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不落:从巴西帝国开始》 第一章 传奇降生,被架空的皇帝? 1850年3月10日 巴西帝国里约热内卢,圣克里斯多福宫内 利用自由党与保守党交替管理政务,自己保持裁决权。 1840年宣布解放自己拥有的所有奴隶,1850年颁布禁止贩卖非洲奴隶的法令。 此刻,在巴西帝国享有绝佳声誉和威望的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却焦急的等待在一间卧室之外。 整个帝国都理应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下,按理说他没有哪里是不能去的。眼下,就在佩德罗二世的眼前,便存在着一间让他无法踏足的区域。 「陛下,您坐下休息一会。」 「布兰科,克里斯蒂娜她不会有事的吧?维克托能安全出生吧?我真是........」 「放轻松,我的陛下。前面你不是和我们说过吗?您梦到了羊和狮出现在皇后的腹部,那可是耶稣的象徵,皇储不会有事的。」 财政大臣,同时是佩德罗二世心腹的曼努埃尔·阿尔维斯·布兰科开口安抚。 如此焦虑的陛下,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作为5岁就登临帝位,年仅14便亲政的人物,想要让这样的佩德罗二世展现自己懦弱的一面,还不如让被砍头的路易十六,能重新抱头痛哭来的简单。 现在,这位刚强的陛下是那般的焦虑。 「陛下,托斯塔他们来了。」 「.......你们能来,有心了。」 听到布兰科的轻声禀报,佩德罗迅速收起自己的焦虑,再转身,俨然是一幅端庄严肃的帝王扮相。 「城内的烟花和火炮已经备齐,就等待皇储降世了。」 「之前两位皇子降世时,我们都在场,这次我们怎麽会不在场。」 「虽然陛下前两个儿子.......但这次,这位可能降生的皇储和皇后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 陆续发声的三人,分别为战争大臣托斯塔丶帝国大臣卡瓦略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 三人名义上是佩德罗政府里的三个大臣,实际是巴西保守派的三大巨头。 听着三人有意无意戳着自己的痛楚,尚且无法知晓卧室内,克里斯蒂娜所怀是男是女的佩德罗,嘴巴微张,斥责的话来到嘴边。 一直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打开,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几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个全身白衣,沾了不少水渍和血迹的护士走出来。在全场紧张的目光中,护士张开自己那张关乎整个巴西帝国命运的嘴巴。 「陛下,母子平安。」 「好,好,好.......」 捕捉到对方说的是子这个字,大喜过望的佩德罗二世,连道无数个好字。 或许是大喜过望,被短暂冲昏头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麽的佩德罗,只是不停的在走廊上踱步并说着好字。 踏踏踏~ 战争大臣托斯塔丶帝国大臣卡瓦略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兴致全无,直接当佩德罗的面离去。 「陛下。」 「没事,先不谈这个。」 看着三人丝毫不给陛下面子,布兰科担忧的开口,而缓过劲来的佩德罗只是抬手示意无碍。 注视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的佩德罗转身走入卧室。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克里斯蒂娜。」 「佩德罗,我们的孩子叫什麽?」 有些许疲惫的克里斯蒂娜,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看着佩德罗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怀里接过那哇哇大哭的小家伙。 虚弱的母亲忍不住想要闭上已经上下眼皮打架的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 在睡之前,克里斯蒂娜希望自己能成为知晓这个孩子姓名的第一个人。这位在2个月前刚失去第二个儿子的夫人,现在极度渴望知晓这个孩子的名字。 「维克托,全名阿尔贝特·维克托·佩德罗·阿丰索·德·阿尔坎塔拉·克里斯蒂亚·莱奥波尔多·菲利佩·欧热尼奥·米格尔·加布里埃尔·拉斐尔·贡萨加。」 「好名字,征服者吗?维克托,我的儿子,你一定要战胜病魔啊,我的孩子.......」 温柔的目光落在小小一个的维克托身上,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感受到什麽,躺在佩德罗怀里嗷嗷的哭喊声逐渐停息,转而沉沉睡去。 见状,安心了的克里斯蒂娜再也支撑不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照顾好皇后。」 自己的妻子已经睡着,急于向国民宣告自己第三个儿子降生的佩德罗,对着屋内站立充当背景板的两个护士,轻微点点头。 示意照顾好妻子,佩德罗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维克托走出卧室。 卧室外,明明是皇太子的降生,整个走廊上,仅有财政大臣布兰科一人矗立。 在今年宣布禁止贩卖非洲奴隶后,与保守派的利益冲突进一步升级。内阁大臣一半以上是保守派的巴西政府,与佩德罗的关系已经走向冰点。 政府高管不为这个孩子的降生庆贺,可民众却在欢呼雀跃。 一个男性皇子的降生,对整个巴西帝国都有极为重大的意义,尤其是在佩德罗第一丶二两个儿子陆续夭折的情况下,第三个儿子的降生,显得更为可贵。 帝国用烟花和火炮为皇子庆祝,宫廷中皇室成员们持续整天的盛大宴会,各式各样的灯火和公众庆祝活动,在巴西帝国此起彼伏的举行。 在维克托降生一个多月后,4月22日,皇子降生产生的全国狂欢热潮已经消散之际,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为这位皇子的降世,增添上了几分传奇色彩。 「你是说贝伦塔在3月10日那天下午失火了?」 「是的,陛下。」 一个象徵着葡萄牙辉煌大航海时期的建筑物,在维克托降生那天陡然失火。 同为布拉干萨王朝一员的佩德罗在经历第一时间的震惊后,心中涌出无限的狂喜。 低头看着一整天都舍不得放手的亲儿子,佩德罗知晓,这个孩子生来不凡。 「布兰科,你听说过亚历山大的故事吗?」 「.......陛下,你是说希腊亚历山大大帝的出生异象吗?其母亲梦到雷电劈入腹中,火焰蔓延;其父亲梦到狮子印章封印妻子腹部;以及出生当天,弗所阿尔忒弥斯神庙失火.......」 办公室内,布兰科回应佩德罗的提问,自己却越说越慢,越说越心惊。 目光转移到静静熟睡的婴儿身上,布兰科似乎看到了亚历山大大帝的身影。 「是,布兰科。克里斯蒂娜梦到天使羽毛落在腹部,圣光把她包围,我梦到狮子和羊,而现在,就在里斯本那边又传来象徵葡萄牙海权的建筑失火,呼~」 身为当事人的佩德罗最清楚这一切,没有一件事是他为给阿丰索造势而使用的舆论手段。 为佩德罗心腹的布兰科,同样清楚这一点,二人不再言语,只是共同盯着这个刚刚出生,传奇属性就已经拉满的孩子。 (南美洲的巴西丶巴拉圭等国版图可以参照这个图。北美洲美墨战争已经打完,这个图没法提供参照) 第二章 没有实权的皇帝,改革受阻 1852年的2月6日,在三日前,2月3日的时候,皇帝佩德罗二世任命卡西亚斯为统帅。 本书由??????????.??????全网首发 联合乌拉圭「红党」和阿根廷国内的反对派,推翻了阿根廷的胡安·曼努埃尔·德·罗萨斯独裁政权。 战后,卡西亚斯晋升中将,晋封卡西亚斯侯爵。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巴西帝国各个角落,里约热内卢的圣克里斯多福宫内,这个消息已经传播了进来。 刚能识文断字,可以小跑的小维克多,是在母亲克里斯蒂娜怀里知晓的这个消息。 经过维克多的观察,这几天老父亲佩德罗二世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不少,走起路来都呼呼带风。 喝着奶瓶里面的牛奶,维克多的思绪飘向远方。 大卡车没有送自己去异世界,而是来到1850年的巴西帝国。现在的便宜老爹似乎因为有癫痫的原因,导致自己的前两位哥哥都不幸遇害。 自己的降生更多是一个意外,历史上本应该没有自己,却因为自己被大卡车送走。 让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在二儿子尚未夭折时怀上了自己,不过,因为自己的二哥在1月的逝去,让佩德罗没等到自己的降生,就有点自暴自弃的颁布了禁止贩卖非洲奴隶的法案。 大概率是觉得自己是个女孩,才会自暴自弃的化身自爆卡车打算拉上那帮大地主自爆吧。 在心里叹口气,维克多对老爹这种贸然得罪巴西大地主的行为很无奈。 成也重男轻女,败也重男轻女。要是佩德罗不重男轻女,有两个姐姐的自己,哪怕降生也拿不到皇太子的位置。 可就因为重男轻女,以为自己没儿子了的佩德罗,直接跟巴西势力庞大的保守党自爆了。 巴西帝国的行政中枢,帝国宫 与维克多担心的事情不同,保守派与皇帝的关系不和,不是因为禁止奴隶买卖这一件事。 「土地改革推行刻不容缓。」 「我们需要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对土地进行一个限制。」 「我们或许是应该做出一定的改变,土地的垄断太严重了。」 「我们必须尊重土地所有者的权力,而不是去剥削。」 ........ 吵成一团,自由党或者说改革派的声势在逐渐变小,保守党的声音逐渐占据上风。 佩德罗不得不下场拉架,他轻咳数声开口:「各位.......」 「陛下,土地所有制财产权的合法性,为什麽得不到认可?难道我们应当坐看那些权贵肆意买卖土地吗?!」 战争大臣,穆里蒂巴侯爵,曼努埃尔·维埃拉·托斯塔目光灼灼的盯着佩德罗,话没说完被呛住的佩德罗面色有些难看。 对于这种歪曲事实的说法,佩德罗更是嗤之以鼻。承认财产权的合法性,明明是利好于他们地主阶级,怎麽好意思现在说坐看那些权贵肆意买卖土地的。 「我的想法是.......」 「亲爱的陛下,这几日你或许太劳累了,你可以休息好再来和我们讨论问题。」 再一次想要开口,却又被堵了回去。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托斯塔,而是首相兼帝国大臣,蒙特阿莱格侯爵,若泽·达·科斯塔·卡瓦略。 皇帝说话两次被顶回去,已经很说明问题。原本应该和皇帝站在一起的保守党,此刻却与皇帝针锋相对。 「好了,土地改革事关重大,值得我们坐下来多聊几天。」 没有再度开口,自找没趣的佩德罗,直接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皇帝不服软,曾经就逼迫佩德罗一世独立建国过,有辉煌战绩,代表地主阶级的保守党众人同样不说话。 好好的一场内阁会议,场面竟冷了下来。 最后是由同为保守党,但主导出台《欧赛比奥·德·凯罗斯法》的司法大臣凯罗斯开口,才堪堪分开剑拔弩张的众人。 这位司法大臣,虽主导了废奴贸易,立场却是保守的。他这种没那麽保守的态度,成为当下佩德罗和保守党交流的桥梁。 「希望陛下能好好考虑考虑,即使皇太子顺利成长,终归需要我们辅佐。」 临走前,萨夸雷马三巨头之一,代表里约地主寡头的外交大臣,保利诺·若泽·苏亚雷斯·德·索萨终于说出了今天参与会议以来,第一句话。 这种半威胁性的话语,直接让佩德罗怒火中烧,他猛地起身,怒拍桌子。 可保守党一众人已经离去,无处动怒的佩德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堪。 「陛下。」 留下陪伴佩德罗的,仅有支持工业化的布兰科和另一个倾向温和改革的卡瓦略。 这个卡瓦略,不同于首相卡瓦略,他是农业丶商业与公共工程大臣,全名为若泽·佩德罗·迪亚斯·德·卡瓦略。 从姓氏带有佩德罗,就清楚这个迪亚斯大臣,其实算是皇室一员。 「我本想借着打败阿根廷的机会,推行土地改革,没想到他们反应这麽激烈。」 抬头看着留下的二人,佩德罗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在50年初的时候,首相卡瓦略提出要落实土地所有制财产权的合法性,当时佩德罗是有意的。 因为没了儿子,对地方权贵和寡头权力会不会过大这种事,佩德罗已经不太在意。 可在3月份,克里斯蒂娜再次为自己增添一个儿子,有了继承人,不愿意留给自己儿子一个虚位,佩德罗便对这个说是土地改革,实际便宜地主的政策百般推脱。 到52年,借着阿根廷的大胜之势,佩德罗动了想要推行土地改革的心思。 这个土地改革肯定与之前的土地改革不同,在新的土地政策下,土地上限被限死,每户地主土地上限不得超过20里格。 这已经是约1100公顷土地的面积,足够养活大庄园主的体面生活。 此时的巴西帝国,占据土地最多的地主,已经超过100里格。这种土地改革依然不能让他们接受,保守党只要土地所有制财产权的合法性落实,不允许佩德罗削减他们一分一毫的土地。 第三章 巴西军队守护者,皇太子军事老师 佩德罗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大儿子和二儿子的相继夭折,让这位皇帝格外珍惜自己的第三个儿子。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佩德罗想要给儿子一个更好的帝国,可他从未想到,巴西帝国内部地主阶级的势力已经庞大到这个地步。 当然,佩德罗和大臣们之间的交锋,暂时影响不到岁月静好的小维克多。 说是岁月静好,维克多的日子其实并不算好过。作为皇太子,他要学的东西很多,哲学丶语言丶艺术等学业都要从娃娃开始抓起。 年仅2岁,维克多就要学葡萄牙语和拉丁语两种语言。拉丁语是欧洲贵族,尤其是西欧这块的标配。 因为拉丁语族(罗曼语族),由通俗拉丁语演化而来的现代语言里,包括义大利语丶西班牙语丶葡萄牙语丶法兰西语丶加泰隆尼亚语丶罗马尼亚语等。 有时候,维克多都后悔自己不应该展露那麽高的才华,表现的比普通婴儿更加聪明。 搞得父母一股又一股的给自己身上加课业,仿佛永无止境,要加加加,加到厌倦为止。 维克多单凭成年人的思维,在幼年随便展露一点,单拎出来就很是骇人,要是再结合上出生时的事迹呢。 那起到的影响力,不只是1加1等于2那麽简单。 至少巴西帝国内部,有一位大人物一直在关注着维克多的成长,随着维克多的才华展露,这个大人物有些坐不住了。 「卡希亚斯,你想亲自教导我的儿子?」 「是的陛下。」 「卡希亚斯,你应该清楚,我的儿子才两岁半。」 「可我同样清楚,殿下的未来应该是亚历山大那样的存在,那他现在就应该学起军事领域的知识。」 圣克里斯多福宫内,面对贸然来访,又贸然提出要成为自己儿子维克多军事老师的卡希亚斯。 正为土地改革揪心的佩德罗,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佩德罗看来,维克多还小,学业已经很繁重了,不可能真的不停加加加,加到厌倦。 看着眼前,现在已经能称作巴西军方擎天玉柱的卡希亚斯都这麽说了,还如此坚持,佩德罗想要继续拒绝,让他晚上几年教导的话是怎麽也无法说出口。 「唉~好吧,那就从明天开始,下午两点你来负责教导维克多。」 「好的,陛下。」 看着眼前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就二话不说转头离去的卡希亚斯,佩德罗在心里为自己的孩子默哀。 下午两点以后原本是维克多在图书馆的时间,现在被佩德罗没有良心的塞给了卡希亚斯。 身为事件当事人,维克多仍不知道,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已经被自己的便宜老爹拿出来,用于安抚帝国臣子。 ........ 「什麽叫我不能去图书馆了?」 一个专门用于学习的私人书房里,维克多目瞪口呆的看着阻拦自己的侍女,他不明白往常的图书馆摸鱼,不对,是学习时间,今天怎麽就没了。 「为什麽我不能去图书馆,明明每日下午是父亲准许我的时间,你凭什麽有权力让我.......」 「殿下。」 没等维克多发发牢骚,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侍女身后,来者一出现,侍女很自觉的让出位置。 「您是?」 「路易斯·阿尔维斯·德·利马·席尔瓦,巴西帝国中将,卡西亚斯侯爵,是你未来的军事老师。」 卡希亚斯仅是中将,不是帝国元帅一类的人物,但在道出自己身份之际,皇太子身份的维克多是立马挺直了身子。 不只是因为卡希亚斯会是自己的老师,更是因为卡希亚斯的能力和成就。 现在的卡希亚斯虽然只是一个中将,但在巴西军界里面已经享有极高声誉。 早在1831年,佩德罗一世退位后,卡希亚斯就组织军队维护里约热内卢的治安,直到新政府成立。 除了有从龙之功以外,卡希亚斯还是巴西帝国的救火队长。 自19世纪20年代末以后,卡希亚斯就奔波于米纳斯吉拉斯省丶圣保罗省及南里奥格兰德省等地,以军事镇压加绥靖的手段平息了各地分离主义的叛乱。 自身也在1842年,官居南里奥格兰德省高官兼军事总司令。 这种政权军权一把抓的任命,简直就是在巴西帝国境内建立一个国中之国的行为。 可见佩德罗有多信赖这位卡希亚斯侯爵,眼下这些履历就足以让维克多产生敬畏,更别提人家在今年,刚刚带队去和阿根廷打了一架。 算上未来的战绩和荣誉,放眼巴西历史,这位都是能在军界排得上名号的名将。 一位军政都精通的大拿,愿意来教自己,维克多哪还有对不能去图书馆产生的不满,全身心都只剩下对父亲安排的感谢之情。 「老师,您坐。」 小不点屁颠屁颠的跑到书桌前,用袖子擦拭好椅子,狗腿子劲十足的邀请卡希亚斯坐下。 「殿下,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做了。」 没有预想中的高兴,反而因为这种皇太子帮自己擦拭椅子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卡希亚斯极为严肃的教导起维克多,而维克多如捣蒜般的点头应是。 「殿下,您坐,今天我要上的第一课,是军事的组成部分.......」 与哲学丶语言等枯燥学科不同,卡希亚斯的讲述语气一样枯燥平淡,但其阐述的内容是一点都不枯燥。 全程两个小时听完,维克多是听的眼睛直发光。等课业结束,再看向要离去的卡希亚斯时,维克多甚至想要挽留卡希亚斯,让他留下再讲一会。 面对维克多对军事知识,表现出如此如饥似渴的态度,卡希亚斯露出了罕有的微笑:「殿下,每天下午两点,臣都会来这边教你的。」 直到与维克多再三约定好,才从维克多那得以走脱的卡希亚斯,走在路上的步伐较之平时都轻盈许多。 「卡希亚斯,今天授课结果怎麽样?」 「殿下很是聪慧,我想在他的手上,巴西帝国会更加强大。」 「???」 「一不小心」来到书房附近,又「一不小心」和卡希亚斯偶遇的佩德罗。听到卡希亚斯用这麽轻快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后,满脑海只剩下一连串问号。 佩德罗自认自己执政水平不差,待卡希亚斯极好,这种称赞都从未有过。 结果卡希亚斯和自己儿子就接触了两个小时,就被自己儿子俘获了?有些怀疑人生的佩德罗,站在原地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佩德罗是不清楚卡希亚斯的内心想法,卡希亚斯对帝国的忠诚,真可谓达到忠贞不渝的程度。 在大儿子阿丰索出生后,卡西亚斯给自己父亲写信时,就是用:「得知皇太子降生后,我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种话来形容。 佩德罗无从得知这种内情,自然不知晓卡希亚斯对帝国后继有人的欣喜,有多麽的强烈。虽不知卡西亚斯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佩德罗是高兴一位有能力的统帅愿意教导自己儿子的。 在佩德罗为自己儿子高兴的时候,另一边,保守党对当今陛下的变化讨论也没有停止过。 「陛下的态度变化,归根结底是有儿子了。」 「那怎麽样,难道还能去杀了皇太子不成?」 聚在一起的地主闲聊着,听到第一个地主总结,其馀地主默契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可陛下这种态度变化,他们能怎麽办。 巴西保守党或者说巴西地主,要的是保住奴隶制丶土地丶权力。不是要推翻王朝,更不是伤害皇太子,那样只会让他们失去贵族丶教会和军队的支持。 「我们确实不能杀皇太子,可我们能洗脑丶孤立和捧杀皇太子。」 那个被怼了的地主,没有气恼,很是平静的给出自己的方案。话一说出,其馀地主的眼神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一个地主忍不住的咳嗽几声开口。 「咳咳~你,你说说看你说的洗脑丶孤立和捧杀是什麽意思?」 第四章 地主阶级的「恶意」 提出洗脑丶孤立和捧杀三个手段的人,是巴拉布伊男爵阿韦拉尔。 在里约帕拉伊巴河谷,他是最大的咖啡庄园主,拥有4个大庄园,835名奴隶,在地方算得上头号大地主。 地主阶级到底是和皇室一边的,佩德罗二世没有把刀真正架到他们脖子上,刺杀这种激进的手段就不可能实行。 暗杀是不可能暗杀的,甚至有人威胁到皇室的地位,现在的地主们还要拼死捍卫。不过,适当的进行一些小动作,让皇帝知道知道他们厉害,让皇太子早早认识到地主们的好却是可以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殿下,这些是各地庄园主送给您的庆生礼物,这个燧发枪是克劳迪奥·戈麦斯........」 由象牙制成丶镶嵌有钻石丶黄金和各色碧玺的小巧燧发枪;印加时期的陶器丶织物,乃至有一具来自埃及的木乃伊;数十个身强体壮的黑人奴隶....... 各式各样的物品,都快要堆积满维克托在圣克里斯多福宫,自己开辟的一间小书房。 侍女就在一旁为维克托介绍,并指出这个是哪个哪个男爵或子爵赠送的。不过,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没有看花维克托的眼。 维克托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力介绍着每一件物品稀有程度的侍女。从侍女口中,已经蹦出来不下15个地主名字,维克托不相信有人能看几眼礼物清单就记住那麽多人名。 把表现异样的侍女,默默放在心里,维克托问出他最为关心的话题。 「这些物品总价值多少米雷斯?」 「约16万5000米雷斯。」 眼下巴西一个庄园的售价是5万米雷斯,这些地主合起来赠送了价值大约3个庄园的物品。 换算成英镑的话,大致就是1.85万英镑。眼下巴西帝国的货币米雷斯在国际上,与绝对的货币霸主,英镑的汇率在1:8.89,大致就是1:9的程度。 维克托皱起眉头,侍女少说说出20个地主的名字,20个地主就赠送这点价值的东西。 「啧~」 「?」 讲完礼品价值,仍在兴致勃勃介绍这些礼品的侍女,似乎感觉有人轻轻在自己耳边啧了一声。 转身低下头,只看到小小的维克托,在把玩着那把镶嵌各类珍宝的燧发枪。 「殿下,今天来上课的教士已经到了,我们去上课吧。」 侍女笑的很灿烂,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小殿下,很喜欢地主老爷们送的东西。看着各色礼物眼里都在发光,虽听不清殿下嘴里嘟囔着什麽,但侍女相信是不错的赞美词汇。 礼物攻势大获成功,让已经是地主老爷们形状的侍女,决定再接再厉开启第二轮攻势。 「殿下,社会的等级是上帝所定,贫者安贫,富者守富,奴仆敬主,主人仁慈,这便是神意的秩序.......」 进行着宗教教育的维克托,看着新来的教士,一直在讲着不知所谓的阶级固化论,满脸都是黑线。 ........ 「单单靠礼物,是很难收买住那位皇太子的,他还小,可能不认识礼物的珍贵,我们真正要加强的是思维上的认知。」 在会议上,担任「维克托攻略」计划的首席指挥官,阿韦拉尔说出的话是那麽让底下地主感到兴奋。 洗脑计划很庞大也很持久,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除送礼加强好感度,阿韦拉尔还安排了保守派教士顶替掉原来的教士,让保守派教士去教授维克托真正应该学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教士可不够,阿韦拉尔甚至打算撤换掉刚上任,成为殿下老师的卡希亚斯。 为此,全国可能算不上顶尖,但在里约一块算是有实力的阿韦拉尔,特意联合诸多地主,耗费一些资源,见到了真正的保守派顶尖人物,战争大臣托斯塔。 「你们想让我去跟卡希亚斯说,让他去请辞,然后我推荐你们的军官担任老师?」 看着花了快小三万米雷斯,就为见自己一面,为地主阶级的未来做准备的诸多地主。 身为一名坚定的地主阶级战士,托斯塔满怀欣慰的表示自己愿意帮这个忙。 「好,我会协助你们完成这个伟大的事业,或许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没人知晓托斯塔和这帮地主聊了什麽,除了他们自己。 反正能知道的是,在确定诸多地主阶级同伴的想法后,托斯塔是急匆匆的去找卡希亚斯了。 「卡希亚斯,5万米雷斯怎麽样?只要你愿意让我来教殿下,我就给你5万米雷斯,我想以我的军事水平,教导殿下是不会比你差的。」 「不要。」 可惜,二人聊了甚至不到10句,身为战争大臣的托斯塔极为乾脆的在卡希亚斯这边,吃到了一个闭门羹。 「巴西帝国兵力为5.5万人,分1.5万正规军与4万国民卫队,我所率领的远征军就是从正规军中抽调。」 来给维克托上课的卡希亚斯,没有谈及托斯塔的事情,依旧照例开始给维克托讲述巴西军队情况与军事战术问题。 四万国民军都是由大地主控制的民兵武装,真正受巴西帝国政府和王室控制的,仅有1.5万正规军。 放在往常,这些个数据很能勾起维克托的兴趣,可今天,刚刚被那个教士摧残完的维克托,脑袋耷拉在桌上,一下下的往下掉。 站在前方讲述的卡希亚斯,自然注意到今天陛下精力情况似乎出了问题。这种事情在他开始授课以来的半个月内,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殿下,是昨夜没有睡好?」 「啊,哦,不是。是今天来了个新教士.......」 没有对卡希亚斯隐瞒,维克托很是自然的说出今天教士上课的事情。听完维克托的话语,卡希亚斯皱起了眉头。 作为军政一把抓的典型代表,卡希亚斯的政治敏感度不低。原本对托斯塔的行为有些不理解,在听到维克托这麽说,他当即就知道那帮子保守党想要干什麽了。 「侯爵,您要做什麽去?」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我去找一趟殿下。」 卡希亚斯面色很不好,该死的保守党,对一个两岁多孩子动用这种手段。对巴西皇室忠诚度拉满的卡希亚斯,当即就想去找佩德罗,给与这帮胆大妄为的地主一个教训。 「我都知道的,无非是党派之争问题。我没事的,跟父亲说,父亲那边也烦恼。」 「殿下。」 看着两只小手死死攥住自己,不让自己走的维克托,在听到维克托的劝说后,卡希亚斯当即红了眼眶。 不是流泪,而是充血,整个人面部都狰狞起来,牙齿嘎吱嘎吱的摩擦着。 多好的孩子啊,看着这个三岁都没有,就已经懂事的殿下,卡希亚斯心生怜悯的同时,对那帮地主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对皇太子殿下出手的地主,已经不是一般的地主了。不过,恨意再浓,在维克托的拼命阻拦下,卡希亚斯还是把心思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再提去找佩德罗的事情。 至于维克托,他则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有玩翻车。 对卡希亚斯装可怜,是维克托在见到那个教士,知晓有人要搞自己以后产生的想法。 至于教士和侍女,维克托决定装看不见,只要地主们愿意继续送自己东西,思维已经定型的维克托,每天忍受上俩小时的白噪音怎麽了。 拿着地主们的礼物同时,还可以在卡希亚斯这边装装可怜,直接空手刷好感度,天下哪有那麽好的美事。 丶 第五章 未来的保守派皇帝?加大力度的糖衣 闹归闹,保守派的支持永远是一个皇帝的基本盘。 别看现在佩德罗和自由党临时走到一起,但终归佩德罗是和保守党一路的。 只是巴西的保守党势力太过强大,哪怕一点改革都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对一个想有作为的皇帝,是无法接受的。 在自己的皇宫内,佩德罗一点不清楚保守党的举动,维克托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这位皇帝,见自己儿子不向自己求助,同样有在维克托身边的人向他反馈,殿下没有受到保守党的影响,忙于和保守党谈判的佩德罗,便暂时撒手不管了。 「嘿!保罗!」 没有信息来源得知两个党派和夹在中间的佩德罗,三方博弈讯息的维克托,此刻在招呼着礼仪宫殿卫队连长到身前。 佩德罗二世有两支亲卫队,一支是礼仪宫殿卫队,另一支是帝国荣誉骑兵中队。 礼仪宫殿卫队,人数在80-120人间浮动,全部是由大地主或贵族家子弟填充,佩德罗封的贵族多了,这个卫队人就多。 战斗力方面嘛,都说是礼仪了,那就不要为难宫殿卫队了。 战斗层面由另一支帝国荣誉骑兵中队负责,从4个轻骑兵团里面抽出一个150人的精锐中队,战斗力不容置疑的强悍。 「殿下,您喊我?」 「不喊你,能喊谁?」 左右看看,连长保罗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平视着帝国未来的皇帝。看保罗在打量自己,维克托尽量板起脸装出很有威严的样子。 「哈哈哈~好吧,殿下,您喊我有什麽事情?」 3岁小孩板着个脸,努力装严肃的样子,仍谁绷得住,反正保罗是没绷住。一把把维克托举到头顶,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好,带着维克托就往宫殿卫队驻地走去。 没有反抗,维克托两手扒拉住保罗的脑袋,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围上来的贵族或地主子弟。 「保罗,我需要你帮我买点地。」 「哦?陛下,您为什麽要买地?」 本以为维克托要说的是什么小事,结果一听事情不算小,保罗立马停止嬉闹。 周围听到维克托说话的子弟,各个都停下手中动作,想要听听看这位在保罗头顶待着的殿下要说些什麽。 「我这段时间收到了大约价值37.8万米雷斯的物品,我想把这些物品折现换成钱,然后买几个庄园,给我赚钱。」 可能是怕保罗不帮自己,维克托用右手拍拍保罗的大脑袋,大方表示:「保罗,我了解过价格,一个庄园5万米雷斯左右,我只要7个庄园,剩下的两万块钱给你!」 「哈哈哈~殿下可太大方了。」 「保罗,你可得好好谢谢殿下。」 ....... 在场众人听完维克托的理由,皆是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同样都是权贵出身,大家毫不忌讳的调侃起自己的顶头上司,连长保罗。 作为大家的调侃目标,保罗是满脑子无语。不过对维克托,他倒是很柔声细语的答应下来。 「好的殿下,这件事三天内我给你办下来。」 「谢啦保罗。」 再度拍拍保罗的大脑袋,被保罗放下来的维克托,一溜烟跑回宫去。目送殿下离去,确定视线里没了殿下身影,保罗转过身,看着互相嬉闹的权贵子弟,轻咳数声。 「咳咳~好了,大家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麽,殿下给的东西压根不够购买七个庄园的。」 「所以就不买了?蠢货。」 斜眼看了眼那个发牢骚的士兵,保罗直言不讳的开骂。其他权贵子弟都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定没有更多蠢货,保罗才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礼物大家家里认购一下,大家都添一点,我们给殿下买8个庄园回来。」 「那差不多要45万左右米雷斯了。」 「嗯,七个是理所应当,八个才是我们的能力。」 保罗这麽一说,脑子转过弯来的贵族子弟们颇为认同的点头称是。 「这件事要快,现在就跟家里说,争取明天就给殿下一个答覆,我们要做就做最好。」 太想进步了,殿下这种需求,对全是权贵阶级组成的宫殿卫队来讲可太对胃口了。想要在未来殿下面前,好好露露脸,这次事情不能办砸,还得办的更好。 至于在军营怎麽传消息给家里,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有钱开道,谁在宫里没点路子。 有了保罗的再三叮嘱,维克托要购买庄园的事情,立马通过各种方式,传入各个贵族和地主的当家人耳中。 当晚,阿韦拉尔等里约地主就再次聚首,不过这一次阿韦拉尔没有坐在最上头,他只能坐在狭长的会议桌中间位置。 在阿韦拉尔之前,坐着的都是一众保守党大员。首位正是当今首相兼帝国大臣,蒙特阿莱格侯爵卡瓦略。 殿下想要买庄园,这种利好消息可是真真切切惊动了国内的所有保守党。 「阿韦拉尔,这次你们做的不错。」 从托斯塔那里得知阿韦拉尔等人的行动,卡瓦略带着略显愉悦的神情,认可了阿韦拉尔等人曲线救国的行为。 得到首相,同时是巴西帝国势力最大地主之一的认可,阿韦拉尔斗志瞬间昂扬起来。有如此多权贵在场,这位在里约想要更进一步的男爵,立马提出新的建议。 「首相阁下,现在看来,殿下对我们保守党认可度很高。我建议以后我们都送陛下庄园,庄园越多,牵扯到殿下的利益越大,他就越会靠向我们这边。」 「嗯,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这次,8个庄园,我建议不要送普通的小庄园。小庄园收益太低,殿下看不到巨额收益,以孩子性格来看,很可能会转移喜好。」 「.......」 5万米雷斯买一个庄园,只是市场价,真要买肯定是要溢价的,真正入手得在45万-50万之间。 如果按照阿韦拉尔说的做,那价格可就高了去了。 巴西8个大庄园价格可是不菲,毕竟各个都是不缺钱的主,殿下想要的庄园又肯定是要在里约附近的,总不能给殿下一个在北面亚马逊平原上的大庄园吧。 「首相,这次行动需要让殿下看到土地带来的巨额收益比,殿下心里才会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8个大庄园的话.......我愿意给一个我的咖啡庄园。」 「.......好,阿韦拉尔,你说的在理,是个聪明人。在座的都筹筹款,这事关我们保守党的未来。」 「我给8万米雷斯。」 「我12万米雷斯。」 「我出30万米雷斯。」 ........ 很快在众多地主的发力下,很快就筹集到要购买8个大庄园的千万米雷斯资金。 这个数额,饶是在座的地主里面,有坐拥两三个顶级大庄园,单个就价值500万左右米雷斯的顶级权贵。可要凑齐这个数字,也属实让众人肉疼了一下。 殿下那边只以为是花37.8万买来的庄园,想必等拿到收益的时候,一定会很震惊。 在这次会议上,提议被通过,被首相都亲自承认是大聪明的阿韦拉尔,丝毫不见损失一个庄园的肉痛感,他只觉得当下,无论是保守党还是他个人,二者的未来都是相当的光明璀璨。 第六章 发大财,站着把钱挣了 礼仪宫殿卫队驻地内 凡是没有执勤巡逻任务的,全部汇集在一块。 数十人的人群中,连长保罗看着手中凭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露出震惊神色。 「快,保罗,咱们党派到底怎麽说的?」 由于礼仪宫殿卫队的性质,全是贵族丶地主子弟身份,导致内部军人要麽无党派丶要麽就是保守党,完全没有自由党这个选项。 心痒难耐,见保罗不搭理他们,附近一个中尉夺过保罗身边凭证,直接大声朗读起上面内容。 「三泉咖啡庄园,约20里格;弗洛伦萨咖啡庄园,约22里格;威尼斯咖啡庄园,约18里格........」 越说越沉默,面积最小的威尼斯咖啡庄园,以1里格等同55公顷来换算,占地面积达约990公顷。念到的8个庄园名称和面积,每一个都达到大庄园的标准。 关键在于,这8个庄园,各个都是里约近郊或帕拉伊巴河谷的大庄园。单个庄园地价,放眼整个巴西帝国都是最顶尖的一批。 「乖乖8个咖啡庄园,我家都没这麽富。」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在场的除了保罗几个,我们谁家有殿下富。」 一个卫兵震撼的喃喃自语声,传入身旁卫兵耳中,那个卫兵翻了个白眼直接道出现实。 周边同样感到震撼的卫兵们,在听到这个说法后,纷纷点头应是。 8个大庄园,至少价值800万米雷斯,真实成交价在1000万米雷斯朝上。 换算成英镑为110万,这个钱拿出来,足够为巴西帝国添置4艘,当今世界最先进的蒸汽战舰,如果用来购买吃食,能供养约30万巴西人好好吃一个月。 在座的众人里,家里资产能和这个匹敌,或者高出的,仅有几个中尉丶上尉以及保罗这个连长了。 「殿下一定会爱上这份大礼的。」 夺回中尉手里的王室授地状,保罗很确信殿下会喜欢这个礼物的。目前来看,这位殿下妥妥是一个小财迷,待人很友善。 37.8万米雷斯的资产投入,换来8座每年稳定产出在10万到20万米雷斯的大庄园,享受到巨额财富冲击的殿下,一定会爱上地主这个阶级的。 保罗只猜对了一半,当维克托从保罗手中拿过这8张象徵地契的王室授地状时,巨额财富冲击这一点是做到了,但维克托没有爱上地主阶级。 看着8个授地状上那惊人的地皮面积,未曾想到能有这麽好成效的维克托,被震惊了好一会。 等缓过劲来,维克托就对巴西地主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认知。 仅仅一天时间,巴西保守党联合地主阶级,能迸发出这麽大的能量。直接掏出8个大庄园给皇太子,维克托便知道巴西改革,这条路有的走了。 为自己仍在为改革奋斗的老父亲,默哀上几秒,才2岁多的维克托,便决定开始自己眼下的庄园经营模式。 在兴致冲冲向焦头烂额的佩德罗请示过后,得到允诺的维克托来到三泉庄园。 作为8个大庄园里,最大的那个三泉庄园,佩德罗一如既往的趴在保罗头顶上,看着四周正在劳作的奴隶。 啪啪 「保罗保罗,我的庄园有多少奴隶啊,这个庄园有多少?」 「殿下,您的八个庄园加起来有1726个奴隶,三泉庄园有225个。」 得到佩德罗授意,带队保护维克托来庄园的保罗,感受到来自脑袋上那两下轻拍的触觉,便露出一抹笑容介绍起来。 维克托「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通过摆弄保罗的脑袋,四下观察起庄园的情况。 没有说什麽解放奴隶的大话,在这个时候的巴西帝国,能在庄园里当个奴隶养活自己,甚至算是不错的了。 统治巴西帝国的白人基本盘仅在250万人,而黑奴就在220万,双方人数几乎成1:1正比,混血人口在280万人,算上30万人左右的印第安人。 算上一些自由黑人,巴西帝国总人数不会超过800万人,因糟糕的人口统计,这个数据可能误差在50万人左右。 或许仅有750万人,或许有850万人,到底是多是少就不是现在的维克托能知晓的了。 总体人数看上去是不多,但帝国内能提供的岗位更少,巴西现在仍是农奴制经济,以农业为主。工业能够提供的岗位极为稀少,主要就靠各个庄园经济在发光发热。 这种情况,你这个黑奴不干,巴西境内有的是黑奴干。 佩德罗能轻易推行废黜非洲奴隶贩卖这个法案,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巴西帝国的黑奴已经饱和了,庄园主们对非洲奴隶的购买欲已经大不如前。 「保罗,你说有什麽来钱快的办法吗?」 「殿下,您有什麽急需用钱的地方吗?」 「我想组建一支军队,等长大去征服各个地方,可惜我的钱好像不够,到时候,保罗你一定要当我的将军,帮我打仗。」 充满稚气的童声,总是让人放下防备。 保罗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似乎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听出维克托话语里有些许的气馁,保罗连忙安慰。 「殿下,你想要军队的话,眼前这些人不就是你的军队吗?」 「不够!保罗,你在欺骗我,我可是知道卡希亚斯侯爵带领的远征军,人数可是在5000人以上的。」 不满的用手拍拍保罗的脑袋,维克托表达出自己被欺骗的不高兴之情。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嗯~我想再多招一些奴隶,凑出一支2000人的军队,保罗,我每年的收益够吗?」 「完全足够,我的殿下,您每年的资金甚至足够养一支6000人的军队。」 「那可太好了保罗,记得给这些奴隶吃好点,我需要他们为我打仗,现在他们太瘦了。」 先是兴奋的鼓鼓掌,随后维克托又看看四周的黑奴,普遍体态不壮。 为此,维克托不满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保罗连忙应是。 「哦对了,保罗,我能聘请几个教官为我训练军队吗?」 「当然可以我的殿下,我国主要跟英国和法国军队有合作,殿下有意的话,我可以出面为殿下聘请来几个教官。」 「.......不行,保罗你已经负责帮我凑齐奴隶的事情了,这件事我需要找别人来,不能让保罗你太辛苦。」 示意保罗把自己放下,维克托一脸认真的表态,而听到维克托这麽说,完全没有想2岁孩子能逻辑清晰撒谎的保罗,内心自然是一阵感动。 可在维克托心里,所想的是教官这种东西可不能由保守党来选,到时候这支军队到底是他的还是保守党的都不好说。 添置黑奴这种没有太多忠诚可言,谁给饭吃谁给钱花跟谁干的事情倒是可以让保守党来。说不定添置那数百上千的成年黑奴,能跟庄园一样,不用他维克托花一分一毫钱。 第七章 半日晒法问世,声望暴涨 为自己的军队请列强教官,至少得等军队框架起来再请。 一个来自列强的少校或上尉级教官,就需要一年250英镑起步的价格。 中校丶上校一级要加更高,对当下的2000人部队,倒是用不上这麽高级的配置。不过哪怕不用中校,一个上尉加几个少尉一级的军官,也至少要了维克托一年1000英镑的预算。 这可都是小钱钱啊,钱包还未充裕起来的维克托,可不想这麽早往外掏钱,尤其是在有机会白嫖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半年光阴里,佩德罗的土地改革政策始终未得通过,不过原本承诺地主土地所有权的政策,同样未落地。 这种暂且僵持的局势,倒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 本书由??????????.??????全网首发 保守党在这段时间里,把不少资源丶精力投入到了维克托身上,尤其是维克托表现出心向保守党的举动后,这种资源倾斜更加显着。 照着这麽发展,等维克托到15丶6岁,佩德罗仍不愿意妥协的话,大概率保守党会推动维克托上台。 维克托也不管这些,他一门心思的搞自己的事业。 如今的巴西咖啡豆,主要依赖自然日筛法。 对咖啡树上采摘下来的咖啡果实进行日晒乾燥,等整颗果实晒乾晒透以后,才可以使用机器碾压掉果皮果肉羊皮层,取出咖啡豆宣告处理完成。 这种乾燥时间需要视日照强度和时长而定,巴西咖啡豆每年从5月份开始采摘,而这个时候是巴西的秋季,日照不足丶降水量虽不高但空气却足够潮湿。 咖啡豆想要出品,在巴西得需要5-6周的时间。就这都因为发酵时的可控性相对较低,最终得到的优质咖啡豆数量相对来说也会少一些。 受潮湿发霉丶虫鼠啃咬和次品率等影响,巴西每公顷损耗的咖啡豆20到40%之间。(第一次知道咋打这个符号) 其他人不清楚更好的咖啡豆制作工艺,他维克托能不知道嘛。 小财迷形象的维克托,没有第一时间掏出自己的新工艺,让所有人惊为天人。 而是耐下心来,好好泡在图书馆和各个庄园里。待了整整半年,经历5到9月份的采摘过程以后,维克托才迟迟掏出自己的秘籍。 「殿下,您要买的咖啡去果皮机到了。」 「谢啦,保罗。」 得到消息,兴冲冲跑来的维克托,绕着机器来回逛了好几圈,兴奋的拍了几下保罗的大腿。 不晓得殿下要这个东西做什麽,保罗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反而因为殿下近两月不再拍自己脑袋,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问起殿下,殿下就说自己长大了。 导致已经有些习惯和殿下玩耍的保罗,此刻是意兴阑珊。 「走,保罗,我带你去看个新东西。」 为这次演示,维克托特意准备了一批咖啡果没有进行日晒。 虽然这批咖啡果已经发霉腐烂,不能继续食用,但用来演示自己的想法已经足够。 要第一次人前显圣,肯定不能只在保罗一人面前,维克托大张旗鼓的拉上半个礼仪宫殿卫队,一同前往他的三泉庄园。 等所有人到达庄园,维克托前前后后不停忙碌着,又是招呼人把抬来的去果皮机放下,又是让人把那批咖啡果拿出来。 「45年,在牙买加,去果皮机问世,水洗法也就此诞生。水洗法在处理之前会先浮选筛除瑕疵果,然后使用去果皮机刨除入选咖啡果的果皮果肉。 随后把咖啡豆丢入水池里进行发酵,发酵完成后由人工对咖啡豆进行清洗。一切完成,咖啡豆会被移到日晒场进行乾燥,最后仅需去除咖啡豆的羊皮层,水洗处理便宣告结束。」 一帮有学识的贵族子弟,听到维克托在介绍水洗法,这跟自家产业息息相关的内容时。 哪怕有些人家里仍在采用日晒法,卫兵们也都纷纷静下心,想要知道这位神神秘秘的殿下到底要表达什麽。 「水洗法太耗水了,我们这边咖啡豆采摘的时候,正是枯水期。」 「嗯,就是这个原因,我家使用不了水洗法,量太大了,水完全不够用。」 一个卫兵的回应,道出不少庄园主迟迟不用水洗法的缘由。 除了部分老顽固,玩着祖宗之法不能改,剩下的庄园主又不是傻子,有钱不挣。可是巴西的环境条件,确确实实限制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大肆使用水洗法。 见所有人都被吸引,维克托才神神秘秘的说出自己召集他们的理由。 「所以我发明了一个更可行的办法。」 「殿下,我们就别开玩笑了。」 跟这群卫兵同样刚知晓维克托意思的保罗,有意保护殿下,连忙站出来试图一笔带过。 没有人相信一个3岁不到的孩子,能发明出什麽更高明的咖啡果剥离技术。保罗生怕维克托这种拉一群人跑来自己庄园,结果是戏耍他们的行为,会引起部分人不满。 「我说真的,保罗,相信我。」 拼命挣扎,摆脱开不敢用力的保罗,维克托迈动着小腿噔噔的来到机器前,示意一个卫兵把腐烂的咖啡果扔进去皮机里。 去皮机开始嗡嗡的运作起来,咖啡的果肉丶果皮及部分果胶被逐渐剔除。 投入咖啡果数量很少,所以机器运作起来格外快。 维克托把机器里面已经剔除出来,但坏掉的咖啡豆,放入水槽中进行为期一个小时的浸泡。 这一个小时,除了维克托不时紧盯着水槽,剩下的卫兵大多都是各干各的,显然他们压根不相信维克托能研发出新的咖啡豆制作法。 一个小时时间不长,很快就过去。维克托把浸泡的时间不长,果胶大部分都保留在表面的咖啡豆捞出来。 用纸巾擦去咖啡豆的水分,维克托把保有果胶的变质咖啡豆递给每一个卫兵观看。 「因为果皮果肉的脱离,咖啡豆在后续乾燥时,可以得到大幅缩短乾燥的时间。这样,变质的机率会大幅下降,而咖啡也因此得到相对更加乾净的表现。我把这个办法,叫半日晒法。」 「!!!」 一一看过咖啡豆,所有卫兵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个子。 其实半日晒法思路不难,就是减少水洗法的时间,增加一些日晒时间进去,把二者结合即可。 可这种思路,让巴西人自己研究,却要到1990年才能问世。 现在,维克托把这种不说不知道,一说感觉挺简单,我上我也行的办法说出。顿时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再看向维克托,众卫兵眼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这种简单的办法,他们都没想出来,偏偏这位接触咖啡豆才半年多的殿下想出来了。 「这个办法大家都可以用,对我们巴西整体的咖啡豆产能都是一个提高。」 这种方法,自己握手里,每年就是多增加的十几万米雷斯收益。远不如慷慨的公布出来,用以换取保守党的好感度来的重要。 第八章 父亲反对,贵族子弟支持 「父亲,我想开厂!」 「?小维克托,你为什麽想要开厂啊。」 佩德罗看着推门而入就嚷嚷着要开厂的维克托,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据他所知,维克托这段时间已经在自己的8个庄园里面忙活。工厂和庄园,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 在佩德罗看来,自己儿子就算没有被保守党的教条给洗脑,但以他的智慧,应当是清楚自己开厂会造成的影响的。 「父亲,我想生产咖啡去果皮机。」 「这是个什麽东西?」 「现在我们国家咖啡主要靠日晒法........」 把想法和自己的成就全盘托出后,与维克托预期中的一样,佩德罗当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佩德罗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各个保守党代表进行会谈,试图和他们达成一个你好我也好的土地改革方案。 对维克托的注意力确实有所减少,但维克托闷声不吭的突然搞出这麽个动静,佩德罗是有些高兴的,他冰不清楚半日晒法的出现,能给巴西咖啡产业带来多大的提升。 以他的刻板印象,还以为维克托就是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发明,所以急着来找他邀功。 不清楚半日晒法含金量的佩德罗,对维克托开厂的意愿不是很支持。这种时候,维克托开厂很有可能刺激到保守党,导致自己和保守党有些进展的谈判再度搁置。 虽内心对维克托的这个方法,无限低估预期,但总归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维克托,我不建议你开厂,还是算了吧,作为你发明半日晒法的奖励,我可以给你两个庄园。」 「父亲,我的半日晒法........」 「嗯嗯,啊啊,哦~」 好吧,眼不见为虚的佩德罗,压根不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维克托口中所说的半日晒法,可以把巴西20到40%损耗降低到15到25%,佩德罗压根不信。 在嗯嗯啊啊好一阵敷衍后,维克托是垂头丧气的回到圣克里斯多福宫内。 「殿下,怎麽样了?」 在三泉庄园给他们证明以后,维克托就兴致冲冲的表示自己要开办一个工厂,生产咖啡去果皮机,然后卖个整个巴西。 直接堂而皇之在一众大地主后代脸上,骑脸输出表示自己要开厂,这帮子大地主后代还没一个人反对,维克托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有半日晒法在前,所有人都以为维克托搞这个厂的本质,还是为庄园服务。 何况,殿下都大方的把增加咖啡豆产量的方法公布出来了,谁会质疑殿下的属性是自由党还是保守党。 可以说,维克托在农业上的贡献,已经不容一般的人去质疑,这个小殿下有没有可能还是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了。 「保罗,他们人呢?」 「哦,啊,他们回来后都有事,先去忙了。」 保罗当然不会说这帮人都跑去联系自己父辈了,只能支支吾吾的欺骗一下殿下。 好在现在情绪「低落」的维克托,没有多在意。看着眼前头一次露出这种神情的维克托,保罗有些不忍心的发问。 「殿下,是事情不顺利吗?」 「是的,保罗,父亲似乎不太愿意让我开厂,他宁愿给我庄园,也不愿意我去接触工厂。保罗,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嘴角不由得抽抽,看着眼前这位,眼神里透露出迷茫丶不解和悲伤的殿下,知晓内情的保罗,良心是受到了强烈谴责。 他能怎麽说,说殿下,其实你父亲是忌惮我们保守党,所以不允许你开厂。 这麽说,刚刚为他们地主阶级做出卓越贡献的殿下,不得胡思乱想起来,以为他们这帮人针对他呢。 「殿下,放宽心,兴许明天情况就会发生转机呢。」 「好吧,保罗,希望如此。」 没办法明说,保罗只好安慰已经天色已经暗下来,应该去休息的殿下睡觉去。 不过,即使有保罗劝,维克托还是低垂着头,情绪低沉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路送维克托进屋,确定殿下睡觉后,往宫外自己连驻地走时,保罗的脸色一下子就低沉下来。 保罗可不是什麽好好先生,能在全是贵族丶地主子弟的礼仪宫殿卫队里,当上连长。除了有一定能力,更大就是有一个深厚的背景。 保罗家里,就是5000公顷级别的超级大庄园,家里都有2个。当然,这种级别的大庄园是不在里约附近的,里约附近地就那麽多。 维克托拥有的1000公顷级别大庄园在里约附近都不算多,500公顷以上的庄园就350个左右,能突破1000公顷的,不足100个。 除开大庄园,保罗的老父亲是巴西帝国的一个侯爵,加林哈斯公爵。他们在巴西帝国东北部是第一家族,家里有钱有势又有权。 「保罗,什麽情况,这种好事阴沉个脸,以你家的咖啡种植面积,每年不得多赚数百上千万米雷斯。」 驻地内,众多士兵都在给家里写信,等人一起带出去。一个少尉看到保罗面色阴沉的走回来,故作夸张的大叫。 对着少尉笑了笑,保罗看着所有目光聚焦到他身上,郑重开口。 「各位,我们需要给家里再写点东西了。」 「?」x58 现在在驻地的,大多是上午没去的那批,去了的都在外面执勤了。 不过去了的大多已经把信写好,交由保罗代管,等会一同寄出去。 「殿下开办咖啡去果皮机工厂的事情,受阻了。」 「???」 「保罗你开什麽玩笑,殿下开工厂最大的阻力不就是我们嘛。」 「我们都不阻止,谁会阻止。」 「哈哈哈哈~」 一人一句话,各自说话,各个卫兵互相都笑了起来。保罗的话,在他们看来有些好笑,他们不就是殿下开厂的最大阻力,现在他们都同意了,谁会拒绝殿下开厂。 「陛下,是陛下拒绝了,陛下不相信殿下的话,大家应该清楚陛下为什麽会拒绝。所以我们需要跟家里说清楚,让家里跟陛下沟通。」 没有笑,保罗很是严肃的话语声,让在场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听完保罗的话,互相看看,最后一个中尉站出来表态。 「好吧,好吧,放轻松,保罗。我们现在就写,今晚他们收到消息,明天早上谈完,相信下午陛下就会收到我们改变想法的消息。到时候,殿下开厂就不成问题了。」 第九章 震惊的保守党,合理开厂 震惊,一3岁男孩让上百成年男性同时震惊,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果不其然,当晚上接收到宫中自家传回的信件,一个个被震惊到的贵族丶地主老爷们。 甚至没有宫中他们儿子,所说的那般能撑到明早再开会的定力,当晚,一群人就齐聚在首相卡瓦略府中。 「你们都收到宫中的信件了吧。」 看着在座的众人,卡瓦略挑起话题。底下的一众庄园主立马应声点头,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卡瓦略,希望卡瓦略拿个主意。 「首相,真的要支持殿下开厂吗?这.......」 「是啊,要不我们再给殿下两个庄园算了,开厂这事........」 支持皇室开厂,每个字都认识,但加起来,让在座的老爷们都感到一阵陌生。 他们一个个都是庄园主,向来是反对开厂的,现在要支持皇太子去开办工厂,真是怎麽想怎麽怪。 对于这一点,卡瓦略也有过思考,他看着在座众人,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应该支持殿下,殿下现在拿出这个半日晒法,能减少至多25%,最少10%的咖啡豆损耗。我想在座的比我更清楚,这能为大家带来多大的收益。」 在座地主老爷都点头应是,能够坐进来的,收益最少的也在10万米雷斯这个档次。 殿下这个筛选法,相当于为他们每年额外增加一万起步到百万封顶的米雷斯收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整个巴西帝国咖啡果年产出在65-75万吨,减少10%的损耗,那就是6.5万吨的咖啡果能够变为咖啡豆。 以4公斤鲜果换算成1公斤咖啡豆来算,便为整个巴西帝国增产了约1.5万吨以上的咖啡豆。 「我计算了一下,我们整个国家,需要至少2000台手动或畜力小型去果皮机。这个采购机器的资金,你们是想让国外赚,还是让殿下赚。」 「国外的机器可能比我们国内要.......」 没说全,但大家都清楚那个说话地主的意思是在国内开办工厂,技术不成熟的情况下,可能出品机器售卖价格比国外还高。 卡瓦略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发声的地主:「那我们是不是要在采购机器的基础上,再掏钱给殿下,用以安抚他。」 不少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只能读懂,向殿下买就不需要额外出一份钱给殿下这层含义。 失望的摇摇头,卡瓦略没想到他们连这麽简单的思维都想不明白,只好说的更明白一点。 「殿下现在想开办个工厂,自己生产去果皮机,来服务于庄园。我们支持他,那殿下是不是会更信任我们。 反正我们都是要买机器,向殿下买是会贵一点,但我们本就要给殿下送礼。殿下有去果皮机工厂后,我们向工厂稳定采购,双方有了更稳定的利益往来关系,不比现在这种单纯的送礼要好的多。」 听完卡瓦略这麽说,在座的众人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如此,殿下生产的东西正好是他们需要的,每年他们向殿下采购机器,无形中就已经示好了殿下。这种利益往来关系,可比单纯送礼要来的牢固的多。 「从殿下搞出半日晒法,就可以看出来,殿下的心思还是在庄园上面的,不要一天天疑神疑鬼的。」 虽然维克托搞出了半日晒法,贡献很大,但他3岁的年龄还是太有诱惑性了。 包括卡瓦略在内,一众地主都不觉得这个皇太子殿下,是有意要搞这个工厂。只以为殿下是自己搞出了半日晒法,所以想要大包大揽的把去果皮机也给顺带搞了。 「那就这样吧,等今天见陛下,我们向陛下表达支持殿下开厂的意思。」 目光移到最前方的战争大臣托斯塔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身上,二人注意到卡瓦略的目光飘来,皆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我建议开厂的钱由我们来出!」 急于再度表现的阿韦拉尔站了出来,可这次,首相卡瓦略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眼这个急于进步的男爵,没有丝毫表示。 「好了,没什麽事情就散了吧。」 ....... 等白天到来,在里约政府大楼内,向来是居中调节的佩德罗,端坐在首位,等待着底下的自由党和保守党开吵。 一旦开吵,佩德罗就会等他们语气变低后,下场拉架,然后偏向一点弱势的自由党,确保这个党内甚至有呼声要废黜君主的政党不至于完全落败。 这是往常的惯例,但在今天,这个惯例不是很适用。 卡瓦略和自己底下的保守党几个大臣对视一眼,先行抛出了话题。 「陛下,我们建议让殿下开厂。」 「陛下,我们不建议........?」 遵守着保守党支持的,自己就反对原则,自由党的布兰科刚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回过味来的布兰科,疑神疑鬼的看着对面的卡瓦略,只感觉对方被恶魔寄生了。支持开厂的不应该是他们自由党的主张嘛,怎麽保守党支持了。 与布兰科同样惊讶的,就是坐在首位的佩德罗,他震惊的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首相。 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佩德罗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的首相,你确定你没有说错?有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想你没有听错,陛下,我建议殿下可以开厂。」 「?!?」 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的佩德罗和布兰科互相对视一眼,佩德罗突然大喜过望的望向卡瓦略。 「那首相,我建议对土地进行改革,你觉得怎麽样!」 「我觉得不怎麽样,我的陛下,我们不会同意施行这种剥夺个人土地权益的土地改革的。」 「........」 好吧,原以为对方吃错药或者转性了的佩德罗,还以为有机会推行自己的土地改革方案呢。 显然,自己的提议被呛回来,那就代表对方没吃错药。没吃错药,为什麽会提议让自己儿子开厂呢。 佩德罗一思索,就想到了昨天维克托来他时,说的话。 难道这些自己儿子没有夸大说法? 「首相,难道你们是因为那个半日晒法?」 「是的陛下。」 「好吧,这孩子。行,我同意了。」 想通前因后果的佩德罗,二话不说的点头同意,只剩下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布兰科,在左看看右看看。 不过想来开厂总归是对自由党有利,布兰科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不清楚保守党为什麽转性,但看陛下那又喜又惊的神情,应当不是什麽坏事。 「好吧,那我也同意了。」 第十章 开厂进行时,曲线救国 图书馆内,得到佩德罗开厂许可,维克托正在计算着开厂的消耗。 「殿下,这些交给下人去处理就好了。」 「那可不行,保罗,我开厂是要做大做强的,我还希望继续开化肥厂等各种厂呢。一点不熟悉开办工厂的流程,可不是件好事。」 「好好好,那殿下就继续忙。」 看着这位年幼的殿下,苦思冥想的计算着各种消耗。 这位平日应呆在陛下身边,如今更多在殿下身边的宫殿卫队连长,有些哭笑不得的点头应是。 至于殿下口中,要开办更多工厂,保罗更是没当回事。 台湾小説网→??????????.?????? 化肥厂这些工厂,仍是为庄园服务的,有半日晒法在前,大多保守党成员对这位殿下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这种良性印象,使得众人对维克托开办有关农业的工厂时,并不会有什麽过激的情绪出现。 而趴在书桌上,计算着的维克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巴西帝国如今放眼世界,靠着强盛的庄园奴隶经济,算得上前几的强国。 不过,这种领先会随着制度的僵化和各国转向工业化国家,逐渐变得落后。 维克托可不像自己老父亲一样,那麽强硬的要改革,巴西帝国的保守党势力强盛,皇室强行推动改革,只会搞得全国怨声载道。 不说别的,就是解放全国所有黑奴。只要庄园主联合起来,减少雇佣黑奴,那些解放的黑奴,在当今工业能力薄弱的巴西,压根没有地方工作。 一两个月的时间,获得自由的黑奴,对佩德罗的敬意就会随着找不到工作,而演变为恨意。 维克托想做的,就是先从这些和农业有关的工厂着手,让保守党看到工业的庞大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大,维克托相信庞大的庄园主群体里,一定会有更加开明的庄园主一派出现,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解决很多。 有了足够的工厂,巴西帝国就具备招揽欧洲移民的能力,具备解放劳动力的能力,更具备横扫南美这个落后地区的能力。 想的有点太远了的维克托,狠狠摇摇脑袋,把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甩开,重新把目光聚焦于眼下。 「工厂的话,还是要选人多丶黑奴文化浓郁的地方。里约热内卢肯定要有,累西腓丶萨尔瓦多各来一个。」 初期投入三个工厂差不多,在纸张上写出三个巴西帝国大型城市的名称。 维克托开厂就是要把利益摆在庄园主面前,自然要选择经济富饶丶黑奴文化浓重的城市。 「占地的话,一个工厂要4000平起步,人员得150人左右。」 从欧洲引进熟练技工要起码60人,巴西自由工匠得180人,最后是杂役黑奴差不多要210人。 这些都是最小的人数要求,真实情况应该都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个10到20%的人数。 按照这麽个规模来看,单个工厂理想年产量应当在200台到300台之间。 3个工厂,总计年产600到900台,算上损耗,差不多已经是巴西帝国可以吃下的产量极限。 「投入要30万米雷斯,那就问父亲要50万米雷斯吧,嗯,多要点总没错。」 一直在喃喃自语的维克托,计算好地皮丶厂房丶钢材等多种花费后,看着满满登登的稿纸,满意的点点头。 单个工厂投入1万多英镑,这个投资可不小。 别看保守党能掏出8个大庄园给维克托,就钱不是钱了。大庄园属于继承性质,在巴西帝国每年交易更多的都是那种小庄园,大庄园几年见不到一个交易的。 在没有交易的情况下,价格自然是越炒越高。 保守党真正用米雷斯购买的庄园就3个,剩下五个都是地方顶级庄园主捐赠的。 「机器净利润平均在110米雷斯左右,一年就是打底6.6万米雷斯收入。30万投入,22%的收益,不用五年时间回本。」 比起约10%收益的庄园,这个工厂收益显着要更高,资金回笼更快一些。 「走吧,保罗,把这份协议交给父亲,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结束自己的计算,维克托扶着桌子,小心翼翼的来到凳子上,再跳到地上,对着在门口站岗的保罗挥了挥手中的稿纸。 与去自己庄园不同,开厂这种事情,佩德罗不可能让维克托去的。庄园内都是卫兵和奴隶,而开厂的地方,鱼龙混杂,什麽人都有。 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去健康,能活下去的儿子,佩德罗怎麽可能允许维克托跑去那种地方。 因此,佩德罗放任维克托自己搞一个开厂计划书,让维克托有些参与感。 本来佩德罗就是让儿子玩玩,想着维克托写的狗屁不通也没事,自己会重新找专门会计,搞一份计划书建厂。 可当佩德罗拿过小维克托递来的计划书后,才发现儿子计算的很全面,自己压根不需要再找什麽会计去计算了。 「父亲,我主要制造手工款去果皮机和畜力款去果皮机。手工款成本在100米雷斯左右,我预计售价定在180米雷斯;畜力款成本快180米雷斯,售价定在320米雷斯。」 「维克托,你总是能让我惊讶,好吧,那按照你说的,我出50万米雷斯给你,你去开办工厂吧。」 惊讶归惊讶,从小开始参政的佩德罗,一眼看出维克托这个计划只需要30万米雷斯左右。 面对自己儿子做假帐,偷偷摸摸多索要一点米雷斯,佩德罗只当作没看见,大手一挥,直接施展大撒币行为。 「对了,维克托,听说你的那支军队似乎组建好了,还没准备请教官吗?父亲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不了父亲,这个事情我自己有想法了。」 接过佩德罗递来的批阅文件,维克托拽着保罗就向外跑去。 见自己想要给维克托安排教官,间接用儿子的钱养自己军队的行为没有成功,儿子还像防贼一样的跑开。 当事人佩德罗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宠溺的开口抱怨。 「这个小维克托,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麽精。」 第十一章 雇佣教官,技工 「保罗,听说法国那边又从共和制改成君主制了?」 「是的,殿下,现在是拿破仑三世在位。」 谈到拿破仑三世,保罗眼中满是敬畏。当然,这个敬畏不是给拿破仑三世的,而是给已经死去的拿破仑本人。 南美洲除了巴西,其馀地区国家,能够挣脱西班牙的殖民统治,都要感谢一下拿破仑暴打西班牙本土,从而间接做出的贡献。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尤其是拿破仑的那个战绩,随着他的逝去,他的战绩愈发被人们所传颂。 在南美洲,这个打仗都还是几千人互殴的地方,对拿破仑这种动不动破列强联军的强人,更是推崇备至。 正是依靠着这份享誉世界的声望,在52年的12月2日,法兰西第二帝国成立,拿破仑三世成为皇帝。 此时,《四国同盟条约》和神圣同盟犹如两道枷锁捆住法国,使得法国在国际,处于极为劣势的孤立地位。 拿破仑三世做出的选择是讨好英国,以此打破法国的孤立外交关系,同时积极挑衅俄罗斯。 这些与在南美洲的巴西没有关系,只与小维克托有点关系。因为此时,维克托正拉着保罗和一些宫殿卫队卫兵,在里约的法国公使馆内做客。 建厂没有那麽快,1953年的咖啡生产是肯定赶不上了。 维克托在53年1月,趁着三个城市的厂房雏形已经出现,便来到法国领事馆,要跟法国谈笔生意。 「公使先生,情况怎麽样?」 「殿下,您提出的请求,我们的皇帝陛下可以同意,不过他希望殿下能够给予一些承诺。」 法国特命全权公使,勒翁斯·德·圣乔治,目光狡诈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巴西帝国皇太子。 依据维克托的年龄和长相,法国公使显然有了更多的想法,勒翁斯带着一些诱惑性的言语开口。 「殿下,只需要您承诺,巴西帝国愿意和法国达成军事同盟,或者给予港口便利丶贸易特权,满足这三个当中的一个,法国都可以免费为殿下提供您想要的机器丶技师。」 「公使先生,我只是皇子,不是皇帝。」 「只需要殿下您点头承诺,和我们签署一份文件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来。」 「先生,您要是这麽说,那我就不得不去隔壁英国的公使馆内了,我想他们会欢迎我到来的。」 维克托有些苦恼的摇摇脑袋,这位12月份就联系过的法国公使,似乎是真的把他当傻子了。 拿一点技师丶机器,就想骗取他点头,把巴西帝国的国家主权让出去。 好吧,可能这位公使后面的皇帝,拿破仑三世也把他当小孩骗呢。 至于法国哄骗自己的行为,维克托没有因此气恼。,首先他本就是小孩,其次他过来是正经谈生意的,比起精明的英国人,更急需外交承认的法国人,或许在资金上索取的会更少一些。 眼前的殿下居然能分辨出自己的话术,还给予威胁。 知道没有戏了,公使勒翁斯不再利用话术哄骗,他确实担心真的把巴西的皇太子给推到隔壁英国人的怀里。 「皇太子殿下,您知道的,巴西和法国往来一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这一次陛下的回信,给予我很大的特权,只要您开的价码让我们满意,我可以做主同意。 等3月份,来到里约的法国船上,装的不会再是信件,而是一个个崭新的机器和熟练的技师。」 「工具机丶钢材和技师,所有加起来,我给45万法郎。」 以英镑和法郎1比25的汇率看,维克托给出1.8万英镑的报价,这个报价已经达到建厂成本30万米雷斯的一半多。 给完工厂报价,没有等皱起眉的公使开口,维克托先行把自己军队教官的报价一并给了。 「教官的话,我需要1个上尉总教官,6个少尉教官,2个骑兵尉官,4个步兵射击教官,2个炮兵尉官。 医疗系统,我要2个内科医生丶2个外科医生和1个药剂师,后勤兵4个。」 2000人的队伍,维克托要了24个人,算得上相当高配的配置了。法国此时陆军的医疗体系和后勤系统,仍有拿破仑时期的影子,谈不上先进,但绝对不算落后。 放在南美洲,就是降维打击的存在。维克托要搞肯定就要搞最好,医疗系统和后勤系统都要学过来。 「与工厂报价一样,都是先预付半年薪水,24个人的钱,半年我给3.5万法郎。」 贵啊,真的贵,贵的维克托肉疼,区区24个人,就得要维克托全年2800英镑。 不用4年,就3年多,给教官的花销就足够维克托再建一个工厂。 「殿下,这钱有点不够吧。」 「先生,我想巴西皇太子向法国采购物资,其中的意义是足够的。」 哪怕维克托已经觉得足够贵,贵到他肉痛的程度。勒翁斯的表情仍是皱眉,事实是维克托的报价基本都是擦着最底线给的。 本来对法国这种国家来讲,维克托给予的生意规模就不大,给的价格还都是低价,勒翁斯会这麽说维克托不奇怪。 可是维克托要的就是底价采购,要是全按原价乃至高价购买,那他干嘛不去隔壁英国或者找自家王室亲戚控制的葡萄牙购买。 勒翁斯明白维克托的意思,毕竟要是全按原价来,那这位殿下上哪买不是买。 压根不会来他们法国这边看一眼,双方本就没什麽紧密关系。 「好吧,好吧,我的殿下。我同意您的要求,这笔交易就当作我们一个友谊的见证吧。」 先是苦笑,看似自己被维克托成功宰到,然后便欣然接受维克托的建议。 看到勒翁斯的这一表情变化,维克托心里就暗道不好,这价还是给高了。 可惜,价格没法调整,明明是沾了便宜,但维克托在和勒翁斯签约时,心中还是有种吃到亏的感觉。 馀光注意到面色憋屈的维克托,勒翁斯心里有些想笑,他可不会告诉维克托,法国巴黎那位,给他的底线价是赔本在10%以内卖出这一批资源。 现在这种低价采购,不亏小小赚的贸易,勒翁斯已经算超额达成目标。自然没有要冒着谈判破裂的风险,继续和维克托加价的必要性。 第十二章 我要种粮食 「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 「?殿下,你为什麽突然想要种粮食?」 一大早,晚上执勤结束不到2个小时,驻地内沉沉睡去的保罗就被维克托疯狂摇醒。 睁开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眼睛,保罗看到一脸严肃表情的维克托出现在自己床头。 没有因为维克托跑到宫殿卫队驻地惊诧,保罗就先被殿下的奇思妙想给惊讶到了。 之前不还开厂丶种植咖啡呢嘛,怎麽就要种粮食了。 「保罗,我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殿下,您说。」 「我最近看了不少农业书,上面说我们国家,经济作物占据全国耕地面积达42%,粮食作物生产面积完全不够供应全国人民消耗。」 「所以,殿下你就想.......」 「没错,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我们不能让巴西百姓吃不上粮食。」 嘶~保罗一晚上没睡,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只剩下头疼了。 巴西帝国农业确实发达,但这个发达是很畸形的,以消耗奴隶利益和底层混血人种利益换来的。 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之间的比例,在未来会有一个学术名称,为粮经比。 维克托对粮食生产的要求不需要说安全优先,必须达到75到80%。可眼下巴西的粮食生产比例确实太低了,粮经比达到58:42。 巴西帝国的运行逻辑就是靠经济作物赚钱丶粮食依赖进口。 有这种底层运行逻辑在,巴西底层民众每天就只能想着明天的粮食从哪来。 维克托是想要招揽更多移民来的,可事实上,巴西的粮食丶工业岗位等硬性指标都不能满足巴西帝国大肆招揽移民。 甚至土地都不够,因为巴西帝国最好的土地都在几百个侯爵丶伯爵家里,来的移民甚至当不了自耕农,获得不了巴西政府官方的土地政策支持。 与大搞工厂能要了庄园主老爷们的命不一样,搞搞粮食作物,庄园主老爷们可不会说什麽。 保守党会觉得殿下终归还是在搞农业,而自由党会觉得维克托又是搞工厂又是发展保障百姓的粮食生产,这不妥妥的心善改革家嘛。 维克托要的就是这种两党都喜欢的光辉形象,所以现在,他直视着保罗。 「所以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 ........ 「所以你要买下圣保罗省西部4000里格的土地?」 看看地图,又看看维克托,佩德罗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父亲,圣保罗省西部,有帕拉伊巴河,临近里约,地势平缓丶红土肥沃,很适合种植粮食。」 「有没有想过,维克托你的人从哪来。」 「今年5月,我的庄园收益就入帐了。我希望父亲能跟在葡萄牙的姨妈说一声,我想要招收一些移民。船票和土地我都准备好了。」 创业初期,维克托就没指望庄园为他赚什麽钱。 在维克托的构想里,他需要有足够的人力,应对接下来的各种国际变化。 因此,他打算用庄园的钱去不断招揽移民,以自己的名义买下土地,再让移民去开发耕地,不断以此往复。 至于自己要搞事业的钱,保守党和眼前的父亲,都是很好的提款机。 「我算过了父亲,1里格的土地,圣保罗省只要60米雷斯,4000里格仅要24万米雷斯。」 「好吧好吧,维克托,我支持你的事业。圣保罗省的土地钱,我给你出了。」 儿子维克托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佩德罗能说什麽呢。 大喜过望的维克托,扑上来拥抱了一下佩德罗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看着儿子活泼的身影,佩德罗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跑到屋外,维克托看着一直等待着保罗,欣喜的高呼:「保罗,我们成功了。」 「恭喜你,殿下。」 一把抱起维克托向走廊外走去,保罗与维克托之间闲聊,在走路时没有停下来过。 「殿下,你为什麽不采买黑奴,而雇佣欧洲移民呢?」 「保罗你忘啦,父亲在40年就解散自己奴隶了,我怎麽能购买奴隶呢!」 完全没有被保罗的提问难倒,在决定曲线救国的时候,维克托就为自己招收欧洲移民,想到了一套完整的说辞。 其实压根没有那麽多心思的保罗,在听到维克托理直气壮的声音后,欣然笑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殿下,是我犯蠢了。那殿下,你知道招收一个欧洲移民要多少钱吗?」 「这我怎麽会不知道。一个移民差不多10英镑的船票钱,我卖卖家里的器件,应该能.......」 掰着手指头,维克托不断计算着自己再一次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兜售出去,能换来多少张欧洲移民的船票。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巴西的皇太子。」 「??」 维克托一脸茫然的撇头看向保罗,被逗笑的保罗,解释起维克托所拥有的特权。 「殿下,您跟陛下说一声,陛下是可以徵调船只的。而且殿下,你们皇室本身就有船只,完全不需要您付给商船公司船票钱。」 「!谢了,保罗,你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维克托立马想离开保罗的肩膀,再去寻找佩德罗,却被保罗一把按住。 「殿下,陛下恐怕早就想到了,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好吧。」 老老实实趴在保罗的肩膀上,在保罗看不到的地方,维克托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一如既往维持人设,维克托深知太过聪明的小孩,是没有一个大人能帮助补充知识点,满足大人成就感的孩子受宠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佩德罗这次行动会全权出资,因为佩德罗本人是很鼓励移民的。 可惜受限于土地与殖民权被下放,加之各个庄园寡头,压根只想搞契约劳工,压根不想让中央推行小农户移民殖民地的政策。 现在,维克托主动提出来,用的是自己的土地,思想为的是国家,为保守党做过贡献。 维克托全程在保守党视线下,确定没有受佩德罗指使。一个3岁孩童,不可能故意对付对他一直很好的保守党。 只能说buff叠满了,这一次几千人的白人移民运动,显然抵不过维克托叠了一堆buff的影响力。 直到佩德罗派出5艘船只前往葡萄牙里斯本,招揽移民的时候,保守党内都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这项政策。 第十三章 丰收的1853年 决定搞粮食种植以后,3岁的维克托就消停了下来。 也是,一个3岁小孩能做到这些已经很惊世骇俗,要是再搞出些什麽,青睐维克托的保守党都感觉有点不太现实了。 消停的时间不长,直到4月2日的时候,维克托拉着保罗就来到了里约热内卢的港口码头。 码头内,一众黑奴劳工在搬运着一艘艘木制货船上的货物。在码头的角落,开辟出了一圈安静整洁的空地。 维克托丶保罗和一众宫殿卫兵在此等候,众人身后有一众黑人劳工,这些是维克托从庄园里拉出来,协助等会搬运物资的。 众人身前,海面上3艘来自法国的货船正在缓缓靠港,旁边还有8艘来自葡萄牙的船只。 google搜索twkan 「累西腓丶萨尔瓦多的货船已经靠港,工具机等物件已经运输进当地工厂,预计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开始动工。」 「嗯,保罗,听说这次葡萄牙王国给的移民里,全是爱尔兰人?」 「是的陛下,这段时间爱尔兰那边在闹饥荒,很多爱尔兰人逃离了本土。」 「看来是得搞农业,我们需要多种粮食。」 保罗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跟殿下这麽一说,殿下都能联想到巴西帝国。 爱民如子啊,这种仁慈的性格,很让保罗高兴。 「维克托殿下,我是法兰西帝国陆军此行带队少校,德劳伦·雅克。」 法国货船先行靠港,在一众黑奴上前进入船舱搬运货物的时候,一个衣着华丽的法国陆军少校,带着一众法国士兵丶军医来到维克托身前。 这个雅克少校表现的很是傲慢,眼睛看向两边的宫殿卫队士兵,眼里是毫不隐藏的不屑。 见对方这麽看自己,虽然他们确实是礼仪性丶政治性大于战斗力的队伍,但保罗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的上前想要理论。 「你.......」 「保罗,冷静一点。」 衣角被拽住,回头看着小不点维克托,保罗的怒火消下去一些。看看雅克,保罗冷哼一声重新回到维克托身后。 对于这种情况,雅克倒是有些意外,一个看上去地位不低的军官,能被一个小屁孩殿下劝回去。 「雅克少校应该知晓来此的目的,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弄出一支精锐的陆军作战部队。」 「这是我的职责。」 在这边,四周都是宫殿卫队士兵的冷眼,没人和他争吵,雅克也没了兴致。 不可能和眼前殿下吵,胆子没有大上天的雅克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就带着一众人,跟随维克托安排的带路人一同离去。 「欧洲列强,还是不一样啊。」 「殿下。」 在场众人听到维克托这麽说,一众贵族子弟立马就神态各异起来,不服气丶气愤丶懊恼和不满,神色是各种各样。 维克托就当作自己没看见,在他们面前感叹欧洲军队精锐。 直到保罗有些许不满的开口,维克托才恍然大悟的看看四周,露出抱歉的神色。 「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巴西帝国在南美洲称霸就足够了吗?我们需要不断进步,从欧洲学取更先进的经验和技术。 就比如这次的工具机,我们如果能自己生产,还需要从法国进口吗?所以我们需要不断反思丶进步。」 此言一出,效果是立竿见影,我不禁要反思,这种言论第一次问世,产生的效果对这些贵族子弟冲击力很大。 年纪最大的保罗不过27岁,都是正值青春的年纪,哪个对国家没有点荣誉感。 维克托这种话,很直接的戳中他们骄傲且脆弱的心灵。 加上维克托自身的身份加持作祟,众人再看向维克托时,眼神里都带有一丝钦佩之色。 一国储君,能直面两国差距,还只有3岁而已,活了二十多岁的众人只感觉羞愧难耐。 这种时候,就适合来碗鸡汤,鼓鼓劲。 「你们干嘛露出那种表情,我才3岁,保罗就27岁,我们还能活那麽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贵族的后代,那我和你们加在一起,有什麽做不到的,巴西帝国的未来就在我们手里.......」 巴西的报业并不发达,商业日报丶里约日报丶改革报等等,大多都是正经报纸,天天就是围绕政府丶商界丶农业和皇室进行报导。 学校教育更是不行,巴西没有一所大学。 受葡萄牙禁令影响,巴西仅有几所法学院丶医学院出名,充其量就是里约有一个军事学院和一个理工学院。 这种环境背景,哪怕这些人是贵族子弟,也没有听过这种未来在我们手中的话。这种打鸡血的话,头几次使用服用效果是最佳的。 尚未过多见识社会阴暗面的贵族子弟,在与维克托相处的时间中,本就因为维克托的刻意迎合,对维克托很有好感。 现在这位殿下又说出这麽有斗志和理想的话,贵族子弟们顿时心里是燃起了一团火焰,恨不得第二天就跟维克托干大事去。 「哦,移民们下来了!」 维克托突然转变的话语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众人内心的热血情景。 「保罗,这次来了多少人啊。」 「陛下,总共有4862人,都是携家带口来的。葡萄牙那边还带来一个消息,玛丽亚女王说,如果您需要,葡萄牙可以为您运输更多的爱尔兰移民过来。」 「呜~」 「殿下,我有3万米雷斯。」 「殿下,我有1万米雷斯。」 ....... 在维克托为自己小钱钱不够深思时,刚刚才被打过鸡血,内心沸腾的热血尚未消散的众贵族子弟,自行开始集资行动。 殿下看出巴西帝国产粮不足,为巴西帝国种粮食,这个消息早就经由保罗的嘴巴传到众人耳中。 知道维克托是为巴西帝国考虑,这帮家里不缺钱的子弟,在一时上头下做出了冲动的选择。见此,维克托可不会给他们冷静的机会,立马敲定了这件事。 「好!谢谢大家!保罗你跟船队负责人说,让他回去继续拉人,给多少我要多少。」 第十四章 家庭问题,给母亲找事情做 在维克托的事业发展如火如荼的时候,有那麽一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居然直接派人进入三泉庄园,找到在这里安置爱尔兰移民的维克托。 「嘿,小维克托,这段时间你可是很少来看我,要知道我可是你的母亲,哈哈哈~」 圣克里斯多福宫自带的小型歌剧院内,母亲克里斯蒂娜正在拉着两个比维克托大不少的女孩,看着台上的歌剧。 注意到维克托被一个侍女抱回来,满脸的生无可恋表情,克里斯蒂娜先是哀怨开口,随后自己都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母亲,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我这不是在忙事业嘛。」 「维克托,你的事业我有听说一些,小维克托,你总是能让我惊讶。」 从侍女手中接过维克托,克里斯蒂娜凑了上去,脸贴着维克托的脸蛋就是一顿摩擦。 等吸够了,才放开在自己两位姐姐面前已经社死,没有脸面抬起头的维克托。 「母亲,维克托这是怎麽了?」 「我想啊,小维克托这是不好意思了。」 「伊莎贝尔姐姐,莱奥波尔迪娜姐姐。」 听到一旁女生稚嫩的问询声,维克托没法继续装鸵鸟,抬起头回应起坐在一旁的两位姐姐。 一个46年丶一个47年出生,两位姐姐都继承了母亲的样貌,头发是深棕色,眼睛是棕色。 与这三位相貌高度相似的亲属比,维克托就有点异类了。 维克托的脸有些像自己的父亲,佩德罗二世,偏椭圆脸一点,鼻子比母亲和两位姐姐都要高挺,头发是随父亲,长的一头金发。 唯一和母亲等人一样的,就是维克托同样具备一双棕色眼睛。 「你一天天瞎跑,今天就陪你的两个姐姐和母亲我,一起在这边看场歌剧。」 一把把维克托按在座位上,克里斯蒂娜让他也别去,就乖乖在这坐着。 没坐一会,维克托就受不了了,他实在没有这个艺术细胞,陪三位家人一同欣赏歌剧。 不过旁边的克里斯蒂娜和两个姐姐倒是看的有滋有味,维克托没想着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下地。 相信自己的好母亲,克里斯蒂娜就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要跑路。 既然跑不了,维克托就左看看右看看,左右观察下,维克托果真有点发现。 维克托发现自己的母亲,克里斯蒂娜,对台上的众人似乎很渴望。