司业之将诶愣在原地。 这句话中,前四字‘寻章摘句’指的瑟吉欧读书写作时搜寻典故、摘取词句,形容创作时谋篇琢句的艰辛过程。 后面三个字‘老雕虫’中‘雕虫’一词,指的是虫书、刻符等文字技巧,也泛指写作诗文辞赋等微不足道的技艺。 前面又加一个老子,将嘲讽简直拉到了极致。 若是吴司业自己写出来,那必然是属于自嘲,外人听了,只会说吴司业好雅兴。 只是,这诗出自方晓口中,俺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一瞬间,吴司业直接变了脸。 现在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方晓这小兔崽子就是在写诗骂自己。 于是,吴司业也不等方晓第二句诗出口,当即一声爆喝:“竖子!住口!” 魏洪章看着暴怒的吴司业,满脸不悦:“啧,你们嚷嚷着让方晓作诗,现在真作诗了又不乐意,能不能有点大儒的样子,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臣……臣唐突了。”吴司业被魏洪章这么一说,也不好继续发火阻拦,只是狠狠地瞪着方晓。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朝着魏洪章拱了拱手:“多谢陛下为臣作主。” “行了,继续吧,朕既然当了你们的见证人,自然要秉承公道。”魏洪章摆摆手,满脸淡然。 “是!”方晓拱手应了一声。 随后看向吴司业的面容,也是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一出,吴司业心中又是咯噔一下,接着便听方晓开始继续吟诵第二句:“晓月当帘挂玉弓。” 吴司业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前一句骂自己是老雕虫,后一句就说自己天当破晓还在伏案疾书。 这小兔崽子,杀人诛心! 吴司业只觉得胸腔欺负剧烈,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 方晓则是没有停顿,继续吟诵下一句:“不见年年辽海上……”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对吴司业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文章何处哭秋风?” ‘嗡!’ 一首诗念完。 吴司业的大脑直接炸开了。 整个御书房内都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晓这小子真狠啊,最后两句是说,如今国家多方都有战事,国情紧急,对于这些伤春悲秋的文章,又有何处需要他们? 这可是直接挑明说他们这些搞学问的人没用啊! 在场的大儒们也都是各个面红耳赤,虽然方晓说的是《赠吴司业》,但是同为读书人,这一刻,可是都被这纨绔败家子给骂进去了啊! 魏洪章则是摸了摸下巴,重复起来: “寻章摘句老雕虫,晓月当帘挂玉弓。 不见年年辽海上,文章何处哭秋风?” 片刻之后,魏洪章突然猛地拍案而起! “好一个不见年年辽海上,文章何处哭秋风!好诗!好诗啊!” 感慨一句,魏洪章便看向方晓:“没想到,你这个纨绔子弟,还有这等诗才!” “陛下过誉了,臣不过是随便写写。”方晓面带笑容。 一旁的吴司业则是已经死死捂着了胸口,面色铁青无比:“你!你!怎敢如此辱我!” 胡祭酒见吴司业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搀扶:“司业,身体为重啊。” 在劝慰吴司业的时候,胡祭酒则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若不是吴司业带头,那说话的可就是自己了。 那这首诗,必然会按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这个祭酒的名声可就扫地了。 方晓看着吴司业的模样,满脸淡然:“吴司业觉得,我这首诗如何?”而方晓却笑吟吟地看向吴司业,然后又对诸位大儒道,“诸位觉得,此诗能打几分?还需不需要我在写几首出来?” 唰! 国子监众大儒纷纷后退一步。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搭话。 众人像看瘟神一般看着方晓。 读书人最在名声,如今方晓这首诗,可以说是把吴司业给骂得狗血淋头,若这时候上前搭话,此事流传出去他们但凡有一点画面,都可能和吴司业一起顶上耻辱柱。 在场的大儒,各个眼观鼻,鼻观口,在哪里当做设么也听不到。 见此,方晓不由皱眉:“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吗?” 最后,方晓将目光看向吴司业,再次开口:“吴司业觉得怎么样?这首诗,值你那一千两吧?” ...... 第112章 赔钱! “你......你.......” “噗!” 吴司业颤抖着手,指着方晓,终于是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然后就直愣愣的朝着后面栽去。 好在一旁的胡祭酒搀扶着他,这才没让他一头栽倒在地。 魏洪章见状连忙大喝:“快!把御医叫上来!” 方晓也傻眼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首诗能把人给说得吐血晕倒。 不多时,御医就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吴司业的情况之后,这才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吴司业是急火攻心,并无性命之忧,回去缓一阵就好了。” “来人,送吴司业回去。”魏洪章摆了摆手。 外面值守的金吾卫快步进来。 为首的正是梁国公府世子魏源。 看到方晓,魏源赶紧朝着方晓眨了眨眼,然后偷偷给方晓竖了一个大拇指。 心中更是暗自高兴:‘这个大哥果然没认错,就一首诗,直接把国子监司业给气得吐血,太牛了!’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朝着魏源点了点头。 魏源当即一咧嘴,然后指挥着手下,快步将吴司业给抬了出去。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众国子监大儒皆是低垂脑袋,毫无刚才的趾高气扬。 他们知道,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哪怕读书人都支持吴司业,他在石琳中的名声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爱护一生的清明,今日算是全搭进去了。 方晓的这首诗,实在太过于尖锐,不光讽刺他们今日为了一首诗逼迫方晓的举动。 同时,还用边关战事反对了他们今日的所做,直接点名若一个诗人就关乎家国大义,闹得如此厉害,那边关战事又当如何? 没有人愿意回答,也没人敢去回答,这个问题,只要是读书人,都不能回答,因为方晓的这首诗,是真正站在家国大义之上,谁去理会都要惹一身骚。 “胡祭酒,你觉得方晓这首诗如何?”魏洪章打破了御书房的平静。 而胡祭酒见魏洪章主动点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回禀陛下,此诗虽有深意,但过于偏激,只凭一句话,就要将所有读书人都钉在不在乎国事之上,实属不妥。”胡祭酒拱手。 “不妥吗?” 方晓挑眉,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胡祭酒:“既如此,看来胡祭酒对我方才的这首诗很不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写一首吧,毕竟被人冤枉挺不舒服的。” 说着方晓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一般,再次道:“哦,对了这次算给胡祭酒面子,不收钱免费送一首。” “不……不用了!”胡祭酒连忙摆手。 这一刻,胡祭酒可是真有点慌了,这小子的诗,他可不敢要,万一流传到后世,自己肯定、要背负千古骂名了。 “胡祭酒太客气了,依我看,这首诗就叫做《上朝有感,赠胡祭酒》如何?”方晓坚持要写。 随后更是咳嗽两声,准备清清嗓子,开始念诗。 见此,胡祭酒哪里还敢有半分的不痛快,赶紧朝着方晓拱手:“方世子这首诗对比强烈,意象精准,言辞犀利,实属一首充满批判锋芒与生命痛感的佳作!” “啧啧,看来胡祭酒很新欢我这首诗啊,那要不就送给胡祭酒吧?”方晓眨眨眼,满脸笑容。 胡祭酒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魏洪章见此,不由摇摇头:“行了,方晓不要再闹了。” 方晓闭嘴站到一旁。 魏洪章则是看向黄征,然后面色和善的询问:“黄卿,你感觉此诗如何?” 黄征朝着魏洪章拱拱手:“回禀陛下!方晓这首诗先讲读书人整日埋头苦读,研究文章诗词,又讲边关年年战事,将读书人伤春悲秋的那些文章拉出来询问,对战事有何作用。” “整首诗看似再说读书人只会无病呻吟,实际是在告诫大魏所有书生,应当将目光放出来,关注家国天下,而不是一味地死读书,读死书。” 魏洪章微微颔首:“说的不错。” 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几个国子监的大儒:“诸位大儒,你们对胡祭酒和黄卿的点评可有异议?” “胡祭酒是大乾诗道魁首,黄大人又是我大魏清流,他们认可的诗词,我等自然不会有异议!” “臣等赞同二位大人的点评!” 众国子监大儒们,纷纷对魏洪章拱手表示认同。 这时候,谁敢质疑方晓一句? 这次运气好,有左都御史黄征大人帮他们找补,还能挽回一些面子,若是自己说个有异议,方晓这小子再来一首赠他们的诗,那谁能扛得住? “好,既然如此,那是否就代表方晓具备诗才,那首《鹊桥仙》的事情你们怎么看?”魏洪章目光扫过众人。 胡祭酒连忙拱手:“陛下!是我等小题大作了,方晓的确颇具诗才!”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承认了方晓有诗才,又没有承认那首《鹊桥仙》就是方晓写的。 其他人或许不会计较,毕竟大家都在朝堂做事,也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但方晓不一样,他又不在朝堂为官,而且他早就和这些读书人有冲突了。 “看来是我展示不够,才让胡祭酒只是觉得我颇具诗才。”方晓看向胡祭酒,似笑非笑道。 胡祭酒闻言面色一滞,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般死缠烂打。 最后只好咬着牙承认:“老夫觉得,《鹊桥仙》这首词,就是出自世子方晓之手!” 其他几个大儒尽都憋屈得跟着点点头。 他们可都是国子监桃园满天下的大儒,今日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牵着鼻子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既然胡祭酒承认此诗是在下所作,那么今日之事在下蒙受此等冤枉,诸位是否该有些表示?” “啥!?” 方晓扫视着众人。 胡祭酒喝一众大儒尽都懵逼了,事情解决了,大家散去就是了,属实没想到,方晓这小子竟然还有要求? 而对于方晓来说,铺垫了这么久,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魏洪章闻言,则是忍不住眉头一挑,他属实没想到,方晓还有这一手。 胡祭酒眉头紧锁的看着方晓:“方世子觉得该如何?” 方晓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赔钱!” 第113章 十万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啥!?” 胡祭酒等人直接就懵了。 魏洪章则是眉头忍不住一挑。 这要求,果然很方晓,有事没事先要钱。 杜克明和房玄策两人都是嘴角一阵狂抽,在场的唯有黄征还算淡定。 而方晓则是看着一两懵逼的众人,轻轻点头:“没错,赔钱!原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们给在下安置的可是个重罪,每人赔十万两银子,弥补我的精神损失不过分吧?” “什么,十万两?”胡祭酒惊呼一声。 “你疯了吗,十万两我等如何拿得出?” “狮子大开口,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众大儒脸色大变。 若是几千两,他们或许会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赔就赔了。 但这个十万两简直就是在要他们的老命。 面对众人的呵斥,方晓则是微微一笑:“我已经替诸位算过了,以诸位的家世,区区十万两绝对不在话下。” “胡说八道!你知道这十万两是多少银子吗!我等清流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胡祭酒铁青着脸。 “呵呵,你们没有,但是你们身后的家族有啊,虽然你们自称清流,但是你们不是寒门啊,十万两,对你们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方晓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胡祭酒的话。 “你休想!”一名大儒怒声呵斥。 “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方晓无奈摇摇头。 几名大儒见此,都是嘲弄的看着方晓,钱是绝对不可能给的,尤其是十万两的巨款。 饶是他们身后的世家,想要动用这么一笔数额的银钱,那也是没那么容易得。 所以,不管这败家子说什么,钱,他们一分都不会出。 就在众大儒一位方晓那他们没有办法的时候。 只见方晓满脸悲愤的朝着魏洪章拱手,声音带着哽咽:“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臣要弹劾胡祭酒拉拢国子监众大儒构陷臣啊!” “陛下!这些人诬陷忠良,视国法为无物!请陛下为臣做主!” 一顶诬陷忠良的帽子,方晓就这么套在了胡祭酒喝一众大儒身上。 胡祭酒等人都是瞪大了眼,他们以为方晓会气急败坏,会怒不可遏。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开始弹劾他们,这是把他们的路都走了啊,一个武将之后,干文臣干得这些事,简直太坏了! 胡祭酒面色铁青的指着方晓:“方晓,你休要胡言!我等只是质疑,如何算作诬陷? 方晓闻言,则是朝着魏洪章拱了拱手,然后满脸傲然之色。 “胡祭酒!我方家世代忠良,为大魏抛头颅洒热血,父兄更是为大魏战死沙场,我方家对大魏,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见!” “而你们,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般诬陷我残害他人,到底是何居心?” “我!我!你!你!”胡祭酒被方晓问的哑口无言,面色更是涨的通红。 而方晓子而是眼喊泪花,语带哭腔的只见高喊:“陛下啊!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我那八十岁的祖父还等着我去尽孝呐,若是今日之事不能了解。” “臣的名声遭到诋毁,臣又有和颜面去见祖父他老人家啊,若是如此,臣只能血溅当场,以证清白啊!” 几名大儒尽都是呆在了那里,他们属实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眼看着方晓跪在哪里飚演技,魏洪章满脸无语。 好一会儿,魏洪章才缓缓开口:“诸公对此怎么看?” 众人不言。 魏洪章便将目光看向胡祭酒,开口询问:“胡祭酒,你觉得当如何?” 胡祭酒闻言,赶紧拱手回道:“陛下,臣等并无此意啊!臣等的意思,只是想查明真相!” “陛下啊!你看这些人啊,到了这个时候,还认为臣害了人,臣活不下去了,臣只能以死明志,不让我方家名声受物!” 说着,方晓已经站起了身,然后目光扫过房玄策和王保站的位置。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身边的柱子越过去,然后一路直奔王保站的柱子旁边,路线恰好路过房玄策的身边。 方晓的喊声,顿时让众人一愣。 魏洪章更是当即高喝出声:“快!拦住他!” 原本等着魏洪章圣裁的房玄策,只觉得眼前多了一到身影,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 然后就是方晓的声音响起:“房相!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方家名声不能因为我,而被这些读书人糟蹋!” 房玄策懵逼了,他属实不知道方晓会往他这边跑。 再加上方才魏洪章的命令,房玄策干脆抱住了方晓。 在柱子旁边站着的王保也是快速跑了过来,然后帮着房玄策抱住方晓。 “够了!” 魏洪章一声大喝。 然后目光看向胡祭酒等人,冷喝一声:“胡祭酒!尔等一个个借苍生之势,让朕来裁断。”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朕都还没找你们算账,如今连补偿都不愿意给吗?你们是当真想要残害忠良吗?” 胡祭酒等人都蒙了,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是占据大义,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惧怕,但如今方晓证明了自己,他们属于没理的那一方,大义被方晓给抢了过去。 而方晓这小子,现在更是要以死相逼啊,且不管他是真要血溅当场,还是假的要血溅当场。 此刻,只要这小子出现一点意外,若是传出去了,那可就是他们这些人逼得了。 当时候一个残害忠良的名头肯定是逃不掉的。 胡祭酒一念至此,干脆一咬牙,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今日之事,是臣等误会了方世子,自然愿意补偿,可……可这十万两银子实在太多了啊。” “是啊,陛下,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能不能少一些啊?”一名大儒满脸纠结。 旁边的大儒连忙符合:“是啊,陛下,十万两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啊。” 一时间,众大儒也纷纷附和。 “你们当御书房是菜市场吗,讨价还价!”魏洪章一拍桌子,“今日若不能让方晓满意,就算你们是国子监大儒,朕也要治你们诬陷忠良之罪!”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 这个罪名可不是他们这些自称清流能够承受的。 “臣……臣愿意!”胡祭酒铁青着脸,率先开口。 其他几个大儒也都咬牙道:“臣愿意!” 第114章 给皇后娘娘的贺礼 面对魏洪章的恐吓,就算他们咋怎么不心甘情愿,也只能妥协。 毕竟,此事他们现在根本不占理啊。 明知道方晓狮子大开口,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见此,方晓也不哭了,人也不挣扎了。 先是朝着王保和房玄策拱手:“多谢房相和王大监相救,不然此时只怕小子我已经喋血当场了。” 王保无奈摇头:“方世子,做事还要三思啊,莫要学习死谏的那一套。” “王大监说的是,我记住了。”方晓点头。 一旁的房玄策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方晓。 而方晓则是朝着魏洪章拱手:“臣!谢陛下为臣作主!还臣清白。” “行了,既然胡祭酒他们已经同意赔偿,此事就到此为止了。”魏洪章面色不悦的摆摆手。 “陛下放心,臣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误会解开就行了嘛。”方晓笑着点头。 随后扫了胡祭酒等人一眼,然后继续开口:“陛下!臣听闻过些时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了,皇后娘娘明淑德,当为天下女子的楷模,我方晓敬佩不已。” “这些赔偿,不如就交到陛下那里即可,我方家世受国恩,娘娘大寿,肯定要有所表示,所以这些银子就当做我献与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吧。” 魏洪章闻言一愣,旋即心里狂喜,他没想到方晓会这么大方,这七八个大儒一人十万两,那就是七八十万两的白银啊。 这方晓属实可以啊,随便一件事,就帮自己增收数十万两! 而且还顺便夸奖了一下皇后,并且把皇家给抬得如此之高,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避免了别人说闲话的可能。 这一刻,魏洪章真的感觉爽飞了啊,真希望这样的事情天天都可以发生。 这样的话,莫说北征了,就是将草原从头到尾犁一边都没问题啊。 于是,魏洪章便是哈哈一笑:“你的心意,朕就替皇后收下了!”魏洪章哈哈一笑。 心里更是补充一句:‘不愧是方晓,不愧是我魏洪章亲自帮安乐挑选的驸马!就是好用啊!” 而方晓的目光则是看向诸位大儒,再次开口询问:“诸位大儒,三日时间应该能够凑齐吧?” 而胡祭酒等人,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这下他们连反悔都没办法,只能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三日足够了。” 谁都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质疑,会损失如此之大。 十万两,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 魏洪章闻言,则是微微一笑:“如此,那就三日后,将银钱给朕送来即可,诸卿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臣等告退!” 众人齐齐拱手告辞离去。 等众人离开,魏洪章忙继续批阅奏折。 只是看了两三本之后,就怎么也看不进去奏折里的东西。 “王大伴。”魏洪章缓缓开口。 “奴才在。”王保赶紧回答。 “太子做什么呐?”魏洪章看向王保,缓缓开口询问。 “启禀陛下,太子现在在东宫读书呐。”网报拱手回答。 “读书?这么多年还没读够吗,男儿怎么能天天泡在圣贤书之中,去,将这些奏折让人给太子送去,让他批复完在看书。”魏洪章点了点面前厚厚的奏折。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招呼人。 对于此时,王保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以前,魏洪章多是让人去东宫叫太子过来批阅奏折。 但自从上次太子装病被魏洪章抓到之后,魏洪章也不让人去叫太子了,直接就开始让人送奏折过去了。 奏折的事情安排完,魏洪章原本就大好的心情,此刻更好了几分。 “摆驾乾清宫!” 魏洪章大手一挥,直奔后宫而去。 今天的事情,说什么也得给告诉皇后一声才行。 不多时,魏洪章便龙行虎步的走到了乾清宫。 魏洪章进入乾清宫的时候,徐皇后和安宁公主正在说话。 见到魏洪章,母女两人赶紧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魏洪章赶紧伸手托住徐皇后笑吟吟的开口:“好了,你们娘俩不必如此。” 徐皇后和安宁公主这才起身,魏洪章目光看向安宁公主,笑吟吟的开口:“安宁,今日胡祭酒和国子监的众大儒,他们来找朕,弹劾方晓夺人诗词,占为己有。” 安宁公主一愣,赶紧喊道:“不可能!父皇,方晓的才学,完全没必要抢夺别人的诗词,这是诬陷!” “哦?看来,安宁你很了解方晓啊。”魏洪章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面色一红,然后赶紧解释:“父皇,胡祭酒他们弹劾方晓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奶茶铺子里的诗词会的事情。” “那首词,是儿臣亲眼看他写下的,肯定不是抢夺的别人的作品!请父皇为方晓做主!” “你相信这首诗是他自己写的?”魏洪章眉头一挑。 “当然,方晓并不是传言中那般不学无术,反而有着大才。”安宁公主笃定道。 “是嘛?”魏洪章眼角含笑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重重点头:“父皇!绝对是真的。” “嗯,朕也信是真的,不然,今天方晓也不能反将胡祭酒他们一军,还给朕抢来了几十万两银子。”魏洪章笑吟吟的开口。 “啊!?”安宁公主一愣。 随后满脸好奇:“父皇,到底怎么回事?” 徐皇后也是好奇的看向魏洪章。 魏洪章则是哈哈一笑:“那小子就是个浑不吝,那些大儒,被他给骂得哑口无言。” 徐皇后顿时露出愕然之色,随后满脸疑惑的询问:“不是国子监大儒弹劾方晓吗?怎么还被方晓骂的哑口无言了?” 一旁的安宁公主也是满脸好奇,对于方晓办事的风格,她还是很清楚的,想想对方在御书房,将一群老头骂的狗血淋头就想笑。 魏洪章则是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解着方晓今日在朝堂所作所为。 “今日朕算是见到了那小子的厉害,不仅舌战群儒,还用一首诗把吴司业那老匹夫给气得吐血,然后......” 第115章 朕要让他脱层皮! 魏洪章快速将方晓在御书房怎么应对一众大儒弹劾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一旁的安宁公主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抿嘴一笑。 魏洪章不时地给徐皇后使眼色,让徐皇后看安宁公主的表情的。 徐皇后看着安宁公主的表情也是眉眼弯弯。 到最后,魏洪章目光看着安宁公主,然后幽幽开口:“没想到,这个方晓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倒是不含糊,不光为自己证明,还给妹子你送了七、八十万两的白银当做贺礼。” “啊?数十万两的贺礼,这不妥吧?”徐皇后满脸震惊。 毕竟这可是几十万两的白银啊,要知道,在安宁公主出去做生意之前,内帑里满打满算也不过还有十万两现银。 饶是现在,安宁和魏洪章都往内帑放银子,那也不过才三十万出头。 这上来就送出了两倍之多的银子,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那小子夸你贤良淑德,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又感谢皇恩,才送上的贺礼,朕若不答应才叫不妥。”魏洪章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这也太多了吧!”徐皇后满脸纠结。 魏洪章则是笑吟吟的继续开口:“放心收下吧,再说了,这贺礼他也是一分钱没出,而且将这钱给咱们,那些老家伙也不敢拖延。” 徐皇后这才点点头:“也好,不过,看来这方晓和外面的传闻完全不同啊,这哪是什么纨绔败家子啊,这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听到父皇和母后都在夸赞方晓,安宁公主赶紧附和:“嗯,母后说的,方晓很厉害的,这次不光在我们铺子里的诗词大赛拿了第一名。” “还通过奶茶卷的方式,将杜仁轩、卢成等一众大家族的子弟绑定在了我们的奶茶店的营销中,还表示以后都会开展这种活动,帮我大魏文坛添砖加瓦。” “除此之外,他现在还在酿造葡萄酒,后面我们还要正是开始销售香皂、白糖......” 安宁公主发现不对,赶紧捂住了嘴巴。 魏洪章则是眼前一脸:“白糖那小子也制作了?成本如何?” “父皇,我也不知道,只是说要开始,不是还没开始吗。”安宁公主吐吐舌头。 “哼,这还没成婚,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魏洪章冷哼一声。 随后便无奈的摆摆手:“行了,你们的生意,朕不参与。”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魏洪璋则是话锋一转,目光看着满脸开心的安宁公主:“马上月底了,这个月的内帑,你的那几家铺子能提供多少银两?” 顿了顿,魏洪章又问道:“商行应该快要盘账了吧?” 闻言,安宁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父皇,盘账也就是这几日的时间,但有件事,儿臣不知道该不该和父皇说。” 