嘴里不时轻哼着歌曲,眼睛一刻不停的跟着舞者们移动,手指还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唉~老爹,你真是坏事做尽啊。 心里暗暗叹一口气,维克托知道,自己母亲有些跛足,她也清楚自己长相一般。 虽然嗓音优美,又热爱歌剧丶舞会等艺术形式,可碍于自身外表和帝国皇后形象,克里斯蒂娜只能把兴趣藏在心底。 这倒是罢了,克里斯蒂娜是个好母亲丶好妻子,为了家庭她可以放弃这些喜好。 可是自己的老父亲不做人,光维克托去宫殿卫队驻地时偶尔得知的,自己父亲现在在外面就已经累积到3个不同的情妇。 母亲是为家庭为丈夫,把自己喜好隐藏了,可父亲没有给予相应的回应。 维克托知道,自己父亲甚至在未来,能做出把自己想要追求的女子,直接弄进宫任两位女儿的家庭教师一职。 然后佩德罗为追求,就在桌子底下去踢那个伯爵夫人的脚,还被孩子看到。 唉~想到这些糟心事,维克托就糟心,自己父亲能不能为巴西帝国的崛起出一份力。搞出这种家庭问题,还需要他维克托来解决。 「母亲,您想搞投资教育吗?」 「?」 维克托打算给母亲找点事情做,自己的母亲克里斯蒂娜很喜欢孩子和搞学术活动,那麽投资点小学教育会是不错的选择。 没错,维克托就是盯上自己母亲的钱包了。比起自己这每年小打小闹,自己母亲的资产可殷实很多。 克里斯蒂娜能通过交换形式换取那不勒斯王朝数百件文物,开办收藏馆,资助义大利考古事业,并持续引进义大利医生丶工程师丶教授丶药剂师等各种巴西稀缺人才。 每年,维克托算上一群贵族子弟的资助,才能堪堪招一万个移民。 克里斯蒂娜却可以轻轻松松每年拿下十几件古罗马丶希腊时期,把这些放欧洲文物价值里都算得上顶尖的一批文物,引进到巴西帝国。 「母亲,您喜欢孩子,我感觉您可以投资几所小学,为自己解解闷。」 自身不热衷政治,不代表克里斯蒂娜是傻子,她一眼看出维克托的小心思。 见自己的母亲,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饶是维克托,脸皮也有点挂不住。 自己孩子被自己看到害羞,克里斯蒂娜才转过身继续看歌剧,不过对于维克托的提议倒是松口了。 「好吧,维克托,我想我是该给自己找点合适的兴趣去做。你对学校投入有了解吗?」 本以为没希望,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维克托眼前一亮。 他当然对学校有了解,巴西帝国的教育系统很垃圾,而任何改革都需要在民众的接受范围之内进行。 唯有普及更广泛的教育,真正的宪法改革才会惠于人民,而非伤害人民。 不谈混血丶黑奴这种此时的巴西帝国底层,便是一等公民的白人,在巴西帝国接受教育程度都很低。 因此,政府的根基很浅薄,想要扩大支持率,为民众推行改革制度都做不到。 真正能发出声音的,只有巴西的北方甘蔗园主和南方咖啡园主。这种情况,维克托早就有意于教育方向了,苦于年龄和没钱,所以一直没有着手施行。 现在由自己母亲克里斯蒂娜,去落实教育体制完善和投入,维克托则美美隐身,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里约建一所小学,需要花费1.5万米雷斯,维持需要4千米雷斯。其他城市,投入只需要1万米雷斯,维持费用在3千左右。乡下的话,5千米雷斯即可,维持仅需2千米雷斯。」 「好吧,我了解了,后面我会去做的。」 没有告诉维克托自己想要投入多少,克里斯蒂娜当完谜语人就继续看起自己的话剧。 独留下想知道答案,浑身不得劲的维克托,在那坐立不安。馀光里,注意到自己儿子来回动弹,一脸难受的表情,克里斯蒂娜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 第十五章 陆续投入的一年,大彻大悟的保罗 1853年,在这一年接下来还有什麽事情,属于维克托这个小孩可以做的吗?维克托是想不出来了,在这两年他已经足够耀眼。 母亲克里斯蒂娜在歌剧院逗了一下维克托,之后是确确实实往教育领域砸钱。 一年不多,区区25万米雷斯。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对于总资产达3000万米雷斯,每年能从那不勒斯丶巴西两地获取近300万米雷斯收益的克里斯蒂娜来讲,25万的支出确实可以用区区两个字形容 这笔钱预计会用在里约建立8所小学,然后在其他城市设立13所小学。 之后每年投入建设小学的数量会逐渐变少,直到所有资金用以维持小学运行。 一年能增加21所小学已经算不错了,整个巴西帝国此时小学适龄人数在55万人左右,排除黑奴等没有人权的人种。 仅算白人,巴西帝国小学适龄人数在18万人,实际上,整个巴西帝国仅有5万左右的小学在读生,剩下的13万白人小孩皆没有小学可以上。 哪怕巴西帝国的宪法基础在24年就规定,初等教育对公民免费。可小学就是那麽多,公民上学免费归免费,但没有位置给公民小孩上也是白搭。 佩德罗对教育很放心上,基本欧洲有点作为,名声不是很臭的君主,对教育行业都是比较上心的。 光上心没有用,由于34年《补充法案》规定,把初等教育管理权下放到各省,使得中央只具备中等加高等教育管理权。 各省经济情况不一,里约情况稍好,有佩德罗资助的学校在,在别的一些经济困难丶对教育不重视的省,公民受教育比例仅在1/5。 多增加一所学校总归是好的,21所小学,每年能多数百个受教育的公民。 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母亲一个人能解决的,即便让皇帝佩德罗来,此刻他也解决不问题。 「在圣保罗省的耕地进行的怎麽样了?」 「这次到来的爱尔兰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共968户,我们分配给每家1里格的土地。」 不知不觉间,保罗这个连长已经成为一个类似大总管的人物,保罗本人对此是乐此不疲。 在殿下这里,这位顶级的贵族子弟,感受到一种自己很有用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陛下那里是得不到的,因为佩德罗的资产不可能给他打理,出行安全不可能让一个礼仪卫队负责,有什麽大事都是跟各个大臣聊。 唯有维克托,受年龄限制,没有什麽合适人手,只能找保罗帮忙做事。 「从4月份到现在8月份,他们对各自的1里格土地仍在进行开垦工作。」 爱尔兰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每一家人数少则4人,多则7丶8人。巴西帝国的庄园主们,对待移民的老传统是免费船票加前来劳作3年,可以成为帝国公民。 维克托不可能太异类,他给移民们开出的条件更苛刻,5年时间才可以成为公民。 不过,维克托的5年时间过去,分给对方的1里格土地,只要对方缴纳30米雷斯便可以归其所有。相当于,对方多工作两年,拿出一笔钱,就可以获得55公顷面积的土地。 这种条件很眼熟,其实就是维克托效仿了美国的《宅地法》。比起《宅地法》还要人性化一点,维克托接受更多种形式的还款方式。 除开这个福利,维克托还鼓励爱尔兰人多开垦,每户最多可开垦2里格土地,当然,这1里格土地就不能给他们了。 鉴于是自己开垦出来的,这五年地租不需要移民交,等移民转为公民,只要自己开垦好2里格土地,那购买1里格土地的钱,可以减到20米雷斯。 维克托没有让爱尔兰移民空手开垦土地,砍伐树木的斧子丶牛等各种开荒设备都有配上。 设备配齐的情况下,4个月时间过去,每户人家平均开垦荒地在7公顷左右。这麽看一年就是个20公顷多一点的样子,5年时间下去,正正好好可以开垦满2里格土地。 意思就是,5年过去,爱尔兰移民一家就可以用20米雷斯的价钱,拿到1里格开垦好的土地,而维克托可以获得1里格开垦好的土地。 60米雷斯买入的地,只卖出30米雷斯,看上去似乎亏了。 实际维克托只能算小赚,亏是不可能亏的。维克托什麽都不用做,就获得一大堆开垦好的土地。 而一里格开垦好的土地,可以卖出180米雷斯到300米雷斯之间。圣保罗省开垦好的土地,可一点不愁卖。 不过,开垦地的资金回笼速度太慢,很多大型庄园主不屑去做。 只有维克托因为第一考虑要素不是挣多少钱,才会愿意干这种赚小钱的大活,否则他也不会去碰这种开垦地法。有这工夫买俩咖啡园或开俩厂,可比开垦地回笼资金快多了。 「殿下,这麽做,是不是有点太便宜爱尔兰人.......」 维克托这种做法,在保守党内部是掀起一定风波的。殿下这种卷待遇的行为,有不少庄园主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保罗本人对此是没有看法的,他知道维克托年纪小小的,但为巴西帝国的理想很纯粹。 而且,一个3岁的孩子懂什麽,能理解保守党内部真正的利益诉求吗?能明白保守党会不满自己做出的这种行为吗? 觉得殿下只是以为这样做能更好招揽移民的保罗,在心里甚至有些责怪那些庄园主,认为他们有些小题大做。 埋怨归埋怨,保罗是不希望维克托受到保守党内部影响的,想要提醒一下维克托,让他不要继续在那帮敏感的庄园主老爷们神经上跳跃。 「保罗,不论地价,就以种植投入成本来看。粮食种植收益仅占百分之15左右,咖啡为粮食的两倍,工厂收益比咖啡更高。」 维克托表示自己是有了解过的,他特意翻找出今年8个咖啡种植园的收益表。 今年没用去果皮机,净收益就达到128万米雷斯。 「不要忘记了,保罗。我们搞农业的初衷,是为解决巴西粮食问题。想靠粮食挣钱,不如投资咖啡产业。看现在的情况,5年后我的投资并不会亏本,这就够了,不是吗?」 「呼~我明白了殿下。」 看着手中的收益报表,保罗悟了。维克托的意思是他投资粮食,纯粹是为解决巴西粮食危机,真正想挣钱,他就投咖啡产业了。 殿下没有背叛保守党阶级,那帮天天敏感叫嚣,连殿下种粮食都管的保守党才是对这个国家的真正危害。 27岁,处于热血期尾巴的保罗,有了新的自我理解。 第十六章 温和改革第一步 1853年,世界各地都在打着仗,什麽太平天国运动啦,什麽克里米亚战争啦~ 这些国际大事都和巴西政府无关,唯独有两个较大的,且与巴西帝国相关的国际事情。 其一是自己的好邻居,阿根廷从动乱中重新恢复了秩序。阿根廷的第一任制宪后总统,乌尔基萨在1852年4月颁布「巴勒莫议定书」,受权协调各省制宪会议。 在今年,乌尔基萨通过一部美国式的宪法,正式就任总统一职。阿根廷的各省大部接受了这部宪法,仅最为开放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拒绝加入新成立的联邦。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另一件事,便是巴拉圭卡洛斯·安东尼奥·洛佩斯的长子,洛佩斯率使团前往欧洲了。 他的目的是访问英国丶法国丶义大利等国,招徕移民丶邀请欧洲技术人员丶考察军事并购置武器。 巴西帝国一直有南扩的野心,乌拉圭和巴拉圭更是巴西帝国口中志在必得的肥肉。原本,这个事情是不足以引起巴西帝国注意的,巴拉圭什麽体量,他们巴西帝国什麽体量。 架不住维克托吹耳旁风,佩德罗自身又有心发展经济丶工业。 现在有这个契机,巴拉圭给巴西帝国施加的压力不大,契机算不上很好,但值得佩德罗再次尝试一下。 「咳咳~各位,所以你们觉得我的这四项提议怎麽样?」 帝国宫内,各个大臣互相传阅着佩德罗递给他们的文件,不时交头接耳的沟通上几句话。 在确定所有人都看过一遍以后,佩德罗轻咳两声,挑起此次会议的话题。 「陛下,您想对政府成员进行精简化?」 「嗯,我看了一下,现在的各级政府权力重叠太严重,权责不清,碎片化较为明显。我不打算裁撤省议会,我希望的是统一全国编制,由中央合并同类机关。」 「地方不会愿意看到,中央统一取消他们自己的行政机关的。」 首相卡瓦略皱起眉头,保守党和维克托因土地原因,交锋严重。不过,政府是支持维克托,进行一定集权工作的。 地区独立的弊端,在此时的巴西已经逐渐显露,巴西政府对地方几乎啥也管不了。 「统一地方机关,每个省的地方自主权力不会减少,而由中央统一代劳,可以为地方节省10-15%的行政开支。」 知道地方对中央收权,畏之如虎,佩德罗不打算直接触怒对方的敏感神经位置。 例如省议会丶地方司法特权丶替换旧官僚这些,佩德罗统统不做。 佩德罗第一个提议,要的只是地方和中央不要再行两套标准,地方有两个权力重叠的机关。地方机关和中央机关合并,中央代劳统计地方财政丶税务丶行政等多项事宜。 「我是认可的,为防止有问题,可以把这个提议递交到帝国参议院进行二次表决。」 二次表决纯属多馀,如今的帝国参议院就是保守党的天下,比起人数较多丶偶有一些漏网之鱼的众议院,终身制的参议院就全是保守党的人。 作为保守党的头头,卡瓦略点头,就象徵着这个提议通过了。 毕竟佩德罗这个提议,主要针对的是挂名官员和少部分寄生在省政府内的没落贵族身上,对身居省议会,核心权力司法权未被剥夺的地方强权寡头,冲击很小。 「陛下第二个提议是规范化司法程序,统一诉讼流程丶文书各式。」 「这一点没有异议。」 「那进行第三个议题,陛下希望拿出节约的行政开支,用于地方教育上。」 「这笔钱我不会用于设立大学,只是用于置办小学。你们清楚,我的妻子........」 卡瓦略念到第三个议题时,在场的众多保守党成员,立马警觉起来。 巴西帝国自独立以来,这麽久一直不搞大学,可不是因为搞不起或者葡萄牙还能威慑着巴西。 单纯是这帮贵族丶地主老爷们不愿意搞,大学里出自由党的概率可比出保守党的概率大好几倍。反正自己家能请家庭教师,那为什麽要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大学。 秉持着这种想法,巴西帝国至今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 现在佩德罗要搞教育,立马就触及到各个保守党成员的敏感肌。不过,这种警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到佩德罗只是想铺设小学,提升国民素质丶识字率。想到皇后克里斯蒂娜确实是有在资助小学,众保守党大臣的脸色重新缓和下来。 「政府行政支出占据总支出的28%,总支出为3451.6万米雷斯,那节省出的行政支出保守估计在96.6万米雷斯。」 身为财政大臣的布兰科,拿着稿纸就是一阵计算,最终得出每年能腾出近100万的米雷斯投入教育事业。 「此事就交由迪亚斯负责吧,这笔资金不能全部投入东南方,巴西帝国的东北方也不能忘记。」 一直有心平衡地域经济的佩德罗,把资金交付给身为皇室亲属,同时是自由党公共工程大臣的迪亚斯。 在场的大臣,皆没有站出来反对意见,提升白种人普遍知识水平,对中央政府是有益的,巴西政府能进一步增强权力,受到教育冲击的仅有地方省政府。 保守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中央这些顶级权贵与地方权贵的矛盾同样激烈。 「最后,殿下是提议对电信丶铁路丶马路等加大投资力度,这个提议大家有异议吗?」 「加大铁路和马路投入,可以让内地得到进一步开发,像殿下购买的圣保罗省的粮食,可以更快抵达里约........」 「我支持投入马路和铁路铺设,这能够让军队的投送能力进一步增强.......」 「我不认同投入,这些投资资金从哪来,对沿海农业造成的影响该怎麽算.......」 ........ 与上面很快通过的提议不同,这个基础公共工程一经提出,参与国务会议的诸多大臣就炸开了锅。 占据大头的保守党,在眼下都不再是铁板一块,军队头头托斯塔极力支持这些基础工程建设。 巴西帝国内陆面积太大,巴西政府真正实控的仍是沿海地区。 巴西政府及军队,如今主要战略方针都是放在巴拉圭和乌拉圭两国身上。 巴拉圭身处内陆,哪怕有水路可走,没有铁路,军力投送终究有限。无论是走巴拉圭河还是走帕拉南河,巴西的政府军都需要从里约出发穿过圣保罗省,才能乘坐船只,一点都不便利。 除开军事需要的托斯塔,卡瓦略对这个投入,同样持同意态度。铁路和马路的铺设,能够间接加强中央集权。 这一点,在座的人当中,仅有卡瓦略和佩德罗看了出来。身为首相,哪怕退休,大概率会担任众议院或参议院中一员的卡瓦略,对中央集权是比较支持的。 不对省政府手握的司法大权下手,凡事在卡瓦略这都好商量。 第十七章 第二步,军队整顿 「既然这样,那这份提案一同提交到参议院进行二次表决吧。」 暗中观察了下,确定支持加大公共工程建设的人居多。 佩德罗没有果断的拍板通过提议,而是决定把这份提案也转到参议院去表决。 和稀泥一直是一门学问,在土地改革问题没有爆出来之前,他本人一直是使用节制权在两党之间左右逢源,只负责调解和仲裁。 靠着这门高深学问,佩德罗和两党的关系其实一直很不错。 哪怕到现在,支持公共建设的人占据绝对上风,佩德罗也愿意多花些时间,给这些落入下风的大臣一个面子。 正是有这种顾全大局的姿态,保守党才会把他们和佩德罗关于土地之间的争论,始终没有扩大化。除了土地这一个问题,保守党对这位陛下,总体是很满意的。 「那麽今天的提案就........」 「咳咳,我想巴拉圭总统派出自己的儿子前往欧洲,访问各国,采购物资的事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 把国王给出的四个提议全部解决,其他的一些提议在国王提议之前就已经分别确定下来,刚想说会议结束语的卡瓦略,就被开口的佩德罗打断。 众人静静的注视着这位,用巴拉圭事件开头的陛下,没有人擅自插嘴,大家都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我还有一个提议,对军队装备丶训练和后勤进行改造。」 「!!!」 与这个提议有关的当事人,战争大臣托斯塔立马把目光投向卡瓦略,得到卡瓦略一个你别急的眼神后,托斯塔才沉下气来。 「陛下,您的意思是,对军队进行改革?」 卡瓦略试探性的发起提问,在他看来,今天陛下给出的四个提议都很好,是典型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政策。 怎麽临到结束,突然发昏又想搞这种军事改革了。 军事改革放在各国都是一个极高难度的关卡,不谈一直很烂,未曾改革到底过的奥地利军队,便是未来横扫欧洲的普鲁士军队。 在初期改革时也是困难重重,1850年普鲁士军队弊病就暴露出来,结果是直到1862年俾斯麦这个强人出现,才让议会松口,推动军队的改革落地。 在巴西帝国,保守党同样不想看到军队改革。因为国民卫队是保守党的,而正规军是皇帝的。 「陛下,您别忘了,50年普鲁士王国想要军事改革,都被议会驳回了。我们.......」 生怕佩德罗有这种想法,卡瓦略急忙提前提醒。 可是,看着眼前一个个要麽狐疑丶要麽焦急的大臣,佩德罗却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边笑佩德罗边摆手,表示众人是误会他了。 「好吧,好吧,我想大家是误会了。我可没想兵役制改革,现在挺好的,我希望的是对军队装备丶训练和后勤三方面进行改造。 巴拉圭开始引进欧洲战术和武器,我考察过我儿子维克托请来的法国军官,欧洲军队的战术水平确实比我们高。出于对巴拉圭的战略安排,我觉得我们的军队必须有所提升。」 「那陛下,您有想好这个军队提升由谁负责吗?」 「我打算让卡希亚斯负责。」 比起托斯塔,卡希亚斯的忠诚更加纯粹。正规军听命于国王这个最高统帅,卡希亚斯本人的资历足够执行这场不彻底的改革,对于这点,各方没有过多可以争执的点。 托斯塔本人也清楚,这种军队整顿,佩德罗是不可能让他这个保守党过多插手的。 「我希望在里约建立一个小型士官学院丶炮兵学院和军事医院,为帝国陆军提供专业人才。之后的军官,必须从里约的三个学院中出来才可担任军官。」 「陛下,军队的军官不能只由........」 「陛下,我不同意,巴西军队干涉阿根廷战争丶镇压叛乱等战事,哪一场需要军事学院的军官才能打赢,没有体系化教学.......」 ........ 刚缓和的脸色,又因为佩德罗的提议发生变化。正规军虽然听命于陛下,但军官大多是由贵族来担任。 佩德罗这种话显然是想要排除贵族在军队里的影响力,想到这一点的众人,再度在佩德罗面前上演变脸的戏码。 「我没有打算剔除当前的军官,只是想要继续维持当前的军衔位置,就需要在这5年里,找时间去士官学院进修2年。贵族子弟凡是子爵及以上的,皆可免试入学学院。」 「这样的话,我没有异议。」 「我同意。」 「军队是需要进行系统化整顿了。」 ....... 佩德罗这麽一说,底下的大臣们再度进行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变脸。有了佩德罗的承诺,保守党们再度安静了下来。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收起今天的几个提案,把陛下对军事整顿的提案加上去。 卡瓦略看着佩德罗,确定这一次没有新的提案蹦出来后,便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散场的时候,几个保守党的大臣们,很是自然的凑到了一起。不复会议时,一惊一乍的语态,一个个说话的声音都很平静。 「陛下与之前露骨的改革态度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是啊,不过这种改革内容,我不反对,对我们自身也有好处。」 「嗯,看得出来陛下今天有在试探我们的态度,我想我们这麽表现完,陛下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太激进改革了。」 「是........」 众人话语中,不难听出,这场会议上保守党一惊一乍的态度,都是他们的伪装。 同样,对佩德罗这种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改革行为,众人是心知肚明。 不过,确实与之前强硬的推行土地限制改革不同,这一次佩德罗有成长了,他提出的改革,仅仅是修修边幅的程度,甚至对保守党自身也有刮骨疗伤的功效。 保守党并非是对改革两个字敏感,他们是对侵犯自己利益的改革敏感,维克托这种小打小闹,你好我也好的改革,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陛下有这个改革想法,是好事。不过.......思想上的转变不会那麽快,陛下的背后我想一定有什麽人。」 第十八章 跟着老师访军营,积重难返的巴西 「殿下,今天我们不上课,学点不一样的东西。」 书房中,卡希亚斯看着期待他上课的殿下,对每日的军事课程做出了一些小小的变动。 听到每日雷打不动的军事课不上了,维克托先是有些茫然,不上课那干嘛。 等下一秒,卡希亚斯道出今天的安排,维克托脸上的茫然立马消失,只剩下兴奋的神情。 「殿下,今天,我们去军营,实地看看军队训练。」 得到这个消息后,在出发前往军事要塞圣若昂城堡的一路上,维克托一直是保持着一种很兴奋的状态。 哪一个男孩子对即将见到有着成百上千名士兵,戒备森严的要塞,会没有一种憧憬感,尤其是他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而是以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身份去。 这些军队是实实在在,未来他可以指挥的力量。真的能有朝一日指挥成千上万名士兵作战,维克托想想就兴奋不已。 与维克托同乘一辆马车的卡希亚斯,知晓这位殿下恐怕是会错意,把礼仪宫殿卫队那种少爷兵的驻地按到各个巴西陆军驻地上去了。 卡希亚斯没有提醒维克托,因为目的地马上就到了,等到了后,让殿下亲眼看看,远比自己说来的强。 「殿下,到了。」 透过马车玻璃,卡希亚斯轻声开口。 捕捉到这个讯息,乖乖坐在马车上的维克托,立刻起身想要透过马车两侧玻璃,向外看看巴西军队的风采。 第一眼,带给维克托的冲击力就足够大了。 作为始建于1565年,确保瓜纳巴拉湾与大西洋之间没有别国军舰可以靠近,拱卫着里约热内卢这个巴西最核心城市的要塞。 在维克托的视线里,他们这支车队进入要塞,门口一个站岗检查的士兵都没出现,车队就堂而皇之的一路穿过数道大门,进入到要塞内部。 屹立数百年的要塞,墙皮上已经出现砖块脱落的现象,显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这座重要要塞没有得到过修缮保养。 「........」 「殿下,是不是觉得情况有些与自己想像的不同?」 点点脑袋,被卡希亚斯抱下马车的维克托,四下看看与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场景,心中难免有些落差感。 要塞里面一队队休息的士兵,被保罗等卫队士兵驱赶出来,完全不知晓什麽情况。 部分打扮明显是军官的人,面对卫队士兵拿枪驱赶时,脚步一刻不停的向外走,嘴里却是一直在输出。 「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你们怎麽敢........」 「这里是圣若昂城堡,巴西最重要的要塞,你们怎麽敢兵变.........」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要控告你们........」 「.........」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各种叫骂声,维克托不由抬头看了看卡希亚斯的脸。 这位帝国中将,此刻面无表情,维克托能够感受到一股怒火在中将的胸腔中酝酿。 「陛下,知道我们和欧洲军队的差距了吧,那您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出现吗?」 「因为兵员素质不一?」 看看哪怕被聚集起来,依然是站的零零散散,一点军纪没有的瘦弱士兵。 士兵大多偏瘦,黑白肤色混杂,比起巴西社会上,按照黑白两种肤色阶级区分鲜明,巴西军队里倒是率先实现黑白人种的交融。 维克托的答案让卡希亚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中将没有急于给殿下上一课,而是冷眼看着一个个注意到他的存在,开始噤声的要塞军官们。 「迪尔玛,我记得你,在52年对阿根廷战争时期,你跟过我。」 「........是的,中将。」 为首看军衔是中校,名叫迪尔玛的要塞指挥官,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卡希亚斯的眼睛。 身后一众原本叫嚣着的军官,在见到肩章是中将军衔的卡希亚斯与其怀中抱着的小孩时,就都早早低下头,当起鸵鸟。 「我很失望,我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一点52年远征军的影子。只看到一帮流氓,占据着帝国最重要的要塞,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训诫了迪尔玛一顿,自己终归没有权力去惩戒要塞士兵,卡希亚斯见好就收的挥挥手,示意这帮人回到各自岗位,不要继续丢人现眼。 闹剧持续得有30分钟,维克托倒是不急,他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帮士兵慌乱的去门口站岗丶去城墙上待命....... 「殿下,兵员素质不一是因为什麽导致的?」 「........」 不再去关注这帮站着都东倒西歪,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但只证明出自己是饭桶的要塞军官与士兵。 卡希亚斯开始今天的课程,他的问话,让维克托如梦初醒的收回视线,思索起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因为血税。」 「血税?」 「殿下,在欧洲,法国丶奥地利等国军队不是社会的底层,而在我们巴西,军队的主要功能不是保卫国家,而是社会控制.......」 不愧是军政一把抓的名将,卡希亚斯的理解很透彻。 虽然话语里有点意林的味道,但其反映出的问题,在维克托看来,确确实实是当下巴西陆军和欧洲陆军的差距所在。 在卡希亚斯口中,巴西军队更多是帝国用于清理社会边缘人口的工具。 1850年,自己的父亲佩德罗禁止非洲奴隶贸易后,大量无业自由民和被解放奴隶涌入城市。巴西帝国的工业不强,压根容纳不了这些失业人口。 政府的处理方式,就是通过强制徵兵,把军队实际变为一个吸纳这些「危险阶级」的准监狱机构。 如果这个「监狱」福利不错,相信这些失业人口是很愿意待着的。 可惜,眼下在巴西当兵,国家甚至连伙食都不提供。士兵需要自行解决吃饭问题或在驻扎地自己购买丶搭夥。 这种待遇下,别谈高强度训练了。被视为廉价劳动力的士兵们,缺乏系统化的战术与体能训练。 每天士兵们不是想着逃跑就是逃跑,而军官们也不敢高强度施压,生怕发生内部反抗事件,只能把心思放在防范逃跑上,士兵偷懒这种事,军官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十九章 整顿计划,引进生产线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国家对军人的待遇太差?」 「有这个原因。」 在维克托面前,卡希亚斯直言不讳的点头承认,周边的保罗等人听着师徒二人的对话,都开始效仿起之前的要塞军官,装起鸵鸟。 这种话是他们可以听的嘛,当权者抨击国家政策,与在酒馆里那些人发发牢骚可是两个概念。 没有去理会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卫队士兵们,卡希亚斯紧紧盯着维克托,灌输着自己的理念。 「德意志邦国从1820年起就有把体操与刺刀术结合;法国建立国家级训练机构,培养出朱阿夫兵这种以敏捷和格斗技巧闻名的兵种;普鲁士有闻名欧洲的大型会操,强调纪律和战术机动........」 google搜索twkan 「那麽,老师,您希望我能做什麽?」 「我......你知道的维克托,陛下已经同意让我来整顿军队。」 已经意识到今天来这里,恐怕是卡希亚斯有事想要找自己帮忙。 不过在维克托挑明这一点后,有所求的卡希亚斯倒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似乎很难为情的样子。 没有因为老师有求于自己,而内心有难过的情绪,维克托清楚卡希亚斯正在做的事情是有益于巴西这个国家的,维克托露出灿烂的笑容,安抚起卡希亚斯,试图让老师说出自己的诉求。 「老师,我当然知道。您在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我想这个事情交由您来做,再合适不过。」 「呼~好吧,维克托,我希望你能帮我向陛下多申请一些资金,我想建立一个伙食系统。」 1952年,因战争原因巴西帝国总军费开支达到过850万米雷斯,政府为前线军队提供过伙食补给,资金投入可以达到100万米雷斯。 可即使这样,换算下来,巴西帝国在军队伙食上的投入占比也不过堪堪12%。 与欧洲列强不同,巴西帝国平时伙食资金投入更少。欧洲平时伙食投入占比高,战时因弹药等损耗提升,而伙食投入占比会降低。 巴西帝国平时都没有多少伙食专项资金,因此,在战时,巴西帝国的伙食投入占比呈现出上升趋势。 这种趋势是病态的,更是不利于军队整顿的,卡希亚斯知道这一点。想要对军队整顿,先保障住一个伙食底线很有必要。 「我明白了,我会跟父亲说,设立一个专项伙食消耗投入。占比为军费投入的.......15%,我觉得比较合理。」 「嗯,殿下,只要有10%左右的伙食资金,我就能够为巴西帝国训练出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卡希亚斯很有自信,在南美洲这片土地上,巴西军队再烂也是一等一的boss级存在。 现在,只要陛下愿意规范化军费拨款,卡希亚斯就有自信把这1.5万正规军编练出来。 把头转向别处,看着那些松松垮垮的士兵手中拿的滑膛枪,维克托向卡希亚斯发起提问。 「老师,现在欧洲那边是在流行所谓的线膛枪吗?」 「是的,在这场英法俄战争中,法国就投入了这种步枪,效果比滑膛枪好很多。」 「老师,那我想引进比利时的全套生产设备,您说有戏吗?」 「据我所知引进设备是可行的,我们国家装备目前主要从比利时列日兵工厂购买,混有英国和法国的滑膛枪。必须承认,我们国家装备的武器已经开始落后了。」 克里米亚战争的消息已经传到巴西,俄罗斯军队手里拿着的前装击发式滑膛枪,被法国投入的米涅步枪暴打。 这款步枪,比利时同样有制造,巴西少量引进过一批,现在在礼仪宫殿卫队士兵手上就可以看到。 巴西正规军的主要装备,与俄罗斯军队一样,都是前装击发式滑膛枪。除在部分国民卫队手上,由于那帮庄园主们不愿意花钱,士兵们仍在使用老式燧发枪。 装备在南美洲算得上先进,但巴西帝国尴尬的一点,是装备基本都依赖于进口,完全没有自主生产能力。 这次引进,维克托肯定是希望不要继续只以进口武器为主,而是真正把设备引进到巴西帝国。 对于维克托的提问,卡希亚斯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没有告诉维克托,他在异想天开,事实上,维克托的想法在卡希亚斯看来是具备可行性的。 比利时此时奉行完全自由的武器贸易政策,私营厂商不仅出口成品武器,只要钱给够,同样提供步枪丶火炮的全套生产设备丶专利授权和图纸资料等等,甚至兵工厂的设计方案他们都提供。 钱给够,一点出口限制贸易,算是当今世界上少有可提供全套军工生产技术输出的地区。 「陛下,仅需20万米雷斯,您就可以买到一套年均生产5000支步枪以上的工厂。」 听到这麽详细的数字,撇头看看在自己旁边恶魔低语的卡希亚斯,维克托相信自己的老师恐怕早早就关注武器引进的相关事宜了。 兵工厂价格不贵,在仅需要步枪生产线的情况下,维克托估计,这20万米雷斯成本价应当只在10万米雷斯左右,剩下的全是利润。 想想国内的环境和几乎零基础的武器工业,这个被当猪宰的生产线引进生意,似乎是不得不做了。 「我回去会跟父亲沟通的。」 佩德罗很有钱,不提巴西帝国每年要给80万年俸给他,他还有一堆庄园为他带来收益。 只不过佩德罗有欧洲贵族改不掉的毛病,他喜欢把钱投在个人爱好上。贵族老爷们在自己的喜好上,投入总是显得慷慨且大方。 六万本藏书丶数十万幅摄影作品和不断购入的私人领地,让佩德罗每年总能把自己的收益耗费一空。 「维克托,你总是有这麽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办公室,早已知晓卡希亚斯带维克托去了一趟圣若昂城堡。看着一回来,就请求自己投入兵工厂的维克托,佩德罗眯眯眼睛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好吧,这钱不算多,我想我应该满足小维克托的请求。」 佩德罗是有一定大国沙文主义在身上的,从对巴拉圭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在佩德罗领导下,巴西帝国内部一直有西进计划和南下计划在进行。 维克托的要求不高,即使没有维克托吹耳边风丶不过来请求他开兵工厂,佩德罗本身也有意愿对巴西的军事力量进行现代化改革,加大对军事设备和人员培训的投资力度。 第二十章 芳心乱动的老父亲,家庭闹剧再起 在葡萄牙的玛丽亚二世,维克托的姑姑难产死了,一生共生育11个孩子。 在第九个孩子的时候,自己这位姑姑身体状况就很不好了,第九第十两个孩子接连早夭。 姑姑偏偏不信邪,非要再生,结果就是眼下自己身体也垮了,熬不住生育这一关,跟着自己最后一个孩子一块去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得知这个消息后,维克托还是蛮有感触的。 不是为这位素未谋面的亲人感到多麽多麽的悲伤,虽然这位姑姑人很好,又是免费派船帮他运送移民,又是帮他在伊比利亚乃至欧洲打移民gg的。 不过,总归没有见过,让维克托要多悲伤压根不现实。 维克托主要感触的是,在欧洲贵族圈子那麽混乱的情况下,玛丽亚能和自己的丈夫专情的生育孩子,确实是一种「奇迹」了。 至于为什麽会突然有这个感慨,自然是因为现在已经进入1954年的3月份,维克托已经满四岁。 自己的老父亲,佩德罗二世似乎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求偶欲望,开始自己的沾花惹草操作了。 自从怀上维克托以后,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好像就再也没有同过房。虽然每次见面,两个人看上去关系都很不错,不过维克托能看出来,二人的关系更像朋友,而非夫妻。 这种友善关系,更多是克里斯蒂娜的付出,换来了佩德罗的尊重。 自己母亲付出的很多,有生孩子丶支持皇帝立场丶培养共同爱好等等........以及对皇帝婚外情视而不见。 有了母亲的纵容,加上父亲那旺盛的雄性激素,导致他是到处沾花惹草。这一点,维克托与母亲一样,选择视而不见,不打算去惹上一身骚。 直到现在,佩德罗站在维克托身前,宣布要给维克托找新的家庭教师之际,维克托是真有点绷不住了。 「维克托,我给你找了一个新教师,巴拉尔伯爵夫人,她会是你很好的老师。」 佩德罗身旁,一个活泼迷人,优雅成熟而自信的女子微笑着对维克托挥手打了个招呼。 回应女子的,只是维克托板起来的臭脸,他压根不想回应对方。 在伯爵夫人面前,脸有点挂不住的佩德罗看着维克托,第一次想要出声训斥自己的儿子。 不过,维克托不想在这里,看着自己父亲孔雀开屏似的求偶行为。 「父亲,我先去上课了。」 对着佩德罗拜别了一下,维克托就转身离去。只留下给伯爵夫人解释,可能是孩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的佩德罗,与有些委屈的伯爵夫人。 二人都没有察觉,四岁的小维克托是意识到他们二人的龌龊关系了。 走在去书房的走廊上,维克托很是头疼。 自己以什麽身份劝阻父亲呢?难道就坐视不管,看着后面父亲过来和这位伯爵夫人,光天虎日在自己课桌底下调情? 想到这,维克托很难不头疼啊。自己在为巴西帝国费尽心思,自己父亲,巴西帝国的皇帝倒是玩起花的了。 「殿下,您有什麽心思吗?」 书房内,维克托无心上课的模样很快就被卡希亚斯看出。 这位中将此时是一边忙着军队整顿,一边肩负着教导维克托军事知识的人物。 巴西帝国的第一座皇室里约兵工厂在建,军费拨款被佩德罗纠正规范化,自己心思都被满足,卡希亚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现在见帝国皇太子无心上课,知道维克托做出多少贡献的卡希亚斯,是连忙发问,生怕小小年纪的维克托思虑成疾。 只能说维克托前两个哥哥接连夭折,给卡希亚斯产生的印象还是太深了。 「我的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家庭教师,我有点反感她,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的父亲总喜欢和她在一起,而不愿意和母亲.......」 看到卡希亚斯关切的眼神,维克托暗道一声抱歉,他决定去利用一下这些大臣,让他们代替自己发声。 维克托话中意思,卡希亚斯当然听得出来。当听到佩德罗把自己的情妇往皇太子身边带时,卡希亚斯的脸色是黑了又黑。 人怎麽能有这麽离谱的操作,皇帝找几个情妇,没人在意。可是,带情妇到自己几个孩子面前,让情妇当家庭教师,当面勾搭。 听完维克托的话,从中摘取出有用讯息的卡希亚斯,都已经无力吐槽佩德罗的操作了。 「呼~放心吧殿下,既然您反感,那就换一个家庭教师,过几天就好了。您放心。」 安抚好情绪不佳的维克托,需要出去联系一些别的大臣的卡希亚斯,提前宣布下课。 知道卡希亚斯去做什麽,维克托没有立刻提振精神,而是把自己精神不佳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殿下,您怎麽了?」 在下午和晚上的时光中,保罗多次看到维克托沮丧的表情,一次丶两次还好,这麽多次都是这副表情。 清楚这位殿下应当不是孩子心性,而是真的遇到什麽难过的事情了。在夜晚休息的时候,保罗找到了维克托,询问起缘由。 眼见自己伪装一天,钓的鱼终于上钩,维克托照着跟卡希亚斯的话,原封不动的跟保罗说了一遍。 与卡希亚斯一样,保罗听闻以后,一样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保罗情绪比卡希亚斯的情绪更丰富,因为保罗比卡希亚斯要多的是,保罗是礼仪宫殿卫队的连长。 这位巴拉尔伯爵夫人在来圣克里斯多福宫时,保罗是见过她的。当时不觉得异常,现在看,那时候殿下笑意盈盈的脸色,活脱脱是想追求这位有妇之夫啊。 卡希亚斯是以为这位夫人已经是佩德罗房中情妇之一,而在门口见过佩德罗和伯爵夫人相处方式的保罗,敢打赌,陛下这是要在皇宫里追求对方。 想想未来,在这位伯爵夫人教导皇子丶皇女时,陛下在旁边勾搭对方。 保罗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看乖巧且有能力,且心向保守党的殿下,保罗知晓了自己的使命,他必须还殿下一个优良的生长环境。 第二十一章 被两党联手,遏制住的家庭闹剧 「........各位,对于陛下这个事情,你们怎麽看?」 「瞎胡闹,殿下好好的,找个女的家庭教师过来干什麽。」 「不能让殿下生存环境受影响,我想一个很蠢的领导者,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孩子的教育环境需要保障,保罗没有像之前,动不动把事情搞大,联系一堆卫队的贵族子弟一同向外传递消息。 一个宫殿卫队队长,若是联系不上同为保守党的首相,那显然不现实。 因此这一次,保罗仅是自己写了封信,给到首相卡瓦略,希望卡瓦略能够出面制止这种闹剧的出现。 而卡瓦略知道这种事情关乎佩德罗的颜面,只是召集了一众内阁大臣,不只有托斯塔和苏亚雷斯等保守党成员。 连自由党的布兰科等人,一同出席了这场秘密会议。 把宫内事情说出来后,确实是引得在场众人不满。无论是保守党,还是自由党,二者在储君这个问题上,此刻都有着很高度的一致性。 年轻的储君具备很强的可塑性,年仅4岁的太子,已经做出开办工厂丶改进生产模式和扩大耕地这三件事。 甚至,卡瓦略觉得佩德罗会这麽温和的改革,一改之前土地改革时,与他们的激进态度,背后少不了这位皇太子的功劳。 这些做法,自由党同样是高度认可的,在自由党眼里,维克托愿意引进器械开办工厂,不购买奴隶而是从外引进移民,这不妥妥自由党的作风嘛。 双方都希望把尚为白纸的维克托,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在这种情况下,佩德罗拉了一个想要追求的女子,进入宫内。 两个人在宫殿里胡搞,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这是无法预估的。 没有承担这个风险的必要,在保守党和自由党眼里,这种风险是可以规避的,是没有必须接受的必要的。 「跟陛下直接施压?这麽做,恐怕和陛下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闹僵了。」 「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明年政府换届,我应该是要从位置上下来了。我去跟陛下说,然后那个所谓的巴拉尔伯爵夫人,布兰科。」 「首相,您说。」 财政大臣,当下和佩德罗关系很密切的布兰科,很是认真的聆听着卡瓦略的安排。 当然,他不是背叛了佩德罗,只是在这一件事上,自由党和保守党的利益是相同的。 「我希望你能联系上巴拉尔伯爵夫人的丈夫,他是法国贵族?给他们一笔法国生意,让他们一家去法国生活吧。」 佩德罗的颜面还是需要好好照顾一下的,佩德罗待他们不错,他们不可能遇到这种事情就戳着佩德罗的鼻子,给佩德罗顶回去。 自由党的拥护者大多是工厂主这类人物,在海外尤其欧洲的影响力比保守党大的多,卡瓦略让布兰科负责送这个红颜祸水一家去往欧洲,再合适不过。 「这件事浅尝即止。」 看着现场众人,确定大家都和自己一个想法,互相通过气,卡瓦略满意的点头结束这个会议。 隔天,帝国宫内,佩德罗看着单独来找自己的卡瓦略,不清楚这位首相所为何事的佩德罗,是满头问号。 「陛下,我听说,昨天您新招了一个家庭教师?」 「........首相,我是新招了一个家庭教师,怎麽了?」 本就心虚的佩德罗,听到卡瓦略说这事,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 哪个君主被臣子干涉家事,能好看。佩德罗对臣子有足够的耐心,在这种事情上,同样给不了好脸色。 明年十有八九就卸任的卡瓦略,才不顾忌佩德罗的脸色,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那位伯爵夫人,风评似乎不是很好,身份也不足以教导皇太子殿下,我希望陛下能重新考虑家庭教师人选。」 「卡瓦略,我想这是我的家事,我不需要考虑什麽。」 「可是,我听闻她的丈夫,近日在法国接收到一笔不菲的红酒订单,他们一家马上就都要前往法国发展。这个家庭教师的职位,那位伯爵夫人想必是担任不了了。」 已经彻底知晓卡瓦略来意的佩德罗,面色铁青的要死。可没等佩德罗继续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陛下,首相。」 走进屋内的卡希亚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坐在佩德罗对面的卡瓦略,佩德罗面色很不好看,二人明显发生了争执。 不清楚卡瓦略就是在阻止家庭教师一事的卡希亚斯,以为二人还是因为土地等问题在争吵,便有些为难的看着在场的首相。 卡希亚斯的政治情商不低,清楚这种君王丑闻,不适合让他人知晓,尤其卡瓦略表面好像和陛下不对付。 瞥了眼杵在原地的卡希亚斯,卡瓦略回头看向佩德罗,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我希望陛下能好好想想。」 「呼~呼~」 被气的大喘气的佩德罗,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好转一些后看向一直在屋内的卡希亚斯。 对于卡希亚斯,佩德罗还是拿出了好脸色,想要知晓这位一年不来一次的帝国中将,这次来有什麽事。 「陛下,我想举荐一名家庭教师给殿下........」 后面的话,佩德罗一点没听进去。单单听了一个开头,佩德罗就清楚,这位跟卡瓦略一样,是过来劝自己的。 比起态度强硬的卡瓦略,地位身份稍差的卡希亚斯更注重一点礼貌而已。 没有暴怒,接连两个高官前来劝阻,他们身后甚至代表更多高官的态度。佩德罗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很不得人心了。 自己昨日带她去皇宫走一趟,今日就被联合反对。 是克里斯蒂娜吗?还是维克托? 佩德罗脑海中闪过妻子和儿子的身影,他怀疑是否会是这二人把信息有意泄露给臣子的。 不过这个怀疑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佩德罗自己否决。 维克托确实很聪明,但是他在学什麽,佩德罗是清楚的,维克托压根没有学到任何有关男女关系的事情。 这就不存在维克托能知晓,自己与家庭教师之间狗血关系的可能性。 至于妻子克里斯蒂娜,佩德罗摇摇头,克里斯蒂娜的性格佩德罗很清楚,否则不会做出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事情。 既然不是自己的亲人泄密,那就只能是宫殿卫队的人所为。 先是被泄密背叛的愤怒,随后就是一阵无力和反思。 到底这事自己理亏,佩德罗不好发难,同时因为刚刚猜忌儿子和妻子,而联想到了自己的亲人,眼下想想自己干的事,难免涌上一股愧疚的情绪。 「放心吧,卡希亚斯,这件事结束了。」 「结束了?」 不知道佩德罗和卡瓦略对话的卡希亚斯,听着佩德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内心一阵疑惑又不能继续说什麽。 第二十二章 鼓起来又瘪回去的钱包 巴拉尔伯爵夫人一事后,自己的父亲好像终于意识到界限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没有在皇宫里搞出来什麽么蛾子,顺带因为内心那一股愧疚感作祟,对克里斯蒂娜的态度都好上了三分。 见父亲不再作妖,不会再把自己的课堂变成他与某个情人的调情房,维克托就不再多去关注这些外事了。 自己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算帐。 到54年的5月份末尾,咖啡园与工厂的数据是双双出炉,这对维克托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三座工厂一年出售的财报与八座咖啡园的咖啡产出数据都已经出炉,关乎到自己的钱包鼓不鼓,富不富裕这个问题。 为此,维克托是一大早就来到图书馆,拉着保罗就开始计算自己今年能挣多少小钱钱。 「殿下,三座工厂总计生产753台去果皮机,其中手工去果皮机460台,畜力去果皮机293台.......」 「落地成本,手工去果皮机花费了112米雷斯,畜力花费195米雷斯吗?」 「是的陛下,由于欧洲战争原因,材料采购有些价格浮动。」 这一点维克托没有什麽可抱怨的,原材料涨他价格也跟着涨。 这个时期可没有市场竞争这一说,维克托的去果皮机在巴西就是处于垄断地位,面向目标是广大庄园主,这帮庄园主可不是缺钱的主。 到真正发售价时,原定180米雷斯的手工款,直接标为200米雷斯一台,畜力款一样,直接改为400米雷斯一台。 原材料价格虽然涨了,但通过涨价,维克托挣得反而更多了。净收益10.1万米雷斯,一年直接回本一个工厂的钱。 按照这个进度,第四年开始收益就是纯赚,不过考虑巴西市场的大小,第三年以后的产能应当会跟着有一个下滑。 「这笔钱先留着吧,不用于投入到移民政策里。」 想了想,摸摸下巴,维克托决定把这笔钱攒起来,留着之后用。 殿下的钱爱咋用咋用,一旁对维克托一年挣到10万米雷斯,一点反应没有的保罗继续下一项数据汇总。 「8个庄园总咖啡果产出达到3.18万吨,经由半日晒法,损耗率降低到23.5%,共生产出5286.75吨咖啡豆。」 以巴西标准60公斤一袋的话,这次八个庄园共产出8.8万袋咖啡豆。 一袋12英镑售卖,就是105.6万英镑,每袋减去大约8英镑的成本,一袋能挣4英镑左右,那便是有足足35.2万英镑。 316.8万米雷斯! 维克托看着这个数据真的有点被吓到了,种咖啡这麽挣钱嘛,怪不得巴西全是甘蔗园和咖啡园,怪不得巴西光靠这些农业,就能在这个时期挤上世界前几大国的名号。 「保罗你再采购一些土地,大约50万米雷斯的价格就行,再拿出180万米雷斯给他们采购农具丶提供吃穿。」 钱不经花,在吩咐保罗的时候,维克托眼角是忍不住的抽动。 没有强烈的外部压力,政府此时无法大举推行移民政策,维克托不可能静静等到后面,巴西帝国政府意识到劳动力不足,让政府来推行移民。 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230万的米雷斯支出省不了一点,算上保罗等人每年捐献的快50万米雷斯,维克托可以做到每年稳定引进3万人的规模程度。 这些移民都会被维克托打发去开拓自己采购的荒地,引进的日耳曼裔丶葡萄牙裔这种基本盘人种,维克托正在用他们替代自己的庄园黑人。 「巴西想要强大,只能走上多民族的道路啊。」 维克托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葡萄牙人太少了,即使把葡萄牙本土的人全部拉到巴西,都不够这麽一个庞大的国家发展所需的。 巴西想要强大,注定要走上一条效仿美国的道路。 对于黑人,这个庄园主的心头肉,维克托有点自己的小想法。就是现在钱不够,身份也不够,所以只能暂且搁置自己的想法。 「今年我能存96.9万米雷斯啊。」 完成自己的写写画画,确定今年可以放进自己钱包里面的小钱钱数额,维克托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行了。 「陛下,您的卫队需要采购武器了。」 「嘶~」 发现自己忘了这个大头支出,一想到自己的钱又要保不住,维克托就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开办的兵工厂今年8月份落成,我们向兵工厂递交最基础的2000支米涅步枪的话,以单支售价40米雷斯来算,需要至少8万米雷斯.......」 「殿下,军队装备支出在18万米雷斯。」 「好吧,我给。」 听着保罗毫不留情的给出报价,维克托强忍着心痛,从自己好不容易富裕的小金库里划出18万米雷斯。 别国军队采购自家枪枝,大多在2.5英镑到3.5英镑之间。由于巴西兵工厂刚刚落地,生产效率和成本问题摆在那,导致单支步枪售卖价可以达到从别国进口价位的4.5英镑。 要不是支持本国军工发展,但凡你比国外再贵一毛钱,我都不带买你的东西。 维克托掏钱的时候是含着泪的,步枪只花费自己8万米雷斯,但采购相应火炮等装备耗资巨大。 这种武器此刻的巴西只能采购,哪怕佩德罗有心发展本国军工,想要看到巴西自产的先进火炮问世,维克托预计这个时间最早得到1856年。 这两年时间,自己的军队总归需要一些火炮使用。 为此,维克托选择引进法国火炮,不为别的,就为法国火炮便宜。 英国一门9磅野战炮出口要45英镑以上,而法国8磅野战炮仅需35英镑起步。这两种火炮哪种放南美洲不能用,维克托自然捡便宜的来。 至于维克托为什麽选择采购武器,而不是选择开设军工厂。 那当然是因为这是自己父亲的工作,自己一个4岁孩童,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是什麽都由他来,不说别人猜忌的事情,就是巴西帝国的发展进度也只会被自己给拖慢,毕竟投入资金体量不同。 「剩下的钱都留着,不能再用了。」 对钱用处有想法的维克托,看着还想开口的保罗,连忙堵住这位原卫队连长,现暂代他资产总管保罗的嘴。 第二十三章 来自世博会的邀请,5岁监国? 1854年一年都很平淡,之前维克托的呼声虽然很高,但半日晒法终究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数据。 在今年,首批最有权势的庄园主在拿到去果皮机后,采用了维克托的半日晒法,对其产量是确确实实的进行了提升。 经由这帮大庄园主一宣传,维克托在保守党内部的名声,立马又得到一个提高。 提高归提高,维克托不打算借着这个热度搞些什麽,他就想消消停停的待上两年,然后再拿出点东西或搞点事业震惊一下众人。 确保自己的聪慧是有上限的同时,又能给巴西帝国带来切实的好处。 树欲静而风不止,指的就是眼下的维克托。明明维克托已经打定主意,这两年就引进一点移民,剩下的计划就是攒钱。 大洋彼岸的一个消息,却打破了维克托原本定下的想法。 第一次来到帝国宫的维克托,在佩德罗的书房内,就接收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父亲,你想让我监国?!」 低下头看看自己幼小的身体,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佩德罗。 维克托难以置信的用手,在自己的脑袋和办公桌之间比划了一下高度,向佩德罗示意,自己坐在椅子上都堪堪到桌子的高度而已。 可是佩德罗却视而不见,他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函,递交到维克托手上。 打开信函,入眼是一连串看不懂的法文,未曾学到法文的维克托,能看懂的就是信函封面上那大大的雄鹰图案印戳,这是波拿巴家族的族徽。 现在能用这种族徽,并寄信到巴西帝国皇帝桌上的,怎麽看都只有大洋彼岸那位法国皇帝能做到了。 「这是巴黎方面寄来的信,邀请我去参加博览会的,听说这次博览会还会举办艺术展,展出名家名画。」 说着说着,佩德罗眼里就露出一股向往之色。而维克托则是听着听着,眼里就露出一股无奈之色。 欧洲贵族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是皇帝了,结果对权力欲却很低,反而喜欢到处窜门出国玩。 维克托了解自己父亲,佩德罗本身就很喜欢摄影丶画作这类东西,这届博览会又有。 想来法国这个时尚之都,所展出的东西一定是世界顶级的,南美洲这块没有什麽历史底蕴,往常父亲和母亲都要从欧洲采买古董丶艺术品。 这次有博览会这麽个机会,本就喜欢没事就跑欧洲玩的佩德罗,想要去一趟倒是不足为奇。 「这次我会带着你母亲一起去,所以需要你来监国,维克托。」 「父亲,我明年也才5岁啊。」 「放轻松,我相信你可以的,明年巴西国内没什麽事情,主要就是关于首相换届选举,这个众议院会自己选的,你要负责的只是平衡政府内阁两党势力即可。」 见自己父亲不仅要走,还要拉上同样喜欢参观收集的母亲一起去,只留下自己和两个妹妹,维克托都快被震惊的嘴巴合不上了。 自己怎麽能摊上这麽不靠谱的父亲,维克托只感觉自己的两边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不用慌张,这次去,我顺便看看有什麽新技术,一并采购回来,怎麽样?」 「!好的父亲,我想我能够做好这件事。」 看出自己儿子不情不愿,知晓维克托最喜欢什麽的佩德罗,直接抛出一个诱饵。 而维克托也是二话不说就咬钩了,博览会好啊,博览会得去。 知道这个时期博览会含金量有多高的维克托,深知里面一堆东西都是当前巴西帝国压根没有的,只要父亲去巴黎,不是单纯为了玩,那他维克托就愿意苦点累点。 「卡瓦略,卡希亚斯!」 没有出乎自己预料,见一口答应下来的维克托,对工商业等领域有发展意向,此次去实际本就打算看看能够采购些什麽的佩德罗,立马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生怕维克托反悔,朝着门口,大声喊出两个人名。 一个帝国首相,一个帝国中将,二人为什麽会早早在门外等着。目睹房门被二人推开,意识到自己被父亲预判的维克托,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父亲,跟一个4岁孩子都要玩这种计量。 装作没看到儿子的视线,佩德罗对着走进屋子的卡瓦略和卡希亚斯吩咐起来。 「卡希亚斯,明年你会成为战争大臣,这一点谁当选首相都不会改变。卡瓦略,明年你会成为参议院院长,协助好太子稳定局面。」 自巴拉尔伯爵夫人事件后,卡瓦略和佩德罗的关系确实有些闹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未得手的女子,不可能让佩德罗这个左右逢源的皇帝一直挂念在心上。 在佩德罗有意和解下,卡瓦略和佩德罗在明面关系上算是达成了和解。 这次让维克托监国,实际是真的让维克托坐着听群臣聊聊天而已,一切都已经被佩德罗安排好。 卡希亚斯会控制住正规军,装备尚未升级,但风貌变了个模样的正规军。哪怕有大规模地方叛乱出现,仍具备守住里约等地的能力。 尤其卡希亚斯是维克托的军事老师,这一点能确保其忠诚度,如果这都无法拴住卡希亚斯,他带领正规军反了,那佩德罗待在里约也毫无意义。 军事上有卡希亚斯保障,政治上有卡瓦略保障。保守党和皇室是一边的,有卡瓦略盯着,眼下和自己走得近的自由党,就生不出别的心思。 「今年年底我就会出发去往欧洲,大约6月份我会启程返回,7月到8月我会回里约。」 9个月时间,自己要监国9个月的时间,真是疯了。 维克托心里是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5岁孩童要监国9个月时间。 在座的4人中,只有维克托一个人难以置信,卡瓦略和卡希亚斯都没有太大的反对声。 这位皇帝陛下本身就喜欢往外面跑,之前没子嗣的时候也这样,现在好歹有个子嗣在。 何况佩德罗的存在感其实在政府里并不高,因为他担任是裁决者的身份,真正直接下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近几年有所增多而已。 这两年巴西帝国内部没有什麽事情发生,巴拉圭的派遣团还没回到本土,四周压根没有国家敢触怒巴西。 陛下想出去玩玩就出去玩玩吧,这是保守党和自由党的共同想法。借着这个功夫,没有陛下压着,他们两党就可以趁机在殿下面前更肆无忌惮的宣扬自身主义了。 第二十四章 英葡关系,自己是教宗? 「内问卡瓦略,外问卡希亚斯,放轻松,这不是多难的事。」 1854年的12月,巴西正值夏季,在里约热内卢的港口,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夫妇二人,身着轻便的绸缎跟前来送行的维克托道别。 港口内,提前跟英国沟通好,租借过来的英国丘纳德邮轮静静的停靠码头边上。 这艘邮轮吨位达3000吨,是一艘明轮蒸汽邮轮,常跨大西洋往来,介于葡萄牙和英国的良好关系,佩德罗一句话就借来了。 这个豪华邮轮内部,有独立套房丶医疗室丶专属餐厅丶独立卫浴等一系列设施,算对得起佩德罗这个皇帝出行的标准。 在这艘邮轮两侧停靠着,一艘巴西帝国的2000吨级蒸汽护卫舰亚马逊号,两艘英国的2000吨级蒸汽护卫舰轻快号丶亭可马里号,这三艘蒸汽护卫舰就是佩德罗此次出行的护卫力量。 「好的,父亲,放心吧。」 目送自己父母登上丘纳德邮轮,顾不上夏日炎炎,心中涌上的一股股热意,维克托用极为渴望的眼神注视着那两艘英国的蒸汽护卫舰。 巴西帝国海军放在南美洲,毫无疑问是排名第一的巨无霸存在。 坐拥36个武装风帆战舰丶10个武装蒸汽船丶7个风帆船与6艘运输船,在1851年,巴西帝国海军就拥有59艘舰船。 在这三年里,巴西帝国海军又新增了自主生产的伊皮兰加号炮舰,采用蒸汽锅炉驱动,不过吨位仅350吨,就是一个内河战舰。 三年里巴西海军增加7艘蒸汽战舰,不过只有3艘舰船是巴西本土制造,最大的巴伊亚娜号护卫舰也只在972吨,未突破1000吨大关。 剩下四艘战舰,包括亚马逊号在内,都是由英国制造而成。 「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英国和巴西关系好吗?维克托摇摇头,看似因为葡萄牙的缘故,英国和巴西外交关系很密切。 葡属巴西入侵西属乌拉圭,葡属巴西入侵法属盖亚那,葡属巴西侵吞乌拉圭....... 巴西的侵略性放在南美洲这片大陆上,绝对属于一等一的强悍。这种强悍的背后,站着的是谁,自然是英国,否则巴西凭什麽敢捋西班牙丶法国的胡须。 不过,实际上这种支持是很虚浮的支持,即使巴西有意靠向英国,英国也只是把巴西当工具人。 虽然英国仍是巴西帝国最大的外交夥伴,但实际上,英国在南美洲追求的是均势。 在1825年的西斯普拉廷战争,巴西是这场战争名义上的赢家,其实是巴西和阿根廷两国都没赢,反而验证了英国的优势地位。 即英国支持谁,谁就能获胜。阿根廷在后来能把巴西逐出乌拉圭,就是得到了英国的支持。 当然,这个支持并不完全指军事层面的帮助,还包括很多不同方面,最重要的一条莫过于英国稳住了阿根廷的后方。 早在葡属巴西的时候,联合省如果能纠集全部兵力,实力并不弱于葡属巴西。由于第一次出击因后方省份发动叛乱,给巴西以可乘之机,所以没打下去。 第二次,也就是这场西斯普拉廷战争,有了英国站台,使得各省份都慑服于英国的威势,不敢再对布宜诺斯艾利斯说不,转而开始全力支持乌拉圭战争。 这种国内默契的团结给阿根廷带来更大的获胜概率,这反过来增强了英国对于阿根廷胜利支持的力度。 英国的态度转变,使得巴西不敢单方面改变现状,产生完全吞并联合省的公开野心。 巴西不能吞阿根廷,阿根廷无法吞巴西,这麽一来,在英国人的主导下就产生了南美洲版本的「大陆均势」。 两方都要讨好外部列强,而英国这麽做,显然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因为等到阿根廷企图在乌拉圭建立主导权时,这个英国支持的国家却又遭到英国舰队的打击。 西斯普拉廷战争纯纯就是被英国操纵的战争,有这个经历在前,维克托当然不会幻想,巴西和英国是什麽亲如一家的铁盟关系。 接触法国,尝试引进新的国际势力,就是维克托与巴西政府的又一个尝试。如果巴西政府一心跟英国的话,压根不可能让维克托去接触法国。 呜呜呜呜~ 「殿下,我们回去吧。」 「啊,好的。」 回过神,发现四艘船只纷纷发起汽笛声,开始慢慢驶离码头。 维克托在卡瓦略丶苏亚雷斯等一众政府高层的拥护下,登上返程的马车,不是回圣克里斯多福宫,而是回巴西执政核心所在地,帝国宫。 没有良好的工业基础就不要想着摆脱英国的掌控,在马车上,维克托胡思乱想的悟出这个道理。 拉普拉塔总督区,也就是阿根廷丶玻利维亚等地还处于西班牙统治下的时期,在那个时候,英国就曾多次试图入侵该区域,却都被当地民军击溃。 英国龙虾兵的实力,比起南美洲菜鸡互啄的军队还要不如。巴西真正受到英国掐着的,是那海上航线。 海上航线一旦被掐死,巴西这个农业出口国,就基本丧失了一半以上战力。 「殿下,您需要召见各个主教区的大主教会面吗?」 「?首相先生,我为什麽要和各个主教会面?」 来到帝国宫,第一件事不是处理政务,反倒是被卡瓦略询问是否要和各个主教见面。 有些脱离自己预想情况,维克托看着这位微微弯着腰,试图让自己和蔼可亲一点的首相,提出自己的疑问。 「殿下,在1551年,罗马教宗颁布给葡萄牙国王一项训谕,允许他及其继承人掌握巴西教会的最高权力。 我们帝国创立的时候,天主教就被认定为国教,所以在陛下离去的当下,殿下您就是现在巴西帝国天主教的最高掌权者,以欧洲天主教的意思来讲,您相当于教宗?或者是红衣主教?」 生怕维克托听不懂,卡瓦略特意用两个相对贴近的词语来涵盖维克托如今的地位。 听完卡瓦略的解释,维克托一时间有点发懵,他是第一次知晓,巴西帝国原来还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 第二十五章 宗教问题,糟糕的国内情况 维克托没有喊国内七大主教区的主教前来会见自己,在得到卡瓦略的解释后,维克托就拜托卡瓦略帮自己统计一下国内民众信仰情况。 统计情况很是不理想,这些数据在巴西帝国内部都是有记载的,或许不准,但在眼下多少能为维克托提供一些参考数据。 巴西的宗教信仰很杂很杂,各种天主教教派在巴西都能找到影子,新教和天主教在巴西也是并立的局面。 其中新教的信众主要为路德派信众居多,路德派比起繁琐的天主教教条,少了很多教条。 可是,「路德派」这个词指所有反对技术进步的人。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看出路德派的主张,这与巴西的国内情况亦是高度契合。 「新教必须抑制。」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完数据,维克托得出这麽一个结论,新教好是好,但在巴西,新教的存在对皇室和国家可不太友好。 不谈路德派的主张对国家发展的影响,便是新教不受皇室控制就是维克托不能接受的。 天主教的全国主教会议,9个主教区的大主教都得听皇帝的安排,至少名义上皇帝是巴西天主教的最高领导者。 当然,要压制新教,不代表天主教就是什麽好鸟。在维克托看来,现在的巴西天主教也得好好整顿一番,教会土地免税丶不可转让的同时,主教和神父的薪资还要巴西帝国政府来给。 开什麽玩笑,既然你们靠国家来养,那倒是把土地交上来啊。 天主教这种两头吃的行为,显然让维克托不能接受,这纯纯是趴在帝国身上吸食养分的蛀虫行为。 拉一个打一个,这个道理维克托明白,比起相较可控的天主教,不受控的新教才是当下需要先行针对的目标。 「禁止街头传教行为,对全国宗教进行一次统一登记,要求神父丶牧师必须持证上岗。」 这些举措,对有专门堂区传教的天主教来讲,伤害会小不少,而对像病毒一样极具扩散的新教,能起到很有效的滞缓作用。 总体上,这招其实是对所有宗教都有伤害的,都可以起到一定抑制作用。 伤害有大有小,新教那边受到的伤害更大,天主教就会以为殿下在针对新教,他们不过是不幸波及,从而乖乖接受这种钝刀割肉的感觉。 「我希望能对国内宗教活动进行统一规范化,首相您觉得能行吗?」 没有固执己见,维克托看向沉吟着的首相卡瓦略。 殿下监国,想要先行处理宗教乱象,卡瓦略完全可以接受,他甚至鼓励这麽做。 做到高层这一步,势力庞大的宗教,很大程度就划分走了一部分本该属于政府的权力。 而且,殿下意思很明显是主要针对新教的,一个从小经受天主教长大的孩子,刚上来就做这种事,卡瓦略莫名产生一种洗脑计划很成功的想法。 「完全没有问题,我的殿下,这些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一没碰地,二没抓人,三没禁教。只是简单的进行一些限制和规范化,宗教不是炸药,不会一点就炸。 这些诉求完全合理,卡瓦略从胸口口袋中掏出笔记本,记下维克托的第一个施策方向。 「殿下,我........」 咚咚咚~ 对刚想开口就被打断的卡瓦略,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坐在特意加高过的座位上,维克托对着门口大喊一声。 「进。」 「殿下。」 「是布兰科先生啊。」 布兰科推门而入,与卡瓦略一样,布兰科同样常常出入皇宫,与维克托见面次数不在少数。 除开卡希亚斯,维克托最熟悉的两个政府大臣,便是卡瓦略和布兰科了。 步入屋内的布兰科,先是微笑着跟维克托打了声招呼,随后和卡瓦略对视一眼。卡瓦略有些恼怒,而布兰科只有打断对方偷跑的喜意。 「殿下,我这次来是找您汇报,有关于巴西帝国第一条宽轨铁路建成的事情,这条英国投资,从里约出发直达佩德罗波利斯的铁路,总长16公里,轨距1676毫米.......」 巴西帝国经济被咖啡丶甘蔗种植园寡头绑架,工业被压制,但仍架不住此时的巴西帝国靠着庞大的体量,拖着大量的弊病,成为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经济体之一。 可是,听着布兰科的汇报,维克托是慢慢回过味来。 英国投资四个字,几乎每个项目里面都能听到这四个字。 英国商行+本土寡头垄断咖啡丶蔗糖收购与分销这个不谈,铁路投资英国资本主导不谈;里约作为南美第一大港,英国轮船垄断跨大西洋航线不谈;外资银行主导巴西的国际结算和长期贷款........ 全是英国,整个巴西帝国似乎离开英国就转不了了一样。 布兰科的话算是佐证了维克托心中的观点,这个时候的巴西帝国,确实不具备和英国闹掰的能力。 「两位,我能不能效仿父亲,小幅提高一些关税?」 早在1844年,佩德罗就出于增加财政收入并保护民族工业的意图,决定提高进口税率,并拒绝与英国续订《通商与航海协定》。 因为这一条约规定英国商品进口只需付25%的从价税,对巴西经济极其有害。 在维克托看来,适当的再提高一些关税,很有利于国内弱小工业的发展。没想到,在自己提出这个提议后,却遭到布兰科和卡瓦略的联手拒绝。 「殿下您的想法是好的,英国作为承担与我国60%以上贸易额度的国家,我们双方往来密切,不能通过简单的提高进口关税,来减少英国在国内的影响。」 布兰科不愧是佩德罗的心腹大臣,确实具备不俗的能力,他一眼看出维克托的关税问题。 「殿下,我们全国工厂数量仅有68家,对英国的产品施加更高关税,那我们国内是否有相应的替代品呢.........」 巴西帝国的工商业尚处在萌芽期,英国商品撤出后,巴西本土商品完全没有能力吃下这个真空市场。 到时候,市场乱象只会让物价横飞,巴西的市民和庄园主还是只能咬牙买更加昂贵的英国商品。 布兰科这麽一教育,维克托就明白自己有点想当然了,经济发展确实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旱地拔葱起来的。 「好吧,先生们,是我想当然了。」 维克托很老实的向二人承认错误,卡瓦略见到皇太子殿下年仅五岁就务实丶不激进,更是满意的点了好几下头,而一旁布兰科,见皇太子愿意发展自己国家工商业,只感觉这位殿下开明丶有远见。 在办公室内,巴西帝国的监国与两党党魁的第一次会面,以一派和谐的场景落幕。 第二十六章 繁琐的政务,纺织业 监国以后,维克托的精力一下子感觉不够用了。 每天的政务,哪怕维克托不需要去发表什麽意见,已经由底下的官员处理好,维克托仍会坚持全部简略的看一遍,并挑选部分可以发表意见的事务发表自己的看法。 事情很繁琐,其中最多的就是经济类事务,每一天中央政府都能接收到不下百份各种大小事,其中真正有用的或许只有不到二十份。 剩下的无非是国际上咖啡丶甘蔗的价格略微有一些波动,庄园主就找政府哭穷,希望减税丶补贴和贷款的事情。 要麽就是哪个庄园主还不上英国佬的贷款,要政府给他担保。 这种事情,维克托是看都不想看,还担保,他给这帮人补偿个蛋,蛋他都不补。 除了这种琐事,还是有一些正经事的。比如巴西帝国处于贸易逆差阶段,如今的巴西正处于自己国家的经济「黄金时期」,咖啡出口是年年增高。 不过,即使在今年,咖啡出口额外递增10%以上的情况,巴西帝国的贸易额也只是堪堪持平。 相较于出口的快5000万米雷斯,巴西帝国用于进口的资金更多。 在未来,巴西会成为全球纺织业的棉花供应国,可现在,巴西把外汇资金用在最多的地方,便是纺织品业。 单是一个棉纺织品,就占据巴西快40%的总进口额,算上毛丶麻丶丝织品,巴西在纺织品的购买,约占进口额的50%。 小麦与面粉这类物品,占巴西进口额5%,剩下什麽乱七八糟的葡萄酒丶烈酒丶菸草等诸多消费品丶奢侈品,又花去巴西约10%的进口额。 真正用于建设的铁器丶设备丶燃料和交通工具,仅占巴西约25%。剩下的10%则是军火采购,包含巴西军方的舰船丶弹药等订单。 很畸形,巴西帝国眼下的进口贸易经济,发展很是畸形。 由于当下统计大多很粗略,维克托是勉强算出一份自己能看得过去的数据。看完这份数据,维克托只感觉巴西没有未来了一样。 虽然名义上巴西是独立自主的国家,原殖民地牢大的葡萄牙都不能算是巴西的老大。 实际上,在经济等领域,英国就是巴西后背隐形的那个宗主国老大。该怎麽摆脱对英国的纺织业依赖,成为维克托眼下想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殿下,我们已经对各个教派发去通知,各个教派愿意服从我们政府的统一管理,并约束街道传教等行为。」 不清楚维克托烦恼的卡瓦略,推开房门步入屋内。看到首相进来,维克托打算先跟这位首相好好聊聊此事。 「辛苦首相了,教派的事处理妥当,也能少些不必要的纷扰。」 「这是我职务的本分,倒是殿下看着似有心事,政务上有棘手的事情?」 维克托的那点小烦恼可逃不过卡瓦略的眼睛,他看出维克托在斟酌着话语,想要跟他说。 听到卡瓦略主动询问自己,维克托也不藏着,他用手费力的点了点桌上那份粗略的贸易数据。 「首相您可以看看,如今我们巴西的农产品出口,多依赖咖啡和甘蔗,庄园主们扎堆进咖啡种植业里面。」 没有提到自己搞纺织业的想法,维克托似乎是在为庄园主们考虑。 「咖啡放眼全世界,基本是我们一家独大,现在的产量已经到了一个上限,进一步增产就意味着价格要随之下降。我想这对原有的咖啡园主和新进的咖啡园主都不是什麽好事。」 这是当前巴西遇到的难题,甘蔗园很稳定,但同样,价格上的盈利则不如咖啡来的猛烈。 咖啡是赚的多,但巴西这麽多年下来,已经把全球市场消化了个七七八八,继续增产下去,要不了几年巴西的咖啡豆价格就要随着增产开始走低。 这不是巴西的庄园主们想要看到的,可是就让他们搞,不让新晋权贵搞咖啡豆,那那些新权贵和旧权贵的矛盾肯定会越积越深。 这个隐患卡瓦略同样有意识到,他看着拿这件事说事的殿下,想听听殿下要表达什麽。 「首相,我想我们土地肥沃,气候适宜,或许可以尝试种植一种新的经济作物,棉花。」 「棉花?殿下,这棉花是有用途,但我们此前很少种植,不知殿下为何会想到这个?」 维克托示意卡瓦略看进口数据,指着上面那占据进口额整整50%的纺织业。 「我们引进优良棉种,在巴西建立棉花种植园,收获之后直接卖给英国,既能为庄园主们开辟新的收益来源,也能增加我们的出口额,缓解眼下的贸易逆差困境。」 维克托说的很理想,很开朗,同时不忘给卡瓦略出谋划策:「或许,我们可以规定,让英国人在我们这边开办纺织业工厂,使用我们的棉花,我们就可以给予他们纺织业适当的减税额度。」 听完维克托的设想,卡瓦略陷入深思当中,显然没有意识到维克托后半句话里夹带的私货。 殿下的想法有点过于理想,不过对国内逐渐拥挤的庄园主们,开辟出一个新的经济作物,兴许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棉业局,或者像英国利物浦棉花经纪人协会那样的协会联盟,用来加快我们国家的棉业发展。」 「我了解了我的殿下,这件事明天可以拿到会议上商议一下。」 卡瓦略很欣慰,这位殿下看来已经成长为他们想要的样子,愿意为保守党利益着想。 很明显,这位首相被维克托的外表形象给欺骗了,没有意识到这位殿下话语后面的含义。 棉花种植巴西注定是竞争不过美国的,美国离英国更近,棉花产量更大更成熟。在未爆发南北战争的眼下,双方黑奴,成本都被压制到极低的低位,那巴西凭什麽能竞价竞的过美国。 既然竞争不过美国,那销路或价格受损的情况下,他维克托可就有理由主张在巴西国内自己建厂搞纺织业了。 第二十七章 黑奴叛乱事件 「两位姐姐........」 「殿下。」 圣克里斯多福宫,已经在监国这个位置上,坐了足足一周的维克托。正陪着自己两个姐姐看着话剧,相比较于歌剧,话剧更得维克托的心意。 一个小小的歌剧厅内,四下摆放着足足十多个铁桶,里面盛放着一块块硕大的冰块。 维克托和自己的两位姐姐,伊莎贝尔与莱奥波尔迪娜,喝着冰镇过的巧克力牛奶,看着台上的话剧。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正在享受着腐败生活,要和两个姐姐多促进感情的维克托,就听到自己座椅身后传来呼唤声。 「保罗,有什麽事情吗?」 见是佩德罗特意留下没有带走的,宫殿卫队连长保罗走了过来,知晓是发生些事情了。 维克托挥挥手,示意台上的话剧演员先停下来,转而看向保罗。 保罗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看看四周注视着他的目光,俯下身子凑到维克托耳边说了一句。 「殿下,黑奴造反了。」 「走吧,我们去帝国宫。」 瞳孔微缩,没有太过惊讶的维克托,对着自己两个姐姐道了别,便动身带着保罗前往行政中心,帝国宫。 在帝国宫内,等维克托到时,政府内一众大臣早已到齐,悉数坐在座位上就等待着维克托的到来。 「我想我们国家的黑奴叛乱,是每年惯例,这次是规模扩大了吗?」 「是的殿下,这次叛乱更像是那帮黑人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 「这不可能,黑奴被控制流动,怎麽可能互相有组织的行动,这次到底什麽情况?」 「巴伊亚省黑奴叛乱了,不下50人的黑奴杀死了一个男爵,随后逃进了丛林里面。」 皱起眉,维克托看着欲言又止的托斯塔,知道对方话没说完,便接着发问:「还有呢?」 「圣保罗省叛乱了,数百黑人攻占了平达莫尼扬加巴。」 「这是哪?」 「是距离圣保罗180公里以外的一个城镇。」 「省政府是干什麽吃的?!」 巴西黑奴造反频率要远高于美国,且在规模和组织性上都要胜过美国。 上面提到的巴伊亚省,在1820-1835年间,就爆发了多达三十馀次有名有姓的黑人叛乱,其中1835年的马莱起义更是被视为整个美洲最大的黑奴起义之一。 至于圣保罗省,这个地区的黑人叛乱远不如巴西中北部来的勤。 从维克托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很意外。 事实上,这个叛乱其实应该在54年的4月就因告密而被镇压,可维克托大肆在圣保罗省购买土地丶迁移移民的行为。 促使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陶巴特丶圣罗克两地的黑奴,滞缓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麽两地的黑奴能互相沟通联系?」 听到维克托的质问,在场众大臣纷纷羞愧的低下头,除了几名自由党大臣。 巴西帝国的镇压杜绝措施很残酷,捕奴队丶各省国民卫队丶逃亡就被格杀丶举报起义就可以得到30米雷斯....... 这些举措下,没有换来巴西帝国的稳定,反而促生出今天的事件。 维克托知道,这是巴西的黑奴占比太高了,非洲裔过于集中丶文化更为统一的缘故,使得这帮黑奴的组织能力更强。 「那现在呢?圣保罗和巴伊亚省的国民卫队出动了没有?」 「巴伊亚省仍在搜查,但圣保罗省的情况不太乐观。」 没有说话,有些气愤的维克托只是看着托斯塔解释,一个战争大臣被5岁孩童用责怪和不信任的眼神注视着,显然让托斯塔很不自在。 看看两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同僚,托斯塔硬着头皮说出最令人震惊的消息。 「圣保罗省组织的国民卫队,围剿失败了。」 「?!」 维克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托斯塔,他有些难以相信的挖挖自己的耳朵,试图听清托斯塔的话语。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帮黑人能有什麽东西,能让国民卫队围剿失败。 要知道帝国陆军里面,或多或少有强行徵召的垃圾或想要变成自由黑人的黑奴,而眼下更庞大的国民卫队压根没有黑人存在。 国民卫队构成部分都是白人,黑奴是不具备武装权的,只有北方白人数量不够,或填充一些自由黑人丶混血在里面。 在整个南方,只有维克托会大量使用黑人。这还是因为维克托的父亲佩德罗释放了他名下所有黑人,进而把好名声惠泽到维克托身上。 加之维克托给予5年时间,便可转为自由黑人的承诺,才使得黑奴心甘情愿操练,就这,第一年维克托都不敢让他们摸枪。 现在去围剿平达莫尼扬加巴的国民卫队,可是圣保罗省的国民卫队,一个黑人都看不到影子的国民卫队,这样的国民卫队怎麽可能围剿失败。 「负责剿灭的带队伯爵,似乎有些过于大意,在夜间被黑人偷袭了。殿下,您知道的,黑人在夜里总有些独特天赋在身上。」 「那就重新组织围剿啊,圣保罗省的国民卫队人数有几千人,一次围剿失败,继续围剿不就可以了。」 依然无法理解这个消息怎麽会传递到自己这边,现在看来好像是在向中央求援。 维克托有些不能理解,数百人的黑人,即使一次大意,后面再组织围剿就是,圣保罗省又不是北边那些人口稀少,自己镇压力量不足的省份。 听到维克托这麽问,在场众人皆不答话,而是齐齐看向托斯塔。 知道自己今天怎麽也得出丑的托斯塔,心一横说出圣保罗省的情况。 「这场动乱已经扩散开来,那群黑人借着胜利,迅速向四周扩张。总人数已经达到上千人,并自己建立起黑人王国,立了一个国王。」 「........呵呵。」 这种闹剧真是给维克托气笑了,看着眼前无能的战争大臣,维克托是真希望政府赶紧换届,让自己的老师卡希亚斯上位。 「让卡希亚斯伯爵负责这次清剿行动吧,帝国陆军出动1000人,让圣保罗省出2000人配合行动。」 第二十八章 奴隶制改革?新方向 1955年12月28日,圣诞节过完没多久,卡希亚斯就领命出兵。 1月6日,圣保罗省就陆续传来捷报,占据三个城镇,人数一度直逼3000人的黑人奴隶军队,在卡希亚斯的打击下,正在四散溃逃,大批黑人选择逃入丛林当中。 「让圣保罗省再出2000人,给我对丛林组织围剿。」 帝国宫内,维克托对于圣保罗省发来的书信,没有好气的开口。 这帮地方庄园主老爷们,还指望他出动帝国陆军去丛林里面跋山涉水的追击黑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得了吧,自己犯下的错,维克托愿意出动军队去协助他们擦屁股就不错了。 抬眼看着在场众人,维克托决定借着这次事件,抛出自己酝酿许久的话题。 「各位,最近因为黑奴叛乱的事情,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相关事宜。」 「........」 黑奴,在巴西极度敏感的两个字。在场众人都没有答话,皆是看着维克托,想要从这位殿下口中得知后续。 这次黑奴叛乱事件,确实闹大了,对巴西帝国国际形象都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 如果这位殿下是想要进行什么小型制度的调整,保守党是很愿意答应的,算是藉此弥补这位殿下。 可是,维克托的胆子比在场众人想的要大,他语出惊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对奴隶制进行改革。」 ! 「不行,殿下。这次事件更多是偶然性事件,完全没有到改革的必要。」 「殿下,咖啡业和甘蔗业是我国主要经济来源,对奴隶制改革很可能影响到这两个产业.......」 「殿下........」 「.........」 炸了,一听到奴隶制改革,卡瓦略等一众保守党在政府内部的利益代表,立刻应激起身答话。 在所有人过激的驳斥以后,卡瓦略耐下性子看向这位似乎「吓坏」的殿下,在他看来,这位殿下或许是受此次黑奴的影响,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殿下,咖啡园和甘蔗园都需要庞大的人力,我们不能轻易对奴隶制进行改革........」 「首相先生,我.......我的想法是我们........需要开垦荒地,对吧?」 维克托看似被吓坏了,但又很是倔强的看着卡瓦略。被自己殿下反问问住的卡瓦略,微微一愣选择点头应是。 「没错我的殿下。」 「那我的想法是,我们为什麽不引进外国移民来种植园丶咖啡园种植,然后让黑奴去西部开垦荒地呢?」 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哪怕是自由党的布兰科等人,同样止不住和保守党的同僚进行眼神交流。 这位殿下提出的提议漏洞百出,比如黑人去西部,那丛林茂密的环境更适合黑人叛乱逃跑;庄园主们为什麽要放弃黑奴,而选择移民........ 不过,至少现在,他们清楚了维克托不是抱着解放所有黑奴的思想,那他们就愿意去听听这位殿下的奇思妙想。 「殿下,您说。」 「首相先生,我听说现在优质奴隶的价格,在美国已经高达1500至2000美元?」 「确有此事。」 「那我们国内呢?」 「1000米雷斯起步。」 「首相先生,一个移民只需要1张船票的价格,而我们到里斯本的船票价格只要50米雷斯都不到。」 「........」 大致了解殿下的想法,看来这位殿下是出于管理和经济效益,提出的这个构思。 卡瓦略和一众保守党成员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件事有什麽大型态度转变,产生投向自由党怀抱之类的想法就行。 有这个万幸的情绪保底,此刻的保守党成员,倒是愿意和殿下谈谈奴隶制的问题。 「殿下,很难。您也清楚自陛下禁止购入非洲奴隶以后,奴隶的价格就在一直上涨。」 「实际上,奴隶已经成为我们国内一种持续上涨的流通货币。」 「可是,凯罗斯先生,我有庄园,我了解过贸易情况。我们国内的黑奴,本质是有价无市的不是吗?」 与美国1808年就废止奴隶贸易,导致国内奴隶价格一路飙升不同。 1850年才终止非洲奴隶购买的巴西帝国,国内奴隶市场本身就趋于饱和。 现在的奴隶涨价,更多是一种对标美国奴隶贸易废除后影响的刻意行为,价格涨的飞起,压根没有什麽人会买。 维克托一语戳破这奴隶市场里的泡沫,使得在场众人更为惊讶,眼前5岁的殿下,比他们想得还要优秀。 饶是那德国10岁创作钢琴作品,在11岁进行音乐会首演的克拉拉·舒曼;奥地利3岁便可弹奏大键琴,5岁时发表第一部音乐作品的沃夫冈·阿玛迪斯·莫扎特;还是那法国12岁,独立发现几乎所有欧几里得几何证明的布莱士·帕斯卡。 这些享誉世界的神童,都不如眼前殿下来的神异丶奇妙。 没有恐惧,此时的巴西帝国尚未出现共和党的影子,自由党和保守党更多是就自身利益的争夺,二者都没有强烈想要消除帝制的意思。 不打算剔除帝制,那帝国迎来一个伟大的君主,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然,这是没有侵犯他们利益的情况下,如果维克托执意废除奴隶制,相信眼下和颜悦色的保守党也会立马翻脸。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 「由政府定价,政府采购黑奴,然后由军队监管,统一去西部开荒。各个庄园则用政府给的钱引进移民,移民比黑人更加可控。 先生们,我们的庄园都在沿海地区,每一次奴隶叛乱,对我们国家国际影响都太大了。」 维克托开始图穷匕见,他装作一副因黑奴时常叛乱,让帝国很不安定,外交形象受损而苦恼的模样。 这副模样确实让众人受到蒙蔽,这位殿下的学习进度,在佩德罗丶保守党和自由党眼里,都是一览无馀的。 他们能够确信,这位殿下没有接触过任何解放思想的书籍,他的这个目的不可能是为解放奴隶,更可能就是为他话语里帝国的形象和稳定着想。 「殿下,您知道我们帝国有多少奴隶吗?政府承担不起购买奴隶的资金。」 第二十九章 长达20年的奴隶计划,铁路建 「先生,我都想好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我们完全可以持续进行。」 「持续进行?」 明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帝国重臣,其中不乏在葡萄牙的科英布拉丶里斯本两所大学进修过的人才。 