魏洪璋眉头一挑:“怎么?我们家的安宁也开始给父皇见外了吗?” “不是,父皇,此事牵扯到申国公,现在你不是很看重他吗,儿臣怕影响到朝政。”安宁公主眉头紧锁。 一旁的徐皇后闻言,顿时面色一变,当即低喝一声:“安宁!” 安宁公主被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魏洪璋见此,则是笑吟吟的开口:“好了,妹子,不用那么紧张,朕和安宁只见不过是父女之间的闲聊,如今安宁有疑问,朕帮她解答,这不是正常之事吗。”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时期就定下的规矩,绝不能破。”徐皇后面色凝重。 魏洪璋摆摆手:“行了,妹子,朕和安宁父女之间的闲聊,哪里有朝政的事情,再说了,安宁的生意关乎内帑,关乎到咱们宫内的这些人以后有没有饭吃,朕关心一点又怎么了?” 徐皇后闻言,只好无奈闭嘴。 魏洪璋看向安宁,眼中带着鼓励:“安宁,别听你母后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嗯。” 安宁公主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父皇,这几日,儿臣查出店里的掌柜有些问题,不过方晓说他早就知道,让儿臣不要去管,但事关申国公,儿臣觉得还是应该和父皇你说一声。 “详细说说!”魏洪章眉头微皱,面色略显阴沉。 自家闺女好不容易帮自己搞来一个下金蛋的鸡,自己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这就被惦记上了,这怎么行? 若是这铺子的生意就这么黄了,内帑收入可就少了一大来源了啊。 虽然自己和方晓合伙干的镖局生意有了盈利,但是经过上次申国公他们一搅合,这个月能不能有盈利还是一说。 还有码头生意,现在刚起步,方晓正在疯狂往里面砸钱,听下面的人说,西郊那边的码头,方晓正在整治码头,梳理船只,只怕投入也不少。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码头那边可能不会有盈利,目前自己这个皇帝能依托的就是自家女儿的这几间铺子。 安宁公主沉吟了片刻,便开始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起来。 “父皇,现在我们奶茶铺子和手摇风扇铺子,都是掌柜吴良仁在负责,这人是儿臣刚开店时招的,后来儿臣和方晓合伙,他就跟着并入了方晓的生意之中。” “方晓当时也没多准备,就让他暂代店主一职,然后......” 安宁公主将吴良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魏洪章听。 魏洪璋听得面色铁青,忍不住怒喝一声:“混账东西!该杀!” 安宁公主和徐皇后都是被吓了一条,徐皇后赶紧出言相劝:“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魏洪章深吸口气,他如何能息怒? 这个该死的申国公,自己的镖局生意,因为他,这个月可能颗粒无收。 现在自家闺女的声音,又被这厮的人转移走了一笔利润,自己都穷成这逼样了,他张家的冰块生意,连皇宫都要找他采买。 现在好了,这狗东西挣了宫里的钱,还他娘要砸宫里的锅,这事决不能这么让他轻易过去! 于是,魏洪璋杀气腾腾的道:“好你个张冲!主意都打到我皇家身上了,这次,朕非要让你脱层皮不可!” 第116章 朕给你们兜底! 安宁公主看着自家父皇气冲冲的模样,无奈苦笑一声:“父皇,此事方晓让儿臣不要去理会,说是那吴良仁是他放的诱饵,钓大鱼用,儿臣不太明白,才告知父皇。” 以前,安宁公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在方晓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没启蒙的孩童。 根本跟不上方晓的思路。 “诱饵?”魏洪章皱了皱眉。 沉吟后他沉声道,“既然他有自己的安排,咱们就不要去管了,不然会打乱他的布局。” 魏洪章也不知道方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身为帝王,他深知很多事情不用亲力亲为,交给能做的去做即可。 “儿臣也是这般想的。”安宁公主点了点头。 “若是如此,岂不是你商行里的利润也没有了?”魏洪璋眉头紧锁。 还好,三日后,会有那些大儒们的七、八十万两入账,不然后面又要过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了。 安宁公主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父皇,这个月铺子里的生意,=按照预估,手摇风扇和奶茶店的总收入差不多会有近六十万两,这还是手摇风扇盗版出现,后续订单减少后的销量。” “成本最多不会超过五万两,这些都还在统计,不过根据估算,那吴良仁应该从中贪墨了至少五万两银子。” “如此算的话,利润差不多在四十万两,儿臣三成股份,可以拿到十二万两。” 说到钱,安宁公主眼中都是光彩。 魏红章和徐皇后则是全部震惊了。 原本魏洪璋以为,那奶茶的成本至少要占到八成,没想到最后竟然只占了这么一点。 那手摇风扇也是,如今降价这么多,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利润。 徐皇后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安宁公主,不有出声询问:“为何这般低的成本?我记得,外面的冰块价格可不便宜吧。” 安宁公主则是嘿嘿一笑:“嘿嘿,母后,你有所不知,咱们铺子里的冰块,并不是在外面购买的。” “难道那小子还有冰窖?”魏洪章面露奇色。 要知道,挖冰窖可是个非常巨大的工程,而且要保持冰窖内的冰块不融化,更是需要设置各种复杂的保温层。 这一套流程下来,那成本可不低,再加上只有冬日里才能储存冰块。 莫非那小子从去年冬天,就已经开始准备冷饮店的事情了? 但也不对啊,以那小子的尿性,怎么可能会在那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事,冬日的时候,那些御史可是天天都在弹劾他啊。 不是打架斗殴,就是赌坊闹事,再者就是教坊司拉皮条,那忙碌程度,可是连回国公府的而时间都没有啊。 听到魏洪璋的话,安宁公主嘿嘿一笑,昂着小脑袋,满脸骄傲:“怎么可能是冰窖,咱们铺子里用到冰块,全是方晓凭空造出来的。” 魏洪章愣了愣,没好气的看着安宁公主:“胡说什么,还凭空造出来冰块,你咋不说那臭小子是神仙下凡?” 魏洪璋绝对不信谁有凭空造冰的本事。 若是真能,那和神仙又有什么差别? “儿臣知晓父皇不信,可方晓的确是用硝石将冰块给造出来了,这是儿臣亲眼所见,不然怎么解释儿臣铺子里的冷饮能卖的这么火爆,还不买冰块?” 安宁公主满脸笃定的开口。 “硝石制冰?”魏洪章惊呆了,他属实没想到,硝石还有这作用。 魏洪璋清楚,安宁公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于是,魏洪璋眉头紧锁:“若是真的如此,依靠硝石能够制冰,那若是将这个法子用到军队里,那些将士们在夏日也能解暑,那我大魏士卒的战力,绝对能够提高一档。” “届时,哪怕是炎炎夏日之下行军,也完全不是问题,到时......” 说到这里,魏洪章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看着安宁公主的目光都带着一分炙热:“你可有掌握这制冰之法?” 听闻此话,安宁公主忍不住瞥了瞥嘴:“父皇,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冰块,都是儿臣安排制作出来的,那方晓就是个甩手掌柜,他根本就是把儿臣当丫鬟使用!” “哈哈哈……”魏洪章朗笑一声。 一旁的徐皇后也是捂嘴轻笑。 魏洪璋笑完,忍不住走到安宁公主面前,拍了拍安宁公主肩膀,笑呵呵的开口:“也不能这么说,方晓能这么放心把生意交给你,是看重你的能力,能者多劳嘛。” 安宁公主白眼狂翻:“父皇,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徐皇后白了魏洪章一眼,然后看着安宁公主满脸笑意:“你父皇哪一边的都不是,他是他自己这一边的,你父皇这是看上你们手里的制冰术了。” 魏洪璋微微点头,不过随之便面露难色:“只是,如此神奇的技法,就是不知道那小子肯不肯给。” 徐皇后也是很少见到魏洪章这种样子,不禁笑着开口:“若不是陛下同意退婚,你这个岳父让他给,他能不给吗?” “没错,不退婚就是一家人!”安宁公主也帮腔道。 “你这死丫头,当初是你吵着要退婚,现在全怪朕身上是吧?”魏洪章没好气地瞪了安宁公主一眼。 安宁公主躲到徐皇后身后,对魏洪章做了个鬼脸:“就怪父皇!” 对于这个女儿,魏洪章也是没办法,不过他见安宁公主又像之前那般,没了隔阂,心里反而很开心。 “行了,此事朕找个机会和那小子说明,看看他怎么想,至于那吴良仁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这,魏洪璋面色一沉:“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放心大胆的去做,朕给你们兜底!” “多谢父皇,有父皇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安宁公主满脸喜色。 今日将事情告知魏洪璋,她就是担心方晓万一搞出大动静,再被父皇责罚。 如今有了父皇的兜底,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敢从她们的铺子里捞钱,这次非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第117章 我教你 安宁公主告辞离去,徐皇后幽怨的看着魏洪章,然后幽幽谈了口气:“只是可惜了,这孩子原本应该是驸马的。” 魏洪章呵呵一笑,然后伸手拦住徐皇后丰腴的腰肢:“妹子,放心吧,有朕在,这小子绝对跑不掉的。” 徐皇后闻言,顿时莞尔一笑:“陛下可要说到做到,如此孝顺又忠心之人,是安宁驸马的不二之选,最重要的是安宁那丫头又喜欢,如此良缘换其他人臣妾可不答应。” “哼,喜欢?之前朕可没看出来,那丫头当时天天嚷着要退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魏洪章冷哼一声。 “那不是现在不一样了吗。”徐皇后感受到腰间作怪的大手,忍不住娇嗔的瞪了魏洪章一眼。 魏洪章则是手上动作不停,然后乐呵呵的开口:“是不一样了,那小子用了几十万两,就把你这个岳母给巴结到了。” 徐皇后没好气地瞪了魏洪章一眼,然后靠在魏洪章肩膀上,吐气如兰的说道:“臣妾只是觉得,这是一段不可多得的良缘。” 魏洪章点了点头,深吸口气道:“等千秋节之后,朕定会找这小子好好聊聊。” 以他对方晓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成就千秋功业,方晓是必不可少之人。 他会成为自己最锋利的刀,帮自己完成自己的雄心壮志! ...... 次日一早。 方晓在御书房舌战群儒的事情在整个京师传的沸沸扬扬的。 各大酒楼,茶铺,都在讨论此事。 甚至有一些商业嗅觉灵敏的说书先生,都开始把他的事情改编成了故事,在茶铺内以说他的故事吸引客人。 “话说当时国子监众大儒,对方晓公子各种刁难,咄咄相逼,咱们方晓公子面对如此多的大儒,那是丝毫不惧!” “迫使吴司业出价千两,买了一手骂自己的诗,要知道,当时方公子可是一步一句,宛如诗圣下凡,一首诗直接将吴司业气到吐血,这是何等诗才啊!” 说书先生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 下面喝茶的过客纷纷叫好。 “好!方公子当真性情中人!” “以前只听说他纨绔之名,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诗才?” “依我看,方公子当真是有诗圣之名啊,先是一首《鹊桥仙》,这有出了一首《赠吴司业》,服气了啊!”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对方晓啧啧称赞。 一时间,方晓那臭名昭著的名声,都已经有所好转。 当然,这都是在百姓之间。 毕竟,虽然之前方晓纨绔之名响彻京师,但方晓也从来没有欺负过贫民百姓,因此,不少人都是道听途说。 现在听到了关于方晓的正面消息,那自然就是改观起来。 只不过,和这些人不同的是,那些读书人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哼,谁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真以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随随便便就能写出诗词?”一个儒衫青年不屑道。 此言一出,旁边一个汉子顿时皱眉看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屑:“我就纳闷儿了,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一直咄咄逼人,非要方晓证明他诗才?” 旁边的百姓也是跟着开口:“没错,还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要求的,人家方公子本就是商贾,就写了首《鹊桥仙》,结果倒好,非要让人家证明是自己的写的词。”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鹊桥仙》这首词写的可是真情实感,你以为就那个留恋青楼不学无术之人,能写出来如此大作?”那读书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读书人,当真死鸭子嘴硬,都已经到这时候,还不承认……” “你们就是太愚蠢,才会被那方晓给蛊惑。” “是是是,你聪明。” 一时间,现场炒作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一个有点干货的游侠看着那些颐指气使的书生,顿时就不干了。 然后二话不说,就将方晓那首《赠吴司业》给念了出来。 原本还侃侃而谈,据理力争的书生,顿时哑火。 看着背诗的那人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然后一甩衣袖,直接气呼呼的离开了。 而此时,被人传颂着事迹的方晓,则是已经坐在奶茶店二楼,和安宁公主一起喝茶聊天了。 佳人在前,方晓只觉得神清气爽。 毕竟那个碍眼的带刀侍女,已经被安排出去了。 所以此时的房间内只有方晓和安宁公主两人。 “还看,看了半个时辰了,还没看够吗?”安宁公主羞愤的等着方晓。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我们家秀秀那么漂亮,就是天天这么盯着看,也看不腻。” “登徒子!要是香凝在这里,肯定又要朝你拔剑了。”安宁公主忍不住白了方晓一眼。 “嘿嘿,他不是不在吗,来这个小礼物送给你。”方晓笑吟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礼物?”安宁公主惊讶的看向方晓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木盒。 “嗯,香皂现在因为先出售江南,所以暂时供不上货物,不能对外售卖,所以,这个就是咱们这是咱们接下来要出售的商品,你看看如何。”方晓脸上满是笑容。 安宁公主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却看到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筒,圆筒为瓷器,中间有缝隙,上面描绘着精致的图案。 “打开看看。”方晓神秘兮兮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点了点头,捏住圆筒的上方微微用力。 顿时,盖子被她给摘掉,露出里面一个红色的圆柱体。 “这是?”安宁公主满是疑惑的看向方晓。 方晓嘿嘿一下笑:“口脂。” “口脂?”安宁公主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口红。 “不错,我研制的。”方晓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减。 “你还会做口脂?”安宁公主真是越发好奇了,她现在已经感觉,方晓好像就是全能的了,这世间,就好像没有他不会弄的东西一般。 “当然,快试试看好不好用,这可是关乎咱们后面的生意。”方晓笑吟吟的催促一声。 “可是.......这怎么用的?”安宁公主看着眼前的圆柱体,满脸疑惑。 “我教你。” 第118章 惊魂暧昧 话音未落,方晓已经从椅子上起身。 然后缓步走到安宁公主身旁蹲下,接着便从安宁手中将口红拿过来。 安宁公主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方晓,只感觉内心一阵慌乱,就是心跳都开始加快。 “我......” 安宁公主刚要开口。 方晓则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宁公主:“不要动,小心画花了。”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闭嘴,然后微微仰起头抬头,以方便让方晓更好的给她画唇。 方晓则是一只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口红在她唇上轻轻涂抹。 可以看的出来,方晓的动作也很生涩,以至于方晓画的很认真。 安宁公主就这么看着尽在咫尺的方晓,只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晓手中的口脂已经从她的嘴唇上离开。 那只捏着她脸颊的手也已经不在了,只有丝丝余温还在脸颊上残留。 “好了,只是,怎么看着有点没匀称。”方晓奇怪的看着安宁公主的嘴巴。 思索了一下,作势就要再次去抓安宁公主的脸。 安宁公主赶紧开口:“不用动了!还没晕开!” 说着,安宁公主便轻轻抿了一下嘴,恢复正常的时候,口红已经均匀的附在了安宁公主的嘴上。 “这就对了!”方晓双眼亮晶晶的喊了一声。 安宁公主则是俏脸一红,然后看着方晓小心翼翼的询问:“这,这样好看吗?” 方晓因为是蹲着的姿势,比安宁公主矮了半个头,目光刚好平视安宁公主的唇。 他微微抬头,看着这张绝美的脸,然后和安宁公主四目相对。 一时间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 看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安宁公主,方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咕嘟!’ 声音清晰地传入安宁公主的耳中。 安宁公主一张俏脸顿时通红一片,然后羞涩地低下头。 “那个,按照正常的流程,我现在应该亲你一下了。”方晓轻声开口。 “啊?”安宁公主则是愣住了。 哪有亲人还要说一声的? 原本以为方晓会亲过来。 只是等了片刻,却见方晓并没有动静,安宁公主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方晓。 只见方晓此刻只是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动作的意思。 见此,安宁公主干脆心一横,直接按住了方晓的肩膀。 然后更是在心中告诫自己:‘反正,之前已经亲过了,不差这一次!’ 感受到安宁公主摁住自己的肩膀,方晓先是一愣。 接着便感觉嘴唇一热。 面前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已经主动吻了上来。 事已至此,若是还没反应,那和猪狗有什么区别?总不能像各位看官老爷一般坐怀不乱吧? 于是,方晓便直接给出了回应,一把抱住安宁公主,然后疯狂啃噬起来。 “呜!” 安宁公主只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呛啷!’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正疯狂享受美味的方晓,瞬间就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停下动作,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登徒子!” 一声娇喝顿时在雅间内响起。 接着香凝娇俏的身形便提着宝剑朝着方晓刺来。 方晓顿时就感觉通体生寒。 原本心中的那点欢愉之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头骨的含义。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丫头,真是冲着一剑囊死自己来的。 赶紧就是往地上一趴,然后一个驴打滚就滚到了一旁,赶紧高喝:“小香香!你疯了!” “敢对我家小姐无礼!找死!” 香凝一剑见方晓滚开,顿时就提剑去追。 她真是恨透了方晓,今日的事情,若是被圣上知道,公主殿下必然要倒霉,自己更不用说,被乱棍打死都是最轻的! “住手!” 安宁公主也是回过神来,赶紧大喝一声,然后快步拦在香凝面前。 “小姐!” 香凝气呼呼的喊道。 “我让你住手!”安宁公主再次大喝一声。 “小姐!你还偏心这登徒子!若是让圣......让老爷知道,你肯定要受责罚!”香凝满脸愤恨的盯着方晓。 “行了!是我主动的。”安宁公主无奈开口。 “小姐,就算是你......嘎?” 香凝满脸震惊的看向安宁公主,然后不可置信的发出询问:“小姐,你不是再和我开玩笑吧?” “行了,此事就这么揭过,不许再提!”安宁公主命令香凝。 “是!小姐!” 香凝应了一声,随后便是恶狠狠的瞪了方晓一眼,然后将宝剑收归剑鞘。 眼看着没危险了,方晓这才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他此刻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等自己和秀秀完婚之后,这臭丫头必须扫地出门。 不然就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在跟前晃悠,自己非得变成性冷淡不成。 若是行男女快乐事的时候来这么一下,自己还不得成废人一个...... 房间内陷入片刻的沉默,方晓也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至于香凝,则是怀抱宝剑,警惕的盯着方晓。 安宁公主看了一眼镜子,发现嘴上的口脂全都没了,忍不住风情万种地白了方晓一眼:“都怪你,口脂都没了!” “嘿嘿,没了再涂不就行了。”方晓笑着就要凑上去。 ‘呛啷!’ 一声脆响,接着一并宝剑便直直对准了方晓。 方晓见此,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是真服了,这臭丫头,简直就是自己爱情路上的拦路虎啊! “好了,香凝,把你的剑收起来!”安宁公主满脸无奈。 不过看着方晓悻悻然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好笑。 “是!” 香凝应了一声,便将宝剑收了起来。 安宁公主见此,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香凝,这个月的账册算完了吗?” “已经完了,吴良仁贪墨的银两,也大体出来了,和咱们估算的相差无几。”香凝将一本册子拿出来,递给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则是直接将账册递给了方晓:“这本账册,是我让香凝去做的二次盘账,你看看吧。” “嗯!” 方晓点点头,说到正事,他也正经起来。 大体的看了几眼,然后便落在了差项里面。 随后便是双眼微眯:“五万五千两,当这是好胆啊!” 第119章 发财的机会来了! 方晓面色阴沉无比,安宁公主也是满脸凝重:“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哼!他既然敢吃下咱们这么多银子,那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是时候收网了,顺便给申国公一个惊喜。”方晓脸上带着冷笑。 安宁公主依然是疑惑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神秘一笑:“我要去申国公府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安宁公主刚要点头。 忽然就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是保密状态,赶紧摇摇头:“你去就行了,这种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也是,打打杀杀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女孩子参与。” 说着,方晓还看了香凝一眼。 香凝则是默默的将头扭向别处。 方晓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好消息就行,这次不让申国公服尝尝咱们的厉害,本公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宁公主点点头,方晓让陈胜去盯着吴良仁,方晓自己则是直奔翼国公府,然后叫上方三和秦朗,带着二三十号人,直奔申国公府。 天色已近黄昏,路边商铺都点上灯笼。 西市一处小巷子内,方晓带着人正在里面等候。 不多时,陈胜从巷口闪了进来。 “公子!” 陈胜快速朝着方晓拱手。 “怎么样?”方晓面色凝重。 “公子放心,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通知吴良仁,让他准备明日带着住在铺子里的伙计去新的房舍居住,当时人就变了脸色,今夜肯定会有所行动。” “两间铺子外,也都留了人手,有消息绝对会第一时间送过来。” 陈胜快速将事情告知方晓。 方晓点点头:“做的不错,只要他将银子运出来,保管让他插翅难逃!” “大哥,要俺说,咱们直接把人摁住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秦朗在一旁有些无聊的开口。 “呵呵,若是直接把人按了,咱们从把后面的人揪出来。”方晓呵呵一笑。 “那啥时候动手,万一他把银子送出去,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秦朗面露担忧。 “放心吧,我鲲鹏商行的银锭那都是做了记号的,若想消除记号,除非重新融了,不过短时间他们也做不到。”方晓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闻言,秦朗也是放下心来。 约莫等了两刻钟的时间,一名小厮快步走了进来。 “少爷!吴良仁叫的马车从铺子后院离开了,不过他本人没有离开!”小厮快速禀报。 “好!” 方晓当即来了精神,目光看向方三,皱眉询问:“让你派人去通知魏源,可通知到了?” “少爷放心,已经通知到了。” 方三拱拱手,面色平静无比。 方晓闻言,当即朗笑一声:“哈哈,那就好,方三你去把吴良仁给抓了,把人给我看好。” “是!” 方三拱手,带着一名护卫便快步离开。 方晓则是大手一挥:“兄弟们,随本公子去申国公府守株待兔!” “好嘞大哥!终于要动手了,不然俺都要无聊死了!”秦朗兴奋的搓手。 一行人当即从巷子离开。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出了巷子,一行人便化整为零,然后悄默默的前往申国公府外埋伏。 从开始,方晓就发现了吴良仁的不对劲,然后一查,竟然发现此人还和申国公府有关系。 然后,方晓就开始让人盯着吴良仁了,这么长时间,吴良仁也陆陆续续往外转移过银两,不过每次数额都不多。 而剩下的银子,都被吴良仁存放在了后院他居住的厢房内。 虽然已经发现吴良仁藏脏银的位置,但方晓丝毫没有打草惊蛇的意思,就这么让人盯着。 直到数额到了一个,他吴良仁一人转移不走的数额,这才有了一个方晓要将铺子里的院子当做仓库,让他们这些人从铺子里搬到其他地方的策略。 果然,听到消息的吴良仁,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马车,准备转移藏银。 