可今日听着维克托的话,他们总觉得有些跟不上这位殿下的思路。 「二十年时间,我想用二十年时间,政府每年购买一些黑奴,用他们进行开荒丶修建铁路等事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十年时间,以黑奴的人数,哪怕不再增长人数,以当前人口来看,政府每年也需要采购至少10万黑奴。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卡瓦略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那一个黑奴定价多少钱呢?」 「一个黑奴使用周期最多10年,而一个移民过来,按照移民政策,可以为农场主进行3年义务劳动,那就定价150米雷斯。」 政府不可能以一个黑奴1000米雷斯的价格赎买,那巴西帝国举债购买都付不起那庞大数额。 即使眼下,定价150米雷斯,足够庄主们引进3个移民来替代黑奴有效期,以此安抚住庄园主。 每年政府也需要支出1500万米雷斯,这个价格依然不现实,巴西帝国财政支出才3500万米雷斯,巴西帝国怎麽可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这是很简单的一套算术题,底下的大臣同样清楚这一点,他们相信这位聪慧的殿下一定明白巴西帝国付不起这个钱。 因此,所有人都在等待维克托的后续,他们想要知道维克托还有什麽想法。 「各位,大家应该意识到铁路建设对货物运输有多便利了吧。」 巴西第一条铁路落地,在座的基本都去体验过或者听说过,众人对铁路的便利性和暴利性是毋庸置疑的点点头。 「我想出售每段铁路的运营权和地皮,可以用黑奴进行抵帐。」 维克托早就想好了,英国投资的里约-佩德罗波利斯的铁路,以英国佬的习性,这条铁路不赚暴利压根不可能投资。 所有人都是逐利的,巴西的贵族和庄园主,只是因为眼下咖啡丶甘蔗更挣钱,所以扎堆再这行业里面。 现在,维克托愿意拿出铁路这个蛋糕,分享给各个大庄园主。只要大庄园主们联合吃下这些蛋糕,那剩下的一些小庄园主的黑奴,政府赎买起来也就不再那麽费劲了。 当然,维克托不希望所有贵族丶庄园主都为资本家行列,拥护皇室的力量终究要靠贵族丶庄园主来,以资本家的本质,皇室是靠不住的。 「殿下,我想这个事情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维克托乐呵呵的摆摆手,他当然清楚这种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落地的。这其中牵扯的因素很多,甚至还有关于自己大洋彼岸的父亲,是否同意这个因素在里面。 不过维克托不想错过这麽好的机会,宜早不宜迟,如果像历史上那样,等到后面因战争影响,而匆忙的进行一刀切的奴隶解放改革。 那对皇室统治冲击就太大了,不如趁着现在两党对皇室的忠诚度都算得上可靠的时候,缓缓施行奴隶制改革。 ........ 「殿下的提议各位怎麽看?」x2 维克托的提议确确实实被卡瓦略和布兰科拿上台面讨论了,当然两党不可能在一起讨论,他们是分开讨论的。 主持的人,则是卡瓦略和布兰科。比较于意见相较统一支持的自由党,保守党的声音更大也更杂。 「我不同意,殿下这是有自由党倾向。」 「你家自由党会让我们去开发铁路?」 一个庄园主站出来表达维克托这是不良倾向,立马就会被其他庄园主反驳回去。那个反驳的庄园主,给出的依据引得在场一众人应和。 以英国那条铁路的收益来看,殿下如果真不心向他们保守党,完全可以给自由党来做。 现在让他们拿黑奴来换铁路开发,这明显是仍然心向他们保守党啊,自由党才几个黑奴,这次铁路开发大头肯定都是被他们给吃下了。 在经济理论尚未完全成熟的年代,这帮庄园主显然想不明白维克托的做法。 「我是决定承包圣保罗到里约的铁路线路开发了,谁跟我一起。」 抬眼看看众人,巴拉布伊男爵阿韦拉尔站出来表态,这位大聪明一如既往的行动力极强。 有了这位男爵带头,率先瓜分铁路段,立马引得底下一众规模较大的庄园主跟随喊话,纷纷瓜分自己心仪的铁路段,生怕晚一步沿海铁路就要被瓜分完了。 不过等所有人激情的喊完,真正坐下来一盘算,以他们的财力,压根盘不下多少铁路。 这个年代开发铁路线路属实有点贵,一公里造价能到2500英镑的花费。 以圣保罗到里约的430公里为例,就需要100万左右英镑,大致900万米雷斯才能完工。 这也是维克托为什麽会拿出铁路权益,单靠政府去开发,等到一战爆发,政府都铺设不出来一套覆盖全国的铁路网络。 「........我出售我的三个庄园,谁要。」 一咬牙一跺脚,阿韦拉尔决定接着干,这位男爵决定拼上一把。英国铺设的铁路,真可谓日进斗金,看的阿韦拉尔很是眼馋。 巴西的咖啡业日趋饱和这个现象,在场的大庄园主或多或少看得出来一点。 阿韦拉尔想要在这个新兴行业干出一番天地,男爵的话让在场农场主们都感到震惊。居然真有人打算卖掉每年稳定收益的咖啡园,去做这个殿下推荐的未知铁路行业。 「别急,阿韦拉尔,现在只是一个初步想法,我们还需要和殿下磨合一下细节,并跟法国的陛下沟通好。」 看着会议室内,气氛逐渐有点被带偏,卡瓦略站出来稳定住场面。 在卡瓦略定调后,众庄园主互相私下磋商起这个铁路到底值不值得冒那麽大的风险。 整个会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或者说在意到,之前他们死活不愿意解放的黑奴,如今被殿下用另一种方式套取出来,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关心铁路这个行业,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又一个摇钱树。 第三十章 更为详细的奴隶丶铁路计划 开荒,从来不只是开荒这麽简单。 在巴西这片土地上,哪怕是维克托用船拉过来的爱尔兰人丶日耳曼人和葡萄牙人等等....... 这些视做基本盘的白人,在维克托有基本医疗丶食物的保障下,在巴西帝国开荒,死亡率仍能高达3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奴隶的死亡率可是要显着高于自由移民的,为了保证一线希望,确保奴隶不会每天起来就造反冲击军队,维克托是打算设一个5年劳动时间。 黑奴用5年劳动偿还上政府的赎买资金,这看上去合理的交易,在极高的死亡率下显得极为不合理。 黑奴注定不可能获得欧洲移民那样的待遇,五年死亡率最低恐怕都要在65%以上。 至于像阿韦拉尔这种,不打算卖奴隶,而是想要靠筹集资金自己干,到时候让奴隶帮助开发铁路的。 维克托同样支持,只因为开发铁路这个项目,可比维克托开发西部计划损耗的人力更多。 在没有优良条件,庄园主们不加以体恤的情形下,这个年代开发铁路的死亡率可以突破80%这个大关。 在铁路开发+西部开荒,这两个大棒下,巴西帝国原本糟糕的人口比例一定会迎来巨大转变。 「所以,商讨下来,各位是想要圣保罗-里约丶萨尔瓦多-马赛约和累西腓-纳塔尔,这三条铁路线吗?」 巨大的会议室内,一众保守党的庄园主们看着财政大臣布兰科亲自计算着,他们保守党想要拿下的这三个铁路线路,铁路特许权+地皮的价值总和。 「圣保罗线路450公里,价值最高........」 一通计算下来布兰科给出的三条铁路线路报价,分别为180万英镑丶70万英镑和63万英镑。 450公里的圣保罗线路,无疑是经济效益最高的铁路线,同时建造成本也高的吓人。 在布兰科的计算下,保守党预估的3000英镑一公里的价格,显得有些过于保守。在财政大臣眼里,这条总长450公里的铁路,想要真正落成,需要整整400万英镑。 次一点的250公里的萨尔瓦多线,依托蔗糖经济,算上建设成本,共需要170万英镑。 再次一点的300公里累西腓线路,虽长度比之萨尔瓦多线长上50公里,但考虑到建设成本和运营权差异,与萨尔瓦多大差不差定格在180万英镑。 「先生,要是以这个价格,我想我们在座的没有人可以吃下这个线路。」 400万英镑,整整需要3500万左右的米雷斯,相当于当下巴西政府一年的总支出。 这个价格足以让在座的庄园主反覆破产,原本以为仅需200万英镑,咬咬牙可以联合众人接下的阿韦拉尔也老实了。 「不要着急,先生们,你们完全可以先把这三条铁路的运营权拿下,拿下以后,在百年里这3条线路都会是你们的,我们完全有时间去慢慢建设线路。」 「甚至运营权,政府也可以接受分批支付的方式,这些都不是问题。」 受到巨额资金恐吓,本就图安稳的庄园主们,一个个心生怯意想要退出。 维克托怎麽可能轻易让庄园主们脱身,整个巴西有财力接下铁路建设的就只有庄园主。至于自由党,新生的资本阶级根本吃不下这个级别的蛋糕。 如果庄园主被吓退,那无力开发铁路的政府,就只能引进外部资本入局。 比较于吃人不吐骨头的英丶法等国资本,国内没那麽精通市场经济的庄园主们,显得是那麽和蔼可亲。 为了给众人打一针强心针,维克托当众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每个铁路政府会占据20%的股份,像400万的圣保罗线路,政府只收取100万运营费,剩下80万会作为参股20%存在。 同时,如果我们谈妥,向父亲寄信的内容里,我会建议父亲,让皇室参与到圣保罗线路建设中。」 得到这个利好讯息,底下拥挤在一起,共同来会见维克托的庄园主们,立马凑到一块商讨起来。 即使是最前方的卡瓦略丶苏亚雷斯等几人也坐不住了,政府参股减负这个消息是他们和殿下一块商讨出来的。 不过后面的皇室带头注资,这他们可不知道,这两者一结合,完全能看出来政府或者说皇帝丶储君搞铁路的决心。 想到欧洲大陆上,那日进斗金丶繁荣的铁路网络;想到北美洲,美国不断扩张的铁路网;想到眼下巴西,英国开通的第一条铁路....... 这个铁路建成后,似乎确实是很有赚头。有先例在前,又有政府丶皇室大力支持的话,这个风险系数确实是不高。 「各位,你们可以组建联合铁路公司,最长可向政府借贷丶分付运营费30年。在战时,政府保留有接管权力,在战后会归还。并且这个铁路,必须承运政府邮件丶军事物资和运价受监管。」 看着在场心动的众人,维克托补充上剩馀的信息后,身为首相丶同时是巴西帝国咖啡庄园主巨头之一的卡瓦略站了出来。 「殿下,我打算参股圣保罗线路。」 所有人都知道,圣保罗线路费用高,但收益也高。 在有庞大利益诱惑面前,资本更雄厚的庄园主,率先瓜分起其中最肥美的一部分。 至于像最早做出决定的阿韦拉尔,却因为自身地位丶资金不足,完全拿不到哪怕1%的圣保罗线路股份。 「既然大家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把这些整理好,发给在法国的父亲了。」 见众人愿意参股丶愿意用黑奴换资金........乐呵呵的维克托便把布兰科计算好的稿纸丶自己记下信息的信纸一并收起来。 虽然维克托是监国,但这个消息终究要先经由远在大洋彼岸陛下的同意,行使完自己的节制权以后,把提案递交给两院通过。 经过这些繁琐步骤之后,保守党丶皇室和政府才能开始瓜分铁路这块肥美的蛋糕。 「殿下,英国那边........」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交易,明面是政府牺牲利益,来换取政策落地。 不过,在维克托眼里,自己握手上,要到未来70丶乃至80年才能逐步开发的铁路线路,拿来换取眼下的高速发展,是很实惠的生意。 较为弱势的自由党对这一决策,一样没有意见。铁路的建设,虽有助于保守党的咖啡丶甘蔗贸易,但归根结底是更利于自由党的。 因此,这次自由党没有发话阻止,甚至没有拿到利益,布兰科都心甘情愿的帮保守党算数据。 只是布兰科似乎有些顾虑,看着欢庆的会议室,他压低声音凑到维克托身前,话没说完但他相信,这位神童殿下一定懂自己的意思。 第三十一章 英国,比哥谭更混乱的里约 「没有关系,英国不会干预我们建设铁路的。」 维克托说的很自信,也很没有依据。显然单单这一句话,无法说服布兰科。 这位财政大臣仍在忧心忡忡的思考着,维克托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他没有去多说什麽。 他能说什麽,难道跟布兰科说,眼下在英国眼里,巴西的优先级不高吗? 在美国内战爆发之前,美国能大肆发展铁路,与英国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 与巴西第一条铁路一样,美国的铁路网背后大多有英国的影子。 毕竟一个在1861年前,仅有3个百万富翁的美国,怎麽也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铺设起四通八达的铁路网络。 是从美国内战以后,英国失去重要的农业市场,英国才转而力求通过向南美洲进行贸易扩张和经济扩张,以弥补英国在美国丧失的阵地。 这麽理解有些果断,不过至少英国对南美洲的重视升级,要到1856年才开始。 因为1857年起,英国才会根据同阿根廷联邦政府和巴西政府达成的协议,开始在这些国家内建设联系最重要的农业区和港口的铁路。 眼下,英国国内对市场的重视程度,北美依然处于首位,巴西更多只是英国用来施行南美洲大陆均势与咖啡丶甘蔗引进的对象。 英国资本对外转移投资是很凶猛,在这个年代就能用亿英镑作为单位。不过,这个转移的最优目标是殖民地丶其次是北美洲,最后才会落到他们南美洲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尚未重视巴西商业版图的英国对巴西自己内部搞铁路,应当不会有太多想要干预的声音出现。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后面得等佩德罗陛下的回信,众人才能进一步商讨利益分配计划。 到那个时候,卡瓦略等人的内阁,或许已经被新一任内阁取代。在刚才,卡瓦略等人会眼热的发声,与这个原因有一定关系。 卸任职位以后,权势是一定不可能比在任时大的,那再继续竞选首相又不现实,留给卡瓦略等人能做的就不多了。 卡瓦略意识的到,铺设铁路会对庄园主对立面的资本家势力起催生作用,可圣保罗铁路是一项一定赚钱的生意,难道就因为忌惮不赚这个钱了吗? 马上要放下职务的卡瓦略等人,很从心的选择投资铁路,赚钱优先。 在离开帝国宫,回圣克里斯多福宫路上,街道上的骚乱引起维克托的注意。掀开马车的侧帘,几个警察在追捕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混血男人。 那几个警察注意到前方戒备森严的车队,直接抬起燧发枪,装填上弹药,对那几个男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呕~」 「殿下?」 「我没事。」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居然这麽突然,毫无防备的维克托在马车上乾呕了几声。 意识到维克托不适的保罗立马来到车旁,低声询问起维克托状况的时候,不忘给几个卫队士兵瞥几个眼色。 周围听到维克托乾呕声音的卫队士兵们,一个个面色都相当不好,这件事显然算作他们的失职。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 卫队士兵们很是粗暴的推搡着几个,在殿下面前开枪的警察走到马车前,同时有卫队士兵把那几个混血男人的尸体抬走。 骚乱的街道被卫队士兵们迅速控制住,周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达官贵人们都下意识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马车。 「咳咳。」 在马车内,缓过来的维克托,用手帕擦擦嘴,推开木门,走下马车。 看着几个被捆住双手,动弹不得的警察,维克托摆摆手,让卫队士兵们给警察们松绑。 「你们能告诉我,为什麽要射杀这几个人吗?」 「殿下,这几个是沼泽区逃到上城区的人,身上可能携带霍乱或黄热病,我们不能让他们冲撞到别人。」 「........没事,你们做的很好,我不会责难你们。保罗,给这几位,每人10米雷斯。」 听到一名警察战战兢兢的回答,维克托沉思片刻,对几名警察露出笑意,同时让保罗放他们离开。 得了维克托的吩咐,保罗是不情不愿的掏出钱给到几个警察,并每个人都瞪了一眼,才挥挥手示意他们滚蛋。 站在原地的维克托没有多说什麽,他意兴阑珊的回到马车上。在马车重新行驶起来的时候,维克托在马车里,回忆起眼下里约的情况。 里约很混乱,这一点维克托在去港口送别佩德罗的时候就知道了。 在政府有意协调清理过的港口,那股腥臭味丶大量营养不良的黑人和地面清理不掉的污垢,都在向维克托传递,这片地区原本有多麽的混乱丶肮脏不堪。 「保罗,帮我整理一份里约的资料,等会送到书房来。」 回到宫殿,在进宫前,维克托转头叮嘱了一下保罗。 这种事情很轻松,保罗只是让部下去政府部门那讨要了一下,得知是殿下索要,里约市政府就在短短10分钟里整理好了一份资料递交到卫兵手上。 「殿下,这是您要的资料。」 「麻烦你了,保罗。」 接过自己想要的资料,维克托认真的浏览起来。越看,维克托面色越不好,里约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要混乱更多。 坐拥20万人人口的大城市,里约作为拉美最大城市之一,咖啡出口核心枢纽。 里约毫无城市规划,路网混乱,建筑无序,公共空间压根没有。供水丶排水丶垃圾收集等是一个没有。 哦,供水倒是能算有,里约有一个1750年建成的卡里奥卡引水渠在供水,不能污蔑里约没有。 因咖啡经济爆发,里约就陷入无控制向外蔓延的状态,填海造地丶侵占沼泽,完全不考虑地形与卫生。 上城区要好一点,但好的不多。里约虽贫富区分明显,但无规划隔离,贫民窟与富人区相邻,这种情况无疑会加剧混乱与疾病的传播。 这也是为什麽,今天警察看到那几个下城区居民,要冲撞到贵人,就当机立断开枪的原因。 要是因为这些贱民,让贵人感染上疾病,他们这几个警察,恐怕下场不会比贱民下场好多少。 第三十二章 城市规划,搞卫生 在维克托出生那年,里约就爆发了一场黄热病大流行,全城死亡人数超过5000人,直接导致里约这座城市停摆,用民生崩溃一点不为过。 google搜索twkan 事实上,在眼下仍盛行放血疗法的欧洲医学界,就已经明确观察到积水丶污垢环境与黄热病丶霍乱高死亡率是有强关联性的。 对积水和污垢下手,是维克托计划的里约城市规划计划第一步,因为这是见效最快的,而绝不是因为这个处理最省钱,维克托才选这个。 「安东尼奥,你的警察队伍接下来一个月加大对卫生的审查力度,获取到的卫生罚款可以有20%直接填充进你的警察队伍里。」 巴西的治安力量很杂,很混乱。里约和地方不是互相隶属关系,地方是由中央司法大臣从法官中选出警察厅长,然后厅长听命于高官。 而在里约,中央的司法大臣就无权任命厅长了,因为里约是由警察总署管辖,而警察总署的最高长官是警察总监,总监直接由皇帝任命。 这个时期的巴西警察权力极大,因为从厅长的任用就可以看出,警察实质就是司法与行政合一的产物。具备直接审讯丶罚款及关押,乃至特殊情况击毙的权力。 「这次的卫生审查会连带下城区进行,我知道你警力不够,我会调动帝国陆军协助你完成任务。这次的行动,我希望不会出现因有卫生罚款补充,就大肆罚款和受贿丶勒索与包庇这种现象出现。」 「我明白殿下。」 警察总监的权力直接来自于皇权,使得维克托在监国之际,可以直接对这位警察总监下达命令。 同样,维克托监国时,别的权力可能不大,遇到大事需要耗费时间去过问大洋彼岸的父亲。 可一个城市规划,对施行卫生审查不利的警察总监,进行惩戒,这种事显然不值得花上近3个月的时间去寻求佩德罗的意见。 站着的安东尼奥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对面的这位陛下,手握对他政治生涯的生杀大权。 对于维克托要出台紧急卫生条例,要求以街区为单位,强制所有居民丶商铺丶种植园主1个月填平私有地块积水坑丶废弃水井,所有临街建筑必须负责门前区域清洁,违者处于高额罚款的繁琐行为,安东尼奥自然是无条件遵从。 维克托心里很明白,这种一刀切的卫生条例,注定会让混乱不堪的下城区产生不少骚乱。 搞卫生想靠底层人民自觉压根不现实,只有政府强力推行政策,用罚金才能把这种民生工程实施下去。 ........ 「陛下,这是1943年废弃的城市规划方案,这是我们经过这个方案修改以后的内容。」 最近,随着维克托推动紧急卫生条例落实,全里约的人都清楚这位殿下想要整顿混乱的里约了。 身处上层的布兰科等人也是乐意在自己卸任前,推行出一份属于他们政府的里约城市规划方案,为里约这座城市打上自己的名字。 由于下届没有希望,布兰科等人倒是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中。至于奴隶丶铁路问题,这个议案估计还飘荡在去法国的路上。 「由于预算问题,我们决定放弃新建地下暗渠,先行对老石砌排水暗渠进行人工清淤,然后在积水最为严重的港口周边区域开挖明沟,这个投入是暗渠的十分之一。」 投入那麽少,那坏处一定有。坏处就是使用周期短丶排水能力不如暗渠强丶容易淤积污渍,堵住排水系统。 不过,眼下巴西政府穷,维克托做不到什麽都想要。这套临时应急的排水系统,确实能有效解决内涝丶积水问题,那他就没什麽可多说的了。 「那迪亚斯,这事你就尽快推行下去。」 「好的殿下,预计工程在6个月内可以完工。」 「那接下来就是水源问题,各位有什麽意见?」 小小的维克托借着垫高的椅子,看着桌子两侧每一个大臣。依靠着奴隶制的新颖想法,维克托在众大臣心里树立起不错的威望,在场所有人都在极力思考维克托提出的问题。 当然,与他们即将卸任,这是一件在他们任上处理后,以后在里约就永远离不开在座每一个人名字的城市政绩有很大关系。 「殿下,眼下里约的核心问题不是缺水,而是取水口与排污口混流丶穷人被迫饮用瓜纳巴拉湾的海水。」 「那卡瓦略你的意思是?」 「应当让排污口丶屠宰场与垃圾场迁至海湾下游远离取水口的区域。」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在里约能搞屠宰场和垃圾场的哪一个没有点关系丶背景。 甚至垃圾场和皇室有不小的关系,由于欧洲对垃圾处理的积极性很差,在不少国家都是皇室承担起垃圾清理的职责。 在远离欧洲的巴西,这种风气更被延续下来。眼下要搬离屠宰场和垃圾场,对皇室其实也造成了一点伤害。 「这个行政命令需要推行,不能把取水口和排水口继续放在一起,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皇室也必须自行承担。」 不能因为自己皇室利益受损,就拿政府资金补偿,这个口子一开,政府本就不多的资金压根撑不住里约的城市改造方案。 「对街道随地大小便的行为,我希望政府能加大港口丶集市丶广场等地公厕修建工作。我想以我们巴西咖啡园的产量,这些肥料处理起来很轻松。」 巴西难的不是这些粪便无人要,难的是收集。 巴西帝国的人员混杂丶素质更是相差巨大,那些非洲黑哥们,哪管你这那,在港口卸货时便意上来了,直接脱裤子干拉。 对此,维克托只能采取设置高额罚金加多配公厕的形式来杜绝,不能指望个人素质提升。巴西的教育缺口太大,想要等所有人素质上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卫生情况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谈谈有关于港口和交通问题的改造吧。」 第三十三章 港口规范化,城区规划 里约的经济命脉毫无疑问是咖啡出口,港口效率直接决定着帝国关税收入。 对港口规范化处理,无论是咖啡庄园主还是外资丶商人势力,都会对此乐见其成的。 里约终归是国际性港口,不是那些国内内河码头,一些黑帮势力在里约,比较于上述的势力,他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中央政府做决定更是不需要和他们沟通的。 要是不满意,相信在里约的帝国陆军的正义铁拳,会毫不吝啬的砸在这帮地痞流氓头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现有码头进行规范化分区,我觉得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在欧洲,英国的维多利亚码头直接与英国全国铁路网联通,利物浦丶汉堡等港口已实现码头-铁路的无缝衔接。 这个时期,大型港口已经实现非常清晰的功能分区,装卸区丶仓储区和船坞维护区等等....... 与之相比的巴西,就显得尤为混乱。 「还有3个月,5月就要到来,到时候是我们帝国重要出口期,我想我们应该在此之前完成对港口的规范化处理。」 在座的大臣没有意见,他们都是有见识的人,清楚欧洲那边的情况。之前不对码头进行整顿,或许是有各种原因,但想来没有意识到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会是其中一个因素。 现在维克托提出,不需要维克托去说怎麽做,按照欧洲的大致码头规划模板往里约码头上套就是。 有了规范化,相信能有效缓解里约港口船舶等靠要3天丶货物转运绕全城的痛点。 不过这种办法并不能彻底解决码头吞吐量不够的事情,对港口的扩建工作,需要慢慢提上日程了。 「对城区路网的改造工作,主要先以在拥堵节点拆除建筑,打通断头路,形成双向环路为好。」 这不是维克托提出的设想,而是迪亚斯公共大臣给出的意见。 在迪亚斯的设想里,这种程度的修建,只需支付少量拆迁补偿,甚至可由受益的咖啡商丶商铺共同出资。 构想中,这个全城道路改造工作,6个月可完成核心通道的循环改造,货物转运时间能缩短四分之一的程度。 这些基本都不存在什麽争议,众大臣都支持以经济实惠的方式达成改造工作。因为接下来,政府需要对圣特雷莎进行大笔资金投入。 「对圣特雷莎高地进行开发,此地地势高丶无积水丶通风好丶不受疾病袭扰,把此地打造为全新的富人区,我想再合适不过。」 比起对整个里约的下城区进行改造,开发新的独立的富人区,会是更简便的方式。 相信不时就被下城区的黑人丶混血人种打扰的富人们,很乐意去往生活环境更加优越的地方生活。 关键是圣特雷莎山是政府的资产,只要开发出来,对外售卖,等收拢回来更足额的资金,那就具备了覆盖老城低洼片区的改造成本。 「等这个富人区建成以后,皇室成员会尽数搬迁到上面居住,卡瓦略首相丶托斯塔战争大臣都会前往。」 知道富人们有从众心理,喜欢追逐上层社会的生活,维克托直接宣布出这个消息,相信能很有效促进富人们的购买欲。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让底下的部分大臣都开始异动,当然,追逐优越感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们看出这块地皮的未来价值。 「这些全部的全部,卫生罚款丶土地拍卖收入等额外增收,全部划入专项改造帐户,专款专用。」 基本叮嘱完全部,维克托把这些稿件交由卡瓦略,并让这位首相跟大家说结束语。 对维克托点点头,卡瓦略把头转向诸位大臣,表情很是严肃的开口。 「各位都清楚这是我们做的最后一件大事,务必要注意以下几个事项........」 维克托听着卡瓦略说话,对这位首相的认知是频频点头。 卡瓦略特意叮嘱在城市改造方案里,不得出现大拆大建丶建设不实用的建筑丶例如超宽的纪念性质大道等等。 这种方案在卡瓦略的口中,只会导致政府拆迁成本无限太高,还无直接经济收益,会严重透支财政,且易引发剧烈的社会矛盾。 这一点维克托很认可,巴西政府真穷是真穷,但真有钱也是真有钱。由于咖啡的销量丶价格双提升,导致巴西帝国寡头富的流油。 政府只要想贷款,那是贷多少有多少,而且帝国是具备还款能力的。 不过,在维克托的印象中,他是清楚19世纪末里约的大拆大建行动,产生的印象可不怎麽好。 有前车之鉴在,那维克托就乾脆不提出贷款的大工程方案,只要求政府在原有框架下,慢慢对里约进行改造。 除开大拆大建的警告外,卡瓦略还要求不允许跟风欧洲修建煤气灯丶入户自来水等投入大丶收益低的项目。 这位首相认为,巴西帝国尚未发展到这个程度,应当优先解决核心痛点,后续这些可以随着财政增长逐步配置上。 「........各位,我们不能强制拆迁奴隶与自由民的居住区,这只会引发民众流失与社会动荡........」 最后一点,卡瓦略言语内外的意思都是让大家的方案里,不要脱离本土社会结构,提出不切实际的改造计划。 反正维克托听完是很感慨,这位首相考虑的层面很广,不愧是能成为首相的人。 在不触犯这位首相利益的情况下,对方的专业水平确实不容置疑。 「那麽各位,把最后一班岗站好吧。」 主要对着底下一些注定要退下的大臣说完散场语后,维克托目睹一个个大臣走出会议室,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人。 维克托慢腾腾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准备回宫。可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哪个大臣回来拿东西的维克托,对门口喊了一声。 「进。」 「殿下。」 「卡希亚斯侯爵!」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维克托惊喜的抬头看去。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正是剿灭圣保罗省黑奴叛乱的卡希亚斯。 第三十四章 仍存在的部分军队弊病 「侯爵,你这次打的很好。」 那帮黑人因为占据了三个城镇,又打退了一波前去剿灭他们的国民卫队,手上的燧发枪少说有个几百支。 卡希亚斯带领3000人的队伍,仅以16人死亡为代价,便镇压了这场浩浩荡荡闹起来的黑人独立运动。 听到维克托的夸赞,卡希亚斯的脸色却并不好看,维克托看出帝国中将的心思,重新费力的回到椅子上,点点身旁的椅子,让卡希亚斯坐下来和自己说话。 「殿下,我们国家的军队还存在很多问题。」 「你说。」 「帝国军队军纪很成问题,我整顿下来,吃空饷丶贪腐等现象是屡见不鲜。」 卡希亚斯的面色很凝重,他看着维克托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以及自己整顿军队遇到的,需要政府来解决的问题。 「兵源质量问题暂时不能得到改善,不过武器弹药丶军饷克扣乃至派系林立等问题,我觉得我们急需解决此事。」 「武器弹药怎麽会有问题?开办的里约兵工厂去年不是已经开始额外供应弹药了?」 捕捉到卡希亚斯话语中有一个武器弹药的问题,维克托就有点不能理解了。比利时的生产线引进是很快的,皇帝想开办工厂,在里约是不可能找不到厂房的。 实际上,在1954年的下半年,巴西帝国的第一座兵工厂,里约皇家兵工厂就开始投入到生产当中。 按照采购量,这两年军方对外的订单都很稳定,现在又有一个里约兵工厂在额外补充弹药,怎麽武器弹药还能出现问题。 「殿下,自1852年干涉阿根廷战争后,这几年帝国陆军的军费拨款一直在减少,很多弹药都是数年前的子弹。这两年随着陛下重视,情况才开始好转。」 好吧,维克托明白过来,这也是咖啡贵族们惹的祸。这帮咖啡贵族认为军队是动乱之源,支持大幅削减军费,甚至鼓励发展自己的国民卫队来替代陆军。 虽然在巴西的未来,军队兵变推翻皇室的事件中,似乎印证了咖啡贵族们想的是对的。 但到底,咖啡贵族们的心思也不是为皇帝,而是为自己罢了。未来陆军能兵变,只能说明佩德罗不再能掌控这支部队,至少这支部队名义上佩德罗的老大。 如果按照咖啡贵族们的想法来,那皇帝可就连名义上是军队老大都不剩了。 「我们需要对军队进行限制,现在的军队地位太低了。」 「这一点我有所体会,我会着手下达命令的。」 卡希亚斯的抱怨都很正确,巴西帝国陆军经过一年的整顿,在军纪和战力上有所提升。可后勤丶社会地位这些层面的因素,同样不能忽视。 由于帝国陆军的选拔,虽规定21-40岁男性必须服役,其实富人可以花钱购买替身,导致军队充斥着的都是底层民众加肤色混杂。 徵兵官为满足自己的业绩要求,在乡村街头强行拖拽青壮年入伍,导致逃亡率飞速提升。再加上之前就有所了解的重刑犯丶奴隶入伍,这导致帝国陆军组成成分很差。 这种组成成分直接使得官员们丶富商们和庄园主们,都称帝国陆军为「穿制服的苦力。」 这种社会地位,怎麽可能让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有强悍的战斗力呢。 「呼~那军饷克扣和派系林立又是怎麽回事?」 「陛下,军队里如今分为里约派丶圣保罗派和南方派,这三股势力互相拆台。」 「那卡希亚斯你是哪个派的?」 看看卡希亚斯,维克托相信自己这位在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师,在这三股派系里一定担任某种重要职务。 卡希亚斯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维克托的猜想,他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承认。 「我是南方派的领导人。」 没什麽好忌讳的,卡希亚斯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认真做事的人,殿下不是那种会为难真正为帝国做事的人的人。 在眼下的巴西帝国军队里面,想要让底下军队听自己话,就不可能不拉帮结派。否则的话,卡希亚斯相信,自己哪怕军事才能再突出,都不可能打得赢52年的对阿战争。 维克托确实没有对卡希亚斯,表明自己是三个派系之一的领导者表达出有什麽意见,他沉下心思考着这种派系问题。 「还是需要加大军事学院教育才行。」 巴西帝国军方也是庙小王八多,一万多人的帝国陆军,居然有三个巴西核心地域的派系存在。 思来想去,维克托觉得唯有加大军事学院教育,将地域派系斗争转化为学院派斗争最为现实。 「那一直没说的军饷克扣是什麽情况呢?」 「帝国陆军的薪资很低,而且在薪资低的情况下,政府时常拖欠薪资不发。经过我的调查,有部分军人已经被克扣半年以上的军饷,这种情况导致士兵只能靠劫掠百姓丶在行军时烧杀抢掠过活。」 谈到军饷克扣问题,卡希亚斯的面色变得很凝重,显然他认为这是当下最需要关注的问题。 「殿下,我可以很直白的说,如果这次镇压叛乱,没有陛下和殿下进行过规范军费支出,军队依然保持无后勤粮食补给的状态的话.......屠村洗劫这种事情,即便是我也压制不住。」 微微一愣,维克托没想到军队情况经过整顿还能糜烂到这种程度,听卡希亚斯的话,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上层向下传导原因导致的现象。 这次镇压黑人行动,维克托很满意的一点,就是在卡希亚斯的带领下,军队不能说秋毫不犯,但比起以往那些粗糙的军事行动,那是好不止一点。 现在听卡希亚斯这麽说,那以前的巴西帝国陆军在洗劫里面,或许存在着一部分迫不得已的因素存在。 「看来我们帝国的贪腐问题很严重啊。」 「我想是的,殿下。」 「好,我了解了,侯爵先生,我会着手考虑处理问题的。」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监国,维克托自然不可能称呼卡希亚斯为老师,卡希亚斯同样知道这一点。 在听到维克托下达逐客令后,他起身躬下身,便二话不说向外走去。再次清静下来的会议室内,只剩下维克托在那边思考着问题。 第三十五章 革除弊病,挑衅巴拉圭 一直在说卡瓦略等人政府换届在即,不过依照巴西政府的选举时间,只要佩德罗不贪玩,或者说不待到世博会落幕以后再姗姗回来,他应当是能赶上新首相就任的。 巴西的新首相选举投票,在55年的10月份才举行,然后政府开始交接事务,卡瓦略把权力移交给新政府。 而新首相真正上任,则要到56年的1月1日,总的来说在维克托监国时期,他应当是不可能和下一任首相政府能打上什麽交道了。 对帝国陆军的改革,注定不可能在55年进行。这届政府临近换届,维克托不可能去触碰他们脆弱的神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像军饷克扣丶贪腐这些现象,维克托就很怀疑目前在任的战争大臣托斯塔有参与其中。在临换届,对这种行为进行彻查,难免不会让他们产生过激反应。 受限于自己的年龄和仅为监国的身份,维克托只得把这些现象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等待自己父亲回来,交由自己玩忽职守的父亲去处理。 虽然大的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弊病无法革除,但对一些小的不会引起巨大反应的弊病,维克托倒是有资格也有能力进行修缮修缮。 「我们应该收回地方银行滥发货币的权力,由巴西银行统一发行货币,打击市面上的劣币。」 这不是小的弊病,但在反对声音上却很小,因为在眼下的巴西,由于货币混乱,商人丶庄园主们其实都深受其害。 整顿币值相当于给这帮人变相发钱,为他们服务。各个省议会为自己权力考虑,而死死攥在手里的铸币权,随着市场混乱,各省的当权者大庄园主们都已经有够后悔的了。 现在把市面上的零散省政府货币统一,改为米雷斯与雷斯,真正受惠的就是这帮大资本丶大寡头。 「对各地下城区民众颁布工作,让他们修建一些连接种植园与码头之间的道路丶木桥,政府与当地庄园主进行拨款。」 变相以工代赈,这样操作能一定程度减少社会的混乱,庄园主也会乐意看到政府出一部分资金,帮助他们修建对外出口贸易的道路。 「要求各省丶各市上报的公文,必须使用统一格式,要求地方各省汇报治安丶税务等制度时间不得拖延,拖延的省份会通报批评。」 维克托第三个颁布的政策,在众大臣眼里,是一种不堪受扰的行为。因为各省汇报时间相差差距很大,大到最早一份和最晚一份报告可以相差近2个月时间。 这个时间都快够巴西到葡萄牙一个来回了,而且这些递交上来的省政府资料,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格。 因此,在众大臣眼里,维克托是烦不胜烦才会提出这个政策。 由于只是对省政府的文书格式丶汇报事务进行统一要求,各个大臣没有表露出什麽意见,地方省份同样没有意见。 谁都没感觉维克托这麽下达指令有什麽不对,只有维克托清楚自己这麽做的意义。 看似没有剥夺地方权力,但这种规范化,本身就是中央对地方的一种自上而下的影响,算是间接提升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出口方面,我们进一步优化税务流程,加强对走私货品的监察。」 前面是为加强中央集权丶稳定地方,那现在就是在创收了。查贪腐丶打土豪无疑是来钱最快的路子,可维克托现在不能这麽做。 那就只能自己想想开源节流的办法,而维克托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在海关问题上下手。 作为为巴西帝国提供40%以上财政收入的海关,维克托打算加强走私清查力度和减少出口繁琐流程,以此增加一定税务收入。 「港口规费丶仓储费丶查验费等费用,不再分多地缴纳,统一由海关部分在向代理商收取出口税的时候进行统一收取。平时用于收取杂费的海关官员,并入抽检队伍里,加强对走私的清查力度。」 事关出口,不过在座的保守党大臣们却丝毫无动于衷。 以前卡瓦略会让布兰科出手送巴拉尔伯爵夫人一家离开巴西,就是以海外势力薄弱为理由。如果按照咖啡对外出口贸易的重要性,保守党在海外的势力应该很庞大才对。 巴西帝国的庄园主们出口大多是甩手掌柜式类型,全国有90%以上的庄园主会选择委托货物给港口的进出口商行。 然后他们就当起甩手掌柜,只等着商行把那扣完税费丶代理费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后,结算出来的货款递交到自己手上即可。 这种便利性,配上自家庄园有奴隶劳动,庄园主们各个都可以躺着年入斗金。 这也就怪不得很多庄园主不愿意解放奴隶,本质是他们不愿意别人去打破他们的舒适区。 现在维克托着手对码头下手,在座的大臣并没有多少实感,他们也是广大甩手掌柜中的一员。看着底下仍在讨论着城市规划丶地方递交的政务的大臣们,维克托眼神闪烁了几下。 当然,维克托不是想割韭菜了,他现在也压根割不动。 维克托想的是,外国商行能做,为什麽他们皇室不能做,他们布拉干萨王室不差什麽呀。布拉干萨王室在欧洲的关系,不比那些商行硬的多。 这钱给谁挣不是挣,维克托已经决定,等监国结束,自己就去搞一个商行。这帮庄园主的钱,与其给外国人,还不如给他呢。 「陛下,今年我们还对巴拉圭进行武装远征吗?」 抬头看去,正是有可能参与军方贪污的有力嫌疑人,战争大臣托斯塔。这位战争大臣,显然不清楚眼前殿下脑海里在想什麽,还在照常询问命令。 「继续压迫吧,亚马逊号被父亲带走了,多调几艘炮舰过去。」 战争不是从1860年代才开始的,从1850年乃至更早,巴西帝国就以保障自身在巴拉圭河的航行权为理由,派遣全副武装的舰队闯入巴拉圭核心内河,甚至直逼过巴拉圭的首都亚松森。 这种军事施压行为已经过去数年,并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加大,如果佩德罗不出国访问,那亚马逊号在去年就会出现在对巴拉圭的施压行动中。 现在这艘在南美洲极具威慑力的战舰被佩德罗带去了欧洲,生怕威慑力不够,让巴拉圭不愿意和巴西签订协议的维克托,不忘提醒多加几艘炮舰。 第三十六章 舰船建设,投资未来 巴西政府不穷,虽然维克托凡事都在省着钱来,但作为南美洲第一大国,趁着农业这股东风,巴西帝国政府就不可能穷。 巴西帝国地方政府的自治权很大,但经济权很小,三级政府合计财政收入占比在10%左右。 而这三级政府中,中央政府就占据整整80%的额度,这80%额度里面,进出口关税就占据50%以上。 受这两年咖啡豆生产技术的提升,本就主要依赖咖啡豆经济的巴西,在进出口关税上,收益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由于去果皮机尚未完全普及,等明年巴西财政预计还能提升不少。 在眼下,1855年的巴西帝国财政收入,比起之前的3500万米雷斯,如今财政收入已经突破4000万米雷斯大关,政府足足有4159万米雷斯的收入。 这其中有巴西帝国处于发展初期,吃到的高额经济增长红利,也有至少150万米雷斯是受益于去果皮机的功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个年代财政计算没有那麽详细,这个150万米雷斯是维克托自己估算的。 以3500万米雷斯的40%关税占比计算,咖啡豆在关税中有大约70%占比,而咖啡豆总体能减少的损耗在15%左右。 虽然尚未完全普及,但大庄园已经用上,因此10%的损耗减免是可以保证达到的。而一个10%就为150万米雷斯,这也是维克托有这个估算的依据。 4159万米雷斯,政府这两年没有什麽大的开支,即使贪腐腐败成风,官僚们也清楚皇帝陛下不是傻子。 明明没多干什麽事,结果两年增加的600万米雷斯就凭空消失,怎麽想怎麽不合理。 「今年国内海军增造2艘蒸汽轻护卫舰和2艘蒸汽炮舰,蒸汽轻护卫舰的订单给蓬塔达雷亚造船厂,炮舰订单给里约的海军兵工厂。」 与里约新设的陆军兵工厂一样,里约的海军兵工厂一样是皇室的资产。这个1763年就创立的船厂,是帝国海军核心维修建造基地。 不过技术上对蒸汽舰的制造经验很不熟练,纵使维克托有心让自家造船厂吃下海军订单,那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300吨左右的蒸汽炮舰,这个吨位的船只技术在巴西帝国已经很纯熟,让海军兵工厂练练手再合适不过。 而两艘有突破意义的千吨蒸汽护卫舰,在座的一众大臣都知道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 蓬塔达雷亚造船厂,这个1846年由巴西首富,马乌阿男爵收购扩建的船厂,是眼下巴西最大丶最现代化的私营工业综合体。 马乌阿男爵毫无疑问能成为巴西首富,靠的也是咖啡豆出口,但他能为利益去转型为航海大亨。这个鲜活的例子,也是之前维克托让咖啡园的庄园主们转型为铁路大亨时,有一定把握性的原因之一。 看着这位男爵靠海运日进斗金,相信庄园主对铁路这个陆运,同样会有渴望。 「蓬塔达雷亚造船厂有千馀个工人,可以制造蒸汽船丶铁甲舰,从46年至今,已经至少60艘船只,帝国海军的舰船也有10艘从该船厂下水。其建造千吨护卫舰的能力,完全可以信任。」 在会议上,维克托因父亲带走亚马逊号,而失去强大战力,连对巴拉圭示威都只能动用炮艇,从而对众人发散思维到海军扩建问题上。 由于有资金存储,加之佩德罗走前就打算扩展军备,众人便顺着维克托的意思往下走了。 「那建造这四艘舰船的资金需要多少呢?」 「需要65万米雷斯。」 接过托斯塔的话茬,布兰科给维克托报出一个价位。65万米雷斯,大约是增长经济的十分之一,可以用来建设建设海军,积累一些建造经验。 「那就下订单吧,帕拉尼奥斯你多注意一点。」 「好,好的殿下。」 「坐下吧,坐下吧。」 海军事务国务秘书,大致就对标未来的海军大臣,出自里约海军学院的帕拉尼奥斯立刻起身,向殿下敬礼表示忠诚。 知道帕拉尼奥斯是激动原因,维克托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得到维克托指令,一屁股坐回位置上的帕拉尼奥斯,依然难掩自己的激动情绪。 在座的众人都清楚这位秘书激动的原因,能不兴奋激动嘛,由于巴西帝国海军在南美洲称雄的原因,军费开支就一直提不上去。毕竟周围拉美国家都是一群垃圾,政府怎麽可能愿意大手笔投入到海军里面。 向英国采购进口的那艘亚马逊号,价值41000英镑相当于37万米雷斯,那已经是巴西海军大致3年的全部建造预算。 现在,维克托大手一挥就是四艘蒸汽舰船,即使没有震撼人心的2000吨级大型蒸汽护卫舰,现在这种手笔也已经足够让帕拉尼奥斯感到满足,并直呼忠诚了。 「陆军订单开始慢慢转向国内,优先满足国内生产产量,以及我希望把资金用于开办一所综合性大学。」 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反对,眼下这批大臣,已经不再是佩德罗一世时期葡萄牙老臣聚集的时期。 现在代表巴西本土庄园主利益的大臣,早已取代以前向往葡萄牙的那批臣子。 巴西至今仅有各种学院,而葡萄牙的禁令早就失效,开办一所大学注定上大学的仍是以贵族丶地主子弟居多,这是对自身的利好。 在巴西开设一所综合性大学,自然众人也就没有那麽反对。 「不过.......殿下,这个资金成本.......」 布兰科有些为难,为什麽巴西帝国不开设大学,不是不想,而是太贵,贵到他们这些大臣不愿意把钱投到这个见效慢丶时限长的项目里。 「如果一切计算下来,总投入可能要高达350万米雷斯。」 350万米雷斯,够海军建造快10艘亚马逊号,够陆军打半场对阿战争........ 在众大臣眼里,把这钱砸进大学里面,未免性价比有点低。 只有维克托很坚定,当然他知道自己坚定是推动不了这个价值350万米雷斯的项目落地的。 维克托只是表达出这个想法,然后让众人碍于他的身份,把这笔钱保留下去,不花到别的地方去,然后等到佩德罗回来再议这笔资金使用问题。 第三十七章 父亲的回信,奴隶制改革 解决完这些事情,经历1955年的咖啡豆收成季以后,在6月份,佩德罗的回信终于是回到了巴西里约热内卢。 信件里,佩德罗同意了维克托对奴隶的处理方式,允许各个庄园主联合起来承包铁路线。 除开同意奴隶的处理政策,佩德罗反而更加着重提到他在巴黎看到了橡胶和收割机,这位陛下惊为天人的向维克托感叹,这两个东西似乎很有益于巴西。 南美洲是最早期使用橡胶的国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南美洲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加之橡胶本身尚未受到重视,而渐渐的变得没有人重视。 不过佩德罗本人在巴黎世博会上,却是看到了全新与巴西橡胶呈现样貌完全不同的橡胶。 在经过询问后,佩德罗得知是美国化学家古特义在1853年开发的橡胶硫化法,用这个技术制造出的块状胶皮类型的橡胶。 巴西帝国有大量三叶橡胶树,本身对外如今就有个快3000吨出口,对此有印象的佩德罗特意买下了这个所谓的橡胶硫化法。 除开橡胶这个技术,便是收割机了。这项技术对巴西同样重要,30丶40年代是收割机技术爆发的时期,在巴黎世博会上,单是收割机的品类就有7丶8种。 不过技术爆发与巴西帝国完全无关,这7丶8种收割机技术全是美国丶英国的发明家在竞争。 为此,这位陛下在买下20台收割机后,不忘在信里向维克托抱怨与感叹,明明巴西是橡胶的主产国,为什麽是别国人发明技术.......类似于这种牢骚话语。 看着信内父亲的抱怨,维克托知道,自己综合性大学的想法算是成了。 信内大量篇幅都用于感慨欧洲的先进与各种神奇技术,然后就是对部分画作丶设想作品的感叹,这些感慨丶感叹到的物品,佩德罗都花费钞能力给买了个七七八八。 把这些占据80%的扫货内容删去,才是佩德罗对奴隶制的同意话语。 维克托自己估计,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是不清楚开发铁路丶开采矿洞和开垦荒地这些行为会死亡多少人,所以脑海里下意识以为这是一种仁政就给轻松通过了。 也是,一个出身就是皇室,压根没下过底层的人,谁会没事跟他唠叨这些要死多少人,那些要死多少人之类的话。 即便是维克托,他在跟大臣们商量此事时,知晓内情的他在表面上也是装出一副认为这是仁政的姿态。 「先生们,看来父亲已经同意这件事,我想我们可以进入到下一步流程了。」 扬扬父亲寄来的信件,配上边上看过信的卡瓦略点头承认,众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确定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按照规定,我们对三个铁路段设立三个联合公司,由于是联合公司,各位就不能使用自己的奴隶了。」 看着众人,维克托提了个醒,自己是指望转型一批庄园主为资本家的,怎麽可能让他们继续手握奴隶开发铁路。 这个话确实引起底下不小的反响,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后,被推出作为代表的苏亚雷斯,向维克托发出提问。 「殿下,奴隶开发铁路应当更加便利,我们.......」 「先生,这是联合公司,这里面有你的股份,有我的股份,那使用奴隶该这麽计算算谁的支出呢? 如果每人按比例出奴隶,那有些奴隶不够的人,难道要去市场上购买那价格极为昂贵的奴隶吗?有些人出的奴隶壮硕,有些人出的奴隶瘦弱,又该怎麽算?」 维克托的话确实问到了苏亚雷斯,这些庄园主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毕竟都干庄园了,就是图省事来的,他们又怎麽可能去了解学习完全用不上的公司运行逻辑呢。 「先生们,政府会按照我们定下的150米雷斯价格来收购奴隶,然后各位的联合公司再统一出资向政府雇佣黑人即可。放心,价格很实惠。」 对此,维克托可是早就想好了对策,黑奴200馀万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这个时候把黑奴遣送回非洲还是送到美国,前提都是会先消耗政府财力,以及增强美国国力。真正的使用方式,还是得满水煮青蛙似的让黑人成为巴西帝国的薪柴,燃烧自己照亮帝国。 一个国家的发展,难免要牺牲一批人,苏联选择牺牲农民,英国选择牺牲工人,而维克托打算牺牲黑人。 一群大臣互相议论一阵,就确定了维克托的想法,众人把该议案编纂好,由卡瓦略去找众议院表决。 这个时期的众议院更多是个摆设,基本内阁能通过的事情,众议院不会有什麽反对意见。 在场的庄园主们,可能意识到了,可能意识不到,随着他们的松口,巴西帝国坚不可摧的封建体系已经出现缺口。 奴隶的大量解放,会带动对移民的需求提升,而移民一多,庄园的效益终究会逐渐减少,航海业会进一步发展。 150米雷斯的补充是一次性的,而奴隶的失去是永久性的,庄园的收益注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暴利。 庄园收益不再暴利,又有了利益更大的航海业丶铁路业等行业,土地改革就变得有所可能。 只要土地改革落地,有充足的地保底,维克托就不用担心美国因为距离欧洲更近丶条件更好而移民始终压巴西一头了。 这些后续连锁反应,大部分大臣应该想不到,在维克托之前的君王,可没有那麽拐弯抹角的。 部分能联想到一二的卡瓦略等高学识大臣,又因为自己本身就是铁路等行业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而选择闭口不言。 这个事宜被政府提上日程,开始系统化运转后,维克托就又重新消停下来,潜心在宫内学习起各项课业,仅是会出席一些会议,开始恢复到聆听姿态,而不是主动参与到议论当中。 对于殿下的反常举动,诸位大臣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随着维克托这种姿态的持续,群臣们才逐渐恢复过来,不再每说一句都要去扫一眼维克托的态度。 上半年在大臣间异常活跃的皇储,在下半年仿佛隐身了一般。 第三十八章 佩德罗回归,里约的变化 6月份到9月份期间,维克托一直泡在圣克里斯多福宫与帝国宫之间,偶尔会和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一下,了解一下里约热内卢如今的情况。 「政府拿出20万米雷斯给你们加薪,可不是为了让底层继续贪污丶受贿的,安东尼奥,你务必监督到位........」 google搜索twkan 圣克里斯多福宫内,偶尔会收到一些有关于警察与黑帮勾结丶受贿等行为的维克托。 此刻正和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着,警察受贿的源头是因为自己薪资低微,无力维持自身生活就开始走向不法道路。 现在,维克托从政府口中抠出20万,特意拨给警察队伍,再加上这段时间卫生罚款。 里约警察局的数百警察绝不可能出现,像以前那样薪资不够日常所需的情况出现,甚至可以说,现在的里约警察局的警察们应该人均富得流油。 在这种情况下,贪污丶受贿丶与黑帮勾结等事件,仍不时能传入维克托的耳中,那可不寻常了。 「我明白了殿下,我会开始整顿警局。」 意识到殿下对自己开始产生不信任,安东尼奥一踢膝,是郑重的向维克托进行表态。 较为满意的点点头,起码这个态度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力够不够。 安东尼奥身为警察总监,背后是皇室支持,现在又有专款专项给警察局的资金,要是这样他整顿不好警队情况,这身警服确实不适合继续穿在他的身上。 维克托把想法压在心底,打算以观后效的时候,书房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进。」 「殿下,陛下回来了。」 保罗步入屋内,向屋内二人宣告了巴西皇帝的回归。听到自己父亲佩德罗总算回来的消息,维克托是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有神童人设护体,欧洲那几位神童的事迹仍广为流传,但压力未免还是有些太大了。 要不是知道奴隶制在未来会成为皇权颠覆的极为严重的导火索,维克托是不愿意太早对这种大型制度下手的。 为了抵消这个影响,维克托特意安分下来好好静待了三个月,就等着父亲回来,维克托好去搞搞自己的事业,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 「嘿,小维克托。」 码头,重新整顿过的码头,不复以前的脏乱差,虽然鱼腥味丶血迹乾涸后的腥臭味等诸多味道依然浓郁,但至少走在路上人们不用担心随脚会踩到一坨粑粑了。 从丘纳德邮轮上,缓步走下来的佩德罗,惊讶的看着码头四周。模样明明没有发生什麽变化,但环境焕然一新后,还是让佩德罗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繁忙的里约码头。 踩到地上,仍是油光水滑的,嗯,确实是里约码头。 佩德罗感受到脚底传来滑溜溜的触感,确定码头没有被整体翻修过后,对于码头不再杂乱无序丶更没有各种屎尿屁出现的情况就更加好奇了。 「父亲,母亲」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维克托,从马车上下来,父子二人各自呼喊一声后,思子心切的佩德罗快步上前,而克里斯蒂娜由于有点坡脚,走的慢了几步。 「父亲,母亲,看来你们在欧洲的收获不少。」 越过二人的身影,维克托能看到一群人抬着箱子走下船,走时佩德罗夫妇是1艘邮轮配3艘军舰,等回来,就变成1艘邮轮丶3艘军舰和7艘货船了。 在欧洲体验似乎不错的夫妻,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麽,可能他们也觉得他们的扫货行为有点太过了吧。 马车缓缓驶离整顿一新的码头,车轮碾过平整夯实的主路的石路面,再没有此前那种坑洼颠簸丶随时要陷进泥污里的滞涩感。 佩德罗挑开车厢侧帘,方才码头的整顿尚且可以说是局部修缮,可真正驶入里约主城街道,佩德罗惊觉这座陪伴自己半生的首都,在短短数月间,换了一副让他全然陌生的模样。 克里斯蒂娜轻靠在软垫上,因腿脚不便极少出宫的她,望着窗外的景象也微微睁大了眼眸。 佩德罗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年仅五岁的幼子身上,自己离家不过大半年,临行前的里约是何等模样,这位巴西皇帝是再清楚不过。 街巷是污水横流,废弃水坑与烂泥塘随处可见,夏日里恶臭弥漫,黄热病与霍乱一到雨季便肆意横行。 下城区的贫民窟与上城区的贵族宅邸是犬牙交错,垃圾粪便堆在街角无人清理,行人走路都要时刻提防脚下污秽,更别说街头骚乱频发丶警察肆意施暴的乱象。 可如今呢,马车驶过的主街全然变了光景,此前积满黑水丶滋生蚊虫的废弃水井与低洼水坑,已经被尽数填平夯实。 临街的屋舍墙根下乾乾净净,没有成堆的生活垃圾与腐烂杂物,人工清淤后的排水渠顺着街沿延伸,部分开挖的明沟已经投入使用。 即便刚下过几场小雨,路面积攒了些许积水,却不再有那些一个个偌大的水坑存在。 事实上,这只是主要干道的景象,真正要是走出主干道,去往里约城市别处。 佩德罗脑海中的光景,仍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不过数月时间,不动用太多财政的情况下,依靠行政手段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可不仅仅是维克托的功劳,更多是卡瓦略这届政府,确实是想在临换届前留下点名声。 政府丶警察与庄园主共同发力,才顺利整顿了码头丶主干道等地区。 「那些积水坑.......全都填了?」 佩德罗忍不住开口,他这麽爱玩的人,自然是经常出宫,因此他并非没想过整治里约的卫生乱象。 可每每提出,便会被保守党大臣以耗费财力丶惊扰地主庄园为由是百般阻挠啊,最后大多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自己年幼的儿子,倒是真把这件事落地了。 「不止填了水坑,还定了严苛的卫生条例,临街商铺与住户必须负责门前区域清洁,违者重罚,罚金部分充作警队经费,剩馀用于街道修缮。」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佩德罗印象里最为拥堵的主城核心路段,这里的变化更是让佩德罗不由瞪大双眼。 此前这里是断头路纵横,商贩随意占道摆摊,马车与行人挤作一团,往往短短一段路要磨蹭半个时辰。 如今呢,几处关键拥堵节点的违建建筑已经被强制拆除,断头路打通,双向环路初具雏形,马车丶行人丶货运骡车各行其道,虽然依旧吵吵嚷嚷,但没有以前那种寸步难行的感觉了。 街边零星立着几间新建的公厕,公厕倒是一如既往的恶臭,但街道上是看不到有人随地大小便的情况了,四周可以看到有警察在巡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最让佩德罗震撼的,此前他出行,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游荡,警察要麽视而不见,要麽就动辄拔枪施暴,哪有这种敬业精神。 可如今,身着规整制服的警察沿街巡逻,这哪里是放以前可以看到的。 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维克托知道父亲是感叹警察的变化。 其实维克托清楚,这些变化主要都是在核心区丶主干道等地,里约剩下的大量地区,警察仍然是那个警察,城区仍然是那个城区,对里约的城市改造工作还任重道远。 「警队.......也整顿了?」 「拨了专款加薪,加上卫生罚款补贴,警队薪资足够养家糊口,自然没必要每个人都要靠贪腐勒索度日。」 虽然不少人已经贪污习惯了,但在主城区这些达官显贵经常经过的地方,安东尼奥肯定没有蠢到放一批贪婪成性的警察过来站岗。 因此,在佩德罗的视线里,入眼的警察队伍似乎全部摇身一变换了个队伍一样,看上去比他走前,卡希亚斯整顿了一段时间的帝国陆军还要精锐。 「那父亲,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继续监国了。」 「辛苦你了,维克托。」 这句话不是佩德罗说的,是克里斯蒂娜说的,她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脑袋。 而佩德罗同样是一脸欣慰之色,儿子乾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好的多。 第三十九章 换届选举,首相竞争(求月票) 佩德罗回来了,维克托重新开始完成自己的课业,决定沉淀一下自己。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监国结束交接权力以后,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新一届首相人选就要出炉。 自1822年巴西帝国设立首相一职以来,这一位置便始终是保守党与自由党博弈的核心战场,如今蒙特阿莱格侯爵卡瓦略的任期将尽。 这位执掌相权数年的保守党巨头已经无意连任,两党势力自然是卯足气力,想要在十月选举中拿下这象徵帝国第二权柄的位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好在内阁尚且稳定,毕竟有卡瓦略压着,不过在运转的政府之外,两党的竞争可谓相当激烈。 保守党最先敲定人选,为巴拉那侯爵埃尔梅托,这位侯爵出身米纳斯吉拉斯省的顶级庄园主家族,手握十馀个甘蔗与咖啡种植园,是南方地主寡头的绝对核心势力代表,在参众两院势力盘根错节。 这次铁路开发,这位侯爵一个人就快吃下累西腓-纳塔尔的铁路线路运营权。 相比较于行事圆滑一些丶偶尔会向皇室妥协的卡瓦略,底气更足丶背景更硬的埃尔梅托立场也更强硬,是彻头彻尾的保守派。 这位主张坚决维护庄园主利益,对工业化改革抱有极强警惕心理,自由党则再度推出财政大臣布兰科。 布兰科是皇帝心腹丶工业化最坚定的推动者,也是自由党少数能在保守党把持的内阁站稳脚跟的人物,有着皇帝信赖,布兰科算少数能竞争一下首相席位的人物。 上届选举布兰科就以微弱劣势落败,本届借着维克托监国期间铁路政策落地的东风,自由党上下是憋着一股劲,誓要把布兰科给推上相位。 两党博弈的第一战场,不是民间丶不是众议院,而是手握节制大权的皇帝佩德罗二世的书房内。 几乎每日,都有两党核心大臣轮番求见佩德罗,他们都作为首相候选人的代言人,对皇帝陛下阐述自家候选人的施政纲领。 埃尔梅托没有想像中的强硬,相反,通过中间人的传递,这位大庄园主表示执政后,会延续铁路特许权政策,保障庄园主根本利益,痛斥自由党的工业化主张就是要把巴西拖入混乱深渊。 至于布兰科,则带领自由党大臣,一次次向佩德罗陈述巴西与欧洲列强的差距。 主张借咖啡出口红利加大工业丶教育丶铁路投入,削弱地方寡头权力,让巴西真正摆脱对英国的经济依附。 佩德罗自然是保持一贯的执政风格,对两党主张不置可否,只静静聆听丶偶尔追问细节,始终以裁决者自居,不向任何一方倾斜。 在内心里,佩德罗当然清楚布兰科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同样他心里也清楚,保守党把持参众两院多数席位,埃尔梅托赢面远大于布兰科。 佩德罗强行表态站布兰科,只会得罪保守党,还不一定能成事。除非自己使用节制权,强行推动自由党上位,那对皇权的动摇是很激烈的,佩德罗不可能那麽做。 可佩德罗的不置可否,却让两党把战火转移向了别处战场。 刚交还监国大权丶年仅五岁的皇太子维克托,无论保守党还是自由党,都太清楚这位皇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监国数月,维克托整肃里约丶推动铁路改革丶敲定奴隶制渐进方案,桩桩件件都让皇帝佩德罗满心赞许。 加上佩德罗在维克托表达出自己的聪明才智后,就把自己与妻子克里斯蒂娜,生育佩德罗时,所梦到的内容连同贝伦塔失火的消息一并放在一起,说了出来。 现在的维克托,整个巴西高层都清楚了这位殿下,是有着与亚历山大大帝相似,乃至更伟大异象的存在。 在天主教盛行的巴西,这种异象让维克托在军方丶民间乃至两党内部,都获取到极高的声望。 只要维克托能在佩德罗面前提一句偏向某一方,或许都有可能改变摇摆议员的态度,影响皇帝最终倾向。 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每一股力量都是值得争取的。 为此,最先找上门的依然是保守党,托斯塔丶苏亚雷斯等几位巨头借着探望由头踏入圣克里斯多福宫。 手里清一色提着象牙燧发枪丶珍稀古玩丶庄园特产,嘴里说着关心课业,话里话外全是游说。 「殿下,你能有今日产业与声望,靠的全是帝国庄园主。保守党才是国家根基,埃尔梅托侯爵与我们一心,一定会延续你定下的政策,保障你与所有庄园主的共同利益。 陛下最看重你的话,若你能向陛下提一句,认可埃尔梅托侯爵的能力,是对保守党丶对帝国最大的支持。」 「殿下,你改良咖啡工艺,让全国庄园主都多赚了钱,这份功绩大家都记在心里。 埃尔梅托侯爵承诺,上任后会扩大殿下想要搞的棉业局,给你的庄园更多优惠,还会全力推进铁路线建设。这些事,你跟陛下提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 面对一众大臣的游说,维克托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拉丁语语法书,眨着一双棕色眼睛。 「我并未接触过埃尔梅托先生,我与布兰科先生的会面,我想各位也都清楚,并不多。首相选举,是大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我父亲能决定的,是由众议院决定的。」 全程不接皇室能决定首相人选的话茬,几个大臣是坐了快一个小时,嘴皮子磨破也没套出一句有用的话,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保守党碰壁,我自由党可不一定会碰壁,秉持着这种想法,自由党是紧随其后的杀到,布兰科带着农业大臣迪亚斯,以汇报去果皮机工厂营收丶移民安置进度为由踏入东宫。 在他眼里,维克托创办工厂丶推动移民丶支持铁路建设,明显是天然的自由党同路人,只要这位殿下愿意在皇帝面前开口,自由党便多几分胜算。 「殿下,你创办的三座工厂今年净收益涨了三成,移民开垦的耕地初见成效。若是自由党组阁,会出台更多扶持本土工业的政策,减免工厂赋税,这能帮殿下你把产业铺遍巴西。 保守党只会死守庄园与奴隶,只有我们能让巴西真正强大起来。陛下向来愿意听你的建议,若你能向陛下提一句支持工业改革,会是整个巴西的幸事」 维克托放下钢笔,认真翻了两页财报,笑着感谢了一下布兰科,然后就转移话锋到学业上。 「布兰科先生辛苦了,工厂的事多亏你照看,不过父亲说了,我年纪太小,政见之争不是我该掺和的。要是乱说话惹父亲生气,恐怕以后连图书馆都不让我去了。」 「殿下,这不是乱说话,是为帝国未来.......」 「是不是到上课时间了?我可不能迟到。」 布兰科倒是想再劝,可维克托是明摆着不愿再聊了,直接招呼侍女带他出去。 布兰科望着这位殿下的背影,无奈叹气,自己特意带皇室亲戚过来,就是想打打感情牌。可惜迪亚斯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被堵回去了,布兰科只得带迪亚斯离开。 不过两党的努力显然没有那麽容易结束,在之后的日子里,游说是越发频繁。 甚至连保罗手下的宫殿卫队贵族子弟,都被家里长辈叮嘱,要在殿下面前多提自家党派好话。 可维克托始终是「油盐不进」,他似乎彻底忘了监国时的翻云覆雨,变回一个专心课业的五岁孩童。 每日不是在书房学语言丶律法丶哲学,就是跟着卡希亚斯学军事,要麽泡在图书馆翻找欧洲工业丶农业资料。 只要有人提首相选举丶两党政见,他要麽装听不懂,要麽就拿父皇的话当挡箭牌,或者直接乾脆找藉口溜掉。 与佩德罗一样,维克托心里门清,巴西保守党势力盘根错节,这次选举布兰科是胜算渺茫。 自己没必要为一场注定落败的选举与保守党撕破脸,更没必要把自己绑在任何一党战车上。 在没监国前亲近保守党换取利益没错,现在已经监过国,自己已经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再为这种事情,用自己的政治影响去站队保守党,进行锦上添花的行为,没有丝毫益处的同时,甚至有不少坏处,比如自己会被彻底打上保守党的标签。 自己是帝国储君,不是某一党代言人,只有保持中立,才能在未来朝堂博弈中握住最大主动权。 时间来到1855年10月1日,帝国宫众议院议事厅内,巴西帝国第四届首相选举举行。 依照帝国宪法,首相由众议院多数党推举,经参议院确认后,由皇帝正式任命。议事厅内,保守党与自由党议员分坐两侧,气氛是剑拔弩张。 唱票声接连响起,埃尔梅托的票数毫无疑问的一路遥遥领先,布兰科始终被压制着,没有一点反超机会,最终结果出炉的时候也是在意料之中,没有一点意外出现。 众议院总计113名议员,埃尔梅托拿下68票,布兰科仅获45票,保守党以绝对优势胜选。 随后参议院表决,比起众议院,参议院的终身制议员几乎全是保守党出身,埃尔梅托的任命自然得到全票通过。 新一任帝国首相出现,巴拉那侯爵埃尔梅托会开始逐渐接触政务,在56年的1月份正式担任帝国首相一职。 第四十章 政府权力交接,利益分割(为打赏 1855年的下半年,随着首相人选尘埃落定,里约最喧嚣的一段日子终于归于平静。 维克托彻底不用再承受两党说客轮番登门的烦扰,可以投入到自己的课业丶军事训练与产业规划之中。 在10月1日,新首相问世后,新老内阁的权力交接,便紧锣密鼓地展开。 按照巴西帝国的制度流程,新首相需经参议院确认丶皇帝任命,再完成内阁组阁与政务交接,最终于次年1月1日正式就职。 这三个月的过渡期,既是权力平稳移交的缓冲期,也是旧内阁敲定未尽事宜丶新内阁磨合班底的关键窗口。 卸任首相卡瓦略率领旧内阁核心成员,与新任首相埃尔梅托的新班底,在帝国宫举行了多轮正式交接会议。 当然,佩德罗二世是全程列席,在他的监督下,新内阁成员依旧遵循巴西帝国一贯的联合组阁原则。 即内阁绝对不能保守党一党独大,而是以保守党把持核心行政权丶自由党保留关键经济与民生席位的形式组建。 这麽说着好听是维护地主寡头根本利益,同时能兼顾工业化推进与财政平衡。 实际上,就是自由党太菜了,竞争不到首相位置,为防止自由党彻底被压制没了,不符合自己的平衡策略,佩德罗才确立必须是联合政府的原则。 在经过数日磋商与两党博弈后,新一届内阁名单最终敲定。 首相兼帝国大臣自然是保守党的埃尔梅托,战争大臣则是中立保皇派的卡希亚斯,财政大臣依旧自由党的布兰科。 选择布兰科,一是因为其是佩德罗的拥护者,二是能安抚自由党,三就是自由党确实麽几个够威望能进入内阁的人,只能抓着几个已经在内阁里面的成员反覆使用。 外交大臣发生了改变,由布兰科子爵丶若泽·马里亚·达·席尔瓦担任,这位毫无疑问也是保守党的一员。 农业与商业大臣,则依旧是皇室旁支,为自由党的迪亚斯担任。 因为里约工程,加上铁路建设等因素考虑,特意分出来的公共工程大臣由保守党的塞阿拉侯爵丶费尔南多·阿尔维斯担任,这位出身北方大庄园主家族。 司法大臣倒仍是欧赛比奥·德·凯罗斯,这位的威望足够,而且还是个温和保守派,能很好的成为两党及皇帝之间的粘合剂。 名单一出,维克托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单,真感觉这政府换了又跟没换一样。如果这个新首相,继续执行卡瓦略的政策,那政府基本就跟没换一样了。 不过在政务交接的间隙,旧内阁下来的保守党大臣们倒是没有闲着,反而借着过渡期的最后权限,把维克托监国期间议定的铁路计划彻底落地了。 毕竟事关自身利益,像卡瓦略心里就再清楚不过,卸任首相后,他虽转任参议院院长,但终归是远离了行政核心。 唯有牵头拿下这三条铁路干线的开发权,才能保住自己在保守党内部的影响力,能让跟随自己多年的庄园主们,在咖啡贸易日趋饱和的当下,找到新的盈利方向。 更何况,这套铁路方案本就是维克托定下,有皇室背书,新上任更偏向北方庄园主利益一点的埃尔梅托绝不会贸然反对。 于是在10月末,卡瓦略牵头,托斯塔丶苏亚雷斯等卸任大臣,连同阿韦拉尔等里约核心庄园主,在卡瓦略的私人府邸召开了铁路联合公司第一次集资会议。 长桌正中央,铺着请会计核算过的铁路建设明细。 每条铁路政府以运营特许权丶土地徵收权折算20%乾股,不直接投入现金,剩馀80%股权与全部建设成本由联合公司全额承担,应付政府的特许权费,可按150米雷斯一个的官方定价,用黑奴抵帐。 「诸位,今天我们敲定的,是未来十年巴西最稳妥的生意。这套规则是殿下定的,陛下已经默许,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把出资丶人力丶股权全部分配清楚,别等新内阁上台,让别人抢了先。」 言罢,卡瓦略抬手示意身旁秘书把明细分发给在场众人,最先铺开的,自然是是所有人最看重的圣保罗-里约核心干线。 「第一条主线,圣保罗-里约线,总长450公里,是帝国咖啡出口的核心命脉。布兰科核算过,这条线总建设成本3600万米雷斯,官方核定的线路运营特许权报价1620万米雷斯。按规则,政府拿出720万米雷斯折算成20%乾股,不用我们掏一分钱。」 「那我们联合公司要出多少,黑奴抵帐到底怎麽算?」 「问得好,我们要承担的是2880万米雷斯,算上王室会出资占31%的股权,我们只需承担价值1764万米雷斯的49%股权。」 「我知道大家担心现金压力,按铁路建设的用工标准,每公里至少需要18名黑奴劳工,这条450公里的主线,建设期需要8100个黑奴。 这些劳工本就是我们修铁路必须要出的,现在按殿下定的150米雷斯一个的官方定价,这批黑奴能直接抵帐121.5万米雷斯,足够涵盖运营特许权的七分之一。 接下来如果我们能够提供更多黑奴给政府,政府愿意返租给我们,一个黑奴定价为2个月一个米雷斯。」 这话立马打消了在场众人的顾虑,原本大家还觉得,1000米雷斯市场价的黑奴按150米雷斯抵帐是亏了。 可这麽算下来,劳工本就是刚需,抵帐等于白赚了一笔特许权减免,这笔帐怎麽算都划算。 至于政府返租的价格,无伤大雅,以抵消的单个价格来看,返租黑奴的价格可谓廉价至极。 单是屋内在座的,恐怕黑奴数量加起来就突破了10万大关,甚至可能更多。 毕竟能参与瓜分铁路利益盛宴的,无不是里约或南方的大庄园主,全国200万黑奴,在座的手握10万人以上一点不为过。 「我认购这条主线10%的股份,我出4000黑奴,抵消60万米雷斯,再出资300万米雷斯。」 第四十一章 利益分割,新首相上任(跪求收 有了卡瓦略这个前首相带头,在场的保守党巨头们立马跟上,托斯塔丶苏亚雷斯紧随其后,各认购5%的股份,分别承诺出资120万米雷斯丶出4000个黑奴。 不到半个时辰,这条主线的集资与黑奴配额便全部分配完毕,没有半分拖沓。 仅这一条线路,保守党的庄园主们就对外掏出4万8000个黑奴,完美抵消了需要给政府的80万英镑欠款。 政府吃下20%乾股以后,自身同样需要承担20万英镑的运营特许权费用,因此真正需要给的就是80万英镑。 而这80万英镑,皇室需要给31%,不过皇室没有黑奴可言,早就被佩德罗给解放了。 导致皇室需要全额出资米雷斯,而庄园主们很多不愿意掏钱,就乐意给黑奴。皇室与这些庄园主便进行交易,把自己份额的奴隶抵债资金给庄园主,而庄园主给相应人数的黑奴即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剩下的两条线路,皇室不再出资,因此两个线路的80%都被在座或不在座,但早就听闻消息,和里约有过沟通,在里约留了代言人的大庄园主吃干抹尽。 第二丶三条铁路,总共1.72万黑奴+1.3万黑奴全部很快就集齐了,三条铁路光是黑奴就上交给政府7.82万人。 这些黑奴三家联合公司还得返聘回去至少1.8万人,这些返聘回去的,会由地主们拉起来的国民警卫队负责看守。 至于这些集结起来的黑奴,会被政府调往西部开荒,由政府调派1万帝国陆军配合当地省份的国民卫队负责看守镇压。 各自股权敲定,在场的庄园主们没有半分犹豫,纷纷在认购书上签下名字。 能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有所了解,清楚铁路通车后,咖啡丶蔗糖的运输成本会下降多少,利润会翻上几番的人,能吃到这口蛋糕自然不会有所犹豫。 至于没分到蛋糕的大庄园主们,要麽是想等待这三条铁路开发成果出来以观后效的,要麽就是自己次一些,抢不到蛋糕的。 后者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政府会慢慢开放各个铁路段的开发权,虽然不如这三条铁路肥硕,但总比没有好。 而前者的话,不知道在铁路利益被渐渐被分割完的情况下,他们又能坚持观望多久。 确定股份划分,一笔笔资金便陆续汇入巴西银行的铁路专用帐户,奴隶赎买丶土地徵用丶工程招标的筹备工作开始逐渐铺开。 尚未上任,还在熟悉政务的新首相埃尔梅托得知此事后,如卡瓦略所料,这位并没有丝毫阻拦,反而授意新内阁的公共工程大臣全力配合。 自己刚上任,正需要保守党庄园主们的支持,不可能去得罪一批保守党大庄园主,何况铁路建成后,确实能给帝国带来实打实的财政与贸易收益,自己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这件事的消息传到维克托的书房时,维克托在书房里正跟着马上要成为战争大臣的卡希亚斯,学习着欧洲陆军战术。 课业被打断,维克托接过保罗递来的铁路集资完成的明细单,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点点头重新看向战术图,压根没有半分意外。 两国之间唯有利益,这一点在人际交往中一样没有改变,维克托给出的利益足够大,大到保守党愿意放弃自身立场去咬钩。 本就是自己的计划,现在看到计划顺利进行,自然不会有惊讶情绪,倒不如说,计划没按着自己思路来,维克托才要惊讶,是哪个强人能忍住这种诱惑。 时间在平稳的权力交接与火热的铁路筹备中,一步步走到1856年1月1日。 帝国宫正殿,埃尔梅托率领新内阁全体成员,在佩德罗二世面前完成宣誓就职,正式接管帝国行政大权。 观礼席上,卡瓦略丶维克托与皇室成员丶各国公使一同见证了这场仪式,里约的又一个新政府时代算是拉开序幕。 宣誓仪式结束后的第一次内阁会议上,埃尔梅托便抛出自己上任后的第一道政令,也是他巩固首相位置的关键一步。 巴西帝国的海军舰船想要威逼巴拉圭,就只能走阿根廷的拉普拉塔河一路向内陆行驶。 不过这个时期,拉普拉塔河本就因其重要的农业属性,以及国际势力影响,是属于对外开放的状态,加之内部还在动乱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也有所渴望。 巴西帝国倒是可以轻松派遣少量舰船往返于大西洋和内河之间,甚至可以沿着巴拉圭河一路穿过巴拉圭进入自己本土。 本就是挑衅举动,不进入对方本土怎麽挑衅,何况是巴拉圭的老洛佩斯自己开放的拉普拉塔水系各河流的,巴西舰船路过怎麽了。 埃尔梅托想要加大对巴拉圭的军事威逼力度,这位首相心里很清楚,自己刚上任,需要用一场对外强硬的外交表态,凝聚内阁联合政府的共识。 巴拉圭与巴西常年有边境领土争端丶内河航行权纠纷,对巴拉圭施压,就算是两党的共识之一,甚至也是帝国军方这个尚且上不得台面的第三方的共识。 为此,在会议上,徵得皇帝的同意,埃尔梅托这个新首相下达了自己的第一道行政命令。 「诸位,巴西在拉普拉塔流域的权威,绝不容许巴拉圭挑衅。我命令,战争大臣卡希亚斯侯爵全权负责巴拉圭军事部署,即刻调遣皇家蒸汽护卫舰亚马逊号南下,与巴拉那河丶巴拉圭河的现有炮舰编队汇合,形成压倒性海军威慑。 同时向巴西南部边境增派两个营的国民卫队,强化边境巡逻,制造全线施压态势。我们要让巴拉圭明白,只有坐到谈判桌前,按巴西的条件签署边境与航行条约,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是!」 果然,在座的没有一个发声反对,获取拉普拉塔河流域的主导权,这是巴西的对外国策之一。 这条流域无论是对自由党发展工业,还是对保守党的巴西西部农业出口,只要拿下都是极大的利好。对埃尔梅托进一步压迫巴拉圭的行为,自然没有异议,有些大臣心里是巴不得巴拉圭被他们逼宣战。 第四十二章 买船,开办海运公司(跪求追读 在保守党大把大把撒钱,准备在巴西帝国铁路业大干一场的时候;在政府决定对巴拉圭进一步施压,换取对方坐上谈判桌的时候;在皇帝陛下,拿到维克托的小本本,在筹备建立综合性大学及着手对贪腐事件暗中调查的时候。 岁月静好的维克托,决定带着保罗和一众贵族子弟创业了。 单靠鸡血和自己的伟业,是不可能拴住人的,人是有思想的动物,不是拉了好感度就不会下降的东西。 维克托知晓这一点,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麽人形魅魔,所以他打算用利益把这群信服他,目前愿意追随他的贵族子弟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之前保罗你们支持我移民,拿出过不少钱。现在我有钱了,巴西帝国接下来移民会越来越多,随着农业品类增多与规模扩大,海运也会规模越来越大。」 在礼仪宫殿卫队的驻地里,经历监国以后,依旧能静下心来跟众人玩到一块的维克托,正在跟自己身前数十人勾画着美好蓝图。 保罗为首的众人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们都被家族进入卫队里面来了,在学业这方面,除了几个军官外,人均一塌糊涂。 学业没成就,家族哪能允许他们乱花钱,去创业搞商业。现在维克托要带着他们搞商业,这帮子弟当然是兴致勃勃的聆听着维克托讲解。 「现在我们国家对外出口,很多都是交由英国公司售卖,我打算利用我的关系人脉,创立一家海运公司,初始投资150万米雷斯,我占60%股份,剩下40%股份按你们之前移民出资来平分。」 「!!!」x58 维克托是把54丶55两年的利润近乎都拿出来搞事业了,而感受到殿下决心的众人,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保罗也没有例外。 因为众人意识到,维克托说的创业项目是真有机会。在场的子弟都清楚,葡萄牙和巴西两国明面上是闹掰了,葡萄牙议会甚至决议出兵试图收回过巴西帝国。 可两国明面上关系不友好,可不代表两国王室之间关系不友好。 在玛丽亚还在世时,佩德罗可是每年一封信的往里斯本寄,自己孩子会说话丶能走路都要跟在里斯本的姐姐炫耀。 玛丽亚也经常会回信给佩德罗,安慰其幼子夭折时的情绪,或者在幼子尚在时,收到佩德罗的炫耀书信,就会向佩德罗寄类似于自己有多少个孩子,而你只有一个的这种回击话语书信。 现在即使玛丽亚去世,有佩德罗这个长辈纽带在,在葡萄牙的维克托的表哥佩德罗五世也不可能不与巴西帝国往来。 有这层关系在,维克托创立的海运公司,似乎真能替代掉巴西的那些英国商行。这些商行背后的单个背景不会太大,真有大背景,如政府丶王室的背景,大多都在北美洲丶南非和印度发财呢。 能在巴西赚钱的,天生就低人一等。虽然这话很扎心,南美洲也确实是被遗弃的角落,但这也给维克托很大的便利,至少他不用担心英国方面的压力。 只要不是政府和王室,维克托就能拍着胸脯说一句,你们商行背景不可能有我大。 「我们购入的船只,主要以三桅帆船为主,然后可以少买几艘蒸汽商船,保罗你说说船只价格。」 「好的殿下,一艘千吨三桅帆船价位在1.2万英镑左右,我们国内售价为1.1万英镑,而蒸汽商船同样以千吨为主,价位则在2万英镑左右,国内向蓬塔达雷亚造船厂下订单,价格可以在1.8万英镑左右。」 「10艘三桅帆船和2艘蒸汽商船吧。」 价格太昂贵的,贵的维克托都有些肉疼,两年利润砸下去,只够打造有12艘船只的运输船队。 「殿下,我有钱,我愿意投资.......」 「殿下我也是.......」 「........」 「你们这是干什麽,我本来就给你们算了你们资助移民的钱。」 维克托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众人,可众人依然不依不饶的想要投钱,在众人巨大的「呼声」下,维克托的表情逐渐动摇。 反覆斟酌半天,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报价声音汇总,已经快百万米雷斯的时候,维克托一咬牙一跺脚。 「好,那我就减少股份到51%的股份,我们大家一块搞海运。」 仅减少了9%的股份,换来保罗统一算下来,共计105万米雷斯的投资。众子弟在投完资后,还是一副欢欣雀跃的表情。 当然,众人不是傻子,在给殿下捐钱搞移民以后,两年时间,没接手家里产业的众子弟,哪有那麽多钱重新拿出来投资。 这些钱,很大一部分就是家族里拿出来,给维克托用的。维克托也清楚这一点,他自然选择笑纳这些,反正他认的是眼前这些能拉拢的年轻子弟,不是身后家族。 「那保罗,我们就买20艘三桅帆船和2艘蒸汽商船,你知道这些需要多久吗?」 「殿下,我们把这些订单都交给国内吗?」 「当然。」 巴西造船业本来就不发达,国际上压根没有订单找,全靠国内一些船只订单,维克托咋可能把订单交给国外来做。 听到维克托这麽说,保罗是重新在稿纸上算了算,给出了一个准确时间答覆。 「殿下,需要大约2年半的时间能交付一半船只,订单交给蓬塔达雷亚造船厂丶里约热内卢海军兵工厂和巴伊亚海军兵工厂,这三艘造船厂同时建造,全部交付需要大约4年的时间。」 「好吧,2年半就2年半,4年就4年。」 如今一艘三桅帆船需要一年多时间,以巴西造船业的产能,尤其是造船厂自身还有订单需要处理的情况下,这个时间是合理的。 没有无理取闹,维克托清楚移民的规模,远远没达到峰值,他愿意多等等。 没了监国的身份,自己想搞些事情,就又得回到斤斤计较的状态。略微有些落差,导致不适应的维克托,只能在内心默默安慰自己好饭不怕晚。 第四十三章 施压巴拉圭,两巴差距(求追读 巴拉圭,科洛尼亚要塞哨所,十九岁的列兵胡里奥缩在了望口,手里握着老旧滑膛枪的枪托,枪身磨得发亮,连准星都有些模糊。 身旁服役十年的老兵何塞·加西亚叼着一根乾瘪的草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河面,每隔片刻便重重叹一口气。 「何塞大叔,巴西人的船又靠近了,他们真的会打过来吗?」 作为新兵,面对一场战争近在眼前,胡里奥难免有点不敢相信与恐惧。 巴西人的舰船就在不远处的河面上,那一门门伸出的六磅青铜炮,可不是他们木制的哨塔能抵挡的。 「咱们这哨塔全是土坯木头,连一块铁板都没有,人家一炮就能把咱们掀平。」 何塞啐掉嘴里的草根,同时也吐掉了新兵胡里奥的幻想。 「打?拿什麽跟人家打?孩子,你入伍晚,没见过巴西舰队的阵势。那不是咱们这种小木船,是烧煤的蒸汽铁舰,咱们全国所有船只绑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艘旗舰撞的。」 这一切和胡里奥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依然记得在入伍时,长官口中巴拉圭军力强悍丶能死守河道主权的一套说辞。 这种高大上的话术,在此刻,被就在胡里奥眼前的现实是彻底击了个粉碎。 河面蒸汽舰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随着声音的逼近,哨所内,两人的心随着耳边声音的变大,随之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轰鸣声重新远去,二人才歇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巴西炮舰丶武装商船在巴拉圭河道巡逻频率,远超之前,这也让没反制手段的巴拉圭哨所士兵是慌慌不能中日。 就在巴拉圭边境士兵提心吊胆的时候,巴西帝国的海军中将阿尔梅达,此刻就坐镇在旗舰亚马逊号蒸汽护卫舰上。 