而这就是人赃并获,一起将申国公拉下水的最好机会!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大地都被夜色覆盖。 方晓带着人,藏在申国公府后门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 “大哥,这都快宵禁,送银子的怎么还没来?”黑暗中,秦朗趴在小院的墙垛上,偷偷摸摸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申国公府后门。 一身金吾卫盔甲的魏源也是面带担忧:“送银子的人不会收到风声跑了吧?” 这处院落正是魏源家里的,在听方晓说了事情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提供了这个院子,也让方晓等人有了藏身之地。 趴在两人中间的方晓则是满脸淡然:“别担心,他们肯定会来,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方晓有绝对的自信,送银子的人肯定回来。 大魏的宵禁,说白了就是禁行主干道而已。 宵禁时分,在大魏京师的各个坊市之间,都会有一道栅栏将各个坊市阻隔开,各个坊市各自成为一个封闭的空间。 在坊市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丝毫不受影响。 尤其是有茶楼酒肆的坊市,在宵禁之后,那热闹程度,绝对是超过白日的。 听到方晓的话,魏源则是眉头紧锁:“方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人会在宵禁之后出现?” 说着,魏源还快速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别看了,就算人到了,他也不会马上出来的。”方晓一脸淡定。 就在方晓说话的功夫。 一旁的秦朗则是满脸兴奋的看着巷子口。 “大哥!人来了!”秦朗压低声音喊道。 闻言,魏源也是满脸兴奋的看向不远,果然,只见巷子口,一辆马车走了进来。 “方大哥,咱们现在动手吗?”魏源盯着那辆慢吞吞的马车,眼中满是精光。 “嘿嘿,不着急。”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目光也是看着那辆马车,然后继续开口:“咱们这次要让他们人赃并获,等他们交接的时候再动手!” 马车驶入小巷,这里是申国公府的后门。 国公府,哪怕只是后门,也比寻常府邸的正门气派。 似乎听到马车的动静,那原本虚掩的后门被打开一条缝。 一个中年人伸出脑袋,车夫摘下灯笼,对那中年人笑道:“大人,您要的菜送到了。” 第120章 在下方晓,祖父翼国公方骜! 随着车夫的声音落下,整个巷子内也陷入安静。 片刻之后,开门声响起。 ‘嘎吱。’ 申国公府后院的木门被打开。 里面出来几个精壮的汉子,车夫见此,便快速的将马车上盖得麻布掀开,露出一筐筐的蔬菜。 开到这一幕,秦朗顿时一愣。 “不是,真是蔬菜啊?”秦朗满脸无语。 魏源眉头紧皱:“怎么大晚上送菜,我还以为等来了。” 方晓则是面色平淡:“不见得,你们看看,那一筐才,可是要两三个汉子来抬,你们觉得需要吗?” 此言一出,魏源和秦朗都是一愣。 魏源当先惊呼一声:“不对!菜下面是别的东西!而且分量不轻!” “太奸诈了!这是把银子放到蔬菜下面了,他娘的,怎么会有这种操作!”秦朗骂骂咧咧的低乎一声。 申国公府后门处。 那些汉子不断地将一筐筐蔬菜搬进国公府。 丝毫没有人注意不远处的方晓几人。 眼看着马车已经搬完,方晓当即大喝一声:“动手!” ‘嘭!’ 方晓他们所在的后院大门陡然打开,然后几十号人鱼贯而出。 魏源和秦朗两人更是从墙垛上一跃而下。 陈胜也是准备有样学样,撑着墙垛就要起身。 方晓赶紧一把将人拉住:“你是做什么去,保护我!” 陈胜一愣,但也赶紧收住力气。 然后便看着方晓慢腾腾的从梯子上爬下去。 当方晓落在最后一个梯子上的时候,陈胜也是一跃而下,落在方晓面前。 “不是,你这么帅干啥?”方晓无语的看着面前的陈胜。 陈胜则是朝着方晓拱手:“公子,咱们出去吧。” “嗯。” 方晓点点头,快步下了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申国公府后门处。 一行忙着搬运的汉子,听到里面的动静,都是面色已经。 为首一人更是高声大喝:“什么人!我们申国公府办事,速速避让!” “避你奶奶个腿!”秦朗一声爆喝。 然后就是飞身一脚,直接将最近的一个汉子踹飞出去。 为首的那名汉子见此,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爆喝一声:“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申国公府闹事!” 可是秦朗和魏源带着那些护卫,根本就不听。 直接朝门内冲过去。 “快关门!”几个壮汉见这些人来势汹汹,慌忙想要关门。 秦朗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脚将门给踹开,那些汉子顿时被门给撞得倒飞出去。 带着陈胜走出来的方晓,看到这一幕,顿时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赞叹道:“不愧是秦老二,这力气,这速度,真他娘够猛!” “公子,秦少爷力气虽大,但是没有巧劲,若是我,一脚能将这门踹碎。”陈胜在一旁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厉害,下次你帮我教训香凝那丫头一顿。”方晓面色淡然的开口。 此言一出。 陈胜顿时就摆摆手:“可别,那丫头走的是速度,又是用剑,若是比试我不是对手,若是生死战,十招内,我取她性命。” “那没必要,你若真把她杀了,公子我的幸福也就没了。”方晓满脸无语。 另一边,申国公府后门处已经是一边倒的战斗。 申国公府的那些汉子,在秦朗和魏源手底下就没有走过三回合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刚开始给车夫开门的中年人,看着虎视眈眈的一众人,惊恐的冷喝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何人!你们可知在国公府闹事,那是杀头的死罪!” “死罪?”方晓轻笑一声。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响起。 “是金吾卫!”秦朗看向魏源立刻说道。 “哼,金吾卫到了,你们死定了!”那中年人见状,冷笑一声。 魏源闻言,当即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中年男子脸上。 然后冷声喝骂一声:“你他娘的是不是瞎,小爷身上的金吾卫盔甲你没看到吗?” 哗啦啦! 一队人马来到巷口。 看到里面的场景,那些人立刻拔出佩刀,朝这边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救命啊!大人,这些人来国公府闹事,还冒冲你们金吾卫的人!快将他们给抓起来!”被魏源抽翻在地的中年人,此刻捂着脸,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朝着巷口的金吾卫队伍高声求救。 ‘呛啷!’ 一阵拔刀声响起。 赶来的金吾卫顿时大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国公府闹事,把他们全都给抓起来!反抗者就地格杀!” “哈哈,你们都得死!!”中年人露出怨毒之色。 “叽叽歪歪的说个什么玩意!”魏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是一脚踢在那中年男人嘴上,直接把他满口牙给踢碎。 那中年男人捂着嘴惨叫连连。 “金吾卫在此,还敢放肆!”金吾卫什长见此,当即冷喝一声。 “老刘,脾气不小啊。”魏源缓缓看向那名金吾卫刘什长。 刘什长一愣,看清是魏源之后,当即面色一惊:“魏将军!您怎么在此?” 其他金吾卫的士卒人也都看清陈处冲的样子,一个个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要知道,这魏源,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啊,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举刀,那是嫌自己的前途太好了吗? 刘什长则是快速将刀归鞘,然后小跑赶到魏源面前,满脸恭敬:“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行了,这件事你们别管。”魏源摆了摆手。 “可是……”刘什长有些为难,他身为金吾卫什长,这片坊市今日又归他巡逻,出了这等事,若是不管,上面若是追究,自己肯定难逃奇咎。 魏源见自己的威信受到质疑,顿时脸色一黑刚想发作。 方晓则是快速上前一步,对刘什长笑着道:“你只管如实禀报上去,待会儿我们自己会去找陛下。” 说完,他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丢给刘什长:“今夜,辛苦兄弟们了,这是请大家喝茶的。” 这些人虽然职位不高,但终归是职责所在,没必要为难这些底层的打工人。 “您……您是?”刘什长接住银子,不禁愣了愣。 “在下方晓,祖父翼国公方骜!” 第121章 去面圣! 方晓面色平静,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刘什长闻言,则是面色陡然一变。 然后赶紧将手中的银子递回去,然后神态恭敬的开口:“原来是世子爷当面,都是自己人,这银子,说什么咱们也不能收。” 翼国公府在整个大魏军中,那都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听闻方晓是老翼国公的孙子,也是如今翼国公府唯一的独苗,再加上这次方晓舌战群儒,用一首诗谈起边关战事,又嘲讽了那些大儒。 武将这边对他有很大的改观,原本在京师之中纨绔败家之名如雷贯耳的方晓,如今俨然成了武将行列的新起之秀,刘什长哪里还敢收他的银子啊。 方晓看了一眼刘什长递过来的银子,当即摆了摆手:“拿着吧,弟兄们巡逻都辛苦了,这点银子等你们巡逻结束后,带他们一起去吃吃酒。” “可是……” 刘什长还想说什么,方晓则是一抬手,然后再次开口:“太平本是将军定,将军必要享太平,兄弟们保家卫国,都是不容易,只管拿着。” 刘什长依然是一脸忧郁,旁边的魏源见此,抬脚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他娘的娘们唧唧的磨蹭个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 “咳咳......那就多谢方公子了!”刘什长赶紧道谢,然后将手中的银子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其余跟着刘什长的将士,也都是各个道谢。 要知道,方晓给的可是一锭足银啊,而且份额都是五十两起的,这些银子,足够他们大吃大喝一顿了,而且就算是去教坊司找个样貌不错的姑娘也绰绰有余。 这边的金吾卫士卒各个开心不已。 而被打的申国公府中年管事则是不干了,看着方晓竟然敢公然贿赂巡防的金吾卫,当即开始嚷嚷起来。 不过因为他的牙齿被打碎,一张脸也如同吹气球一般肿胀起来,导致在场的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也幸好没人听清,不然就他嚷嚷的那些话,非得再挨一顿毒打不成。 和方晓等人又说了解决,刘什长便带着巡防的金吾卫离开。 方晓目光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几个申国公府的汉子,声音冰冷:“你们去个人,把你们国公爷叫出来,本公子要当面问问。” “我......我们国公爷今日当值,不再府里。”一个汉子颤声回答。 闻言,方晓不有眉头一皱:“你们世子张勋叫出来也行。” 那名答话的汉子,顿时低下头:“我们世子,中午就去教坊司了,至今未归。” “啧!” 方晓不有咂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玩。” “大哥,要不要俺去教坊司,把张勋那小子抓过来。”秦朗在一旁急吼吼的喊着。 “不必了。”方晓面色淡然。 然后看向一旁的魏源:“你是金吾卫,安排几个人,将这些人送去刑部。” “好!” 魏源点点头,当即将跟着自己过来的几个金吾卫叫了过来,然后将自己的腰牌交给他们,让他们带着申国公府的这些人前往刑部。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秦朗见那些人被带走,当即朝着方晓问道。 “咱们自然是进宫面圣,不然怎么让张冲心甘情愿的赔钱!” 说完,方晓便率先朝马车走去。 见此,秦朗也是满脸激动,一想到能收拾那阴损的申国公父子他就开心。 要知道,胡国公府是武将行列,而申国公府属于文官序列,也因此,在平时,秦朗没少被张勋那小子排挤打压。 如今能出口气,那可是再开心不过,不光是秦朗,就是魏源也是满脸兴奋。 对于张勋那样的花花公子,他早就想收拾了,今日正是好机会。 于是也是大手一挥:“走!去面圣!!” 于此同时。 六部衙门内。 张冲一整日都是笑吟吟的。 虽然冰坊和冷饮生意都受到了影响,但是今夜就会有五万两银子紧张,所有的亏损都平了。 不光如此,还能净盈利两万余两,越想张冲越是开心。 心中更是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你方晓再会做生意又能如何?你用的人都是我张家的,等到以后,我会慢慢让人把你所有的盈利都给捞出来! “张侍郎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张冲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知道何时,房玄策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房相!” 张冲赶紧起身行礼。 房玄策微微颔首,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方才司礼监传口谕,陛下此时召见我,怕是与今秋的税赋脱不了干系,你回头带着户部官员,将今年受灾地会影响到的税赋,整理成册。” “房相放心,下官已经名人整理了,稍后送至您的公房。”张冲赶紧回道。 “好!” 房玄策面露满意之色,然后勉励的看着张冲:“张侍郎工作勤恳,不愧是陛下倚重之日,日后高升,定不在话下。” “房相过誉了,下官都是做的本质工作。”张冲连忙谦虚回答。 “行了,我要去面圣,说不得等会儿就会召见你,你也准备一下。”房玄策缓缓开口。 闻言,张冲顿时欣喜不已,赶紧拱手:“多谢房相!” 房玄策则是拱拱手,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 房玄策便抵达了御书房。 此时,魏洪章眉头紧锁的看着一份折子。 “参见陛下!”房玄策拱手。 “爱卿来了。”魏洪章放下手中折子。 “陛下叫臣来,可是为了各地灾情的事情?”房玄策看着魏洪章发出询问。 魏洪章微微颔首:“不错,眼看着就要到了秋收,若是不能及时让灾民完成耕种,只怕这次灾情就会延续到明年开春了。” “陛下,此事确实刻不容缓,如今虽然灾民得到短暂的救助,但若不能如时完成秋种,只怕会出大祸。”房玄策面色凝重。 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陛下,臣以为,咱们当早做筹募,抓紧时间让各地官府,帮助灾民们重整家园,以留出时间秋种。” “另外,朝廷也当播发银两和良种以及更牛,辅助百姓秋种。” “嗯,可但如今国库空虚,只怕银两很那凑出了。”魏洪章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进来。 “陛下,翼国公、梁国公求见!” 第122章 剧本不对啊! 魏洪章闻言,不有一愣。 随后便是皱着眉开口:“翼国公和梁国公一起来了?真是奇了,这是有什么要紧军务吗?” “陛下,两位国公联袂而来,只怕是有要紧的事情,臣先告退。”房玄策拱手,当即便准备离开。 魏洪章则是摆了摆手:“不用。” 随后目光边看向一旁的王保:“去,将人请进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连忙小跑着出去。 不多时,王保便带着老翼国公方骜和梁国公魏哲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方骜和魏哲两人齐齐行礼。 魏洪章看着两人,眉头紧锁:“两位爱卿大晚上赶来朕这里,可是边关出事了?” 闻言,方骜和魏哲都是讪讪一笑,一时间竟是都没有开口回答。 见此,魏洪章双眼顿时眯起,看这两位的表情,必然不是边关的事情。 如今能惊动方骜的事情,基本也都是和方晓有关了,一瞬间,魏洪章就明白了。 毕竟,之前安宁公主已经给他说过了铺子里出了内奸的事情。 想来便是方晓今晚已经动手了,而且如今惊动两位国公进宫给他站台,只怕事情闹的不小。 果不其然。 没等魏洪章再次开口。 一名小太监已经快步进来:“陛下,翼国公世子方晓、梁国公世子魏源和胡国公府二爷秦朗求见。” 魏洪章顿时眉头一挑,当即高喝:“宣!” 王保应了一声,再次快步走出去。 没多久时间便带着方晓、魏源和秦朗三人走了进来。 “臣!方晓参见陛下!” “臣!魏源参见陛下!” “臣!秦朗参见陛下!” 三人进来后都是乖行礼,魏洪章打量了三人一眼,眼角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随后便消失不见,然后用平淡的语气对缓缓询问几人:“这大晚上的,你们三个有事为了何事?” 方晓当即一步踏出,然后朝着魏洪章拱拱手:“陛下!臣要弹劾当朝申国公,户部侍郎张冲!” “弹劾张卿?所为何事?”魏洪章皱眉。 “陛下!户部侍郎张冲盗窃我商行钱财二十万两,如今人赃俱获,请陛下为臣做主!”方晓抱拳,言语激动,隐约带着委屈的哭腔。 “啥!?那天杀的狗东西,竟然偷了咱家二十万两!?”方骜第一个站不住了,当即冷喝一声。 魏哲也是下了一跳,来的时候,他只是接到儿子消息,说是让他进宫,等着分银子。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瓜,不过魏哲也是见识到张冲的厉害了,随手就是从方晓手里弄走二十万两,当真了不得。 这一刻,魏哲在心中更是忍不住赞叹:‘不愧是读书人啊,这手是又黑又狠啊。’ 房玄策则是惊讶的看向方晓,不过对于方晓的话,他可是不怎么信的。 在房玄策看来,或许张冲真的从方晓的铺子里搞出来了银子,但是绝对不会是二十万两这么多的数额。 至于为什么,依照张冲的尿性,若是真的从方晓铺子里弄出来这么多银子,那厮肯定不会这么低调。 至少腰间的那块玉,现在绝对不会是几百两一块的美玉。 而魏洪章则是面色一沉,然后露出一丝疑惑:“你说是张卿盗窃了你的二十万两白银?” “对!”方晓重重点。 然后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陛下,臣无意间发现,臣如今的两间铺子所用的店主吴良仁和他申国公府有勾结。” “于是,臣就刻意留意了一下这厮,果不其然,他竟然在臣忙碌新生意的时候,悄默默的将臣店铺内的银子,偷偷送去了申国公府。” “于是,臣就命人暗中盯住他,今日臣便在申国公府后门,与魏源和秦朗两位兄弟一起将他们人赃并获!” 说着,方晓忍不住擦了擦眼泪,然后脸上满是悲戚之色。 “陛下!臣属实没想到啊,这诗书传家的申国公,竟然会做出如此偷鸡摸狗之事,臣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魏洪章面色铁青无比。 一旁房玄策见此,当即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如今户部侍郎张冲正在班房值勤,不如将人叫来一问。” “好,宣张冲!”魏洪章面色阴沉无比。 王保赶紧出去安排。 ....... 另一边。 张冲在班房内满面春风。 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房相方才已经说了,让他准备一下,或许陛下会穿他宫中奏对。 这就说明,房相是有意举荐自己再进一步了。 自己已经是侍郎之位,再进一步,那便是尚书之职,只是不知道,这个尚书职位会升迁到哪个衙门。 就在张冲畅想未来的时候,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户部侍郎张冲觐见!” 一瞬间,张冲便是面露狂喜之色,当即就是正了正衣冠,然后大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没刚走两步,又快速折回,将放在案牍上的折子拿了起来,然后放入衣袖内,满心欢喜朝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 御书房内。 张冲安耐住内心的狂喜,大步走了进来,不过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喜色,他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当带路的太监跪下行礼的时候,张冲直接兴奋的满的朝着魏洪章拱手行礼:“臣张冲!参见陛下!” “免礼,张卿,这次叫你来,有件事需要你回答。” 魏洪章缓缓开口。 张冲则是心中喜色更胜,连头都没抬,手掌更是摸到了袖口的折子,然后直接开口:“陛下有何事只管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洪章微微颔首。 随后目光看想方晓,再次缓缓开口:“张卿既然已经到了,方晓,你有什么话就只管问吧?” “噶!?” 张冲懵逼了,不是应该让自己君前奏对,不是不应该陛下询问自己关于灾区的事情,自己侃侃而谈,然后给出数条计策。 接着再陈述利弊,将写有各项数据的折子递到圣上手里,最后得到嘉奖,得到肯定。 怎么就来了个让方向提问? 张冲缓缓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脸上的懵逼之意更胜,他属实想不到,这御书房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剧本,不对啊! 第123章 祖父,你等会卖卖惨! 就在张冲懵逼的时候,方晓走出来,朝着魏洪章拱了拱手:“是!” 随后便转身申国公张冲:“敢问申国公,你命人偷窃了我二十万两,此事你怎么看?” “什么!?” 张冲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看着方晓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申国公这是被我抓到了,而感到震惊吗?”方晓目光炯炯的盯着张冲。 此刻张冲也反应过来,当即一声暴喝:“黄口小儿,你这是在诬陷朝廷命官!” 不怪张冲反应剧烈,毕竟,他手下的人,告诉他一共才搞了五万两,现在却说是偷窃了二十万两。 莫不是那狗东西中饱私囊? 而方晓则是露出一抹冷笑:“是不是诬陷,我相信申国公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如今你安排的那个吴良仁,我已经将其交给刑部,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罪状送来。” “哼,这种罪状有何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屈打成招?”张冲咬牙切齿的瞪着方晓,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不然,自己的前程可就全完了! “呵呵。” 方晓冷笑一声,随后目光瞬间变得严厉:“申国公,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与魏源、秦朗三人,在贵府后院门口,将那些搬运银两的人全部拿下,现在已经是人赃并获!” “哼!你既然敢将那什么吴良仁变成我的人,那你说的这些也不足为怪,不过都是你诬陷我的手段罢了,如此栽赃陷害的手段,你以为大家回信吗?”张冲阴沉着脸。 “申国公不愧是读书人,很懂诡辩,只不过我鲲鹏商行的银子,全都是做了印记的,我相信只要陛下命人去你府上搜查一番,必能轻易查到真相。” 方晓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帮张冲将所有能推脱的理由都想了一遍,同时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任凭张冲口灿莲花,只要拿到吴良仁的罪状,再加上今夜的人赃并获,还有他府中未曾流出的带有鲲鹏商行独特印记的银子。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完全可以给张冲定罪。 而张冲这一下真的是有些懵了,他没想到,方晓这小子竟然这么鸡贼,而且今夜府里运送银子的人被抓,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银子被运进了府中。 要知道,今日出来上值的时候,他可是专门告知管家,让他将银子送到自己书房的。 万一有部分银子此刻正在书房内,真去查的话,那绝对一查一个准啊。 一时间,张冲内心百转千回,额头都已经开始有冷汗冒出。 坐在御座上的魏洪章则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张冲,缓缓开口:“申国公,如今,你以为当如何?是朕命人去你府中搜查,还是你自己说明事情缘由?” 张冲闻言,顿时心下一惊,搜查是绝对不能让人去搜查的。 万一真搜出来银子,那自己可就全完了啊。 “这......这.......”张冲犹豫了。 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方晓,结果却看到对方一副看你怎么办得表情之后。 张冲心中顿时一紧。 今日的事情,非常不对劲啊。 若是按照方晓所说,今日吴良仁往他府上送银子的事,是他们临时发现的话,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退路全部挡死。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对劲啊。 最重要的是,吴良仁明确说了,一共是五万两银子,怎么就变成二十万两了。 一时间,张冲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这一刻,他懂了,全懂了! 从头到尾,都是方晓这小子给自己设的局! 还有什么偷窃二十万两,那都是假的,都是想让自己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息事宁人的! 小兔崽子,当真是狡诈如狐! 但,若是就这样就能将我拿下,那真是太小看老夫了! 好在自己之前就叮嘱了管家孙同,一旦发生意外,就要第一时间将所有银子转移掩藏起来,若是来不及,那就全都运到他自己的房间。 若是他出了事,申国公府必然保他全家无虞! 一念至此,张冲原本悬着的心,此刻也是缓缓平静下来。 就在张冲思索对策的功夫,方晓朝着魏洪章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缓缓开口:“申国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陛下当面,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魏洪章微微颔首:“不错,若是申国公你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只管告诉朕!” ‘噗通!’ 张冲一咬牙,然后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陛下,此事臣根本不知情,不过方晓既然如此说,那肯定确有此事,臣觉得陛下可以让人去搜一下,还臣一个清白!” 方晓眉头微皱,本以为张冲会百般阻挠,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口舌,而且,从始至终,方晓也没想过,就凭借这件事,就将张冲拉下马。 御座上的魏洪章闻言,则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件事情,他知道必然是和张冲有关,但没想到此时的张冲竟然会主动要求让自己派人去他府上搜。 沉吟了片刻。 