这位海军中将率领六艘蒸汽炮舰丶四艘三桅武装帆船,奉命扼守巴拉圭河与巴拉那河交汇航道,这是巴拉圭唯一的对外水上通商通道。 一旦封锁,整个国家便断了对外联络与物资补给的命脉,当然,战争没有爆发,巴西帝国不可能做这麽绝。 「中将先生,一艘巴拉圭民间运粮船试图过关,是否强行驱离?」 甲板上,副官快步走到舰桥,低声向阿尔梅达汇报着情况,说话间,副官的目光止不住扫过就在岸边上,巴拉圭那破旧的边境土要塞,眼睛里全是不屑。 与副官一样,阿尔梅达望着岸边巴拉圭守军慌乱的身影,又看看河道上想要过去的巴拉圭运粮船。 「让这艘船过吧,我们的目的是逼洛佩斯坐下来谈判,不是损毁丶封锁河道。让舰队24小时不间断巡航,所有火炮保持随时待命状态。 每两个小时让巡航的舰船鸣放一次空炮,我要让亚松森的那位统治者,夜夜都能听见巴西的炮声,让他明白巴拉圭和巴西的差距。」 巴西帝国可不止于河道上的示威,在陆地上,在马托格罗索省份边境,整整集结了2000名国民卫队士兵,不同于其他省份装备不精良的国民军。 为满足政治需要,这批国民军全员配备新式米涅前装线膛枪,并拿出12门英国的12磅野战炮,毫不加以掩饰的摆在边境空地上示威。 水陆两路闭环施压,只要巴西想,就可以彻底掐断巴拉圭的水上外贸与物资补给线。 即使现在巴西名义上没有封锁河道,可别说官方商船,就连民间一家赖以生计的小渔船都尽量避免靠近河面半步,生怕什麽时候战争爆发。 由于体量差异,巴拉圭的国家经济命脉乃至战争主动权,都被巴西帝国牢牢攥在手心里。 哨塔上的胡里奥,最有直观感受,毕竟他们所在的位置就能看到巴西军队与巴西舰船,集结的国民卫队统一身着墨绿色呢制军装,军靴是擦得鋥亮。 这次示威是代表国家门面,政府也是毫不吝啬的给这2000名士兵上了顶配,等示威结束,这都是要还政府的。 这2000个士兵手里的线膛枪看的胡里奥眼热,因为老兵何塞大叔说过,这种枪械的有效射程,是他们手里滑膛枪的三倍有馀,精准度更是天差地别。 「你看看人家的战舰甲板,擦得比咱们的营房地面都乾净,士兵军粮管够丶军饷按月足额发放,装备精良补给充足。」 哪个国家没有意林,何塞说的东西,很多也是半蒙半猜的给新兵们吹嘘。 说道双方差距,何塞更是仗着没有军官在场,疯狂打击着自家军队,不过巴拉圭军队的情况,眼下确实不好,从何塞身上打了四层补丁的粗布军装就可以看出来。 「咱们呢?军饷拖欠三个月,顿顿只有黑豆饭配木薯粉,连一口咸盐都少得可怜。 子弹还要省着用,全军上下,连一门能击穿巴西铁舰的重炮都没有。这仗真要打起来,咱们就是白白送死的活靶子........」 何塞的抱怨是一刻不停,其中有不少夸大的成分,但也反映出前线军队的士气情况和一定的真实现状。 前线士兵懂,后方高官们也不全是蠢货。河道示威丶物资断供丶粮价上涨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巴拉圭首都亚松森。 为此,总统老洛佩斯是当夜召集全体军政核心大臣,在王宫议事厅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会议室内,不等老洛佩斯开口,陆军总司令卡洛斯·鲁尼,这位老洛佩斯的胞弟,就立马拍响桌案。 靠着血缘上位的卡洛斯,开口就是巴西要战争就给他们战争,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的能力压根不配位。 「陛下,巴西人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径。我请求即刻动员全国民兵,凡适龄男子皆可入伍。 哪怕拼尽全国家底,也要死守河道主权,绝不能向巴西低头。我提议,即刻管控境内巴西侨民,关闭边境贸易点,以强硬姿态回击。」 这种无脑发言,偏偏在高层会议里也能得到不小的反响,至少有一帮主战派将领愿意出声附和这个想法。 第四十四章 巴拉圭低头,搞大学(跪求收藏 在这帮人的带领下,议事厅内居然一时间满是誓死卫国的叫嚷声。 老洛佩斯显然不想听这个,懂总统意思的财政部长罗德里格斯站起身,把厚厚的国库帐本,重重拍在桌上,打断了军人们的叫嚣时间。 「卡洛斯将军,你口口声声喊着开战,可你拿什麽开战。睁开眼好好看看吧,咱们国库现存不足20万比索,连支撑全军一个月的粮草补给都不够,拿什麽去战争?」 (南美比索汇率不一,要按含银量算,巴拉圭比索我就按照英镑与大多比索的1:4.5来算了。) 「我们没有本土军工产业,没有枪炮制造厂,子弹丶火药丶火炮全靠从欧洲高价买进。眼下全军库存子弹,仅够支撑三天作战,火炮总共就29门。 巴西帝国军队总兵力超五万,咱们满打满算仅有一万八千人,其中半数是未经任何训练的民兵,这仗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 整个巴拉圭,如今人数在32万人左右,体量小的不是一点。加上国库里面连5万英镑的资金都不到,巴拉圭确实没有任何资本去推动这场战争。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卡洛斯被说的脸色通红,他张张嘴还想开口争辩,财政大臣罗德里格斯就直接给这位的话堵了回去。 「将军,你是要让这些没摸过枪的民兵,用滑膛枪去冲巴西的蒸汽炮舰和线膛枪阵吗?这可不是卫国,这是让巴拉圭的男儿白白送死,将军你是在断送整个国家。」 会议厅内,激情开麦的罗德里格斯喷的是无人再敢与他对喷,而在互喷的过程中。 老洛佩斯就一直坐在主位上,全程都是沉默不语。良久,等会议室主和派彻底占据上风以后,老洛佩斯才缓缓开口。 「我不想守住河道主权吗?我不想让巴拉圭挺直腰杆,不受他国欺辱吗?罗德里格斯说的对,咱们国力悬殊,打不起,也打不赢。巴西人要的是河道航行权,不是吞并巴拉圭。」 话语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了,老洛佩斯决定向强硬的巴西低头妥协。 闭上眼,再度沉默片刻后,老洛佩斯开口道出接下来的安排。 「任命戈麦斯为议和特使,去巴西里约格兰德军营议和。谈判条款,以保留河道争议为主,有英国的压力存在,巴西不敢太得寸进尺。」 三日后,巴拉圭的特使戈麦斯,总算来到位于两国边境的巴西军营。 这位特使是全程低着头,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行为,很爽快的便与巴西代表海军中将阿尔梅达签署了《巴拉圭河临时和平航行协定》。 这个协定里,核心条款是清晰直白的表示,双方暂时搁置巴拉圭河河道主权争议,相关问题延后至1862年再重新商议。 六年期限内,巴西帝国商船丶军舰享有巴拉圭河自由航行权,无需缴纳任何通行费用,巴拉圭不得阻拦丶刁难。 双方边境驻军各自后撤十里,立即停止一切政府层面的军事对峙与挑衅行为。 第三个内容,巴西特意加上政府层面,就是因为巴西政府每年都会鼓动雇佣兵丶移民和开荒团等各种组织,在两国边境搞事。这种搞事,很明显就不算在政府层面范围内。 协议签署的消息传回巴西时,时间已经到了56年的3月份,得知这个消息里约上下是一片欢腾。 这个协议是巴西赚的,因为巴拉圭河本质是在巴拉圭境内,本身主权就应该是巴拉圭的。 可现在搁置了争议,那就代表有争议在,无形中,巴西对巴拉圭河的诉求就正当化了几分。 老洛佩斯的低头,算是变相坐实了巴西在南美内陆的霸主地位。 同时,由于外患的解决,让闲下功夫的佩德罗二世,决心好好推进一下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研究透彻,自己儿子维克托提出的综合性大学建设方案。 在当日午后,圣克里斯多福宫内,维克托与佩德罗二人在书房内对坐,共同商议着筹备已久的开办大学的计划。 看着六岁就做出诸多事情的儿子,佩德罗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感叹,不愧是诞生时有亚历山大大帝异象的孩子。 这可能是上帝他老人家特意赐予他的礼物吧,看在他夭折了两个孩子的份上。 「小维克托,在之前,你筹办海运丶铁路事宜的时候,应该就有感受到帝国屡屡受制于欧洲技师。你可知当下巴西的高等人才,匮乏到什麽地步?」 「父亲,国内懂工程丶懂技术的本土人才寥寥无几,近乎全依赖外籍人士,不仅薪酬高昂,还要随时面临技术断供。」 眼下巴西全国文盲率,若算在奴隶那就达到了90%的恐怖比例,在高等教育上面,全国仅有8所专科类高等院校。 分别为里约神学院丶圣保罗医学院丶巴西法学院,里约理工学院丶里约军事学院...... 大多从名字就看出来,是开设神学丶传统医学丶古典律法三类专业的,真正涉及现代工业的仅有里约理工学院这一个。 为了这次开设大学,佩德罗特意去让人调查了一下国内数据。 由于高等人才都云集在几个大城市,因此只需要在几个城市内排查一下就有了个大概,倒是不耗费什麽人力。 「全国具备系统高等教育背景丶能胜任专业岗位的高等人才,总计仅2887人。其中本土院校培养的仅有1572人,剩馀1315人全为欧洲留学归国或外籍聘请,且人员高度集中在里约丶圣保罗两大城市。」 第一次知晓这个数据,维克托微微一愣,巴西好歹有8所高等院校,怎麽也不至于就这麽点人才吧。 不过不用佩德罗进行提醒,维克托自己脑袋就转过弯来。在这个年代能进学院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寒门子弟早在巴西不多的小学门槛前就被筛选掉了。 这帮子弟学完教育,巴西也没有足够的实战空间,不少就跑欧洲去享受人生去了。 多移民国家就是这点不好,在国家建设初期,对国家认同感很低。 第四十四章 搞大学,开始查贪腐(跪求收藏 如此看来,建立第一所属于巴西人自己的大学一事,确实是刻不容缓了。 等大学建成,然后再等4年光阴过去,相信那个时候的巴西,早已具备容纳更多高等人才的发展生存土壤。 为此,佩德罗预计准备投入350万米雷斯,拟定这所冠以皇家之名的里约皇家大学总容纳规模为2000人,其中预科生600人,全日制本科生1400人。 配套设施是极为齐全,专属图书馆丶理化实验室丶医学解剖室丶工程实训车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所需的所有教学设备,佩德罗决定均从英丶法丶德三国采购最新款器械。 这所南美洲第一的大学,会初设八大院系,覆盖帝国当下急需的科学丶理丶工丶农丶医丶法丶哲丶军事八大领域。 有钱也不能乱花,像神学与哲学,佩德罗就决定从本土选7名老师填充即可。巴西的神学气氛已经足够浓郁,没有必要从国外引进。 剩下的学科,除了军事学科,佩德罗决定从本土军方里面抽3个高级军官出来,剩下的教师级别人物决定全数从欧洲引进,总计要引进至少30人的教授级别人物。 核算下来,全校师资会达58人的规模,其中外籍顶尖教授27名与3名欧洲退役军官,剩馀28人就从本土选拔。 这所大学肯定是不能彻底成为贵族子弟的乐园,不过处于对巴西帝国眼下畸形的底层受教育情况考虑,佩德罗决定对各个阶层的招生数量进行一个规定。 「贵族子弟占比65%,平民优秀学子占比30%,预留5%名额给混血族群与优秀黑人青年,同时设立专项奖学金,补贴家境贫寒的有才学子。」 相比较于维克托,佩德罗确实更具备大爱。要是维克托来分配名额,相信就没有那5%的名额单独拿出了。 而佩德罗还记得要给黑人们留个5%的额度,总体维克托是认可父亲的分配方式的,他没有多加议论什麽。 这所巴西帝国里约皇家大学,会在1856年4月初开始投入建设,预计于1857年的中旬可以投入使用,并开始自己的首届招生。 巴拉圭短暂屈服了,帝国首所大学也要开始搞了,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可佩德罗有意延后,不去查证的贪腐事件,却自己找上了门。 4月18日,圣克里斯多福宫书房内,煤气灯是从黄昏一直燃烧到深夜。 坐在桌前的佩德罗看着手里的一封信件与一封文件,脸色是阴晴不定。巴西的贪腐现象真是越来越严重,这两封信件全是有关于贪腐的。 一封是大学的基建承包商递交的举报信,另一封是布兰科连夜核对出的帐目异常明细。 此时距离大学奠基仪式刚过7天,第一笔80万米雷斯的专项建设款从国库拨付到位,可承包商只拿到50万,剩馀30万被层层截留。 负责款项监管的财政部副大臣鲁伊·门德斯,就以征地溢价丶设备预付款为理由,拒不说明资金去向。 布兰科倒是没有贪腐,这位自由党的财政大臣,直接绕过门德斯顺着拨款往下查,结果又发现更大的窟窿。 此前对巴拉圭军事施压行动,上报军费总开支220万米雷斯,比核定预算超支70万。 这笔拨款远超调动的海陆两军3个月的正常消耗,粮草丶军火采购的帐目是漏洞百出,大量资金去向不明。 要知道远征军对阿根廷作战时,军队人数丶弹药消耗等都远高于这次施压行动,才花费三百多米雷斯。 书房内,不止佩德罗在,布兰科就坐在这位皇帝的对面。这位过来递交帐目异常文件的大臣,被佩德罗硬留在书房,配他一起思考对策。 「陛下,这不是零星的帐目疏漏,是军方丶我们财政部内部和地方贵族,三方串通一气的集体贪腐。」 别说佩德罗愤怒了,布兰科同样愤怒,毕竟是在他手底下出现的烂摊子。 「吃空饷丶虚报采购吃回扣丶专项拨款截留挪用,甚至有官员把皇家建设款拿去放高利贷。士兵被拖欠军饷,里约的蛀虫拿着贪来的钱办宴会丶买庄园。 再放任下去,别说皇家大学办不起,铁路丶海运的改革计划,最终都会沦为这群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这也是布兰科愤怒的点之一,他们贪污的可都是对工业化有好处的拨款,是对他们自由党集体利益的一种伤害。 合上信件,佩德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位皇帝其实也清楚巴西帝国的贪腐问题是积弊已久。 不过眼下,似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了。帝国陆军失控是很可怕的事情,在以前,贵族老爷们还会想方设法,削弱帝国陆军军费,然后增强自己的武装力量,国民卫队。 现在,眼看帝国陆军有被加强的趋势,不再是以前那个社会底层的陆军。 部分贵族居然就往陆军里面伸手了,这支属于皇帝与中央政府的力量,要是变得不受控,那对皇权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再加上,这次贪腐事件是直接盯着佩德罗有寄予厚望的几个项目吸血,这两个缘由就足以让佩德罗认真对待起此次贪腐案。 「来人!召见司法大臣凯罗斯丶帝国大臣,一小时后到内阁议事厅开闭门会议。」 披上外套,4月份,巴西正是温度开始下降的时候,尤其在深夜出门,更需要注意保暖。 佩德罗不知道的是,他和布兰科出宫,前往帝国宫的动静,惊醒了维克托。在自己卧室内,偷偷拉开房门,目睹二人离去。 维克托便八九不离十猜出了二人的去向,说来第一封建筑商的举报信和维克托还有关系。 当然不是维克托亲自去找那个建筑商,而是让保罗去查了一下承包商的背景,确定那位背后没什麽人,纯纯是一帮贪腐势力推出来的受气包时。 维克托示意保罗安排人去示意那位承包商,勇敢站出来举报的,暗示他背后有人挺他这麽做。 至于保罗等人,用两世为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些朝夕相处数年的侍卫,维克托要是还不敢给予些许信任,让他们替自己做一点事,那维克托自己都要嘲笑自己太过于胆小怕事。 第四十五章 开始查案,司法系统发力(跪求 一小时后,内阁议事厅门窗紧闭,议事厅内,桌椅两侧仅坐着三人。 首相兼帝国大臣埃尔梅托丶司法大臣凯罗斯和财政大臣布兰科,这三人都是事关此次贪腐事件的主事人。 在现在的巴西,尚未有一个足够成熟的反腐机构。以司法大臣任命地方警察局局长这一行为就可以看出,在此时,巴西的审判权和执法权压根不分家。 地方省的高官就具备对底下官员的直接监督权,能直接审查自身省份贪腐。 正是这份大的没边的司法权,才会让地方不愿意把司法权让渡给中央,中央只要一碰这个权利,就会触碰到地方的敏感神经。 因此,佩德罗没有说什麽大话,要彻查全国贪腐,那不现实,也不可能,他眼下想要整顿的是里约与帝国陆军的乱象。 「皇家大学专项款丶陆军军费,现在正在被一群蛀虫层层贪墨。民众的税丶海关的进出口税丶政府的拨款和士兵的军饷,成了这帮人奢靡享乐的本钱。」 把布兰科整理的数据证据,以及那封佩德罗掐头去尾过,保证举报人安全的举报信,齐齐拍在华丽的浮雕桌上。 佩德罗的语气很重,看得出来这位和善的调停者陛下,此刻很愤怒。 新上任的埃尔梅托,清楚自己上位就爆出这种丑闻,对自己刚通过巴拉圭战争树立起来的威信是很不利的。 看完全篇内容的埃尔梅托,放下书信,希望和这位愤怒的皇帝陛下达成一个政治共识。 「陛下,我以为此事需要更加慎重一些。彻查的话,恐怕会牵扯到众多军方高层与世袭贵族,不如先抓首恶,进行小范围处置。」 这个提议显然没有得到佩德罗的认同,与顾虑到对自身影响的埃尔梅托不同,佩德罗考虑的更多。 他考虑到帝国陆军现在人数尚且微小,处理起贪腐事件不至于出现尾大不掉的现象。 如果眼下不彻查到底,只是修修剪剪,可以预想到等帝国陆军规模进一步扩大,内部的贪腐现象会一直存在。到那个时候,仗着兵力众多,即使是政府有心彻查,想来也是有心无力了。 「此事没有胁从不问,只有一查到底。不管他是子爵伯爵,是军方将官,还是内阁高官,只要涉贪,绝不姑息。」 说是这麽说,但佩德罗是有给在座的每个人一点面子的。 我说是这麽说,但怎麽查终究要你们来,最终查出来的结果能对的上我眼下给出的态度就行。 「由司法大臣凯罗斯牵头,组建中央特别检察专案组,全权负责此次贪腐案的彻查丶取证与起诉工作。 政府务必全程配合,任何部门丶任何人不得阻拦,违令者先停职丶再查办。」 「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陛下。」 司法大臣是温和保守派的立场,就注定这场查案不会闹得太过腥风血雨。 这也是佩德罗给这次行动定下的基调,只要军队能把贪腐现象肃清,能确保自身的权力不受动摇。 至于政府这边的贪腐,只要愿意把不该吃不该拿的东西吐出来,佩德罗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以他的任命上,在座三人都能明白他的态度。 能在保守党丶自由党和皇权三者中间,左右逢源如鱼得水,没有被保守党打入自由党一列的凯罗斯,政治情商自是高的吓人 会议散后,凯罗斯当夜便回到帝国最高法院,敲定了专案组的主要人选。 帝国最高法院刑事庭,主审法官马科斯·里贝罗,这位38岁的主审法官,出身自巴西极为罕见的平民家庭,是靠全额奖学金从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学法学院毕业归国。 进入司法系统14年,办过49起官员贪腐案件,从未有过一次错判,更从未收过一分贿赂。 在巴西司法圈,这位是绝对的清流。 任用这位,凯罗斯很明显是想真查出点东西,不查出东西,那些庄园主可不会愿意乖乖吐出东西,来换取自己的政治生涯乃至小命。 因此,一大清早,一夜未睡的凯罗斯就把佩德罗的亲笔手谕丶完整的举报材料与帐目明细,尽数推到自己选定的人才里贝罗面前。 「里贝罗法官,陛下选中你为专案组主审法官,全权负责此案的调查与取证。这桩案子,最高可能牵连到军方世袭子爵丶内阁副大臣....... 无需怀疑,这是部分贵族和部分军官构建的利益网络,查起来是阻力极大,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这样的案子,你敢接吗?」 在司法系统待了14年,里贝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他先是接过凯罗斯给的信件,没有脑袋一热中凯罗斯的激将法。 眼神扫过佩德罗极为严厉的司法独立,贵族同罪的批注,又逐页翻看完帐目明细,越看这位定下的主审法官是眉头皱得越紧。 整整半个小时,看完全部内容的里贝罗,放下文件,整个人仰躺在椅子靠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片刻过后,他才睁开眼,看着等候了半个小时,没有丝毫急躁神情的司法大臣,说出那个凯罗斯意料之中的语句。 「先生,法官的职责就是让罪恶伏法,让法律不被特权践踏。陛下既然给了司法系统亮剑的机会,那我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这案子,我接了。」 「好,我给你配3名绝对可靠的书记官丶8名警察,全程秘密调查,所有线索只向你我二人汇报,绝不扩大知情范围。」 得到回应,凯罗斯露出一抹笑容,凯罗斯不打算把里贝罗当作牺牲品,为此,给他配了8名警察。 这个「愣头青」是凯罗斯很看好的法官,他那股子追求司法独立,不受地方和中央影响的劲,很让凯罗斯这种性格被打磨的极度圆滑的高层欣赏。 无论处于自身目的,还是满足这个「年轻人」的冲劲,凯罗斯都愿意去好好帮助丶指导里贝罗走下去。 而接下案子的里贝罗,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虽然自己有冲劲,但里贝罗自己也不傻,好歹在司法系统混了14年的他,非常清楚这些涉贪的贵族高官的行径。 想来这帮人,早就把帐目做了层层伪装,仅凭国库的帐面流水,根本定不了罪。稍有不慎,恐怕会被这帮贵族反咬一口,硬塞一个诬告贵族的罪名。 最终不仅案子办不下去,连自己的职业生涯都会彻底断送。 第四十六章 查帐,反腐行动(上)(求收藏 里贝罗没有急着传唤任何人,而是带着书记官,把自己关在最高法院的保密档案室里。 整整4天4夜,这位算是把档案室的所有资料都给捋了一遍。 确定情况后的里贝罗,决定先外围丶后核心的打法,确保固定住第三方证据丶再突破人证的调查方案。 为此,里贝罗特意把调查队伍分成两个部分,共同查案来推进进度,以防止给贪腐集团太多反应时间。 第一部分是主攻军费贪腐案,核心目标当然就是陆军的后勤总监豪尔赫·阿尔维斯子爵。 确实在司法机关沉淀出东西的里贝罗,没有第一时间去碰军方的记名册与采购帐单,而是先去寻找给驻军供应粮草的里约农场主丶英国军火商驻里约的总代理。 前者军方不屑分享利益,后者不屑和军方分享利益。 何况后者英国佬能分辨出当前巴西帝国,政府和军队哪个更大一点,出于利益考虑也不会为军方的些许订单做欺瞒。 在从这两者处,里贝罗发现,豪尔赫上报的粮草采购量,是农场实际供货量的2.7倍。 多馀的采购款,全部以运输损耗丶存储损耗等诸多名义冲帐,可他压根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军队损耗核销的签字单据。 军火采购的漏洞就更为致命了,这数年里,豪尔赫上报的米涅线膛枪和滑膛枪单价,比里贝罗从巴西海军那边得到的数据相差甚大。 陆军给出的单价,比英国军火商给巴西海军的官方报价高42%。 合同上标注采购1200支全新枪械,可军火商的底单显示,实际只发500支全新枪,剩馀700支全是欧洲淘汰的二手翻新枪,差价全部流入豪尔赫在葡萄牙里斯本的海外帐户。 内部帐单做的确实不错,要不是里贝罗能从海军那边调数据,进行二者对比,不通军事的里贝罗可能真发现不了异常。 拿到农场供货单丶军火商原始合同底单这两份第三方铁证后,里贝罗也不再怕豪尔赫发现,他开始光明正大的接触起军方记名册。 记名册上,问题同样巨大,在南里奥格兰德省,巴西帝国在那里常驻有5000人的帝国陆军。 可在军饷签收底单里,里贝罗敏锐的发现,5000人的字迹里有打底1200人的字迹高度雷同,甚至不小于50个人的名字,连续3个月的签收笔迹完全一致。 不对劲,这种情况已经基本能证实有吃空饷的现象,但为了真正做实证据,里贝罗还是派两名书记官分明暗线赶往南里奥格兰德省。 毕竟他对军方记名册的查帐,是不可能不被豪尔赫察觉的,只要豪尔赫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就不可能彻底摆脱对方的视线。 为此,里贝罗让一名书记官走明线,坐官方马车前往,对外宣称是核对边境驻军的常规军饷帐目。 另一个书记官则走水路,以商人身份前往,秘密寻访花名册上自己相符的士兵。 在未来5月份,这名书记官会带回数十人「从未入伍丶从未领过军饷」的口供证词,依照里贝罗的安排,行动确实不曾惊动军方。 在两个书记官的出发的时候,里贝罗开始主攻起另一个大型案件,皇家大学拨款贪腐案,这个案件核心目标人物是财政部副大臣鲁伊·门德斯。 为此,里贝罗根据效果奇佳的对军方查案模式,如法炮制的用到这个案件上。 里贝罗先找到在皇家大学征地地块的农户,拿到农户实际收到征地款的收条,然后再核对上报国库的征地款,是实际支付金额的3倍。 至于差价,则全部流入进里约三家私人商行,都不大,不是巴西帝国自己的巴西银行,更不是英法的大型银行,而是三个很小的商行。 顺着这个异常的资金流水往下查,里贝罗发现这三家商行的实际控股人,全是门德斯的妻弟与亲侄子。 截留的30万大学建设款,显然最终全部进了门德斯家族的腰包。 不出意外,还有惊喜,里贝罗顺着这条线,顺利查出门德斯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铁路勘测丶海军舰船维修拨款.......等一系列政府款项,累计贪腐金额超50万米雷斯的犯罪事实。 不过在马科斯即将固定完所有外围证据时,他预想到的意外终究是来了。 走明线的那个书记官,入住的阿雷格里港的宾馆遭遇到不明身份人士的闯入,等书记官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是被翻得乱七八糟。 所幸这名书记官带的全是常规帐目,没有任何核心证据。 这个消息传回时,里贝罗发现,他在里约对大学贪腐案的调查也开始遇到一些阻力。 部分前一天刚申请调阅的门德斯家族商行流水,第二天就被人动了手脚,补了一堆虚假的交易凭证。 到这个地步,里贝罗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专案组的行动算是被两个大人物注意上了。 而且按照这个注意程度,应该还涉及到了内部泄密的情况。 虽然明线的书记官本就是对外做出来的假象,可能知晓书记官行程丶调阅档案权限的。 除了他和凯罗斯,就只有内阁政府里有权限知晓调查进展的少数核心成员,而这个核心成员当然不可能包括两个涉案的大人物。 很明显,涉贪者已经在内阁政府里获得了更高档次的保护伞,不仅能提前得到消息,甚至敢动手拦截司法取证,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在接下来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有心里准备的里贝罗没有慌乱,他反而是将计就计,决定设下一个引蛇出洞的圈套。 这位主审官先是在最高法院公开表示,「此案仅涉及基层军需官与会计,上层并无关联,准备近期结案」。 不算完,里贝罗又在凯罗斯组织的内阁政府例行通报会上,故意放出假消息。 声称「下周会再派书记官赴南里奥格兰德省,最终核对基层经办人证词,核对完毕就正式起诉」,故意泄露自己下一个派出书记官的行程路线。 果然,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真正的幕后黑手,新上任的保护伞就忍不住给豪尔赫送去了密信,要求其安排人手在驿路上拦截书记官。 而这位幕后黑手,正是没有去多想的外交大臣,布兰科子爵丶若泽·马里亚·达·席尔瓦。 第四十七章 一波肥,反腐行动(下)(求收 这一届战争大臣是卡希亚斯来担任,这位贪腐派没能力拉拢,便转移了矛头,选择了外交大臣来充当自己的眼线。 首相埃尔梅托和新上任的公共工程大臣费尔南多,二人都是北方利益代表,费尔南多算是埃尔梅托在这届政府里面的心腹班底。 二人贪腐派压根拉拢不过来,其馀一些人物要麽是公正严明要麽是自由党身份,这麽看下来,外交大臣会被选中被腐蚀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这一切,都被凯罗斯与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过,提前安排了司法警察全程跟踪记录下来,拿到了这位布兰科子爵通风报信丶妨碍司法的铁证。 之前在内阁充当贪腐网络保护网的,大概率是战争大臣托斯塔自己,现在则换成了外交大臣马里亚。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预见,如果一直不对底下的贪腐利益集团进行整治,内阁政府再怎麽换,高层里都会孕育出新的保护伞。 这下子有了这个证据,加上之前搜集的第三方供货底单丶银行流水丶征地收条,到冒领军饷的证词丶再到基层经办人的口供,总算是形成了一条无懈可击的闭环。 这下一张覆盖军方丶财政部丶内阁的贪腐网络,总算是能有机会大力整顿一下子了。 里贝罗立刻带着完整的证据卷宗,与凯罗斯一同到帝国宫,向提前得到消息,在帝国宫等候的佩德罗做了完整汇报。 佩德罗看完卷宗,也是没有半句多馀的话,当即签发了三道指令。不给对方生事的可能性,佩德罗直接调动自己的军事力量。 第一道指令就是让战斗力爆表的帝国荣誉骑兵中队配合警察部门,即刻对豪尔赫子爵丶门德斯副大臣丶马里亚大臣实施抓捕。 在佩德罗的指示下,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先停职收押,不准保释丶不准探视求情,任何人敢干预抓捕,以同罪论处。 然后便是让身为战争大臣的卡希亚斯接管豪尔赫管辖的陆军后勤队伍,收缴其调动军队的权限,杜绝任何兵变可能。 最后一道指令,则是决定进行全程公开庭审,允许民众旁听,让全巴西都看到,法律面前,贵族与平民一视同仁。 当然,这场行动也仅限于此,凯罗斯在进宫前,就从里贝罗提交的卷宗中抽出了不少财政部方面的官员,真正没有保留的只是陆军后勤部的军官。 在凯罗斯的挑挑拣拣下,本身涉及到前政府,总计涉案人数多达300人的卷宗,递交到佩德罗面前仅有100人出头。 这个其实就是保守党的献祭名单,那些性命无忧的官员,后面也要向政府付一份关于自身性命的赎金。 既然是献祭名单,是注定牺牲的人,那抓捕行动就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三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倒是想尝试挣扎一下,比如豪尔赫就试图调动部队销毁证据,却发现自己的下属早就被骑兵中队控制住。 手握财政的门德斯,倒是无力挣扎的乖乖束手就擒,他到底就是一个管钱的,在这个年代他也不可能坐上飞机跑国外去。 马里亚想找同为保守党的首相埃尔梅托求情,埃尔梅托本就是跟凯罗斯商量过,递交那份证据卷宗的人。 怎麽可能在这个时候见马里亚,本身因巴拉圭事件,同样吃到红利,积攒了一些威望的马里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求天无路,告地无门的被擒。 6月18日,巴西帝国的里约热内卢,在一夜之间,总计107名政府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政府从这些人在里约的豪宅庄园里,搜出的黄金丶白银丶珠宝与不动产,折合米雷斯超过800万,远超查实的贪腐金额。 算上其他地区的财产,这帮人的家产加起来应当有个1500万米雷斯的程度是丝毫不过分。 不过其他地区的财产就与政府没关系了,那些财产是保守党瓜分的蛋糕。不然1500万全由政府吃下,保守党就不会乐意看着政府抄家了。 肯定要嚷嚷着,让政府只追回贪腐资金,剩下的是属于这些人的个人资产。 现在利益交换一下,总体来看,政府还是很赚的。等这个贪腐案件消息传开,整个里约乃至巴西帝国都发生不小的震动。 那些不够档次碰到上层py交易信息的人,压根想不到,佩德罗真的敢对世袭贵族丶军方高层丶内阁高官这些人物下手。 这倒是促使皇权在巴西帝国境内有了一波小小的加强,尤其在中底层,这种加强最为明显。 对众人的审判庭审,设在里约帝国最高法院,全程公开,旁听席座无虚席。 里贝罗作为主控法官,当庭出示了所有证据,从帐目流水丶第三方底单,到人证证词丶赃款赃物,每一份证据都清晰确凿。 甚至说,证据比里贝罗搜集的还要确凿,既然已经决定瓜分众人的资产,那那些获取到他们家产的保守党成员,自然要把他们往死里踩,不能给他们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要不是这场庭审对中央树立权威很重要,相信有些保守党贵族,会很不介意的替政府代劳,让这些人背部身中数枪然后死于自杀。 现在有了更确凿的证据,最高法院经过3天的庭审质证,当庭作出终审判决。 最重的莫过于想反抗的豪尔赫,他直接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被当场枪毙。剩下的最轻的也是10年牢狱起步,以如今巴西的牢狱环境,基本上和去世没什麽区别。 没有人关心这些人的处境,在收缴到赃款后,佩德罗就重新签署了一份文件。 从此次收缴的资产中,拿出150万米雷斯,填充到正在建设的里约大学中,另外有150万米雷斯用于给军队补发军饷和补齐军备。 一波肥,本身被贪污的资金就300万米雷斯左右,这还是多年积攒的成果,现在一下子政府有了800万米雷斯资产入帐。 虽然很多是不动产丶珠宝和文物画作,不好变卖,但政府依然是大赚特赚。 尤其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他们二人很乐意以平价收购政府的这些无用不动产,政府缓慢套现资产的难度并不大。 套现没有难度,就等于政府又多了500万米雷斯的可用资金,这下子,对巴西中央政府而言,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烦恼了,这笔钱到底该怎麽花,花在哪。 第四十八章 扩编的帝国陆军 海军多了四艘蒸汽船,陆军可是什麽都没有呢,甚至如今还被爆出军饷贪腐案丶装备器械造假案........ 放在托斯塔时期,要是不扳倒这个保守党的战争大臣,确保新拨军费能落到实处。 佩德罗是绝对不会愿意从国库里面,拨发新的一笔军费给到陆军的。 不过现在,托斯塔已经卸任,由于此次案件牵扯到了他这个卸任的战争大臣,为给自己赎身,托斯塔也是不得不,个人缴纳了快30万米雷斯的「赎金」给到政府。 由于牵扯面很广,在政府有意的管控下,总体政府收入可不只是那套现出来的500万米雷斯,算上这些大大小小官员的赎金,真正政府可用资金达750万米雷斯。 被宽恕的官员们,又为政府贡献了250万米雷斯。750万米雷斯丶83万英镑,这笔钱放在南美,够打一场时限在一年的国家层面战争。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有这麽庞大的资金放在国库里,自然是各方势力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即使反腐事件刚过,这笔钱的落实不太敢明着贪,那也不妨碍他们想要。 无论是想方设法通过别的渠道分走一些资金,还是想通过这笔意外之财,多搞建设,来多获取一些政绩,不管抱着哪种想法,这笔钱都是他们争夺的关键。 圣克里斯多福宫的大门口,最近真是被纷至沓来的官员们踩破了门槛。 除了拨出150万米雷斯用于里约圣特雷莎高地的建设工作,剩下的请求资金拨款项目,佩德罗的一个都没有答应。 海军已经有4艘蒸汽军舰尚未服役了,还想要造舰拨款,不批。 农业与商业部,想要进一步引进收割机,可自己回来和后续,已经采购了整整80台收割机,巴西眼下哪有那麽多收割机运用的市场,不批。 公共工程部,想再开设两条铁路,巴西帝国眼下才多少人口,除了几个贸易港哪需要那麽急着建设铁路,不批。 不批,不批,不批,统统不批。 就在佩德罗一个个打回那些大臣们的预算申请时,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 「父亲。」 「陛下。」 推开房门,映入佩德罗眼帘的是卡希亚斯和维克托,见此,佩德罗眼神一凝。 以前怎麽没想到这个战争大臣那麽有心机,居然带上维克托来找自己讨要军费。 而一直有在注意佩德罗神色的卡希亚斯,显然看出自己陛下是想错了,可又不好开口解释是殿下拉自己过来的。 「父亲,我今天过来,是觉得陆军军费不够,想让您增加军费,但怕您不信,所以拉上老师过来佐证的。」 「哦?小维克托为什麽觉得我们陆军军费不够?」 看看卡希亚斯,又看看大包大揽的维克托,脑海中涌现诸多记忆,觉得维克托确实有自我判断能力,应当不是受卡希亚斯的蛊惑。 佩德罗便笑眯眯的对着维克托发出提问,在他看来,巴西帝国陆军的军费拨款应当足够。 前几日他才补发150万米雷斯给陆军,帝国陆军虽然差劲,但放眼周边别国,巴西陆军能称得上对手的也就阿根廷一国。 可是维克托瞪大自己那双眼睛,很是认真的看着佩德罗。 由于独属于欧洲的历史,导致欧洲的贵族思想上,仍认为国民卫队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武装力量,会是国家力量的一部分。 巴西帝国眼下的情况,中央就像神罗皇帝一般,手握最大的军力,而各省都是伯爵丶侯爵身份,有些强大的省份就是选帝侯,具备威胁中央的能力。 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完成更有力的集权,那前提有一个足够对抗国民卫队,能够弹压地方的帝国陆军就必不可少。 「帝国陆军看着有1.5万人,可分散到全国各地,能调动的精锐寥寥无几。更别说那4万国民卫队,父亲你以为他们是陆军的助力?」 「国民卫队终究是帝国的武装,怎会不是助力?」 欧洲中世纪的历史常识,让佩德罗说出这种话,可他的认知里又感到些许不对。 知道父亲仍把中世纪的政府治理常识,套到现在近现代政府治理头上。 维克托没有说话,而是卡希亚斯接过话茬。 「陛下您清楚,如今帝国尚有200万黑奴,分布在各地种植园。此前便常有黑奴暴动的苗头,全靠帝国陆军分兵镇压。 眼下陆军兵力分散,一旦黑奴暴动规模扩大,或是地方势力借国民卫队发难,我们根本无力应对。」 没有一味揪着国民卫队会造反,这种没发生的事情不放,卡希亚斯更为成熟的讲起帝国每年都有的黑奴叛乱事件。 果不其然,有了这个更加正当化的理由,佩德罗的神色就好了许多,也松动了许多。 佩德罗清楚黑奴要先去西部开荒5年或为各个铁路公司工作,才可以获得自由身,这段时间里,帝国需要有军队去监视他们。 单论这一点,帝国的1.5万陆军似乎就已经不够了。 下意识不去想国民卫队的威胁,佩德罗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因为黑奴的原因去扩军,而不是真的在心底里忌惮各省。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可陆军的军费,我前几日才补发过,再要增加,可不是小数目。想要扩军,那具体要扩多少,又需要多少资金?」 「父亲,我的想法是扩充5000名士兵,不要黑奴丶不要囚犯,要正经招募青壮年。至于资金,老师已经算了详细的帐目。」 有备而来的维克托和卡希亚斯,一听有戏,维克托连忙让自己的老师,战争大臣卡希亚斯把自己制作的帐目递交上去。 「陛下,我已核算清楚,招募的青壮士兵,每月薪资定为3500雷斯,一年军饷即为42米雷斯。5000名士兵一年的军饷,便是21万米雷斯。这个水平的薪资,足够招来正规青壮年参军。」 「5000支米涅步枪,即20万米雷斯,加上军装丶头盔丶军靴丶弹药等单兵必备装备,每名士兵约需15米雷斯,5000人便是7.5万米雷斯。」 「火炮方面,按每200名士兵配备1门8磅野战炮计算,5000名士兵只需配备25门即可。每门8磅野战炮约需35英镑,25门仅需8000米雷斯。 此外,需预留一部分资金用于粮食供给丶弹药储备丶营房修缮和新兵训练,约需15万米雷斯。这部分资金可保障新兵快速形成战斗力,也能应对突发的装备损耗。」 卡希亚斯算了半天,总共给出合计约65万米雷斯的报价。不过在卡希亚斯递交的帐册上,真正给到的价位却是100万米雷斯。 看着去向不明的35万米雷斯,佩德罗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卡希亚斯。 「陛下,这35万,我希望用于设立一所国有军工厂,以及建设一个军方医院。」 第四十九章 检验自家私军成果(跪求月票追 原先的1.5万帝国陆军,显然是伤透了卡希亚斯的心。 兵员素质的根本问题,让这支帝国陆军想要彻底达到卡希亚斯的心理标准,变得尤为困难。 这位战争大臣,索性决定另起炉灶,再打造一支真正足够强大的帝国陆军。 这5000人待遇堪称顶配,200人一门炮,每人都是米涅步枪,薪资不敌。 再加上卡希亚斯军立医院的构想,不出意外,这支新军后面会成为整个巴西最早有随军医生跟随的部队。 佩德罗答应了,眼下里约热内卢的帝国陆军人数在逐渐减少,第一批5000千人的帝国陆军已经压制数万黑奴,去帝国西部拓荒去了。 这支新军的成立,可以填充空虚的里约防备。至于兵工厂会不会抢夺自己工厂的订单,这一点财大气粗的佩德罗压根不在意。 兵工厂一年才能给自己带来几个收益,现在欧洲各国都有自己的国有兵工厂。巴西眼下就自己的一个兵工厂,未免有些单薄,增设兵工厂,对国内竞争也有好处。 事情已经达成,维克托正想美滋滋的回书房继续学习,却想到了自己手底下好像也有一支2000人的私军,哦,现在已经是4000人的规模。 想起来了,那当然要去检验一下自己作为买家,多年过去付出金钱的成果。 8的月份的里约热内卢,气候相当适宜,在维克托的三泉庄园内,广袤的庄园空地被开辟成训练场。 维克托身着绣有金色纹饰的皇太子礼服,腰间悬挂着一柄小巧丶锋利的佩剑。 在保罗的陪同下,维克托乘坐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带着五十名礼仪宫殿卫队缓缓抵达庄园。 卫队士兵衣着华丽丶步伐规整,不过维克托清楚,这就是点缀门面的仪仗姿态,这麽多年,维克托就没指望这群少爷兵改变什麽。 马车稳稳停下,从马车上走下的维克托,小小一个装着这么正式,让人会忍俊不禁。 不过真要认真去看,会发现维克托把这件军装皇太子礼服给撑起来了。 这麽多年,在维克托有意识的健身训练下,维克托自认自己一个人打四五个同龄小朋友一点事没有。 此时空旷的训练场上,提前得到消息,抽调出来检验成果的一千名士兵已经列阵待命,看了一眼,维克托就知道钱没白花。 虽然队伍中大多是黑哥们的面容,不过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从一旁养尊处优的礼仪卫队少爷们都不自觉挺直腰背,就可以看出这支队伍带来的压力有多大,纪律有多好。 在来时,维克托就清楚了自己这支私军的组成部分,主要由1000人的移民和3000人的黑奴组成。 那3000黑奴没什麽好讲的,而1000移民大多由拉丁语系丶日耳曼人和爱尔兰人三个体系组成。 「殿下,队伍已集结完毕,静候你的检验。」 雅克少校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式军礼。 这位在巴西呆了几年,面对维克托这个金主,语气中已经再无往日的傲慢,倒是多了几分恭敬。 这个态度的变化,维克托也感受到了,他诧异的看了几眼这个少校。 猜想这个少校可能是听到一些有关于自己的消息,以及自己监国时期,他们平时休闲玩耍去往的里约发生巨变,让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吧。 没有多去揣测,这次前来主要是为检验军队的维克托,下达起命令。 「雅克少校,开始吧,我看看训练成果。」 「是,殿下。」 这位法国少校高声应和,随即转身面向队伍,猛地抽出自己腰间军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体注意,队列操练,开始。」 随着少校的口令落下,一千名士兵同时动作向前迈进,起初步伐倒是整齐划一,后面维克托倒是能看出有点杂乱。 不过维克托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程度的同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便没有多作声。 在简单的队列操练落幕后,紧接着便是步枪操演。士兵们手中的米涅步枪,枪管上方装有精准照门,配备三角形套筒刺刀。 至于弹药则由镀锡衬里的皮制弹药盒盛装,统一交叉悬挂在胸前的牛皮背带上,火帽单独放在弹药盒旁的小口袋中,便于快速取用丶提升装填效率。 「步枪装填。」 口令再次响起,得到指令的士兵们卸下步枪,左手握住枪托,右手从弹药盒中取出弹药筒,用牙齿咬开后部。 把其中的火药缓缓倒入枪管,再将弹药筒倒转,把弹丸连同剩馀的筒身一同塞入枪口,撕掉外露的筒身,随后拿起装弹杆,用力将弹丸捣至枪管底部。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训练更短,但进步却更快的移民士兵大多仅用十几秒便完成。 训练更久的黑奴士兵却会稍慢一点,不过大多也能在二十秒左右顺利完成。 「瞄准~射击。」 最前排的士兵把步枪举过肩头,枪托紧紧贴在肩膀上,士兵们瞄准好前方的靶标。 砰砰砰~ 随着射击的指令下达,炸响的枪声传入维克托耳中,这个年代独有的火药浓烟立马弥漫整个训练场,浓郁的火药味钻入维克托鼻中。 一轮轮射击全部结束,几名法国教官上前去查看靶子,并把总体射击精准度汇总下来报给雅克,而雅克找到维克托进行汇报。 「殿下,本次步枪齐射整体命中率达到七成,移民士兵命中率有八成五,黑奴士兵命中率六成,可以达到同期我国陆军普通部队的水平。」 这个数据维克托很满意,虽然行军作战结果如何不知道,但就这一手,放在南美大区里面,维克托敢保证算得上是精锐之师。 甚至,把大区放大到整个美洲大区,这个训练程度的军队也是精锐之师。 普法战争中,法国战术落后丶后勤更差丶动员也不行,看着法国拉透了。不过那只是和普鲁士对照,放在欧洲法军都依然能打,更别说档次低上两档的南美大区。 既然找了法国教官,那法国教官自然也会教点有特色的东西,雅克就带着这支队伍重点演练了方阵防御战术。 这是陆军应对骑兵冲击的核心战术,也是雅克依据法国阵中轨典,结合巴西的地形与士兵特点,为这支私军量身打造的训练科目,实用性极强。 「方阵集结。」 口令落下,士兵们开始变换队列,黑奴士兵组成外围方阵,手持步枪,直挺挺对着外围,呈严密的防御姿态,而移民士兵则组成内侧方阵。 这些移民士兵内部还有分工,一部分会负责火力掩护,一部分则是协助快速装填弹药,以此形成交替射击的密集火力网。 为了给维克托表现,证明他们没有白拿维克托的钱。雅克亲自带队,带几十名骑兵从远处疾驰冲向方阵,模拟敌军骑兵冲击。 显然经过相应锻炼,维克托能注意到,方阵中的士兵,哪怕是外围的黑人表情都没有慌乱。 士兵们待骑兵靠近至有效射程,外围的黑奴士兵率先开火,内侧的移民士兵紧随其后,交替射击的火力直接把骑兵死死阻挡在方阵外,寸步难进。 看完这些,维克托确实有种物超所值的感觉,没有枉费自己打造这支皇储亲军。 目前来看,这支队伍已经具备基本的战斗素养,在南美大区的匹配机制里,虐虐菜完全不成问题。 第五十章 拉拢人心,巡营(跪求追读收藏月 检阅完军队,维克托没有急着回庄园或回宫殿,他拉着保罗丶雅克,还有跟着来的卫队的贵族子弟们,沿着队列一路走了过去,要近距离看看自己这支宝贝队伍。 最先走到的,是黑奴士兵的队列前。 维克托碍于年龄问题,得仰头才能看清士兵们的脸,目光慢慢扫过每个人。维克托注意到那一双双手,全是厚厚的老茧,不少人的掌心都被装弹杆磨破。 血和火药渣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痂。 维克托停下脚步,站在最前排一个快两米高的黑奴士兵面前。这个叫桑托斯的汉子,是咖啡园里的老黑奴,也是黑奴队伍里的士官。 同时由于其高大的体格,极具辨识度的外表,成为了维克托的目标。 维克托没有来过几次庄园,压根认不清几个人,不过在来时,维克托特意让三泉庄园的管事跟自己说了几个人的人名,并告诉他相应特徵。 现在一一看下来,维克托对照上的便是眼前这个桑托斯。 毕竟就算天赋异禀的大老黑,在这个营养不足的年代,能窜到2米高的,也是没有几个人,维克托很容易就发现这个鹤立鸡群,管事口中的桑托斯。 「你是桑托斯,对不对?」 维克托特意用自己有点稚嫩的口音发问,而维克托的话一出口。 桑托斯便浑身一怔,眼泪立马就占领了自己的眼眶。作为一个老黑奴,桑托斯做梦都不敢想,尊贵的皇太子殿下,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是的,殿下!」 「你的手怎麽伤了?」 「殿下,训练磨的,不碍事。不影响射击!」 每一句话都近乎要把自己肺部的空气全部排空,桑托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眼光,这让他不由得挺得更直。 维克托踮起脚,伸出小手,轻轻拍拍桑托斯布满汗渍的胳膊。 一个亲密的举动,直接让桑托斯积蓄在眼眶李的眼泪,掉了下来。 「训练刻苦是好事,可也要护好自己的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维克托转头对身后的军医及众人吩咐起来。 声音是不大不小,正好够四周人听到。 「把伤药拿过来,给所有受伤的士兵都换上,以后每个营房,都要常备足够的伤药。士兵们做的很好,没有辜负他们流的每一滴汗,更没有辜负我对他们的期待。 从今天起,所有参训的人,每月口粮加两磅玉米粉。在我庄园内,当完兵出去恢复自由身的,统一分配一里格土地。」 区区3000黑人,维克托清楚,巴西帝国不可能走向极端白人国家路线。 只要人种比例上,白人仍占据绝大多数,能确保巴西不至于变为以后的那个南美黑人国度即可。 比起人种上的不适,眼下增加自己手里的每一份力量才是关键。 这点黑人不会把帝国染成黑色,但其是否愿意为自己拼命,却很关乎自己的潜在势力分量。 果不其然,维克托这话一出,黑奴队伍里顿时炸了锅,不过在雅克的死亡凝视下,众人激动的情绪硬生生被军纪压了下去。 确定自己目的已经达成,维克托和几个自己能把特徵和名字对照上的黑人一一聊过后,才转身离去。 在转身确定黑人看不到的地方,维克托很刻意的把手帕拿出来,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在身后,居高临下目睹到这一幕的保罗几人,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大庄园主后代,之前维克托虽然用让巴西帝国伟大的口号,把他们拴在了一起。 可终归是有阶级思想存在的,他们对底层白人都不定能和颜悦色,更别说对黑奴了。 作为从小受保守党教育的维克托,要是真的能毫无嫌隙的跟黑人亲善,那保罗他们还真得在心底里质疑一下维克托的立场了。 现在看来,维克托殿下的心依然是向着他们保守党,没有真的出现人种平等的思想出现,他们就算放心了。 等来到白人移民队列时,维克托的脸上又换上一副亮晶晶丶亲和的笑容。 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移民队列的气味在训练过后,确实不如黑人队列的味道大。 之前黑人们会感动,与维克托没有表现出,他身后诸多军官那副皱眉捂鼻的动作也有不小关系。 气味好闻一点,维克托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他挨个和队列里的移民士官握手,踮着脚拍他们的肩膀。 口中询问他们训练里有没有难办的地方,问他们对战术有没有新想法,甚至维克托拿过一个日耳曼士兵的步枪,拉开枪膛看了看。 枪管里擦得鋥亮,一点火药残渣都没有,枪托磨得光溜溜的,一看就被用心保养着。 这与在黑人那边看到的完全不同,明明经过一样的训练,但在细节程度上,人种间确实存在一些隐形的鸿沟。 巡视完阵列,维克托没有跟白人移民许诺什麽,他给黑人的许诺,白人移民本身就有。 在检查完队列后,维克托又拉着一众人开始巡营,这4000人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可马虎不得。 20人一间的大营房,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这一点黑奴和移民的营房倒是没有区别。 由于雅克等人是法国教官,法国在这个时期,在欧洲的床铺待遇都是最好的。 导致维克托这4000个士兵,是人均木床丶草垫丶床单加薄被,这个待遇比德国士兵待遇都好不少。 军械库内,备用的步枪丶弹药丶火炮,分门别类摆得相当规整,有专人看管登记,防潮防火的措施做得都很到位,没有一支步枪生锈,也没有一桶火药受潮。 为防止被骗,维克托还随机打开一个弹药箱,抓了一把火药看看,确定是颗粒均匀,感受不到一点水分后,维克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三泉庄园的管事等人,高兴的维克托也是毫不吝啬的开启大撒币模式。 维克托打赏出去的钱,再算上让管事去采买一批肉食,今天下来,维克托挥洒出去的米雷斯不下3万元。 平时抠搜心疼的维克托,今天是一点不心疼,对待保罗等富家少爷,可以用画饼的方式拉拢。 可对这些底层群众,最好的快速拉拢方式还是一顿饱饭及看得到的金钱奖励。 等来到食堂内,后厨里已经炖上买来的肉,锅里是满满当当的牛肉和黑豆,边上摆着刚烤好的黑面包,还有腌菜和土豆。 这个伙食对士兵们来说无疑是过年了,便是欧洲军队,平时也不可能提供吃到饱的黑面包和炖牛肉。 确定上上下下把整个与军队相关的东西都逛遍,时间已经来到黄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钱都花出去,肯定要捞回本的维克托转身看向保罗。 「去庄园偏厅备宴吧,我要请移民队伍里的代表们,好好吃顿饭。」 第五十一章 皇储亲军,晚宴拉拢移民(跪求 晚宴肯定是没有皇宫里的奢华排场,不过对于移民选出的代表来讲,这已经是极度奢华丶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长条餐桌铺着乾净的亚麻桌布,桌上摆着巴西本土牛出品烤得焦香的黄牛肉丶外酥里嫩的麦香面包丶炖得软烂的黑豆饭。 甚至为满足各个国家移民的口味,桌上还能看到爱尔兰人的土豆炖肉丶日耳曼人的烟熏香肠........ 这些东西配上葡萄牙运来的波特酒丶法国的红葡萄酒,还有几桶特意从里约洋行买来的爱尔兰黑啤。 就这个排场,以那帮移民代表的程度,维克托是真不信他们扛得住自己的攻势。 google搜索twkan 坐在主位上,维克托还是那身礼服,但没了在训练场的严肃,脸上带着微笑不断招呼着一众赶来移民代表落座,让众人不要拘束。 最终落座的,除了雅克丶保罗等人以外,移民方的代表一共是十二人,四个是葡萄牙丶西班牙来的拉丁语系移民代表,四个爱尔兰人,四个日耳曼人。 这12个人都是军队混到士官的人,算是移民里有声望的人物。 维克托的4000人庄园部队可是有编制的,严格来说,维克托的部队是国民卫队部队,政府具备调派能力。 不过维克托的身份导致,政府调派这支部队,基本就相当于维克托或佩德罗有需要的情况。 这12个移民代表,除了少数以前见过维克托一两次,剩下的大多是第一次这麽近跟巴西帝国的皇太子吃饭。 迫于身份阶级压力,哪怕维克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这帮人还是忍不住拘谨起来,一个比一个坐得笔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诸位先生们,别这麽紧张。」 知晓众人拘谨,维克托没有急着上来图穷匕见,而是端着自己的葡萄汁向众人示意。 「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想当面跟大家说一声谢谢。这支军队能变成今天这样的铁军,全靠诸位心血和汗水,这一杯,是我敬大家的。」 听到维克托这麽说,慌乱的众人连忙纷纷举杯,跟着维克托把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随着一杯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松了不少。 这也是维克托想要的效果,不符合欧洲宴会的开场白,更像是维克托前世的酒会致辞,这种话语在这帮移民大老粗里,杀伤性显然不小。 从松弛下来的晚宴现场就可以看出效果很显着,既然气氛热了起来,那代表们肯定想跟维克托说说话。 在相互推搡间,第一个站出来开口的是爱尔兰人的代表之一肖恩,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在爱尔兰当过民兵,从大饥荒里带着一家老小九死一生逃到巴西。 现如今已经是军队里的步兵士官,算是爱尔兰移民里的主心骨。几杯故乡味道的爱尔兰黑啤下肚,这个壮汉眼眶发红的看着维克托。 「殿下,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殿下你,我们一家就饿死在欧洲的泥地里,我怎麽都不敢想有今天的日子。有饭吃,有房子住,我的孩子还能进学堂读书,殿下........」 说着说着这个爱尔兰移民就开始哽咽,如今的欧洲是世界的中心没错,但世界的中心里,大国民众尚且活得半死不活,更别谈不是列强国家的民众生活了。 能在巴西帝国获得这样的生活条件,确实对这帮人来讲,是一个阶级层面的飞跃。 说着说着这个爱尔兰汉子泪腺就崩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搞得维克托都安慰了好一阵,不断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后,肖恩才捂着眼不好意思的坐下。 确定安抚好对方,维克托随后看向日耳曼代表之一,如今军队里唯一的一个上尉,日耳曼人丶来自符腾堡的奥托。 如今的普鲁士尚未完全德意志地区的统一,导致诸多侯国存在在西德这片土地上。 这种多国并立的杂乱,普鲁士丶法国丶英国和奥地利四国的商品倾销,导致诸多民众在那边混乱的大地上压根活不下去。 不只是底层民众,就是军人丶医生乃至工程师,向国外跑的都不少。 高质量移民,维克托当然想要,因此,在维克托成功引导巴西帝国进一步扩大移民政策后,维克托就转而侧重拉日耳曼移民来巴西。 这种优质移民等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后,便会渐渐减少了,可得趁着现在这个功夫赶紧多拉一点。 「奥托,你们对帝国的帮助很大,在里约兵工厂和圣保罗的铁路线,都能看到你们同胞的身影,感谢你们。」 「殿下,这是我们的职责。您给了我们优良的待遇,尊重我们的技术和经验,我们自然要全力以赴。」 移民军队代表不只是移民军队代表,巴西帝国一直有引进移民,但大规模引进移民,维克托是比那些跟政府做交易,交出黑奴的庄园主早了整整一年多的。 这导致,在里约这块,这些早到站稳脚跟的移民中的领袖,无形中就成为那个人种中的团队领袖。 能在皇储的队伍里,成为移民领袖的,在整个该人种队列里,档次算得上是最高的那一批。 所以奥托和前面那个肖恩,实质上也是整个里约自己那个人种的领袖之一。 奥托代表里约的日耳曼人答谢维克托一点毛病没有,而维克托会这麽重视的举办小型宴会,也是希望拉拢住这些领袖。 和日耳曼人聊完后,维克托看向拉丁语系的移民代表,作为同语系的人,这是巴西帝国最好同化丶消化的目标,亦是巴西帝国增长人口最快的方式。 而拉丁语系为首的领袖名字,是葡萄牙很典型的名字叫费尔南多,这位费尔南多的祖上是葡萄牙的一个落魄贵族。 现如今是军队里的骑兵中尉,跟巴西本土贵族同文同种,自然天生就带着三分亲近。 维克托对各个人种态度有分前后不同的,主要以葡萄牙人为主的拉丁语系代表,那肯定是要尽快同化为本土力量。 「费尔南多先生,还有我的同乡们。我们流着一样的血,说着一样的话,我们的根都在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的荣光,不该只在欧洲的土地上闪耀。」 「在巴西这片土地上,本土贵族能拿到的爵位,能坐上的官职,能拥有的土地,你们一样能拿到。 只要你们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我会亲自向父亲说明,给你们封爵。我们要一起,让巴西成为比葡萄牙更耀眼,更伟大的国度。」 拉丁语系的移民,最在意的可不只是吃饱穿暖,巴西作为曾经的葡萄牙殖民地,这些来到巴西的葡萄牙人,心中多少都有融入巴西的上层社会,摆脱落魄处境的宏大愿望。 维克托自然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或者说给他们画上一个可口美味的大饼再说。 对着三个人种的移民代表,表达完自己的态度,维克托在内心都不得不敬佩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进程度。 第五十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从三泉庄园回到圣克里斯多福宫,维克托就又一次消停下来,56年一年里,维克托大多时候是很安静的。 在安静的同时,维克托也在思考着问题,并为自己明年的资金投资去向做着规划。 巴西帝国毫无疑问,此时正处于资本主义萌芽后期,向自由竞争丶发展的阶段。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个时期,固守利益受到新贵冲击的保守党和代表更先进生产力的自由党,矛盾冲突是愈发激烈。 虽然维克托乃至佩德罗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充当了润滑剂的效应。可是在总体态势上,巴西帝国的趋势仍是走向对抗的。 甚至由于自由党没有足够的资本,无法吃下铁路等蛋糕,导致自由党内部部分成员对维克托,这个分蛋糕的持刀手感到很不满。 对此,维克托对这群不知感恩的资本家们,没什麽好说的。当然,维克托去报复丶打压这群人也是不现实的。 哪怕在巴西,庄园经济占据大头,那也不代表资本家就是好惹的,即使他们尚未在政府占据主导地位,可是,能对势力强大的保守党不断造成干扰,某种程度上就证明了其具备一定的实力。 以维克托的立场出发,想方设法弥合,或者让两方势力不断对立可以,但要让自己去冲锋陷阵,那可算了吧。 现在,资本家们天然处于劣势,维克托愿意去开放一些国内市场,进一步促进生产力丶工业实力的提升。 不过维克托始终记得,资本家和自己的阶级可不一致,他们更无法完全代表生产力这三个字。 铁路这个举措旨在平衡两方实力,转变一部分贵族的思想。眼下巴西贵族仍是封建阶级的代名词,与资本家们是天然的对立。 可要是,铁路这个举措过度成功,让贵族和资本家走到一块,进一步结成更为庞大的利益团体,那维克托可就要傻眼了。 在那种情况下,维克托想要安稳的坐在皇帝的座位上,并手握实权,那恐怕是除了打一场声势浩大的内战外,真的没有从政治角度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为此,维克托不可能只从利益角度去撮合两方,他需要自己占据更主动的位置,能更轻易丶主动的去挑起两方对立。 在这种情况下,维克托决定向报业下手。维克托知道,巴西报业并不发达,欧洲和南美洲之间更是存在一个月的信息差。 这种信息的落后,导致南美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也导致巴西报业的落后。国内总共没几家报社,随便搞搞都有人看,谁愿意去创新内卷呢。 现在整个巴西国内,大大小小的报社加起来,应该不超过30家的样子。 在此时的巴西,主要约束报业发展的,仅有一份1830年出台的《滥用出版自由法》,早在1824年帝国宪法就明确保障了言论与出版自由。 在巴西,只要你想,甚至能顶着事后罪责的可能性,直接痛骂君主丶辱骂宗教。 这种宽松的氛围,报社很容易成为反君主的急先锋,尤其受限于巴西帝国的教育落后,大多民众的思想压根不匹配他们的行为。 广大民众很容易受更容易接触到的资本家蛊惑,转而把仇恨转向位置更高的君主。 宽松环境带来的坏处有,那好处同样有。现在巴西帝国的报业不发达,落后欧洲一个版本的巴西资本家,尚未意识到掌控舆论这一套。 那这个舆论高地,谁抢占不是抢占,宽松的舆论环境容易滋生反君主思想,那滋生出一些反资本主义丶反庄园经济的思想也未尝不可。 受限于巴西那可怜的识字率,维克托一开始锚定的目标,就是那群城市中产阶级。 这群放在整个帝国,看似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正是帝国少有的「先进份子」,亲欧思想很浓烈,对1848年的欧洲革命那是相当向往。 维克托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控制控制这群人,同时在巴西帝国移民氛围愈发浓烈的当下,树立一个能融合各民族的巴西民族文化。 虽然维克托打算这麽做,但很不幸,他的钱全用投在了航海产业里面。 真正要好好投资报社的时候,那已经是到1857年的时候。 做了一年准备,手握百万米雷斯的维克托,找到了自己相中的几个报纸主编。一个报社怎麽只能有一个报纸,当然要多发几版。 阿尔梅达,曼努埃尔·安东尼奥·德,这位是巴西现实主义文学的先驱,乐意写点沾悲观色彩的文章。 不过从他人生履历,在1858年就会成为国家印刷所管理人员,后担任财政部贸易秘书处官员来看,这位是愿意被「收编」的。 有一些民族思想,不能接受巴西现状,但又不至于太有民族思想,愤慨到不知道是谁给他发放薪资,这种人是维克托最愿意要的。 除了阿尔梅达,维克托还找了马赛多,这位是巴西浪漫主义代表。太过愤世嫉俗可不利于发展,多搞点浪漫,也能让民众多忘掉点生活的苦,包容度更高点不是。 然后最后一位主编,则是阿伦卡尔。 这位就是维克托决定选定民族融合的人选,他创作的作品极具巴西特色,能够很好的在葡萄牙王国文化的基础上,加入一些巴西自己的民族文学。 「阿尔梅达,我希望你能制版一份报纸,就叫《我们也要吃小麦》,我们应该让那些资本家知道,那些庞大的利益是谁为他们赚取的。」 名字很粗浅易懂,已经七岁的维克托,在自己书房内召见了三位自己相中的主编。 最先交代的对象就是阿尔梅达,维克托想要让城市那些受雇于工厂主丶银行家丶资本家们的中产阶级,能够认清,剥夺走他们吃小麦利益的。 绝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是在鞭打黑奴的庄园主,而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们。 时刻提防着资本家的维克托,可不希望资本家这把双刃剑刺向自己,因此去除掉资本家们的民众基础很重要。 这位年仅26岁的天才作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听说维克托想要他开启民智,知晓真正剥削对象便匆匆赶了过来。 在看到维克托给出的资本家利润表后,阿尔梅达是极为震撼。 未曾经过商的阿尔梅达,在看到表格上那群资本家抬抬手,就可以赚取到超过商品本身价值一倍丶两倍的利润,甚至巴西富裕的庄园主都成为剥削的对象,只是利益链低端的存在。 义愤填膺的阿尔梅达,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发声,想要创作作品揭露这种丑恶的现实。 看着眼前,年仅7岁,却愿意为民众发声的殿下,眼中那点揭露资本家幕后利益,带来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当然没有问题,我的殿下,我会把资本家的丑恶全部揭露出来。」 第五十三章 置办报社,掌控舆论导向(跪求 挑起打工人对资本家的仇恨,那只是一个导向。 在打击资本家的时候,保守党也别想跑,维克托早有准备,这个准备便是第二份报纸。 第二份的主编马赛多,乐意写点浪漫主义和虚构主义题材的东西,让这位来描写一点浪漫故事,同时也对一些保守党进行攻击是再合适不过。 浪漫文学可不是只有你情我爱,内部蕴藏的意味,很多都是对传统理念的批判,宣扬自由与个体解放。 可以说,在巴西皇权瓦解过程中,巴西过度兴盛的浪漫文学导向绝对占据一个因素。 想到历史上,自己父亲还没心没肺的和诸多文学家往来,愿意赞助出书等行为,维克托就头疼。 佩德罗就是典型的出了钱,结果作者转头就忘记是谁给他的馒头,转头就继续宣扬自己的浪漫主义,继续对老一套进行攻击。 当然浪漫文学也不全是坏处,维克托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整个巴西文学界在发生的文学导向。 既然无法压制浪漫文学在巴西内部蔓延,那维克托就只能进行引导了,同时从自由党那里也挣上一笔钱。 「马赛多,我平时常读雨果的那本《巴黎圣母院》,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国家也写一些类似于这种题材的内容。」 《巴黎圣母院》主要攻击的对象,无疑是宫廷和教会。现在维克托主动要马赛多写这种题材,马赛多要是敢写抨击皇室的,那他维克托就敢换一个主编。 相信这位主编会懂事的把矛头对准国内猖獗的天主教会,有天主教会这个庞大大物充当挡箭牌,皇室真的算是高枕无忧了。 不过,维克托与巴西帝国没有仇,相反,他可是未来的巴西皇帝,他想要的巴西帝国总体社会发展是需要稳步向好的。 现在一味的揭露各方势力的丑陋,让他们互相吸取仇恨,然后美化自身。那群众确实会把仇恨目标转移,可维克托在美美隐身之馀,国内的社会安定也就别想要了。 这可不是维克托想要的,对此,维克托的做法是塑造一个巴西梦,来确保调节一下民意。 何况看报纸销量,维克托置办的三种报纸里,他觉得最有可能性盈利,贴补其他两个报纸的,就是最后一个阿伦卡尔主导的娱乐报刊。 阿尔梅达的报纸,攻击性太强,容易让一部分群体无法接受,而且估摸着过段时间内容整顿就少不了。 马赛多主持的报纸,负面情绪输出会少许多,但以写批判天主教会的小说角度出发,其受众面注定在初期不会很广。 前两者的报纸,都限定了一部分人群观看,这会导致巴西本就贫瘠的报纸阅读人群土壤进一步缩小。 唯有阿伦卡尔,这位善于塑造巴西民族特色的作家,维克托能寄予厚望。 巴西梦丶意林写法丶大小姐爱上捡破烂的我丶富少爱上绝经的保姆........维克托真不信,他祭出这些降维打击的写法,会吸引不到读者。 「各位,我希望我们不要轻易的谈论政治,而是要实事求是的去报导,这是我的底线。」 看着眼前兴奋的三人,维克托一脸严肃的划下红线,不管是攻击性的前两者报刊,还是塑造巴西梦的第三份报纸。 维克托都不希望他们随意谈论政治,前两者攻击的应该是一个群体,把一个证据确凿的事件放大去隐射那个群体。 如果贸然提及政治,那可就违背维克托的初心了。维克托是希望借着报社去在背后推波助澜,然后自己美美隐身。 报纸要是随意谈及政治,把自己卷入自由党和保守党的斗争漩涡中,由自己创办的报纸转而迫使自己本人站队,那可绝不是维克托想看到的。 作为帝国的皇储丶皇太子,维克托的态度不只是自己的态度。 自由党能这麽放任维克托,就是因为看到维克托在保守党的影响下,依然对他们党派有所偏向。 而保守党,则是认为维克托总体依然站在保守党这一边,有凯罗斯为前身,他们更多认为维克托算温和保守党一派。 要是这三个主编,帮维克托站队打破了这种暗地里的默契平衡,那会发生什麽维克托可不敢想。 要知道维克托一直以来维持的设定,可都是一个站在保守党角度,同时不排斥对国家有利政策,不愿因政策伤害别人利益,热爱民众的优良皇太子形象。 当然,这种形象更多在上层流传,而想要把帝国后继有人的事迹传递到下层民众身边,那可就需要眼前的三个主编发力了。 「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够让社会的风气变得更加美好,让丑陋的事情少一点。 民众真正需求的,才是我们着重报导的,现在的报纸都太注重政治丶商业了,他们压根不关心民众。」 文人是种很别扭的东西,维克托当然可以用大棒去拴住他们,用枪顶着他们脑袋。 可这种情况下,文人暗戳戳在文中参杂点东西,维克托不敢保证自己看得出来。所以,维克托更希望用一个伟岸的立意,去拴住这三个文人的心。 果然,听到维克托这麽说,三个主编都是频频点头,很认可这位皇储的想法。 「殿下,我觉得想要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就应该对当前巴西的错误制度做出修正。」 「殿下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对税收进行改制,只有真正加以重税,才能缓和民众的怨愤。」 前者是马赛多在说话,他口中的错误制度,维克托一想就知道是在说土地政策;后者是阿尔梅达,这位是刚刚看了商人赚取暴利,就想加大收税力度。 作为民族主义作家,阿伦卡尔倒是没有发声,他就坐在那边看着。 「先生们,我还太年轻,帝国或许有错误的地方,但这个帝国还年轻不是吗?正是需要我们用自己的双手....... 现在,在我看来,先生们我们最需要注重的就是民众实际的需求和社会的现状风气。」 忽悠瘸了,一个7岁的孩童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话,确实让夹带私货的两个主编心里一阵害臊。同时维克托的伟大志向,也让三人一阵钦佩,愿意为这位殿下搞好自己的报纸。 「对了,我们需要给民众发声的渠道,马赛多丶阿尔梅达你们的报纸可以开一个专栏,专门刊登一些民众留言。」 把线下的火气转到线上,让对立的利益群体在线上激情互喷,怒火和不满有了宣泄的渠道,整个社会线下风气都会好许多。 清楚这一点的维克托,决定利用马赛多丶阿尔梅达二人的报刊做成此事,二人的报刊立意不能说是对立,但互相攻击却是对立群体。 那受到攻击的自然就会到另外一个报刊上回击,这种行为,不仅能促进社会风气向好,还能使得两份报纸销量变好。 连喷内容被放在维克托的眼皮子底下,便可以对互喷的烈度和强度有一个基本的把控,不至于让场面失控。 第五十四章 报社开办,报纸效果(跪求收藏 资本无国界,何况巴西帝国真正纯正的资本阶级代表很少很少,大多数自由党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把他们归类为买办阶级。 英法等国的商行垄断着巴西的进出口贸易,而这股力量在巴西的力量代表,可比巴西发展本土工业的工厂主大的多。 到57年了,巴西的工厂数由于铁路建设的开工丶政府加大移民力度等政策,对巴西工厂主来说,眼下是进入到了一个黄金时代。 不过,到目前为止,巴西总计工厂数仅有92家,比维克托最早了解时候的68家,整整增加了24家,确实是不少。 可比起那中间商赚差价,轻轻松松通过从巴西支柱产业咖啡丶甘蔗等产业上,为英法商行办事的庞大买办阶级,巴西工厂主的力量确实还很渺小。 而维克托要让民众仇视的就是这群买办阶级,巴西工厂的工人还没知识水平丶爱国情怀充沛到有精力去阅读报纸。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唯有那些为买办阶级服务,在城市里面可以谋求到一份相对体面工作的人,才有闲心静下心来去阅读上一份价值10雷斯的报纸。 更何况,需要增强资本家的力量,不等同于增强其地位。 人们对年龄小的人,总是会额外宽容一些。维克托大办特办报社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保守党和自由党中,任何一党的关注。 比起殿下心血来潮置办报社这种事,他们对这个报社背后释放出来的意味更加在意。 保守党看来,殿下这是关注民众生活,并深切痛恨那些剥削民众资产的人。 他们保守党显然不在维克托的攻击范围内,毕竟他们剥削的压根不是民众,而是在这个巴西这个国度,此刻都算不上是人的黑色畜牲。 在自由党眼里,除了买办阶级有些心情不佳以外,剩下的自由党成员都是秉持着看好的态度,殿下办报社,痛批社会现状,这就是想要改革的信号啊。 像报业发展,落后于欧洲两个层次一样。巴西的庄园主老爷们和资本家老爷们的政治嗅觉,在敏锐度上也比欧洲要低一个档次。 或许与各个大区匹配机制有关,身处无忧无虑的南美大区,巴西帝国的上层人士就是有这种死于安乐的资本。 在维克托不主动表现出真正「削藩」意图之前,两党人士显然不会去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孩童,能够自己想出这些东西,并予以实践。 三个主编没有一个人拒绝维克托,维克托清楚,三人答应的内心理由是各有不同。 有想要借着这种机会,把自己的政治立场传染给维克托的;有屈服于现实,感觉维克托给的钱真香的;有想要为民众发声的,有皇储这个后台,可以更加畅所欲言的....... 或许三个人里面,每个人都是有着多种因素叠加影响。 他们的想法,维克托都清楚,不过维克托压根没有在意。他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已经成名的作家,把他们的影响力作用到他们主编的报纸上,用最快的速度,把三份报纸统统创办起来。 1857年6月15日,斗志十足的阿尔梅达最先创办好自己的报纸期刊,并在《我们也要吃小麦》上登了第一篇文章。 内容上来就很尖锐,阿尔梅达直接把买办阶级和英法商行的勾当摆在众人眼前。 文中直接写道,这群买办从诸多巴西庄园主手中赚取巨额暴利,然后仅吝啬的拿出少量的钱财,总共不会到自己赚取的10%的钱,用来施舍给那些为他打工的人。 看得出来,阿尔梅达还是保守了,看着这份报纸的维克托有些感慨。这个年代,拿出10%用来支付薪水,那就算是大慈善家了。 维克托自己心里估计,那群买办中最愿意给薪水的,也绝对不会超过自己收入的5%。 除开揭露这层黑暗外,文章中同样使用大量篇幅用于描述,底层民众同样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环。 极大的盛赞了民众对这个国家的作用,并表示没有民众存在,就没有这个国家云云,甚至为了加强可信度,维克托还把一些事迹按在了民众头上。 比如能赶跑葡萄牙的统治,文章中就认为这是群众的力量。事实上,能赶走葡萄牙王国,全靠本土巴西庄园主和贵族的出力。 这也就是上面两党看到这篇文章后,仅有自由党内的买办阶级不满的原因,甚至他们不满的程度也很有限。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给的薪资占比,这篇文章居然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美化的,这让他们怎麽特别动怒,连向维克托或佩德罗告状,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两党的人,大多认为那些盛赞民众的内容,才是维克托想表达的,而说买办的事情,则是主编阿尔梅达自己夹带的私货。 众人会这麽想不是没有理由,维克托在他们眼里,一直是表现出对底层民众比较关心的样子。 又是对里约进行改造,又是分自己田地给那群欧洲跑来的破落户移民的,维克托生的又晚,不清楚事情,所以把保守党的功劳分润一部分给民众也正常。 保守党没有动怒,显然保守党众人想不到维克托的深层套路,没想到其实全篇文章看似鸡汤占大多数,实际上全是维克托塞的私货。 这帮保守党分子,不清楚维克托这麽干,就是在有意降低保守党在巴西帝国的正统性。 是教材上的内容传播速度快,还是通过报纸再经由每个人口中传播的速度快,答案不言而喻。 前者的教材上,压根没有民众什麽事,而后者,自己就是群体中的一分子。 因为是自己脸上跟着沾光的事情,所以哪怕后者是流言,最终恐怕也会成为更加广大的群众愿意去相信的「现实」。 那保守党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可就无形中少了一点,那积攒的威望,也会跟着少上几分。 至于底层民众,由于这份报纸谈到了民众的贡献,看到或者听到的多少都会跟同伴扯上两句。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维克托的名声就开始不再局限于里约一城,而是慢慢在巴西帝国各处的底层社会中,传播开来。 传播的名声自然是非常正能量,一个愿意关心他们的国家未来继承人,这种头衔莫名的让人对未来有盼头,连承受能力都强了几分,当然,那群正被买办阶级「剥削」的城市打工人除外。 第五十五章 颠覆巴西帝国的罪魁祸首(跪求 佩德罗开明吗?在维克托看来,简直开明的不行,而且是妥妥的仁慈君主。 在1889年7月15日晚,自己父亲佩德罗和自己母亲克里斯蒂娜,二人刚从里约热内卢市桑塔纳剧院出来,当佩德罗正要抬腿上马车时,一个枪手就向皇上开枪射击,并高呼「共和国万岁」的口号。 本书由??????????.??????全网首发 因射击技术不佳,佩德罗无恙,但枪手却被抓获。 后来审讯中得知,此人是刚从葡萄牙来到巴西的安德里亚诺·多·瓦莱,年仅20岁。此人与巴西的共和党人并无瓜葛。 受了一场虚惊的佩德罗,尽管对方向他开枪,他还是专门指示对此青年人宽恕。 让维克托来,维克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他百分百要彻查到底,并让这个愚蠢的青年人去地狱里继续愚蠢去。 加之佩德罗就任期间,又是主动废奴,又是主动引进先进技术,鼓励工商业发展。 怎麽看,这位皇帝都算得上一个称职,乃至是一个明君的程度。 可即使这样巴西人也不满足,就因为国际上反对帝国丶要求共和,所以巴西也要一味的追求共和。 在巴西国内,那群共和份子甚至觉得佩德罗二世皇帝太过保守,理由仅是对其旷日持久的统治早已厌倦,所以争取共和的斗争便日甚一日。 维克托清楚,其真正的因素内核是因为巴西帝国一直以经济发达的里约热内卢为首都,但作为巴西经济支柱的咖啡生产中心到19世纪后半叶已向圣保罗等内地转移。 内地新生资产阶级日益强大,必然要求在政治上有更大的发言权,而君主制却限制着资产阶级的成长。 加上佩德罗没有孩子,权贵阶级对其失去了信心。再配上一些废奴等事件的影响,促成了佩德罗这个明君的下台。 之所以维克托会突然思考这些问题,完全是因为在他眼前,就站着导致佩德罗被灰溜溜赶往欧洲的罪魁祸首。 「你说你叫马诺埃尔·戴奥多罗·达·丰塞卡?」 「是的殿下。」 「嘶~」 努力深挖了一下记忆,维克托感觉眼前的偏向中年的男子,可能真的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推翻佩德罗统治的丰塞卡元帅丶丰塞卡总统。 确定自己的猜想,维克托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父亲调派过来在报社前面巡街的帝国陆军小队的队长,居然能那麽巧合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丰塞卡。 维克托对丰塞卡的感情很复杂,「罪魁祸首」在前,可眼下的罪魁祸首终归还不是罪魁祸首。 眼前这位的父亲,在军中当过中校,不过已经去世了。戴奥多罗兄弟8人,其中7人参加过1865年至1870年的巴拉圭战争。 中间3人牺牲战场,2人受伤,包括丰塞卡,正是这个历史记忆,让维克托纠结。总共一家8个兄弟,七个上战场,这怎麽看,对巴西帝国都已经是没得说了。 可是丰塞卡的举动,又让维克托很想永绝后患。 毕竟自己老爹在历史中,算得上看好这位,多次授予他勋章,并在1884年,授予其元帅军衔。 可这样都无法打动丰塞卡,还让他具备了浓郁的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维克托可不觉得自己能给的东西更多。 这个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维克托觉得,不可能是在70年以后,丰塞卡才被传染上这个思想的。 那个时候,时过中年的丰塞卡,可以算是事业有成,自身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固化思维,不太可能那麽轻易接受外来思想。 维克托更愿意相信,要麽丰塞卡本身就狼子野心丶就是嫌元帅位置不够,想要坐上那个总统位置看看。 再要麽,就是年轻的时候,这位其实就已经感染上共和思想,内心有了资本民主那套东西。 抬眼看看,站在自己眼前,毕恭毕敬的丰塞卡,维克托心里更加笃定这个想法。受南美洲独立战争的影响,实际巴西的共和思想也是由来已久。 最为突出的事件,莫过于1789年,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人,蒂拉特恩特斯和一批朋友密谋,推翻葡萄牙对巴西的殖民统治,并且按照法国和美国的模式,在巴西建立共和国。 不过他们举事之前,就已经机密泄露,所谓的朋友便把「罪过」推给蒂拉特恩特斯。蒂拉特恩特斯为减轻他人责任,自己大包大揽,最后一人被大卸八块,斗争失败。 这算是巴西最早登记在册的共和思想事件,由于酷刑的影响,反而让部分人更加坚定了共和思想。 在巴西帝国独立之后仅仅两年,1824年7月2日,在伯南布哥省,便宣布成立带有共和国性质的「赤道联邦」,并迅速向帕拉伊巴省丶北里奥格兰德省丶塞阿拉省和皮奥伊省等地进行扩展。 面对起义,维克托的爷爷,佩德罗一世可是毫不手软,立即派重兵进攻,75天之后即攻破累西腓和奥林达两座城池。 到11月29日,起义的所有领导人被判处绞刑或枪决。 在1835年9月20日,本托·贡萨尔维斯推翻南里奥格兰德州州长安东尼奥·布拉加,1836年11月6日宣布成立「皮拉蒂尼共和国」。 不过到1845年2月28日,就被维克托的父亲佩德罗二世,用软硬兼施的策略招安。 从此,到现在为止,共和思想运动在巴西就算是销声匿迹了。 而27年就出生的丰塞卡,明显算是赶上「好是好」了,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共和思想在巴西较为鼎盛的时候,等他长大一点能接触社会信息的时候,也有皮拉蒂尼共和国事件。 比较于后天受影响,维克托更相信是先天的薰陶。 估计就是小时候,听这些故事听多了,加上自己父亲早死,家里人多导致生活质量很差,所以就向往起传说中的共和了。 在脑海中清晰架构出一个来龙去脉的维克托,再看向丰塞卡的时候,眼神明显就不对了。 维克托不打算赌,自己父亲都收服不了,维克托不觉得自己有多麽高明,可以使这个未来元帅死心塌地的跟随。 「丰塞卡,你有换个位置的想法吗?」 留言投票,徵求大家意见,都看看 感觉主角年龄问题很大,一开始我选定的角色其实是大儿子,但后来编辑觉得戏剧性不够,加之群里书友投票,所以就改为了虚构的三儿子。 可是现在看下来,大家好像对角色年龄诟病很大,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打算更广泛的徵求一次意见。 现在向大家徵集意见,大家是觉得大儿子好,还是二儿子好,还是三儿子好。 在周六我会根据大家在哪个选项下留言更多,对全篇文章剧情进行改动,剧情不会有太大变化,不会影响大家观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就是主角名字会发生改变,如果选用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话。 45年出生的大儿子阿丰索 48年出生的二儿子佩德罗·阿丰索 50年出生的三儿子维克托 第五十六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上) 1857年8月中旬,马托格罗索省的风,不像里约热内卢,是大西洋吹来湿润的海风,马托格罗索省的风,更多裹挟着巴西高原的山风。 这种山风,吹在军服上是噼啪作响,刮得人脸颊又干又疼。 站在户外,吹着山风的丰塞卡斜倚在为建设西部,而搭建起来的木栅栏上,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自己卷的菸草,有一口没一口的吐着烟雾。 肩上的中尉肩章是他得到维克托举荐,为来西部特意刚晋升不久的荣耀。 不过,这份在里约能引来旁人艳羡的肩章,落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原上,就显得廉价了许多。 「中尉,喝口酒暖暖身子。」 一阵粗糙的大嗓门声从身后传过来,丰塞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自己小队的副小队长沙维什。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 这小子是圣保罗省的一个小庄园主后代,没什么真本事,倒也胜在机灵嘴甜,跟着丰塞卡来西部这半年,成了丰塞卡最得力的帮手。 算是在西部这枯燥到令人窒息的日子里,唯一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人。 丰塞卡接过沙维什递来的皮酒囊,拔开塞子猛灌一大口。劣质的甘蔗酒辛辣刺鼻,这种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能烧得人食道发暖,在西部算是士兵们不错的精神食量,够猛够劲。 「你小子,又私藏货?」 被丰塞卡假意训斥的沙维什,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哪能藏私啊,中尉。