魏洪章这才缓缓开口:“好,既如此,卿只管放心,若真与你国公府无关,朕必会还你清白。” 话音未落,魏洪章朝着王保招招手:“王保!” “奴才在!”王保赶紧回应一声。 “你去派遣几个得力的人,去申国公府一趟,记住,只找银两,不可冒犯家眷!”魏洪章声音沉稳有力。 王保赶紧拱手回应:“是!” 然后便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张冲也是感激涕零的朝着魏洪章谢恩:“臣!多谢陛下恩典!” “行了,你也起来吧。”魏洪章朝着张冲摆摆手。 “多谢陛下!”张冲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委屈的表情。 王保已经安排了人前往申国公府,但是搜查也是需要时间的。 魏洪章便给众人赐了座。 也就在入座的空档,方骜快速凑到方晓跟前,面色凝重:“龟孙!今日这事你可有把握?若是不行,祖父我只能舍去这一身官职了。” 方晓嘿嘿一笑,悄悄凑到方骜耳前:“祖父放心,你就在这儿等着看戏吧,等会儿,你记得在陛下面前哭一场,卖卖惨。” 第124章 这是祸国殃民之法! 方骜双眼一瞪,他一个纵横沙场的老将,怎么可能干出那帮子酸腐儒生干的事情,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这眼泪决不能掉! 方晓也看出了方骜的威胁眼神,摸摸鼻子,赶紧看向他处。 另一边,张冲则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低着头思索着对策。 现在看,只怕今日之事没那么好过去,但不管怎么说,也得将自己损失降到最低,若是如此,原本是留着自己下次高升机会的时候拿出来的计策。 这次要提前说出来了,只要保住自己的位子,那这些银子,早晚能够重新回来! 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魏洪章便再次开口:“房相,灾情如火,咱们继续。” “是!” 房玄策说这就要起身。 魏洪章则是一抬手:“坐着说便可。” “是!” 房玄策再次应了一声。 然后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缓缓开口:“陛下!钱粮调拨,还是要户部才可,刚好张侍郎在,不妨让他说说看。” “嗯,可。”魏洪章微微点头。 张冲则是瞬间精神一震。 方才还在想该怎么找个由头,将自己的计策献出来,没想到现在机会就来了。 张冲直接起身,朝着魏洪章拱手。 原本以为魏洪章会让他也坐着回话。 可结果并没有等来魏洪章客气的话,也只好站着答话。 张冲从袖口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折子,然后恭声开口:“陛下!这是臣梳理的户部如今能动用的钱粮。” “但,事关两省,这些钱粮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若是这些钱粮全部拿出,那我国库将再无分文。” 魏洪章见此,眉头不由皱起,随后便朝着已经回来的王保挥挥手。 王保快步过去将奏章拿了过来。 魏洪章仔细查看了一下折子,顿时眉头紧紧皱起。 原本,他心中已经有了国库空虚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竟然已经空虚到了如此地步。 张冲递上来的折子,不光是写了如今国库有的银两数量,还清晰地记录了,按照以往秋赋收入的银两预估了今年的秋赋税收。 到了最后,更是注明了后半年的国库情况。 魏洪章不有多看了一眼张冲,此人可以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以往也是依作心腹的,但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属实让魏洪章对这个以往的心腹喜欢不起来。 先是镖局使绊子,现在又是对安宁的铺子下手,这个以往的心腹,竟朝着自己的要命支出插刀子。 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看完折子之后,魏洪章将折子合上,放在御案前,眉头紧锁:“若是如此,那这些灾民的秋种当如何?” “一旦无法秋种,那这些灾民依然会陷入困顿之中,若是拖下去,灾情必然会更加严峻。” “陛下!其实,救助灾民,不一定要只从国库支出。”张冲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 “哦?张卿可是有办法?”魏洪章顿时延期那一亮。 “陛下!如今河北和山东两地受灾,百姓们面临的是无粮可吃,有地无法耕种,若是如此的话,臣以为,咱们可以用朝廷的名义,给这些百姓开放借贷!” 张冲满脸傲然之色。 魏洪章则是眉头紧锁。 房玄策也是陷入沉思。 方晓则是面色一沉,不由打量起来眼前的张冲。 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这个脑子,不愧是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侍郎之位的人。 接着便听张冲继续开口:“陛下!臣了解过,在以往,百姓若是遇到难事,多半都会那自己的田地向世家借贷。” “若是到期能还上,那就大家都好,若是还不上,那田地就会被世家吞没,但,只要是有了借贷,那百姓的土地,几乎都会被世家所得,因为那高昂的利息,绝不是百姓能承担起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不用朝廷的名义进行放贷,给那些百姓一个希望,将利息也放得比那些世家低,这样的话,一来既帮助百姓摆脱困境。” “二来,也让朝廷达到赈灾的目的,而朝廷只需要等待半年之后,百姓丰收,有了钱粮,将银子还给朝廷即可。” “一旦目的达成,那就能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同时还能帮助朝廷完成开源!” “嘶!” 一旁的房玄策双眼微微瞪大,他没想到,张冲竟然还藏着如此的计策。 若是真按照他所说的,那大魏必能海晏河清。 魏洪章也是微微颔首。 方晓目光看向梁国公魏哲和自家祖父。 然而,两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口,没有一个开口的。 至于魏哲和秦朗两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早已不知道神游到何处了。 魏洪章更是开口:“此法不错,若是如此,到不失一个好办法。” 说着,魏洪章便是看向房玄策,然后发出询问:“房相,对此,你以为如何?” 房玄策闻言,当即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臣觉得.......” “陛下!此法决不可使用!此乃是祸国殃民之法!”不等房玄策把话说完,方晓当即起身高喝。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低着头的方骜和魏哲都是奇怪的看向方晓。 神游天外的魏源和秦朗也都是回过神来,看着方晓满脸懵逼,那眼神分明就是想搞清方晓怎么突然就那么大声了。 大家不是说好的要等去申国公府搜府的人回来吗? 而正在等待房玄策夸奖的张冲顿时就不干了。 眼一横,看向方晓,怒声呵斥:“荒谬!方晓!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官府出手借贷,那生活困难的百姓就不必找各地世家借高利贷,百姓不用担心高额利息,能够安心完成秋种,等待丰收。” “除此之外,朝廷也可从中收取一大笔的钱,充盈国库,取之于民也可用之于民,百姓也保住了自家的田地,这法子哪里是祸国之计?” “方晓,本官看包藏祸心的分明是你!你是怕我大魏百姓过上好日子,你是怕我大魏国库有充足银两!” 第125章 方晓,你怎么看? 张冲越说愤怒,好似方晓就是为祸人间的魔头一般。 而方晓见此,只是无奈摊摊手:“申国公,你何必这么大反应,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张冲看着方晓的那副模样,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了如此绝妙的计策。 这狗一样的东西,竟然在这里给自己唱反调,不光全盘否决,还扬言这是祸国殃民之策,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张冲直接冷笑一声:“来!小子!你既然说这是祸国殃民之策,那就把理由给我仔细说清楚,今日,我倒要好好听听你的观点。” 魏洪章也是点点头,面带凝重的看向方晓:“方晓,你且仔细说说。” “申国公的这个法子到底哪里有问题,按照这法子所说,官府出手借贷,不但百姓能得到低利息的钱好度过艰难的夏天,朝廷也可得到一笔钱,用来充盈国库。” “此乃一举两得,双赢之策,但为何在你口中,就成了一条祸国之计?” 魏洪章属实有些想不通,虽然方才房玄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魏洪章可以确信,房玄策对这个法子,那也是赞同的。 但是没想到方晓竟然给这个法子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只怕方晓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毕竟,这段时间,方晓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方晓朝着魏洪章拱拱手:“陛下!申国公能想出这条计策,不得不说,才华还是可以肯定的,但此法绝对不是好法子。” “就按照此法来说,灾民们没有粮食吃,没有良种,直接找官府借贷,官府制定了较低的利息,那么百姓可以大大缓一口气,同时完成秋种,也不用担心利息过高而还不上,朝廷也可以收一大笔银子充盈国库!” “此法看似双赢,但原有的事件中钱银是固定的,现在百姓和朝廷都赚了,那相比之下,谁亏了呢?” 此言一出,魏洪章面色陡然一沉。 不错,方晓说的完全没问题,若是如此,百姓和朝廷都有的赚,那么亏得必然是哪些世家。 在往年,百姓活不下去,那都是找世家借贷的。 更有甚者,卖儿卖女,也都是卖给那些世家。 若是朝廷实行借贷,此举定然会动了那些世家的利益,若是如此,依照那些人的尿性,必然会想法阻拦,甚至是煽动民变。 一瞬间,张冲也是面色一变,他只是想出个主意,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站到世家大族的对立面了。 方晓则是继续侃侃而谈:“不错,正是如大家所想的一半,受损的必然是天下世家!” “原来百姓活不起,只能找各地的世家和地主去借,世家借此兼并百姓的土地,从中大赚一笔!” “但申国公的此法一出,直接就改变了其中的利益分配,百姓能借更少利息的银子,朝廷也从中大赚一笔,而世家却连一个铜板都捞不着!依照那些人的操守,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必然会反抗。” “所以,此事若想干成,那就只能变法!” 方晓的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魏洪章听得眼眸之中精光闪烁。 尤其是听到‘变法’二字,魏洪章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要知道,自古以来,变法可强国,这谁都知道。 但也因为变法会触碰太多人的利益,所以若不是陷入最为紧急的时候,朝廷绝不会轻易变法! 张冲闻言,当即便道:“你懂什么!自古变法皆为了强国,这中间一定会触怒其他的利益阶层!” “就因为天下世家的利益被触犯,咱们就不去做了吗?若是如此,那些百姓,那些灾民,他们怎么办?” “那可是两省之地,而且距离京师都是如此之近,倘若就这么放任不管,一旦发生民变,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呵呵,申国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变法强国不错,我也支持变法,但你说的这个法子,我是绝不支持的,因为他的变数太大了,大到根本难以掌控。”方晓微微一笑,再次反驳了张冲的话。 魏洪章目光炯炯的盯着方晓,见方晓停顿,便下意识的询问:“变数?有何变数?” 方晓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朝着魏洪章拱拱手:“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太祖时期的常平仓制度?” “自然记得,长平仓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粮价。” “在丰年是,市面上的粮食过多,粮价下跌的时候,朝廷就会出面收购粮食,防止粮食价格过度的下跌,百姓利益受损!” “同样,在灾年时,粮食歉收,市面上的粮食供应减少,粮食价格开始上涨,这个时候,官府就可以将丰年储存的粮食低价卖出,稳定粮价!” “此法在太祖时期乃是极为好用的法子,但太祖离世之后不久,此法就被废用,朕层多次想继续启用此法,奈何国库银两空虚,实在难以为继,所以......” 说到最后,魏洪章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钱!都是钱闹的啊,因为没钱,他的一腔雄心壮志,一件都不能完成,最后就只能呆在这诺大的皇宫内,成日为钱忧愁。 “陛下说的没错,常平仓制度绝对是一个好的制度,太祖时期能够有效的运行下去,也证明了他的可行性,但为何太祖离世,此法就被慢慢废除?” “说白了,就是政策执行不力,再加上太宗,瑞宗等都以施行仁政为主,对官员的监管也开始放松,没了太祖时期的严厉监管官员开始腐败!” “再加上土地不断被吞并,税收减少各地的财政困难、投机客盛行等,常平仓的作用,也就基本名存实亡。” 魏洪章越听面色越发凝重,方晓说的常平仓的这些事情,他心中也都清楚。 于是便忍不住看向方晓:“所以,你的意思是......”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 方晓微微挺直身子,面色也变得郑重无比:“申国公的法子,客观来讲,确实是个不可多得好法子,但不管何事,从来都不能只从客观方向来看。” “一旦脚踏实地,此法必成祸国殃民之法!” 第126章 懵逼的张冲 魏洪章眉头紧锁,房玄策也是若有所思。 坐在一旁的方骜,不知道何时,已经张开了嘴巴,满是震惊的看着方晓。 那模样,根本就不信这些话会是自家孙子说出来的。 梁国公魏哲则是眼中光芒闪烁,不断的打量方晓。 而方晓则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陛下!从常平仓制度,不难看出一旦牵扯广的制度,那必会充满变数。“ “一旦有人为干预,一旦脱离管控,那一切都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就比如这常平仓,粮食价格一触即变,何为高价,何为低价,谁又能说的算?” “而且有些地方,有些官员怕担责,一旦发现不对劲,他们想到的并不是平定粮价,他们做的反而是层层上报,等消息传到能决断的人耳中之后。” “等他做了确定,再将消息送回去,那一切就都晚了。” “更别说一些富商巨贾还利用常平仓的运作机制,他们为了利益官商勾结,在常平仓收购的时候,开始哄抬粮价,在常平仓低价卖出时,开始扫荡,再高价卖出,从中赚取暴利!” “一旦财政不好,遇到饥荒,国库见底,常平仓用来收购粮食的钱,还被挪动当做军费!” “政策是好政策,但传到底下,一旦执行不力,往往会变样,甚至成了危害!” “申国公的借贷之法,和此法本就是一脉相传,未来会怎么样,自然便能一眼看出结果。” 这一刻,魏洪章如同醍醐灌顶,心头更是嫌掀起无尽的震惊。 方晓的这番话,彻底的点醒了他! 申国公的这个法子,固然是好个政策,但若真传到底下的百姓身上,百姓能否因此受益,只怕还要两说? 就如这常平仓的出现,这是多好的政策,但却只在太祖事情发挥了左右,太祖一走,一切就都变了,到底为何如此,背后的原因就如方晓所说的这般。 魏洪章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此法看似完美,牢不可破,但实则会如常平仓一般,推行不下去,并且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方晓微微颔首:“不错!” 随后便朝着魏洪章拱拱手:“除此,此法也会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是官府作为借贷,那必须做出一定的限制,若是一户百姓能随便借,那万一到最后,借贷的人不还了怎么办?” “这是人性,不可高看半分!” ‘嘶!’ 方晓此言一出。 坐在一旁一直思索此事的房玄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若是真按方晓所说的这般,到了那时候,百姓若是借款不还,朝廷若是催收,但凡有所出格的动作,必然会是民怨沸腾。 但若是不催收,那就一切都没了,不光银子花出去了,最后还要挨骂! 张冲则是面色一紧,这个问题,他属实没有想到,一旦百姓没钱花,这个怎么办? 而且,人家已经是还不起,你将人杀了,又能如何? 还不回来的钱,没了终归是没了。 若是如此的话,别说给国库增收了,只怕不出半年,大魏国库就要被拖垮! 方向继续侃侃而谈:“所以,此法到最后,必然会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就比如,若有百姓借钱,朝廷的限制过多,比如,每户所能借贷的钱,给出一个人一个月可以贷款二两银子,再以五户或者十户作为担保,这样官府的确不怕有人不还钱,但也会造成借贷困难,无人愿担保!” “这便是此法一定会矛盾的地方,若不连坐五户担保,必会有人白嫖,心中大体会想,人死鸟朝天。” “但若连坐五户担保,这艳阳必然会有人不愿担保,借贷麻烦!” “一旦借贷不够灵活,其作用也就没有那么大!” 魏洪章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方晓所说的,的确是极大的问题,他还是想的太过于浅薄了,真正实行下来,麻烦有不少。 张冲嘴唇嗫嚅,有些沉默了。 方晓脸上露出笑容,“陛下,其实,在臣看来,咱们说的这些,其实都还好,最为真正毒辣的地方在于,他会引出党争这个天大的祸害!” “什么!?党争?” 这下魏洪章真的是被吓到了,一旦出现党争,朝堂就会陷入一盘散沙,自己的北征大梦,就再也不用去想了。 方晓微微颔首,面色淡然:“不错,要说这个问题,就一定要说这天下对百官而言,这到底是国大于家,还是家大于国!”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魏洪章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张冲则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子!你在胡说什么,本官所提的法子是为了帮助灾民完成秋种,和党政有什么关系?”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自然有关系,而且是无法割舍的关系,因为一旦变法,损害了天下世家的利益,那就一定会出现两种声音!” “祖宗之法不可变,以及天变不可畏,祖宗不足法,还有人言不足恤!” “说到底,任何一种变法,本质上都是保守派和变法派的争夺,都为了背后的利益,而申国公你的法子,说是为了灾民,但说到底,动的还是天下世家的利益!” “就比如我大魏的科举制度,此法,乃是给所有人一条通天之路,但普通学子和世家子弟之间的资源,那可是绝对不可比的!” “世家豪族的孩子,自幼有大儒辅导,家有藏书数万卷,每天除了读书,不必为了生存劳作,但普通百姓的的孩子呢?” “平常下地,锄头都挥舞的冒烟了,晚上累的跟死狗一般,哪有精力读书?那就更别说他们根本上不起私塾,无书可看!” “寒门难出贵子,这句话极为的贴切,但寒门也终归做过门阀,只是后来他们落魄了,这才叫做寒门,就是他们,都难以和那些世家子弟相比,更何况那些土生土长的百姓?” “所以一张由天下世家编织的大网,注定会深入地方,官场上大家互相照顾,互相提拔。” “那身为家族子弟,怎能不回报家族?” “所以申国公你所提出的法子,说好听点,它动摇的是天下世家的利益,说的不好听点,跟朝堂上的诸公也息息相关!” 第127章 陛下,包败的 张冲人麻了,方晓说的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啊。 若是这个政策真的推行下去,拿自己可就要变成被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了啊。 一时间,张冲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魏洪章也是心底一紧。 虽然他一直想要找个平衡大魏世家的方法,但是若真要直接按照张冲的干了,那以后,这朝堂可就要彻底要乱套了啊。 房玄策则是眉头紧锁。 他是寒门出身,对于大魏好的政策他都支持,一路走到这个丞相之位,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方晓点出来党争之事后,他就瞬间全都想通了。 此法,是断不可在大魏朝堂施行的,至少,在当今圣上不能完全压制世家之前,是绝对不能施行的! 方骜则是诧异的看着自家孬孙,他属实想不通,这个孬孙,什么时候看事情看的这么远了? 魏哲则是满脸惊奇的看着方晓,没想到他们勋贵之后,还能出一个政治嗅觉这么灵敏的存在。 这方晓今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好在自家儿子现在和方晓的关系不错。 一念至此,魏哲不由用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心中更是暗道:‘这逆子,终于做一件有益于他们家的事情了。’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魏源身上之后,原本赞赏的目光瞬间消失。 因为他看到自家逆子,此事竟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于是,原本的赞赏全部消失,心中恶狠狠的嘀咕:‘明明和方晓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这逆子就不能学一点好东西吗?’ 思索着,目光不由看到了魏源旁边坐着的秦朗,只见此刻秦朗正在悄默默的挖着鼻屎,几下就是挖出来一坨。 这就算了,竟然还恶心的自己闻了闻,随后又是如同做贼一般左右看看,接着将那坨鼻屎擦在了屁股下的绣凳之上。 见此,魏哲忍不住嘴角一抽,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心中有是安慰自己:‘和秦家老二比,自己儿子还算是个聪明人......’ 而方晓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陛下,这番争斗若是开始,那将是极为严重的,正所谓屁股决定立场,当变法触碰到了保守派的利益,双方的冲突一定会爆发!” “若想变法,那就一定要用新臣!而新法要想推行,那就要将反对的保守派统统贬回老家,同样,一旦变法失败,这些被召回的保守派,也一定会不留余地的贬了新党!” “届时,党争就会形成,并且会变的极为严重,只要不听话的,不是我的人,那就统统的贬了!” “从好处来看,皇权将前所未有的集中,对陛下和太子这般的明君来说,可以大刀阔斧的干大事。” “但是,若景王这种做了皇帝,那对整个大魏来说都将会是一场灾难!” “依照景王的做法,届时必然会大肆封赏讨他欢心的奸佞,用来大肆排挤忠臣,届时朝堂之上必会乌烟瘴气。” “到那时,所有人为官,将不再是为了国富民强,而是变成了相互排挤,争权夺势,那副光景,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方晓此言一出,张冲一双眼睛直接瞪得大大的。 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矛头怎么就突然指向景王了? 房玄策和魏洪章则都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房玄策心中更多的是无语。 没想到这个时候,方晓这小子会突然帮太子站一下台,不过把景王形容的也多少有些不堪了。 魏洪章则是无语至极。 看着方晓那副模样,忍不住开口:“休要胡言,景王英果,与朕甚像,景王与太子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相信,不管是谁,都不会犯你说的这中错误!” 方晓嘿嘿一笑,当即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说的是,臣只是打个比方。” 魏洪章摆摆手:“以后,这种比方也不要打。” “是!”方晓赶紧回答。 魏洪章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那按照你所说,此法,必定失败?” 方晓腰肢挺直,面带自信:“陛下放心,包败的!” “世家的阻力,各地官员能力的参差不齐,到时候必会出现强行推动变法,讨好上司的情况,还有下面官员为了完成朝廷的任务,威逼百姓强行借贷的情况!” “再加上朝堂上的党争,每个人的私心,事情只会一步步朝着最坏的方向走,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张冲闻言,再一次跪到在地,满脸惶恐之色:“陛下,臣有罪!” “臣还是想的太少了一些,这……这才提出了这条荒诞的建议,差点犯下弥天大错。” 张冲虽然内心极度不甘,但他还是主动请罪。 方晓所说的话,几乎成了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从这些角度来看,自己所提供的这个借贷法的失败是注定的。 他原本以为是绝对的好法子,没想到,还是太片面了。 借贷法的核心,便是以朝廷为主体,令朝廷来借贷,取代世家的利益,但官府放开借贷,这就必须要捆绑五户,甚至是十户,其中还需一些大户! 否则百姓活不下去,纷纷跑来借贷,还不起就遁入山林,一旦这样的人多了,那更是成了笑话。 捆绑政策,势在必行! 方晓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并且以五户和十户为整体,还要有大户。 一旦有人还不起,那就其他的人一起还,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大了。 大户有粮本身就不愿意去借,小户会想着,只要一起捆绑借贷,那之后哪怕还不起,那也没事,反正有其他人帮我还。 这样一来,人性踩踏之下,无一能够幸免! 更别说,一旦新法推行,底下的官员为了推动新法,一定会有官员动用手段压迫! 种种反应之下,借贷法一定会呈现出两种极端,在当地清官的手中,百姓会安居乐业! 但若是贪官,借贷法一定会祸害百姓! 而方晓,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并且借贷法不但会走向失败,还会加重朝中本就已经存在的党争,留下无尽的祸害。 这些,方晓全都预料到了! 第128章 臣不知情啊! 张冲原本以为,这将是功在千秋的政策,现在看来,竟是有如此大的隐患,没想到,自己偷窃之罪还未摆脱,竟然又来了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罪! 此刻,张冲真的是慌了。 一旁的房玄策见此,当即开口:“陛下!张侍郎也是一心为国,而且此策也算是有利有弊,也算是无心之失。” “无妨,我大魏没有因为谏言获罪的先例。”魏洪章缓缓摆手。 这一次,魏洪章对方晓彻底刮目相看了。 原本,他以为方晓最多是有点搞钱的小聪明罢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 走一步看十步,甚至都算到了几十年之后,这是何等的本事,甚至还料到了借贷法施展后的一切祸端! 这个本事,放在整个大魏,能做到的,只怕寥寥无几吧。 看来,日后是不能让这小子在外面胡混下去了,得给他个职位,将他弄到朝堂来,不然这中眼光岂不是浪费了? 就在魏洪章思索如何将方晓弄到朝堂里来的时候,前去张冲府上搜查的人也返回来了。 王保带着一个金吾卫快步进来。 “如何?”魏洪章看向金吾卫发出询问。 “回陛下,在申国公府上,的确搜到有鲲鹏商行的银两。”金吾卫高举手中银锭。 王保快步将银锭接过来,然后递给魏洪章。 