这是上次运粮队来,我用半袋咖啡跟后勤那老东西换的,就剩这点了。 咱们这鬼地方,连口能咽下去的酒都难寻,再不多存点,这日子真没法熬了。」 丰塞卡重新靠回栅栏,因沙维什的话,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奴营地。 几十顶破旧的帆布帐篷铺在荒原上,帆布被风吹得一会鼓起一会塌陷,边角磨得发白丶破了洞。 帐篷外,一群黑奴低着头,在监工的皮鞭呵斥下,用简陋的木锄开垦着杂草丛生的土地。黑奴的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总体是旧伤痕多一点,比起在庄园主那边干活,在政府手底下有更明确的盼头。 虽然仍不时有人想偷懒逃跑,但监管他们的人,可不是那群只会拿鞭子抽人的庄园主,而是实打实的真枪实弹的帝国陆军。 受更强大的威慑,加五年的时间吊着,配上更宽松一点点的监工体系,所以每个黑奴身上,新伤痕并不多。 只不过,受限于西部恶劣的环境,仍不时有人在劳作中倒下。 由于是自然死亡,又不时有新黑奴填充进来,对于死亡人数没有太大概念的黑奴劳工们,没有意识到其实已经有一批批同胞倒在了巴西西部这片土地上。 「说起来,咱们殿下也真是费心,放着好好的咖啡不种,非要折腾什么移民拓荒,还让咱们来这西部遭罪,负责看押这些黑奴。 你说,这些黑奴有什么好管的。一群天生的奴隶,鞭子抽狠点就老实了,犯得着咱们天天耗在这?」 沉默片刻,丰塞卡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酒液的辛辣让自己的思绪清明了些。 丰塞卡想起在里约时的场景,彼时他还是一个少尉,每天的任务不过是站岗丶摆样子,混着日子,从未敢想过晋升的可能。 是殿下亲自点名问询自己,说自己「沉稳可靠,善于管控,适合前往西部历练」,举荐自己晋升为中尉。 派自己带着一个20人小队,奔赴这马托格罗索省,专责看押一批拓荒的黑奴。 不过,丰塞卡没有多少感激情绪在心底,在他看来,维克托这种押解黑奴拓荒的行为,就是一个丑恶的封建主义大地主作风。 这位未来的军政府总统,显然没有去想好的一面,以及考虑年代的局限性,而是一味的去思索皇室坏的一面。 想是这么想,对沙维什这个庄园主后代说话,丰塞卡还是会保持最基本的敬畏情绪在。 「这西部的土地,看着贫瘠,底下藏着多少金矿丶木材,谁也说不准。我们的本分,就是看好他们,不让他们出乱子。在里约,像我们这样的底层军官一抓一大把,想要晋升,比登天还难。 来到这里,苦点丶累点是事实,不过只要把事情做好,未来回到里约,总能谋个更好的前程。说到底,我们是为自己活,不是为陛下或殿下的恩宠活。」 前半段话还算是在解释,后半段话就开始不自觉的夹带进去私货了。 而酒懵子沙维什,大脑很明显反应不过来丰塞卡的话,他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撇撇嘴,嘴巴里全是抱怨。 丰塞卡夹带的私货,对沙维什来讲,算是对牛弹琴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日子也太熬人了。每天除了看黑奴,就是看无边无际的荒原,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我还记得在圣保罗,我家庄园里的女仆,就是黑人女仆也是黝黑发亮,想想那个滋味~哪像现在,连只母狗都难见着。」 这话逗得丰塞卡忍不住笑出声,在心底里,这位却是瞧不上沙维什。丰塞卡虽然有了机遇,知道自己拓荒完回去,就能直接升上尉。 上尉的薪资,可不够丰塞卡过上沙维什的生活。自己无法享受这种优质生活,加上沙维什仿佛没有褶皱的大脑思维. 就因为是二代,所以可以过这种日子,而自己只能来西部吹风来晋升........丰塞卡在内心里是越想越气。 「你小子就这点出息,等我们在这熬个一两年,拓荒有了成效,总有机会回去。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没有表露出情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吹着牛,从里约的繁华街巷,聊到圣保罗的庄园趣事,又扯到各自的家人。 听着两个长官在吹牛打屁,小队里其他闲着无聊的士兵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插话聊天。 有抱怨这里伙食太差的,有怀念在国内(沿海)日子的,还有吹嘘自己以前在军队战绩,说自己曾一人活捉过三个逃兵的。 丰塞卡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靠在栅栏上,静静听着。 夕阳渐渐西沉,无法夜间劳作的黑奴们被监工驱赶着,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回自己的帐篷里,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帆布帐篷的哗哗声,以及远处几声不时响起的狗吠,会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丰塞卡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军靴踩在黏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了,别聊了,天黑前,再去营地巡查一遍,仔细看看有没有异常。看好那些黑奴,别让他们趁天黑闹事。」 「是,中尉。」 摸鱼了一个下午的士兵们齐声应和,拿着手里的前装击发式滑膛枪,分成几组,朝黑奴营地走去。 第五十七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中) 等士兵们巡查完营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荒原上的夜晚格外寒冷,风吹的更加猛烈,回到自己营房的丰塞卡,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入眼就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是木板拼接而成,缝隙里嵌着泥土。 整间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丶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和一些弹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再熬一熬,再熬一熬就好了,等拓荒计划有了眉目,我就能晋升,就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丰塞卡的表情很是坚定,他的家境如维克托预料的那样。 由于父亲早死,因为丰塞卡父亲是中校军官去世,所以还是有一笔不俗抚恤金的。 不过比较于其家庭众多的人口,别说帝国的抚恤金政策不完善,就是完善,一个中校的抚恤补贴也绝对供养不起这么庞大的家庭。 这导致,丰塞卡向上爬的意愿很高,同时很看不上像沙维什这种人。 丰塞卡想一步步往上爬,直到爬到最高。拿起从沙维什那里拿来的甘蔗酒,猛灌一口,丰塞卡吹灭油灯,躺倒在木板床上。 这样枯燥的日子是日复一日,仿佛像荒原上的风,吹的没有个尽头。 每天的生活大同小异,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营地巡查一圈,然后监督黑奴们劳作,中午和士兵们一起吃简单的午饭,听他们吹牛打屁,下午继续巡查,处理营地里的各种琐事。 殿下的认可,不过是完成差事的附带罢了,在一日日的西部拓荒日子里,丰塞卡反而更向往起自己脑海中的资本民主那一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丰塞卡来到马托格罗索省已经快半年时间,进入到1857年的12月份。 在12月15日,丰塞卡照例在营地巡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车轮滚动的声响。 转头望去,一支车队正朝着营地的方向赶来,这支车队主要由几辆简陋的马车组成,马车的车厢被封得严严实实,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看模样,是新一批黑奴运达了。 「中尉,是新的黑奴到了,人手一多拓荒的进度也能更快了,咱们能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了。」 比起丰塞卡,沙维什的情绪更加高涨,每一批黑奴的到来补充,都能让他们进一步提高拓荒速度。 丰塞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抚平肩上的褶皱,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车队很快就来到营地门口,为首迎向丰塞卡的是车队队长,这位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看到丰塞卡,连忙快步上前。 「中尉大人,小人负责运送这批黑奴,交给大人看管。」 「辛苦了,清点一下人数,然后把黑奴带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登记造册,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车队队长连忙应答,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转身指挥起手下的人。黑奴们被从马车上驱赶下来的时候,个个经过长时间的行程,都是一副病怏怏丶疲惫不堪的神色。 对于这种景象,已经见多了的监管士兵没有一个露出别样的表情。 像往常一样,在心底里默数黑奴数量的丰塞卡,目光在扫过人群时,被一个人影吸引住了。 这位中尉注意到一个与众不同的黑奴,这个黑奴格外的身材高大丶体格健壮,比起其他的黑奴,状态要好太多了。 丰塞卡微微皱眉,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只当这个黑奴身体素质出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受到太多折磨,才得以保持这样的状态。 毕竟自己无冤无仇的,黑奴里面偶尔也会有这种营养过剩的人,凭藉自己的种族天赋,用极少的粮食长到这个体格的也不是没有。 没有再过多关注这个黑奴,确定流程一切合规正常后,丰塞卡转身回到自己的营房里,开始处理新黑奴的登记造册工作。 可惜,这位忙碌着的中尉不知道的是,这个黑奴是维克托从自己庄园队伍里,精心找出的智商丶体能双在线的黑人桑托斯,维克托特意把桑托斯安插在这批黑奴中。 桑托斯的使命,就是煽动黑奴暴动,趁机杀死丰塞卡这个中尉。 一个小小的中尉,实际不用维克托大费周章,在未来,都能有背后身中数枪,死于自杀的事情发生。 在眼下,维克托想要一个小小的尉官消失,绝对不需要这么多步骤,甚至随便提一嘴,就有人帮自己办了。 可丰塞卡的性命,哪里比得上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好名声积累。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是能轻易弄死丰塞卡,可对维克托塑造起来的好声望,同样会造成一个短时间抹不去的污点。 维克托当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影响到自己身上。 为此,维克托特意在后面去庄园检阅自己军队的时候,东挑挑西挑挑,选了一个黑奴塞进西部队伍里。 有心算无心,维克托不觉得丰塞卡能防的住,就算防的住,桑托斯的家人也会享受极好的待遇。因为提前考察过一段时间,维克托能笃定念家的桑托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丰塞卡未来能成长为推翻皇权的存在,但眼下就是一个小卡拉米,能让维克托特意跑两次庄园,已经算是对他的极度重视。 眼下,桑托斯被士兵们带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自己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桑托斯微微低着头,刻意佝偻着身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营地的布局丶士兵的巡逻路线丶栅栏的薄弱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被桑托斯记在心里。 自己是被殿下从黑奴中提拔起来的,没有殿下,就没有自己的今天,没有自己能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 殿下已经许诺自己,只要事成,家人就能获得一里格的土地,并获得一笔足以在里约购置房产的钱,让家人彻底成为巴西帝国黑人中的上层阶级。 这件事,桑托斯知道,自己一定要干好,事关自己的家人,他马虎不得。因此,来到马托格罗索省的营地后,桑托斯没有急于行动。 他在等待时机,桑托斯打算先拉拢一批黑奴,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凝聚起足够的力量,然后再发动暴动,一举除掉丰塞卡。 第五十八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下)( 通过观察,桑托斯发现这些黑奴与殿下庄园内的黑奴待遇不一样,大多都是庄园主最先舍弃掉的那批最差劲的黑奴,大多都出自非洲,巴西原产黑人丶印第安人看上去没有多少。 这帮非洲大老黑对士兵们的压迫是充满了怨恨,只是碍于害怕鞭打丶枪毙,才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黑奴之间互不相识,缺乏凝聚力,不过,都是非洲人,桑托斯确信,有同一种族群文化的情况下,他们是很容易被煽动的。 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会被点燃怒火,奋起反抗。 过了几天的一个夜里,营地安静下来,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只有少数几个巡逻的士兵在懒散的来回走动着。 借着这个机会,桑托斯慢慢爬到同一个帐篷内的旁边一个黑奴身边,那个黑奴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 桑托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极具蛊惑性的诱惑起来。 「兄弟,你就甘心一直被他们欺负吗?他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使唤,打我们丶骂我们,甚至杀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忍?为什么不能反抗?」 被打怕了,刚来尚未由检举揭发习惯的黑奴,被桑托斯说的话吓了一跳。 其浑身猛地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当起缩头乌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别丶别乱说,要是被士兵们听到,我们都会死的。他们有枪,我们什么都没有。」 「死?我们现在这样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每天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他们鞭打丶折磨,活得不如一头牲口。 就算我们听话,不停劳作,我想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反正是不信那5年还我们自由的承诺。」 这些天,这个黑奴是桑托斯特意选定的人选之一,0至1的突破总是困难的,显然桑托斯对于拉拢到第一个人人手有充足的耐心。 黑奴的智商不会比一只成年猴子强多少。 这句话更多是用于羞辱人的,但让一个个大字不识的黑奴,去理解什么是pua也是不现实的,被桑托斯两句话一说,那个黑奴就有点动摇了。 比起这些黑奴,是维克托精心挑选出来,有两年学龄的桑托斯,自然是乘胜追击。 「兄弟,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活着,不如起来反抗。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杀死那些士兵,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我们就能获得自由,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营地里面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不甘心被压迫丶想要反抗的兄弟,只要我们带头,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反抗的。」 「我知道你担心失败,可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反抗才有一线生机。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成功,想想我们自由........」 在桑托斯的反覆煽动下,原本当缩头乌龟的黑奴,算是彻彻底底被洗脑成功了。 想想脑海中的美好世界,在黑夜中,黑奴给予了桑托斯答覆。 「好,我跟你干。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算死,我也要反抗一次。」 在夜色中,桑托斯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微笑,如果有光线照入,那黑奴就会看到一个灿烂雪白的大白牙在黑夜里晃荡。 「好兄弟,我们先悄悄联系其他兄弟,让他们都加入我们,等我们团结足够多的人,等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就发动暴动,一举除掉那些士兵,逃出这里,获得自由。」 ........ 接下来的几天里,桑托斯是趁着劳作和休息的间隙,慢悠悠的一个个联系营地里面的黑奴。 桑托斯用同样的话语,一遍遍煽动着每一个黑奴,告诉他们,只有反抗,才能摆脱压迫;只有反抗,才能获得自由;只有反抗,才能过上好日子。 不愧是有着丰富黑奴叛乱事件的巴西帝国,在桑托斯充当领头羊的效应下,有了主心骨,很快越来越多的黑奴就被他给煽动起来,这帮人聚集在桑托斯身边,愿意跟着他一起反抗。 为了确保成功,桑托斯在拉拢黑哥们的时候,没有忘记在暗中观察丰塞卡和小队士兵们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巡防规律。 很快桑托斯就发现,丰塞卡每天都会按时巡查营地,上午和下午各一次,每次巡查都格外仔细。 不过到了晚上,就会待在自己的营房里,很少出来,偶尔会和沙维什一起喝酒聊天。 小队的士兵们则大多比较懒散,除巡查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在吹牛打屁丶喝酒聊天,对黑奴们的看管不算很严格。 尤其是在晚上,与丰塞卡一样,很多士兵都会偷懒睡觉,巡逻也只是走走形式。 确定了规律,有了人手,桑托斯知道,自己完成殿下嘱托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经过反覆观察,桑托斯决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发动暴动。因为按照自己观察下来的规律,在那天晚上,应该是沙维什带队巡查,沙维什为人懒散,而且嗜酒如命。 这人带队巡查的时候,大多会偷懒躲起来喝酒,巡查小队的警惕性最低,这是他们发动暴动的最佳时机。 在暴动的前一天晚上,桑托斯为怕暴露,没有召集很多人,只是找了几个帐篷里的带头黑奴,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开了一场小型会议。 「兄弟们,明天晚上,就是我们获得自由的日子。我们趁着晚上,士兵们偷懒睡觉的时候,发动暴动,先杀死巡查的士兵,然后一起冲进丰塞卡的营房,杀死丰塞卡,最后逃出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 「杀死他们,逃出这里,获得自由!」 在桑托斯紧锣密鼓筹备事情的时候,丰塞卡这边完全没有一丁点防备。 甚至沙维什还端着一杯甘蔗酒,推门走进丰塞卡的营房,脸上带着笑容,庆祝有新的补给品到了。 面对沙维什的报喜,在毫无娱乐设施的荒原上,丰塞卡的警惕心也不免有所下降,并感到精神上的疲劳感。 这位中尉破天荒的,答应了队伍好好庆祝一下的请求。 「中尉,好消息。刚才收到消息,里约那边要给我们送一批粮食和酒过来,再过几天就能到。到时候,咱们就能好好喝一顿,放松一下,算是犒劳一下咱们这几个月的辛苦。」 「好啊,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等粮食和酒到了,我们好好喝一顿。」 ......... 两个队伍的长官,在营房内聊天喝酒,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营地外面的黑暗里,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营房。 桑托斯站在黑暗中,他在等待着夜幕彻底降临,等待着发动暴动的那一刻,等待着亲手杀死丰塞卡,完成殿下交给的任务。 第五十九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完)( 营地里面,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只有少数几个巡查的士兵,打着哈欠极为散漫的在营地里面走动着,压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在自己帐篷里,靠着肤色优势,溜出来的黑人队伍最前方。 桑托斯起身,早有商量过自己动作蕴含的意味,不知道桑托斯具体动作,但能知晓前方有人站起来的黑奴们纷纷起身。 一个个拿起身边准备的工具,锄头丶镰刀丶木棍这类农具,此刻被黑奴们握在手里,充当着杀死人的武器,黑奴队伍脚步放慢的朝着营地中央的士兵营房走去。 可能是血脉里面,他们非洲祖先捕猎的基因传承作祟。明明是第一次行动,这些黑人却做的相当好,一个比一个脚步轻盈。 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惊醒任何一个睡熟的士兵。 成功靠近营地后,第一个被桑托斯盯上的,是一个靠在栅栏上偷懒睡觉的士兵。 这个士兵睡得很香,嘴角还流着口水,手里的步枪随意地放在一边,一点防备没有。 桑托斯悄悄走到他的身边,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士兵脑袋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在睡梦的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呼吸。 巴西人被杀就会死,见到这个场景的黑人们,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行动开始后,按照桑托斯安排的,黑人们分成几组,分别朝着不同的士兵营房走去,推开营房的门,一个个麻利的解决着睡熟的士兵。 被惊醒的士兵,一睁眼就看到黑奴在自己身前,想要大喊呼救,想要拿起步枪反抗,却被等候在一旁的黑奴们一拥而上,用锄头丶镰刀狠狠砸击,连发出完整呼救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血泊中。 和丰塞卡喝完酒的沙维什,继续自己的巡逻任务,他带着两个士兵在营地里面巡查。 喝了不少酒的他,脚步有些踉跄,眼神漂移涣散。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吸引了沙维什的注意。 「什么声音?哪个混小子在偷懒闹事?」 话刚说完,沙维什就看到一群黑奴拿着工具,像疯狗一样朝着他们冲过来。见此情景,沙维什脸色大变,酒意都醒了大半,连忙举起步枪,大声嘶吼起来。 「黑奴暴动了!快开枪,快开枪。」 两个士兵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听到沙维什的命令后,连忙反应过来举起步枪,朝冲过来的黑奴们开枪。 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炸响,打破了营地的宁静。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奴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红泥土。 可几个黑奴的死亡,没有让其余的黑奴们退缩,已经冲入营地,杀疯了的黑奴们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沙维什等人冲去,嘴里不断叽叽喳喳的喊叫着非洲部落的战歌。 「中尉!黑奴暴动了,快出来,救命啊。」 黑人的疯狂让沙维什感到恐惧,而在营房里睡觉的丰塞卡,听到刺耳的枪声和沙维什的呼喊声后,就已经被惊醒了。 来不及多想,丰塞卡连忙起床,拿起身边的步枪,一把推开营房的门冲了出去。 映入丰塞卡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营地,四周火光闪烁,枪声丶呐喊声丶惨叫声.......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 黑奴们拿着工具,不要命的朝士兵们发起冲击,分散开来的士兵们开枪抵抗,但黑奴们的人数太多,而且个个都红了眼。 没有集结在一起的士兵们渐渐抵挡不住了,士兵在换弹的功夫被抓住,就会被无数落下的锄头硬生生打死。 随着士兵的损耗,队伍的反抗力量也在变小。 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这种乱战的时候,自己下达指令也是白扯。 丰塞卡直接举起步枪,瞄准视线里冲在最前面的黑奴果断开枪。丰塞卡的枪法很准,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黑奴中弹倒地。 可是黑奴们是源源不断地冲过来,仿佛杀之不尽一样。 在混乱中,一直有关注的桑托斯成功看到了现身的丰塞卡,推开身边的黑奴,桑托斯朝着丰塞卡冲了过去。 没有正面发起冲击的桑托斯,很聪明的绕了一个大圈,从丰塞卡背后动手,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镰刀,这是他在营地里找到的。 桑托斯举起镰刀,朝着丰塞卡的脑袋狠狠砍下,察觉到身后动静的丰塞卡心中一紧,连忙转身举起步枪,想要挡住桑托斯的攻击。 可本就天赋异禀,又有专业训练加持的桑托斯,挥刀的速度太快了,丰塞卡根本来不及反应,镰刀已经划过一个弧线,狠狠地砍在丰塞卡的肩膀上。 「啊!」 剧烈的疼痛感,让丰塞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膀上随着镰刀的脱离,鲜血立马喷涌而出,染红了丰塞卡的半边军装,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桑托斯没有给丰塞卡太多恢复的时间,也没有给丰塞卡求饶的机会。 得势不饶人,桑托斯再次举起镰刀,这第二下直接挥砍在丰塞卡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桑托斯一身,要害受到重创,丰塞卡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睁得大大的,径直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确定丰塞卡再也不会醒来,已经解决掉丰塞卡后,桑托斯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黑奴们大声呐喊起来。 「丰塞卡已经死了,士兵们抵挡不住了。兄弟们,冲啊,我们自由了,我们再也不用受他们的压迫了。」 「冲啊,自由了。」 确定胜利的黑奴们纷纷呐喊起来,声音响彻整个荒原,转而更加疯狂地朝士兵们冲了过去。他们要以暴制暴,把这些士兵全部杀害殆尽。 而失去丰塞卡的指挥,帝国陆军士兵们乱了阵脚,有的放下武器,想要逃跑,却被黑奴们追上,活活打死。 有的倒是没有侥幸心理,选择继续抵抗,却也只是徒劳,很快就被黑奴们淹没,待黑奴散去,就只能看到一个不成人形的肉酱倒在血泊当中。 这些士兵注定要成为维克托埋葬丰塞卡的必要牺牲品,对此维克托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相比较于自己洁白无瑕的名声,这些士兵显然没那么重要,何况以前的帝国陆军可是血税的代名词,配给丰塞卡的,压根没有一个是好人。 全是一帮死囚犯,由于互相不知道对方案底,这帮犯了重罪充入陆军的死囚们,还以为自己可以隐藏身份,和周边人好好相处,然后在西部待上两年,回去就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呢。 至于逃窜的黑奴会不会影响帝国西部拓荒,带队的桑托斯可不是那种有大义的人,比较起认识不久的黑哥们,还是自己家人更重要。 桑托斯会在逃跑沿途,留下记号,提供给后续帝国追兵,让帝国轻易剿灭这支逃跑的黑奴,然后桑托斯则提前脱身,回到里约,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第六十章 不怀好意的英国资本到来(跪求收 黑奴叛乱没有引起任何大的风浪,在里约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把所有达官显贵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比起那个事件,马托格罗索几百个黑奴的叛乱,可就太小了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在今年,1857年里,远在北美大陆的美国,爆发了一场席卷世界的金融危机。 纽约华尔街银行纷纷倒闭,股票市场崩盘,大量英国资本在美国被套牢,原本流向北美的英国投资洪流直接腰斩。 说是世界性,其实主要波及的国家还是美国和英国,因为英国在美国大肆投资铁路,导致英国受到的冲击,并不比金融危机爆发的本土美国政府要差多少。 美国铁路投资是短时间不能继续加大力度了,那急于寻找新投资洼地的英国,就把目光投向了南美洲这片充满潜力的土地。 这场金融危机也是之前提到在1857年,英国政府会与阿根廷丶巴西等国签署铁路建设协议的重要促成因素。 巴西帝国作为南美体量最大丶资源最丰富的国家,自然成了英国资本的首选目标。 为此,在今年10月份的帝国宫政务厅内,气氛是格外焦灼。 英国驻巴西公使查尔斯·温斯顿身着笔挺的燕尾服,端着一杯巴西咖啡,翘着个二郎腿,看上去很傲慢,语气却很温和的向佩德罗与巴西内阁大臣们抛出了,属于英国的橄榄枝。 由于维克托有执政经验,所有巴西人都清楚这位殿下是个天才,加上铁路建设,本身维克托就在里面参与很多。 所以这次,维克托就坐在佩德罗身旁的小座椅上,旁听这次谈判,维克托一双眼睛在查尔斯与大臣们之间不断流转。 「陛下,各位大臣,美国金融危机的影响想必各位有所耳闻,我国大量资金在美国被套牢,急需新的投资渠道盘活资产。 而巴西帝国幅员辽阔,咖啡丶甘蔗等物产丰富,唯独交通闭塞,制约了物产外销与经济发展。我国政府与工商界商议后,决定主动为巴西建设一批铁路。 全程由英国出资丶出技术,巴西只需提供无偿土地使用权与劳动力,待铁路建成后,由英国负责独家运营三十年,三十年期满后,再无偿移交巴西帝国。」 温斯顿抛出条件后,诸多大臣之间立马开始互相商量起来。 巴西国内的资本确实有限,开发那三条铁路线就快把国内爱存钱庄园主们的现金全给抽乾了。这两年,巴西庄园主们,承接的铁路线,基本都是以几十公里的为主。 没有看到回头钱的巴西庄园主们,对铁路线的热情确实要淡了一些,不像一开始上头,直接组建大型联合铁路公司,硬干三条铁路线。 因此埃尔梅托对英国的条件,是比较心动的。巴西政府渴望修建更多铁路,把南部的咖啡产区丶北部的甘蔗产区与里约热内卢丶圣保罗等港口全部连接起来。 只是苦于资金匮乏丶技术落后,而国内庄园主投资也进入一个疲惫期,能有英国资本的涌入,对巴西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英国主动提出全额出资建设,条件在他们看来不算苛刻,是可以接受的范畴。 埃尔梅托作为首相,他摸摸自己的胡须,进一步核对起英国人给出的条件。 「公使先生,确定全程无需巴西投入一分钱,仅需提供土地与劳动力即可?」 「当然,我国向来诚意满满。不过,为保障我国资本的安全与收益,我们有几点小小的要求。 我们希望铁路建设所需的铁轨丶机车丶桥梁等所有物资,必须全部从英国采购,且价格由英方拟定,不过会提前报备巴西政府进行备案。 在铁路运营期间,所得净利润的八成归英国所有,两成归巴西帝国,以及巴西政府需为此次投资提供全额担保。 若因巴西国内动荡丶政策变更导致铁路受损或运营中断,巴西需赔偿英国全部投资成本及预期收益损失。 最后在铁路运营的三十年期间,巴西不得再允许其他国家参与本土任何铁路的建设与运营,不得自主修建与此次协议线路重叠的铁路。」 这几点要求看似合理,实则一点不合理。作为农业为主的国家,埃尔梅托丶布兰科等人在金融敏感度上还是差了一些。 这群大臣只看到了免费建设铁路的好处,甚至有人当场提议尽快签订协议,生怕英国反悔。 这种热闹的景象,让佩德罗都有些心动,铁路建成后带来的便利与经济收益,确实是巴西急需的,不过佩德罗没有脑子一热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比起这帮封建庄园主大臣,维克托就很清楚英国人的想法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英国主动出资建设铁路,绝非单纯的善意投资,是想借着金融危机的契机,企图通过铁路控制巴西的经济命脉。 全部采购英国物资且由英方定价,很容易出现英方哄抬价格丶转嫁成本的情况,让巴西看似免费建铁路,实则间接承担高额成本。 八成净利润归英国,三十年下来,巴西不仅得不到实质性收益,反而要为英国资本的增值买单,甚至可能因铁路运营的隐性成本承担额外支出。 政府全额担保更是致命陷阱,一旦国内出现动荡丶政策调整,巴西就会背负巨额债务,甚至可能被英国以此为藉口干涉内政。 别人不知道,维克托可是知道后面三国战争爆发,对巴西帝国内部同样有不小的冲击,要是英国以这个战争为藉口,说巴西国内出现动荡,那巴西政府可真就废了。 何况,禁止其他国家参与及自主修建重叠铁路,算是断绝了巴西寻求其他合作丶摆脱英国控制的可能,英国直接把巴西的交通命脉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 不过,眼下大臣们热情高涨,佩德罗倾向于同意。 自己要是当场反驳,得罪英国不说,大臣们和自己老爹脸上也会挂不住。 因此,维克托只是沉默旁听,记下查尔斯提出的每一个条件,盘算着在事后提醒自己不省心的老父亲。 第六十一章 识破意图,再次谈判(跪求收藏 虽然当天的谈判没有达成最终协议,但双方已就初步框架达成共识,查尔斯表示会在三日内提交正式的协议文本,佩德罗则承诺会尽快召开议会商议。 在散会后,大臣们在临走前,还向佩德罗道贺,拍一下佩德罗的马匹,称赞一下是陛下决策英明。 等到夜幕降临,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的书房里,佩德罗借着烛光翻看着查尔斯提交的初步协议草案。 煤气灯的运用,在皇宫等地用的还是少,毕竟出现的相关安全事故近些年也是时常会传入佩德罗耳中,只有里约的街头和一些更加大众的地方,煤气灯才逐渐开始运用起来。 这个时候,知道是自己劝说父亲的好时机,走进屋内的维克托,手上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慢慢走到佩德罗身边,放下牛奶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亲,你真的要和英国签订铁路协议吗?」 面对儿子的提问,佩德罗放下草案,揉了揉维克托的脑袋。 「当然,英国免费帮我们建铁路,这是好事啊,建成后,我们的咖啡丶棉花就能更快地运到港口,卖到欧洲,巴西的经济也能发展得更快。」 「可是,英国为什么要免费帮我们建铁路呢?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难道不想要更多好处吗?我听保罗说,英国的商人最看重利益,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们当然要好处,协议里说了,运营三十年,八成利润归他们,这也是应该的。」 「八成利润好多,而且他们要求所有物资都从英国买,要是他们故意提高价格,然后以后发生黑奴叛乱或者其他动荡,那政府担保的我们,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佩德罗问清醒了。 这位皇帝愣了愣,低头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后面隐藏的风险性。 收起笑意,佩德罗的神色立马凝重起来,拿起协议草案重新翻看,有了别样的思维涌入脑海,再去看温斯顿提出的每一个条件,此刻都变得无比刺眼。 「........我想你说得对,维克托,是父亲太心急了,差点掉进英国人的陷阱里,还好有你提醒我。」 确定佩德罗清醒过来的维克托笑了笑,父亲能够明白其中利害就行,剩下的谈判,想必这位5岁登临帝位的皇帝,自己脑海里会有一套构思。 次日清晨,帝国宫的政务厅再次迎来英国公使温斯顿。 与昨日不同,经过一夜的商议,内阁政府算是看清了英国协议中埋藏的陷阱。 原本的喜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温斯顿显然没意识到内阁群臣的变化,依旧带着他那副傲慢的笑容,入座后便开口发问。 「陛下,各位大臣,想必已经商议好了吧,不知何时可以签订正式协议?」 「公使先生,关于铁路协议,我们有几点不同的意见,希望能与贵方重新商议。」 突发变故,导致温斯顿脸上的笑容僵一下,显然这位公使没想到巴西会突然变卦。 佩德罗他们才不管温斯顿怎么想,佩德罗一股脑把商讨好,有利于巴西的条件说了出来。 「陛下请讲,只要不违背我方的核心利益,我们可以酌情商议。」 「首先,贵方提出的『全额出资建设』,我们可以接受,但铁路建设所需的物资,不能全部从英国采购。 巴西可以从英国采购一部分核心设备,但铁轨丶水泥等基础物资,需允许我们从巴西本土或其他国家采购,以此降低建设成本,也能带动巴西本土发展。」 「陛下,这绝对不行。我国出资建设铁路,就是为带动我国工业出口,若是允许巴西从其他国家采购物资,我国的利益将无法得到保障。」 「公使先生,巴西也需要发展,而且贵方若是坚持全部采购英国物资,那建设成本必然会大幅增加,最终受损的,还是贵方的投资收益。」 对此,温斯顿自然寸步不让,坚持物资必须全部从英国采购,声称这是英国出资的核心前提。 而且还极具蛊惑性的劝说,表示反正是他们英国出资,器材设备花费多少,那也是他们自愿掏,对巴西没有影响。 要不是意识到后面可能会藉由政府担保那个条款,狠狠痛宰他们一顿,巴西政府真就信了温斯顿的鬼话。 现在知道英国可能有潜在坑自己的意图,巴西政府自然不能接受,全部由英国采购物资。 不过,不可能让佩德罗和一个公使去吵,在埃尔梅托的眼神示意下,财政大臣布兰科站了出来。 「公使先生,巴西本土自移民涌入后,已建起数家小型铁器工厂,规模不大,但工艺足以生产铁轨丶枕木等基础物资,且价格比英国进口低三成以上。 若是贵方允许我们采购本土物资,我们可以给予贵方铁路运营前五年10%的税收减免,以此弥补贵方的出口损失,同时能降低铁路建设总成本,让双方更快获得收益。」 这个时候,各国都有极高的关税壁垒,哪怕英国抱着后面宰巴西一顿的想法,也得考虑到前期的投入成本。 巴西和英国之间,由于佩德罗早早取消了英国特惠国待遇,所以铁路全部从英国进口,确实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眼下巴西因为建设自己的铁路线,这几年已经陆续有了4丶5座相关钢铁厂和水泥厂落地,在今年甚至有4家相关工厂即将开业。 巴西确实具备处理英国订单的能力,温斯顿要是一味要求全部采购英国物资。 不仅会因远洋运输丶关税等增加建设成本,还可能因物资供应不及时延误工期,反而影响投资回报。 更重要的是,美国金融危机的阴影尚未散去,英国国内大量资本闲置,工商界催逼政府尽快找到稳定的投资渠道。 巴西这个南美最大的市场,英国是绝不能轻易放弃的,眼下巴西政府进一步对外开放,不像以前那么保守,这个市场的诱惑性也是进一步提升了许多。 若是因物资采购问题导致合作破裂,英国再想找到如此合适的投资洼地,可就难了。 远东那块,现在各国忙着瓜分利益,都快吵翻天了,比起利益复杂交错的远东,南美洲的市场就更为存粹。英国可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基本盘市场。 第六十二章 确定协议,三方合营开发(跪求 「关于铁路运营与利润分成,我们无法接受八成归英国丶两成归巴西的比例,也无法接受三十年的独家运营期限。 我们提议,采用三方合作经营的模式,英国出核心技术与40%的资金,帝国国内出30%的资金,我们政府以铁路沿线无偿土地使用权丶运营前十年税收减免等形式,抵扣30%的资金。 铁路运营权由三方共同组建管理委员会掌控,净利润按照比例划分,运营期限缩短至二十年。 二十年期满后,铁路及所有附属设施无偿移交巴西帝国,且英国需将核心运营技术逐步传授给巴西人员。」 「这绝对不可能,我国出核心技术丶承担主要投资风险,利润却只能占40%,运营期限要缩短十年,甚至还要传授技术,这严重损害我国的核心利益,我无法向国内交代。」 温斯顿的情绪很大,在他看来,巴西提出的这个提议,是英国政府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面对温斯顿的强烈反对,佩德罗站出来安抚起这个公使。 「公使先生,我们巴西政府与国内资本并非没有承担风险。政府提供土地,且需投入人力维护铁路沿线安全丶协调地方事务。 国内庄园主出资,是为自身物产运输便利,也是为带动巴西整体经济发展,他们同样承担着投资失败的风险。 而且,三方合作能让铁路运营更贴合巴西的实际需求,比如根据咖啡丶甘蔗的收获季节调整运输班次。 另外,若是贵方不同意,我们确实有意愿与法国丶普鲁士洽谈铁路合作,据我所知,这两国同样有意开拓海外市场,我相信他们愿意提供更加优惠一些的合作条件。」 佩德罗的话确实有戳中英国的软肋,英国会选择把资金转向南美洲,就是看中这片市场的纯粹性,不像远东那么鱼龙混杂的。 虽然法兰西和普鲁士,前者目前是英国的舔狗,后者不具备海外投送能力。 不过英国同样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巴西闹翻脸,巴西真要是愿意拿出足够优厚的条件,还真不是引不进别国资本进入。 英国现在会急于与巴西合作,也是想提前其他国家一步,先行进一步巩固住巴西乃至南美洲的市场。 若巴西真的转向法国丶普鲁士,英国的投资计划便会彻底落空,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比较于巴西的市场,阿根廷等国的市场,更多是赠品属性。 巴西能给英国带来100的收益,英国投资的阿根廷等国充其量就只有60的收益,巴西更庞大的体量注定巴西在和英国的谈判中,能掌握比其他南美国家更多一些的主动权。 「陛下,三方合作丶利润平分及传授技术这几点,我必须立刻向国内内阁与工商界请示,不能擅自做主。但运营期限缩短至二十年,我方无法接受,最多只能让步到二十五年。 关于政府全额担保,我方可以取消,但巴西政府必须签订书面承诺,全力维护铁路沿线的安全,协调地方势力配合铁路建设与运营。 若因巴西国内动荡丶地方冲突导致铁路受损或运营中断,巴西需承担实际损失50%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 佩德罗与大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到这一步,英国还是可以大赚特赚的,毕竟从一开始英国全额投资,变为英国只出技术和40%资金,而且英国还手握运营权。 这个协议更多改变的可能就是平等性问题,英国想要宰巴西的可能性已经极大程度变小,并且巴西在自己国家的铁路系统中,获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有60%的股份就不怕出现,英国开发好铁路后,仗着自己是列强,不给巴西政府调动火车和铁路线的事情发生。 现在,从温斯顿口中给出的让步内容,取消全额担保,运营期限二十五年,这些已经在巴西的可接受范围内。 「可以,公使先生,我方同意运营期限为二十五年。关于三方合作与利润平分,还请公使先生尽快向国内请示,我方期待贵方的答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温斯顿在等国内回信的时候,自己又与巴西政府进行了两次正式谈判,主要就物资采购丶利润分配丶技术传授等细节反覆拉扯。 最终,在11月的时候,得到温斯顿写信谘询的英国政府,为尽快盘活闲置资本丶抢占巴西市场,在进行一部分底线嘱咐后,总体上是同意了巴西的核心修改意见。 在12月10日,收到国内回信的温斯顿,寻找到巴西政府。 双方敲定了一份最终的合作方案,明确了英国的投资规模丶铁路线路及各项合作细节。 此次英国对巴西铁路的总投资规模,确定为5400万米雷斯,其中英国出资2160万米雷斯,主要用于采购核心机车丶桥梁设备及派遣技术人员.。 巴西国内资本出资1620万米雷斯,用于补充建设资金,这30%资金投入当中,单是克里斯蒂娜和佩德罗两人,就占了14%的投资占比。 在巴西庄园主们资金枯竭或仍握手里不愿意拿出来的眼下,已经投资圣保罗线路的皇室,仍具备雄厚的资金可以用于投资。 只能说不愧巴西曾今是葡萄牙的殖民地,皇室确实就是巴西最大的那一个封建地主头子。 巴西政府以铁路沿线,大约18万亩的无偿土地使用权丶铁路运营前十年的税收减免丶提供低价劳动力等形式,抵扣1620万米雷斯的出资。 当然,既然巴西政府出资了,那负责协调地方事务丶维护铁路沿线安全这种事,肯定也是要巴西政府多上心的。 至于铁路线路,双方确定了三条具有极高商业价值丶尚未开工的线路。 第一条,里约热内卢-圣保罗延长线。此次延长线将向西延伸大约300公里,贯穿圣保罗省的圣若泽丶坎皮纳斯等核心咖啡产区。 算上巴西自己搞的圣保罗线路,就可以直接连接圣保罗内陆咖啡庄园与里约热内卢港口,把原本需要一周多乃至两周的运输时间缩短至两天以内,能够大幅降低咖啡运输过程中的损耗与成本。 建成后,这条铁路预计每年可输送咖啡约60万袋,能极大促进巴西咖啡的出口,为三方带来稳定收益。 60万袋的数量可不少,维克托8个大庄园,用上半日晒法后的收益,也不到10万袋。 以维克托的庄园产量来看,这条铁路能够连接起至少50座大型庄园,为这些庄园出口咖啡提供便利。 第二条,里约热内卢-维多利亚线,这条线路全长约500公里,从里约热内卢港口出发,向北延伸至圣埃斯皮里图省的首府维多利亚。 作为巴西的两个面积极小的沿海省份,经济发展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两地货物运输和人员往来频繁,本身政府是打算放在第二批丶第三批铁路线规划上,进行开发的。 可惜国内敢吃螃蟹的第一批人,资金尚未回笼,而剩下的老财们,各个都死死捂着自己钱包,生怕政府坑了他们。 最后一条则是圣保罗-库里蒂巴线,全长约400公里,从圣保罗出发,向南延伸至巴拉那省首府库里蒂巴,这条线路主要是为开拓南部的农业区与矿产资源区。 库里蒂巴周边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棉花丶谷物等作物,且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 这条线路的建成,不仅能为南部物产提供便捷的运输渠道,还能为巴西帝国的移民丶军事计划提供支撑。 除了让日耳曼裔丶葡萄牙裔移民能够更快前往南部开拓荒地丶开采矿产,巴西军队的投送能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从资金投入上,就可以看出英国人使用自己的技术,确实更加实惠。之前巴西政府联合国内资本开发自己铁路的时候,铁路成本可远比这次英国引导开发来的高得多。 第六十三章 教权与皇权丶政府的冲突 随着铁路越修越多,巴西迈着步子拥抱世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可避免的,政府与教会的矛盾也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之前维克托在打压新教的时候,顺带恶心了一手天主教。不过这种程度的恶心,对于巴西的唯一国教而言,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教会把持着巴西大量的土地,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当前巴西可耕地的三分之一。 佩德罗可以说是巴西最大的封建地主,皇室也能算作最大的庄园主势力。可如果把全国九大教区视作一个整体,那皇室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原本这种和天主教对抗的事情,无论是佩德罗和维克托,其实都在极力避免。巴西帝国足够大,矛盾在庞大的体谅下,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如今,由于铁路的陆续动工,现在英国也开始转向巴西投资。皇权,不,应该说是政府与教会的矛盾立马就上升了几个高度。 在56丶57年的时候,就已经有陆续身为天主教教徒的贵族老爷们,找上里约的中央政府投诉教会的行径了。 之所以这些天主教老爷,会反过来控告天主教教会,自然是因为他们是铁路计划的受益者之一。 自身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除了些许脑子被洗过头的大傻子以外,剩下的人都清楚信仰和利益哪个更加重要。 由于教会掌握大量土地,还不缴纳税收,加之土地法案一直是悬而不决。这些个情况共同组合在一起,导致了一种烂帐现象发生。 铁路沿线存在不少教会把控的土地,这些土地由于免税,又都是可耕地,教会自然不愿拿政府的那点可怜赔偿金,转而让出上好的土地。 这使得三个联合公司的贵族老爷们是苦不堪言,其中圣保罗段要好一些。虽然圣保罗段由于更繁荣,教会土地也更多,不过圣保罗段有皇室参股,这可就不一样了。 在巴西,皇帝任命主教丶神父,教会重大事务需皇帝批准,巴西皇帝就是巴西帝国的半个教皇。 权力说是这么大,实际上,佩德罗更多还是名誉上的最高领导者罢了。要是真掌握实权,能随意揉捏教会,佩德罗一世和二世早就着手把教会资产收归国有了。 名誉教皇也是教皇,面对有皇室参股的圣保罗铁路,沿线的教会还是比较识趣的没有去阻挠,基本都接受了政府的赔偿金,乖乖交出了土地。 这是教会对巴西皇帝的适当退让,而面对两个没有皇室入股,只有一些大地主合资的联合公司。 那作为更大的封建阶级,天主教教会可就不是吃素的了。教会倒是没有傻到一味对着干,他们就是看出联合公司的紧迫,想要卡着地多要点米雷斯花花。 可这多要点米雷斯的赔偿金行为,就已经足够要搞铁路的地主老爷们的半条命了。本身铁路耗资就大,封建思想又让庄园主一个个抠搜的很。 现在被自己同阵营的势力这么刁难,有几个愿意掏钱的,自然不少人选择上访里约进行投诉。 这种时候,佩德罗就有话说了,佩德罗给出的答覆大多是,我们没有相关土地法案,政府做不了主.......等等这种类似话语。 说归这么说,但佩德罗心里,其实对这种情况是乐见其成的。随着三条铁路线的动工,保守党内部由于利益的纠纷,也开始发生分裂。 在这种情况下,矛盾和纠纷,尚且处于可以压制的地步时,那英国资本的进入,无疑就是让纠纷更上了一层楼。 英国资本投资,可不是希望因为教会所持有铁路,导致铁路延期个一年半载的,总共运营权就那么些年,当然要越早开通越好。 为此,英国是直接由英国政府出面,向巴西帝国政府递交了一份外交信函,希望巴西政府能在铁路物资筹备阶段的1858年上半年,把土地问题解决好。 原本佩德罗会在50年强行推动土地改革,这使得57年投资巴西的英国,完全没有这种铁路阻碍烦恼。 现在情况有所变化,英国政府以自身利益为最先考量,自然就会选择进行外交施压,来确保本国资本利益。 这种外交施压,对保守党和教会,都有不小的压力,唯独皇室没有。外有英国政府施压,内有保守党内部分裂,佩德罗和维克托都认为,对土地下手的时机到了。 「我们希望能推动宗教改革法案。」 在内阁会议上,佩德罗故作无奈的宣布出此事。这场内阁会议,不只是内阁大臣们参与其中。 因为涉及到天主教问题,所以佩德罗也是直接发挥了自己的教宗权力,召集了帝国境内的九大主教前来。 「我们所有的土地是上帝........」 知道这次巴西政府是奔着自己来的,九大主教互相看看,最后由地位最高,也被称作主教长的萨尔瓦多总教尼法斯站了出来。 这位总教这段时间可是吃爽了,有一条联合铁路线就在萨尔瓦多方向建设,借着这个机会,天主教势力强大的巴伊亚省天主教会,没有少借着土地来吃拿卡要。 哪怕联合公司里有诸多大庄园主的存在,本身和他们教会就有利益往来。在涉及铁路的百万英镑诱惑面前,那点利益往来也必须往后稍稍了。 「尼法斯总教,这是英国人要求,或许你可以跟英国人说说,这是上帝的安排,我想他们可能会听你的话。」 「........」 面对埃尔梅托的阴阳,尼法斯没有回应,他可没有这个胆子去找英国人理论。 见尼法斯不接话,埃尔梅托冷哼一声,这位北方庄园主出身的首相,对代表大量北方庄园主利益联合的铁路线,被教会吃拿卡要的事情,在内心里是有极大不满的。 「先生们,英国人的外交信函就在这,我们已经签署了协议,英国人不可能坐看他们的器材运过来,结果迟迟因土地问题动不了工。」 看着在场众人,佩德罗明面上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表明这是外交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在内心里,这位皇帝已经乐疯了,悬而未决的土地问题,搁置了几年,终于要有着落了。 第六十四章 打一棒 随着皇帝把英国人给的压力摆到台前,议事厅的空气便开始紧绷得像个拉满的弓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 google搜索twkan 九大教区的主教坐在左侧,身着绣着金线的黑色教袍,右侧则坐满内阁大臣丶铁路联合公司的庄园主代表。 从卸任的前首相卡瓦略,到现任首相埃尔梅托,再到最早投身铁路的阿韦拉尔男爵,个个是面色铁青,他们可都压着积攒了近一年的怒火。 教会拥有大量土地和财富,拥有免税特权,现在又与贵族们产生了冲突。一切都符合欧洲新教创立,对抗天主教的背景。 佩德罗特意压了贵族老爷们一年的怒火,今天借着有英国人撑腰,他们也是开始毫不留情的宣泄出来。 最先炸场的,是累西腓铁路联合公司的参股人之一丶北方甘蔗庄园主巨头,也是如今公共工程大臣的塞阿拉侯爵。 这位位高权重的大臣,直接把一叠帐本摔在议事厅中央,厚重的牛皮封面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尼法斯总教,各位主教。萨尔瓦多-马赛约铁路,光因为你们教会卡着沿线12块上好的河谷地,工期就延误了整整七个月。我们给的徵收价已经是市场价的150%,你们非要翻三倍才肯松口。 七个月啊,如果换英国开发的铁路线,光给英国投资方赔的违约金,就足足要46万米雷斯。这笔钱,你们教会替我们出吗?」 或许是商量好的,塞阿拉没有提及自己参股的累西腓铁路线,而是谈与自己毫无联系的萨尔瓦多线。 之所以认为是商量好的,是因为在塞阿拉话音未落的时候,在萨尔瓦多线有参股的阿韦拉尔就起身,替累西腓线发起声来。 「不止巴伊亚,累西腓-纳塔尔线,教会拿着沿海的种植园卡着我们的线路,要么逼我们绕路多修30公里,多花180万米雷斯的建设成本,要么就让我们用铁路股份换土地。 我们真金白银投的铁路,凭什么平白给你们教会分乾股?就因为你们手里握着上帝的地契?」 「还有我们圣保罗线,别以为有皇室参股,我们就没话说。你们看着皇室的面子收了赔偿金,转头就煽动沿线的信徒闹事。 说铁路破坏了教堂,会惹恼上帝他老人家,拦着施工队不让进场,前前后后耽误了快一个月。你们口口声声说上帝的领地,转头就拿着信徒当枪使,为自己捞好处。」 ........ 群情激愤,巴西的国教天主教,竟一时间在会议厅内,成了全民公敌一般的存在。 关键在于一句句控诉,还全是实打实的损失,没有半句虚言。 贵族的利益和天主教教会有天然的重合点,但也不完全相合。如果双方的利益真的全部一致,那欧洲也就不会爆发什么新教运动了。 在巴西,现在由于铁路等问题,天主教的存在已经严重侵犯到不少贵族老爷们的利益。 这帮教会握着巴西三分之一的可耕地,大多是铁路沿线最平整丶最适合铺轨的河谷与平原,仗着免税特权和土地不可侵犯的名头是漫天要价。 铁路早一天通车,庄园主们就能早一天把咖啡丶甘蔗运到港口,早一天拿到收益。 可教会卡一天,他们就要多付一天的银行利息丶可能后面还要多赔一天英国投资方的违约金,甚至需要去面临铁路项目烂尾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信仰在真金白银的损失面前,一文不值。 这些庄园主个个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给教会的捐赠从未断过。不过当教会的贪婪啃食到他们的核心利益时,没有一个人会再念及同一个宗教的情分。 被群攻的尼法斯总教,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可就像贵族老爷们为自己的利益战斗一样,他们教士也要为自己的利益战斗,他起身把十字架按在胸前。 「放肆,教会的土地,是教廷赐予的神圣产业,是上帝在人间的居所。你们为了铜臭,为了几条铁轨,就敢亵渎神明,侵犯教会的神圣财产。你们这些人,就算赚再多的钱,死后也必下地狱!」 「地狱?」 这种话埃尔梅托不好接,那下任以后的卡瓦略就站了起身,这位执掌巴西相权数年的保守党巨头,在庄园主中依然有极高的威望。 因此,其一开口,喧闹的议事厅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贵族们把目光悉数投向这位首相。 「总教阁下,如果我们活着的时候,就要被你们教会扒掉一层皮,那哪还顾得上死后的事?」 抬手示意下,身后的侍从把一叠厚厚的卷宗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九大主教在内。 这次贵族老爷们的发难,相比起是佩德罗指使,更多是他们自发的行为,天主教侵占的土地,对他们的利益本身也有一定侵害,毕竟巴西的好地实质上就只有那么多。 天主教多了,那他们就只能少。 「各位可以看看,这是九大教区名下的经营性土地清单。全巴西10万里格已经开垦的可耕地,教会就握着大约3万里格土地。 其中至少2.5万里格土地全用来种咖啡丶种甘蔗的种植园,和我们的庄园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的土地,需要在买卖时,徵收3%的转让税,每年要给政府交关税,你们教会呢? 一分钱税不交,每年还要从帝国财政拿走大约200万米雷斯,给你们发薪资丶修教堂。」 「我们庄园主交的税,养着帝国的军队丶警察,修着公路丶港口,你们教会拿着我们交的税,买着更多的地,放着年化30%的高利贷,转头就卡着我们的铁路,逼我们给你们交买路钱。 总教阁下,你告诉我们,这是哪门子的神的旨意?哪门子的神圣教义?」 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的贵族们就有这种心情,都是强占来的土地,凭什么我们要有关税和转让税,贫瘠的土地产出价值甚至不值得大庄园主消耗黑奴性命去开垦。 而教会却因不需要缴纳各种税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抢占土地,同样使用黑奴,却因税收更少,而可以无视土地价值。 第六十五章 给一个甜枣 要是不卡他们,靠着自身也吃到了土地红利,至少喝了汤的贵族老爷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去捋教会的胡须。 可教会现在连吃带拿,那贵族们可就受不了了。 教会没多做隐藏,这让发狠的贵族们很轻松从各处搜集到了数据,制作成眼下的卷宗。 google搜索twkan 卷宗的内容很齐全,从教会名下的种植园数量丶黑奴数量,到每年的营收流水,再到教会向庄园主丶自由民发放高利贷的合同副本。 里面甚至还有主教们挪用教会资金购置私产丶包养情妇的证据,可谓是一应俱全。 从一开始开团后,佩德罗就没再多说过话,这位皇帝在这些年的相处下来,经过自身的经历和受到部分自己儿子心理影响。 现在的佩德罗可太清楚了,皇权想要动教会这棵扎根三百年的大树,光靠皇室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把全巴西真正最强大的势力。 庄园主阶级,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才行,说到底教会也只占据三分之一的已耕地,剩下那三分之二是谁的,不用多说。 只不过庄园主势力庞大很难团结,现在在会议厅内抨击教会的,也代表不了全部庄园主势力。不过一部分,再加上皇室和英国的施压,对教会动手的基本盘就已经构成了。 埃尔梅托这几个大庄园主,没有参与铁路投资的庄园主势力代表,拿起卷宗,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怒火也是越烧越旺,贪婪也是越来越大。 一鲸落万物生,教会这么庞大的耕地面积,即便政府吃大头,皇室吃小头,他们吃小小头,这也足够他们吃饱喝足了。 在会议前,就得到佩德罗许诺的地主们,在见到明晃晃的数据后,仿佛收到了开团信号一样,再度在会议厅内激情开麦起来。 「太过分了!必须让教会交税,和我们一样交。」 「他们的种植园和我们没区别,凭什么免税?」 「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徵收,再敢漫天要价,就直接强制徵收。」 「帝国财政凭什么养着他们,停了,全停了!」 喊打喊杀,不知道的以为天主教会在巴西已经尽失民心了一样,至少会议厅内的所有庄园主都站在皇室这边。 尼法斯看着群情激愤的庄园主们,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松口,涉及那么大的利益,他们可不愿意轻易退让,尼法斯决定祭出教会最狠的杀招。 「你们这群叛教者,我警告你们,谁支持侵犯教会财产的法案,谁就是教廷的敌人。我会亲自下令,开除你们的教籍,禁止你们踏入教堂一步。 你们的子女将不能接受洗礼,你们的婚礼会不被教会承认,你们死后连教堂的墓地都进不去。」 这话一出,杀伤性确实足够强,在天主教盛行的巴西,开除教籍是极重的惩罚,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大庄园主,也必须顾忌这一点。 不像在新教已经横行的欧洲,你开除我,我转头投入新教的怀抱。 在巴西,新教本就没多大土壤,还因为其主旨和不受控等因素,被维克托打压了一番。 因此,不少庄园主脸上是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而尼法斯见状,脸上便露出一抹微笑,在他看来,这次对教会行动,只会停留在声讨的层面上。 可尼法斯没想到,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佩德罗二世,在这时开口了。 「总教阁下,你似乎忘了,巴西帝国的主教任免权,在我的手里,而不是在罗马教廷的手里。 你能开除他们的教籍,朕就能罢免你的总教职位,换一个愿意尊重帝国法律丶尊重帝国臣民的人,来坐萨尔瓦多总教的位置。」 这就是佩德罗想要做的,想要威胁的。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说了,只会显得皇帝权柄很大的样子,容易让贵族们心生忌惮。 而在现在再说,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尼法斯威胁在先,佩德罗之后的威胁就有了一些为贵族们出气的成分在里面,天然与贵族们站在一边。 被反向威胁的尼法斯,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什么任由教会拿捏的护教者,而是巴西天主教会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自己能靠着教廷的名头狐假虎威,可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他从总教的位置上滚蛋。 没有继续去威胁尼法斯,佩德罗把目光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在与维克托相处的数年光阴里,佩德罗本就高明的制衡手段,又多了三分。 现在,佩德罗没有急于落地法案,而是跟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了。 「今天召集各位来,不是为和各位商量教会要不要让步的,是来和各位敲定,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英国人的外交信函就在这里,铁路工期延误,英国就会撤回乃至追讨所有投资,到时候巴西经济动荡,教会的种植园丶商铺,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我和在座的庄园主们,立场是一致的。铁路必须按时完工,教会的免税特权必须废除,帝国财政不可能再拿着纳税人的钱,供养一群拿着俸禄丶却阻碍国家发展的神职人员。」 佩德罗把自己划入庄园主的阵营,并用重新强调庄园主势力,确保让庄园主势力分担走自己的一部分仇恨后,佩德罗又话锋一转开始安抚起教会。 「当然,我不会把事情做绝。教会的教堂丶修道院丶神学院,这些宗教自用的土地,我可以保证永远免税,永远不受侵犯;你们合法的宗教活动,帝国政府会永远保护。 除此之外,经营性的种植园丶商铺,必须和所有庄园主丶商户一样,依法纳税。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完成徵收,不得再漫天要价。」 只要开始交税,那教会的无序土地扩张,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有序起来。因为巴西很多都是红土地,土壤相当的贫瘠,种植农作物,只能勉强养活底层家庭。 这种情况,对富得流油的天主教会而言,土地的吸引力和动力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 第六十六章 教会法案改革落地 「总教阁下,陛下已经给了你们最后的体面。要么接受这个方案,要么我们就在众议院投票,直接通过法案,没收教会所有非宗教用途的土地,到时候你们连一分钱的赔偿金都拿不到。」 进众议院那就一点体面都没有了,毕竟众议院里面七成都是庄园主阶级出身。 保守党把持着众议院的绝大多数席位,而保守党,就是由巴西大大小小的庄园主组成的。 教会动庄园主的蛋糕,现在能代表绝大部分庄园主利益的几个大庄园主都站在了皇室这边,只要投票,法案必然会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教会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教会这块肥美的蛋糕,还是太诱人了,教会日积月累下来的体量足够让全国的庄园主咬上一口还有剩余。 作为扎根巴西土壤三百余年的天主教会,尼法斯等人不可能被一个威胁就吓退。 在这次不欢而散的会议商讨后,接下来的半个月,是巴西帝国建国以来,庄园主阶级与教会最激烈的一次全面对抗。 尼法斯带着几位强硬派主教,煽动起在里约的信徒上街游行,另一方面,还在暗中里联络保守党内少数和教会深度绑定的老牌贵族,试图搅黄法案。 可惜有心打无心,庄园主老爷们的攻势,可比他们来的迅猛。 两任首相,卡瓦略丶埃尔梅托牵头,全巴西超过三百名大庄园主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全面停止向所在教区的教会进行任何形式的捐赠,并撤回所有存放在教会名下的资产。 甚至不少庄园主联合起里约丶圣保罗等港口的英国商行商队,宣布禁止为教会的种植园运输咖啡丶蔗糖,不接受教会的任何货运订单。 皇室也没有美美隐身起来,现在不出力,后面分蛋糕都没有底气分。 因此维克托让旗下的三份报刊,是连篇累牍地刊登有关教会贪腐丶放高利贷丶虐待黑奴的证据新闻,算是把教会的底裤给扒得一乾二净了。 教会的基本盘很大,但同样也不算很稳。什一税,这个该死的教会税收,在此刻的欧洲已经在陆陆续续废除了。 作为移民为主的国家,巴西帝国真正有话语权的白人阶级,很多都了解欧洲的情况。 这帮有欧洲废除什一税为先例,自身又只是底层信徒,本就被什一税盘剥得苦不堪言。 现在教会伪善的面容一被揭发后,游行的队伍立马散了,反而有不少人跑到教堂门口,要求教会退还自己交的什一税。 巴西教会遭遇打击,罗马教廷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不提英国公使提前打过招呼。如果教廷敢出面干涉巴西的铁路建设,英国将重新考虑与教廷的外交关系。 而且教廷本就因为义大利统一运动被弄得焦头烂额,压根就不想为不上交多少英镑给他们的巴西教会出头。 比起远在海外自成一派的巴西教会,巴西布拉干萨皇室成员,佩德罗每次来欧洲和克里斯蒂娜通过两西西里王国,捐给罗马教廷的都比巴西教会上交的多。 这种情况下,罗马教廷也不是装看不见,而是直接寄了一封信给尼法斯,让他「妥善处理分歧,避免与巴西政府和世俗力量发生正面冲突」。 算是给巴西政府与庄园主等人的行为背书了,教皇庇护九世的信,也给了巴西教会沉重一击,举目皆敌这还抵抗什么。 内部分崩离析,外部没有任何援手,尼法斯就算再不甘心再不舍,也只能选择低头。 1858年4月15日,巴西帝国众议院召开全体会议,正式表决通过《帝国宗教事务与土地管理改革法案》。 与此前的版本不同,这份最终落地的法案,每一条算是牢牢绑定了庄园主们的利益,让所有投身铁路丶投身实业的庄园主,都成了这次改革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在该法案规定里,所有纳入帝国铁路建设规划的沿线土地,无论归属方是否为教会,均由帝国土地委员会联合铁路联合公司。 按同期市场公允价统一徵收,徵收价格上浮最高不超过市场价的120%,严禁任何形式的漫天要价。 至于拒不配合者,帝国政府有权以「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为由依法强制徵收,仅赔付基础成本价。 因土地徵收延误导致的铁路工期延误丶投资方违约金,由拒不配合的土地归属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铁路沿线徵收完成后,帝国政府会对铁路沿线的庄园主土地,给予为期五年的「什一税」减免10%的优惠,弥补庄园主此前的工期损失。 同时,巴西政府还全面废除免税特权,教会土地需要划分为宗教自用土地与经营性土地两类。 宗教自用土地,如教堂丶神学院等,由帝国土地委员会核定面积,核定范围内免徵取消教会什一税权力后,转而改为国家土地税的税务,不过土地超标的部分需要按商业用地标准徵税。 至于经营性土地,就直接与帝国境内普通庄园主丶商户执行完全相同的税法,缴纳土地税丶关税等税务,取消所有免税特权。 当然,如果遇到拒不纳税者,帝国政府有权查封丶拍卖对应土地,抵扣欠缴税款。 由于该法案落地,帝国财政会因教会纳税丶以及上缴了什一税而获得新增的收入,政府自然也要给庄园主们予以回馈。 原本什一税顾名思义就是抽取十分之一的收入,现在由政府接管收税后,农业用地仅需5%的税收,至于商业用地则仍保持10%的税率。 教会的土地,当然不可能分币不给,真就强行接收了。 因此,法案中规定,持有连续三年未耕种的可耕地,会由帝国政府按市场价统一收购,优先以8折优惠价出售给巴西本土庄园主,其次用于安置欧洲移民,推动西部拓荒。 当然了,法案里还有禁止高利贷等行为,以及由政府出面发放年化14%的低息贷款,来稳定市场贷款乱象等相关信息。 除了细枝末节,政府还规定,自1859年1月1日起,帝国财政就会全面停止拨付所有神职人员的薪资丶津贴的补贴,仅保留各类宗教活动的补贴。 教会神职人员薪资将要由各教区自筹解决,国家不再承担任何相关费用。 然后就是到取缔教会什一税徵收权,什一税改为信徒自愿捐赠的条例,而且所有教会捐赠收入需向帝国财政部报备,超出宗教活动所需的盈利部分,要额外缴纳10%的公益税。 后面就是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重新强调一下皇帝在教会任免上的权力等诸多乱七八糟的条例。 然后在法案的最后,经由维克托提醒,佩德罗不忘借着这个机会给法案添加上了一个教育条例。 打破教会对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的垄断,允许世俗学校丶私立学校自由开办。 帝国政府全额出资建设里约皇家大学与全国公立中小学体系,神学院不得干预世俗学校的教学内容与招生。 很废话,之前政府也有这个权力,不过在各国省内,政策落实的很不完善。 政府就算捐助学校也被教会给挤垮掉,这种恶臭的竞争环境,自然吸引不来教育者的投资。因此,佩德罗在这里提一句,更多是为后面自己能重拳出击,做打算。 法案表决的结果,众议院113名议员,102票赞成,仅11票反对,以绝对优势通过。 第六十七章 阿根廷内战,英国的警告 时间飞逝,58年巴西境内可谓是岁月静好,下半年的时间里,随着英国资本的涌入,更是带动起一波外资浪潮。 比起历史上,英国吃巴西铁路网吃完,压根没给本土庄园主势力留口汤的情况不同。 由于这一次,巴西几家联合铁路公司在巴西开发的更早,虽然不可避免的受到英国铁路资本冲击,但不至于像历史那样,吃不到铁路开发的一点红利,这使得庄园主们对皇室领导的政府没有历史上那么愤恨。 时间来到1859年的里约热内卢,这座城市依然带有南美殖民地城市特有的湿热与喧嚣。 不过比起以前,脏乱差的里约算是多了几分稳步向前的生气。 教权改革落地一年有了,今年更是不再由政府供养教士,而帝国财政每年能从教会经营性土地上拿到稳定的两百余万,近三百万的米雷斯土地税收。 这笔钱没有被挥霍,一半用于兑现对庄园主的土地税减免承诺,另一半则缓慢注入到里约皇家大学的建设与陆军的枪械更新中。 不过英国投资的三条铁路建设进度,远没有预想中迅猛,受限于南美雨林的复杂地形丶本土施工技术的不足,以及英国投资方对成本的严格管控。 里约-圣保罗延长线仅修通了62公里的首段,勉强连接起圣保罗东部的咖啡产区与港口支线。 巴伊亚线的路基工程只完成三分之一,库里蒂巴线更是还在做前期的土地勘测。 比较于施工缓慢的英国铁路,本土工业的发展依托咖啡加工丶铁路等产业的刚需。 工厂数量是从1857年的92家,增长到了1859年的128家,两年时间,增长了36家,比之前的增加速度又快了不少。 不过增加的这些工厂,大多是百人以内的小厂,只能生产简单的民用器械,像核心的蒸汽机车丶铁轨这类东西仍依赖从英国进口。 至于维克托开办的旗下远洋海运公司,靠着咖啡出口的红利,也攒下了19艘千吨级的商船,垄断了巴西不到7%的咖啡出口份额。 造船厂内还排列着12艘属于维克托公司的造船订单,之所以现在能获得19艘商船,是靠维克托在前两年的投入中,加大了购入二手商船的力度。 至于移民,巴西帝国目前每年外国乘客总数,成功突破150万人的大关。 因为巴西尚未区分永久移民与短期旅客,这150万人里面究竟有多少会留在巴西帝国这片土地上,巴西眼下每年移民多少还不太好下定论。 至于永久移民,巴西帝国也大多安置在南部的闲置土地上,也有一部分在北部去开办没多久的棉花种植园,种植棉花去了。 在巴西岁月静好,稳步向前,光靠着体量增长就足以滚雪球滚死周边国家之际,隔着拉普拉塔河的对岸,在巴西宿敌阿根廷的土地上,却是阴云密布的状态。 阿根廷国内自被巴西等国外部势力插手干预,配合乌尔基萨推翻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份在阿根廷的统治地位后,阿根廷就陷入为期七年的分裂对峙阶段,而在此时,这种分裂对峙终于走到了战争爆发的临界点。 「殿下,首相丶战争大臣丶外交大臣已经到了,陛下在议事厅等着您,英国公使温斯顿先生也在。」 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维克托所在书房,低声汇报的时候,递上了一份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传回的密报。 已经九岁,被佩德罗允许议事观政的维克托接过密报,这密报上主要讲述的就是此次内战事件的起因。 在1859年4月,布宜诺斯艾利斯省,高官米特雷以「邦联政府侵犯省自治权」为由,正式撕毁此前阿根廷的停火协议,集结11000名省军,封锁了拉普拉塔河上游航道。 而阿根廷邦联,或者说联邦总统乌尔基萨,随即发布战争动员令,从内陆13个省集结了17000名邦联军。 这支联军自恩特雷里奥斯省出发,沿巴拉那河而下,直逼布宜诺斯艾利斯。双方前哨部队已在科连特斯省边境爆发三次交火,全面内战一触即发。 在密报的末尾,还特意标注了,英国外交部向拉美各使领馆已经发出警告,明确要求「维持拉普拉塔流域的自由贸易秩序,反对任何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的武力行为」。 显然这个警告主要就是给巴西看的,英国人不想巴西人趁着阿根廷人内战的时候,去对阿根廷下手,南美洲的大陆均势不能被打破。 阿根廷名义上是联邦共和国了,不再是邦联体制,实际上要迈入中央集权体制,得等到61年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打赢内战。 以一省压倒诸省才真正达成,阿根廷邦联向联邦转化的成就。 这听上去对阿根廷很有好处,但对巴西可是一点好处没有,可英国人警告在先,现在又派温斯顿过来「监督」,这让巴西政府内部很是恼火。 果不其然,帝国宫的议事厅内,佩德罗二世坐在王座上,身侧坐着英国公使查尔斯·温斯顿,下方的内阁大臣们没有一个开口。 英国公使在这里,就表明了英国不希望拉普拉塔的内战影响到英国的贸易利益,更不希望巴西借着内战的机会,过度介入阿根廷事务,打破南美现有的势力平衡。 虽然英国在整个拉普拉塔流域的年贸易额超过1200万英镑,都超过了对巴西的贸易规模,其确实具备英国人警告巴西的权力。 但谁心里都清楚,巴西占领拉普拉塔河流域,一样会和英国做生意,一样不会轻易招惹英国。 说到底,英国不想巴西南下,就是想维持他那可笑的南美均势,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的恼火。 一个分裂丶制衡的拉普拉塔,符合英国的自由贸易利益,可这一点都不符合巴西的利益。 「父亲我来了。」 「殿下,那陛下,话我已经带到,我希望陛下能慎重考虑。」 温斯顿起身,没有过度的威胁,英国毕竟在巴西投入也不少,双方贸易也不小,英国不希望把巴西给逼急了。 巴西终归不是半殖民国家,温斯顿不可能一直赖着不走,就在会议厅监督众人。 所以在维克托来了后,温斯顿就藉故起身离去,不过在走之前,这位公使不忘再度提醒一下佩德罗,让在场众人记住英国的底线。 第六十八章 对阿根廷内战的处理态度(上) 「陛下,各位,英国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我们不能有任何公开的介入行为,否则不仅会得罪英国,之前谈好的铁路追加投资丶技术引进,都可能泡汤。」 台湾小説网→??????????.?????? 与阿根廷打过交道,清楚乌尔基萨和那米特雷都不是什么能友好相处,坐看他们巴西吞并乌拉圭和巴拉圭的卡希亚斯,皱着眉头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位战争大臣,对英国的威胁感到很是耻辱,但凡巴西能够再强一点,贸易能再不依赖一点,或许英国都不敢拿这种语气和巴西对话。 「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乌尔基萨是个硬骨头,一直盯着我们的南里奥格兰德省,还想把乌拉圭丶巴拉圭都拉进他的邦联里。要是他真的击败米特雷,统一了阿根廷。 我们在拉普拉塔河的航行权丶边境的安全,都会受到直接威胁。一个统一的阿根廷,绝对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不止是边境安全,布宜诺斯艾利斯是我们巴西咖啡丶蔗糖进入南美内陆的核心中转港,米特雷代表的港口自由派,一直和我们的商人有密切的贸易往来。 乌尔基萨代表的内陆庄园主势力,一直想提高关税,保护本土产业,真要是他统一了阿根廷,我们的商品出口会直接受到重创。」 难处现在就摆在在场众人眼前,卡希亚斯和布兰科说的都对,可应该怎么处理却是极大的问题。 巴西公开介入,会触怒英国。什么都不做,又会眼睁睁看着阿根廷走向统一,损害他们的核心利益。 因此,巴西必须找到一个两全的法子,既不留下把柄,又能让阿根廷的分裂局面维持下去。 虽然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巴西的贸易往来更密切,但巴西大臣们不是傻子,他们也不想支持布宜诺斯艾利斯,毕竟这一个省的实力就顶的上半个阿根廷。 正是有这份实力,布宜诺斯艾利斯才会极力反对首都定在内陆,而且领导人还不是从他们省里面出。 佩德罗没有急着表态,这位14岁亲政的皇帝,把视线投向已经10岁的维克托。 权力欲不重的佩德罗,以自身作为标杆,他自认为维克托是时候多参与参与政治了。明明小时候是那么天才,这几年倒是消停许多。 「维克托,你有什么想法?」 被佩德罗点名,本来悄咪咪摸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的维克托,无奈的被自己老父亲指名道姓的点了起来。 站起来的维克托,也不装傻,在座的都清楚他有多聪明,没有装傻的必要,而且他自己也已经十岁了,维克托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多接触一点政治了。 「各位大臣,我认为,我们之前的思路,从根本上就错了。我们总想着在阿根廷邦联的框架下,让他们斗而不破,维持均势。 可就算他们斗得再凶,只要还在一个邦联体制下,就永远有统一的可能。七年的对峙都没能打散他们,难道我们指望再斗七年,他们就会彻底分裂吗?」 不明白,维克托不明白,为什么巴西一定要执着于两个势力之间的制衡。 不知道是不是被英国的南美洲均势搞多了,搞得自己也想在阿根廷搞一个均势。 在维克托看来,只要有同一个框架在,那迟早有一天,巴西可能会因为操作翻车,导致两个势力合二为一。 历史上的发展,印证着这一点。所以维克托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他们应该继续致力于维持均势,他们完全应该朝着更大的目标进发。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维持邦联内的平衡,而是推动阿根廷内陆13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彻底分裂为两个互相独立丶法理上互不隶属的主权国家。 一劳永逸地解决阿根廷统一的威胁,让南美大陆永远不会出现一个能和巴西抗衡的集权大国。」 这话一出,大臣们脸上没有恍然大悟的醒悟,反而纷纷皱起眉头。 维克托的说法可太大胆了一点,即使他们在心里多少有想过,但真正到拿到台上说这种事时,一个个大臣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殿下,这恐怕不行,推动一个南美主权国家分裂,恐怕周边南美国家很难接受我们的行为。」 布兰科话没说全,碍于巴西帝国的面子,他不可能说,如果他们这么做,极大可能会踩中英国人划的红线。 英国要的是南美均势,他们直接把阿根廷拆成两个国家,英国大概率有可能会联合法国丶美国出面干预。 到时候巴西会陷入全面的外交孤立,之前和英国的所有合作都会付诸东流,这还只是最轻的,要是出兵干预那就好玩了。 把这个事实说出来,难免有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没有说这些,但会议室内的众人都听得懂布兰科的话,而且除了这点,布兰科在经济领域也有话说,在他看来,自己说完这话给维克托递出的台阶应该够足了。 「还有财政上的致命问题,殿下的意思是要扶持内陆省独立。可内陆省全是农业省份,没有出海口,没有工业,更没有金融体系,根本没有独立建国的底气。 我们要扶持他们,就要给他们修港口丶修铁路丶提供贷款丶帮他们建立财政体系,这是个无底洞。」 现在帝国财政刚有起色,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去养一个新国家,毕竟国内的铁路建设丶教育投入等方面也需要投入。 维克托没有顺着布兰科的话顺坡下驴,而是把目光投向其他大臣,似乎想让众人把问题都指出来,他再说话。 数名大臣之间互相看看,被埃尔梅托投向询问目光的卡希亚斯,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站起来。 卡希亚斯支持皇室的一切举动,何况在他看来,眼下阿根廷国内两股势力还算得上处于均势状态,没有谁强出一截的说法。 不过战争潜力来看,那布宜诺斯艾利斯要强出不少,毕竟就像移民都往巴西南部跑一样,去阿根廷的移民也基本都扎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了。 时间越往下拖,布宜诺斯艾利斯和13省的实力就会越拉越大,要是不及时把两股势力分成两个国家,巴西再对一方进行保独,那布宜诺斯艾利斯统一阿根廷就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维克托知晓卡希亚斯的分析,那恐怕真要惊讶的连连赞叹,并在心中感叹一下不愧是巴西国内名流千古的名将,果真是名不虚传。 眼光已经不单单局限于一个战役,而是放眼全国局势,并能冷静分析,给出一些大胆且有可能的猜测。 既然卡希亚斯不打算说话,那一直沉默的首相埃尔梅托,便决定站出来冲锋了,他起身出于礼仪的对维克托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才开口。 第六十九章 对阿根廷内战的处理态度(中) 「殿下,即便我们拼着风险,把阿根廷拆成两个国家,那你该怎么保证他们未来不会再次合并? 内陆省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同文同种,未来一旦出现一个强势的领导人,推动两国合并,仍具备合并的可能性。」 算不上嘲讽,更不是对维克托的否定,这些质疑只是指出维克托的漏洞,这更多是大臣们对帝国决策的慎重考量。 没有因为质疑动怒的维克托,开始一一给大臣们解答起自己的想法,沉淀了好几年,自己可不是光顾着经商了的。 有好好去学习了解周边国家局势,以及梳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有能为巴西谋利的点,有系统性整理过的维克托显得很从容。 「英国的存在,让我们绝对不能公开出面推动分裂,更不能留下任何干涉他国内政的把柄。我们要做的,不是『分裂阿根廷』,而是『尊重阿根廷内陆省份民众的民族自决权』。」 实际上,维克托就是在效仿俾斯麦的策略,普丹战争中,俾斯麦就是拉上奥地利,让这场战争变为日耳曼内部的战争,使得英俄等国多了一个无法插手的理由。 虽然单这一个民意,不足以阻拦真正想要下定决心插手的列强,但绝对能让列强多思考上几下。 在违背民意的情况下,那么远投送兵力过来干预,是否划算。 因此,维克托的想法是至少在明面上,要全程高举『中立』『自由贸易』『民族自决』的大旗。 巴西不公开表态支持内陆省独立,只对外宣称「阿根廷的未来,应当由阿根廷各省的民众自主决定,巴西尊重所有地区民众的选择」。 让英国多一份思考的同时,维克托还提议要增加英国的利益。打一棒给一个甜枣,英国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现实。 要让英国明白,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不仅不会损害英国的利益,反而能让英国的贸易额翻倍。 维克托的想法是提前和英国工商界通气,分裂后的两个国家,都会全面执行自由贸易政策,不会提高任何关税,英国的工业品可以自由进入两个市场。 而两个国家都会无条件承认,英国在拉普拉塔河的自由航行权,不会垄断航道。分裂成两个国家,甚至更有益于英国控制拉普拉塔河。 布宜诺斯艾利斯依旧是英国工业品的中转港,内陆省独立后,也可以通过巴西的港口全面开放市场,英国之前触达不到的阿根廷内陆,将向英国商品敞开。 英国商人只会赚得更多,他们会主动游说伦敦政府去默许甚至支持这件事。 不过,这一点,需要去斟酌的就在于,一旦阿根廷分裂,那南美洲能制衡巴西的国家就没有了。 这与英国的均势策略不符,所以维克托也无法百分百肯定,这道德绑架加利益许诺的策略,能不能压过英国政府心底里的那杆秤。 当然,不管英国那边怎么说,这次内战,巴西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不可能因为英国的警告,巴西真就放着这大好时机,什么都不去做。 维克托的想法是援助全程走民间渠道,和政府进行完全切割。 贷款由巴西的私人商行丶庄园主联合提供,基建由巴西的联合铁路公司承接,武器由乌拉圭的私人商行中转,军事顾问是退役军官以私人身份受聘。 这一系列操作,全程没有巴西政府的任何签字丶任何背书,就算被抓住行踪,巴西政府也可以推得一乾二净,声称是民间商业行为,与政府无关。 何况这种背地操作,给予的支持终归有限,本身行动估计就在英国的承受范围之内。 「内陆省之所以一直不允许布宜诺斯艾利斯脱离政府,或者说不把这个反骨仔扔出邦联,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的经济命门被布宜诺斯艾利斯死死攥在手里........」 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以前一直闹独立,但是内陆省一直不让,哪怕打内战也不让,就是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 内陆省的羊毛丶腌牛肉丶小麦等物品要出口欧洲,必须走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由于邦联和不对付的原因,在这里内陆省就要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用抽血泵,直接抽走近四成的利润。 这种赚钱方式,内陆省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一个沿海省。 想要贷款丶要发行债券,就只能找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团,想要进口欧洲的工业品,也只能通过布宜诺斯艾利斯中转。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实力在阿根廷内部是一骑绝尘,倒不如说,内陆省能和这沿海省对抗,全靠出了一个能力出众的乌尔基萨,加上有巴西等国的政治需要。 现在巴西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命门,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手里接过来,给内陆省打造一个完全独立丶不依赖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经济闭环。 让受够布宜诺斯艾利斯剥削的内陆省,有足够的底气独立建国。 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巴西帝国就需要为阿根廷内陆省解决出海口问题,而维克托计划的不是简单给内陆省开放保税通道,而是给他们一个专属的丶永久的出海口。 他给众人规划的,是在巴西南部的阿雷格里港,划出专属泊位和保税区,给阿根廷内陆省「永久」免费使用权。 只要是内陆省的所有进出口货物,全程零关税丶零服务费,只需要承担基本的装卸成本。 同时,由巴西政府与联合铁路公司出资,修建从阿根廷科连特斯省到巴西阿雷格里港的跨境支线铁路。 把阿根廷内陆的物产,直接接入巴西的铁路网和港口体系,直接绕开布宜诺斯艾利斯。 只要事能成,内陆省能被忽悠住,那有阿根廷内陆省的巨大市场在,修建这条铁路的资金并不构成一点问题。 而对阿根廷的诸多内陆省来讲,说实在话,通过铁路绕个远路,在成本上也比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剥削来的划算。 然后为了摆脱内陆省对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依赖,在构想中,会由巴西银行牵头,联合巴西的大庄园主丶大商行,成立专门的『拉普拉塔开发基金』。 这个基金主要加上给内陆省的庄园主丶商人提供年化10%的低息贷款,这个贷款利率比布宜诺斯艾利斯商团的贷款利率低一半还多。 巴西会和内陆省签订民间贸易协定,巴西的工业品丶农具丶纺织品,以低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价格卖给内陆省。 内陆省的羊毛丶小麦丶皮革,优先供应巴西的加工厂,巴西给的采购价,比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团高15%。 事实上,小麦丶皮革等物品,纵使巴西地大物博,这些也是急需用品。而出售工业品等东西,更是为巴西帝国谋划了一个对外工业倾销市场。 由于阿根廷的工业化,基本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进行,内陆全是一些庄园主,工业化几乎为零。 巴西给的这个裹着蜜糖的毒药,内陆省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吃的出来。 这样一来,内陆省的出口丶进口丶金融丶物流等多个重要领域,就全部和巴西完成绑定,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则彻底脱钩。 不用看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脸色,短时间内活得比以前好,那独立建国的底气,自然就有了。 第七十章 对阿根廷内战的处理态度(下)( (节奏不快,不过我感觉乾货应该是蛮多的吧,内容每章都有。节奏不敢快,怕崩,像上本一样,等上架会万字更新,所以嫌节奏慢的见谅,我尽量保证每章有货,至于节奏问题就用更新来弥补吧。) 「我们不需要出兵,更不用陷入阿根廷的内战泥潭。」 军事领域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维克托就提过一遍,私下走巴拉圭渠道走私军械给内陆省,再派一些军官过去指导即可。 以前阿根廷陆军比巴西陆军要好,但今时不同往日,军队有了更多的军费,以及军官陆续返厂重新接受教育,加上卡希亚斯的整顿,巴西陆军的风貌好的真的不止一点。 派军官过去,对内陆省的军队是肯定有增益的。除开这两个举措,巴西政府就只需要让南里奥格兰德省的国民卫队,加强边境巡逻。 对外宣称防范流民丶溃兵涌入,维护边境治安,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邻国在内战,自己增加点军力在边境戒备,英国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增派主力陆军,不做出任何进攻姿态,这支国民卫队的存在,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威慑了。 米特雷就算想进攻内陆省,也要掂量掂量,巴西会不会趁虚而入,导致他不敢倾尽全力攻打内陆省。 维克托讲到这,其实在场众人内心已经是无比震惊了,这几年维克托不显山不露水,压根不如以前监国时候来的活跃。 现在看来,这位殿下思索这些东西,应该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像他们,是听到阿根廷内战升级的消息才开始讨论。 在心里稍有慰藉的时候,因为想到维克托比他们思考的更多,导致大臣们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首相担心的是同文同种的两个国家,未来会再次合并。我想两个国家能不能合并,从来不是看语言丶文化,而是看核心利益集团的意愿。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两个国家的核心利益集团,彻底推向对立面,让他们永远没有合并的可能。」 小小年纪看事情,这么透彻。亲爹14岁亲政,开始左右逢源,这位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10岁就达到自己父亲14岁的水平。 在座大臣们,心里没有不感叹的,而维克托则没有去探究诸多大臣们的心理活动。 这次是分裂阿根廷最好的计划,也是最后的机会,等61年米特雷再度带兵造反的时候,那巴西想要分裂阿根廷的可能性就已经无限变小了。 现在有乌尔基萨在,内陆省和沿海省差距没拉大;英国的重视还没递增到那个地步,毕竟美国虽遭经济危机影响,但毕竟没爆发内战;巴西帝国内部又政通人和。 怎么看现在都是最好的时机,分裂阿根廷可比自己隐身这件事重要的多。 之前的经济切割,其实就已经促进两方的利益集体没了共同语言,而等内陆省独立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内陆的庄园主们。 这些庄园主会靠着巴西的支持,赚得盆满钵满,可一旦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合并,他们就要重新被港口商团盘剥,这些庄园主会第一个反对合并的。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既得利益者,则是港口商团,他们靠着来往英国的贸易中转,垄断了阿根廷内陆的工业品贸易。 只要合并,商团就要承担内陆省的财政负担,还要把关税分给内陆省,甚至没法剥削内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一直想独立出去的原因,转为共和体制的阿根廷,自己不是老大,还不能像以前那样剥削内陆,这种国家不待也罢。 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即使两国领导人想合并,下面的既得利益集团也不会答应。 而且只要内陆省宣布独立,建立主权国家,维克托建议巴西第一个外交承认,然后推动乌拉圭丶巴拉圭丶秘鲁........甚至欧洲国家予以承认。 只要这个国家获得了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再想和另一个国家合并,可就不是简单的内政问题了,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最后巴西在完成这些的情况下,再在中间施行均势政策,便能在最大程度上杜绝合并的可能性。 维克托对所有质疑都给予了解答,还把每一个风险都提前预判到,给出了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大臣们没想到的长期制衡问题,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众人互相对视起来,而佩德罗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确定自己儿子说服了大多数人后,便站出来一锤定音了。 「那我们就按照分裂阿根廷的战略计划来,计划修缮后,大家就按照这个计划施行。」 接下来的小半年时间里,巴西的每一步动作,都按照打磨后的方案稳步推进。 外交层面上,巴西政府和英国公使温斯顿也是进行了多轮闭门沟通,当然,巴西是只字不提分裂,只强调阿根廷的矛盾一直持续,对两国都有好处。 然后,巴西银行又拉着英国银行,一同参与内陆省的开发募资,让英国资本也能分到一杯羹。 原本还有些警惕的温斯顿,在看到英国工商界能获得实实在在利益方案后,最终选择了默许。 不过这位公使的默许,恐怕是错以为巴西希望阿根廷内部一直出于这种两股势力对抗的状态而已,完全没想到巴西胆大到想要分裂阿根廷。 在经济层面上,巴西的圣保罗联合铁路公司,很快就完成跨境支线铁路的募资。 1859年7月,圣保罗联合铁路公司与阿根廷13省,达成铁路修建协议。 同时,阿雷格里港的专属保税区也在这月落地,阿根廷内陆省的羊毛丶腌牛肉丶小麦,可以开始通过巴西港口出口到欧洲。 虽然由于铁路未开通,走这边并不划算,甚至更贵,但内陆省的庄园主们,起码是第一次拿到不需要被剥削就可以走的出口港口,对未来充满期望的阿根廷庄园主们,间接对巴西的支持度也达到了顶峰。 短短半年时间,从4月份剑拔弩张调兵对峙起,到如今9月末。 阿根廷内陆省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经济依赖度,从之前的92%,跌到77%,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重要性仍很高,但内陆省起码看到了摆脱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可能性。 至于布宜诺斯艾利斯方,有部分人群看出不对劲,但同样有不少人欢欣雀跃,觉得脱离邦联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人认为13省压根就离不开他们,这经济依赖跌幅,只是因为军队对峙产生的影响。 不管众人怎么想,在1859年10月,塞佩达战役如期爆发。 第七十一章 塞佩达战役爆发(一) 1859年10月23日,阿根廷的塞佩达平原。 10月底已经迈入春季尾巴的南美大陆,巴拉那河吹来的风刮过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营帐,掀动着邦联军营地,顶端随风飘扬的蓝白相间旗帜。 乌尔基萨勒住胯下的栗色高乔马,注视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庞大阿根廷联邦军队。 身为总统,乌尔基萨的手里兵力共有17200人,这已经是阿根廷内陆13个省能凑出来的全部家底。 其中11000名步兵,是从内陆庄园徵召的佃户与牧民,手里攥着的大多是用了二三十年的褐贝斯前装滑膛枪。 这种老旧的滑膛枪,不少枪身上的烤蓝已经磨得精光,膛线都被火药残渣磨平了。 只有乌尔基萨直辖的恩特雷里奥斯近卫团,装备了不到800支从巴西转手来的米涅式步枪,这是整支军队里最精锐的力量。 可800支步枪显然无法改变战局,真正让乌尔基萨有底气的,是在他身侧的6200名高乔骑兵。 这些在潘帕斯草原上长大的牧民,骑术已经精湛到能在飞驰的马背上俯身捡起地上的银币,手里的马刀丶套索和短管燧发枪,放在整个南美大陆,都是最令人生畏的骑兵力量。 高乔骑兵是天生的骑手,却不是天生的正规军。这些骑兵擅长侧翼突袭丶游击骚扰,不过对步骑协同的阵地战是一窍不通,更别说配合步兵发动严整的集团冲锋。 不过不要紧,在马克沁等进一步杀伤性重武器问世之前,这种极度依靠个人能力的骑兵作战仍有生存的土壤空间。 在这支联邦或者说邦联都对的联军对面,米特雷率领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军,在平原的另一侧构筑了简易的防线。 省军的总兵力只有11500人,比邦联军少了近三分之一,不过队列严整得像一块钢板。 由于都是一个省出来的,不像乌尔基萨是13省抽调的军队,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省军,显然比乌尔基萨指挥的阿根廷陆军军纪要好不少。 在省军的9000名步兵里,超过六成装备了从英国进口的1853式恩菲尔德前装线膛枪,有效射程是滑膛枪的两倍还多。 这些士兵大多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商团出资招募的职业兵,接受过欧洲军事顾问(英国)至少一年的线列战术训练。 这支部队能熟练完成三排轮射的战术动作,是整个阿根廷唯一一支能复刻欧洲正规步兵战术的部队。 想要以同等人数去对抗这样财大气粗的省军,在如今的南美大陆上,应当只有卡希亚斯领导,装备着米涅步枪的巴西新军可以。 不过财大气粗下,省军同样有不小的短板,比如骑兵只有2500人,而且骑兵大多是城市里的中产子弟。 在骑术和悍勇程度等方面,远比不上联军的高乔人,想让双方骑兵对抗,简直痴人说梦,省军的骑兵只能勉强承担起,类似于侦察和掩护侧翼的任务。 至于炮兵方面,省军只有18门12磅拿破仑野战炮,数量远少于邦联军的24门6磅滑膛炮。 不过,省军的炮手都是接受过英国海军教官训练的老手,射击精度远超对面的内陆牧民炮手。 一边是人数占优丶骑兵强悍丶但步兵与炮兵素养拉胯的内陆邦联军,一边是人数劣势丶装备精良丶训练正规丶但机动能力不足的港口省军。 七年前,这些在战场两端持枪对峙的士兵,也分别在乌尔基萨和罗萨斯的指挥下,拔枪相向。 那一次是有着巴西和乌拉圭支持的乌尔基萨笑到了最后,在七年后,这一次换了米特雷来推翻乌尔基萨的统治。 拂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乌尔基萨拔出腰间的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进攻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塞佩达平原,最先发动冲锋的,是邦联军左右两翼的高乔骑兵。 近4000名骑兵分成数十股松散的小队,绕着省军的防线快速机动起来,马蹄践踏下,扬起的尘土迅速覆盖整个战场,两边士兵眼前的能见度都下降了几个档次。 高乔骑兵没有使用欧洲式的墙式冲锋,而是用南美草原最擅长的方式,不断逼近省军防线。 再用短管燧发枪轮番射击,引诱省军步兵开火反击,从而寻找出防线的薄弱点。 米特雷站在防线中央的小高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这一景象,内心是毫无波澜。 既然决定打一场大的,那这位省军的领导者,自然有提前了解,作为乌尔基萨依仗的力量,米特雷可太清楚高乔骑兵的战术了,他没有着急下达开火命令,而是吩咐起来。 「各营保持阵型,左翼民兵营收缩防线,近卫营的线膛枪部队做好轮射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火。」 高乔骑兵的骚扰持续了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里,省军的防线愣是一动不动。 直到带队的高乔首领失去耐心,战局才陡然发生了转变,骑兵首领吹响冲锋的口哨。得到指令,位于左翼的2000名骑兵收拢起阵型,朝着省军薄弱的左翼民兵营,发动集团冲锋。 炸雷一般的马蹄声随着距离的靠近,声音不断在省军耳中放大,高高举起的马刀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看到这一场景,左翼的民兵营都没等骑兵到自己跟前,就乱了阵脚。这些临时徵召的城市平民,哪里见过高乔骑兵冲锋的架势,不少人端着枪的手都已经开始发抖。 「开火,给我开火!」 见自己的部下被吓傻了,民兵营营长只好不断的嘶吼来提醒众人回过神来,有了长官的提醒,部分回过神的民兵连忙扣动手中的扳机,杂乱的枪声陆续响起。 可滑膛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不到100码,在提前慌乱开枪的情况下,在冲锋途中的骑兵几乎是毫发无损的冲到防线前。 随着马刀落下与拔起,人群里是血光四溅,民兵营脆弱的阵型被转瞬冲垮,见骑兵贴脸的民兵们,直接丢弃枪械朝着防线后方溃逃。 「联邦万岁。」 在冲杀的过程中,高乔骑兵是欢声震天,一路直接冲破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左翼防线,眼看就要绕到省军主力的后方,对省军完成包抄。 在营地高地上,一直举着望远镜关注着这一情况的乌尔基萨,把自己紧握剑柄的右手,不由得松了松。 可乌尔基萨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之际,战场上战局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七十二章 塞佩达战役进行(二)(求追读 在省军的防线中央,传来整齐划一的枪声,顺着枪声看去,会发现是米特雷的近卫步兵营。 1200名装备着恩菲尔德线膛枪的精锐步兵,在溃兵身后组成三道横队,踩着鼓点完成装填丶举枪丶瞄准的全套动作。 「第一排,放!」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第一排........」 在长官有序的指挥下,近卫队以三排轮射方式,让枪声连绵不绝,而正前方在冲杀,刹不住车的高乔骑兵们自然是倒了大霉。 线膛枪300码的有效射程,使得冲锋的骑兵在靠近前,就成片地从马背上摔下。 马匹的哀鸣丶士兵的惨叫丶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种种声音交织在战场上,刚才还势不可挡的骑兵冲锋,立马就被密集的弹雨钉死在了平原上。 哪怕侥幸冲过弹雨的骑兵,也被步兵阵前的刺刀阵挡住了去路。 高乔骑兵的悍勇在严整的线列步兵面前,失去了所有用武之地,不到一刻钟,冲锋的骑兵就丢下近400具尸体,仓皇撤回联军的阵地。 左翼的缺口,则被米特雷用近卫军给硬生生堵上了。上午的战事,在这样的拉扯中反覆上演。 乌尔基萨一次次派出骑兵袭扰,试图找到防线的破绽,不过米特雷依托步兵线列始终稳如泰山,线膛枪的射程优势,让联军的每一次冲锋,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临近中午,终于失去耐心的乌尔基萨,下达步兵全线冲锋的命令。 11000名各省步兵,分成三个松散的横队,在军鼓的节奏下,朝着省军的防线缓步推进。 可这些佃户出身的士兵,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线列战术训练,走出不到两百码,阵型就乱成一锅粥。 有人跑的快,有人落在后面,原本的横队也就变成了乱糟糟的人潮。 「稳住阵型,不要乱。」 各个带队的军官倒是在竭力维持着军纪,当联军步兵推进到距离省军防线200码的位置时,米特雷下达全军开火的命令。 这一次,是整个省军步兵阵线的全线齐射,密集的铅弹如泼出去的一盆水一样,「浇」向正在冲锋的邦联步兵,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陆续中弹倒下。 滑膛枪的射程根本够不到省军的防线,邦联士兵只能一边胡乱地朝着对方阵地开枪,一边硬着头皮往前冲,可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成片的尸体。 在勉强接触作战后,联军士兵算是有了还手的能力,可随着距离接近,省军士兵的射击精准度也高了不止一点。 在多轮互射后,承受不住伤亡的联军,最前排的士兵开始溃退,而这又导致撞乱了后排的阵型,在整个阵型散乱后,冲锋队伍也就土崩瓦解了。 步兵交战不到一个小时,邦联步兵的全线冲锋,就以惨败告终。联军在平原上留下了超过1200具尸体,而省军的伤亡,则不到800人。 这800人里面,有至少400人都是靠高乔骑兵砍杀换来的,仅有不到400人是在与联军的对射中受伤阵亡的。 在后方目睹一切的乌尔基萨,看着溃退下来的步兵,气得是脸色铁青,顾不上礼仪,这位阿根廷总统一把将腰间的水壶砸在地上。 此时的乌尔基萨已经意识到,凭藉自己手里的这些牧民步兵,在正规的线列战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仗着高乔骑兵和更多的人数,乌尔基萨相信,这一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仍会是他们。 因为省军大多是市民充军,生命的可贵性远比佃农充军的联军要大的多,带来更高作战素质的同时,也带来更低的伤亡承受能力。 不过乌尔基萨知道就算赢,这毫无疑问也会是一场惨胜。 在中午的休战时间里,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双方都在忙着救治伤员丶收拢尸体,因此双方前线很默契的保持着克制。 毕竟尸体在南美洲这种地方,要是不及时处理,搞不好就是一场瘟疫。瘟疫一旦爆发,以阿根廷的医疗条件和政府的管控能力,压根不能在幼苗时期给其压下去。 在邦联军的营地内,来自各个省的代表将领们是吵成一团。 有人心疼伤亡,因而主张立刻撤军,退回科连特斯省,依托巴拉那河防守。 有人则主张继续打下去,靠着骑兵的优势,切断米特雷的补给线,困死对方。 担任总指挥的乌尔基萨就沉默地听着双方的争吵,这位有能力的独裁者心里很清楚,撤军就等于前功尽弃。 七年的对峙,乌尔基萨好不容易凑齐内陆各省的兵力,要是选择撤军,内陆各省的军队联盟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可继续打下去,正面冲锋冲不破对方的步兵防线,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在这个时候,一个通讯兵来到营帐内,送来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乌尔基萨瞥了眼还在互相争吵的将领们,把目光转向自己接过的信封。 信是从乌拉圭蒙得维的亚转来的,落款是巴西里约「拉普拉塔商行」的负责人佩雷拉。 这个负责人乌尔基萨认识,其明面上是做农牧产品贸易的私人商人,实则是巴西银行这个国家银行,旗下产业的核心代理人,算是巴西与内陆各省对接的民间全权代表。 因为巴西和乌尔基萨共同推翻阿根廷独裁统治的原因,在乌尔基萨治理下的阿根廷,与巴西帝国之间的关系是有所缓和的。 见是巴西「盟友」的信件,乌尔基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而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却是给乌尔基萨打了一针强心剂。 原来是佩雷拉代表商行,向乌尔基萨表示,他们可以每月稳定提供500支滑膛枪丶5吨黑火药丶4000发步枪弹,价格仅为欧洲市场价的六成。 没有选择出口米涅步枪,一是担心打破军力平衡,二是米涅步枪辨识度太高了。 英国人一眼就能看出背后是巴西人在搞鬼,毕竟使用米涅步枪的法国,完全没有理由跑到阿根廷搞事。 滑膛枪其实完全够用,布宜诺斯艾利斯没有恩菲尔德步枪的生产线,弹药和步枪都要从英国进口,消耗和损耗上是不成正比的。 为了支持阿根廷联军作战,拉普拉塔开发基金愿意追加20万英镑的低息贷款,年化利率仅8%,无需政府担保,不过要以内陆各省的农牧产品出口权做抵押。 连接科连特斯省与巴西阿雷格里港的跨境铁路,会尽量提前完工,以此优先保障军用物资与农牧产品运输。 第七十三章 塞佩达战役结束(下)(求收藏 「唯有守住内陆各省的自主权,不向港口势力妥协,方能长久保障内陆的利益。」 这是巴西在信件末尾给出的暗示,得到巴西帝国的表示,知道巴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乌尔基萨,一下子又有了信心。 这位阿根廷总统,站起身直面众人,语气相当坚决的表态。 布宜诺斯艾利斯得到了英国人的一定帮助,毕竟英国人想要获取的利益,更多需要靠对外贸易来获取,在内陆各省和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沿海省之间,抉择并不难做出。 这也是在场将领们,会互相争吵,要不要打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个时期,摆脱殖民统治不久的南美人,是很恐惧或者说警惕西方列强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诞生过何塞丶圣马丁的地方,阿根廷人不缺乏对抗列强的勇气,尤其现在得到南美洲老大,巴西帝国的明确支持。 「不撤,继续打下去,下午我亲自带近卫团和骑兵主力,从右翼发起突击。我不信布宜诺斯艾利斯人的防线,能抵御住我们军队的冲击。」 说到做到,作为一个推翻旧政权丶开创新政权的独裁者,乌尔基萨从不缺乏勇气,安逸的总统生活没有消磨掉他的斗志。 下午两点,战场再次响起冲锋的号角。这一次,乌尔基萨没有再分散兵力,而是把所有的精锐都聚集了起来。 近卫团的800名线膛枪步兵丶5000名高乔骑兵,这两股乌尔基萨赖以维持统治的精锐力量,全部被集中在省军的右翼方向,乌尔基萨发动了孤注一掷的冲锋。 作为联军统帅,乌尔基萨自己举着联邦的旗帜,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为掩护主力冲锋,联军的24门火炮齐齐开火。由于目标定在省军的右翼,因此24门火炮的射击目标,很明确的对准了省军的右翼。 哪怕省军的火炮开始反击,想要摧毁联军的火炮,联军的火炮手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炮击着省军的右翼。 虽然大部分炮弹都打偏了,可藉故扬起的漫天烟尘,还是给冲锋的队伍提供了掩护。 跑到近前了,乌尔基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冲在最前面,之前鼓舞鼓舞士气还行,现在到近前还跑前面,那自己中个弹,联军可就直接崩盘了。 有清晰认知的乌尔基萨,渐渐放慢速度,让身后的高乔骑兵率先冲了上去,数千骑兵汇聚在一起用自杀式的冲锋,吸引了右翼防线的全部火力。 紧接着,先是乘坐着战马赶到前线的近卫团步兵,纷纷下马排成严整的阵型,踩着骑兵撕开的缺口,向防线内部和两侧没有被波及到的省军部队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联军手里的米涅枪,可算能和省军的恩菲尔德枪对射了。 比起有狠劲的乌尔基萨,出身更加优越的米特雷就完全没这股狠劲,他没想到乌尔基萨会亲自带队冲锋,更没想到他会把所有精锐集中在一点。 右翼防线的压力顿时陡增,防线接连被撕开两个口子,最快的联军士兵甚至已经冲到,距离他的指挥部不到200码(182米)的位置。 「预备队,跟我上。」 能看到乌尔基萨在那边挥舞着阿根廷旗帜,气不过的米特雷狠劲同样上来了,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拔出腰间的佩剑,亲自带着身边的300名预备队师部,顶了上去。 已经彻底乱掉的战场上,双方的士兵互相撞在一起,爆发起惨烈的白刃战。 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同为阿根廷人的军人们,此刻红着眼睛互相砍杀,两边军官都没有下令让人后退。 有见识的军官们都清楚,这一战,决定了阿根廷的未来。 而那些充军的底层民众,则是忌惮于后方列阵没动的宪兵队,他们清楚只要他们脱战逃跑,那些宪兵队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 白刃战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黄昏的夕阳染红整个平原,双方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尽,联军这边冲锋的势头才终于停了下来。 乌尔基萨虽然没有冲在最前线,但他的胳膊也在混乱的战斗中,被刺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身上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大半。 而米特雷同样不好受,这位的预备队几乎全打光了,右翼防线已经残破不堪,要是乌尔基萨还能发动一次冲锋,那他根本就守不住。 可惜,联军的实力,终归没有比省军高那么多,双方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撤军。 联军撤回到塞佩达村,靠着地形优势,依旧控制着战场主动权与通往内陆的交通线,为此,为鼓舞士气,乌尔基萨还向内陆各省与欧洲各国发布了捷报,宣称自己在塞佩达大败米特雷的省军。 至于米特雷,则带着剩余的主力部队,撤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外围的防线,这位一样向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议会宣布,自己击退了内陆联军的野蛮进攻。 赢了,双方都赢了,但实质上,一直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巴西帝国,就清楚这场塞佩达战役,是以一场惨烈的平局收场的。 从数据上就可以看出,双方合计伤亡人数超过5000人,考虑到时代的局限性,医疗体系的不完善,这5000伤亡里,能有1000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邦联军伤亡2900人,省军伤亡2200人,这个伤亡比说不上谁亏谁赚。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军队更少,更精锐,这个兑换比似乎联军更赚,可联军内陆人口更少,不像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样,靠着移民很短时间就会修补住伤口。 一场战役下来,双方谁也没赢。 乌尔基萨没能迫使布宜诺斯艾利斯承认内陆联邦宪法丶融入这个看似联邦实则因有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存在,而变为邦联的体系。 米特雷没能击溃内陆邦联军丶夺取阿根廷的主导权。 那在这场看似没有赢家的平局里,真就没有赢家了嘛。自然是有的,而赢的那个,自然就是巴西帝国。 这场平局对巴西来讲,比任何一场一边倒的胜利,都更能撕裂这个名存实亡的阿根廷国家。 在战役结束后的一个月里,巴西的民间代理人,便根据巴西帝国政府的授意,分别拜访了阿根廷对立的两方阵营。 第七十四章 遭到巴西挑拨的两方势力(求收 最先接触的,自然是巴西帝国的老朋友,乌尔基萨。 1859年11月,佩雷拉以私人贸易夥伴的身份,在阿根廷的巴拉那城秘密会见了乌尔基萨。这场会面,没有巴西政府的任何官方人员在场,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只是一场关起门来的谈判。 而佩雷拉带来的,却是乌尔基萨无法拒绝的筹码。 除了之前承诺的军火丶贷款与铁路提速,巴西还承诺,把内陆各省农牧产品在阿雷格里港的仓储丶装卸费用全免期限,从10年延长至20年, 巴西本土的肉类加工厂丶皮革厂,会长期定向采购内陆各省的牛羊丶羊毛与皮革,以此取代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作用。 巴西当然消化不掉这些物品,毕竟巴西帝国本身也生产牛肉丶皮革等制品,不过经由巴西廉价的劳动力加工,再出售往欧洲。 这笔采购依然有的赚,只是由于路途遥远,终归利润小点,不过赚还是有的赚的。只要联邦和巴西之间放开关税,巴西秉持着少赚点的态度,完全可以取代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职能。 甚至巴西帝国还给予承诺,可以通过巴西的渠道,帮邦联政府在欧洲金融市场发行战争债券,解决军费缺口。 给出这些优厚的条件,相反巴西帝国给出的要求,只是希望以乌尔基萨主导的政府不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妥协,不放弃内陆各省的关税自主权与自治权,不接受布宜诺斯艾利斯主导的政府组合。 乌尔基萨作为独裁者,本就不是个愿意向别人妥协的人,对于巴西的这个要求,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拍着胸脯就应承了下来。 除开这个承诺外,巴西还要求联邦政府需保证巴西资本在内陆各省的投资安全,给予巴西商人与本国商人同等的贸易待遇。 既然决定不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妥协,那就得摆脱对这个沿海省份的依赖。乌尔基萨的心里,肯定是希望统一阿根廷的,他没有半点分裂的想法。 不过在乌尔基萨看来,适当摆脱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依赖,对内陆省下一次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用兵,以及给其施压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塞佩达一战让他看清了现实,有了英国人支持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实力太过强悍了。 要是没有巴西的持续输血,接下来,他是很难长期维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对抗关系的,那更别说完成对阿根廷的统合了。 何况,巴西给出的条件,完全是在帮他巩固内陆各省的联盟,强化联邦政府的实力,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以总统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巴西的支持源源不断,布宜诺斯艾利斯人永远别想把他们的手,伸到内陆各省来。阿根廷的首都,永远不会是布宜诺斯艾利斯。」 同样在11月,前外交大臣丶现在里约经营一家商会的苏亚雷斯,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秘密会见了米特雷与省议会的几名核心议员。 苏亚雷斯带来的,一样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无法拒绝的利益。 乌拉圭红党一样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如今是巴西的小弟,但光是小弟可是不够的,借着阿根廷内乱的功夫,再度挑起乌拉圭的红白两党斗争是不错的时机。 想要挑起纷争,就不能让乌拉圭过的太安逸。 为此,巴西政府决定把原本通过蒙得维的亚港中转的丶对玻利维亚丶巴拉圭丶智利内陆的贸易订单,全部转移至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这笔订单不算小,以巴西的体量,每年预计能为停靠港口带来至少200万以上的米雷斯关税收入。 此前因为和阿根廷的外交关系问题,巴西一直是把港口放在自己小弟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 并且巴西愿意做出承诺,不会向内陆邦联提供任何重武器与决定性的军事援助,以此保证双方的军事平衡。 不愧是前外交大臣,苏亚雷斯直接戳中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急切的痛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是不可能放弃港口关税自主权的,更不可能向内陆各省这些穷亲戚,分润自己的港口关税收入。 这一经济条件,就限制住布宜诺斯艾利斯,不可能接受内陆邦联主导的宪法框架。 对于苏亚雷斯抛出的蜜糖,米特雷与省议会的议员们,几乎是当场就达成了共识,有钱不挣是傻子。 可米特雷等人显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有了巴西的中转,让布宜诺斯艾利斯本就富裕的家庭更加富裕了三分,这使得他们更不愿意去和内陆省份谈关税问题。 在塞佩达战役结束后,在英国丶法国等国的调停下,双方曾约定在圣菲省举行和平谈判,试图解决联邦政府与省之间的矛盾问题。 可谈判还没开始,双方就已经撕破了脸。 乌尔基萨靠着巴西的军火与贷款,迅速补充兵力,内陆各省的联盟更是空前稳固,这位总统在谈判前就公开宣称。 「布宜诺斯艾利斯必须无条件承认1853年阿根廷宪法,解散省军,把港口关税上交政府,否则,内陆各省永远不承认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合法地位。」 布宜诺斯艾利斯方面,省议会全票通过军费追加法案,进一步向英国提交军购订单,米特雷这个未来总统同样不怵乌尔基萨,直接对外放话。 「内陆各省必须接受布宜诺斯艾利斯对港口的控制权,修改宪法,把首都迁至布宜诺斯艾利斯,否则,我们会永远退出这个名存实亡的政府。」 双方的诉求完全背道而驰,目前看上去是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以此,谈判仅仅进行了三天,就宣告了谈判破裂。 在破裂的当天,不像历史上暂时击败布宜诺斯艾利斯,这次没能成功的乌尔基萨仍宣布,政府会永久迁都巴拉那城。 有了巴西的支持,为了给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点经济惩戒,乌尔基萨很硬气的表示,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划清行政界限。 下令内陆各省,停止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贸易往来,所有农牧产品全部通过巴西阿雷格里港出口。 相对应的,米特雷则宣布,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会停止向政府缴纳任何款项,同时封锁拉普拉塔河出海口航道,禁止内陆各省的任何船只通过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这么一闹,阿根廷政府,从行政丶经济到军事,已经彻底分裂成两个互不统属丶互相敌视的阵营。 第七十五章 出发去两西西里王国(求收藏追 维克托的母亲,克里斯蒂娜的哥哥,费迪南多二世在59年3月22日去世了。 这个消息传到巴西的时候,已经是4月下旬的时候,等克里斯蒂娜准备动身前往两西西里王国时,则已经快要5月了。 维克托清楚,两西西里王国在60年会发生巨变,两西西里王室将会被愤怒的人民和背后的撒丁王国给推翻。 对于不认识的亲戚安危,其实维克托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对于两西西里王国的庞大财富,以及克里斯蒂娜本人的财产,那维克托可谓相当的感兴趣了。 为此,已经10岁的维克托,在4月份参与完国内关于阿根廷的政治讨论后,就以百般央求的姿态,让母亲克里斯蒂娜不得不答应,这次去两西西里王国带上他一起。 这背后当然也有佩德罗的授意,在确定自己三儿子没有像前两个儿子一样夭折后,一直把他框在里约养到10岁的佩德罗,终于决定让维克托出去走走了。 去两西西里王国,这个克里斯蒂娜的娘家,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在佩德罗看来,在两西西里王国既能见识欧洲风景,还能有十足的安全保证,或许还能去罗马见见教皇他老人家。 这次出航,护航的舰船倒是清一色的巴西海军出品了,为首的依然是亚马逊号,之后是两艘维克托监国时期,批准生产的千吨蒸汽轻护卫舰。 至于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皇后和王储出巡,二人乘坐的船只仍是大西洋航线上,数一数二的豪华邮轮丘纳德号。 「到了那不勒斯,替我向伊莎贝拉王后问好。费迪南多的事,节哀顺变,那边的事处理完就早点回来,不要待太久。」 「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好哥哥的后事。」 佩德罗在和克里斯蒂娜告别,之前是维克托当孤家寡人,这次倒换成佩德罗这个皇帝来了。 最近巴西也就是挑拨一下阿根廷的内斗,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所以佩德罗很放心的让两人出发。 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佩德罗看到自己儿子正抬着头,仔细打量着侧后方的巴西护航舰队。 「维克托,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巴西,照顾好母亲。多看看,多听听,不要惹麻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巴西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了,父亲,阿根廷那边按我们说的做就好。佩雷拉会盯着的,我会尽快回来。」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听着维克托人小鬼大的话语声,佩德罗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汽笛长鸣三声,回荡在整个里约港口上空。克里斯蒂娜牵着维克托的手,登上连接邮轮的舷梯。 佩德罗这位皇帝就站在栈桥上,一直挥着手,直到邮轮缓缓驶离港口,变成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离开。 丘纳德号的头等舱,上次没有机会上船一看,这次终于有机会一观。看完下来,维克托算是明白,自己父母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艘邮轮了。 深红色天鹅绒的沙发丶雕花的桃花心木家具丶镶嵌着彩色玻璃的舷窗丶24小时供应热水的独立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藏有上千册书籍的小型图书室和能容纳百人的音乐厅。 母亲克里斯蒂娜住的皇家套房,带有一个朝南的私人阳台,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在这个年代,这些装修可是太精致了些,不过对新鲜事物的新鲜劲一过,维克托很快就沉浸在晕船的痛苦当中。 在邮轮驶出里约港的第三天,就撞上了南大西洋的热带风暴,一波波海浪砸在船身上,整艘邮轮都在摇晃,桌椅在地板上滑来滑去,瓷器碰撞脆响声是此起彼伏。 维克托趴在床边,吐得是天昏地暗,仿佛要把自己的胆汁一块吐出来,原本白皙的小脸都变得惨白如纸。 「慢点喝,慢点喝。」 早有预料,知道第一次出航,儿子大概率适应不了的克里斯蒂娜心疼地拍着维克托的背。 确定维克托缓和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就递来一杯加了姜汁的淡茶,还有几块烤得干硬的姜饼。 「早知道这么难受,就不带你出来。你这孩子,当初怎么求我都没用,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虚弱的维克托摇摇头,咬了一口姜饼压下恶心感,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后悔了,两西西里岛的财富在向他招手呢。 「没事的,母亲,过几天就好了。」 风暴最猛烈的三天里,邮轮的厨房几乎停摆,哪怕是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 这两个唯二的头等舱乘客也只能吃到硬得能硌掉牙的海军饼乾丶腌牛肉罐头和煮土豆,饮用水都被严格限量。 维克托隔着舱门,都能听到走廊里英国水手们整齐的脚步声,哪怕船身倾斜得快要翻倒,他们依旧丝毫不慌的按点换岗,有条不紊地加固着甲板丶检修蒸汽机。 与之对比,远处的巴西护航舰队,就差劲了许多。巴西海军是不错,放在欧洲,也算是二线国家的水准,可惜对比海上霸主英国的海兵,还是多有不如。 亚马逊号的主帆被风暴撕破一个丈余宽的大口子,挂在桅杆上随风飘荡。 两艘轻护卫舰的甲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绳索和被海浪打湿的弹药箱,有部分水手和维克托一样不堪的抱着桅杆吐得直不起腰。 虽然不清楚水手吐了的事情,但能注意到这三艘船只甲板情况的维克托,清楚在之前一直没有太过重视的海军,也需要好好抓一抓了。 风暴是在第五天清晨平息的,当阳光透过舷窗照进船舱时,厨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供应。 早餐是刚出炉的白面包丶煎得金黄的培根丶水煮鸡蛋和牛奶,还有从里约出发时带上船的橙子和香蕉。 这些物品,不少在之后航程中会陆续腐烂掉,所以在最开始出航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吃掉这些保质期短的水果和牛奶。 等到品尝完早餐,上午时分,维克托扶着母亲走上甲板透气,这几天风暴来袭,他们一直窝在舱室里,身子都快发霉了。 海风带着清新的咸味,吹散了身上带着那股船舱里的霉味,维克托靠在船舷上,看向不远处的巴西舰队。 水手们在修补破损的船帆,清理甲板上的积水,而丘纳德号上的英国水手,已经开始擦拭铜炮丶晾晒船帆,甚至有人在甲板上拉起了小提琴,以此自娱自乐。 「殿下,您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维克托身后响起,闻言向后看去的维克托,看到了此次航行丘纳德号的船长,英国皇家海军退役上校爱德华·史密斯。 这位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船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笑着看向维克托。 「我在看我们的海军,和你们的水手比起来,他们差得太远了。」 没什么好遮掩的,巴西海军和英国海军之间起码差着三个档次,巴西不是德国,维克托更不是威廉。 巴西目前是没有能力追上英国海军的,表露出对海军的发展雄心和不满,英国也不会有任何忌惮的情绪存在。 从史密斯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位老船长更加的自傲乃至自傲,完全没有对维克托这句话的警惕心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巴西海军才成立不到四十年,而英国海军已经称霸海洋两百多年。当年我们的水手,也是从渔民一步步练出来的。 不过,海军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几艘好船就能实现的。它需要的是一代代人的积累........」 吹牛逼呢,全是假大空的话,维克托看着风景就把史密斯的话,给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百年海军是没错,但要说不是靠好船来实现,而是一代代人积累,维克托压根不想听这种鸡汤话术。 似乎是看出维克托的不耐烦,史密斯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起一些乾货。 「就像吃饭一样,我们的水手,每天能吃到面包丶咸肉和土豆,每周还有两次朗姆酒配额。 而我听说,巴西海军的普通水手,平时只能吃饼乾和腌鱼,有时候连淡水都不够喝。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呢?」 这话不假,亲眼见过两国餐饮后勤差距的维克托,默默点了点头。巴西的海军建设,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七十六章 抵达那不勒斯,处于火山喷发前 当天晚上,史密斯船长邀请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共进晚餐,邮轮的餐厅是灯火辉煌。 晚餐的菜单更是极其丰盛,奶油蘑菇汤丶烤羊排丶煎鳕鱼丶土豆泥,还有餐后的提拉米苏和香槟。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 对于诧异的维克托,史密斯告诉维克托,丘纳德号的厨房有专门的冷藏库,用大量锡箔包裹着冰块,用以储存足够一个月食用的肉类和蔬菜。 这样,这艘大西洋航线上的顶级邮轮就能做到,哪怕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也能保证头等舱乘客每天吃到新鲜的食物。 邮轮一路向北,先后在维德角的普拉亚港和马德拉岛的丰沙尔港停靠,用以补充煤炭和淡水。 每到一个停靠港,维克托都会跟着母亲下船走走。 在维德角,毫不意外的维克托看到了贫瘠的火山岛和骨瘦如柴的黑奴,而在马德拉岛,维克托看到漫山遍野的葡萄园,欧洲的商人们在这里低价收购葡萄酒,再高价卖到美洲和亚洲。 每次停靠,邮轮都会大量补充新鲜的水果丶蔬菜和肉类,在丰沙尔港,船队甚至买到了刚摘的葡萄和无花果。 维克托看着水手们把一筐筐新鲜食材搬上邮轮,内心里不停发出感叹,英国能建立日不落帝国,不仅是有强大的海军,还有最早期的全球部署作战能力,巴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859年6月12日,在海上航行了整整36天之后,丘纳德号终于驶入地中海。 当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维克托不能免俗的举起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那不勒斯城。 和里约热内卢完全不同,里约是一座年轻的丶混乱的丶充满野性活力的殖民地港口。 到处都是新建的木屋和铁皮屋顶,街道上挤满黑奴丶混血儿和欧洲移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丶蔗糖和汗水的味道,哪怕经由规划改造,这种城市特色仍没有消失。 而那不勒斯,作为一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红瓦屋顶一直延伸到海边,古老的石砌教堂和巴洛克式宫殿高耸入云。 在港口里,停满各式各样的三角帆船和小型蒸汽船。 当邮轮缓缓驶入港口,靠近码头的时候,能看的更仔细的维克托看到了这座城市繁华的另一面。 狭窄肮脏的街道里,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和流浪汉,这群人就蜷缩在圣洁的教堂墙角,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在石板路上肆意流淌。 哪怕是欧洲的古老城市,同样不能免俗,上下阶层的世界划分,如同里约一样鲜明。 两西西里王国和巴西帝国很像,都是农业为主的国家,工业基础都极为薄弱。 比较起两国民众地位,有黑奴打底受压榨的巴西,白人的地位比起两西西里白人的地位竟然要高上一些。 两西西里王国,葡萄庄园丶橄榄庄园同样需要劳动力,可两西西里王国不具备大量黑奴条件,那充作农奴的劳动力就只能是那些社会底层的白人。 维克托放下望远镜,他知道这片土地再过不到一年,加里波第就会率领千人远征军,在西西里岛登陆。 然后,这支弱小到不行的军队,居然能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推翻两西西里王国。 事实上,两西西里国王几代做的都很不错,费迪南多二世在时,重组行政管理,关心国家福利,减少税收,鼓励工业,促进贸易,允许流亡者回归。 在统治早期,义大利半岛的第一条铁路建成,义大利的第一家航海公司建立;连接那不勒斯和巴勒莫的电报电缆在费迪南多二世统治早期建成。 可惜,革命思想在两西西里王国生根发芽了,民众头上只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个国王就是不舒服斯基。 加上撒丁王国有法国人撑腰,一直在鼓动独立组织闹事,后面费迪南多就疲于应付一场场起义了。 「维克托,发什么呆呢?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那时候你舅舅经常带着我,在港口的码头上放风筝。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比起考虑更多的维克托,克里斯蒂娜的情绪就更加单纯,看到那不勒斯触景生情的巴西皇后,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母亲,别难过了。舅舅在天堂,会希望你能好好的。」 表面,维克托在安抚着悲伤的母亲,在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这次来那不勒斯,维克托得赶紧转移掉,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的私人财产,包括四处庄园丶两家丝绸厂和存在那不勒斯银行的50余万英镑。 维克托打算在义大利赖到明年加里波第发动远征开始,让认清现实的西西里王室,赶紧带着庞大资产跟他们跑路南美洲。 西西里王室作为波旁王室的分支,简直不要太富有。 克里斯蒂娜的父亲,弗朗切斯科一世可是与神罗丶西班牙两大古老王室联姻的人,家底但凡不厚,两国王室都不可能答应和他联姻。 邮轮停靠在那不勒斯港的中央码头,在码头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两西西里王国的新任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也就是维克托的表哥,穿着一身镶满金线的华丽军装,带着王室成员和内阁大臣,亲自前来迎接巴西皇后和王储。 当克里斯蒂娜牵着维克托的手,走下舷梯的时候,弗朗切斯科二世立刻迎上来,紧紧抱住克里斯蒂娜。 「姑姑,你终于来了,父亲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弗朗切斯科,节哀。这是维克托,你的表弟。」 「欢迎你,维克托表弟。一路辛苦了。」 「你好,弗朗切斯科表哥,请节哀顺变。」 在一阵寒暄的时候,维克托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新任的两西西里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今年只有23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里维克托能感受其的不安。 显然这位年轻的国王,还没有做好接手这个摇摇欲坠的王国的准备。 也是,自己这个表哥,性格本来就很温和,教育上又因为费迪南多再婚的原因,颇受忽视,几乎只有宗教教育很严苛。 这样的人,适合当一个教士,不适合当一个近现代的国王。教士丶弄臣和宫廷的反对势力,乃至其继母伊莎贝拉,都能对这位国王施加巨大影响。 第七十七章 那不勒斯见闻,西西里王室现状 王室马车碾过那不勒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轮碾过一个个有着积水的坑洼,溅起黑色的泥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在马车上被反覆颠来颠去的维克托,在心里给那不勒斯的城市建设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这古老城市的路况远不如他整顿过的里约来的要好。 最终,马车停在那不勒斯王宫正门前,走下马车的维克托,看着两侧侍卫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进入王宫,扑面而来的就是巴洛克式建筑特有的奢华感。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金色吊灯。在天花板上绘着天主教题材的巨幅壁画,天使与圣徒的面孔在吊灯的烛光中忽明忽暗。 费迪南多二世的灵堂设在王宫西侧的小教堂,在教堂内,数百支白蜡烛燃烧着,空气中混合着薰香丶蜡油和淡淡的百合花味。 与维克托一同换过一身服饰的克里斯蒂娜,穿着一身纯黑的丧服,跪在灵前默默为自己的哥哥祈祷。 比起为自己哥哥感到悲伤的母亲,维克托站在母亲身后,虽然垂着头同样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但他的余光,已经在打量两侧在场的王室成员与诸多大臣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弗朗切斯科二世。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丧服,这位国王的眼神却总是下意识地飘向身侧。 因为他的继母伊莎贝拉王后,就站在那里,以及站在伊莎贝拉身后半步丶穿着西班牙宫廷礼服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叫佩德罗·德·波旁,是西班牙王室派来的吊唁特使,两西西里本就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分支,数百年来,西班牙从未放弃过对西西里岛的影响力。 费迪南多二世在世时,还能凭藉强硬手腕,以及联系神罗来压制西班牙的影响力。确保西西里在明面上,仍能保持着一定的独立自主权。 如今费迪南多去世,未受过完整国王教育的弗朗切斯科,显然抵抗不了西班牙王国的诉求。 祭奠仪式结束后,作为兄嫂的伊莎贝拉,立马拉着克里斯蒂娜的手假意的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而佩德罗·德·波旁则站在一旁,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维克托,给维克托看的是浑身不适。 在心里,更是不由吐槽起来,看着姿态,不知道的以为西班牙还是以前那个日不落呢,明明国内也是乱成一锅粥了,还在这装。 「听说巴西皇储殿下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佩德罗的义大利语(托斯卡纳方言)里,带着浓重的卡斯蒂利亚口音,由于克里斯蒂娜的出身,维克托倒是听得懂佩德罗的絮叨。 「不过巴西毕竟只是曾经的殖民地,殿下难得来欧洲一次,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好好见识见识真正的文明。 等过段时间,我带殿下去西西里岛的皇家猎场打猎,那里的野猪和赤鹿,可比巴西雨林里的猴子有趣多了。」 从上到下散发出来的优越感,都快让维克托有些顶不住了。 明明在南美洲,灰溜溜被打跑的殖民势力就是西班牙,四大总督区一个没留住,现在好还意思叫。 「多谢特使大人好意,不过我想我并不着急游玩,我想来欧洲随时能来,就是不知道特使能不能有机会来我们美洲玩玩了。」 被狠狠呛回来的佩德罗,没想到一个10岁孩童,居然能听到自己的讽刺言语,一时间竟有些恼火。 最终觉得自己跟一个十岁孩童在这争执太过可笑,就嗤笑一声,不再理会维克托,转头就和身边的那不勒斯红衣主教低声交谈起来。 从其表情,维克托就能看出来聊的还是巴西,因为他表情里透露全是不屑的神情。 一看,维克托就知道这个佩德罗出身在西班牙老牌贵族家里,这种完全不顾及表情管理的官员,也就那群老贵族家里出生的子弟会有了。 对此,维克托没有去在意,这也算是当今欧洲的刻板印象,觉得巴西就是盛产咖啡和黑奴的偏远殖民地地区。 关键是现在的巴西还真就蛮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为了打破一两个人的刻板印象,而发生争吵那完全毫无意义。 结束繁琐的应酬后,克里斯蒂娜带着维克托回到为他们准备的寝室内,一进屋摆脱那些侍从丶侍女的视线后,克里斯蒂娜就忍不住揉起了太阳穴。 巴西皇后不是傻子,克里斯蒂娜能知晓自己丈夫出轨,能默不作声容忍,能扮演好一个皇后的角色来逐渐挽回一个皇帝的心。 这绝不只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就可以做到的,具备波旁血脉的克里斯蒂娜,有着不错的政治嗅觉。 「费迪南多刚走,他们就已经开始争权夺利了。弗朗切斯科恐怕没有一点实权,权力都在西班牙丶伊莎贝拉和教会手里。」 「是的母亲,我想弗朗切斯科表哥现在,恐怕连自己的书房都做不了主了。」 母子二人聊着当下西西里王国的情况,维克托给母亲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温水,并讲出刚才他在灵堂的见闻。 「刚才在灵堂,财政大臣汇报国库亏空的事,是先凑到伊莎贝拉和佩德罗耳边说的,最后才象徵性地跟弗朗切斯科表哥提了一句。 弗朗切斯科表哥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弗朗切斯科真不应该解散瑞士军团的。」 瑞士雇佣兵的头衔名震欧洲,在西西里王国,最为有名的军事武装,就是忠诚于国王的瑞士军团。 由于瑞士军团位于异国他乡,全靠国王给薪水,因此忠诚度无需多言。 可在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未到来的前几天,瑞士军团一部分士兵,不知道是被人煽动的,还是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发生了叛乱。 这导致本就敏感的弗朗切斯科,在瑞士军团叛乱被镇压后,立马解散了这支忠诚于国王的军事力量。 这下子好了,没了强力的军事力量支撑,其的地位进一步被架空了。 现在的两西西里王国是继母野心勃勃,西班牙势力虎视眈眈,教会把持着思想,军队军心涣散。 第七十八章 那不勒斯见闻,西西里王国情况 接下来的半个月,维克托没有急着提转移资产的事,时间还很充裕,现在北部有奥地利帝国替他们拖着撒丁王国呢。 反而,维克托每天会带着八个乔装成仆人的护卫,穿梭在那不勒斯的大街小巷。 不是维克托不想进一步缩减人手进行微服私访,好好看看如今两西西里王国的情况,考察好事情,再考虑怎么劝说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表哥。 可眼下,整个亚平宁半岛的民意已经逐渐沸腾起来,让维克托带太少人的微服私访,那就有点拿命去开玩笑了。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在防护到位后,维克托最先去的是托莱多市场,这是那不勒斯最大的平民市场。 清晨的市场还是人声鼎沸的,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丶孩子的哭闹声......诸多声音是此起彼伏。 空气中能嗅到明显混合着鱼腥味丶发酸的奶酪味和腐烂蔬菜的味道,脚下的石板路已经破烂不堪,市场里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 在里约有所适应过的维克托,面色如常的穿着一身亚麻衬衫,混在人群里,听着身边民众的抱怨。 「该死的,黑面包又涨价了。昨天还是20分一个,今天就涨到35分了。」 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妇人,把梆硬丶从表面就能看出参杂了麸皮的黑面包狠狠摔在摊子上,对着小贩怒吼。 自从拿破仑一世铸造里拉后,虽该货币随着拿破仑帝国的败亡,而逐渐不再被强制使用。 不过在两西西里王国,里拉的流通依然很频繁,很多民众仍喜欢用里拉丶分这一套东西。 妇人闹出的动静,成功吸引到周边人的目光,维克托也混在人群里观望着这场骂架。不过骂架没吵起来,因为那个小贩很是无辜的说出了自己涨价的原因。 「你跟我喊有什么用?税又涨了,西班牙人来了之后,凭空多了什么『国防税』『教会税』,面粉涨了,盐涨了,连烧火的柴火都涨了。我要是不涨价,我就得全家喝海水来饱肚子了。」 「就是,那些西班牙人,把我们的粮食都运到西班牙去了。该死的西班牙人。」 「我儿子在陆军第三步兵团当兵,已经两个月没发军饷了,家里三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到,要抓去坐牢的。」 周边众人逐渐引起共鸣,有担心的民众连忙叫停,指了指远处因共和思想逐渐兴起,而加派警戒的王国士兵。 可一个老汉却是满不在乎的表示:「怕什么,这个国王本来就是个摆设,什么都听西班牙人的。我看啊,这个王朝迟早要完。大家都说,等撒丁人来了,就不用交税了,也不用再受西班牙人的气了。」 窝在人群里的维克托就默默听着,在听到这个老汉的声音后,更是多看了两眼此人。 撒丁王国做的舆论战确实好,早早就有准备,在慢慢煽动义大利的统一情绪了。 相比较下来,两西西里王国还被西班牙视作经济殖民地,法国力挺撒丁王国,甚至现在已经在北部和奥地利开打了,而西班牙却只会剥削两西西里王国。 此消彼长,加上两西西里王国本身贵族们不作为,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想着抱着南部一动不动,会消亡也是难免的事情。 没有继续看民情激愤的民众,维克托转身走到一个卖柠檬的小摊前,买了一筐柠檬。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维克托的穿着,就知道维克托是外国来的富人。生意不好的老人,见有人愿意买他一筐柠檬,也是好心出声相劝。 「先生,您要是来旅游的,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要打仗了,到时候乱起来,命都保不住。」 「打仗?和谁打?」 「还能和谁?撒丁王国呗,听说撒丁人已经打败奥地利人,马上就要南下了。城里好多人都盼着他们来呢。」 听完老人的话,维克托若有所思的悟了。法意奥这场北部战争,撒丁王国作为参战方,在这六月已经获得马真塔战役的胜利。 这确实对亚平宁半岛内,长期受到列强压迫的民众感到振奋,难怪民众对撒丁王国开启统一战争是竭诚欢迎。 与两西西里王国相比,撒丁王国确实是从硬体上到软体上,从战绩到舆论,都呈现碾压姿态了。 结束了自己为期数天的微服私访,维克托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王宫。 因为为欢迎巴西皇后与皇储,两西西里王国举办了二人抵达后的第一次正式宫廷宴会。 宴会厅里是灯火辉煌,十二盏水晶吊灯把深夜里的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亚麻桌布,摆满银质的餐具和水晶杯,鱼子酱丶鹅肝酱丶烤乳猪丶焗龙虾层层叠叠,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果和甜点。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华尔兹乐曲,给在舞池中跳舞的贵族老爷们打着节拍,贵族们是统一穿着镶满蕾丝和金线的礼服,女士们则统一戴着羽毛帽子和钻石项炼。 维克托陪着克里斯蒂娜刚现身宴会厅,立马就被一群贵族围了起来。 和傲慢的西班牙特使不同,这些两西西里的贵族们,是早就听说巴西的咖啡财富和铁路红利,仗着有克里斯蒂娜的关系,他们是赶忙围上来巴结讨好,想从维克托这里捞点好处。 「皇储殿下,久仰大名。我是西西里的阿尔贝托伯爵。」 一个胖乎乎,在维克托看来能用肥头大耳来形容的伯爵,端着香槟就凑到维克托面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我在西西里岛有三座葡萄种植园,一直想把葡萄酒卖到巴西去。殿下您知道,巴西的咖啡加工技术是世界最好的。 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巴西的咖啡商?我卖葡萄酒,进口咖啡豆,利润的话,我们三七分,您拿七成。」 「殿下,我在那不勒斯有一家小型造船厂,可以建造五百吨级的商船。巴西的海运业发展这么快,肯定需要很多船吧?我出船厂和工人,您出资金,利润我们五五分。」 ........ 维克托微笑着,一一敷衍起这些贵族,两西西里王国的贵族还抵不上巴西庄园主有钱。 这点穷酸资本,维克托是真不想和他们聊,那个葡萄酒生意的阿尔贝托伯爵还算有点诚意,制作造船厂那个,也就是维克托脾气好,才没有一杯酒直接破过去。 这些人根本不关心巴西的发展,也不关心自己国家的命运。欧洲沾亲带故的贵族老爷们,宁愿把钱花在珠宝丶赛马和宴会上,也不会愿意投资本国的工业。 现在看到巴西有钱,就一窝蜂地围上来,归根结底只是想赚波快钱。看看能不能欺负一下维克托年幼无知,来赚取一笔横财。 第七十九章 那不勒斯见闻,资产转移(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维克托就借着透气的藉口,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夜晚时分,海风带着一股地中海的咸腥味吹来,吹散了维克托身上那股从宴会厅里,带出来极为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气。 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维克托就靠在大理石栏杆上,看着远处那不勒斯的夜景。城市里,大部分地区都是漆黑一片,只有王宫和贵族区灯火通明。 「这里很美,对吗?」 一个略微低沉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闻声回头的维克托,看到弗朗切斯科二世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看得出来,这位国王似乎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软弱,甚至维克托能看出他应该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一定认知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是的,很美,可它很快就不属于我了。」 果然,弗朗切斯科或许是真无处吐露心声,只能跟这个小小年纪的表弟,抱怨抱怨自己境况了,语气里全是诅丧的意味。 「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嘲笑我,说我是『傀儡国王』『懦弱的波旁』。我想做点什么,我想给士兵发军饷,想减轻老百姓的赋税,想赶走那些西班牙人。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喝了一口红酒,弗朗切斯科望着那不勒斯的风景,头脑却是清醒的不行。 在历史上,这位国王一直很警惕撒丁王国,并拒绝撒丁王国平分义大利的条件,多少有点唇亡齿寒的意味在里面,可惜这不能阻止那不勒斯王国的覆灭。 「伊莎贝拉和佩德罗控制了内阁,所有的大臣都听他们的。军队不听我的命令,他们只认钱,谁给他们发军饷,他们就听谁的。连我自己的仆人,都是伊莎贝拉的眼线。」 对此,维克托能说些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维克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可怜的国王,也不想安慰。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软弱而停下脚步,自己就是一个巴西的皇储,也干预不到亚平宁半岛的事务。 两西西里王国的覆灭,多少沾点命中注定了,自己来前的打算,就是对两西西里王国的灭亡为前提来分赃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维克托表弟。你有一个英明的父亲,巴西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势力。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可以建设你的国家。而我,只能在这里,等着这个王朝灭亡。」 说完,抱怨完了的弗朗切斯科,一口喝乾杯中的红酒,默默地转身离开了露台。 而了解了弗朗切斯科心意的维克托,看了看风景,也转身回到宫殿去。 第二天早上,维克托陪着克里斯蒂娜,在王宫的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不过岁月静好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维克托的计划都还没有施行,倒是有人给强行推了一把力。 克里斯蒂娜派去丝绸厂,查看自家资产的管家匆匆赶了回来,脸色苍白的向巴西皇后汇报起情况。 「皇后陛下,不好了。我们有两家丝绸厂,被税务官以『偷逃税款』的名义查封了。他们还说,要罚款十万里拉,不然就把工厂没收,把工人都抓起来。」 「什么?我们每年都按时交税,怎么会偷逃税款?这简直是敲诈。」 自己的家在巴西,自己在两西西里的嫁妆,一直都有按时交税,克里斯蒂娜压根看不上那点收益。 对于税务官扣下来的帽子,皇后第一时间反应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什么。 可惜,管家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克里斯蒂娜的幻想,一旁的维克托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我打听了,是伊莎贝拉王后授意的。他们已经盯上皇后您的资产,说您是『流亡的王室成员』,财产应该归王室统一管理。这次查封丝绸厂,只是一个开始。」 听到是伊莎贝拉下手,昨天还友好见过面,今天就被捅刀子的克里斯蒂娜,显然有些无法接受对方的变脸。 皇后下意识的看向在巴西摄政过,很有主意的儿子维克托身上,维克托注意到自己母亲眼神里满是慌乱,看来娘家人的背刺对克里斯蒂娜打击不小。 「母亲,你看到了,伊莎贝拉和西班牙人,已经对我们的资产虎视眈眈了。如果我们不走,再不变卖资产,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抢走。」 「撒丁王国看样子,已经算是统一了义大利北部,南下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战争爆发,银行会冻结存款,不动产会变得一文不值。到时候,我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有神对手打配合,维克托自然是谢天谢地,本就想把母亲资产转移走的维克托,当即劝说起克里斯蒂娜。 现在这个时候资产还卖的上价,到明年,两西西里再度爆发革命,撒丁王国统一义大利舆论宣传力度进一步加强,资产就要迎来大跳水了。 对于儿子的劝说,克里斯蒂娜是沉默了许久,视线扫过花园里,儿时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充满了不舍。 这里终归是克里斯蒂娜长大的地方,承载着巴西皇后所有的童年回忆。不过有政治头脑的克里斯蒂娜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对。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留下来,只会人财两空。 「我想你说得对,维克托。这些资产是你外公和舅舅留给我的,我不能让它们毁在这里。就按你说的办吧,尽快把它们都转移到巴西去。」 见母亲点头同意下来,怕母亲不同意,在心中盘算着b计划的维克托松了一口气。 对此,维克托早就做好了准备,之前在那不勒斯可不是白逛的,维克托已经物色好了律师,而管家就有从巴西带来现成的,他们会专门负责处理资产变卖的事情。 「母亲,这件事要低调,不能急。我们可以先把银行存款分批转到伦敦的罗斯柴尔德银行,每笔转帐用不同的名义,比如购买巴西咖啡丶投资英国纺织厂........不动产的话,可以以合作的方式,和对方兑换资金。」 第八十章 资产大甩卖,去葡萄牙见表哥,表 合作,两西西里王国都没了,还合作什么合作。 现在借着合作贸易的名义,拿克里斯蒂娜的资产去置换成现金,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他们家要抛弃两西西里王国的最好办法。 正好前几天有一群贵族找上门,维克托就决定找几个当接盘侠,帮他把资产给吃下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维克托和他找的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克里斯蒂娜的资产。 维克托最先联系上位于伦敦的罗斯柴尔德银行,把存在那不勒斯银行,克里斯蒂娜的那56.7万英镑,分成28批。 以每批1万到3万英镑不等的价位,转移到了伦敦。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每一笔转帐,维克托都附带上了完整的贸易合同作为掩护,以巴西帝国的体量摆在那做支撑,倒是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五十多万英镑的流出。 在确定资金安全转移出去后,维克托又找到一个常年往返于欧洲和南美的法国商人。 把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市区的两处豪宅和一栋商业楼,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他,藉口是皇后长期居住巴西,来西西里也是在王宫居住,这些住宅常年闲置。 那个法国商人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高高兴兴地以8.9万英镑的价格付了全款,他根本不知道,再过半年,这些房产就要跟接盘的商人玩跳水运动,直接贬值七成以上。 至于在两西西里王国,国内的四处庄园和两家丝绸厂,维克托没有急着变卖。 而是先找到了此前毛遂自荐的阿尔贝托伯爵........共计6个贵族,以及伊莎贝拉王后,跟这些贵族陆续进行正规谈判。 巴西的咖啡豆在欧洲不缺乏市场,此前贸易大多由英国商行来垄断,这使得那不勒斯的咖啡商人,只能买到3手咖啡。 现在,维克托愿意从指缝里露出一点利益,就足够各个贵族兴奋的了。 由于维克托以需要资金采购采购英丶法商品为理由,以伊莎贝拉为首的贵族,立马高高兴兴的对克里斯蒂娜的资产进行了高价抵押。 总计以87万英镑的价格,这群贵族把6处资产全部吃了下去。 在卖资产的时候,维克托都不由感慨,自己母亲的4个庄园和2个丝绸厂的收益与地理位置可太好了,难怪伊莎贝拉会眼红,难怪自己母亲资产能有快350万英镑的程度。 单是在两西西里王国,维克托就捣腾出来152.6万英镑,这还与费迪南多去世,两西西里王国变得更乱,已经有过一轮地价下跌有关系。 谈妥诸多事宜后,时间已经来到12月份。 因为在6月24日的索尔费里诺战役,奥军再次败北的背景下,这导致义大利中部各邦国乘胜发动革命,推翻封建政权,建立资产阶级政府,并要求合并于撒丁王国。 一统义大利北部的撒丁王国,大有直接统一义大利的趋势。这使得北部消息传到那不勒斯后,整个王国上层都陷入到了更大的恐慌中。 后面安抚住上层贵族,让银行的挤兑潮没有愈演愈烈,贵族们不再带着金银财宝逃往法国和西班牙的事情。 正是因为拿破仑三世不愿看到义大利取得统一,于是单独同奥媾和,7月同奥签订《维拉弗朗卡停战协定》,然后11月交战双方签订《苏黎世和约》。 这个消息的传来,才让地价回暖,并解除了各个贵族的跑路步伐。在众人眼里,有法国的保障在,他们就安全了。 维克托正是抓着这个功夫,才以正常价把六处资产给抵押了出去。维克托很清楚,这种价格的回暖时间很短,过不了多久楼价就又要跳水了。 1860年1月3日,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离开了那不勒斯王宫,在那不勒斯过完圣诞节的母子二人,正式结束了在两西西里岛的吊丧丶探亲之旅。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随行的三艘巴西战舰,以及在间歇功夫里又在南美与欧洲间跑了两个来回的丘纳德号。 母子二人还未踏上返乡的旅途,之前由于费迪南多的病故,二人先去了两西西里王国,还未去葡萄牙王国拜访佩德罗五世呢。 丘纳德邮轮在地中海上航行了七天,才抵达了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得到消息的葡萄牙国王佩德罗五世,已经在罗西奥码头等候。 这位年仅23岁的国王是佩德罗二世的外甥,按辈分算是维克托的表哥。 这位开明的葡萄牙国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陆军常服,登基7年执政5年以来,佩德罗五世一直在推动废除奴隶制丶修建铁路丶普及教育,一心想要复兴这个曾经的海洋帝国。 说来废奴政策,维克托还是向佩德罗五世学习的,佩德罗废奴就是限定20年内让这个奴隶政策在葡萄牙消失,而不是果断的斩立决。 只不过现在的话,应该说是佩德罗五世模仿的维克托了,毕竟佩德罗五世在58年才推行这种缓慢解除奴隶制的政策。 「克里斯蒂娜姑姑,维克托表弟,欢迎来到里斯本。」 