魏洪章接过银锭,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果然在银锭下方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图案,图案绘画的乃是一个极为小巧的鲲鹏图。 “申国公,你还有什么话要讲?”魏洪章看向张冲。 张冲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跪拜道:“陛下,臣真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哼!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魏洪章冷哼一声,面露不悦之色。 前去搜查的那名金吾卫见此,则是开口说道:“陛下,这些银两是在申国公府管家的房间内搜出来的,属下刚想去找管家盘问,他正准备从后门潜逃!” 听到他这么说,张冲僵直的身子逐渐松弛下来,额头上渗出的一缕冷汗,也让他悄悄擦去。 心中更是暗自庆幸自己早做了打算,不然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而方晓却是眉头一挑,他就知道张冲这老东西会做准备。 毕竟,狡兔尚能三窟,这么一个能做到侍郎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不过,从始至终,方晓也没想着,要通过这件事,就将他摁死。 现在方晓要的,是他无法推脱这个责任,现在,这个目的,方晓已经达到了,毕竟这银子,终归是在他申国公府上发现的! 魏洪章则是沉喝一声:“带上来!” 很快,两个金吾卫就押着一个老者进来。 那老者神色慌张,进入大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直接高呼:“草民,参见陛下!” 管家话音未落,一旁的张冲就怒气冲冲的指着管家怒喝起来:“刘管家!府上出现的鲲鹏商行的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如实交代!” “老.....老爷,奴才万死啊!奴才不该起贪心啊!呜呜!”刘管家直接哭出声,脸上的懊悔之意,不似装的。 “我让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嚎什么!”张冲冷哼一声。 “都是奴才被猪油蒙了心,听我那远方表弟吴良仁说,他在鲲鹏商行当店主,于是便喊他一起喝了次酒。” “当时听他提起鲲鹏商行很赚钱,所以奴才就和他一拍即合,准备打商行那些钱的主意......”刘管家匍匐在地,急声讲述着。 魏洪章面无表情,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森冷地杀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张冲被人赃并获之后,还能如此淡定,是因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混账!你这个混账!”张冲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给了刘管家一脚。 然后又赶紧对魏洪章拱手:“陛下,此事是臣失察!臣有罪!” 说完,张冲还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神色凝重的方晓,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寒意。 方晓设局想害他,他又何尝没有做第二手准备。 他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早就商量好,如果事情暴露被方晓抓到把柄,刘管家和吴良仁二人就咬定他不知情。 这样就算他这个主人有责任,至少也不会因此声名狼藉。 读书人,特别是朝堂为官的读书人,对于名声看得比命都重,张冲在这方面向来很谨慎。 所以,早在准备干这事的时候,张冲就已经将他们两人的家眷带到了城外申国公府的封地庄子里。 他们若干背叛,那就让他们一家老小团聚,若是忠心耿耿,自己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魏洪章面露冷意,目光盯着张冲:“失察?你身为朝廷命官,又是当朝申国公,仅仅一句失察就行了吗?” “臣……臣万死!”张冲连忙装作诚惶诚恐。 “申国公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并不知情?”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张冲。 张冲闻言,当即冷声回答方晓:“自然是不知道!若不然,我又怎么会让他们干出这等事,还将银两藏在我府上!” 刘管家闻言,也是连忙磕头:“这些事却是都是草民干的,并未告知主家,草民认罪!草民认罪!” 刘管家没有一丝犹豫,这个总事情罪不至死,自己认罪,最多就是个流放,而且他的家小都能得到照顾。 小儿子更是能去申国公府的书堂读书。 若是不认罪,不光他要死,他的家人也是一个活不下来。 权衡利弊,他还是知道该如何的。 张冲看着悲痛不已的刘管家,不由摇头叹息:“唉,你也算是跟着我的老人,这么多年来一只本本分分,没想到最后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奴才愧对家主!”刘管家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张冲脸上浮现一抹不忍,然后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这个御下不严之罪,臣无话可说,刘管家是我府上的管家,做出这种事情,臣理应妥善处置!” 方晓看着这主仆俩演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要的就是张冲这个承诺。 魏洪章则是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开口:“既如此,刘管家盗窃鲲鹏商行钱财,涉及金额巨大,判其流放岭南,至于张冲,既然主动承担责任,那就罚奉半年。” “另外,责令你限期将鲲鹏商行损失的二十万两白银如数奉还!” “啥!?” 第129章 陛下放心,这里面有您一份! 跪在地上的管家顿时懵逼了,一直没抬起过的头,猛然就抬了起来,满是错愕的看向魏洪章。 而张冲则是面色一喜,圣手都说数额了,这件事终于算是过去了。 刚要叩首谢恩。 就听一旁的管家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不对啊,我们一共就运出来五万两啊,怎么就二十万了?” 顿时,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而张冲则是面色一僵,谢恩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卡主。 然后便是一声暴喝:“呔!” 接着便是一脚踹在管家脸上:“大胆!还想顽抗!是本官往日里对你们太仁慈了是吧!” 管家被张冲一脚踹的口鼻流血,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冲则是赶紧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放心!鲲鹏商行损失的钱财,本官定会系数赔偿!” 魏洪章微微颔首。 刚想拍案定夺,一道哭声却是陡然响起。 “陛下啊!老臣太难了啊!老臣活不下去了啊!” 哭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正是老翼国公方骜。 方晓对与方骜的哭戏,直接就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方骜则是扫了方晓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说:‘小子,最好有用,不然回去,老夫把你龟孙的腿打断!’ 方骜哭着起身,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老臣太难了啊!臣的这个孬孙,平日里纨绔成性,更是在京师都传遍了。” “这半年,老臣战战兢兢,从未睡过一个踏实觉,如今这孬孙终于是有点用处了,直到挣钱了,虽然我翼国公府乃是将门之家,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满是铜臭味的商贾。” “但老臣从不一次为耻,毕竟,就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好过一个人人厌恶纨绔败家子强啊,但没想到,我这孬孙刚刚开始做生意,就被人这么针对。” “陛下啊!这是有人容不下我翼国公府!容不下我这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老家伙,容不下我这不懂事的孙儿啊!” 说着,方骜已经跪倒在地。 ‘唰!’ 张冲的脸色瞬间变了。 方晓此时也是满脸悲戚的站了起来:“祖父啊!是孙儿不孝啊,孙儿只想着挣点钱补贴家用,没想到竟然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祖父啊,咱们走吧,这国公,你别做了,世子我也不当了,咱们找个山沟沟隐姓埋名吧,到时候谁要追杀咱们,咱们就引颈就戮好了。” “这样哪怕是去阎王殿,孙儿也能陪着祖父一起啊。” 张冲人麻了,这爷孙俩真是坏透了啊。 老的说有人容不下他们,小的又说归隐,归隐就归隐,还来句被人在归隐地杀死,这踏马要多大的恨才能干出这事啊。 魏洪章听得眉头紧锁,目光看向张冲:“申国公,你怎么看?” 张冲更无语了。 这事他能怎么看,这爷孙俩在演他,他能说什么。 于是,张冲先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看了方骜和方晓爷孙俩一眼。 然后才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老国公此言差异,方晓做声音,可没有人针对他,只是今日的事情凑巧罢了。” “陛下!老臣活不下去了啊,我这孙儿本来就是不学无术之辈,他说什么二十万两,只怕实际金额肯定不止,还有这短时间,我们承受的惊吓,还有没了银两周转产生的损失该怎么办?” 方骜满脸悲痛。 张冲则是嘴角一抽,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老登想爆他金币。 “哎,老国公,你放心,亏损了多少,你回去好好排查,朕相信,申国公必然不会作势不理的。”魏洪章缓缓开口。 张冲赶紧点头。 方骜则是直接伸出三根指头:“陛下!老臣觉得,这些钱绝对不会低于三十万,老臣希望申国公可以将这三十万如数赔偿给我们。” “什么!?”张冲惊呆了。 然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不去抢!三十万两,你知道那是多少吗!” “啊?我不知道啊,你见过,是不是就从我孙儿铺子里拉走的三十万两?”方骜好奇的看着张冲。 张冲面色陡然一僵,下意识的捂着胸口。 一旁的方晓则是慢悠悠的补刀:“祖父,他既然能看到三十万两,那肯定不止这个数,等我回去让人好好核算一下,我估计可能会更多。” “也是,回去好好算算,别让人坑了咱们。”方骜点头。 张冲无语了,赶紧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三十万两白银,臣会如数给老翼国公送去。” “嗯。”魏洪章微微颔首,然后目光看向方骜和方晓两人:“你们爷孙俩怎么看?” 方骜满脸为难。 方晓则是一副挣扎之色,申国公府的生意,他在知道吴良仁和申国公府有关系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调查了。 这些年挣得不少,包括在旧都金陵的时候,他们的生意都是很火爆的,拿出个几十万两,肯定没问题。 若是再多,只怕就难了,再加上现在管家已经一力承担,若不是陛下面前,这张冲只怕一份都不会赔付。 直接将事情推到管家和吴良仁头上。 片刻之后,方晓才无奈开口:“罢了!三十万两就三十万两吧,其他的就权当臣亏损出去的。” 张冲嘴角狂抽。 五万两变三十万两,还亏钱?你特吗亏得是良心吧! 魏洪章闻言,微微颔首:“如此,申国公何时能将钱给翼国公府还回去?” “陛下!鲲鹏商行丢失的银两,臣毕竟没有经手,这三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需要两日时间筹措。”张冲低着头,满脸心痛。 三十万两,就这么没了,太痛了啊! “既如此,那就给你两日时间,两日后将银钱给老国公送去。”魏洪章缓缓开口。 “是!”张冲拱手。 魏洪章则是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张冲行了一礼,连忙起身离开。 他是真的怕了,没想到方骜那老家伙,七十多岁了,一点脸不要,说哭就哭,真怕他再来一嗓子,又想出个其他的要钱招。 等张冲离开,犯事的管事也被金吾卫带出去之后。 魏洪章这才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爷孙俩。 没好气的开口:“行了,你们爷孙俩别装了,起来吧。” 方晓嘿嘿一笑,直接起身,然后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放心,这里面有您一份!” ...... 第130章 火耗归公,摊丁入亩! 第129章火耗归公,摊丁入亩! “咳咳!” 魏洪章快速咳嗽两声。 一旁的房玄策面露震惊之色,他是明白了,感情,这君臣几人这是在合伙坑申国公啊。 “行了,不要胡说!” 魏洪章赶紧摆摆手,目光还快速的扫了房玄策一眼,毕竟,这也是自己的肱骨大臣啊,万一让对方以为自己是故意坑官员的钱,那就不好了啊。 见房玄策没有什么异样,魏洪章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开口:“方晓,之前你指出了申国公所提出的借贷法的诸多蔽处,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为我大魏的灾民谋一条生路?” “陛下,臣说过了,救助灾民,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工代赈,不过,臣有一个问题想问陛下。”方晓目光注视魏洪章。 “讲。”魏洪章缓缓开口。 “敢问陛下,如今朝廷在思索让他们如何完成秋种,那这些灾民,他们有多少土地?有没有在灾情开始之初,就将土地变卖出去?”方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此言一出。 魏洪章和房玄策都是面色一惊。 这一点,他们还真没有想过。 而方晓则是继续开口:“陛下!根据臣所了解到的,不管是什么灾害,在开始之初,百姓们为了活下去,都会变卖田地给富户,以换取活命粮食。” “等撑不下去的时候,百姓就会更进一步的典当妻女,以换取活下去的希望,若是还没有办法,最后就是易子而食。” “根据臣的估算,如今朝廷救助的灾民,只怕早已没了田地,就算朝廷如今拿出足够的粮种,可真正能拿着播种的又能有多少?” 魏洪章面色凝重无比。 房玄策也是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满是疑惑的开口:“但若是不如此,朝廷施行以工代赈也撑不了多久啊,只要百姓没有地种,那还是会变回现在的这幅情形。” “不错,这就要牵扯到另一点了,那就是土地,这也是历代王朝走向灭亡的必然趋势。”方晓侃侃而谈,魏洪章的双目之中则是陡然有精光闪现。 “土地?”房玄策皱眉。 “对!土地!”方晓微微颔首。 随后便继续道:“历代王朝末年,必是民不聊生,只是何为民不聊生,想来房相比我要清楚。” “而产生这种情况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土地的分布不均,穷人没有土地,越来越穷,富人土地越来越多。” “再加上朝廷对于举人的各种优待免税,最后都会成为百姓失去土地的一个导火索。” “咱们来打个比方,某地,有良田千倾,一富户第一年有百倾,家中有一秀才,根据朝廷法度,他家可以免除定额税赋。” “但是这个政策一般到了地方,就是全家免税,附近的百姓也会多有投靠,毕竟交给他们租子之后,就不用交给朝廷税赋。” “而且,这些富户要的租子都会比朝廷的低,还不用缴纳什么火耗。” 方晓一言至此,房玄策也是面露惊色,要知道,这火耗可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提到了这点。 魏洪章也是眉头紧锁,对于每年户部账册上的火耗,他都是很头痛的。 毕竟这是在所难免的,运输有损耗,存储有损耗,若是进了老鼠、鸟雀损耗会更多一些。 为此,地方官征税的时候,多是会增加一部分火耗。 方晓继续讲解:“就这样,到了第二年,这家富户就有了两百顷的土地,能够缴税的土地只剩下八百倾。” “但是,地方官衙所领到的缴税份额,多半还是一千倾土地,但富户已经免了税,为此,官府只能让这八百顷的土地来出着一千顷的土地。” “若是无病无灾,百姓还能过的去,交就交了,但是老王家老头生病,将家中积蓄花光,只能将田产抵押,从而治病生活。” “第二年,田地基本就归富户了,富户的田地再次增加,纳税田地继续减少,但是朝廷派发税赋并没减少,因此,缴税田地再次减少,百姓负担再次加重。” “若是遇到天灾或者人祸,那地方官府就能果断上报良田减少或减产,若是没有,那就继续压榨百姓,百姓有限的土地,无法提供足够的税赋。” “最后就只能选择变卖田地,成为佃户,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缴税的土地越来越少,但朝廷要收的田亩税收却没有减少,最后土地只会继续往少数人手中集中。” “房相觉得,到了最后,会如何?” 方晓看向房玄策。 房玄策眉头紧皱,然后郑重开口:“最后会是民不聊生,天下沸腾,社稷颠覆不过时间问题!” 魏洪章则是已经听得身体发寒。 按照方晓所说,如今大魏的税赋,每年都在减少,而且速度一年比一年的大,那原因,大概就是如此,若任凭如此发展下去,那这大魏江山还能撑多久? 于是,魏洪章缓缓开口:“那就没有解决办法吗?” “自然是有。”方晓自信满满。 “什么办法?” 魏洪章和房玄策齐齐看向方晓,眼中都是绽放这精芒。 “陛下,此法,臣总结为八个字。” 方晓微挑,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铿锵有力的继续开口:“火耗归公、摊丁入亩!” 魏洪章眉头紧锁:“火耗归公、摊丁入亩?” “不错!陛下,这火耗归公,正如其名,将所有火耗收归朝廷,地方官府只负责收税。” “如今这天下各地州府征收火耗的法门多不胜数,已经与苛捐杂税无异,百姓惨遭压榨,对于百姓来说,他们百姓只知道上面要收,那就要给,这就给了一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故此,百姓的负担就更加重了,而这火耗归公之法,便是彻底的各地州府所受火耗全部整合起来利用,避免个人随意征收,贪墨!!” ‘嗡!’ 一瞬间,魏洪章和房玄策二人,都感觉大脑一阵嗡鸣,这法子,实在是好! 不过是瞬间,两人便意识到了这法子的好处。 将火耗归公,那大概率能让国库收入增加,除此之外,还能将火耗规范化,减少百姓负担。 于是,魏洪章缓缓点头:“此法妙啊!如今各地州府火耗不同,巧立名目者比比皆是,若是能做到火耗归公,必能将那些贪官的路就堵死。 “他们没法捞钱,这自然也就减轻了百姓的压力!百姓压力减小,自然而然的就缓解了土地兼并!当真是妙计啊!” 第131章 生有何惧!死又何妨? 魏洪章看方晓,那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不但在搞钱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在治国内政上,竟然也有如此的能力,这哪里是什么纨绔败家子啊,这根本就是明珠蒙尘啊。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必须得进朝堂! 方晓则是朝着魏洪章拱手:“陛下谬赞!这火耗归公虽好,但终归针对的是我大魏地方政府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以及借此捞钱的贪官!” 魏洪章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方晓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开口:“陛下,相比于火耗归公,这摊丁入亩才是真正从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 “因为他针对的是天下中产,也就是乡绅士族!” “所谓摊丁入亩,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将天下收税方式,按照土地收税,完全推翻以前依靠人头来收税的法子。” “如今,大魏的田地,多是被那些世家兼并田地,这些是家之中,又多有高官、读书人,享受着免税权。” “而这摊丁入亩,要做的便是清查天下田地,改人头税,变为按照田地上缴赋税!” 方晓此话一出,魏洪章彻底坐不住了,他的眼睛一亮,瞬间茅塞顿开。 “改人头税,变为按照土地的数量!好!好!当真是极好的法子!” 魏洪章是彻底兴奋了,如此以来的话,大魏何愁不兴啊,若是施展开,那么多年来,一直在减少的税收,必然会来一次大增长! 只是,若这些消息传出去,只怕会有无数人恨不得吃方晓的肉,喝方晓的血! 这法子可比借贷法还要狠啊! 借贷法最多是和世家挣多钱粮,而这摊丁入亩,可是直接去刨世家的根了啊! 方晓则是朝着魏洪章拱拱手,又道:“陛下,百姓和大户相比,甚至是当地世家相比,以人头来交税,这极为不公,因为百姓压根没有多少田地!” “但世家和大户,他们相比之下,拥有的土地和人头,是不成正比的,所以这也会造成一个现象,世家越是兼并田地,那他们交的税就越划算!” “毕竟总之是按照家中的人头数来收的,但这手术方法一旦改了,嘿嘿......” 方晓嘿嘿一笑,旁边几人都是感觉一阵冷风直窜。 一直没说话的方骜,此时死死盯着方晓,拳头捏的紧紧的,若不是在御书房内,方骜恨不能将方晓的嘴给缝上。 这小兔崽子作死啊,原本以为,这孬孙出息了,有本事了,能做事了,结果上来就搞这么大一个事。 万一哪天没了圣眷,这可就是亡家灭族的一个祸患啊! 而且这臭小子还退了和公主的婚事,最后一个保障都没有了,简直就是把作死玩出了新高度! 一念至此,方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回去,必须要好好管教一番这孬孙! 和方骜的担忧不同,此时的魏洪章则是满面红光:“好你个方晓!此等妙计居然不早点跟朕说!”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陛下,臣就是个生意人,这主意,臣觉得应该让申国公来说最好。” 闻言,一旁的房玄策震惊的看向方晓。 这小崽子好黑的手啊! “嗯,有道理,申国公能提出借贷法这等法子,想出来一个摊丁入亩,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等过几日,朕就让他在朝会上提出。” 魏洪章面带微笑的点头。 方晓则是笑吟吟的继续开口:“陛下,摊丁入亩的法子,可以先说,到时候必然会引来百官反驳。” “届时陛下可以将其搁置,后面再由申国公提出火耗归公,如此所遭遇的反对必然会减少许多。” “但,若想解决如今大魏的困境,只有摊丁入亩实施下去,才能解决,若是现在遇到反对就搁浅,以后怎么能开展下去?”魏洪章眉头紧锁。 “陛下!如今咱们大魏外有强敌,内有灾患,还有一个悬在外面的凉州,并不适合现在开展。” 方晓缓缓开口。 魏洪章皱眉:“难倒只能将北邙打怕,将凉州收回,大魏河山国泰民安的时候才行吗?” 方晓微微摇头:“也不尽然,若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直接发动,不过,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什么机会?”魏洪章眼前一亮。 “匪寇遍地,需要武力镇压的时候!”方晓低着头拱手回答。 魏洪章双眼忍不住一瞪。 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大魏的江山只怕也会风雨飘摇了吧。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内陷入沉静。 良久,魏洪章这才摆摆手,然后无奈开口:“也罢,能施行一条是一条,摊丁入亩不好做,火耗归公施行下去也是不错的。” “减少百姓负担,以后施行新政,百姓也能更加心系朝廷。” “陛下圣明!” 方晓赶紧拱手。 魏洪章摆摆手:“今日便到此吧,都回吧。” “臣等告退!” 众人纷纷拱手,然后以此退出御书房。 ...... 御书房外。 房玄策方晓拱手:“老夫有个疑问,想请解惑。” “房相只管问。”方晓满脸淡然。 “你今日所提这两策,不管哪一策,只要传出去,你面领的将是整个大魏世家的报复,你不怕吗?”房玄策满是郑重的看着方晓。 方晓也是满脸严肃,然后缓缓开口:“怕,没有人比我更怕了。” 说着,方晓额头微微扬起,目光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圆月。 然后用一种极度孤寂的声音,缓缓开口:“为了大魏,为了我汉家兴盛,生又何惧!死又何妨?不过一具凡胎肉体罢了,舍了又何妨!” 一瞬间,房玄策目光陡然产生了变化,看先方晓的眼神也有了改变。 而方晓则是一甩袍袖,直接大步离开。 颇有一种装了逼就跑的洒脱感。 只是方晓的身影,落在了房玄策眼中,则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他没想到,一个平日里被人不齿的纨绔子弟,竟然有如此心胸。 看来,世人对他的误解太深了! 与此同时,落后于两人几步的方骜,看着方晓的背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第132章 可惜了啊! 翼国公府。 方骜的书房内。 从皇宫回来,方晓便被方骜摁着带回了翼国公府。 “祖父,你这是干啥?” 方晓满脸纳闷的看着面色铁青的方骜。 “跪下!” 方骜冷喝一声。 “不是,祖父,好好的,让我跪下干什么?”方晓更郁闷了。 “不跪是吧?我鞭子呐!”方骜一声爆喝。 片刻间,书房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方三快步走过来,将手中的鞭子递给方骜。 见此,方晓嘴角忍不住一颤。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骂:‘这狗日的方三又来了!’ 方骜接过方三递过来的鞭子,然后指着方晓,再次怒声喝问:“你跪不跪!” ‘啪嗒!’ 没有一丝犹豫。 方晓直接跪倒在地:“祖父!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啥啊。” “干什么?再不管教你,你就拖着咱们国公府跳下悬崖了!你这是在作死,你知道吗?”方骜愤怒无比的用鞭子指着方晓。 方晓人麻了,满脸无语的开口:“祖父,有些事情,终归要有人做啊。” “所以,别人都不做,你做是吧?就你有能耐是吧?”方骜恶狠狠的等着方晓。 “祖父,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方晓赶紧解释。 “呵呵,心中有数是吧?” 方骜被气的冷笑一声。 方晓则是点头:“祖父你只管放心吧,要是事情不对,咱们一家跑路就是了。” “跑路?” 方骜面露冷笑,然后走到方晓背后,声音冰冷无比:“若是,你和公主婚事还在,爷爷我也不说什么了,毕竟娶了公主,你也算是半个皇家人,再不济也能活命。” “但是,如今,和公主的婚事已退,真出了事,你觉得会有人保你吗?到那时候,你就是弃子,还跑?” “真到了那一刻,京师九门,一个门你都出不去!” “祖父,事在人为,谁说......” ‘呜!’ “啊!” 方晓正要解释,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听到声音,方晓只感觉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然后一个驴打滚就滚到了一旁。 接着就看到方骜抽他的鞭子,直接抽中了空气。 “老登!你干什么!”方晓被吓坏了。 若不是他速度快,这一鞭子可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干什么?