年轻力壮,完全看到在明年末,就会偶得风寒去世的佩德罗五世,热情地上前拥抱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又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 「听说维克托表弟5岁就监国了,不愧是舅舅的后代。」 「表哥过奖了。」 ........ 一阵商业吹捧后,王室马车便沿着特茹河驶向贝伦宫方向,和那不勒斯王宫的奢华不同,贝伦宫显得就简洁许多。 墙壁上还挂着大航海时代的航海图与油画,可以说是历史强国的底蕴,也可以说是抱着昔日荣光天天搁那忆往昔,就看各人怎么理解了。 在简单的晚宴结束后,佩德罗五世还把维克托请到了自己的书房,当然,这是维克托主动请求的。 愿意和自己未曾谋面过的表弟好好聊聊的佩德罗五世,带着维克托来到书房里,入眼维克托就看到,书房堆满了书籍和工程图纸,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表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是一家人。」 佩德罗五世给维克托倒了一杯波特酒,而不喝酒的维克托放下酒杯,指着地图上大西洋的位置。 「表哥,我想和葡萄牙合作,铺设一条从里斯本到里约热内卢的跨大西洋通信电缆。」 佩德罗五世愣了一下,他其实也有意铺设葡萄牙到美国的电缆,可1858年英国与美国的电缆教训太大了,所以他只是停留在意向上,仍处于观望状态。 现在维克托提议,葡萄牙到巴西铺设电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跨大西洋电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1858年那条英美电缆,花费35万英镑,只运行了一个月就报废了,技术风险极高。 葡萄牙现在的财政状况维克托你知道的,我们刚修完里斯本到波尔图的铁路,国库拿不出这么多钱。」 维克托没打算现在搞电缆,他只是希望现在葡萄牙心里先埋下个种子。 如果美国和欧洲在1866年通上电报了,而巴西要等到原来的1874年才能与欧洲通信的话。 那巴西和美国之间可就相差了整整8年的发育时间,通信便利是同样吸引移民的一个手段。 「英国和美国仍在尝试,我们可以雇佣威廉·汤姆森协助我们研究。现在我更多只是表达一个意向。」 南美洲的通信必须由巴西来掌握,这是维克托的底线,而这就很考验时间差了,这也是维克托要告知葡萄牙一声,确定好意向的原因。 葡萄牙已经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殖民地纷纷独立,国力日渐衰落。和巴西的特殊关系,是葡萄牙唯一的优势。 如果能建成这条电缆,葡萄牙就能重新成为连接欧洲和南美的通信中心,这对葡萄牙的经济和国际地位,都有巨大的提升。 威廉·汤姆森此人,佩德罗五世同样听说过,据说英国学术界对电缆的想法,主要分为法拉第和汤姆森两派。 现在英美都更青睐法拉第的方案,因为更经济实惠,而汤姆森的方案,由于倾向电缆更粗,使用铜更多而价格也更加昂贵。 现在看来,这个表弟,更倾向于汤姆森的方案。 「好,我同意合作。明天我会让外交大臣和财政大臣和你的团队对接,尽快拟定合作协议。我相信你的眼光,就像我相信佩德罗叔叔一样。」 「多谢表哥。」 威廉·汤姆森在英国不受重视,那由葡萄牙出面拉拢,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又不是什么研发战争武器,有爱国情怀作为阻碍,电缆这个行业,总共就几条大型电缆在动工。 英美的大西洋电缆不用汤姆森的方案,而巴葡的大西洋电缆方案愿意用,让汤姆森在葡萄牙研发,又不是要去巴西研发,他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在和葡萄牙政府洽谈电缆合作的时候,维克托也在调遣自己的海运公司,调派船只来里斯本。 第八十一章 革命爆发,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1860年1月至5月,维克托与克里斯蒂娜,跟在两西西里王国差不多,在葡萄牙里斯本,也停留了有四个月的时间。 比起巴西极少的娱乐活动,欧洲更加丰富的娱乐设施和各类歌剧。 倒是让克里斯蒂娜有些乐不思巴西了,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贵族家妇人邀请她去参加宴会或是观看什么歌剧。 而在这段时间里,把招募汤姆森的任务交给自己表哥后,维克托把更多精力放在了为巴西帝国引进欧洲移民丶扩大海外宣传上。 巴西要实现崛起,充足的劳动力与先进的人才是不可或缺的,而动荡的欧洲,正是吸纳移民的最佳时机。 随着西部开发,以及城市工作岗位的增加,巴西对移民的诉求正在迅速提升。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此,维克托也是借着自己的身份,在里斯本丶波尔图等葡萄牙主要城市,来回奔波举办宣讲会,并张贴宣传海报,向欧洲民众描绘巴西的美好前景,一个个不要钱的大饼使劲往外撒。 什么肥沃的土地无需租金,宽松的移民政策保障人身自由,新兴的铁路丶工厂急需劳动力,甚至维克托承诺为技术工匠丶农民提供安家补贴。 除开自己的基本盘,葡萄牙王国以外,维克托还专门派遣巴西人,前往义大利丶西班牙丶德国等战乱频发的地区。 在这些地区,无欲无求的克里斯蒂娜,除了要50多万英镑用于购买古董外,剩下的100万英镑全给了维克托,用来支持自己儿子的事业。 有足够资本的维克托,直接联络流离失所的民众与破产的手工业者,为他们提供前往巴西的船票与路费,以此吸引他们前往美洲扎根。 个人出资,为国家引进移民,维克托想想都觉得自己好伟大。 不过实际上,维克托主要出资对象都是高技术人才,只是在招募这些人才的时候,顺带树立榜样给其他民众看而已。 短短四个月,就有上万名有一定知识的欧洲民众,通过维克托的招募渠道报名移民巴西。 除开招募民众,维克托还预留了30万英镑,用于铺设海底电缆。作为南美洲第一条海底跨洲电缆,亏损是不可能亏损的,相反还能大赚特赚。 这种盈利工程,有钱肯定要窝在自己手里。 在忙碌事业的时候,维克托也始终密切关注着亚平宁半岛的局势,毕竟凭藉前世的记忆,维克托清楚加里波第的远征已经箭在弦上。 等到1860年5月初,西西里岛爆发大规模民众起义丶西班牙紧急派兵镇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里斯本时。 知道这个时候,是时候给弗朗切斯科留下一个印象,为后面让他们选择前往巴西打个基底的维克托。 当即利用里斯本的电报系统,经过几次中转,传递了一份电报递到弗朗切斯科手上。 「西班牙援军只会激化民怨,王室应当做好转移核心资产的准备。」 不过此时的弗朗切斯科二世,心中虽然有些不安,却终究是被伊莎贝拉王后的强硬态度给左右。 伊莎贝拉身为奥地利卡尔大公的女儿,自恃哈布斯堡家族的荣光,又清楚两西西里王国坐拥10万军队,光是西西里岛就拥有2.5万人三个师的兵力。 在从亲信那里得知维克托的劝说后,直接当着弗朗切斯科的面,对好心提醒的维克托嗤之以鼻,用极度傲慢的语气嘲讽这个大洋彼岸,统治着落后国家的亲戚。 「终归是个生长在殖民地的小子,没见过真正的王室军威。我们王国有10万军队,即便起义闹得再凶,就算那加里波第来了,也能轻易镇压。 他这么着急劝说,不过是想趁机拉拢我们,借波旁家族的名声壮大巴西罢了,不必理会。」 加里波第在义大利人里已经有极高的威望,在第一次义大利统一战争中,这位三杰之一甚至带着义大利中部民众,暴打教皇国,对抗多国干涉联军。 之前跑路到南美洲的时候,维克托其实对这位义大利少有的,极具军事天赋才能的人杰很感兴趣,也试图拉拢过。 可惜,加里波第是真就一心想重返亚平宁半岛,而清楚就算加里波第没了,撒丁王国也终究能统一亚平宁半岛的维克托,没有实施暗杀计划。 预期杀了加里波第,让他不能清楚什么时候亚平宁半岛会突然统一,还不如让加里波第活着,起码按照历史线来,他可以轻松赚取到西西里王室的巨额财富。 不愧是古老贵族出身,不愧父亲是卡尔大公,极高高傲的伊莎贝拉,对上性格温和丶缺乏主见的弗朗切斯科,本就有压制力。 加上弗朗切斯科自己也心存侥幸,觉得有西班牙的镇压军队和自己国家的庞大军队存在,便没有听从维克托的劝告。 西西里王室既没有转移资产,也没有做任何撤离准备,他们依旧沉浸在王室的虚幻荣光里。 这份荣光没有持续很久,如维克托说的那样,西班牙军队的到来,非但没有浇灭民怨,反而将民众对「外来干涉」的憎恶推向顶峰。 本就是衰败帝国的西班牙,不能指望士兵有多高的军事素养,这帮西班牙士兵登陆上西西里岛后,不说是烧杀抢掠,但随意践踏民众的家园,抢夺物资这种事情确实是没少干。 这直接导致,西西里岛起义原本只是反对王室腐朽统治的起义,迅速演变成反抗西班牙殖民干涉的民族抗争。 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起义队伍,势力日渐壮大。此时,在热那亚蛰伏待机的加里波第,听闻西西里岛民身陷水深火热,知道机会来了的加里波第。 当即召集一千两百名热血志士,组成「红衫军」。 这支队伍身着统一的红色战袍,怀揣着统一义大利的理想,仅乘坐两艘破旧不堪丶勉强能航行的蒸汽船,在没有携带一支枪枝的情况下,趁着夜色秘密启航,开启了「千人远征」。 两西西里王国的10万军队,看似规模庞大,实则不堪一击。 士兵们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民,常年被克扣军饷,连温饱都难以维系,对腐朽的王室早已心生怨恨,毫无战斗力可言。 部分军官更同时具备贪污腐败丶中饱私囊,克扣军粮丶欺压士兵等一堆恶臭行径。 面对加里波第率领,具备心怀信念丶作战勇猛的红衫军。 在守岛司令兰迪的指挥下,拥有25000人和64门炮,以及获得两西西里王国额外支援的军队,却只是不断的屡战屡败,愣是让加里波第的队伍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从5月到8月,短短三个月时间里,红衫军势如破竹,先攻占了西西里岛全境,然后又直接渡海进攻属于那不勒斯王国的土地。 两西西里王国的军队是节节败退丶兵败如山倒,都城那不勒斯也开始暴露在红衫军的兵锋下,这下西西里王室是陷入到真正的绝境中。 少了英勇作战的瑞士军团,现在的这批以贵族子弟为基本盘的王宫守卫,已经开始人心涣散。 消息传到里斯本时,本来忙着清点移民名单的维克托,正筹备着下一批移民船队的启航事宜。 当侍从递上急报时,得知两西西里王国都城告急丶军队全线溃败的消息,知道终于是时候了的维克托,开始下达起命令。 「计划启动,传信给马科斯,让他率领船队,前往那不勒斯港外待命,务必安全接应两西西里王室撤离。」 第八十二章 吵得不可开交的王室,有主见了 事实上,早在1月份,维克托就借着移民的名义,开始调遣自己掌控的海运船队,依托开通的移民航线,在南美洲和欧洲两地往来。 到6月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乾脆让船队干完最后一单,来到欧洲后,就停止了运送任务。 只是让船队前往英国的马尔他岛待命,作为英国控制地中海的重要据点,马尔他岛完全容得下维克托的16艘船只。 16艘船只里,12艘是千吨三桅帆船,船体采用坚硬的橡木打造,船舷配备简易火炮。另外4艘是速度更快的千吨蒸汽商船。 所有舰船均由维克托招募的熟练水手操控,船上都储备着,在马尔他岛采购的足够一个月食用的粮食丶淡水与药品。 船队管事马科斯,不算维克托的心腹亲信,但能算佩德罗的心腹。 曾经是佩德罗的亲卫,被佩德罗推荐给了维克托,维克托看他的履历颇为豪华,有过对阿根廷战争等经历,算得上巴西里面比较懂海军,有军事素养的人才了。 看立场是妥妥的保皇派,维克托也就接纳下来,并让他担任自己海运公司的管事。 这位管事,在马尔他岛接到维克托的指令后,立刻就率领船队北上,开始靠近那不勒斯港。 由于舰船打着巴西帝国的旗号,又有着之前两方政府咖啡豆贸易作为幌子,无论是巡逻的撒丁王国舰船,还是舰队沿途,在西西里岛被红衫军观察到,两方都没有找巴西船只的麻烦。 在那不勒斯港停靠下来后,马科斯立马带着两名精干的侍卫,快速进入那不勒斯王宫,面见弗朗切斯科二世。 眼下那不勒斯仍处于两西西里王国的统治下,但王宫内,已经只呈现出一片兵荒马乱的迹象。 马科斯一路走来,在地上能看到不少散落着凌乱的文件与珠宝盒子,而进入大厅,就看到一群大臣们围在一起,为王室的出路吵得是面红耳赤。 作为当事人,必须离开这片土地的王室成员们,则是一个个六神无主丶哭哭啼啼的模样,总之两西西里岛的高层是已经乱作一团了。 弗朗切斯科就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眼神极为空洞,自己才23岁,登基不过一年,压根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要面对国破家亡的绝境。 「不行,我绝不离开那不勒斯。」 强势的伊莎贝拉王后接受不了现实,她站起身,华贵的礼服显得有些凌乱,珍珠项炼滑落肩头,但浑然不觉的伊莎贝拉,用着她那尖锐到足以刺破大厅混乱的声音,驳斥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我们波旁家族世代居住的土地,我已经派人联系祖国,奥地利一定会派援军来的。只要我们再坚持几天,撒丁人就打不进来,起义军也会被镇压下去。」 说着说着,伊莎贝拉自己都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明显她也清楚这不现实。 可伊莎贝拉就是不甘心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王后,沦为一个颠沛流离的流亡者,不甘心失去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她更不愿承认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 奥地利自身此刻早就深陷欧洲纷争中无法自拔,北边要应对普鲁士在什勒斯维希-霍尔斯坦问题上的挑衅,西边要防备法国的扩张图谋,国内也有民众起义隐患。 何况去年刚刚在和撒丁丶法国的战争中落败,战败的奥地利不怨拥兵十万的那不勒斯王国,不出兵协助他们作战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出兵帮助他们镇压叛乱。 加里波第的红衫军已经逼近那不勒斯,或许再过个几天,那不勒斯就要换个主人了。在场众人,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听伊莎贝拉这种不切实际的提议。 可伊莎贝拉有自己的坚持,她看不起巴西,就一直看不起,就算现在落魄了,她也还是看不起。 「那也不能去巴西,巴西不过是个殖民地,到处都是黑奴和混血儿,连像样的王室宫殿都没有。我是奥地利卡尔大公的女儿,流淌着高贵的哈布斯堡血脉,我们哈布斯堡和波旁两个古老王室,怎么能屈尊去那种地方受辱? 与其去巴西,不如去奥地利,那里有我的亲族,有哈布斯堡皇室的庇护,想来能保住我们王室的体面,日后还有机会卷土重来,夺回我们的王国。」 在场所有人都没说话,他们都记得去年的战争,目前看来,他们是感受不到奥地利有任何重返亚平宁半岛的希望。 不过,西西里王室还是有别的选择的,一个身着紫色教袍的主教站了出来。两西西里王国作为教皇国的坚定拥簇者,教皇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还有一个选择,教皇陛下已经得知王宫的困境,特意派我来传话,邀请王室前往教皇国退守。」 这个选项不错,教皇国虽地域不大,但有教会的权威庇护,撒丁王国即便再强势,也不敢轻易冒犯教会。 倒不是真怕教会权威,他们怕的是教会权威背后的意义。第一次义大利统一战争,加里波第就是被教皇的求援给打败的,教皇一声令下,就唤来了法军丶奥军和两西西里王国,总计超过10万人的军队。 现在拿破仑三世明确要庇护教皇国,撒丁王国还真不敢随意触碰教皇国。西西里王室确实可以在教皇国暂避锋芒,整顿力量,再作长远打算。 可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有些人就认为去教皇国,也压根没有什么用。教皇国自身都被加里波第等人来回吊打,他们靠教皇国能有什么成就,找教皇国还不如直接去找教皇国背后的法国。 「教皇邀请我们,不过是想藉助波旁家族的名声,巩固他在义大利的影响力。我们去了那里,只会被教会操控,连人身自由都未必能保证,何谈整顿力量丶卷土重来?」 「总比去巴西强,教皇国好歹在欧洲,离我们的故土不远,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还能重返那不勒斯,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巴西远在美洲,隔着茫茫大西洋,一旦去了那里,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又如何,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撒丁王国虽不杀王室成员,但加里波第那疯子绝不会放过我们。教皇国自身难保,奥地利无暇顾及,西班牙军队.......欧洲还有哪个国家能容得下我们?」 之前一直没谈到西班牙,就是因为作为同宗的西班牙王室,其控制下的西班牙实在太拉了。 ......... 吵啊,吵啊,吵啊吵。发挥欧洲贵族传统艺能的诸多王室成员和大臣们,在大厅内的争吵是愈发激烈,三方立场都僵持不下。 支持逃往奥地利的丶主张退守教皇国的丶坚持前往巴西避难的,各执一词吵得是不可开交。 最终一直在当透明人的弗朗切斯科二世站了出来,一直很人间清醒,但性格软弱的弗朗切斯科,此刻不再软弱下去。 清楚欧洲各国局势已经逐渐稳定,他们王室压根拿不到哪个国家的法理权,除非去挤掉西班牙的波旁兄弟。 至于重返两西西里,那更是难上加难,压根不现实的事情。与其这样,不如跟着自己的亲戚去往巴西,靠着巴西帝国,这个在南美最强大的国家,谋求一个全新的国王头衔。 「我已经决定了,愿意走的就带上所有资产,出发去巴西,今晚就出发。」 第八十三章 拍板,清点物资 「我再说最后一遍,绝对不能去巴西。那是蛮荒之地,是流放犯人的地方。我们是哈布斯堡和波旁的后裔,就算死,也要死在欧洲的土地上。」 「那你就去死吧,我们可不想陪着你一起给波旁王朝殉葬。」 终究是软弱太久了,哪怕弗朗切斯科说的话很重,仍过不去心里那关的伊莎贝拉,还是敢在国王已经下定论的情况下站出来反驳。 对明明只是继母,却仗着奥地利关系,一直在干涉两西西里内政的王太后。 之前一直主张去巴西的那名名叫卡洛的伯爵,再也忍耐不下去,直接当场替弗朗切斯科怒怼起伊莎贝拉。 「你,你........」 「好了,母亲,就这么做吧,我们去巴西。」 伊莎贝拉被伯爵气的不轻,指着伯爵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还是弗朗切斯科站出来拉架,缓和了一下气氛。 似乎觉得弗朗切斯不会怼自己,这位年轻的国王更好受自己操纵。伊莎贝拉不去看那个怼自己的伯爵,而是转头质问起弗朗切斯科。 「弗朗切斯科,你疯了吗?我不准你这么做,奥地利国内已经传来消息,他们正在和法国交涉,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个月,奥地利就会出兵。 我们可以先去奥地利,奥地利会给我们一座宫殿,会给我们军队,我们还能打回来。」 可惜在弗朗切斯科眼里,两西西里王国会沦落至今,就有伊莎贝拉在这里面搅吧搅吧的原因。 已经到这种国将不国的程度,弗朗切斯科也实在是不想继续退让,继续跟这些个势力妥协下去了。 「够了,伊莎贝拉。从5月到现在,你说过多少次奥地利会派援军?说过多少次西班牙能帮我们镇压起义,结果呢?结果是我们的10万大军一触即溃,是加里波第带着一千个农民,一路打到了那不勒斯城下。」 「可是.......可是,维克托他只是个孩子,他的承诺能作数吗?」 终于认清自己的处境,意识到自己在眼下环境中不讨好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弱了许多,只是不情不愿的争辩着。 「他说给我们领土,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如果你不愿意去,可以留在那不勒斯,或者去奥地利丶去教皇国,我说的那句愿意走的跟我一起走,这句话对你一样适用,伊莎贝拉。」 见弗朗切斯科下定决心,对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都毫不留情,大厅内的主教与贵族们是面面相觑,再无人敢提出异议。 「封锁王宫所有出入口,除王室核心成员与贴身侍从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泄露王室撤离的消息。」 确定没有人有异议,弗朗切斯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自己第一次这么刚,仍有些激动紧张的情绪。 开始部属起自己的撤退计划,前线战事已经糜烂,不能让加里波第知道他们要逃,否则撒丁王国和加里波第加快进攻步伐,他们就有更大的撤退风险了。 「侍卫队全员戒备,优先护送王室宝库与核心资产,所有物品精简打包,只带最贵重丶最易运输的,一小时后在王宫后门集合,不得有误。」 命令既然彻底确定下来,那王宫内便进入到,西西里王国从未有过的高效运转状态。 哭哭啼啼的王室成员们,被侍从强行搀扶着返回寝宫收拾细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们,更是顾不上精致的裙装,只能把珠宝首饰胡乱塞进丝绒布袋。 大量侍卫们扛着沉重的木箱,在王宫博物馆与后门之间来回奔走。 哪怕不打算跟着王室走的贵族们,也只能被侍卫们看守着,等待王室筹备好撤离后,才能选择离去,寻找自己的出路。 马科斯站在大厅一侧,待弗朗切斯科二世处置妥当后,才上前一步行礼。 「马科斯管事,船队都准备好了吗?」 「国王陛下,一切准备就绪。」 「12艘千吨级橡木三桅帆船,每艘船舷配备6门轻型火炮,负责护航与运送王室成员及侍从,总共可搭载6000人。4艘千吨级蒸汽商船,舱室经过专门的防潮防盗改造,底舱全部加固,专门装载资产,最大载重可达3600吨。」 「船上的补给够吗?」 ........ 双方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事务,确定不会出现差错。这次撤离王室要带走的人很多,军队及家属丶财宝和大量贵族人员。 那不勒斯港口自身,政府就拥有大约30余艘舰船,不过这些船只仍不够使用。 在确定维克托派出的16艘舰船,能为王室分担不小的压力后,弗朗切斯科趁着最后一个小时的功夫,亲自前往了自家宝库内,为即将离开的王宫告个别。 王宫深处的地下宝库内,老管家亚历山德罗带着侍卫们清点丶打包着两西西里波旁王室,数百年积累的大量资产。 到场监督的弗朗切斯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宝,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这些可都是自己祖辈留下的荣光,算是两西西里王国最后的底蕴,如今却只能沦为逃亡路上的行囊。 「陛下,这是弗朗切斯科一世陛下的加冕王冠。上面镶嵌的128颗钻石,是当年从新大陆运来的,最大的那颗『波旁太阳』,重达32克拉。」 亚历山德罗,这位侍奉过三代君王的老管家,翻出一件让他热泪盈眶的宝贝。 听到亚历山德罗,说这是自己祖父用过的王冠,弗朗切斯科接过盒子,打开后就看到一枚摧残的王冠在昏暗的烛光下熠熠生辉。 「当年祖父戴着它加冕的时候,波旁王朝是何等辉煌。没想到,传到我手里,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陛下,只要您在,只要波旁家族的血脉在,我们总有一天能回来的。」 热泪盈眶的亚历山德罗,反倒是安慰起了弗朗切斯科这个亡国之君。看着这位忠诚的老管事,弗朗切斯科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盒子重新合上,递到一旁侍卫手里。 「都打包好,小心点别磕坏了。」 此次撤离,王室带走的资产堪称天文数字,每一件都承载着波旁家族的辉煌。 第八十四章 富裕的资产,一波肥的巴西 单是黄金储备,就多达共计120吨的纯金,价值整整4.4亿金里拉,这个黄金储备,占亚平宁半岛的60%以上,比起教皇国丶撒丁丶托斯卡纳邦国加起来的都多。 这庞大的黄金储备源自,两西西里王国的国库丶那不勒斯银行的发行储备和王室库存。 原本这笔庞大的资金,会被并入义大利王国国库丶以及用于偿还撒丁债务和支持北部工业化。 现在,更提前一点,没有那么慌乱的情况下,准备乘船跑路的王室,当然不可能留一个子给撒丁王国。 行李箱大小的铁箱,王室足足用了60个来装黄金,个个铁箱上都焊有王室徽章,每一箱都需四匹骡马加8个精壮侍卫合力才能运输。 除开用了60个箱子的黄金,在珠宝首饰上,王室加贵族,足足花了128只紫檀木大箱才勉强装下,这还是抛弃了不少珠宝的情况下。 每个箱子内,都衬着天鹅绒与丝绸,内含弗朗切斯科一世的加冕王冠丶镶嵌着「波旁之星」蓝宝石的王权权杖丶历代王太后的皇冠与全套首饰........ 仅红宝石丶蓝宝石丶祖母绿丶珍珠等珍稀宝石便超过6000颗,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普通的珠宝完全无法进入到紫檀木大箱内。 价值上,光是一顶伊莎贝拉佩戴的王太后钻石冠冕,就足以买下那不勒斯郊外的一座大型庄园。 珠宝和黄金带上了,那现金也少不了,此次远走王室们也是把外汇储备和白银储备全带走了,至于纸币由于亡国的原因,已经分币不值,倒是没人带了。 单是白银储备就有1.2亿银泰拉,相当于35吨的白银。目前没有外汇储备这个说法,不过大多国家为贸易都会囤积外国金币丶银币。 那不勒斯囤积的法国法郎丶英国英镑丶西班牙八里亚尔等诸多货币,总计大约值1亿金里拉,又是大约快30吨的黄金储量。 算上前面120多吨的黄金,不算上珠宝,折合英镑就共计能达2200万,货币被分装在42个密封橡木箱中。 除开实体货币,王室还有大约持有300万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丶巴黎法兰西银行的见票即付汇票,这种汇票就直接被弗朗切斯科随身带在身边。 文物珍藏方面,52件文艺复兴时期大师油画丶18尊古希腊罗马时期大理石雕塑丶11箱中世纪古籍善本丶26套纯银王室餐具丶9箱王室勋章与礼器....... 这些能被带走的,都是极具价值的瑰宝,那种只价值几百英镑的文物,都上不了船。 除开这些东西以外,就是自己筹备的淡水和食物等东西了,这种就没有什么值得去记录的必要了。 反正代表着波旁家族和西西里王国的所有重要资产,都已经被分类丶编号丶登记,贵重珠宝与汇票就由王室核心成员贴身携带。 黄金丶文物等重物则由侍卫分批搬运至码头,直接装上蒸汽商船的密封底舱。 等夜里十二点时分,那不勒斯城陷入一片死寂,弗朗切斯科才带着伊莎贝拉,以及自己开明的妻子,王后玛丽·索菲·阿玛莉动身。 众人统一身着朴素的黑色便服,在数百名亲卫的护送下,从王宫后门悄然离去。 夜里,那不勒斯的整条街道上,由于战争原因是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所在的几辆马车的马匹用马蹄,踩在湿滑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响。 伊莎贝拉在马车上是一步三回头,久久注视着那不勒斯王宫。 自己曾是高高在上的奥地利大公之女丶两西西里王太后,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出入皆有无数人簇拥。 如今却要像逃犯一样,深夜逃离故土,前往自己鄙夷至极的「蛮荒殖民地」巴西。这份天差地别的落差,让伊莎贝拉始终难以适应。 比起纠结的伊莎贝拉,阿玛莉和弗朗切斯科就要好许多,二人都更多关注于四周的动向,确保没有隐藏着的共和党人偷袭他们这支车队。 好在,一路上是相安无事的抵达了,那不勒斯港码头,这里已经被西西里王国军队和巴西船队侍卫控制住,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存在。 弗朗切斯科带着一家人,上了巴西的商船。虽然巴西商船相较于西西里王国的舰船,并不算大,西西里王国可是有3500吨级的两艘风帆战列舰的。 奈何,巴西船只有巴西帝国和英国的旗帜护体,而西西里王国的舰船总归有遭遇撒丁王国海军拦截的风险。 在最后一箱黄金被搬运上船,巴西船队先行出港时,就遇到了撒丁王国的巡逻船。 海面上,几点靠着油灯的光芒,闪烁着的船只逐渐靠近港口。 不过,此时的撒丁王国虽一心统一义大利,却也不敢轻易得罪英国与巴西。英国是此时的世界霸主,而巴西是南美洲最强大的国家,且与英国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 悬挂着英巴双旗的巴西商船,简直就是渡了层金身的存在。 远处,撒丁王国的炮舰缓缓驶来,小型炮舰见有船只从港口出来,便贴身上前巡视了一番。结果,见到竖着的旗帜不是西西里王国的旗帜,反倒是英国和巴西的旗帜。 不敢给自己国家惹麻烦的三艘炮舰,果然在简单的查看一番后,连上船检查都没有,便给商船放行了。 「立刻启航,全速驶离第勒尼安海,不得停留。」 得到管事马科斯的命令,16艘舰船组成的船队,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朝着地中海西部驶去。 巴西商船船队几乎运载着全部的金银珠宝,这是弗朗切斯科的决定,因为比起巴西帝国,他甚至更不相信自己的海军和贵族。 远走他乡,总归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魄力的,害怕西西里王国船队半路向撒丁王国投降,因此弗朗切斯科才做出这个决定。 在更加庞大的西西里舰队里,更多搭载的都是各个贵族丶海军以及家属和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珠宝。 有了资产的制约,除了少量船只变生变故,脱离船队去投奔了撒丁王国,剩下的船只倒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向直布罗陀海峡方向突围。 待白天到来,经过一晚上的航行,巴西船队已经成功抵达贾利塔岛,这紧邻突尼西亚政府的岛屿,给了弗朗切斯科等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过船队真正进行休整补给,是到中午的时候,船队进入法国控制下的阿尔及利亚境内的安纳巴港口进行补给。 在这里,商船队一直等到下午四点,确定最后一艘会到来的西西里王国船只到达后,才重新启程。 这个时候,撒丁王国已经知晓西西里王室跑路的消息,可他们已经追不上了,或者说追上也不敢动手。沿着法国殖民地海岸线行驶的船队,哪里是撒丁王国能动手的地方。 法国对义大利统一战争,本就秉持着旁观乃至不支持的姿态,怎么可能接受撒丁王国在自己神经上跳舞。 西西里舰队抵达港口,愿意继续前往巴西的,有维苏威号和君主号,这两艘3500吨的巨舰没有跑路是最好的消息。 然后便是五艘巡洋舰,其中800吨的克里斯蒂娜号,这艘与维克托母亲同名的巡洋舰半路跑了,以及2529吨的伊莎贝拉号也跑了以外。 剩下三艘,1642吨的阿玛利亚丶2583吨的帕尔特诺佩和2908吨的女王号都没有跑。 剩下主要关键舰船里,3444吨的波旁和1400吨的拉莫斯卡,这两艘蒸汽巡洋舰一样没有跑路。 总体来看,跑路的船只不少,原本有60余艘舰船的西西里海军,此刻只有28艘跟在巴西船队身边。 不过考虑到小型船只本身就没有携带在身边,真正跑路的,在走前就筛选过一遍意愿,以及控制了个人财富的情况下,其实只有那么五六艘。 大多主力战舰,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部队,决定一同前往巴西的。 1860年9月7日,在海上走走停停航行了12天后,巴西船队终于驶入里斯本港。 第八十五章 回巴西,忽悠弗朗切斯科 在接西西里王室的时候,维克托自己也没有闲着,巴葡双方既然有了了一个初始意向,那本就开明的佩德罗五世也是找来了光缆研发的重要人物威廉·汤姆森。 在里斯本见到威廉·汤姆森后,维克托就对这位科学家丶工程师许以了承诺,只要他能进一步改善自己的设计思路和确保计划的可行性。 等自己回到巴西以后,巴西正式就会正式和葡萄牙,在1861年签署一份协议,双方将会创办一家联合公司,而联合公司的总经理就会是他詹森。 有了鸡血打劲,自己又本身就希望一展才华,在英国,法拉第的思路比自己提供的思路更加受欢迎,导致才华没有用武之地的汤姆森,二话没说的答应了下来。 在9月7日庞大的船队靠港后,在葡萄牙里斯本,也算是完成了一次低配版中的丐版的三王会盟。 一个流亡国王,一个11岁的王储,也就佩德罗五世这个葡萄牙国王,算是真的有些含金量的存在。 在确定弗朗切斯科抵达里斯本后,让众多西西里王室贵族在这里休整上七天后,总算在维克托丶弗朗切斯科的轮番催促下,对里斯本依依不舍的贵族们重新登上船只,准备踏上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未知的旅途。 不过就这七天下来,就有263个贵族受不了,决定不跟着弗朗切斯科前往巴西里约了,他们决定就待在里斯本不走了。 不管那些不愿意离去的贵族,丘纳德号上,弗朗切斯科一家及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欢聚在一起。 喜爱歌剧的克里斯蒂娜,带着多愁善感的弗朗切斯科一家去看歌剧去了,而被留在卧室里的维克托,则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历史上,弗朗切斯科跑路太过仓促,加上选择在教皇国的支持下,抵抗撒丁王国,使得自己资产是一点没有转移。 王后阿玛莉晚年的时候甚至面临经济问题困扰,可见兜里是真没揣多少米。 现在倒是带上了全身家当,整整两千多万英镑,不过这些东西是弗朗切斯科的,不能直接算是巴西的。 欧洲贵族们是讲究基本信誉的,就像君主国家约定俗成的那样,互相之间哪怕打生打死,也不能杀害对方国家君主。 在财产上也一样,巴西皇室不可能随意就吞掉弗朗切斯科带来的巨额财富,像讲究法理性一样,对资产有图谋至少也要有一个正当藉口才行。 何况,维克托对弗朗切斯科是真有安排指望的,他不是为弗朗切斯科的那些资产,而对他展开忽悠,骗弗朗切斯科,说自己会为他筹划一个国家。 在这种前提下,维克托就更不能随意对弗朗切斯科手上的资金下手了。 其实只要弗朗切斯科不把钱窝在手里,维克托是可以接受这钱不给自己,而是弗朗切斯科自己拿来投资实业的,反正能对巴西帝国有正向促进就行。 可欧洲老爷们,就是喜欢把自己钱窝在手里,再要么就用来买地。这种现象就是作为工业革命先行者的英国都无法避免,到至今为止,英国的圈地运动才算是进入到末期。 因此,怎么劝说或者是诱导,弗朗切斯科愿意把钱投向实业,就需要维克托去头疼思考的了。 丘纳德号的歌剧厅内,克里斯蒂娜正陪着弗朗切斯科夫妇,沉浸在义大利歌剧的悲怆中,弗朗切斯科望着舞台上悲欢离合的剧情,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怅惘。 在卧室内了,能听到歌剧厅方向传来的旋律渐弱,决定跟弗朗切斯科好好谈谈的维克托,让一个侍从去告诉弗朗切斯科,说有关于「波旁家族未来立足」的事宜,想与他单独商议。 没过多久,对自己未来终归有些迷茫的弗朗切斯科,便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在维克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维克托表弟,你说的立足之事,是关于巴西给我的封地吗?」 其实在弗朗切斯科心里,维克托承诺给他「筹划立足之地」,无非就是给一块土地,让他能偏安一隅,像欧洲那些流亡贵族一般,靠着积蓄度过余生。 之所以会选择来巴西,不过是想要自己做一次决断,年轻人内心的那点小叛逆在作祟罢了。 可维克托对于弗朗切斯科的提问,却是摇了摇头,给弗朗切斯科倒上一杯温热的波特酒,维克托的语气很诚恳,想要忽悠住一个国王,自己就得先为他感同身受。 「表哥,一块封地只能让你做个闲散贵族,不能让波旁家族在南美洲真正站稳脚跟。你想想,你带着两千多万英镑的资产,若是只用来买地丶存起来,十年后呢?二十年呢?」 弗朗切斯科微微皱眉,显然他没明白维克托想表达的意思。在他从小接受的王室教育里,贵族的财富就该沉淀为黄金丶珠宝和土地,毕竟唯有攥在手里的才最稳妥。 思想在全世界都是贯通的,在此刻的欧洲,投资实业丶与商人为伍,同样是件有损王室尊严的事情,并不是他们这种波旁家族出身的人该涉足的领域。 要是没有偏见和固守思想存在,英国原本有着更大资本的大贵族也不会逐渐衰落,而让一群新兴贵族崛起了。 「表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黄金和土地都是硬通货,只要它们还在,我想波旁家族就不会一无所有。」 「你手里的黄金,要是只存放在银行,每年只能拿到微薄的利息,甚至抵不上货币贬值的速度。 至于土地,巴西的土地固然肥沃,但你只买地闲置,或是用来种植咖啡丶蔗糖,收益微薄不说,还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打理,远不如让这笔钱『活』起来。」 虽然对维克托前面的言论不甚在意,但后面维克托提到的「活起来」是实实在在有点吸引起弗朗切斯科的兴趣了。 他不由的坐直身子,想听听自己表弟,这个「活起来」到底是怎么活的。 「表哥知道,巴西在快速发展,我父亲推行废奴政策,引进欧洲移民,就是为了壮大劳动力。我和佩德罗表哥商议铺设跨大西洋电缆,也是为打通巴西与欧洲的联系。 现在的巴西,缺的不是劳动力,也不是政策,而是资金。用来修建铁路丶开办工厂丶开发矿产的资金。」 图穷匕见了,维克托没打算过度遮掩自己的意图,再怎么绕弯子,再怎么去忽悠,最终终归要聊到钱上面。 以对大钱的敏感程度,弗朗切斯科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意图的,不如直白一点比较好。 「你看,这条从库里蒂巴到阿雷格里港的铁路,尚未投资修建,只要投入资金,三年内即可通车。铁路网连成一片,阿根廷和巴西的铁路连接在一起,作为重要铁路段持有人,想不赚钱都难。 南部米纳斯吉拉斯省的铁矿,储量丰富,只要建成冶炼厂,采购技术用以炼制精铁,便足以供应整个巴西的工业需求,甚至出口欧洲,利润更是不可估量.......」 巴西如今仍能称得上一句是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巴西太大了,就像美国的国土红利要从19世纪一直吃到二战一样,巴西的待开发的项目还有很多。 而这些项目或多或少,其实都存在一些问题,只不过维克托在介绍的时候可不会去特意强调项目缺点,不会去告诉弗朗切斯科,铁路开发有多难,铁矿是多但没煤....... 从小学宗教教育长大的弗朗切斯科,在面临第二次自己做主选择的时候,见维克托说出一个又一个优质项目后,显然这位亡国之君有些挑花了眼。 弗朗切斯科没觉得表弟在坑害他,维克托说的这些项目,在欧洲都是个顶个的好资产的代名词。 第八十六章 重获国王头衔,上头了弗朗切斯 「........可我自幼学习的是....对实业是一窍不通,万一投资失败,我手里的资产就会损失惨重。而且,王室涉足实业,传出去会被欧洲其他贵族诟病的。」 犹犹豫豫的弗朗切斯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见自己表哥的态度已经松动,维克托当即乘胜追击。 维克托推荐的这些项目确实是好项目,虽然有些毛病,但最终就是回本周期长丶利润会更薄一点而已,不存在会亏本的情况。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你盲目投资的。我已经联络了欧洲的技术人才,他们会提前勘探好情况,让他们来确定能否开发项目。如果表哥不放心,那巴西皇室可以和你合作,成立联合公司。 你出资金,皇室出政策丶出技术丶出人力,所有的投资项目,都会经过双方商议,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联合公司?」 「没错,联合公司。」 在西西里王国,只有贵族垄断和西班牙经济掠夺,哪有联合公司这一说法。 能和地头蛇巴西皇室成立联合公司,自己是初来驾到巴西,这对自己无疑是很有帮助的提议,因此在维克托提出来后,弗朗切斯科立马来了兴趣。 见弗朗切斯科有兴趣,维克托详细描述起宏伟蓝图。 「比如铁路项目,表哥可以投入资金,占股六到七成,巴西王室投入技术和人力,占股三到四成,收益按股份分配。」 心动了,面对这种条件,弗朗切斯科很难说自己没心动。虽然自己投钱,反而占股变少了,但有巴西皇室的参股,却让弗朗切斯科心里安心了很多很多。 这使得,这位原西西里国王,心中的天平渐渐向投资实业方向倾斜。 可是就在这时,看完歌剧,见二人迟迟没有出来的伊莎贝拉和阿玛莉,领着周旋不动了的克里斯蒂娜走了进来。 伊莎贝拉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听到维克托是在劝说弗朗切斯科投资实业后,当即皱起眉头,开始反对起这件事。 「不行,绝对不行。波旁家族的财富,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事情。我们应该用来买地........」 都不需要维克托反驳,在一旁看到自己丈夫心动的阿玛莉,就站了出来决定和自己丈夫站在一起。 「母亲,维克托表弟说得有道理。我们已经流亡他乡,不能再抱着过去的观念不放。波旁家族要想立足,不能只靠过去的荣光,还要有新的支撑。投资实业,或许是我们最好的出路。」 「我不接受........」 两个女方在一旁上演着王牌对王牌,而弗朗切斯科却没有受到打扰,他只是沉默了许久,手不自觉的伸进兜里,摩挲着自己口袋里的丝绒小袋,那里面装的是他的汇票。 在思索良久后,觉得投资实业,对自己未来帮助更大,巴西皇室或许会愿意提供更多帮助的弗朗切斯科,下定了决心。 「表弟,你说的联合公司,我可以考虑。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先投入一小部分资金,试点投资铁路项目,若是收益真的如你所说,我再投入更多资金。」 看着旁边一脸不忿的伊莎贝拉,再看看下定决心的弗朗切斯科和阿玛莉,维克托在这个时候扔出了个王炸,来坚定一下众人的信心。 「表哥,既然你愿意相信我,我也不妨对你坦白一件事。我承诺给你的『立足之地』,从来不是一块普通的封地。」 弗朗切斯科微微一愣,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重新回到一开始的封地上面了,他随即发出提问。 「表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哥,我的打算是让你担任巴拉圭或乌拉圭的国王,我父亲也是这么想的。 巴西帝国的崛起,离不开更广阔的疆域和更稳固的南部防线,而巴拉圭丶乌拉圭国力........巴西迟早会动手拿下,时间不会太长,在近几年内或许就会有动作。」 听到还有佩德罗的认可在里面,弗朗切斯科三人惊了。虽然这两个国家任何一个,都远比不上西西里王国来的要好。 可终归是国王,而且巴西在南美洲的稳固老大地位,可不像在欧洲自己原先的两个老大,西班牙和奥地利要遭遇其他列强的冲击一样。 在整个南美洲,巴西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大,而背靠巴西的他们,几乎不用担心王位稳不稳固的问题。 维克托也确实没有忽悠众人,在葡萄牙的这段时间里,商船队伍都来回跑了三次,他怎么可能没和自己的父亲写信沟通自己的想法。 对此,佩德罗确实是有来信,表达支持维克托想法的意思。 「国丶国王?巴拉圭或乌拉圭?你......你没有骗我?」 弗朗切斯科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重新拥有国王的头衔,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国家。 这份诱惑,远比任何财富都更让他心动。 「当然,我的表哥,我从不说假话。不过,这顶国王的王冠,不是凭空赐予的,需要表哥用一笔资金来『换取』。」 没有把话说全,但结合上文,弗朗切斯科能听出来,维克托的意思是,只要他愿意投资实业,这个国王就能成为巴西回馈他的附赠品。 本就有心投资实业了的弗朗切斯科,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这还说啥呢,回报利率这么高,投了投了。 「只要我投入资金,就能重新成为国王?」 「千真万确,表哥你想想,若是只靠投资土地,种植咖啡,表哥最多只是一个富有的贵族,始终要依附于我们王室。 若是成为国王呢,表哥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疆土丶自己的子民,波旁家族能藉此在南美洲重获荣光,不再是流亡他乡的落魄贵族。 巴西会作为你的后盾,帮你稳固王位丶整顿政务,不会让你重蹈两西西里王国的覆辙.......」 恶魔低语,维克托给出的理由,别说弗朗切斯科了,就是一旁的伊莎贝拉都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先前反对投资的念头,在「国王身份」的巨大诱惑下,已经开始动摇。 虽然伊莎贝拉很傲慢,却也清楚,自己都流亡他乡了,自己已经没了王太后的那份荣光。 要是弗朗切斯科能重新成为国王,她也能重获王太后的尊荣,这可比在巴西做一个寄人篱下的闲散贵族要强得多。 「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维克托表弟的承诺,我们可不能错过。」 抬头看看动摇的伊莎贝拉,以及劝说起来的阿玛莉,知道众人心思,同时自身内心也极度火热的弗朗切斯科,不再犹豫,更不在胆小,他决定梭哈。 「表弟,我相信你。我会投资铁路项目,还会拿出一部分资金,全力支持巴西的实业发展.......这个金额初步定在.....500万英镑。」 听到500万英镑这个词,维克托的笑容更加灿烂三分,上前紧紧握住自己表哥的手。 「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给我吧,不会让表哥你等太久的。」 第八十七章 回到巴西,父子齐上阵 1860年10月18日清晨,丘纳德号邮轮缓缓靠在里约口岸上,船舷上,11岁的维克托身着深蓝色王室常服,领口别着巴西帝国的鹰徽,营养高盛导致其身姿,挺拔得远超同龄孩童。 这位王储,侧身搀扶着身旁,从未有过如此漫长航行经历的弗朗切斯科二世。 这位前两西西里国王身着一身深色丝绒外套,胸前佩戴的波旁家族金羊毛勋章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码头上早已戒备森严,礼仪宫殿卫队身着鲜红色制服,手持米涅式步枪,整齐列队两侧,鎏金的皇家马车停在队伍前。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保罗已经高升,去军队里就任团长职务了,新任卫队连长乔治·路易吉走到近前,接待起众人。 「王储殿下,弗朗切斯科陛下,皇后殿下........皇帝陛下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等候着,马车已备好,请上车。」 对于佩德罗没有来港口迎接自己的弗朗切斯科,他没有动怒,只是用目光扫过眼前繁华的港口。 作为南美洲第一港,码头往来的商船是络绎不绝,码头工人们忙碌地装卸着咖啡与蔗糖等货物,比较起以前清一色黑奴身影,现在多了些许白人的存在。 这些白人大多是欧洲移民,里约等较为发达地区的黑人,大多已经和政府完成置换工作,因此,在沿海地区,巴西已经出现一部分黑人不足的现象,尤其是在各个城内。 不清楚内幕的弗朗切斯科,把视线投向远处的里约热内卢城区,与他想像中的杂乱不堪不同,建筑显得挺错落有致的。 数座教堂的尖顶耸立,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欧洲的哪个大城市,这一切都与战火纷飞的那不勒斯截然不同。 弗朗切斯科在心中有些酸涩,而维克托可不清楚,他感觉自己走前走后,只能说不愧是处于高速发展下的巴西,发展确实是日新月异,里约的城市规划建设,现在看来是已经完成落地生根发芽了。 在二人各想各的情况下,马车渐渐驶入圣克里斯多福宫,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庭院。 庭院中种植着来自欧洲的玫瑰与南美特有的热带花卉,大理石廊柱间悬挂着葡萄牙王室与巴西帝国的历代君主画像,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鲜花的香气。 正殿门口,佩德罗二世就在此等候,这位三十六岁的巴西皇帝身形挺拔。 在见到弗朗切斯科后,佩德罗二世快步上前,以欧洲王室最亲切的拥抱礼节,轻轻拥抱了这位表亲,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 把维克托,这个一年不见的亲生儿子,都给暂时扔到了一边去。 「弗朗切斯科,我的孩子,欢迎来到巴西。我之前就已经收到克里斯蒂娜的书信,两西西里的悲剧,我深感惋惜,波旁的血脉,不该在流亡中凋零。」 弗朗切斯科的眼眶微微泛红,有了巴西皇帝佩德罗的许诺,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些许释放。 「佩德罗陛下,多谢你与姑姑的收留。那不勒斯陷落,我失去了国土,失去了子民,如今,我只剩一个念头,让波旁家族重新拥有立足之地,哪怕只是在这片遥远的南美大陆。」 「父亲,弗朗切斯科表哥手中仍有两西西里的资产与旧部势力,要是巴西能助力他重建国家,他会以波旁家族的名义,成为巴西最忠诚的南方盟友。 同时,表哥手中的欧洲资本与人脉,也能为巴西引进更多的技术丶移民与投资,助力巴西的工业化发展。」 父子二人在弗朗切斯科面前唱起了双簧,知道弗朗切斯科怕自己的许诺不真实,维克托愿意让佩德罗当着这位表哥的面,再度重申一下他们皇室的承诺。 在之前的信件对话中,佩德罗显然不清楚弗朗切斯科的资产情况,在接过维克托递来的文件后。 总体浏览了一下,这份记录着两西西里王室剩余的黄金丶珠宝丶汇票等数据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际,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给出了自己更明确的许诺。 「我答应你,弗朗切斯科。巴西会为你和你的王室成员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我会在南部的圣卡塔琳娜省,为你划出一片专属区域,让你安置旧部丶建立流亡政府。」 最有钱的老钱出现了,两千多万英镑的资本,放眼整个巴西,没有谁能一下子掏出一个多亿米雷斯,就是全体庄园主势力,想要掏出这笔钱,也得东拼西凑丶伤筋动骨一百天。 哪怕巴西皇室,也得变卖资产去凑。 只能说,不愧是一个国家的底蕴加一个古老波旁分支家族的底蕴结合,确实是太有钱了。 对于这种有钱人,佩德罗的割据可太大了,一下子抛出一堆优惠政策,就想尽可能的多留住其一点资金。 「经商方面,巴西境内所有的贸易渠道,都会向你开放,无论是咖啡丶蔗糖的出口,还是欧洲商品的进口,你会享受与巴西王室同等的待遇,无需缴纳额外的关税。 要是你想在巴西开办工厂,内阁会为你提供最优惠的政策支持,协调劳动力与土地,确保你的商业活动顺利开展。」 「至于建国,巴西会全力助力你。我们会为你提供武器装备丶军事训练,帮你整合旧部,待时机成熟,我会支持你在南美南部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巴拉圭或乌拉圭,皆是不错的选择,巴西会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帮你稳固王位,整顿政务,不会让你重蹈两西西里王国的覆辙。」 不再只是隐晦的许诺,在看到弗朗切斯科这么庞大的资产后,佩德罗做出了和在轮船上坦白的维克托一模一样的决定,直接告诉他,只要掏钱,巴西皇室就愿意为他谋取他想要的。 见真有机会,在南美洲重新开始,而且佩德罗和维克托都没有要掠夺自己资产的意思。 感觉自己来对地方的弗朗切斯科,也是忍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向父子二人连声道谢,甚至直接起誓承诺。 「我弗朗切斯科在此起誓,若能重获王位,波旁王室与我本人,会永远忠于巴西帝国,无论何时,都会与巴西并肩作战。」 「不必如此,我们是亲戚,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在安抚好弗朗切斯科以后,佩德罗先让他去看望一下不安的伊莎贝拉等人,在里约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而在次日清晨,一场巴西帝国内阁会议在帝国宫的议事厅召开,一早上就被佩德罗薅起来的维克托,被迫出席了这场会议。 第八十八章 阿根廷事件再起,分裂阿根廷的 议事厅内,内阁成员悉数到场,埃尔梅托首相身着深色燕尾服,作为保守党势大的巴西,没犯下什么错误的埃尔梅托,很是顺利的达成连任首相成就。 由于首相没有变动,内阁班底基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动,坐在佩德罗旁边的维克托,看着在场的老熟人们,谈论的还是他走前的阿根廷那套消息。 原来,阿根廷在那场塞佩达战役后,双方确实走向了分裂。可是,双方终归没有真的分裂,共处在一个阿根廷的旗帜下,没有深仇大恨的双方,还是想要以统一对方为主。 在一年的休战光阴里,双方都在积蓄着军事力量,想要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一战定输赢。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巴西想要看到的,巴西希望的是他们通过这一战,彻底分成两家,因此这场战争绝对不能出现胜利方。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我们的核心目标很明确,推动阿根廷彻底分裂,让米特雷的集权派与乌尔基萨的联邦派长期对峙,无法形成统一的国家力量,以此消除阿根廷对巴西南部边境的威胁,保障我们的贸易利益。 有一点必须牢记,所有行动都需克制,绝不能过激,避免引起英国的警觉与介入。英国一心想在南美维持势力平衡,若我们动作过大,必然会遭到他们的干涉,反而得不偿失。」 佩德罗进行了一下开场发言,把这次会议的主要宗旨说完后,就轮到底下大臣们的发挥了。 首先发表观点的,自然是埃尔梅托,这位完整经历分裂阿根廷事件的巴西首相,对操盘阿根廷国内事务,有自己一套很深的见解。 「陛下,如您所部署的那样,阿根廷的局势已为我们提供了可乘之机,且目前未偏离我们的预期。这两年,我们通过扩大与阿根廷内陆各省的贸易往来,为乌尔基萨提供了稳定的财政支撑,让他得以........ 同时,我们控制住了贸易规模与援助力度,没有过度扶持乌尔基萨,确保他能与米特雷形成制衡,而非一方独大。」 「过去两年,巴西与阿根廷内陆的贸易额翻了一倍,乌尔基萨通过向我们出口牛肉丶皮革丶咖啡,获得足够的财政收入,用于扩充军备丶安抚内陆贵族。 其兵力比1859年塞佩达战役时扩充了近四成,高乔骑兵规模达到10000人,组建了四个装备米涅式步枪的步兵营。这个实力,足以与米特雷抗衡,但应当是不足以击败对方的。」 巴西只向乌尔基萨,适当出口了一部分步枪以及物资支援,并没有在火炮等重火力领域有太大行动。 不过由于欧洲线膛炮随着义大利第二次统一战争的快速崛起,导致根据时局的巴西帝国,意识到了滑膛炮正在走向没落。 因此,在和乌尔基萨的贸易往来中,巴西也出口了42门6磅到12磅不等的火炮给乌尔基萨,而在国内的里约皇家兵工厂,已经开始引进线膛炮技术。 见首相埃尔梅托汇报完情况,战争大臣卡希亚斯站了出来,汇报起另一方势力,米特雷代表的集权派军事力量。 「陛下,米特雷的集权派一样在积蓄力量,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从英国丶法国进口了1853式恩菲尔德线膛枪丶12磅拿破仑野战炮等先进武器,整编军队丶招募职业士兵丶邀请欧洲军事顾问。 目前兵力已经达到20000人,其中步兵15000人丶骑兵3000人丶炮兵2000人,配备36门12磅拿破仑野战炮,装备与训练水平远超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且得到了英国的暗中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并未针对性地强化乌尔基萨的炮兵力量,仅向其派出为数500人的雇佣军,没有派遣炮兵教官,为避免被英国过度察觉我们的刻意干预,目前双方的军力处于微妙的制衡状态。」 雇佣军这种东西,在如今的世界仍然屡见不鲜。 法国会找雇佣军开辟非洲殖民地,原历史巴西会找雇佣军进攻巴拉圭,西西里最忠诚的武装力量,瑞士军团同样算是雇佣军性质的存在。 因此,巴西民间有500人的雇佣军,效力于阿根廷不是多大的事情。 俄罗斯探险家这个雇佣军事单位,在世界上仍享有盛名,这股力量就能熟练运用火炮。 以巴西的教育水平,能欣然放出这么多会使用火炮的军事单位,有些不太现实,但英国显然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找上巴西。 万年财政大臣布兰科,也发表出自己的看法。 「陛下,战争一旦爆发,我们可通过调整贸易规模,适度倾斜资源,确保双方陷入长期拉锯战,无法快速分出胜负。 长期的战争消耗,会进一步加剧双方的矛盾,推动阿根廷彻底分裂为两个互不统属的阵营,这对我们很有利。」 英国的核心诉求终归是维持南美势力平衡,只要巴西不做出过激举动,不试图掌控阿根廷局势,不打破现有的力量格局,英国是不可能轻易介入的。 美国这个有着英国利益存在的国度,在内战爆发之际,英国都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去直接派军队支持哪方势力。更别谈,英国刚刚有所侧重开发的南美洲地区了。 巴西目前的目标就是分裂阿根廷,压根没打算一步到位的去控制住阿根廷,以这个为出发点,只要不太张扬,完全不需要太过担心来自英国的制裁。 见主要人员都发表完了意见,佩德罗看向维克托,维克托耸了耸肩,没有意见可说的。 几位大臣经过这两年对阿根廷的侧重关注,对阿根廷的了解,可比他这个远离南美洲一年了的皇储要清楚的多。 见自己的儿子没有意见,而佩德罗就开始下达起了命令。 总体就是准备好一批物资在南方,同时集结2000人以上的军事力量在南部,如果情况超出掌控,他们就直接让这支军事力量以雇佣军的名义进入弱势的那方。 这种情况是最坏最坏的情况,基本就是明牌告诉阿根廷两股势力和英国,巴西不想两方势力合并了。 只能说是保底计划,能不启用,就不启用。以当前情况来看,在巴西的调控下,两股势力应该不存在哪方具备压倒性力量的存在。 第八十九章 美国南方独立,维克托的决定 1860年的美国,全国总人口达3000万之数,哪怕这几年巴西一直在抢移民,可美国的体量仍不是巴西帝国能抗衡的。 52年巴西帝国人口在750万以上,如今8年时间过去,巴西帝国人口数量已经突破1200万大关,比起历史上才850万的人口数量,多了350万人以上。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成就无疑是巨大的,可1200万对3000万,这其中的差距,相差了一个巴西帝国的人口还要多。 巴西具备干涉美国内战的能力吗? 扪心自问的维克托,摇了摇头,除非巴西舍己为人,把所有国力都投入进去,全身心协助南方的美利坚联盟国打内战,那或许可以做到分庭抗礼,甚至让联盟国压制住合众国。 可是,处于高速发展下的巴西,怎么可能全力协助联盟国去打内战。别说维克托只是个皇储了,就是维克托此刻已经是皇帝,都不具备这个号令所有庄园主,全力帮助联盟国打内战的能力。 英国的首相帕沃斯顿倒是很强硬,他极力想要推动英国干预到这场内战中,可英国从群众到贵族老爷们,对干预美国内战的兴趣很差。 这都是因为克里米亚战争和印度民族起义,这两场发生在50年代内的战争,极大的消耗了英国本土的精力,使得英国社会并不想参与到这场与自己无关的战争中。 好事是英国不可能干预巴西对阿根廷在背地里的肢解行动,但坏事是英国不愿意参与肢解美国的行动,那巴西自己上就太过伤了,完全是赔本买卖。 关键邦联自己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不需要枪,不需要炮,只需要停止出口棉花,我们便能让世界屈服。大英帝国将一蹶不振,整个文明世界也将随之垮台。没有任何人敢于向棉花开战。 1858年,南卡罗莱纳州参议员詹姆斯哈蒙德,就发表了这篇名为棉花为王的演说。 在美国南方的一些政客看来,棉花种植产业是他们确信英国绝不会抛弃自己的最大底气,他们的自信倒也并非毫无根据。 自19世纪起,整个欧洲对棉花的需求暴涨,在1830到1860年间,欧洲的棉花进口量整整翻了6倍。 有近400万英国人,依靠棉花贸易和棉花制造为生,占到总人口的1/5,而英国的棉花原量有78%进口自美国南方。 可以说,南方敢于在人口丶工业实力丶武器装备等全方面落后的情况下向北方宣战,棉花为王是支撑他们的最重要信念之一。 这种把土着全部压在单一产业上,并因此笃定此时的世界霸主英国,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们的想法,自然会带来恶果。 英国连拿破仑的大陆封禁政策都扛了过来,怎么可能被一个棉花裹挟上战车。 内战爆发后,南方数州为逼迫英国下场干预,南方种植园主们开始主动禁止棉花出口。 甚至有南方政客向英国记者吹嘘,称400万以棉花为生的英国工人会因此失去生计,伦敦将不得不承认南方邦联的地位。 禁运的确对英国经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在1862年年中,英格兰北部纺织区南开下郡的棉花库存见底。 70%的纺织工人失去工作,妇女丶儿童被迫接受救济,男性则前往环境更加恶劣的采石场丶矿场工作以维持生计。 不过,真正能够影响国家决策的富裕阶层,在这场危机中其实并没有遭到过多的损失。 部分纺织厂的老板通过缩短工作时长丶减少工资开销,甚至更改生产线,转而生产羊毛产品维持运营。 而且,由于南方邦联缺少重工业生产能力,英国的船舶制造商和军火工厂,得到了大笔来自邦联的订单。 许多原本用于投资纺织业的资本开始转投矿产丶金属冶炼丶军火和造船领域。 邦联政客显然过于高估了棉花产业的重要性,而且南方试图通过棉花禁运来逼迫英国。 逼迫战队的做法也引起了大英帝国精英们的不满,有伦敦经济学家杂志评论就称,南方邦联强迫英国干涉的企图令人反感,英国不会为了更便宜的棉花而参加战争。 棉花产业是南方最重要的乃至唯一的外交筹码,邦联政客过于急迫的把这张牌打出,不仅不能实现其外交目的,甚至还伤害了邦联的独立事务。 由于南方各州的经济严重依赖棉花出口,失去了主要外汇来源后,前线作战的邦联军队无法获得充足的武器装备,反倒是加速了战场上的溃败。 除了经济因素外,南方倒也还在舆论上,宣传各州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正当权利,并引用独立宣言来争取国际舆论的同情和支持。 不过,这种舆论压力实际上,根本不在大英帝国精英们的考虑范围内。 在金钱与大炮面前,所谓的价值观话语只是一层精致的包装纸。当62年南方开始处于劣势状态后,连强硬的帕沃斯顿都选择放弃了南方联盟国。 与愚蠢的南方联盟国相比,合众国在外交中,甚至拉拢来了一个坚定站在合众国身边的世界列强,俄罗斯。 俄罗斯和美国直接互相绑定,互相视对方为牵制英国的存在,这也促使英国不敢轻易下场干涉。 对于这些个情况,以巴西当前的体量想要参与其中,不说毫无影响,但其实是不足以成为那个决定性因素。 除非,巴西帝国能够倾尽所有,那相信英法两国也是愿意跟在巴西后面出出力,捡个现成的漏。可,那对巴西有什么好处呢。 在反覆思考以后,维克托觉得,自己想要下场干预美国内战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太成熟。 既然无法下场,那趁机扩张在南美洲势力,并承接棉花行业和以更低价格向联盟国出售武器,这或许有一些机会。 巴西的武器制造,在近些年,发展的相当不错,有阿根廷市场需要,有国内扩军需要,加上佩德罗加大对军事的投入,使得如今巴西国内军械工厂已经有了5座之多。 太多的给不了,但以更低的价格抢一点订单,出售一些武器,换取联盟国支撑更久一点,相信巴西的体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维克托不打算在这个大好时机一动不动,他把目光投向了巴拉圭,提前一点引爆巴拉圭战争,或许对想要扩张南部利益的巴西更有好处。 1861年,1月9日,密西西比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0日,佛罗里达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1日,阿拉巴马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8日,乔治亚州宣布脱离美国。2月1日,德克萨斯州宣布脱离美国。 2月4日,美国六个南部州成立美利坚联盟国。2月8日,美利坚联盟国成立自己的军队。2月9日,杰斐逊·戴维斯当选为美利坚联盟国总统,美国南北对立局面正式出现。 第九十章 加大产业投入,抢移民 61年的4月,佩德罗二世坐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书信,上面写着美国南方棉花开始减少产量后的产生混乱,以及欧洲纺织业的恐慌。 英国北部纺织厂的库存是不够支撑半年的,法国丶普鲁士的商人也在四处寻觅新的棉花供应商。 在佩德罗思考的时候,维克托推开门走了进阿里,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帐本,那是1855年巴西引进优质棉花种子后,历年的试种记录与土壤适配报告。 在55年维克托短时间监国时期,巴西就有计划的引进棉花并开始试种植。 「父亲,你该看看这个。1855年我们从美国南部引进海岛棉和陆地棉。我们东北部的巴伊亚省丶马拉尼昂省,全年高温丶降水适中,恰好契合海岛棉喜温暖丶耐乾旱的生长特性。南部部分区域的气候,也很适合陆地棉扎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经过长达三年的试种,这两种棉花成活率高达八成以上,只是一直受限于劳动力和投资,加上有美国的产能存在,没能扩大种植规模。」 见维克托早有准备,自己和儿子想到一块去了的佩德罗翻开了维克托递来的帐本,查看起上面记载的试种数据丶土壤检测报告和气候适配分析。 内容确实丰富,看得出来,巴西种植棉花的地理条件和棉花种子条件,都已经相当成熟。不过,佩德罗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我知道优质棉的潜力,但废奴政策推行以来,沿海种植园的劳动力本就紧张,再扩大棉花种植,人手从哪里来。」 「人手正是我要和父亲你说的,欧洲因棉花短缺,注定会有许多农民和手工业者失去生计,这正是我们加大移民宣传的最好时机。 我们可以承诺给移民划分适配棉花种植的土地丶提供经过试种验证的优质棉种和农具,甚至减免三年赋税,吸引他们来巴西种植棉花。 「至于资金,欧洲纺织商现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要我们能承诺稳定供应适配欧洲纺织需求的优质棉花,我相信会有一批商人愿意承担风险提前支付部分定金的。以当前棉花的价格,这笔钱足够支撑移民宣传和种植前期投入。」 棉花价格从今年1月初,南方开始脱离北方后,价格已经开始节节攀升。 佩德罗看得出来,这涨价远远没到头,那高昂的售价确实看着让人眼馋,现在巴西有机会抢一部分市场过来,很难让人不点头答应。 果不其然,佩德罗在沉默片刻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想你说得对,这是巴西的机会,不能错过。明天我会召集内阁,商议加大移民宣传的具体事宜。 维克托,就由你牵头负责,调动外交部门和海外领事馆,把消息传到欧洲每一个角落。尤其要突出我们的土地与棉花品种的适配优势,吸引更多有种植经验的移民。」 见父亲答应了这件事,心中一喜的维克托,没有急着离开,这次他来,可还有事情要跟父亲说呢。 美国内战的红利,肯定要尽量吃饱才行,一个棉花种植可满足不了维克托的野心。 「父亲,还有一件事。威廉·汤姆森先生的跨大西洋电缆设计方案已经落地,他改良了电缆材质,加粗了铜芯。 现在,巴西即将扩大棉花出口,急需与欧洲建立快速通信,这是我们和葡萄牙的佩德罗表哥签署正式合作协议的最佳时机。」 比起信心满满的维克托,佩德罗要更谨慎一些,英美三十多万美元的投入打水漂的事情,可没过去多久。 「汤姆森的方案可靠吗?跨大西洋电缆耗资巨大,要是再出纰漏,对巴西和葡萄牙都是不小的损失。」 「汤姆森先生已经在葡萄牙完成了多次小型跨海试航,信号传输稳定且不易中断,更重要的是,电缆只要铺设完成,巴西和欧洲的贸易信息就能瞬间传递。 我们的棉花价格丶产量,欧洲的需求变动丶订单情况,再也不用等数月的船期,这对我们抢占棉花市场丶把控定价权至关重要。」 虽然嘴里只说抢占棉花市场,但实际上,维克托是为移民等更大的事情考虑。 现在美国因为内战停滞不前,而在这种时候,同为新大陆强国的巴西,却有了跨大西洋电缆存在,这对招揽移民丶对外贸易,无疑是大杀器般的存在。 「铺设跨大西洋电缆需要大型船只承载巨额电缆,英国的『大东方号』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胜任这项任务的轮船,且其目前处于闲置状态。 现在英国纺织业急需优质棉花,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向英国提出租借『大东方号』,相信英国没有理由不同意。」 话说到这,佩德罗也没什么顾虑了,作为不算庸才的君主,佩德罗同样可以看出美国内战,对巴西能有多大的好处。 在心里,佩德罗也希望能藉此机会,让巴西再上一个台阶。既然维克托已经有了想法,那佩德罗也不会吝啬于几十上百万英镑的投入。 敲定棉花移民和电缆项目后,维克托没有停歇,当天下午便乘坐马车,去了弗朗切斯科所在的里约庄园。 虽然弗朗切斯科已经在巴西扎根数月,在圣卡塔琳娜省有了更多的特权,但里约作为巴西的中心,他并没有带着伊莎贝拉等人前往圣卡塔琳娜省,而是在里约购入了一个庄园,就居住在此处。 按照与皇室的约定,弗朗切斯科倒是确实陆续已经拿出了300多万英镑,在南部投资了铁路和铁矿等诸多资源。 这些投资,短时间都无法带来收益,预计明年末,他才能收到第一笔收益。因此,这些投资虽具备稳定收益的特性,但回报周期较长。 心中惦记着重建自己家族荣光的弗朗切斯科,一直在寻找回报更快丶更稳妥的盈利方式。 无论是寄居人下,还是维克托没有忽悠他,反正见到威克图到访,弗朗切斯科表现的格外热情,他亲自迎到庭院内,笑着拍了拍维克托肩膀。 「表弟,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 「表哥,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维克托说的很直白,巴西最大的现金王,不是佩德罗,不是教会总教,不是任何一个庄园主。 就是在他眼前的这位,已经陆陆续续花了300多万英镑,手上还有至少千万英镑级别资金,搬空了那不勒斯国库和私库的前两西西里国王。 一直头疼于赚不到快钱,只能看着自己钱往外流的弗朗切斯科,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也是眼神一动,身体微微前倾,示意维克托继续说。 「表哥也知道,美国南北战争爆发,南方棉花已经开始限运,欧洲马上就要陷入严重的棉花荒了,纺织商们不惜抬高价格寻找货源。 我们巴西早在1855年就开始引进海岛棉和陆地棉,经过五年试种,已经证实这两种棉花完全适配巴西的气候和土壤,产量稳定丶品质优良,只是一直受限于一些因素,没能扩大规模。 现在,我打算在北方的累西腓-纳塔尔铁路线附近,开办一家棉花种植与贸易联合公司,而表哥正是我最想合作的人。」 听到维克托说完,有些诱惑,但又没涉足过棉花行业的弗朗切斯科有些犹豫不决。 他倒是知晓南北战争和欧洲棉花确实价格开始抬升的事情,不过,对于未知的行业,人总是会有些畏缩。 「棉花种植?我对这个一窍不通,而且北方的气候丶土壤条件我也不熟悉。万一棉花不适应当地环境,或者种植失败,我投入的资金岂不是打了水漂?」 「表哥放心,累西腓-纳塔尔一线极度适配海岛棉的生长,这是我们五年试种得出的明确结论,你可以看看这份报告。 其次,这里已经通了火车,棉花采摘后,可直接通过铁路运到港口,再运往欧洲,运输很便利。 再者,我们有成熟的种植技术和专业的农技人员,还会通过移民宣传,吸引欧洲有种植经验的农民前来。 何况我们成立联合公司,你出资金,我出部分资金加技术丶政策支持和欧洲贸易渠道,收益按股份分配,风险共担。即便出现意外,也不会让你独自承担损失。」 「而且,欧洲现在急需优质棉花,我们的海岛棉和陆地棉品质远超欧洲本土棉,一旦上市,必然会供不应求,利润不可估量。投入的资金,用不了两年就能翻倍,这比单纯投资铁路和铁矿,回报更快丶更稳定。」 要说谁能最快投入资金,助力棉花产业扩大,并且事情最少,还是莫过于眼前的弗朗切斯科。 对于表哥提前的一些顾虑,维克托是知无不言,比起那些投资以后,就觉得天牢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庄园主,弗朗切斯科因为是外来者的缘故,他基本只管分钱,压根不会多生事端。 这种优质的投资者,维克托很有兴趣,多给点耐心进行回答。 弗朗切斯科接过试种报告,仔细翻看完上面数年的记录,见准备这么充分,维克托自己也投资,他心中的顾虑便渐渐消散了。 来的这段时间里,弗朗切斯科是进一步了解了自己的表弟是什么样的存在,知道维克托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棉花荒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有详实的试种报告做支撑,还有巴西皇室做背书,既没有风险,又能快速积累资本,算得上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好,表弟,我相信你,也相信这份试种报告。我愿意再拿出200万英镑,和你一同开办棉花公司,全力投入北方的棉花种植与贸易,争取尽快打开欧洲市场。」 200万英镑,一句话就拿出来了,太有魄力了!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三分,他上前握住弗朗切斯科的手,使劲的摇了摇。 「表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海岛棉和陆地棉就会遍布欧洲的每一家纺织厂,你也会成为南美最富有的贵族之一。」 有些激动的维克托,说的话都有些不过脑了,搞得好像棉花不搞,弗朗切斯科就不是南美最有钱的贵族之一一样。 第九十一章 阿根廷内战升级 既然不打算大规模插手美国分裂事宜,那就把精力都投入到国内和南美洲事务上,争取在美国停滞发展的这几年里,让巴西能和美国形成美洲两强的局面。 而在巴西的关注下,于1861年5月中旬,阿根廷恩特雷里奥斯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边境地带,秋季末尾的凉风卷着草原的尘土,席卷在广袤的潘帕斯平原上。 往日用于放牧的开阔草地,此刻已经被联邦军的诸多军营给分割得支离破碎,一顶顶帐篷是连绵数里,做饭时产生的炊烟袅袅升起,遮盖住了半边天空。 在乌尔基萨的联邦军营地中,10000名高乔骑兵骑着骏马在营地外围操练,马蹄踏过地面,扬起一阵阵漫天尘土,清脆的马蹄声与士兵们的呼喝声成为了联邦军的主旋律。 高乔骑兵虽然在上一次战斗中表现不太理想,可骑兵终归尚未被时代淘汰,这群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各个骑术精湛,为了让这个王牌更加强大。 乌尔基萨对庞大的骑兵,统一进行了改良,高乔骑兵腰间挎着马刀,手中握着的是巴西援助的米涅式步枪。 至于军营内,四个装备米涅式步枪的步兵营共4800人,这支乌尔基萨打造出来的第二支精锐力量,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列阵。 联邦军士兵们身着统一的土黄色军装,这5000精锐,更是可以做到迈出整齐划一的步伐,5000人的踏步踏得松软的地面都微微震动。 来自巴西,接受过法国军官军事教育的雇佣兵教官们手持马鞭,不断在人群中严厉呵斥,纠正着士兵们的姿势。 临阵磨枪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临近上战场,乌尔基萨更需要军队加强训练。 毕竟这可是他花费近两年时间,用巴西贸易换来的财富精心训练出的精锐,是他对抗米特雷集权派的底气。 在营地深处的指挥帐篷内,乌尔基萨身着深蓝色军装,胸前佩戴着联邦军的各类勋章。乌尔基萨正在和诸多将领开着会,这场仗基本是决定生死命运的一战了。 要是这场仗打输,以内地的发育速度,起码要四五年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米特雷的集权派已经越过边境,距离我们不足三十英里,不出三日,就会抵达帕翁镇。那里是连接内陆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交通要道,也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能失守。」 帐篷内的将领们纷纷颔首,乌尔基萨不仅仅是总统,他也是联邦军最有能力的将领。对于这位总统的判断,众将一般不会有额外的意见存在。 其中一位执掌高乔骑兵的统领,由于常年骑马,生的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一道被马刀劈出的狰狞刀疤,这正是乌尔基萨最信任的部下,德尔罗基。 「总统阁下,请您放心,我们的高乔骑兵早就摩拳擦掌了。只要米特雷的人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那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公子哥,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在草原上摸爬滚打长大的战士们的对手。」 与他的长相一样,德尔罗基的思维也是小脑代替大脑,尖尖代替思考。 在他的想法里,1万名高乔骑兵,只要发起一次冲锋,对面的军队就会在他们的进攻下土崩瓦解。 对于德尔罗基的莫名自信,一直很重视米特雷这个对手的乌尔基萨,没有在意的摆摆手,然后对着众人重新强调起来。 「大家不可大意,米特雷从英国丶法国进口了大量先进武器,还有欧洲军事顾问训练的职业士兵,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远超我们。 尤其是他们的炮兵,配备了足足36门12磅的拿破仑野战炮,火力十分凶猛。我们手中总共68门火炮,大多是老旧的6磅滑膛炮,只有8门是巴西运来的12磅滑膛炮。数量上不少,但质量上难以抗衡,我们需要多加注意。」 很明显没说完的乌尔基萨,突然顿了顿,他在考虑这么被动应战是不是有些太被动了,手握骑兵的他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点。 说干就干,乌尔基萨当即对军队部署进行了一些调整。 「传令下去,让步兵营即刻前往帕翁镇,构筑防御工事,挖掘堑壕,架设火炮。高乔骑兵分为两队,分别部署在帕翁镇的两侧,负责侧翼警戒与迂回突袭。 另外,让巴西派来的500名雇佣军,抽调其中80名熟悉火炮操作的退役军人,协助我们训练炮兵丶调试弹药,务必在米特雷的军队抵达前,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阿根廷的陆军作战素养比美国要强,现在的美国处于内战初期,作战模式还是沿袭着拿破仑时代排枪对射的模式。 而在19世纪初才独立的阿根廷,历经对巴西战争丶对乌拉圭战争以及自身内部长达十余年的内战,阿根廷陆军的单兵能力或许在美洲都是最顶尖的。 这种长期战争磨练,以及双方都引进欧洲战术的情况下,双方已经从两年前排枪对射的年代,快速迈进到挖掘堑壕,打阵地战的程度。 「是。」 得到准确指令的将领们,转身快步走出帐篷,向联邦军队传达起乌尔基萨的命令。 在帐篷内,乌尔基萨再次看向地图,眼神极度复杂。能推翻独裁统治,知道联合巴西丶乌拉圭的乌尔基萨,自然很明白这场战争的本质。 已经不仅仅是为争夺阿根廷的主导权,为内陆各省的自主权而战争那么简单了。 一开始或许是为不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势力压迫,可现在依赖上了巴西支持,明白巴西不会真心帮助自己统一阿根廷的乌尔基萨,已经别无选择。 唯有击败米特雷,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内陆各省的利益。至于其他的,只有等胜利才有资格说其他的。 而与此同时,距离帕翁镇三十英里外的地区,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正在缓缓推进。 足足15000名士兵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前进,步兵身着深灰色军装,手中握着1853式恩菲尔德线膛枪,枪托抵在肩头。 3000名骑兵身着黑色军装,骑着高大的骏马,在队伍的两侧警戒。 足足2000名炮兵拱卫着36门12磅拿破仑野战炮在缓慢前行,一门12磅拿破仑炮需要8-10人操作,加上弹药运输与后勤人员,以阿根廷炮兵的素养,36门炮就至少要1000人来伺候,剩下的1000人就是防备骑兵的守备力量。 第九十二章 阿根廷帕翁战役拉开序幕 指挥队伍前方,米特雷身着绣有金线的军装,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在他身旁,同样有几名骑着战马的人,他们都是欧洲派来的军事顾问。 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一名来自英国名叫亨利的退役上校,此时,这位上校正低声向米特雷汇报着前方的情报。 「米特雷先生,根据侦察兵回报,乌尔基萨的军队已经在帕翁镇构筑了防御工事,部署了步兵丶骑兵与火炮,还有一支来自巴西的雇佣军协助他们训练炮兵。 不过,他们的火炮大多是老旧的6磅滑膛炮,射程和威力都远不如我们的12磅火炮,而且他们的士兵训练水平,不如我们的职业士兵。」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着自己雇佣的欧洲军事顾问的汇报,米特雷露出一种土豪才配拥有的嘲弄笑容,相比较于自己军队的配置,乌尔基萨的名义政府军队确实更像杂牌军。 「乌尔基萨不过是个依靠巴西扶持的傀儡,他的军队,大多是些牧民出身的乌合之众,就算有巴西的援助,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明明自己也得到了英国的扶持,可言语里尽是双标的米特雷,下达起军令。 「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后天的清晨,对帕翁镇发起总攻。务必一战击溃乌尔基萨的军队,拿下帕翁镇,为我们统一阿根廷奠定基础。」 得到米特雷指令的传令兵,转身下去传达命令了。 在一旁的亨利看着米特雷傲慢的神情,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提醒一下这位傲慢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高官。 此时的英国陆军,距离拿破仑时代过去没太久,还经历过克里米亚这种大型战争的洗礼,绝不是未来那个脆弱的龙虾兵。 有着较高军事素养的亨利,知道战前军队指挥官要是傲慢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乌尔基萨的骑兵十分凶悍,而且他们熟悉潘帕斯草原的地形,我们不能过于轻敌。 另外,巴西虽然表面上保持中立,但暗中一直在支持乌尔基萨,我们需要警惕巴西的进一步动作。」 亨利这个英国人警惕的巴西,在米特雷眼里,却不甚在意。 美洲国家多少都敌对列强,但敌对列强的同时,心里也对列强有一种恐惧心理。要是没有恐惧,也不会对列强在美洲扩张有那么强的应激心理。 在米特雷看来,有英国作保的自己,巴西是万万不可能大加干预的。 「巴西?巴西不敢轻易介入我们阿根廷的内战,他们还要忌惮你们英国的态度。只要我们快速击败乌尔基萨,统一阿根廷,巴西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无能为力。」 亨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太清楚米特雷的性格,傲慢且固执,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不愧是港口那群富商推出的代表。 在有才能的同时,也继承了富商们集体的习性。 不过,亨利不再多言的原因中,其实也有一定侥幸的成分,在心里他同样不认为巴西会过度干预这场战争,亨利对自己祖国的威慑力一样有自信。 英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巨大的贸易利益,一旦米特雷失败,乌尔基萨掌控住阿根廷,英国的利益将会受到严重损失。 5月18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帕翁镇的上空就响起刺耳的火炮轰鸣声,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如期对帕翁镇发起了总攻。 36门12磅的拿破仑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帕翁镇的防御工事,轰鸣声是震耳欲聋,烟尘漫天飞舞把战场都给遮盖了起来,碎石与泥土是四处飞溅。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搭建的防御工事,能有多么牢固,在12磅火炮的炮击下,仅第一轮炮击就被摧毁了一小部分。 没有挖掘专门的防炮洞,士兵们就只能在战壕中蜷缩起来,忍受着炮弹的轰击。 不时会有不幸的士兵被炮弹间接击中,大多没法立刻死掉,受重伤的士兵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大量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堑壕内的土地。 「反击,给我反击。」 尖尖代替思考,憋屈到不行的德尔罗基在后方,不断挥舞着自己的马刀,大声呼喊着。 在一旁的乌尔基萨倒是没有慌乱,在德尔罗基鬼叫没有一会的功夫,联邦军的68门火炮随即开火反击,与米特雷的炮兵展开激烈的炮战。 双方阵营上百门火炮射出的炮弹,在空中短暂交汇而过,轰鸣声丶爆炸声是此起彼伏,士兵们只感觉整个帕翁镇都在颤抖。 由于米特雷的火炮威力更大丶射程更远,虽然火炮数量更少,但依然让乌尔基萨的炮兵在交战中渐渐落入下风。 