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怕是不知道我翼国公府还有家教一说!” 方骜提起鞭子就朝着方晓走去。 “你这是不教而诛!你不讲理!”方晓急吼吼的喊道。 “爷爷我今天就不讲理了!你个孬孙!别跑!”方骜满脸愤怒的追了出去。 书房内的方三,看着这一幕,双眼之中满是精光。 脸上更是没有一丝对方晓的怜悯,全是对方骜那一鞭子没有抽到方晓身上的惋惜。 外面再次传来方骜的喊声:“来人!给老夫将这孬孙抓住!” 接着便是方晓的喊声:“我看你们谁敢,今日谁敢拦我,明日我就把他卖了!速速给我开门!” “谁敢开门!老夫将你们逐出府!” 喊声响成一片,方三更是快步跑了出去。 他已经做好准备,说什么也得帮老爷子抓住方晓。 片刻之后。 院子内,方晓一路狂奔。 老国公方骜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 一直跑到火房小院,方骜在拱门处,一只手扶着腿喘气。 一只手举着鞭子指着方晓:“孬孙!跑啊!你再跑啊!让爷爷我看看你往哪跑!” 方晓无语了:“祖父,你至于吗?” “哼!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不知道你日后会闯出多大的祸事!” 方骜怒喝一声,随后便对一旁的方三道:“去!给老夫摁住他!老夫今日非抽他一顿不可!” “是!” 方三拱手,径直朝着方晓走去。 方晓见此,顿时看向方三。 方三则是朝着方晓拱手:“少爷,得罪了!” “卧槽!方三!你敢!”方晓瞪大双眼。 方三则是径直朝他走来。 再看在拱门处虎视眈眈的方骜。 方晓一咬牙:“算你们狠!” 然后二话不说,就朝着墙边的扶梯跑去。 接着便是三步并做两步爬了上去。 爬到墙头盯上,方晓还恶狠狠地瞪了方三一眼:“小子!有你的,别以为你是家养子,我就不能把你咋样!” 说完,便是一翻身从跳到了院子外。 “臭小子!有本事你别回来!”方骜气吼吼的喊着。 方晓则是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与此同时。 皇宫,乾清宫内。 “母后,你试试这个。”安宁公主满脸笑容的将一支口红递到徐皇后面前。 “这是什么?”徐皇后满脸奇怪的看着眼前圆滚滚的陶瓷瓶。 “这是口脂,母后你快试试。” 安宁公主迫不及待的讲陶瓷瓶的上盖打开,露出里面红色的圆柱体。 “口脂?”徐皇后面露疑惑之色。 “对!母后,这是咱们铺子里的下一个主打产品,也是方晓亲自研制的。” 说到方晓,安宁公主不由就想起了白日里在铺子里的事情,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徐皇后则是故作惊讶的看着安宁公主:“哎呀,竟然是咱们未来的驸马做的东西啊,想来一定是个好东西吧。” “哎呀,母后,哪里是驸马了,婚事都取消了。”安宁公主娇羞的说着。 “怕什么,咱们安宁喜欢,到时候母后求你父皇再给你们赐婚。”徐皇后笑吟吟的开口。 安宁公主则是摇摇头:“母后,他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眼看着安宁公主心情变得低落下去。 徐皇后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这个新东西,是准备开新店了吗?” “对!” 说到生意,安宁公主眼中光彩重现,然后继续道:“母后,这次我们鲲鹏商行准备开一家面向女子的店铺,不仅有口脂还有水粉,甚至连眉笔都有,而且之前父皇母后体验过的香皂也是店铺主推产品。” “哦?香皂也可以售卖了吗?上次将你送来的香皂给了几位夫人,现在她们可是有空就来找本宫问哪里可以买。”徐皇后面带笑容的打趣一声。 “嗯,方晓说,产能可以了,自然就可以售卖了,到时候母后的内帑又可以进一大笔收入了。”安宁公主满脸得意。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魏洪章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询问:“呵呵,你们娘俩聊什么呐,这么开心?” 第133章 佳人相约 正说话的徐皇后和安宁公主都是一惊,赶紧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齐声问候。 魏洪章笑吟吟地上前,将徐皇后扶起:“妹子,不必多礼,你们聊什么呐,这么开心?” 徐皇后起身,刚想解释,魏洪章不则是眼前一亮。 “妹子,你这是?”魏洪章面露惊喜之色。 徐皇后闻言,当即解释:“是安宁给臣妾送来的口脂,说是他们商行的新品,不过用着也确实不错,涂抹上还有一种油润感。” “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魏洪章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就没离开过徐皇后的嘴唇。 一旁的安宁则是捂嘴轻笑:“怎么样父皇,我们商行的新品是不是很不错。” “哈哈!” 魏洪章当即哈哈一笑,然后将目光从徐皇后脸上移开,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安宁公主:“是不错,不过,这东西能有人买吗?” 安宁公主顿时点头:“肯定有人买,到时候我们会把这口脂和香皂一起售卖,肯定能让大家欢迎的。” “而且,父皇你没发现吗,母后涂上这个口脂,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好了,人也显得年轻、漂亮了。”安宁公主眨眨眼,看着魏洪章笑嘻嘻的说着。 “那是你母后本就天生丽质。”魏洪章当即开口。 一旁的徐皇后被这两人一顿夸,顿时笑着摆手:“陛下,你和安宁就别捧臣妾了,臣妾一把年纪了。” “母后,你永远是最美的。”安宁公主一把抱住徐皇后的手臂。 “你啊!” 徐皇后宠溺的摸摸安宁公主的脑袋。 “行了,安宁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魏洪章看着撒娇的安宁当即一本正经的开始撵人。 “啊!?”安宁公主懵了,没想到父皇会这么突然就开始赶人。 “怎么?还有事?”魏洪章露出奇怪的目光。 安宁公主摇头,然后不情愿的开口:“父皇,我还在和母后聊天。” 徐皇后见此,则是缓缓开口:“安宁,你也早些休息,母后也有些倦了,再有几日就是千秋令节,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说话。” “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千秋令节儿臣就要和方晓表明身份了,儿臣还是有些心中没有底气。”安宁公主面露愁容。 “怕什么,那小子敢说一个不字,父皇给你出气!”魏洪章直接横眉冷哼。 徐皇后则是轻笑一声:“你就放心吧,那小子虽然混球了一点,但是绝对是个有担当的,快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怎么有精神做生意。” “哦。”安宁公主不情不愿的离开。 出了乾清宫,才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咦?不对啊,这个时候休息,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 说着,安宁公主看了看月色,然后嘀咕一句:“不管了,先回去吧,最少母后的千秋令节在七夕之后,先和他一起过个七夕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方晓和安宁公主两人,都将心思扑在了新店筹备上。 三日之后。 鲲鹏商行的新店终于是尘埃落定。 同样是开在了西市,生意就是主营胭脂,顺带就爱那个香皂要摆了出来。 而且更为喜人的事,香皂一上市,瞬间便被一抢而空,只是那些胭脂、水粉还有方晓胭脂的口脂却是销量平平。 往来的姑娘只见,聊得最多的还是东市的胭脂阁的产品。 方晓大概的看了一下几个铺子的情况,最后便慢悠悠的返回了奶茶铺子。 毕竟,他最心爱的秀秀姑娘,可是长期在二楼雅间。 方晓也是已经习惯了,没事就来二楼座座。 迈步走到二楼,打开雅间房门,就看到心爱的秀秀姑娘正在朝着窗外眺望。 “我发现你很喜欢从窗户看外面。”方晓笑吟吟地坐到安宁公主对面。 听到方晓的声音,安宁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方晓,顿时满脸笑容:“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嗯,胭脂店的生意已经开始了,香皂卖的不错。”方晓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被茶。 安宁公主闻言,则是眉头微微皱起:“那些胭脂水粉,是不是不好卖?” “嗯,还没宣传出去,自然认可的人会少一些,不过我已经有了法子。”方晓满脸自信。 “我相信你,肯定能让胭脂店的生意,一样爆火起来。”安宁公主重重点头。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方晓自信满满。 安宁公主则是看着方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晓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安宁公主的踌躇,不由笑着开口:“怎么了?我心爱的秀秀姑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便是。” “那个......” 安宁公主低着头,一个女子,询问男子七夕的事情,多少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而方晓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踌躇了片刻,这才下定了决心:“明日就是七夕节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啊?七夕?” 方晓愣住了。 他属实没有想到在大魏竟然还有七夕节。 “没有啊。”方晓赶紧摇头。 然后感觉不对,赶紧补充道:“有!我要陪我心爱的姑娘!” 安宁公主一愣,随即面色便是一红。 而方晓则是目光盯着安宁公主:“亲爱的秀秀姑娘,明天,是否可以邀请你到我家中用餐。” “你......我.......”安宁公主面色绯红一片。 方晓则是乐呵呵的伸手抓住安宁公主洁白修长的玉手,然后乐呵呵的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是答应了,明日正午,到我院里吃饭可好?” “嗯。”安宁公主轻轻点头。 声音如同蚊虫一般,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不等方晓高兴,就听安宁公主又补充道:“只是,晚上的七夕花灯会我不能陪你看了,如果晚上不会去,我父母会着急的。” “啊!?” 方晓左手捂住胸口,满脸悲愤:“秀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如此良辰美景,你就忍心抛下我一人?” ‘噗嗤!’ 看着方晓的夸张样子,安宁公主不由笑出了声。 第134章 怎么来翼国公府了? 被方晓逗笑,安宁公主的羞涩之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摆了方晓一眼,然后娇嗔一句:“整天没个正行,你方晓可是咱们京师大名鼎鼎的纨绔,晚上我不在,你不是能更好的声色犬马。” “嘶!” 方晓捂住胸口的手紧了紧,然后伤心开口:“秀秀姑娘,自从认识了你,这天下早已没有女子能入我的眼。” “至于你说的什么声色犬马,我早已经不在乎了,我在乎的只是你心中有没有我,在乎的是,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去你家提亲。” 说到最后,方晓的眼神已经变得深情款款。 安宁公主再次低下头。 声音轻轻柔柔的响起:“我才不信呐,明天我要吃好的,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以后也不准你去我家提亲。”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方晓则是眼前一亮。 然后便是打蛇随棍上:“不过,若是满意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去你家提亲了?” 此言一出,安宁公主心底就是一阵纠结。 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都依你,如此的话,回家我得让祖父好好给我准备聘礼了,等我八抬大轿将你抬回家!”方晓信誓旦旦的看着安宁公主。 就在方晓表忠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安宁公主顿时将手从方晓手中抽离,而香凝也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安宁公主行礼:“小姐。” 说完,她还用打量的目光看向方晓,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小香香,你这是什么眼神?”方晓没好气道,“防贼呢?” 香凝还给他一个白眼。 安宁公主掩嘴轻笑:“香凝,账目那边如何了?” “小姐,胭脂店早上售卖物品得赢五百余两,其中九成都是香皂的售卖,咱们店里的胭脂水粉占比不足一成。” 香凝面露愁容。 安宁公主看向方晓。 方晓微微一笑:“放心,三日之内,绝对让你们满意。” 香凝冷哼一声:“最好如此,不然就要准备将胭脂水粉拿掉,将香皂完全铺开,避免造成亏损。” “小香香,你不用杞人忧天,只管放心,由本公子在,绝对没意外。” 方晓信誓旦旦的保证。 对于方晓的话,香凝没有继续回答,而是抱着长剑立在安宁公主身边,集体的看着方晓。 方晓顿时一阵无语。 有这个小辣椒在,占便宜是肯定不要想了。 于是方晓便站起身,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安宁公主:“秀秀,咱们可说好了,明日不见不散啊。” “嗯。” 安宁公主点头。 “哈哈,刚好今晚我家摔死一头牛,明日给你做全牛宴吃。” 方晓开心的看着安宁公主,若不是香凝那死丫头在,说什么也得给懂事的秀秀姑娘一个吻。 看着方晓开心的样子,安宁公主不由捂嘴一笑:“公子真是厉害,晚上摔死一头牛都知道。” “那是必须的,我家牛棚最近有积水,滑倒摔死一头牛不是正常现象吗。” 方晓眨眨眼,满脸笑容。 一旁的香凝这是冷哼一声。 “哼!摔死是假,被你屠宰才是真吧,大魏律令,禁止屠宰耕牛,你这是知法犯法。” “小香香,人要知变通啊,你这样上纲上线不累吗?” 方晓摊摊手,全然不在意香凝说的什么大魏律令。 只要牛死了,到时候往官府一报,就说摔死的,谁敢多问? 那些捕快,哪个敢去翼国公府查验? “为富不仁!” 香凝冷冰冰的冒出一句。 “啧,我倒要看看,明日在你身上有没有真香定理。”方晓眉头一挑。 安宁公主看着两人斗嘴,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几人又说一会话,方晓便告辞离去。 毕竟,已经说了全牛宴,肯定要回去准备一下。 虽然摔死一头牛轻而易举,但还是要去府衙补文书的,若是等到府衙下班,那就不好了。 ...... 次日一早。 方晓早早的就起来了,整个翼国公府都是焕然一新。 因为说好了今日要宴请秀秀姑娘,所以昨日,方晓连夜让家里下人仔仔细细将府内打扫了一遍。 就连茅房都是掏完之后,用水清洗了一遍。 当然,这一点方晓本是不想当回事的。 奈何老国公方骜知道方晓要带未来孙媳妇来家里吃饭。 那是恨不得将府里从里到外翻新一遍,然后挂上大红灯笼,等着人到来。 要知道,在方晓退婚之后,方骜可是惆怅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自家孙子的德行,还有那名声,在整个京师,那是狗听了都要绕道走啊。 方晓准备出发去接安宁公主的时候,方骜直接将他拦住了。 “祖父,有事?” 方晓奇怪的看着方骜。 “你就穿这去见人家?”方骜看着方晓身上的衣服,眉头紧紧皱起。 “咋啦,不是挺好的?”方晓举起手,转了个圈。 “你这孬孙,今天人家来家里,你就穿着,这不是不重视人家姑娘吗,就你这名声,好不容易遇到个眼瞎能看上你的。” 方晓闻言,顿时两眼一瞪。 方骜也是一愣,随后赶紧啐了两口:“呸呸!” 然后快速改口:“人家姑娘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这身衣服太花了,之前也有人我让人给你做了一件镶金丝的,快去让莲儿给你换上。” “不用吧。”方晓无奈了。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吗,前面绣着活灵活现的鸳鸯,多应景啊。 “方伯!快带公子去换衣服!”方骜赶紧喊了一声。 “是!” 方伯小跑着快来,然后扯着方晓就往后走。 也就在此时,方三快步过来:“老公爷,梁国公来了。” “带路。”方骜说了一声,快步和方三一起离开。 ...... 半个时辰后。 方晓带着安宁公主坐着马车终于抵达翼国公府外。 方晓当先跳下马车,笑吟吟的撩开车帘:“秀秀,到了。” “嗯。” 安宁公主应了一声,北方笑着搀扶安宁公主下来。 下了马车,安宁公主看着眼前的高门大院,顿时一愣:“怎么来翼国公府了?” 第135章 这个叫鸳鸯锅 安宁公主惊讶的看着方晓:“怎么是来翼国公府?” 方晓微微一笑:“对啊,不是说了,请你到我家里吃饭吗,放心,今天绝对让你大饱口福。” “可是.......” 安宁公主满脸担忧。 “放心吧,自从和公主退婚之后,我祖父天天愁的睡不着,生怕我娶不到媳妇,你就放心吧,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孙媳妇,老家伙肯定乐坏了。” 方晓乐呵呵的说着,然后直接就牵住了安宁公主的手。 “可......可是......”安宁公主满脸犹豫。 方晓则是直接拉着安宁公主的手朝着翼国公府走去。 香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冷漠的看了一眼翼国公府的牌匾,然后默默的跟在两人后面。 方晓牵着安宁公主的手一进国公府大门。 方伯当即带着几个家丁跑了过来:“少爷!少夫人!菜都已经备好了,是直接去用餐吗?” 一句少夫人,安宁公主直接红了脸,有心想要将手从方晓手中挣脱开。 奈何方晓抓的更紧了,笑吟吟的看着方伯:“我祖父呐?怎么没见他人。” 方晓此言一出,安宁公主原本底下的头,顿时就抬了起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慌乱。 方伯闻言,赶紧道:“少爷,方才梁国公来找老公爷,随后两人便急匆匆出去了,老公爷交代了,让您们不用等他。” 闻言,安宁公主不有松了一口气,好在不用见面,不然自己的身份,今日怕是瞒不住了。 对于安宁公主的异样,方晓也没注意,只是点点头:“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用餐好了。” “好嘞少爷!” 方伯兴奋的赶紧带人朝后院去。 方晓则是乐呵呵的牵着安宁公主的手跟在后面。 见旁边没人,安宁公主这在红着脸询问:“刚才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方晓一副懵逼的模样。 “解释咱们的关系啊,我还不是你们国公府的少夫人啊。”安宁公主低着头。 “嘿嘿,以后就是了,不过时间上的问题,放心吧,再说了,再过几日,你告诉我关系之后,咱们可就要订亲了。”方晓嘿嘿一笑。 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安宁公主低着头:“到时候,就怕你不这么想了。” 方晓停下脚步,安宁公主见此,也是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抬起头。 而方晓则是已经松开牵着的安宁公主的手,然后双手捧住安宁公主的脸:“你放心,当时候就是抢,我也得把你抢回家。” “你干什么。” 安宁公主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将脸颊从方晓的手中挣脱出来。 但是脸上的幸福却是难以掩盖,然后语气中带着娇羞和埋怨:“你就知道欺负我。” 方晓则是呵呵一笑:“这算什么欺负,再说了,今天带你来我家,那就是宣布咱们的关系的,以后,我们家秀秀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少夫人,他们不过是提前适应一下。” 安宁公主真是服了方晓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反正是说不过你。” 方晓则是嘴角笑意更浓,然后笑呵呵的拉起安宁公主的手:“快走吧,今天带你吃好吃的。” 然后,方晓便牵着安宁公主的手朝着后院走去。 香凝怀中抱着宝剑,全程目睹着,眼见着自家公主被方晓牵走,不由微微摇头。 她是看出来了,自家公主这是彻底陷进去了啊。 真不知道,等方晓知道自家公主的身份之后,还会不会如此。 ...... 很快,方晓便带着安宁公主到了膳厅。 一进入膳厅,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 “好香啊。”安宁公主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不光香,还好吃那,快入座。”方晓拉着安宁公主的手笑吟吟的入座。 见到两人进来,莲儿快步上前:“少爷,少夫人。” 方晓微微点头。 安宁公主此时也看清了桌子上的东西。 只见膳厅中央放着一个大圆桌,桌子中间放着一个铜炉。 铜炉中间高高鼓起,在四周有着一圈沟槽,槽内放着滚烫的热水。 不过铜炉沟壑中间又被分开,一面有着滚烫的红油,一面则是放着菌菇的清汤。 在铜炉的四周,全是放着一盘盘精致的生肉和清洗干净的各种青菜。 其中生肉全都是薄薄的片状,下面还全都铺着冰块。 “这是什么?”安宁公主诧异的看向方晓。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这个叫做火锅,那个铜炉叫做鸳鸯炉,红油的那一面,是我让买咱们手摇风扇的胡商石万年,帮我从西域专门找来的辣椒熬制的。” 方晓侃侃而谈,安宁公主则是在听到方晓说鸳鸯锅的时候,就是面色一片绯红脑袋也是低了下去。 看到安宁公主这幅模样,方晓不由心底一乐。 这大魏的妹子真是纯情啊,一个锅炉的名字都能脸红。 然后方晓便笑吟吟的继续介绍火锅:“这半边的红油锅,主打的就是一个鲜香麻辣。” “而另外半边的清汤菌菇锅,则是祛除了红油,只有鲜香,给不能吃辣的人群准备的。” 安宁公主见方晓没有在鸳鸯锅的上面多说,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目光快速看了一眼桌子上全是生的肉菜,脸上不有露出一抹疑惑:“那,这些菜怎么都是生的?” “因为,这些菜都是涮着吃的,将菜品在滚烫的锅底中一涮,既保留了食材的鲜味,有沾染了锅底的香气,一口入腹,那绝对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方晓笑吟吟的介绍着,已经安排安宁公主做到了椅子上,而方晓则是乐呵呵的坐在了安宁公主旁边。 然后夹起一片牛肚:“秀秀,这个东西叫做牛肚,就这么薄薄一片,只需要在滚开的铜锅里七上八下,那绝对是世间最鲜美的食物。” “牛肚?”安宁公主看着方晓夹起来的那片牛肚,只见上面全是一个个白绒绒的倒刺,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能吃?” 安宁公主疑惑的看着方晓。 第136章 祖父,这是你孙媳妇 看着安宁公主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的模样,方晓不有微微一笑:“必须能吃,而且是绝对好吃的东西,烫牛肚也是有讲究的,需要七上八下之后就能吃了。” “七上八下?”安宁公主满脸疑惑。 方晓则是点点头:“对,七上八下,讲的就是要这样下到锅里八次,每次八秒。” 说着,方晓已经将一片牛肚放进了辣油锅里,然后开始数数,慢慢数到八就拿了起来,然后继续下锅。 往返八次之后,方晓将小了一圈的牛肚夹起来,展示给安宁公主:“看到没,这样小一圈,就是熟了,若是数数速度太快的话,牛肚不会缩小这么多,那就是没熟。” “那样的话就需要将牛肚再涮一两次才行。”方晓笑着补充。 随后便将涮熟的牛肚放到了安宁公主面前的餐盘里:“来,尝尝怎么样,如果觉得味道淡的话,你旁边就有酱料。” “这......”安宁公主看着面前小了一圈的牛肚,有些犹豫。 “放心吃,你可是我未来的夫人,我肯定不会害你,不过这个辣油有些辣,你可以小口尝一尝,我再给你烫个不辣的。” 说着方晓便是又开始烫第二块。 见此,安宁公主夹起餐盘里的牛肚,然后轻轻尝了一小口,顿时就是面色一变。 “好辣!” 说这就开始找水。 方晓则是眼疾手快的递过去一杯红彤彤的冷饮:“这个是冰镇的葡萄酒,最是解辣,快尝尝。” 安宁公主顾不得多想,快速接过葡萄酒就是一饮而尽。 一杯冰冰凉凉的葡萄酒入口,顿时一股酒味在安宁公主的口腔中散开,辣味也消失不见。 “这酒,怎么甜甜的?”安宁公主奇怪的看了眼手中的玻璃杯。 “当然,这可是果酒,既保留了葡萄的甜味,又带有酒精,绝对是消暑解乏的好东西。” “是不错,就是刚才喝的有些急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安宁公主轻轻扶了扶额头。 “呵呵,没事,放心吧,吃点东西就能醒酒了,来,再尝尝这个。”方晓笑吟吟的将不辣的牛肚放到安宁公主面前。 安宁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夹起牛肚就吃,方才那一口虽然辣,但是那脆脆的感觉,真的很好吃。 果然,入口又是嘎吱嘎吱的感觉,而且没了那种麻辣的感觉,吃起来更是鲜美可口。 方晓还想继续再烫,安宁公主赶紧制止方晓:“我自己来吧?” “自己来?”方晓看向安宁公主,见她满脸的渴望。 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那好,你夹起来涮,我给你数秒。” “嗯!” 安宁公主点点头,然后快速夹起一块肉片。 方晓便在一旁开始指挥数秒。 两人一边吃,一边涮,忙的不亦乐乎。 方晓看着在一旁站着的莲儿和香凝,赶紧招了招手:“行了,你们俩也别站着了,都过来一起吃。” “主仆有别,不用了。”香凝缓缓开口。 原本准备坐下的莲儿闻言,顿时就停下了动作,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香凝。 “香凝,快坐吧,公子都说了,没事的。” “这......”香凝面露犹豫。 一旁的莲儿则是拉着一个靠边的凳子坐下:“香凝姐姐,你放心坐,公子从来不在乎什么主仆不能同坐的规矩的。” “哎呀,快坐吧。” 安宁公主见香凝还是犹豫,干脆直接拉住香凝的手。 香凝见此,只好坐到了莲儿的旁边。 方晓见此,则是笑吟吟的开口:“想吃什么,你们就自己涮,不够的话,莲儿你就去冰鉴里面把储存的肉片再取出来一份。” “是!”莲儿赶紧应了一声。 手中涮的肉片还在辣油锅里。 香凝则是按照方晓教安宁公主的方式,开始烫牛肚,七上八下之后,便取了出来,然后轻轻吹了吹,放入口中。 轻轻咀嚼了一会儿,将毛肚咽入腹中,这才满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的确很美味。” “啧啧,能得到我们小香香的夸奖,真是不容易啊。”方晓啧啧称奇。 香凝闻言,当即白了方晓一眼,她是真不想和方晓这个登徒子多说,自顾自的开始涮菜吃起来。 方晓则是笑吟吟的帮着安宁公主开始涮菜。 “不用了,你也吃,我够了。”安宁公主将碗里的一片肉夹到方晓的盘子里。 “好,咱们一起吃。” 就在几人吃的开心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小声从外面传来。 “哈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遇到点事情,方才才处理完!” 话音未落,方骜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只是听到方骜的声音,安宁公主顿时面色一变。 不过因为刚才喝了一杯葡萄酒的原因,绯红的面庞,让人不出有什么异常。 而一旁坐着的莲儿和香凝则是已经齐齐站起了身。 方晓闻言,不由一笑,看向门口的方骜:“不是,祖父,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说好的一起吃饭,到现在才回来。” 方骜笑吟吟的说了一声,目光便看向一旁的安宁公主。 不过,等他看到安宁公主的面容之后,顿时面色一变,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祖父,你愣着干啥呐?还不赶紧过来。”方晓没好气的看着方骜。 方骜也是瞬间回过神来,作势就要给安宁公主行礼。 安宁公主也是面色一紧,也知道哪来的勇气,快步跑到方骜面前行。 然后紧张的询问:“您就是老翼国公,当今大魏的传奇,方公子的祖父吧,祖父您好,我叫秀秀,是公子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安宁公主一个劲地对方骜使眼色。 方骜被安宁公主的这番操作给弄的有些懵,不过也迅速反应过来。 赶紧拱了下手:“正是老夫。” “祖父,这可是你未来的孙媳妇,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赶紧来吃饭,我们都要吃完了。”方晓纳闷的看着方骜。 方骜则是无语了,不是说好的退婚吗,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又成自家孙媳妇了,那之前这臭小子做的那些事,是在干什么啊? ...... 第137章 你拿琉璃装酒? 方骜心中当真是无奈极了,这个孬孙真是靠不住。 说的不娶公主,现在又和公主搞一起了,干什么?年轻人的情趣吗? 不过眼前的毕竟是公主。 于是,方骜便恭声道:“公......” 方骜刚一开口,一旁的安宁公主心底一慌,连忙打断。 “祖父,你直接叫我秀秀就好了,听说您去忙公事了,我和公子便先用膳了。”安宁公主赶紧打断方骜的话。 方骜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安宁公主打断自己的话,这是摆明不想让自己称呼她公主啊,再看自家那孬孙乐在其中的样子,这是分明不知道对方就是安宁公主啊。 一念至此,方骜当即呵呵一笑,赶紧改口:“呵呵,公务繁忙,这才来晚了,秀秀姑娘快坐。” 说着,方骜就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漂亮的玉镯子:“这个是晓儿母亲生前的东西,说是要留给未来儿媳的。” “如今,晓儿将你带回家,自然是对你认可的,这个送给你。” 方骜将玉镯送给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赶紧摆手:“祖父,这个太贵重了。” 方晓则是已经起身走过来,伸手一把将玉镯拿过来,然后抓住安宁公主的玉手,直接就给她带上了:“给你,你就带着,你是我认定的人,未来肯定是我方晓的媳妇。” “可是......” 安宁公主一阵犹豫,这玉镯毕竟是方晓母亲的遗物,自己的身份,如今还没有告知方晓,万一对方到时候反悔,那...... 一旁的方晓见安宁公主满脸纠结,顿时和一笑:“怎么了,是高兴坏了吧?” 方骜看着这个自恋的孬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方晓拉着安宁公主坐下,方骜这才敢走到桌子旁坐下,毕竟,这可是公主啊,虽然对方不让说,但是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 再看自家那个孬孙,对着安宁公主一阵嘘寒问暖,不时地还抓一抓人家的小手。 那动作,那表情,根本就没眼看。 再想想前段时间,这孬孙说什么为了翼国公府的传承,为了让翼国公府后继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不娶公主,现在倒好,那副讨好的嘴脸,真是让人不齿啊。 越看孬孙的那副嘴脸,方骜心中越是烦闷,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直接一口倒入口中。 下一秒。 ‘噗!’ 方骜直接口中的葡萄酒喷在了地上,接着就是起身,作势就要朝着安宁公主道歉。 安宁公主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询问:“祖父,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方骜也是反应过来,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一时间没适应这酒的味道。” 随后便是看向方晓:“你这么多天,酿制的葡萄酒,就是这么个玩意?这酸酸甜甜的也能叫酒?” 方晓见此,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喝不管,再说了,这酒也不是给你喝的,给你的是另外一种。” 说着,方晓朝着莲儿摆了摆手:“莲儿,你去将给老爷子准备的干红拿出来。” “是!” 莲儿应了一声,赶紧将旁边的一个冰鉴打开。 里面放着一瓶被木塞塞住瓶口的玻璃瓶。 看到玻璃瓶的瞬间,方骜直接瞪大了双眼:“琉......琉璃!” “祖父,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一个瓶子而已。”方晓一脸淡然。 “瓶子?而已?” 方骜震惊的看着方晓。 然后满脸肉痛:“这可是琉璃啊,这一个瓶子,在外面可是价值百两!不对,这种没有杂质的水晶琉璃,那价格可是要翻倍的啊!” “再贵,也就是个瓶子而已,祖父,你先尝尝这个酒。”方晓笑吟吟的开口。 方骜则是瞪了方晓一眼。 而下一秒,莲儿则是直接从冰鉴里面又取出来一个高脚杯。 这一下,方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这琉璃杯!” “干红,当然得用高脚杯,这样才有仪式感,莲儿,给祖父倒酒。”方晓对于方骜的表情很是满意。 “是!” 莲儿应了一声,然后便那这就走到方骜跟前,将木塞拿掉,随后便往高脚杯里面到了小半杯的红酒。 随后,莲儿便是端起高脚杯轻轻晃动,红酒犹如血液一般在高脚杯里晃动,那颜色很是赏心悦目。 因为莲儿摇酒的位置距离方骜比较近,所以那从酒杯里散发出的淡淡酒香,方骜闻得清清楚楚,不由就是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酒,有些香啊。”方骜感慨一句。 方晓则是笑吟吟的解释:“像莲儿这样轻摇酒杯,是为了让沉淀的酒香散发出来,酒香出,那也就可以了。” 方晓解释的时候,莲儿已经将高脚杯递给了方骜。 “老公爷,酒好了,已经可以享用了啊。” 方骜微微颔首,轻轻抿了一口,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味蕾中散开,方骜不由闭上了双眼。 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这酒,当真不错,比陛下赏赐的那些西域贡品味道还要醇厚。” “嘿嘿,那是自然,祖父,这可是你孙儿我亲手酿制的,绝对是人间极品。”方晓当即嘿嘿一笑。 “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方骜白了方晓一眼,然后看向安宁公主眼中满是笑意:“秀秀姑娘,这酒当真不错,等你回去,让这臭小子给你那两瓶,给你父......家中长辈也带回去尝尝。” “这.......不太好吧?”安宁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哎,有什么不好的,以后这些东西也都是咱家的产业,你身为女主人,自然有权利,只管带回去,我让莲儿先给你装十瓶,对了,还有高脚杯,也给你带十套回去。” 方晓大气无比的下了决定。 方骜则是满脸无奈,不过想想也好,这孬孙现在干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担心,现在他活着,没人敢动这个孬孙。 但是若自己那天没了,没有当今陛下护着,这小子怕是早晚被人生吞活剥,现在能和安宁公主走在一起。 今后再怎么说也是半个皇家人,若是哪日自己真的撒手人寰,最少当今圣上在的时候,绝对没人敢动这小子。 第138章 装逼的机会来了! 一念至此,方骜对安宁公主也是越看越满意。 至于那不知情的孬孙,不知情就不知情吧,反正他娘的遗物也送出去了,自己若是想变卦的话,自己要回来去。 反正这事今后和老头子无关了,婚是他退的,身为爷爷也同意了,最后这孬孙自己又和人家走到一起了,那是他自己的事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方骜便是开始频频和安宁公主碰杯,更是夸赞安宁公主贤惠懂事。 安宁公主的一张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总之那抹绯红就没有消退过。 一顿饭一直吃到下午,安宁公主实在不胜酒力,这才散去。 方晓将晕乎乎的安宁公主送到马车上,然后没出片刻的功夫,便被香凝直接就将方晓赶了下来,然后带着人快速回宫。 这事可不怪香凝不懂事,毕竟,此时的安宁公主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关键是在马车上,直接就主动的抱住了方晓。 而方晓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更是直接连亲带上手。 若不是香凝进入马车及时,只怕安宁公主都要被这登徒子吃干抹净了。 以至于,方晓基本属于是被香凝用剑架着脖子下的马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方晓满脸惋惜之色。 然后便是目光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悄默默的将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啧啧,真香啊。” “少爷!” 就在方晓感慨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后面响起,顿时就吓了方晓一跳。 方晓赶紧转身,见是陈胜,这才松了口气:“让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 “都在这了。”陈胜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拿了出来。 “嗯,干的不错,走,随本公子去教坊司。” 方晓满意的点点头。 陈胜没有多说,抱着木盒就跟着方晓离开。 而走过来要叫方晓回府的管家的方伯,顿时就蒙圈了。 自家少爷这是咋啦?死性不改吗? 少夫人今日刚来了府里,转身就去教坊司? 眼看着方晓和陈胜走远,方伯一跺脚,快步朝着府里跑去,他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老公爷。 与此同时。 翼国公府后院书房。 老翼国公方骜,坐在书房里揉着眉心,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今日属实喝的有些多了。 原本他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家里这个孬孙无人照应,现在好了,有了公主,有了皇家,自己身上的担子,瞬间就感觉轻了许多。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还得叮嘱一下这孬孙,要好好对人家姑娘,还有就是已经将他娘留给未来儿媳的礼物送出去了,不要三心二意。 给他提前做做心里建设,以免后面知道人家身份之后,这孬孙再干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免得到时候惹怒陛下,再被责罚。 就在方骜思索该怎么给方晓提前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管家方伯疾步跑了过来:“老公爷!不好了!老公爷!出大事了!” 方骜顿时眉头紧锁,当即站起身,面色凝重,因为,每次管家这个强调,那都是方晓那孬孙闯祸了。 这刚送走人家安宁公主,方晓怎么就又闯祸了? “怎么回事?”方骜沉声询问。 “老公爷!少爷!少爷他又跑去教坊司了!”方伯急切的开口。 “什么!?” 方骜顿时震惊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想了各种情况,没想到,这孬孙竟然来这么一出,前脚刚带人家安宁公主回家,后脚把人送走,直接就去教坊司。 这当真是作死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人给我抓回来!”方骜顿时就急了! “可......可是......”方伯满脸为难。 “可是什么啊,还不赶紧叫人去!”方骜满脸急切。 “老公爷,咱们动静若是大了,会不会传到人家姑娘那里?”方伯纠结的开口。 方骜顿时就是一愣。 然后幽幽出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都是命,让他去吧。” 方骜无奈的摆摆手,随后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见此,方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退了出去,然后顺手帮方骜将门给关上了。 关门的时候,目光看了一眼满脸心事的老国公,不由一阵懊恼。 随后关上门之后,更是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然后满脸懊恼的嘀咕:“我真该死啊!怎么就嘴巴这么快!哎!” ...... 另一边。 教坊司。 花魁彩云姑娘的绣阁内。 “方公子,你今日来找奴家,可是又有好曲了?”彩云姑娘笑吟吟的看着方晓。 “呵呵,曲子就算了,我来是想帮你赎身的。”方晓微微一笑。 “赎身?公子这是准备将我接进国公府,还是要养在外面?”彩云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晓。 “不,都不是,是给你自由,一个自由的人生。”方晓面带微笑。 “自由?”彩云姑娘呵呵一笑。 “不错!”方晓点头。 “公子说笑了,我区区以弱女子,又无归处,要不要自由,又有什么区别?”彩云满脸平静。 方晓皱眉:“若是你不建议,我可以将你接进国公府,待我成亲之后,若是你还没有去处,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公子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彩云目光看着方晓,缓缓开口。 “聪明!” 方晓微微一笑,随后便将陈胜之前拿着的精致木盒取了出来。 “彩云姑娘,我这才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忙推广一下我们鲲鹏商行的新产品。” 说着方晓已经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口脂和胭脂水粉。 彩云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缓缓开口:“今夜七夕,若是你能拿下诗词魁首,可做我的入幕之宾,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闻言,方晓顿时眼前一亮:“当真如此?” “自然。”彩云微微颔首。 “哈哈!那彩云姑娘,这个忙,这次你可是要帮定了,若是别的,本公子不敢说能够第一,这诗词一道,若是我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方晓自信一笑,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再说了,他脑海里的那些诗,这个世界可没有,如今的他,自称一声诗圣,也无不可! 第139章 恕我直言,在座的都是垃圾! 面对方晓的自信,彩云姑娘微微一笑:“那,小女子便等公子大作了。” “放心,包满意的!”方晓大手一挥。 ...... 入夜。 因为是七夕佳节,今夜的京师也延后了宵禁,京师各处街道上都是热闹非凡。 各处街道上都有五军都督府和金吾卫以及京兆府的衙役巡逻。 此时的教坊司内已经是人声鼎沸。 方晓则是坐在二楼的雅间内,目光平静的看着不远处高台上的表演。 不时有人将打赏的银钱和礼物丢到高台上。 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方晓清晰的看到了几杯奶茶,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七夕节送奶茶,看来自己的那句‘奶茶送给心爱的人’的广告语,当真是深入人心啊。 一曲毕,现场叫喊声顿时响起一片。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起身:“行了,接下来也该彩云姑娘出来了,咱们下去凑凑热闹吧,拿好你的武器。” “是!” 陈胜顿时应了一声,随后便手提横刀,跟着方晓朝着雅间外走去。 与此同时。 楼下大厅里,此刻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台上,老鸨说着吉祥话。 台下,数不清的公子哥在那里争风吃醋。 一群人超了片刻之后,见老鸨还在台上叽叽歪歪。 便有人出声催促:“花妈妈!彩云姑娘呐?说好的今夜会有彩云姑娘登台献艺,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是啊!你别是骗我们,不然咱们可对你不客气了!” 一时间,威胁声此起彼伏。 老鸨则是满脸堆着笑容:“各位公子,稍安勿躁,接下来就是咱们彩云姑娘的节目。” “不过,咱们彩云姑娘今日可是说了,若是谁能写出打动她的诗,就能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哗!’ 老鸨话音未落,现场顿时一片嘈杂。 “花妈妈,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说,彩云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吗?” “写出打动彩云姑娘的诗,这个可以,写诗我在行啊,上次奶茶店的诗会,我可是摘得第十五名,差点就拿到奖励。” “呸!我第十二名我说话了吗?” “呸!我十一名,比你们强!彩云姑娘今夜是我的!” ...... 众人纷纷朝着三人投入一个鄙夷的眼神。 而一付翩翩公子模样的张勋则是缓缓朝着老鸨拱了拱手。 旁边的一众学子见此,纷纷闭嘴。 有几个没眼力见的还在嚷嚷,张勋一个眼神过去,对方顿时被吓的一缩脑袋。 见四周没了声音,张勋这才缓缓开口:“敢问花姐,今夜彩云姑娘对于诗词可有要求。” 老鸨看到张勋,顿时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然后赶紧解释:“张公子放心,彩云姑娘说了,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根据她等会儿弹奏的曲子来写一首诗词即可。” “至于题材、规格,都没有任何限制!”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议论声。 “哈哈!这个好,如此的话,那今日的魁首,怕是要被我们杜兄拿走了,毕竟写情爱一道,还是我们杜兄。” 不远处的卢成顿时哈哈大笑出声。 张勋皱眉朝着卢成看去,卢成则是笑着朝张勋拱了拱手。 张勋冷哼一声,目光看向杜仁轩:“杜兄,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呵呵,听说前些时日张兄被摔伤了,一直想上门探望,不过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没想到张兄已经痊愈了啊。” 杜仁轩呵呵一笑,朝着张勋打了一个招呼。 张勋则是眉头紧锁,他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杜仁轩在嘲讽自己被方晓和秦朗两个憨货给打了。 于是,张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谢谢!’ 随后便目光盯着杜仁轩:“上次,让你侥幸拿到了第二名,但是今日,这魁首之名,怕是你拿不走了。” “看来张兄很有信心啊。”杜仁轩嘴角带笑。 就在杜仁轩和张勋针锋相对的时候。 一道声音幽幽的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喂!既然彩云姑娘要表演,你就赶紧让地方,你那张老脸,本公子看的想吐!”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随后便是齐刷刷的转身。 然后就看到方晓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顿时就是有人惊呼一声。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上次夜御十女之后,这纨绔就不能人道了吗?” “嘶,这算啥,太监上青楼吗?” 方晓听到这些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一阵狂抽。 神特码太监上青楼,这是哪个狗东西造的谣啊!老子可是正常男人! 跟在旁边的陈胜也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知道为何,此刻他到是希望方晓能够雄起,点上十个八个女子,证明一下自己。 只是,此刻的方晓,满脸的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因为那些谣言愤怒。 而是用一种目空一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然后缓缓开口:“今晚,彩云姑娘是我的了,你们,呵呵!” 方晓冷笑一声,随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然后满脸不屑的开口:“恕我直言,在座的全是垃圾!” ‘嗡!’ 在场的士子们,此刻全是脑袋一阵嗡鸣,脸上更是错愕无比的看着方晓。 他们没想到,这纨绔败家子,竟然敢骂人,而且还是把大家都骂了。 经过片刻的安静之后,整个大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嘶吼声。 “呸!谁是垃圾!你说谁是垃圾?我们在座的随便拉一个都比你有学问!” “和这种纨绔败家子比,那是丢了咱们的身份,就他那水平,连外面的一个稚童都比不过!” “玛德!动手!今天我非要给他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写出一首诗,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呸!一个无耻小人!自以为是的家伙!动手!” “弄他!” 现场一片混乱,数名书生已经撸起了袖子。 ‘呛啷!’ 一直落后方晓半步的陈胜陡然上前一步,将方晓挡在身后,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若是有人靠近,陈胜保证能一刀将人砍死。 而方晓则是呵呵一笑,随后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在下翼国公府世子爷!大魏皇帝钦封男爵,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第140章 我生来就是世子! 方晓一声冷喝。 撸起袖子的数名书生,全都停下了动作,他们虽然是书生,但如今也和白身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算有功名在身,不管方晓世子的身份,还是陛下钦封的男爵,那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若是今日真动了手。 那可就是以下犯上了。 若是追究起来,他们的功名也保不住他们。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寂静无声。 而从方晓出现,就一直用怨毒眼神看着方晓的张勋则是开口:“哼!国公世子怎么了,就你自己是吗?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败家子!” 方晓捏了捏拳头,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看来,张勋张公子上次挨揍没挨够啊。” “刚好,这几天我专门研究了一下,怎么样动手,能让人更疼,还不留外伤,来,今天就拿你试试手!” 方晓目光上下打量张勋,张勋则是被吓的后退两步。 论动手,他可绝对不是方晓的对手,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该缩头的时候还是缩头! 于是,张勋冷哼一声,直接不在搭理方晓,心里则是已经狠狠下定决心。 等天亮,说什么都要拿自己赢来的奶茶卷,去方晓的奶茶铺子喝一杯最贵的! 非要把在方晓身上受的气,从他奶茶店里捞回来,还有下个月的一千两白银,说什么也得给他拿下! 张勋不说话了,但有书生看不下去了,旁边一名书生直接发出一声鄙夷的鼻音。 然后满脸厌恶的看着方晓:“一个只知道动手的粗鄙莽夫!我等书生,各个十年寒窗,满腹经纶,耻与与你威武!” 方晓则是微微一笑:“那是够辛苦的,十年寒窗,猪狗不如,只是可惜,我从生来就是国公世子,一路含着金汤匙长大。” 说着,方晓还惋惜的摇摇头:“哎,不能比啊,我想吃点苦都吃不到,只能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粗鄙莽夫!” “你!你!” 那书生明显破防了。 方晓则是继续补刀:“不过,说来也好笑,你们这种满腹经纶,十年寒窗的穷光蛋书生,怎么连个像样的诗词都写不出来?” “你休要猖狂!今夜我们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日怒喝。 旁边的书生都是跟着点头。 “是嘛?那本公子可就拭目以待了。”方晓满脸淡然。 众人皆是冷喝一声,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方晓。 高台上的老鸨见众人不言,也是终于敢说话了。 赶紧高声宣布:“好了!接下来,就有请咱们彩云姑娘为大家献艺!” 说完,老鸨也不管有没有人说话,直接砖头往台下跑,跑的时候,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毕竟,方才的场景太吓人了,他是真怕这帮人会在店里大打出手,若是真出了事,明天他这个老鸨也不用干了。 老鸨离开,众人的目光也尽数回到高台上。 所有人都等着彩云姑娘出现。 片刻之后,空中有花瓣开始飘落,然后一道身影从高台的正上方缓缓落下。 只见彩云姑娘一身心字罗衣,怀中抱着平日里用的那件古琴,腰间一条丝带牢牢绑住,丝带的一断则是系在高台正上方的房梁上。 随着花瓣的降落,彩云姑娘缓缓下落,就好似从花瓣中走出来的人,脸上带着薄薄的面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现场的书生们,早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 目光不断地从彩云姑娘的面纱和身上走过。 片刻之后,彩云姑娘缓缓落在高台之上,然后朝着众人缓缓福了一礼:“奴家彩云,见过诸位公子。” 声音轻柔,宛如一股涓涓细流从人耳畔流过,高台下的看客们纷纷给出回应,那付猪哥模样,看的方晓一阵摇头。 这古人还是太单纯了啊,就这么一句话,让他们就能争前恐后的回应。 得到回应,彩云姑娘便迈动莲步,朝着古琴放置的琴架位置走去。 行进间,身子袅袅如弱柳扶风,发髻上扎的步摇微微晃动,整个人气质出尘,当真是如同九天仙子降落凡尘。 看着和往日里完全不同的彩云姑娘,方晓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属实没想到,这彩云姑娘竟然还会这么来事,要知道,此时的彩云姑娘,和方才与他沟通的那个完全不同啊。 彩云姑娘将古琴放好,随后便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 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公子,今日奴家为大家演奏的曲子是《临江仙》。” 话音方落。 不等有人说话。 彩云姑娘如葱一般的纤细玉手便缓缓动了起来,手指波动琴弦,顿时一组优美音律缓缓出现。 声音响起的瞬间,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闭上了双眼,仔细品味曲中的滋味。 张勋更是听得摇头晃脑。 杜仁轩也是频频点头。 年龄稍小一些的卢成则是目光死死盯着彩云姑娘,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不少书生也都是满脸欣赏的盯着高台,好似已经完全融入了曲调之中。 而方晓则是满脸淡然的看着彩云姑娘。 在方晓看来,这曲却是不错,但和他给彩云姑娘的‘破阵曲’、‘十面埋伏’、‘霸王卸甲’等曲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很快,一曲结束,现场依然是一片安静。 直到彩云姑娘缓缓起身,这才有掌声响起。 随后便是一阵喝彩声。 “好!好曲啊!” “彩云姑娘弹奏的真好,不愧是咱们京师第一花魁!” 彩云姑娘闻言,再次朝着众人福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公子的厚爱,奴家曲子已经弹完,接下来便看诸位公子的了,若是诸位公子能写出一首让奴家满意的诗词,今夜奴家便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 闻言。 现场数十名搔首弄姿的公子哥,各个心情激动无比。 “彩云姑娘放心,今夜我一定写出让你满意的诗词!” “彩云姑娘!你是我的!等我!” 除了这些表忠心的,更有人拍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念叨:“死脑子快动起来啊!彩云姑娘就在眼前!” 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一道自信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 第141章 你张勋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此刻张勋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炙热的看着高台上的彩云姑娘。 彩云姑娘则是福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张公子请。” 张勋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彩云姑娘,我这首诗,名曰《长情》,姑娘听好了!” 接着,张勋便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始吟诵:“晨光微透小窗纱,半盏清茶共岁华。” 一言出,张勋目光看向彩云姑娘。 旁边则是已经有人议论起来:“这第一句,倒是不错,让平凡中带着一丝温馨。” “啧啧,没想到,张公子的诗词竟然有如此造诣,一句话,写出了晨光中的温馨。” ...... 张勋对于这些人的赞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目光继续看着彩云姑娘吟诵:“笑指庭前新绽蕊,闲听檐外旧归鸦。千般风雨同舟渡,一世温言暖岁涯。” 最后,张勋更是直接捂着自己的心口,深情脉脉的吟诵最后一句:“莫问深情何处寄,眉间心上是吾家。” 吟诵完,张勋已经闭上了眼睛,好似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首诗的意境中。 周围也是议论纷纷,全是对张勋这首诗的赞扬。 “此诗,绝对是佳作,在场的,估计也就只有杜公子能和他一较高下了吧。” “若是当日奶茶店的诗会中,张公子拿出这首诗,那第二名绝对不会被杜公子抢走。” “最后一句‘莫问深情何处寄,眉间心上是吾家’,你们不觉得这句话太深情了吗?” “咱们说的可不算,要看看这首诗有没有打动彩云姑娘才行。” ......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彩云姑娘。 高台上,彩云姑娘微微摇头,然后朝着张勋满是歉意的开口:“张公子的措辞造句属实不错,但,这首诗的意境,对于我来说,还是差了一些。” 张勋脸上的傲然神色陡然一僵,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彩云姑娘,我这首诗,已经是上佳之作,这都不能让你满意吗?” “不好意思,张公子若是还有其他的诗词,自可以拿出来,若是只是这首,今夜咱们怕是无缘了。”彩云姑娘声音轻柔,丝毫没有被张勋的面色吓到。 “哼!” 张勋则是冷哼一声,然后面色阴沉无比的盯着彩云姑娘:“若是如此,彩云姑娘今夜怕是找不到合适的诗作了!” 高台上,彩云姑娘眉头微皱,正在她思索如何解决张勋的刁难时,一道大笑声响起。 “哈哈!笑话,自己没那个本事,就过来刁难人家姑娘,张世子你的心胸也狭隘了吧?” 开口的正是方晓。 方晓一脸淡然的张勋,张勋则是面色铁青:“方晓!你当真以为,能写出一首传颂千古的诗词,就在我辈读书人中无敌了吗?” 方晓则是面露笑容:“在读书人之中,或许有比我强的,但是今日在场的诸位,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还是那句话,在我看来,在场的诸位,都是垃圾!” 众人闻言,皆是愤怒的看着方晓。 方晓则是全不在意,目光看着张勋,似笑非笑的开口:“当然,这其中,张勋张公子你,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你!你!” 张勋差点没被方晓给气死,伸着手指着方晓,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而在场的书生们被方晓接二连三的辱骂,也是纷纷忍不住了。 “我呸!狗眼看人低!若不是你投胎好,你算个屁啊!” “真不要脸,就看你给大家装了,真有本事,你就来一首啊,要是还能再有那首《鹊桥仙的水平》,老子半个月都不来青楼!” “呸!要当真能写出来,老子今夜就点十个!” ...... 一时间,谩骂声此起彼伏。 在方晓身旁的陈胜,则是目光不断扫视左右。 自家公子干得这事,他是真的慌啊,生怕一个没主意,会有什么臭鞋烂布砸过来。 面对如此火热的场子,方晓则是毫不在意。 微微一笑,然后目光看向彩云姑娘:“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想让本公子给彩云姑娘写首诗词,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写一首。” “顺便也让这帮垃圾知道,在诗仙面前,他们的那些诗词,不过就是垃圾一堆,至于他们赞扬的那首什么狗屁的‘长情’,更是一文不值的破烂!” “不要脸的东西,什么热情,我们是鄙视你!” “不错!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众人的谩骂嘲讽,到方晓嘴里就成了大家的热情。 这搁谁也绷不住啊,于是纷纷出言解释。 原本在彩云姑娘拒绝了张勋的诗词之后,想要出来发表自己的诗作的杜仁轩,看到方晓出来,也是迅速收回动作。 丝毫没有要出来写诗的意思。 毕竟,他爹杜克明可是不止一次和他打过招呼了,万不可和方晓有争执! 眼见着众人喧闹声愈演愈烈,彩云姑娘无奈的看了一眼闹事的方晓。 她属实没想到,这方晓这么大的胆子,上来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但是若不及时制止,只怕后面会变得棘手。 于是,彩云姑娘赶紧清了清嗓子,然后柔声呼唤:“诸位公子!” 轻柔的声音响起,原本对方晓怒目而视的众人,纷纷停下那些污言秽语,然后尽都是朝着彩云姑娘看去。 彩云见众人不在争吵,这才继续开口:“诸位公子,既然方公子说,他能写出好的诗词,那咱们不妨先等方公子将大作拿出来之后再说。” “彩云姑娘说的是!这等纨绔败家子能写个屁的诗词,等他出了丑,大家在骂他!”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见此,彩云姑娘也是朝着方晓福了一礼:“方公子,那就请您拿出您的作品吧。” “好!既然彩云姑娘都发话了,那就让你们这些垃圾瞧瞧,什么才叫诗词。” 说着,方晓便假意陷入沉思,过了片刻。 方晓抿了抿嘴唇,然后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彩云姑娘身上:“有了!” 第142章 出来吧!临江仙! 方晓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彩云姑娘,然后缓缓开口:“方才,彩云姑娘既然弹奏了一曲《临江仙》既如此,那本公子就以曲填词好了。” “毕竟,彩云姑娘如此琴音,若没有一首好词,岂不是憾哉。” “罗里吧嗦个没完,能不能赶紧的!” 一个书生看着方晓那付模样,顿时嫌弃的开口。 方晓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周围愤怒无比的书生们,各个盯着方晓,只等他开口之后,若没有什么惊艳绝世的好句子,必然要狠狠羞辱方晓一番才行! 纵使他是国公之子又能怎么样,犯了众怒,必让他声名狼藉!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没有任何预兆,方晓缓缓开口。 只是这第一句出来,周围顿时传出嗤笑之声。 “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句,算什么诗词。” “我就说这败家子不可能有那种诗才,之前写的那首《鹊桥仙》八成也是不知道哪里抄来的!” 而彩云姑娘听了方晓的第一句诗之后,则是眸子微微一动。 诗词中的场景,和她的的处境何其相似啊。 一句话,将在即独居秀阁之中,梦醒酒残后,空寂、冷清的环境全部写了出来。 楼台紧锁、帘幕低垂,那种空寂又有谁能懂? 也正如她如今心境一般,美好已逝,重门深闭,无人可诉。 一念至此,彩云姑娘心中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虽在教坊司,但并不是宦官之后,也早早就攒够了赎身的银子,只是,这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去处...... 彩云姑娘内心伤感无限,方晓则是继续吟诵第二句词:“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咦? 第二句诗词一出,方才还在嘲笑方晓的书生们,此刻皆是面露惊疑之色。 杜仁轩更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好一个‘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当真是绝了!让一下子,就将前一句的孤寂感加深了。” 众书生也都是细细咀嚼,越回味越是精彩,唯有张勋一张脸铁青无比。 就这半阙词来看,他的那首诗完全被碾压了! 彩云姑娘也是一脸惊讶,看着方晓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原本她以为,方晓最多就是诗词有些造诣,凑巧写出了那首鹊桥仙。 但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如此,方晓此人,不光是在作曲一道有着极高的造诣,就是诗词,也不是眼前这些书生能比的。 方晓沉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继续吟诵:“记得那日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轰!’ 彩云姑娘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 她已经从方晓的眼神中读懂了,这句话是写的两人初见的时候。 当时,方晓拿着曲子找几位姐妹买曲,几位姐妹嫌弃价格贵,还是自己一口气全买了下来。 当初,自己穿的也是心字罗衣。 至于琵琶弦上说相思,那必然就是说的,当初他教自己所谈走的额那首《霸王别姬》。 一时间,彩云姑娘只感觉面颊滚烫无比。 心中更是暗暗吐槽:‘这个冤家,为了让自己给他帮忙,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 在场的众人,看着方晓的神情,也都是瞬间明白。 不少人都在暗骂方晓无耻,竟是以此讨好彩云姑娘。 不过,像是杜仁轩这般有才华的公子,此刻则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方晓。 毕竟,有了‘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这句主语,他是真的很期待方晓最后的收尾,会用什么和它呼应。 而方晓则是嘴角笑容更甚,缓缓将最后一句吟诵出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嗡!’ 在场的书生们,皆是大脑一阵嗡鸣。 彩云姑娘更是神情僵住,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晓。 现场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所有书生们脸上僵硬的表情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震撼和难以置信! 良久才有人缓缓开口:“怎么会!他怎么能写出如此的诗词!” “好一个‘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一句词,两种含义,简直是神之一句啊!” “这最后一句,竟是如此有意境。” “不错,直接将一个美好的景象写活了,明月犹在,照着她的身影好似披着彩云一般归来,除此之外,又可以理解成明月照着彩云姑娘归来,好一个一词双意境!绝了!” ...... 赞叹声不断响起,方晓则是面带微笑的朝着彩云姑娘拱手:“彩云姑娘,我这词,如何啊?” 彩云姑娘心神巨颤。 如此一首诗,自己的名头以后只会更加响亮了。 而且这个第一花魁的名头更是实至名归。 只是,这一切都和她想要的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晓。 于是,彩云姑娘压住心底的苦涩,朝着方晓福了一礼:“方公子才华无双,彩云多谢公子赠诗。” 看着如此场面,不少书生都是心中一叹。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明了。 这有着京师第一花魁之称的彩云姑娘,今夜只怕要被这个纨绔败家子吃下了。 方晓见彩云姑娘如此,则是微微一笑,然后洒脱无比的开口:“那今夜,本公子是否可以成为彩云姑娘的入幕之宾?” 闻言,彩云姑娘顿时轻笑一声:“自然!只是不知这首词叫什么名字?” 方晓微微一笑:“既然是赠彩云姑娘的,那就叫《临江仙·教坊赠彩云》好了。” 彩云姑娘一愣,当即朝着方晓福身道谢:“多谢公子!” “客气,那本公子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你闺房了!”方晓嘴角带笑。 “公子当真是猴急!”彩云姑娘轻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晓则是哈哈一笑:“哈哈!良宵苦短,在下还有许多话要与姑娘说,咱们赶紧走吧。” 彩云姑娘微微一笑,随后便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奴家先行告退了,愿诸位在教坊司玩得尽兴。” 说完,彩云姑娘便缓缓走下,然后朝教坊司的后院走去,独留下一群读书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第143章 那就要三个! 方晓和彩云姑娘前后脚离开,一众书生才子们各个心中惶惶然,毕竟彩云姑娘的美貌与才学在京师都是顶尖的存在。 如今却被一个纨绔拿下,属实让他们心中恼怒。 张勋双目赤红,满脸愤慨的看着方晓离开的方向。 一直没有说话的杜仁轩,缓缓走过来,笑吟吟的开口:“张兄,本以为,今日彩云姑娘的入幕之宾非你莫属,没想到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哼!杜兄怎么没有写首诗出来?”张勋冷哼一声,皱眉询问。 “哈哈!有张兄珠玉在前,又有后面的那首《临江仙》,我自问不是对手,与其出来献丑,不如就在一旁看戏。” 说着,杜仁轩便是眉头一挑:“不过,没想到张兄竟然被虐的如此之惨啊!” “杜仁轩!” 张勋一声冷喝,随后面色铁青的看着杜仁轩:“不要以为你爹是内相,我就不敢收拾你!” “我爹凭真才实学,一步一步走到内相之位,他是我的榜样,也是我努力的方向,不像张兄,那天真没出路了,还能回去当世子。” 杜仁轩面带讥讽。 张勋的名声,在读书人之中本就不好,还有前面方晓拿着自己国公世子的身份压众人。 在场的读书人对于这些勋贵,在这一刻是真的厌恶透了,因此,不少人都是戏谑的看着张勋。 那种眼神让张勋一阵恼怒,当即冷喝一声:“看什么看!小心明天走在路上被人蒙头收拾!”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他处。 “哼!” 张勋见没人再敢看他,然后冷冷看了杜仁轩一眼,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 教坊司后院,彩云姑娘居住的秀阁内。 彩云姑娘为方晓倒了一杯水,然后含情脉脉的递到方晓跟前。 “公子,请用茶。” “彩云姑娘,这可不是白日的你啊。”方晓眨眨眼,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彩云姑娘。 彩云姑娘来你上带着一丝羞意:“那公子认为,是白日的奴家好,还是今夜的好?” “都不错,不管哪一种,只要彩云姑娘愿意,自然能将外面那些人迷得神魂颠倒。”方晓微微一笑。 “那,公子也被迷倒了吗?”彩云姑娘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对于方晓的回答,她真的很满意。 “呵呵。” 方晓则是呵呵一笑,然后从袖口中再次取出了那个装着胭脂水粉的木盒。 将木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的口脂和一套胭脂水粉。 “彩云姑娘,说好的,今夜我取得了魁首,你要答应我任何一件事。”方晓看着彩云姑娘缓缓开口。 彩云姑娘看到面前的东西,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然后收齐那种羞答答的模样,便会之前的御姐范:“公子,你还真是执着啊,若是让我帮你推荐这些东西,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公子也想清楚了,条件只有一个,机会也就只有一次。” 彩云姑娘看着方晓眨了眨眼。 方晓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彩云姑娘说的是,今夜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错过了可就没了。” “所以,公子准备改变一下条件吗?”彩云姑娘看着方晓。 “也好,既然彩云姑娘说了,那就不纠结,那就改一个。”方晓玩味的看着彩云姑娘。 彩云姑娘则是脸颊飞起一抹红霞。 “彩云姑娘,你听好了,我的这个条件就是......” 方晓故意停顿一下,然后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把这一个彩云姑娘必须按我要求办的事,变成三件!” “什么!?” 彩云姑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方晓。 很显然,她被方晓的这个操作给弄迷糊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公子,莫要说笑了,那有人会这样提要求,若是你加了三个又三个,那奴家这辈子不是都要听从你的摆布了?” “彩云姑娘这么说,也没毛病。”方晓满脸笑容。 “那抱歉,公子的这个要求,奴家不能办到。”彩云姑娘果断摇头。 “啧,彩云姑娘你这是要言而无信啊,说好的答应任何要求,怎么我一说你就不同意了?”方晓咂舌。 “你这是在钻空子。”彩云姑娘皱眉。 “但是,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在规则内啊。”方晓摊手。 彩云姑娘陷入沉思。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无耻的人,竟然把一个条件变成三个。 但终归是自己的规则没有说清楚,于是,彩云姑娘咬了咬牙,当即道:“既然工子说了,奴家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但只有这一次,后面公子若是在提这种要求,那就都不做数了。” “放心吧。”方晓眉头一挑,原本只是说出来逗逗对方,没想到,人家就这么答应了。 “那公子可以说你的要求了。”彩云姑娘缓缓开口。 “嗯。” 方晓微微点头,然后便指着桌子上的化妆品,缓缓开口:“彩云姑娘,事情,白日的事情我已经说了,那就是帮我讲这些产品推广出去。” 彩云姑娘闻言,秀眉微微蹙起:“公子,如今京师内,但凡有些身份背景的,用的都是卢家胭脂坊的产品。” “其实,说白了,如今在京师之中,这卢家的胭脂坊,完全就是名门贵女之间的必须品,而我们教坊和京师其他的青楼雅苑内,但凡能叫的上名号的,用的也都是卢家胭脂坊的。” “所以,公子的这些东西,想推广出去,只怕会有些困难。” “彩云姑娘这话说的太早了,不坊先试试我们鲲鹏商行的东西。” 说着,方晓便从箱子里,将陶瓷装着的口脂取了出来。 方晓将上面的盖子拿掉,然后将口脂递给彩云姑娘:“彩云姑娘不坊先试试再说。” 彩云姑娘看了看方晓递过来的口红,然后就接了过来,走到铜镜旁坐下,开始给自己偷摸口脂。 不过片刻的功夫,彩云姑娘便满是惊讶的看着方晓:“这口脂,太方便了啊!而且,这色泽好像别卢家胭脂坊的还要好。” “而且涂抹之后,好像嘴唇也得到了滋润。” 第144章 你不会和外面传言一样吧? “那彩云姑娘可有信心,帮我将它推广出去?”方晓笑吟吟的看着彩云姑娘。 “公子放心,奴家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帮你做。”彩云姑娘轻声回答。 方晓则是眉头一挑,用上鲲鹏商行制造的口脂之后,彩云姑娘的肤色都亮了许多。 原本就白的发光的皮肤,此刻更是犹如羊脂白玉一般。 方晓看的不由咂舌:“啧啧,彩云姑娘真是漂亮。” “公子过奖了。”彩云姑娘面色微红。 “我只是实话实说。” 方晓微微一笑,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当然,彩云姑娘你放心,等你帮我本公子推广之后,本公子必然会帮你赎身。” “另外再给姑娘一个栖身之所。” “所以,公子你要开始替第二个要求了吗?”彩云姑娘冲着方晓眨眨眼。 若是方晓今夜真要了她,彩云也会心甘情愿。 毕竟,能有如此风流倜傥,又有才学的公子哥,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第二个要求不着急,不过彩云姑娘不准备换身衣服吗?”方晓看着还是一身表演服饰的彩云姑娘,笑着询问。 “公子稍等。” 彩云姑娘说了一声,便快步朝着里间走去。 然后将屏风拉起,就开始换衣服了。 烛光摇曳,将佳人的娇躯映射在屏风之上。 彩云姑娘将身上的华服褪去,然后一件件搭在屏风上。 而方晓所做的位置,又刚好是正对屏风的位置。 因此,方晓将这个现场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有屏风遮挡,但那种氛围反而更强烈几分。 看了片刻,方晓不由闭上了眼睛,开始做深呼吸。 他是真怕自己会安耐不住冲上去。 若是,真干出来点什么事,一旦传出去,那自己好不容易在绣绣姑娘那里扭转的形象,可就全没了啊! 好在,彩云姑娘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换上了便装。 一身透明的纱衣,完全遮不住那完美的身躯,抹胸内搭长裙,让饱满呼之欲出。 在彩云姑娘出来的时候,方晓的眼睛都看直了。 “公子。”彩云姑娘轻轻一声呼唤,方晓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 方晓尴尬一笑,然后赶紧开口掩饰尴尬:“彩云姑娘当真漂亮。” 彩云姑娘闻言,顿时捂嘴轻笑:“公子真是支白,丝毫不像那些读书人。” “啧!彩云姑娘这是嫌弃我没文化了?”方晓眉头一挑。 彩云姑娘闻言,顿时轻轻摇头:“公子说笑了,只是,平日里奴家遇到的那些读书人,从未有过和奴家对视的,饶是目光看着奴家,奴家只要看过去,对方就会主动避开目光。” “而公子你却全然不同,自从上次奴家在教坊司向您买曲子的时候,公子你的目光你不光没有避开过奴家的眼神,还会一直盯着奴家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些伪君子表面不看,心里不知道想着多肮脏的事情,公子我就不同了,我想看就看,有想法那就平自己的本事去实现。”方晓满脸淡定言。 彩云姑娘则是微微侧头,看向仿效,声音中带着一丝勾人的软糯:“那公子现在心中有什么想法?又准备要怎么实现啊?” “想法啊?那自然是每个男人都有的相反,只是不知道彩云姑娘会不会同意?”方晓眨眨眼,微笑看着彩云姑娘。 彩云姑娘则是忍不住白了方晓一眼。 心里则是忍不住感慨一句:自己都这样勾人了,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扑上来了,这个方晓当真不一般啊。 彩云姑娘白了方晓一眼,然后无奈开口:“公子都没说什么事情,奴家怎么知道能不能答应。” “而且,你那里不是还有两个要求让奴家去做吗。” “行吧,那我就直说了。” 方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缓缓开口:“这胭脂水粉的推广,绝对不能凭借空口白话去推广,你是竟是出名的清宦人。” “平日里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们多有交流,我相信,你的人脉绝对不是别人能比的,所以,我需要彩云姑娘你来举办一场美妆交流会了。” “美妆交流会?”彩云姑娘面露疑惑。 “不错,美妆交流会,一应开支,我鲲鹏商行全权负责,你就以你大魏第一花魁的名义,邀请各大世家小姐们分享妆容心得。”方晓微微颔首。 接着,方晓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册子。 然后面带微笑的开口:“这本册子里,有这次美妆交流会的细节,还有一些你能用的上的话术,你先看看。” 彩云姑娘接过册子,随便翻了两页,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她没想到,方晓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于是,彩云姑娘看着方晓的目光都变了,然后由衷的赞叹一句:“难怪公子能把生意做这么好,这般商业头脑,奴家生平仅见!” “呵呵,本公子的厉害,超乎你的想象。” 方晓呵呵一笑,随后便缓缓站起身:“行了,你好好研究这本册子上的东西,本公子困了,先去睡一会。” 不等彩云姑娘回话,方晓径直朝着彩云姑娘的床榻走去。 而彩云姑娘看到这一幕,瞬间面色绯红。 “公子,你......你......” “不必多说,今夜我就在你这里睡了,你若是困了,自己找地去睡就行。”方晓头都没回的摆摆手。 “公子,奴家帮您宽衣吧。”彩云姑娘羞答答的起身。 “别,咱们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方晓赶紧转身摆手。 “公子,已经是共处一室了,你还怕什么?”彩云姑娘羞答答的开口,声音软糯的让人心都化了。 “我方晓可是正人君子,彩云姑娘还是仔细研究册子吧,早日将我们鲲鹏商行的商品推广出去,也能早些赎身离开这里。” 方晓一脸正气的拒绝。 彩云姑娘则是看着方晓,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直到方晓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彩云姑娘这才面带迟疑的开口:“公子,你不会真的和外面所传的那样,不能人道了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