3门6磅滑膛炮被炮弹击中,立马就炸成了碎片,炮兵们伤亡了30多人。 不过有乌尔基萨的督战队在后方监督着,炮兵们尚且还能坚守在岗位上,奋力操作剩余的火炮,对米特雷的炮兵部队进行反击。 炮战总共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无力继续反击的乌尔基萨手下的炮兵率先停止了炮击,同样损失不小,仅剩十来门火炮的米特雷也停止了射击。 这一战,乌尔基萨68门火炮,在巴西雇佣军的协助操作下,击毁了米特雷整整23门12磅拿破仑炮,而乌尔基萨为此付出了45门各类火炮为代价。 比数量乌尔基萨输了,比双方价值则是米特雷输了。不过总体来看,无疑是乌尔基萨吃亏,因为米特雷有钱,他耗得起,而乌尔基萨耗不起,哪怕他的损失实质上要比米特雷小。 炮战过后,双方都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因为长时间的炮战,让双方阵地上都覆盖上了浓郁的烟尘,现在发起进攻完全就是盲打。 静静等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待烟尘散去,入眼,帕翁镇的防御工事已经变得是满目疮痍,战壕被坍塌的土堆填平,土木工事被炸毁,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与碎石。 骑着白色骏马的米特雷,慢慢催动着马匹来在队伍前方,看到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拔起腰间佩剑,向前一挥下达起进攻命令。 「步兵前进,发起冲锋。」 第九十三章 帕翁战役进行时 虽然在阵地战方面有所进步,但进攻上,阿根廷军队仍停留在排队枪毙的年代。 首批次的3000名集权派步兵,排成整齐的三排线列阵型,向帕翁镇发起冲锋。 手中的恩菲尔德线膛枪,整齐地举在肩头,枪口对准前方的联邦军阵地,队伍每前进50码,就会停下脚步,齐射一轮,用以压制阿根廷军队。 子弹呼啸着飞向联邦军的堑壕,不少试图反击的联邦军士兵中弹倒地,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稳住,不要后退。」 对此,乌尔基萨亲自来到前线,挥舞着他手中的佩剑,大声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联邦军的步兵们,虽然伤亡惨重,但在总统乌尔基萨到场鼓舞下,他们依然咬着牙,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投入作战的步兵营,开始发挥起作用,他们手中不逊于恩菲尔德步枪的米涅式步枪不断射击,反击着冲锋的集权派士兵。 双方的士兵在帕翁镇的废墟上,展开激烈对射,在空旷的中间地带,两边射出的大量子弹不断呼啸飞过。 就在双方步兵激战正酣之际,米特雷的3000名骑兵,趁着联邦军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场的机会,从两侧迂回包抄,向着联邦军的侧翼发起了突袭。 骑兵们骑着骏马,挥舞着马刀,如潮水般涌向联邦军的侧翼。联邦军的侧翼防守极为薄弱,只部署了一个步兵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集权派骑兵突破了防线。 骑兵们挥舞着马刀,肆意砍杀联邦军的士兵,不少联邦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马刀砍中,倒在血泊中。 对此,乌尔基萨先是为稳定战局考虑下令,让一个步兵营撤离正面战场,前往侧翼支援。 不过此时,米特雷的步兵已经趁机推进到,距离联邦军战壕不足50码的位置,部分地方已经出现,双方的士兵绞杀在一起的情况。 士兵们挥舞着马刀丶步枪刺刀等各类武器,展开二番战的互相激情砍杀在一起,随着战斗的持续,拳打脚踢这种混混斗殴行为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曾经同为阿根廷人的士兵,在这两年提升烈度的对抗下,早就没有了一点同胞思维,双方全都红着眼睛,没有丝毫留情的互相残杀。 知晓这样下去,联邦军迟早会被击溃的乌尔基萨,调动起了他的后背隐藏能源。 他让部署在营地后方的整整10000名高乔骑兵,全部投入战斗,从集权派军队的后方发起突袭,试图彻底扭转战局,让大局发生逆转。 而一直在等待命令的高乔骑兵在接到命令后,由赶回去带队的德尔罗基高呼着带队,黑压压一片的骑兵,挥舞着自己反光的马刀,骑着战马就冲向集权派军队的后方。 高乔骑兵没有像上次那样,采用欧洲骑兵式的墙式冲锋,而是分成数十股松散的小队,绕着集权派军队的后方采取快速机动的战术。 用巴西改良生产的短管米涅步枪轮番交替射击,引诱集权派士兵开火后,然后趁着其换弹的间歇期冲入敌阵,挥舞马刀砍杀。 这种南美草原,高乔骑兵改良出来的特有骑兵战术,打了米特雷放在后方的集权派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集权派军队的后方防守本就空虚,加上被高乔骑兵来回溜,也是根本抵挡不住骑兵的猛攻。 被攻陷后,失去了有序的阵型加持,在乱战中,集权派的阿根廷士兵,只能看着四周全是肆虐的高乔骑兵,看着这些骑兵挥舞起马刀,带走他们的生命。 在前方阵地里,观察着战争走向的米特雷,早就注意到了后方阵地的惨状,并对此有过部署,米特雷让1500名骑兵撤离侧翼,前往后方支援,阻止高乔骑兵的进攻。 可米特雷的骑兵,显然回援速度赶不上高乔骑兵的冲杀速度,等回援到位时,米特雷布置在后方的2000名步兵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已经溃逃了。 两方骑兵相见是格外眼红,两股骑兵力量对撞在一起,不过米特雷的骑兵显然无法招架高乔骑兵的攻势。 但拖延片刻,1500名骑兵是肯定做得到的。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正面战场上,双方的步兵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白刃战,在侧翼战场,联邦军的步兵与集权派的剩余骑兵激战正酣,后方,高乔骑兵与集权派的骑兵展开惨烈厮杀。 马刀的碰撞声丶士兵的惨叫声........所有的所有,各种各样的战场声音交织在一起。 战争到这一步,双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睛,都是阿根廷人,双方白刃战打的也是半斤八两。 可就是这种半斤八两,让双方都能看到胜利的曙光,才最是熬人的,因为双方都觉得自己能赢,反倒是让士兵们对死亡的承受能力都高了许多。 巴西派来的剩下400余名雇佣军,此刻正协助联邦军的炮兵,操作着剩余的火炮,奋力反击着。 作为接受过欧洲军事化教育的「雇佣兵」,他们放在这个战场上,绝对算得上作战经验丰富。 知道自己此行目的的「雇佣兵们」,见联邦军处于颓势状态,也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在枪林弹雨中来回穿梭,帮助调试弹药丶架设火炮,不断向集权派的军队发射炮弹。 虽然人数不多,但发挥作用却很大,炮弹精准度上升的不只是一个台阶。 依托着剩下的23门火炮,巴西雇佣兵愣是多次逼退了集权派军队的援助进攻,为联邦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战斗持续了一个上午,双方的伤亡都十分惨重。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伤亡超过3200人,其中步兵伤亡2600人,骑兵伤亡500人,炮兵伤亡100人。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伤亡也超过2800人,其中高乔骑兵伤亡700人,步兵伤亡1900人,炮兵伤亡200人,巴西派来的500名雇佣军,也伤亡了50多人。 中午时分,双方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尽,厮杀的势头渐渐减弱。 第九十四章 落幕的帕翁战役,伤筋动骨的阿 就骑着白色骏马在各个部队里来回督战的米特雷,注视着眼前伤亡惨重的军队,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似他们在战场占据了优势,但从伤亡上来看,他们完全是处于劣势的地位。 米特雷怎么也没想到,乌尔基萨的军队两年过去,竟然变得如此顽强。尤其是那些高乔骑兵,这一次愣是打出了悍不畏死的感觉,给他们集权派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米特雷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史诗级加强的军队,能够一战击溃乌尔基萨的军队。 可现在看来,这场战争,远比他想像的要惨烈得多。 不过,在米特雷难受的时候,乌尔基萨同样不好受,他看着身边退下来个个带伤的士兵,看着眼前帕翁镇的废墟,乌尔基萨的心里可不好受。 不清楚米特雷军队的伤亡情况,但哪怕只是一比一兑子的数据,这都不是乌尔基萨能接受的。 阿根廷与美国情况大致相似,虽然看似联邦军在明面上处于优势,但实际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战争潜力更大。 乌尔基萨兑子兑掉的可是会骑马的骑兵,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米涅步枪营,而米特雷付出的呢,他付出的步兵可都是能量产的。 双方兵员素质上,出现了极大的差距,这使得乌尔基萨哪怕是一比一兑子,他都有些不能接受。 失去了大量米涅步兵营的联邦军,虽然击退了集权派的一次大型进攻,但伤亡惨重下,联邦军空有庞大的军队,但已经没有能力再发起大规模的反击了,除非以牺牲更多的骑兵为代价。 而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虽然有更多的伤亡,但其依旧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支撑他再次发起进攻。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场战争,注定会是一场漫长且惨烈的拉锯战。 在双方暂时休战,救治伤员丶收拢尸体的时候,米特雷的军营中,来自英国的军事顾问亨利,已经向英国本土寄去了一份书信。 内容是请求英国派遣军事援助,协助集权派军队击败乌尔基萨的联邦军。 不过,英国与阿根廷之间,跨越了整个大西洋,一个在最北端,一个在最南端,往返联系至少需要一个半月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就算英国同意派遣援助,援助物资也需要两个多月才能抵达阿根廷。 在此之前,集权派军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与联邦军继续作战。 米特雷得知亨利已经寄信过去以后,有些慌乱的心立马就安定了一些,这就是眼下大英帝国的权威性。 在米特雷看来,英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巨大的贸易利益,绝不会坐视他失败,只要英国派遣援助,他就一定能够击败乌尔基萨,统一阿根廷。 没有未来视野的米特雷,不能像维克托一样判断出英国当前的世界战略,注定英国不可能大规模插手一个国家的战争。 只着眼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地的米特雷,做出了非常错误的误判。 不过,不愧是两任阿根廷总统,谁输也是乱党打的内战,米特雷只是在思维上做出了误判,在行动上他可没有完全依赖英国人。 米特雷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救治伤员,补充弹药,他准备在下午再次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帕翁镇。 与米特雷寄希望于英国人一样,米特雷有多期望英国人支援,那作为其对手的乌尔基萨就有多忌惮英国人。 同样只是着眼于阿根廷的乌尔基萨,做出了与米特雷极为相似的判断,他也认为英国会同意米特雷的请求。一旦英国插手,那自己就连眼下的僵持阶段都不可能维持得住了。 米特雷找援军,那自己也要找援军。乌尔基萨让手下的人,通过巴拉那河的航运,向巴西传递去消息。 在内容中,乌尔基萨请求巴西增加援助,派遣更多的武器与雇佣军,协助联邦军对抗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 当然,好歹是原历史赢过米特雷的人,乌尔基萨一样不完全寄希望于巴西,在求援信息传递后,乌尔基萨让士兵们加固起防御工事,补充弹药,做好迎接集权派军队再次进攻的准备。 下午时分,休整完毕的米特雷集权派军队,再次向帕翁镇发起进攻。 这一次,米特雷改变了战术,他不再让步兵贸然冲锋,而是让炮兵再次发起炮击,让剩下的13门拿破仑炮全部用完自己军队携带的炮弹,试图一举摧毁联邦军的防御工事,然后再让步兵与骑兵发起冲锋。 13门剩余的火炮开火,帕翁镇的废墟再次被炮火覆盖。 联邦军剩下的火炮也在尽力反击,可大口径的火炮在早上的对射中已经损耗殆尽,现在留下的大多是六磅火炮,压根威胁不到拿破仑炮。 只能被动挨炸的联邦军,在炮火的轰击下,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不少士兵因伤势过重,无力再战,只能躺在战壕中,痛苦地呻吟着。 巴西派来的雇佣军,倒是很尽责的坚守在火炮阵地里,奋力操作着剩余的23门火炮,试图压制住哪怕只有一点的敌军火力。 炮击共计进行了四十多分钟,联邦军的防御工事再次被摧毁一部分,堑壕中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 有四门拿破仑炮很不幸的被炮弹击毁,而对方从炮兵回击火力来看,火炮数量可能直接原地打了个半价。 「步兵丶骑兵,给我同时发起冲锋,务必拿下帕翁镇。」 把早上的军队留在后方,重新派出5000名步兵,再度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向着联邦军的阵地发起冲锋。 1000名骑兵发起冲锋,从两侧迂回包抄,配合步兵的进攻。这一次,乌尔基萨的宝贝骑兵,不再保留,直接快速压上战场。 见自己家骑兵不利,米特雷也是拿出自己剩下的1500名,留在后方警戒的骑兵,全部投进了战场里面,同时又派出3000名步兵协助作战。 数千骑兵的声势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过恐怖了,要不是高乔骑兵大多是牧民出身,射击精准度堪忧,唯有近战堪称精锐。 如果高乔骑兵真的是六边形战术,仗着这一万骑兵,乌尔基萨完全可以纵横南美洲了。 战场上,不少士兵们在临死前,还会拼尽全力,拉上一个「敌人」垫背。这种礼遇级别,确实是看不出,他们原本是同一个国家旗帜下的同胞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丶断裂的武器丶流淌的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德尔罗基,这位乌尔基萨最信任的高乔骑兵统领,在与集权派骑兵的厮杀中,被一名集权派骑兵的马刀砍中了胸口,鲜血立马就喷涌而出。 他尽力劈死眼前的敌人后,回转马身,撤回来时因血液流失过多,等回到前线阵地上时,他已经虚弱的只能趴在马身上了。 看着周遭不断厮杀的士兵,看着远处在不断指挥作战的乌尔基萨,德尔罗基挺直了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大声呼喊着。 「守住阵地,击败米特雷!」 说完,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歪从马上摔在了地上。德尔罗基的牺牲,算是点燃了联邦军士兵们的怒火。 哪怕是手持老式燧发枪,临时徵召的民兵都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向集权派士兵发起反击,口中大声呼喊着德尔罗基的名字。 这位骑兵统领,在是骑兵统领的同时,还是阿根廷门多萨省的高官。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对士兵们的激励得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过,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中,同样有不少将领战死沙场,为士兵们提供着战斗buff。 一个来自法国的中尉军事顾问,就在协助步兵冲锋时,被联邦军的子弹击中,当场身亡。还有一名中校军衔的骑兵统领,在与高乔骑兵的厮杀中,被马蹄踏碎胸膛,惨死在战场上。 战斗持续到深夜时分,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战斗才宣告结束。 打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双方士兵的状态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伤亡累计超过5500人,加上溃逃的人数,剩余的士兵不足14000人,火炮只剩下9门,军队弹药一日内就消耗了四成。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伤亡累计超过6800人,算上溃逃人数,剩余的士兵不足15000人,高乔骑兵只剩下8300人,火炮只剩下11门,弹药消耗已经过半。 继续战斗下去,以这个比例去看,米特雷确实可以拿下帕翁镇,不过自己也绝对别想好过。 如果真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形式拿下帕翁镇,不用去想,米特雷自己也会被布宜诺斯艾利斯方面,愤怒的各个商会代表给推倒下台。 因此,这位在左右权衡后,只能无奈地下令,让集权派军队撤离战场,先退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边境休整待命,等待英国的援助。 在夜深里,集权派的士兵们举着火把,拖着武器,缓缓撤离了帕翁镇。一路上,不时有受伤,但没得到合理救助的士兵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 这种撤军动静可瞒不过乌尔基萨,这位总统最终只是静静的看着集权派军队撤离的方向,看着黑夜没有下达追击命令。 第九十五章 英巴两国开始接触,阿根廷分裂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撤离帕翁镇后,并未走远,而是选择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与恩特雷里奥斯省的边境地带扎下营寨,与乌尔基萨的联邦军形成漫长的对峙线。 乌尔基萨没有追击,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联邦军已经不堪重负。 6800余人的伤亡,过半的弹药消耗,还有德尔罗基的牺牲,让这支依赖巴西援助的军队失去了主动进攻的底气。 这个阿根廷总统,能做的就只有一边派人加固帕翁镇的防御,一边焦急地等待巴西的回信。要是米特雷等到英国援助,那他的处境将会岌岌可危。 不过在乌尔基萨提心吊胆的时候,米特雷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5500余人的伤亡代价,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会代表们极为不满,频频向他施压,要求尽快结束战争,恢复港口贸易。 可英国的援助迟迟未到,援助没到,怎么和乌尔基萨继续打。跨大西洋的书信往返本就耗时漫长,加上海上航行的不确定性,援助更是遥遥无期。 剩余的军队士气低落,弹药告急,再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无疑是孤注一掷,输了就完蛋,赢了他本人也得完蛋。 无奈之下,压根不去听那些商会代表抱怨的米特雷,只是一味下令固守边境,并反覆催促亨利联络英国本土,加快援助步伐。 这场僵持,一持续就是半年,从1861年的5月末,转眼便到了11月初,在这半年时间里,双方除了零星的小规模冲突,始终没有发动大规模战役。 不过,就是这种不死不活的对峙,对阿根廷对外贸易的摧毁最为严重,其牵连到了所有在阿根廷有贸易往来的国家,而在其中,巴西与英国的利益受损自然最为严重。 毕竟两方势力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两国,不过巴西终归本身和阿根廷内陆做贸易,主要就是薄利多销,挣个辛苦钱。 现在战争导致内陆货物减产,对巴西产业的冲击也是少之又少。与巴西相同,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减产,对英国的冲击其实也很有限,英国的体量摆在那边。 也正是这样,两国才会坐看两方僵持半年时间,看着阿根廷的边境线被战火封锁,道路被破坏,港口因缺乏货物而萧条。 看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码头,从曾经桅杆林立丶人声鼎沸的状态,变为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泊位和堆积如山的滞销货物。 不过,随着美国这个棉花出口国的持续减产,羊毛这个英国纺织业同样核心的原料,可就变得日趋重要起来,为此,英国已经在权衡这场战争的利弊了。 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一直在关注着巴西情况,同时自身也在筹备对巴拉圭战争的巴西。 在对英国政坛的动向,于10月份从返回的商队那获悉以后,确定英国人已经有意找他们坐下来商量停止战争,佩德罗也是特意拉上了维克托和埃尔梅托进行商议。 「维克托,阿根廷的内战不能持续下去。如今英国有意与我们谈判,我决定把这次谈判的主导权交给你,让埃尔梅托首相配合你。」 看了看没有意见的埃尔梅托,已经快12岁的维克托,点头表示明白。 「父亲放心,我会为巴西争取最好的利益。」 「陛下放心,我会全力辅佐皇储,确保谈判顺利。」 埃尔梅托早就和佩德罗聊过此事,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个谈判就是给维克托送资历的,毕竟不管怎么谈,都是在和英国谈阿根廷的事宜,对巴西利益没有损耗,只是功绩的大小随着谈判结果有变化罢了。 「很好,你们二人尽快商议谈判预案,温斯顿派往伦敦的人,按照时间抵达里约至少还需要半个多月时间,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此时的英国伦敦,英国首相帕沃斯顿,看着温斯顿从里约寄来的信,里面详细描述了阿根廷的混乱局势,以及英国商人在当地的巨大损失。 看着这份书信,帕沃斯顿陷入了沉思,英国一直试图在南美洲维持均势,让巴西与阿根廷相互制衡,从而保障英国在当地的贸易利益。 不过如今看来,阿根廷内战是愈演愈烈,国力严重受到损耗的阿根廷,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均势格局已经名存实亡。 更重要的是,持续的战争让英国的贸易利益和在当地投资的铁路建设受损严重。 如果大举插手阿根廷内战,那需要英国远程投送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和补给,如果引发南美洲国家的抵制,巴西从中牵动各国捣鼓,可能英国还要投入更多部队。 英国社会连美国内战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想参与,更别提南美洲这块荒芜之地了。 一番权衡利弊后,帕沃斯顿提笔给温斯顿写下了一份书信。 让他尽快拜访巴西皇帝及首相,停止支持米特雷的小动作,与巴西坦诚谈判,寻找解决阿根廷问题的办法。 核心诉求则是尽快恢复英国在当地的贸易和建设,有可能的话,尽量巩固一下英国在南美洲的影响力。 1861年12月中旬,历经一个月的航行,温斯顿的信使才给温斯顿带回消息,得到帕沃斯顿叮嘱的温斯顿,不敢耽搁立马就启程去寻佩德罗。 温斯顿连佩德罗的人都没见到,倒是见到了维克托与埃尔梅托,二人直接带温斯顿进了帝国宫的会议室内。 比起较为匆忙的温斯顿,更早有准备的维克托和埃尔梅托显得更加从容。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维克托与埃尔梅托也是反覆商议,维克托还不至于在一个连任首相面前拿大。 二人结合巴西的利益与阿根廷的局势,对温斯顿是制定了多套谈判预案,维克托也在埃尔梅托的指导下,尽快上手熟悉了外交谈判的技巧。 帝国宫会客室中,维克托坐在主位,埃尔梅托就坐在他身旁,在巴西首相的手中还握着谈判预案,算是给维克托的第一次谈判保个底。 双方寒暄过后,习惯强势的温斯顿率先开口,他直入正题,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第九十六章 英巴谈判,决定第三者阿根廷命 「尊敬的皇储殿下丶埃尔梅托首相,此次前来,是受我国首相帕沃斯顿先生所托,与二位探讨阿根廷的局势。」 「英国与巴西一样,都深受阿根廷内战的折磨,我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贸易利益受损严重,大量商人遭受巨额损失。 二位清楚,英国始终不愿大举插手他国内战,不想看到南美洲陷入长期的混乱,因此,我们希望与巴西携手,寻找一个能停止这场战争的方案。」 开局先是表达自己来意,并且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的高大上发言。 温斯顿说完,就轮到巴西方代表,维克托来进行没营养的灌水环节了。 「公使先生说的很对,阿根廷的内战,确实给巴西带来了........我与埃尔梅托首相一直在商议解决的办法,只是米特雷与乌尔基萨势同水火,彼此不愿妥协,想要和平结束战争,难度实在太大了。」 上次因阿根廷问题,自己和巴西内阁商谈时,这位殿下还是在旁边旁听。 现在条理就这么清晰了,看出维克托在和自己打太极,想要自己先挑明来意。 出于对自己外交生涯的自信,温斯顿果断接招,他直接点破了巴西暗中支持乌尔基萨的事实,想要看看能不能难倒维克托。 「实不相瞒,我国已经知晓,巴西一直在暗中向乌尔基萨提供武器与雇佣军援助。英国对此并未过多干涉,因为我们理解巴西的立场,想要在美洲立足,巴西需要一个相对弱小的阿根廷。 但是,如今战争持续太久,已经超出了双方的掌控,继续僵持下去,对巴西丶对英国,都没有好处。」 对温斯顿这种突然加快谈判节奏,试图靠掀桌子来抢夺谈判主动权的行为。 维克托没有慌乱,搞得好像英国没支援一样,这种我干了你也干了的行为,可吓不到他。维克托跟上温斯顿的节奏,直接提出了巴西的条件。 「公使先生直言不讳,那我也不多说了,巴西确实希望阿根廷能够保持分裂丶无力与巴西抗衡,这是巴西的核心利益。 不过,我们也不愿看到贸易长期中断,更不愿与英国产生冲突,毕竟双方在南美洲的贸易往来密切。」 「我国的想法是,尽快结束阿根廷的内战。我们希望巴西能够停止对乌尔基萨的过度支持,同时我们也会劝说米特雷放弃统一阿根廷的想法,双方达成和解。只是,和解的具体方案,还需要与二位商议。」 温斯顿显然没理解巴西的分裂意思,还以为巴西的意思是维持一个国家旗帜下,两个势力对抗的现状。 见温斯顿没有领会,维克托和埃尔梅托对视一眼,维克托进一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公使先生,和解的难度太大,米特雷傲慢固执,乌尔基萨也不愿放弃手中的权力,就算双方暂时停战,日后必然会再次开战。 依我看,为了阿根廷人民着想,不如乾脆让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这对我们和阿根廷人都有好处。」 翁四吨下意识觉得这个谈判条件他不能接受,可是转念一想,似乎对英国来说,条件还不错。 阿根廷现在内战,不是英国想看到的。有巴西的支持,英国不进一步投入,米特雷没什么希望统一阿根廷。 既然如此,阿根廷牵制巴西的任务已然完不成,那分裂为两个国家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想要不被巴西支持的内陆给统一,就只能死死抱着英国的大腿。 那英国在南美洲南部就有了一个稳定的支点存在,而且分为两个国家,内陆的阿根廷想要动手统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不像现在这种情况,英国鞭长莫及,要是巴西猛地增援一波,布宜诺斯艾利斯省都会被强行统一。 等英国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这种事情,变为两个国家后,就能很大程度的避免。 想通了这点,温斯顿没有出口回绝,而是喝了一口红茶,进一步询问起维克托的想法。 「殿下的意思是?」 看出温斯顿动摇,维克托趁热打铁的证实其心中的想法。 「没错,分裂。公使先生,就是让米特雷掌控布宜诺斯艾利斯及周边地区,成立一个新的国家,依附于英国。让乌尔基萨掌控内陆各省,成立另一个国家,依附于巴西。 这样一来,双方不再有统一的诉求,战争自然就能结束。我们两国还可以共同出面担保,要求这两个新独立的国家,在未来10年内,不得爆发任何战争,保障贸易通道的畅通,这对双方都有利。」 听完维克托的设想,温斯顿陷入到沉默当中,作为巴西提出的提议,肯定更符合巴西的利益,不过在一定程度上也契合英国的需求。 这让温斯顿有些犹豫,要是点头答应,对英国传统的均势政策肯定也会造成一定冲击。 因此,温斯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用问询伦敦方面的话语给先搪塞了过去。 「殿下与首相的提议很大胆,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擅自决定,需要把这个提议传回伦敦,请示温斯顿大臣。跨大西洋书信往返仍需一个多月时间,还请二位耐心等待。」 都这么说了,那三人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谈判暂时告一段落。 温斯顿返回英国驻巴西公使馆后,就写下详细的谈判报告加急送往伦敦。为此,温斯顿特意选用了最快的邮船,即便如此,书信往返仍需一个多月。 在1862年的1月4日,温斯顿做的报告如期抵达伦敦,送到了帕沃斯顿的手上。 在仔细阅读了温斯顿的报告后,帕沃斯顿的脑海里开始反覆权衡利弊,整个人都陷入到长时间的思考中。 在报告中,温斯顿详细描述了与巴西皇储维克托丶首相埃尔梅托的谈判过程,着重提及了维克托提出的分裂提议。 阿根廷经过长期内战,无论是米特雷的集权派,还是乌尔基萨的联邦军,都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再坚持原来的战略,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按照维克托与埃尔梅托的提议,让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 布宜诺斯艾利斯掌控在米特雷手中,而米特雷一直依赖英国的支持,分裂后,他必然会更加依靠英国,英国就能藉此牢牢掌控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贸易,将其打造成英国在南美洲的重要据点。 内陆的国家依附于巴西,能让巴西满意,避免英巴之间产生直接冲突,而且15年的和平协议,能够保障贸易通道的畅通,让英国商人的损失尽快得到弥补。 不过,这样做也有弊端,英国会失去对阿根廷的整体影响力,只能掌控其中一部分,而且分裂后的两个国家,日后或许会出现新的矛盾,甚至可能打破英巴之间的平衡。 在一番权衡下,帕沃斯顿认为,还是利大于弊。 阿根廷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就算不分裂,也迟早会被巴西渗透丶控制,不如主动促成分裂,牢牢抓住布宜诺斯艾利斯,把其变成英国在南美洲的「桥头堡」,反而能更好地保障英国的利益。 在思考后,帕沃斯顿决定同意巴西的提议,促成阿根廷分裂,然后与巴西共同担保两个新国家15年内不得开战。 不过,帕沃斯顿也附加了条件,就是要求两个新国家,都对英国开放港口与贸易通道,保障英国商人的利益。 第99章 分裂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下手(求 第99章分裂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下手(求首订) 过了一个月,跨大西洋的书信终于抵达里约热内卢,温斯顿收到了帕沃斯顿的明确指令。 确定了伦敦方面的意见后,温斯顿再次前往帝国宫,与维克托丶埃尔梅托展开第二次谈判。 与上次谈判还有分歧不同,这一次双方的立场可谓是高度一致,谈判进展自然也十分顺利。 维克托在埃尔梅托的辅佐下,向温斯顿提出的要求是,确保新独立出来的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必须依附于巴西丶保障巴西边境安全与贸易畅通。 不过,维克托也兼顾了英国的诉求,同意保障英国新独立出来的潘帕斯共和国的贸易权益,由于关系到两国自身利益,因此,每一个细节都商议得十分细致。 经过三天的磋商,双方最终达成《里约共识》,敲定了所有细节。 在《里约共识》这份协议里,第一个条款,就是英国与巴西共同出面,劝说米特雷与乌尔基萨放弃统一诉求,宣布阿根廷分裂为两个独立国家。 以布宜诺斯艾利斯为首都的「潘帕斯共和国」,由米特雷担任总统,接受英国的扶持。 以内陆恩特雷里奥斯省为首都的「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由乌尔基萨担任总统,接受巴西的扶持。 原先代表着一个集体的阿根廷三个字被抹除,以此降低两国互相之间的归属感问题。 在这个分裂前提下,英国与巴西愿意为两国共同担保,让两个新独立的国家,在未来15年内,不得爆发任何形式的战争,不得相互封锁边境,不得干涉对方的内政。 只要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英国与巴西就会共同对其进行制裁,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援助丶封锁贸易。 受英国和巴西扶持,那两国瓜分起新生国的利益也是丝毫不手软。两个新生国家,在这份共识协议里,丧失了不少的主权。 两国都需要开放港口与贸易通道,保障英国丶巴西及其他国家商人的合法权益,还需要进一步降低贸易关税,恢复战前的贸易秩序。 既然要和平,那停止对抗扶持当然也是必须的。 在协议里,已经明确了英国要停止对米特雷的大规模武器援助,仅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 巴西同样停止对乌尔基萨的雇佣军支援,仅提供武器与技术支持,双方均不得在暗中干涉对方扶持国家的内政。 在这四个条件达成统一后,协议便敲定了,维克托丶埃尔梅托与温斯顿在一场规模不大,但绝对不小的仪式上,于协议上分别签署了名字,会议现场还能看到维克托手底下的3个马甲报刊在内。 经过数年的发展,靠着先人一步的运营思维,以及高层都清楚的马甲身份,报社的发展相当不错。 不过,盈利是依旧盈利不了一点的,也就能自负盈亏罢了。 在签字仪式完毕后,维克托第一时间先前往佩德罗二世所在的书房,向自己的父亲,汇报了谈判的全过程与最终成果。 虽然很信任自己的儿子,但佩德罗还是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协议,确定维克托不仅达成了既定目标,甚至还额外获得了一些有利条件后,佩德罗也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做得很好,维克托,你没有让我失望。这次谈判,你不仅为巴西争取到了最大利益,更展现了你的外交智慧与责任担当,你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皇储了「」 。 「这都离不开父亲的信任与埃尔梅托首相... 」 佩德罗夸,那维克托就谦虚,在这几年的沉淀学习里,维克托又有了不小的成长。 1862年2月14日,英国与巴西派遣使者,分两路前往阿根廷,分别向米特雷与乌尔基萨传达英巴的共同决议。 当然,英国派出的使者不是伦敦出发的,而是在里约温斯顿手底下的一个政治参赞,其负责去通知米特雷关于两国的谈判结果。 阿根廷方面,走海路通知,因此更快一步获悉消息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内,作为高官的米特雷在得知消息后,起初是十分抗拒的,他始终坚持要统一阿根廷丶 掌控整个南美腹地。 对此,温斯顿也是亲自出面,从里约出发去找米特雷约谈了一下,明确告知了米特雷。 英国不会再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要是米特雷拒绝分裂,他就会彻底失去英国的所有支持。 仅凭米特雷手中伤亡过半丶弹药告急的军队,根本无法击败有巴西支持的,由乌尔基萨领导的联邦军,最终结局只会是被彻底击溃,甚至失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掌控权。 在权衡利后,认清现实的米特雷只能无奈接受决议。 如今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哦不,是潘帕斯共和国,唯有依附英国,保住至少潘帕斯平原的控制权,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而乌尔基萨得知消息后,表现的抗拒心理就比米特雷要小,这也与他认清了内陆联军确实不如省军有关系。 继续打下去,最有可能被统一的其实是诸省联合的内陆联军,现在这种分裂,至少保障了内陆各省主权。 何况,巴西也给予了他承诺,巴西表示会继续为他提供武器与经济援助,帮助他巩固内陆的统治,而且15年的和平协议,足够让他时间恢复实力,发展内陆经济。 比起还要被温斯顿约谈的米特雷,乌尔基萨就识趣许多,他果断的同意了分裂决议。 1862年3月5月,米特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正式宣布成立「潘帕斯共和国」,定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在3月6日,乌尔基萨在恩特雷里奥斯省,正式宣布成立「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定都巴拉那。 阿根廷,这个曾经的南美强国,在1862年,历经十余年的对抗分裂后,最终还是分裂为了两个独立的国家。 消息传开,南美洲震动,不过那些国家的震动,对英巴两国来说是无关痛痒。 英国与巴西,在3月10日前后,分别发表了一份相同的联合声明,主要就是承认两个新国家的独立,并重申会严格履行担保责任,保障南美洲的和平与贸易秩序。 阿根廷投了,仅折损了一些雇佣兵的巴西,在南美洲已经算是真正独一档的存在了。原本能在陆地上抗衡一二的阿根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未来也不见得能有复兴之日了。 拔除了一个威胁,国际环境又利好巴西,美国内战丶英国不愿意干预别国战争,法国跟奥地利打完没多久,不可能再站出来伸张正义。 机不再来丶时不我待,维克托决定劝说自己的父亲,准备准备,对巴拉圭下手吧。 第100章 检阅新军(求首订) 第100章检阅新军(求首订) 1862年3月18日,阿根廷分裂的消息刚刚开始在南美传遍开来,维克托心中筹谋已久的对巴拉圭作战计划,则需要一支足够强悍的陆军作为支撑。 在历史上,巴拉圭战争能打这么久,与巴西陆军太过拉跨分不开干系。 如今的巴西帝国,马托格罗索省是不分为南北两个州的,合为一个省份在历史上,巴拉圭入侵时期,庞大的马托格罗索省仅有9万余人。 这个人口支撑不起什么像样的国民卫队,而巴西陆军在历史上又相当拉跨,这才促使后面巴西甚至需要靠雇佣军打一个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巴拉圭,并打的直接动摇了皇室统治根基。 如今,巴西陆军经过扩军丶改革,引进国外工具机丶器械,战斗力应该是不错的。 不过眼见为实,不去看看总归心里有些发虚,维克托可不想怂恿完自己的老父亲,结果到时候巴西陆军打不过巴拉圭军队,反而因为他的建议提前动摇了皇室统治。 于是,维克托亲自登门拜访了战争大臣卡希亚斯,这位从小教导他军事知识丶曾与他一同向佩德罗争取扩军的老师。 维克托主要是希望卡希亚斯带领自己前往军营,亲眼看看扩军已经过了六年时间的巴西陆军,他们产生的蜕变。 有段时间没见卡希亚斯了,再看到这位老师时,卡希亚斯身着笔挺的陆军上将礼服,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 在听闻维克托的请求后,卡希亚斯露出极为欣慰的笑容。 「殿下愿意亲赴军营,是陆军的荣幸。」 里约的新军已经换了三批,这几年光阴里,巴西帝国自然不可能一点额外扩军徵兵动作没有,还靠以前那一批军人。 除了第一批是卡希亚斯亲自带的,后面的新军已经开始呈现体系化训练,不需要卡希亚斯这个上将天天来监督他们了。 马车驶离市区,远远便望见经过几轮扩建过的陆军军营轮廓,不同于以前,维克托印象里的营区杂乱丶士兵散漫的模样。 现在的里约军营是壁垒森严,夯土制成的营墙整齐挺拔,墙上还插着巴西帝国的旗帜。从外貌上去看,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像以前的军营,明明是常驻军营,却看着像临时搭建的军营,现在这个军营,确实有点常驻军营的堡垒化那味了。 军营门口,两个手持米涅步枪的白人士兵,看到卡希亚斯与维克托乘坐的马车到来,二人动作极为标准统一的举枪敬礼,口令很是洪亮。 这让维克托想到小时候跟卡希亚斯去圣若昂要塞的时候,作为巴西最重要的要塞,其居然在门口没有任何守备力量存在。 「老师,仅仅是营门的守卫,就完全不一样了。」 走下马车的维克托,目光扫过营门两侧的士兵,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不说小时候53年参观要塞,就是56年,他与卡希亚斯争取扩军的时候,陆军士兵也还多是凑数的流民丶大量黑奴混在其中。 说是帝国陆军,但军装破旧丶武器残缺,基本的敬礼姿势都不标准,这些都是相当常见的现象。 而现在62年,眼前的士兵已经身着统一的墨绿色军装,头戴黄铜头盔,军靴擦得程亮。 专业,什么叫专业,眼前这每一个动作中都透着严谨与专业的士兵,就叫专业。 「殿下随我来,里面的景象,我想会更让您惊喜。」 对于维克托的感叹,卡希亚斯是全盘照收,眼下的巴西陆军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产物,他确实有这个资格接受一切夸赞。 走进营区内,没了壁垒的遮掩,映入维克托眼帘的是整齐的营房鳞次栉比,每一排营房前还都有开阔的训练场。 作为里约帝国陆军的驻地,眼下有数千名士兵在分组进行训练,人数虽多,但并不显得杂乱。 在最前方的训练场,士兵们在进行着队列训练,随着教官的口令,步伐整齐划一,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是震耳欲聋。 「这个训练标准,我想不是法国人的训练成果吧。」 看着军阵这么严谨,维克托有些意外。虽然法国陆军有拿破仑一世的底子在,但在军阵操演上,如今的法军真没严谨到这个地步。 这不像法军,倒......更像是普鲁士陆军,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的维克托,不免想到了马上就要崛起的另一个欧洲陆军强国。 这么一联想,维克托就感觉眼前的军队,越看越像普鲁士军队。 「我们军队里有不少日耳曼人加入,我确实借鉴了普鲁士陆军的队列训练标准,他们的军队强调纪律与协同,我觉得对我们散漫已久的军纪进行重塑很有用。」 见维克托看出来,卡希亚斯也没有隐瞒什么,他很大方的表示,他参考了军队里那些移民巴西的日耳曼人,祖国的军队训练标准,从而对这支巴西新军进行的训练。 「在60年的时候,我们军队就已经全员配备了米涅步枪。」 虽然承认了,但卡希亚斯没有在这方面讲述太多东西,很快他就转移目标指向其他方面。 顺着卡希亚斯指的方向望去,维克托注意到士兵们手中的步枪形制统一,枪身修长,枪管带有膛线。 正是一杆杆米涅步枪,以前的那种老式滑膛枪已经在军队中看不到任何踪影。 这种1840年代末诞生的前装线膛枪,在1860年代初,就是放在欧洲,也是欧洲列强陆军的主流制式武器。 巴西陆军统一标配米涅式步枪,又大多白人参杂着少量混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支欧洲陆军呢。 作为拥有多个校场的大型军营,维克托就被一组在进行射击训练的士兵给吸引过去了目光。 只见这群士兵单膝跪地,左手托枪,右手持通条完成装填,动作是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射击训练进行的不少,才能没有半点卡壳的动作出现。 至少能证明没有大规模贪腐现象出现,对弹药消耗上,陆军没有克扣士兵。 在维克托从射击动作上联想到其他方面之际,完成装填的士兵们开始陆续开枪,枪声是此起彼伏,弹出的弹壳逐个落在身前的空地上。 不同于老式滑膛枪的射程短丶精度差,米涅步枪凭藉独特的锥形弹头与膛线配合,有效射程可达900米上下,熟练士兵的射速能达到每分钟3—4发,米涅步枪在500米内可精准命中单个目标。 「现在帝国陆军全员4.5万人,每一名士兵都配备了全新的米涅步枪,其中八成是我们自己的国有军工厂生产的,剩下的则从法国进口。 「, 第101章 巴西火炮力量,准备动手,准备 第101章巴西火炮力量,准备动手,准备动手(求首订) 「当年招募指标改为正经青壮年,摒弃黑奴与囚犯,这一点,我们陆军一直坚守着。如今,这4.5万士兵里,有3万以上都是18至25岁的青壮年,只有少部分人尚未到年龄退伍。 经过严格筛选,这批军队的身体素质与思想觉悟,都远超当年,其中有不少人经过实战演练,具备较强的战斗力。」 帝国陆军已经从6年前扩军到2万人,到现在已经翻了个倍,随着移民的大量涌入,确实不存在什么兵源不足问题。 听着卡希亚斯的汇报,维克托走上前,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米涅步枪,入手沉重,枪身由优质铸铁打造,打磨得十分光滑,能清晰地看到膛线的细密纹路。 巴西的里约皇家兵工厂,看起来技艺很不错的样子,并不存在因为大规模量产,就出现质量层次不齐的问题。 拿起通条,试着模拟装填动作,默默感受了一下枪械的规整质感丶以及机械契合度,很是满意的维克托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围过来观望的士兵,维克托「不由」得感慨起来。 「当年帝国还积贫积弱,现在数年过去,就有了这4.5万人的大军,这些军人便是帝国最坚实的后盾。」 「这离不开殿下的远见,更离不开陛下的支持与这些年的持续投入。」 看得出来,维克托是在趁机拉拢士兵,增加士兵印象,在一旁的卡希亚斯很是自然的送上助攻。 四周在听到维克托夸他们是帝国后盾,而卡希亚斯又说帝国陆军能有今天少不了殿下和陛下的投入,一直旁听着的士兵们互相私底下议论起来。 移民可能没什么实感,不过这两句话对那些原巴西「原住民」,是老一辈巴西白人后代的士兵,对这几年变化是深有感触。 在移民士兵发问后,那群原住民白人士兵会给移民士兵解释,通过人传人的现象,维克托和佩德罗在底层士兵心中,便会树立起一个贤君的形象。 在停了停,确定四周士兵们自发开始宣传后,卡希亚斯就带着维克托走向另一侧的火炮阵地。 「殿下,火炮配置方面,我们参考了法国的营级标准,同时也结合巴西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专属的配置方案。」 卡希亚斯这么一说,维克托立马来了兴趣,又是法国标准又是巴西实际情况的,他可得好好看看如今巴西炮兵发展成什么样了。 来到火炮阵地,光是肉眼可见的,就有数十门火炮整齐排列在空地上,各个炮身程亮,炮轮完好,每一门火炮旁都配备了足额的炮兵与弹药,看上去年份就很新的样子。 炮兵们在进行着火炮操作训练,从装弹丶瞄准到发射,动作很是娴熟。 不愧是能支援炮兵这种技术兵种到阿根廷作战,巴西炮兵确实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法国陆军采用炮兵团配属到师」的模式,每个步兵师配属1个炮兵团,下辖4个炮兵连,每连6门75毫米前装野战炮,侧重近距离火力支援和快速机动。」 先是跟维克托讲解了一下,法国陆军炮兵的配属情况,然后卡希亚斯指着火炮,详细讲解起巴西炮兵的分配情况。 「我结合法军的特点,构建起一套团级配属丶营级调用的模式。帝国陆军算上国民卫队共编为9个军,每个军下辖2个步兵师,每个师配属1个野战炮兵团,每个炮兵团由3个步炮营和1个骑炮营组成」 说着说着,卡希亚斯走到一门80毫米前装加农炮前,轻轻拍了拍青铜铸造的炮身。 「步炮营主要装备这种80毫米前装加农炮,采用青铜材质打造,炮身轻便且耐用,每个步炮营下辖3个炮兵连,每个连6门火炮,主要用于步兵推进时的远程压制任务。 骑炮营则装备更轻便的75毫米前装加农炮,炮轮采用木质带铁箍设计,便于骑兵牵引机动,每个连4门,专门配合骑兵部队执行快速突袭丶迁回包抄等任务。 除此之外,我们还配备了少量210毫米重型前装攻城臼炮,用于后续可能的攻城作战,这类火炮虽射速较慢,但威力巨大,可击穿厚重的城墙。」 六年,不,火炮建设工作应该是进行了八年时间。八年时间,巴西陆军就构建出了这么一套极为考验后勤的正规化火炮军队体系。 这与巴西如今已经超过1200公里里程的铁路线密不可分,尚在建设中的铁路线还有足足近1000 公里。 随着铁路建设的持续,卡希亚斯搞出这种军队配置,倒也能行。 维克托没有询问后勤问题,他相信卡希亚斯考虑的比他多,他更关心火炮的数量有没有配属到位。 到底这些配置,只是先搭建出来的框架,还是已经部署火炮到位的真实军队情况。 「具体数量呢?」 「殿下,目前帝国陆军共有野战炮270门,其中80毫米前装加农炮243门,210毫米重型前装攻城臼炮27门,平均每个步兵营可调用2门步炮。」 「这些火炮,六成是从英法进口的制式装备,有四成是我们的国有军工厂仿制生产的,在材质丶射程丶威力上与进口火炮别无二致。 同时我们储备了充足的炮弹,包括榴霰弹丶爆破弹两种,可满足不同战场需求,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这么看下来,不算完全的空架子,但也没有建设完全,不过要是考虑到巴西周围国际环境的话,这个火炮规模确实足够支撑巴西陆军打仗了。 沿着火炮阵地向更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骑兵部队正在训练,这些骑兵身着轻骑兵制服,手持马刀与短管米涅骑兵步枪。 顺着阵地走下去,还能看到后勤区域,分属后勤的士兵们在整理弹药丶修缮营房,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在进行急救训练。 这是当年卡希亚斯提议建设的军方医院,培养出来的医护人员,如今已配属到各个部队,保障士兵的战场救治。 「殿下,陆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听从帝国的号令。」 逛了一圈下来,维克托在内心是高度满意的,没等他说什么,卡希亚斯就率先抢答开口。 在这位巴西军神看来,眼下的巴西新军,差的只是一场实打实的战争。以眼下的纸面化实力,巴西陆军足以找四周任何一个国家麻烦。 不怕战争的卡希亚斯,看出维克托这次会突然来军营视察,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为此,他主动向维克托请战。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卡希亚斯,维克托望着眼前这支与以前相比,可谓焕然一新乃至脱胎换骨的新军,心中的底气充足的不能再充足。 阿根廷已经分裂,最大的威胁已被拔除,而这支强大的陆军,便是实现帝国扩张野心的最大资本。 「老师,辛苦你了。我会向父亲禀报军营的所见所闻,开始推动对巴拉圭的作战计划。相信有这样一支强大的陆军,帝国定能旗开得胜。」 转过身看向卡希亚斯的维克托,不再掩饰自己的军事野心。从小诞生,伴有亚历山大大帝同等异象的皇储,从来不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 第102章 劝说佩德罗,提前乌拉圭内战( 第102章劝说佩德罗,提前乌拉圭内战(求首订) 在视察完新军的第三日早晨,维克托身着笔挺的皇储礼服,再次踏入佩德罗二世的书房。 不同于上次汇报《里约共识》时的轻松,这次维克托的表情要严肃许多,他手里拿着一份标注着「机密」的巴西陆军情报汇总,那是卡希亚斯连夜整理出来的军队详细情况。 书房内,被自己儿子就预约过,今天要和自己谈话的佩德罗二世伫立在巨大的南美地图前,自光停驻在巴拉圭的疆域版图上许久。 维克托找自己要谈什么事情,佩德罗很是清楚,其实卡希亚斯已经在此前跟佩德罗聊过相关情况,只不过佩德罗本人在犹豫....... 阿根廷分裂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巴西虽成为南美大陆独一档的存在,但连年的暗线布局与军事资源投入,也让巴西的国库承受着不小的压力,毕竟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国家,总是有各种要花钱的地方。 听到开门声,佩德罗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进屋的维克托。 「维克托,卡希亚斯已经派人送来了报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微微一愣,没有太意外的维克托,听出了自己父亲口中的抗拒,但还是坚定的开口劝说道。 在维克托的视角,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虽然巴西处于上升期,不适合打仗,以免影响国内经济发展。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维克托之所以去看军队情况,就是想确定军队实力如何,是否具备能稳定压制巴拉圭军队的能力。 「父亲,陆军已经枕戈待旦,4.5万人的军队丶270门制式火炮,这足够碾压巴拉圭的军队。如今阿根廷已分裂,再也没有能在陆地上与我们抗衡的力量。此刻对巴拉圭下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佩德罗当然清楚,他可太清楚这个时候是多么好的时机。 可是在沉默片刻后,佩德罗走到书桌后坐下,这位巴西皇帝还是拿不定主意,这个命令太过重要,导致佩德罗不敢轻易下达。 「我明白你的野心,也看到了陆军的实力。可维克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没有正当的宣战理由。巴拉圭与我们虽有零星边境摩擦,但从未主动挑衅。 要是我们贸然出兵,英国那边或许会有异议,其他南美国家也会心生警惕,指责我们恃强凌弱,这不利于帝国的国际声誉。」 犹豫不是一个因素导致的,巴西国内经济重要是一方面,但这不足以阻拦住一个拥有大国沙文主义内心的君王。 在佩德罗心里,他考虑的东西更多,他也不具备维克托敢赌英国不会下场的那种拼搏精神,以及那种未来视野,这让佩德罗显得会更加犹豫谨慎一些。 「何况我们刚与英国达成《里约共识》,承诺保障南美大陆的和平稳定。我们如果毫无理由的便发动战争,恐怕会让伦敦觉得我们言而无信,影响到两国的合作根基。」 说来说去,佩德罗的意思就是事关重大,时机不到时候,现在不适合战争。 可是,佩德罗的说辞,说服不了维克托,想要说服父亲的维克托,早就料到了佩德罗会有的诸多顾虑。 因此,面对佩德罗的说辞回拒,维克托的脸上非但没有慌张起来,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父亲,正当理由的事你不必担心,交给我就好。我已经想好万全对策,能让我们具备充足的法理性,又能让巴拉圭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让他们先一步挑起战争。届时,我们会占据绝对的舆论与道义优势。」 听着维克托这么自信满满的言语,佩德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没有打断几子的话,而是抬手示意维克托继续说下去。 维克托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庞大的南美地图前,点出乌拉圭的位置,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乌拉圭国内的红白两党积怨已久,红党代表城市工商业者利益,主张中央集权,白党则代表大农牧场主,坚持地方自治,双方争斗数十年,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我的计划,就是提前引爆乌拉圭的红白党冲突。我们资助红党,为他们提供充足的米涅步枪丶弹药,以及一笔巨额资金。 必要时,我们考验派遣少量军事顾问协助红党训练军队,推动他们发动叛乱,推翻贝尔纳多·贝罗领导的白党政府。 乌拉圭与巴拉圭接壤,而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素来野心勃勃,又对巴西积怨已久。早在我们巴西军舰进入巴拉圭领土时,他的自尊心便深受伤害,对我们的敌意从未消散。」 「只要我们干预乌拉圭局势,小洛佩斯必定会认为我们意在包围巴拉圭丶威胁其国家安全。以他急躁易怒丶刚愎自用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他大概率会主动向我们宣战。」 「到那时,我们便有了充分的正当理由,以反击巴拉圭入侵为名作战,不会得罪英国,也能赢得国际社会的理解。」 这个计划说是计划,不如说是把历史上的时间线往前拉,借用证实过可行的历史事件,来助力他完成自己的扩张野心。 全程静静聆听完的佩德罗,听着维克托这么有条理的计划,就知道自己儿子为此思考了很久。 一个巴拉圭而已,就算有些许变动,又能对巴西造成多大的影响。 在心里建设了一下后,佩德罗决定不打击自己儿子的主动性和自信心,打算满足维克托的政治主张,左右不过一个巴拉圭而已。 「好吧,维克托,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我希望你务必谨慎行事,凡事以帝国的利益为重,不要贸然行动。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希望你立刻终止计划。」 「父亲,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得到佩德罗的许可,维克托是兴高采烈的快步走出书房,佩德罗看着儿子洋溢着喜悦的身影,笑着摇摇头,随后低下头处理起政务。 此刻,除了维克托,没有人知道即将到来的乌拉圭乱局,注定会成为巴西征服巴拉圭的第一步,也是维克托实现自己帝国霸权的开端。 第103章 向巴西宣战,向....,巴拉 第103章向巴西宣战,向....,巴拉圭战争爆发(求首订) 1862年5月,在维克托的暗中部署下,巴西的秘密使者悄然潜入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顺利与红党领袖弗洛雷斯取得联系。 此时的乌拉圭,白党总统贝罗刚刚成功连任,其推行的地方自治政策,严重损害了红党代表的工商业者利益,双方的矛盾已然激化到临界点。 在乌拉圭的街头,时常爆发小规模冲突,尤其由于巴西转移走自己的货物储存点以后,乌拉圭的经济还受到重创。 在红党看来,这都是因为白党不讨巴西喜欢导致的,代表工商阶层利益的红党自然更加不满。乌拉圭国内的氛围已经紧张到,只需一个导火索出现,便能点燃全面内战。 现在准备点燃那根导火索的巴西使者,向弗洛雷斯传达了维克托的承诺。 只要红党愿意发动叛乱丶推翻白党政府,巴西会为其提供充足的米涅步枪丶 弹药,以及一笔足以支撑战争的巨额资金,不会低于50万英镑。 到必要时,巴西还会派遣少量军事顾问,协助红党训练军队丶完善战术。 面对这样丰厚的条件,本就不满白党已久的弗洛雷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与巴西合作。 早就对贝罗政府的统治不满,弗洛雷斯只是苦于缺乏武器和资金,始终无法与白党的武装力量抗衡。现在巴西的援助,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巴西的暗中资助与扶持下,红党开始迅速扩充武装力量,从原本的数千人发展到近万人。 而且这近万人的队伍,全员配备巴西生产的米涅步枪,战斗力得到大幅提升。 大庄主势力领导下的白党政府对此是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连任的喜悦中,对红党武装力量疏于防备,甚至还有些放松了对边境和军火库的管控。 1862年6月中旬,乌拉圭红党在维克托的授意下发动叛乱,弗洛雷斯亲自率领红党武装,趁夜突袭了蒙得维的亚郊外的白党军火库,成功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随后红党立刻包围了首都蒙得维的亚,公开要求贝罗总统下台,要推行中央集权政策,废除地方自治。 对此,惊慌失措的贝罗,连忙下令调集白党武装,抵御红党的进攻。白党代表着大农牧场主的利益,掌控着乌拉圭内陆的大片土地和武装力量,短短数日便集结了一支近八千人的军队,前往蒙得维的亚解围。 红党当然不能看着蒙得维的亚被解围,双方在蒙得维的亚郊外展开激烈交火o 红党凭藉着巴西提供的先进武器占据了一定优势,而白党则凭藉着源源不断提供的内陆人员优势进行顽强抵抗,双方局势陷入僵持局面,伤亡均有所增加。 战乱很快蔓延到乌拉圭全境,红党在城市中得到工商业者和市民的广泛支持,迅速控制了派桑杜这类主要城市,而白党则在农村和内陆地区集结力量进行反攻。 双方互相报复,局势是愈发失控。 街头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难民,枪声丶爆炸声是日夜不绝,昔日平静祥和的乌拉圭,已经完全陷入内战的泥潭。 被现实打击了的红党领袖弗洛雷斯,看出仅凭自身的力量,难以彻底击败白党,于是多次向巴西请求支援,希望巴西能派遣军队直接介入。 而接到消息后的维克托,没有立刻派遣军队介入,而是下令继续向红党提供武器和资金,并且让使者告知弗洛雷斯。 让其务必坚守夺取下来的蒙得维的亚,拖垮白党的有生力量。 维克托想要的不是快速结束乌拉圭的战乱,而是让乱局持续发酵,吸引巴拉圭的注意,引诱小洛佩斯主动入局,当然不能太快派出军队结束乱象。 乌拉圭的战乱消息,也确实传到了巴拉圭的首都亚松森。 此时的巴拉圭,老洛佩斯已经病重卧床,朝政大权落到了其子小洛佩斯手中。小洛佩斯对巴西的扩张野心是有所警惕,在得知巴西暗中支持乌拉圭红党发动叛乱后,更是怒不可遏。 在小洛佩斯看来,巴西干预乌拉圭局势,本质上就是包围了巴拉圭,下一步便有可能吞并巴拉圭,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为了应对此事,小洛佩斯也是多次召开内阁会议,力主立刻出兵乌拉圭,帮助白党击败红党,遏制巴西的扩张势头。 可此时老洛佩斯尚未去世,老洛佩斯尚且掌控着最后的决策权,这位老总统性格极为稳健,要不然也不会受巴西多次越境挑衅,还能稳坐高台。 深知巴拉圭的综合实力远不如巴西,老洛佩斯不愿轻易与巴西开战,于是驳回了小洛佩斯的请求。 不过,他也下令要密切关注乌拉圭局势,暂不出兵静观乌拉圭国内局势变化。心有不甘的小洛佩斯,只能听从老洛佩斯的命令。 表面是听从了,内心的怒火与扩张野心,却在不断滋生蔓延。 小洛佩斯还在暗中下令扩充巴拉圭军队,大量囤积武器弹药,就想等待最佳时机。 小洛佩斯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自己的父亲老洛佩斯去世,他就会立刻采取行动,向巴西宣战,捍卫巴拉圭的主权。 这位洛佩斯家族的继承人,梦想着像拿破仑一样,建立起一个称霸南美的巴拉圭帝国。 在里约热内卢,维克托时刻关注着乌拉圭的局势和巴拉圭的动向,当维克托得知小洛佩斯多次请求出兵被老洛佩斯驳回后,非但没有着急,反而更加淡定了。 稳了,稳了,全都稳了。 别人不知道,维克托可是知道,老洛佩斯会在今年9月10日去世的。现在看来,只要老洛佩斯一去世,激进好战的小洛佩斯,必定会主动挑起战争。 既然这样,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做好万全的备战准备,便能顺势而为,一举拿下巴拉圭。 1862年9月10日,很准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在巴拉圭首都亚松森传来噩耗,巴拉圭总统老洛佩斯因病去世,享年70岁。 老洛佩斯在位期间,倒是致力于发展巴拉圭的经济和军事,推行闭关锁国政策,让巴拉圭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欧洲列强的控制,积累了一定的国力。 在老洛佩斯去世后,是家国天下的巴拉圭,作为洛佩斯家族继承人的小洛佩斯,毫无悬念地继承了巴拉圭总统位置。 刚一上台,这位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推翻了老洛佩斯的稳健外交政策,转而推行激进的对外扩张政策。 至于首要目标,便是一直对巴拉圭虎视眈眈的巴西帝国。在小洛佩斯看来,巴西暗中干预乌拉圭局势,是对巴拉圭的公然挑衅。 阿根廷的分裂,更是让巴拉圭失去了一个可以牵制巴西的重要盟友。 要是维克托知道他这个想法,恐怕都要笑出声,阿根廷就是还存在,那也是站在巴西这边,打你巴拉圭的。 不知情的小洛佩斯,认为此时要是不主动出击,日后巴拉圭必定会被巴西吞并,沦为巴西的附庸。 出于这种考虑,知道越发展,越比不过巴西的小洛佩斯,在继位后的隔天,便再度召开内阁会议,力排众议的坚决主张向巴西宣战。 「巴西帝国野心勃勃,暗中资助乌拉圭红党,扰乱南美大陆的和平稳定,其目的就是为了包围我们丶吞并我们。 「我宣布,从今日起,巴拉圭正式向巴西帝国宣战。我们要集结全国的力量,全力以赴击败巴西,捍卫巴拉圭的主权和尊严,让南美各国都知道,巴拉圭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巴拉圭人民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家园。」 9月11日,小洛佩斯力排众议的宣战巴西,在内阁成员中,虽有不少人反对与巴西开战,认为巴拉圭的军事实力与巴西相差悬殊,贸然开战必败无疑。 可是在小洛佩斯的强硬态度与高压下,最终还是被迫同意了宣战决议。 > 第104章 卡希亚斯挂帅(求首订)(有群 第104章卡希亚斯挂帅(求首订)(有群号) (qq群:709174288,节假日会发点红包,有兴趣可以进进,上架感言忘发了,想了想没啥煽情可说的,就乾脆算了吧。) 1862年9月13日,经过2天的时间传播,巴拉圭向巴西宣战的消息传入里约热内卢,作为帝国行政中心的帝国宫,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忙碌氛围中。 佩德罗也是召集了维克托丶卡希亚斯与埃尔梅托等相关人士,对巴拉圭以卵击石的宣战,进行了一场相关的军事会议,以此来敲定对巴拉圭战事的军事部署。 「父亲,我建议是让米特尔元帅就任战争大臣,让卡希亚斯上将转为远征军总司令。」 在会议上,米特尔作为巴西的帝国陆军元帅,不可避免的成为军队总司令呼声的最高人选。 不过,很清楚米特尔作战能力的维克托,并不认可这位作战思想保守的元帅,来指挥巴西这支全新的帝国新军。 让在历史上有战绩丶也是最为熟悉新军的卡希亚斯来指挥军队,而米特尔接管卡希亚斯的战争大臣一职,是维克托想出来的办法。 让米特雷来当战争大臣,不算羞辱他,而卡希亚斯任远征军司令,可以尽快以较少的代价,为巴西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不清楚米特尔和卡希亚斯,三人指挥能力差距的佩德罗,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思索后,选择了通过儿子的提议。 佩德罗的思考是,卡希亚斯身上的标签就是太子党,而米特尔,虽贵为帝国元帅,但确实和维克托没有任何交集。 这么看,让卡希亚斯借着这个机会去前线,捞足战争功勋,回来晋升帝国元帅,也能为维克托之后的统治打下基础。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起巴拉圭,在历史上没有加强的巴西,佩德罗等人都看不起巴拉圭,更别提眼下,陆军规模更大的巴西了。 巴西高官丶贵族们,完全没有受巴拉圭战争的影响,沿海城市的经济一点波动没有,巴西国内从上到下都觉得这是一场极为轻松就能获得胜利的战争。 「好吧,维克托你说服了我,就按你说的做。」 在佩德罗点头后,埃尔梅托也没有意见的情况下,巴西政府任命战争大臣,卡希亚斯陆军上将为远征军总司令,全权负责对巴拉圭的所有军事行动,然后米特尔元帅任帝国战争大臣。 至于维克托则留在里约,协助埃尔梅托统筹后勤补给丶国内动员等诸多事务13岁还是有点小了,不过维克托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明年自己14岁,到了欧洲贵族可以参军年纪的时候,要是战争还没结束,他就去前线浪一圈,赚点功勋回来。 「陛下,殿下,我不会辜负二位期盼的。」 作为这场战争的绝对主教,卡希亚斯身着陆军上将礼服,在众大臣和皇室贵族们的视线下,对自己的作战思路进行了简短阐述,让众人知道,他卡希亚斯是有想法的。 「巴拉圭的洛佩斯十分自负,巴拉圭军队具有一定规模,但装备上相当陈旧,而且训练不足,不是巴西陆军对手。我会带领军队前往马托格罗索,先守住边境防线,再找机会进行反攻,粉碎掉巴拉圭的野心。」 听到卡希亚斯这么自信,也比较放心的佩德罗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战,佩德罗是希望打出一点巴西新军风头的。 保守党这一年虽然因为巴西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导致赚的是盆满钵满,没有太怎么作妖。 不过,保守党对军队的态度一直很统一,就是不希望中央政府继续往军队里面投入。 要是这一战,巴西陆军打的不好看,佩德罗敢保证,上下两会里面,保准又要对军费预案一事开始讨论了。 为此,佩德罗不希望有人能拖卡希亚斯的后腿,让他为巴西打一场漂亮仗回来。想要不让卡希亚斯被拖后腿,那就要给点信物了。 在巴西,皇帝作为武装部队最高统帅,其的帝国皇冠丶帝国权杖乃至皇帝专用绿底金圆徽的帝国军旗,这些都具备最高军事指挥权的象徵。 不过,佩德罗不可能把这些交给卡希亚斯,因此,他当着众人的面,把一把宝剑递交到了卡希亚斯的手上。 所有人看着这把剑都瞪大了双眼,他们都清楚这把剑不一般。 巴西皇帝是不具备赐下尚方宝剑这种职能的,多少会受到议会约束的皇帝,哪里具备那个能力,能随便批发上斩昏君丶下斩奸臣的宝剑。 不过,佩德罗眼下递给卡希亚斯的这把宝剑,还真具备这个能力,也算是巴西唯一一柄具备这个能力的宝剑了。 伊皮兰加之剑,这柄镶嵌诸多宝石的宝剑,是佩德罗一世独立时佩戴的宝剑,可是具备开国丶军事权威和捍卫独立等宏大意义的宝剑。 「卡希亚斯,帝国的边境安危丶士兵们的性命,就全托付给你了。记住,不行的话就稳扎稳打,不要太过急躁,后勤补给政府会全力协调的。」 赢得漂亮固然好,但输得精彩绝对不允许。佩德罗在交接权利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下卡希亚斯,生怕他压力太大,导致太过冒进而战败。 佩德罗反正是想不到,要是这样一支花巨资打造的新军,被巴拉圭军队击败,那群保守党成员得骑脸输出成啥样。 在巴西进行战前人员调动的时候,更快一步的巴拉圭,已经在进行作战部署了。 巴拉圭的亚松森,小洛佩斯站在军事地图前,对他麾下将领或者说校官部署着作战计划。整个巴拉圭都没有几个将领,上校基本就是军队的高层人物了。 按照小洛佩斯的构想,他麾下的巴拉圭陆军主力要兵分两路,一路由12个步兵营丶8个骑兵团和1个炮兵团组成,共计1.1万人。 这一主力,由他亲自坐镇指挥,沿巴拉圭河支流北上,直扑巴西马托格罗索省。 至于另一路,则由8个步兵营丶4个骑兵团和1个炮兵团组成,共计7000人,由埃斯蒂加里维亚上校指挥,负责牵制乌拉圭边境的巴西兵力,防止其增援马托格罗索。 剩下的海军2000人,则驾驶小型炮舰,沿巴拉圭河巡逻,切断巴西的河流补给线,并且掩护陆军渡河作战。 小洛佩斯,在1855年,维克托监国的时候,他就是陆军部长,他对陆军的改革动作一直不小。经过几年的努力,确实让他打造出一支还不错的巴拉圭军队,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吧。 比起历史上巴拉圭军队总人数达到30000人,仅陆军就达到25000人相比,如今早了两年,仅2万人的巴拉圭军队,显然还是差了些许。 海军的差距比陆军还大,因为小洛佩斯当上总统后,才要求国内造船企业建造世界一流的汽船,用作军舰,更新海军装备,增强海军力量。 在64年,巴拉圭海军的实力才有较大的增长,坐拥1个水兵营和1个炮兵营,舰队使用蒸汽船舶。现在的话,那2000海军,所用的船只还是木船为主。 第105章 交战两国做出的准备(求首订) 第105章交战两国做出的准备(求首订) 巴拉圭除了这2万军队,还有2万后备军,四万军队在南美洲的匹配机制里,确实是很不得了的一股力量了。 阿根廷两次大规律内战,每次内战双方人数加起来也就是3万到4万人的程度,巴西全国常备帝国陆军,在加强的情况下,也就是4.5万人。 坐拥4万人的小洛佩斯,怪不得会生出别样的野心。 这位名为巴拉圭总统,实际是巴拉圭国王的小洛佩斯,看着底下的诸多校官,激昂的鼓舞着众人的士气。 「马托格罗索省地广人稀,巴西在那里的驻军寥寥无几,他们在进行西部开发,在边境的防务可以用空虚来形容。 我们趁其不备,一举拿下马托格罗索,军队就可以穿过米西奥内斯,进入南里奥格兰德地区,然后联合乌拉圭的抵抗力量,让巴西为其干涉乌拉圭局势付出代价。」 小洛佩斯是有思路的,他不是一味蛮干。在他的设想中,他会第一时间,打通和乌拉圭的联系。 两国加起来人数也快有100万了,以最极限的动员方式,足够拉出一支10多万人的军队打本土保卫战,这个军队数量足够让巴西心生忌惮,从而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 在小洛佩斯慷慨激昂的时候,底下的校官们,互相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校官都看出了各自都有顾虑,不过他们没一人敢反驳。 因为就这两三天时间里,继位后的小洛佩斯手段是极其强硬,凡是反对他的人,面对的下场都是罢官免职,乃至直接流放。 这谁敢站出来说话,为了镇压反对势力,这几天洛佩斯还抓了快有上百人关进监狱里面。 一个独裁者,能最大程度积聚国家力量,但同时,其注定会听不到真话,并且其的倾向一旦错误,就会拉着整个国家一块坠入深渊。 「总统先生,巴西陆军经过六年的军事改革,我们不能小看他们的实力,而且马托格罗索省防务是空虚,但马托格罗索省太大了,我们也是长途奔袭,后勤补给恐怕很难跟上。 当地多是丛林丶沼泽,不利于我们的大军推进。除了2万正规军,剩下的2万后备役,多是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缺乏系统性的训练。我想短期内,他们是很难投入战场的,无法及时补充前线损耗。」 「废物。」 一个中校鼓着勇气站了出来,他说出了客观事实,可迎来的却是小洛佩斯的厉声呵斥。 「巴西陆军再强,也不能挡住我们巴拉圭军队的勇气。后勤补给我会下令徵集民夫,然后沿途掠夺即可。 丛林沼泽是难走,但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反过来打巴西一个措手不及。后备役现在就开始动员训练,等拿下马托格罗索,再让他们上前线驻守,巩固阵地就行。」 这还说啥呢,纵使底下有军官认为小洛佩斯的话,过于理想化了。 可军令如山,看着小洛佩斯的样子也没人敢再反驳了,而没人反驳后,在小洛佩斯的命令下,巴拉圭军队开始迅速集结调动。 正如那名中校说的那样,现在的巴拉圭陆军的装备丶单兵素质都不如未来1864年的水平,更别提如今比1864年的巴拉圭军队更强的巴西陆军了。 在巴拉圭的20个常规步兵营中,仅有5个营配备了少量从法国引进的米涅步枪,其余1 5个营仍使用老式滑膛枪。 老式滑膛枪的缺点,在前装线膛枪面前可谓是一大堆,射程短丶精度差,弹药储备也极为有限,平均每名巴拉圭士兵仅能分配30发子弹。 巴拉圭的12个骑兵团的马匹,多为本地劣马,速度和耐力远不及巴西骑兵的优良战马。 不提未来能参加奥运会竞赛,尚未问世,直接用巴西冠名的巴西运动马。 就是眼下,巴西本土便生产两种马匹,克里奥马和mangrgamarchador马,这两种马都是中大型马匹,很适合用于军事行动。 至于,巴拉圭骑兵手中持有的马刀也多为手工打造,锋利度压根不足,甚至有部分士兵连这种马刀都没有,只能使用长矛。 至于2个炮兵团装备的火炮,就不用指望是什么好东西了,都是小型前装滑膛炮,总计36门,特点就是便宜,然后威力微弱。 而且就算便宜,巴拉圭也还是缺乏足够的炮弹,每门炮仅能配备50发炮弹,压根不足以支撑大规模作战。 海军2000人驾驶的木制炮舰,多为小型船只,吨位小丶火力弱,只能在河流沿岸巡逻,完全没有办法与巴西海军抗衡,仅能勉强完成补给线侦查任务。 在巴拉圭确定下来作战部署的情况下,卡希亚斯也在里约完成了军队集结。 作为远征军总司令,卡希亚斯没有调动全部陆军主力。毕竟巴西还要防守乌拉圭边境丶海岸线以及国内重要城市,因此这位帝国陆军上将,最终决定率领1个陆军军。 一军下辖2个步兵师,共计雏形5000人,然后配备3个步炮营,拢共18门80毫米前装加农炮和1个骑炮营,配有4门75毫米前装加农炮。 当然,除此以外,巴西政府不可能只让出动帝国陆军,不让国民卫队动起来。没有哪个中央政府会好心到,只消耗自己中央集权的力量,而不动用地方分权后产生的力量。 为此,埃尔梅托也是下令动员了里约丶圣保罗两地的国民卫队,总计8000人并入组成远征军的两个师众,因此,最终远征军人数定格在共1.3万人。 这支军队将会挥师前往马托格罗索省,在马托格罗索省内,还有3000帝国陆军和2000 国民卫队可以加入调度。 所以巴西真正的一个军,下辖人数是在1.8万人左右,一个师大约有9000人的配置。 出发前,与小洛佩斯一样,卡希亚斯也特意召集了一次远征军将领军事会议,比起强势的小洛佩斯,手持「尚方宝剑」的卡希亚斯就温和了许多。 对于在场众人,他也只是重点强调一下,有关于马托格罗索省的地理环境与后勤等问题。 「诸位,马托格罗索省地域辽阔,多热带草原丶丛林与沼泽等环境,气候闷热而且多蚊虫滋生,道路有进行过一定扩宽,但仍不太利于大军推进和物资运输。 目前巴西铁路仅延伸至圣保罗西部,前往马托格罗索省,后半段路程需靠公路和河流运输,后勤补给难度极大。 另外,我必须叮嘱各位,马托格罗索省的3000帝国陆军,主要任务是监督黑人开采矿产和耕地。 虽然是一线作战部队,但不同于里约军队,他们会缺乏一些军事训练,战斗力上可能很有限。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支援他们抵御巴拉圭的进攻,不能让边境防线被突破。」 第106章 马托格罗索省情况(求首订) 第106章马托格罗索省情况(求首订) 9月16日的清晨,里约热内卢郊外军营内,远征军士兵身着统一的墨绿色军装,手持米涅步枪,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作为指挥官的卡希亚斯,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一旁手持伊皮兰加之剑,高声对众人呐喊。 「士兵们,巴拉圭公然挑衅巴西帝国,践踏帝国主权,现在,是我们捍卫帝国荣耀的时候了。进军马托格罗索,击败侵略者凯旋归来。」 「击败侵略者!凯旋归来!」 一万三千名士兵齐刷刷的喊声,直接能传到里约市区内,确定一切妥当的卡希亚斯,让远征军分批次出发,他们会先乘坐火车前往圣保罗,再转乘马车丶牛车,沿着泥泞的公路,向马托格罗索省推进。 在后半段的行军安排中,有章法的卡希亚斯,安排骑兵部队作为先锋,提前侦查路况,清理道路上的障碍物。 马托格罗索省,作为巴西西部最大的省份,此时处于西部开发的关键时期。 广袤的土地上,随处可见黑人劳工在矿场开采铁矿,在未来南马托格罗索州,现在属于马托格罗索省地界内,具备着巴西的超大型铁矿。 为了推动西部发展,政府也是在推动这个铁矿的开发工作,以此产生利益,好吸引铁路的西进铺设工作。 否则,马托格罗索省毫无吸引力可言,凭什么让人耗费几百万英镑往西部铺设铁路。 为此,监督黑人们的3000名帝国陆军,分散在各个矿场,主要负责监督劳工丶维护矿场的秩序。 作为帝国陆军,这3000人也没有被厚此薄彼,他们全都配备了米涅步枪,但由于长期从事监督工作,这些军人比起里约军队,毫无疑问是较为缺乏实战训练的。 在装备上,步枪的保养工作也很不到位,都是这几年发放的新枪,结果已经有些步枪出现生锈丶卡壳的情况。 9月18日,巴西政府让马托格罗索省动员的消息,传到马托格罗索省首府库亚巴,为此,作为战争前线的该省高官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启动省内的战时动员令。 调动省内已经动员待命的2000名国民自卫队,与矿场的3000名帝国陆军汇合,组成临时防御部队。 这支5000人的部队,前往马托格罗索省与巴拉圭接壤的边境地区,以构筑防御工事,来抵御巴拉圭军队的进攻。 虽然临时部队的兵力有限,但依托地理优势,倒也勉强可以构筑起第一道防线。 马托格罗索省与巴拉圭接壤的边境地区,多为丛林和沼泽,仅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连接两国,巴拉圭河的一条支流从这里穿过,成为天然的地理屏障。 临时防御部队的指挥官是帝国陆军中校费雷拉,这位曾参与过军队跟阿根廷边境的冲突,有着一定的实战经验。 接到命令后,费雷拉二话不说便率领5000名士兵,连夜赶往边境,选择在河流沿岸的高地构筑防御工事。 这位中校,在边境选择用夯土筑起矮墙,然后配合挖掘出来战壕进行防御。 除此以外,他还在丛林中设置陷阱,并且把矿场的部分重型工具,如铁锤丶 钢釺等物品改造成防御武器,尽可能弥补兵力和装备的不足。 依靠着军队轮班倒,昼夜不停赶工下,倒也争取在巴拉圭军队抵达前,完成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防御部署。 「兄弟们,巴拉圭军队很快就会打过来,我们身后就是帝国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家人,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这里。」 防线仅有一道,只要被突破,对方就可以在马托格罗索省来回跑马圈地。 知道防线重要性,清楚绝对不能让巴拉圭军队过去的费雷拉中校,站在高地上,向士兵们动员道,他需要调动起士兵们的热情,尽可能的去拖住巴拉圭的进军步伐。 士兵们大多缺乏实战经验,但在他的鼓舞下,也算燃起了斗志,尤其那2000 国民军,家就在马托格罗索省的国民军,自主能动性比帝国陆军还要强。 在国民卫队的带动下,有些许荣誉感在身了的帝国陆军,也不愿意输给一群省军,双方便都投入到防御工事的构筑中,哪怕疲惫不堪,双方也是咬着牙互相比拼。 而在临时联军抢修工事时,巴拉圭远征军在小洛佩斯的带领下,已经在艰难的穿越马托格罗索省的丛林沼泽了。 由于地形复杂,道路泥泞,加上蚊虫叮咬丶气候湿热等多种因素,士兵们体力消耗巨大,大军推进速度更为缓慢。 原本计划5天抵达边境,结果用了8天时间,才抵达距离巴西防御阵地不足10 公里的地方。 哪怕是9月份,在巴西算是冬季的时候,在南部丛林内,较为湿热的环境仍让士兵们无法加快步伐推进。 更别谈到12月后的夏季了,到那个时候,丛林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隔着大部队进军的步伐。 关键出现的问题不在军队行军上,更让小洛佩斯头疼的是,后勤补给出现了严重问题。 徵召的民夫们,受不了湿热的气候和繁重的运输任务,选择纷纷逃跑,大量的粮食丶弹药被遗弃在途中。 补给不稳定,巴拉圭士兵们就只能靠沿途掠夺当地的印第安部落,勉强维持生计。这么搞,士气自然高涨不了。 由于同样是移民组成的国家,巴拉圭人口能快速膨胀全靠移民填充,在本土超过2代的人,可不够支撑巴拉圭的常规陆军和民夫需要的。 移民可没有多少能承受得了这种湿热天气的,尚且没有国家概念的移民,在民夫中都有人逃跑,军队里当然不可能就完全杜绝掉了,在军队里同样出现了,有士兵充当逃兵的现象。 在9月26日的早晨,抵达了有一夜的巴拉圭军队,在历经千辛万苦,休整完毕后,总算是发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进攻。 要效仿拿破仑,开创伟业,为此连军队服装都仿照拿破仑军队的小洛佩斯果断下令,让骑兵部队发起冲锋,直接突破巴西军队的防御阵地。 然后再由步兵部队紧随其后,来扩大战果,至于炮兵团,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小洛佩斯试图一举突破巴西的防线。这位总统的想法,只能说太过理想化了。 第107章 边境抵抗,还在路上的卡希亚斯 第107章边境抵抗,还在路上的卡希亚斯(求首订) 「冲啊。」 第一次进攻,士气总归还是完好的,得到小洛佩斯进攻指令的巴拉圭骑兵们,各个手持马刀,骑着劣马就嘶吼着向巴西军队的防御阵地冲来。 可他们刚进入巴西军队的射程范围,500米距离时,费雷拉就开始下令开枪。 早就装填好子弹的米涅步枪,纷纷开火,第一轮射击下,巴西士兵手中的米涅步枪发挥巨大优势。 有效射程远丶精度高,而且已经装填好了弹药,被密集的子弹雨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巴拉圭骑兵纷纷中弹落马,第一排的冲锋骑兵几乎全部倒在血泊中。 巴拉圭的炮兵团,倒是试图提供火力支援,可由于炮弹有限,且火炮的精度太差了。 这导致炮弹大多落在防御阵地后方的丛林中,压根没有对巴西军队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因为暴露了阵地,遭到巴西军队方面少量火炮的零星反击,反倒造成少量炮手伤亡。 见到这种场景,完全和自己设想中的剧情,处于南辕北辙状态的小洛佩斯,是气得暴跳如雷,他当即下令,让步兵部队发起冲锋。 巴拉圭步兵手持老式滑膛枪,冒着巴西军队的射击和炮火,向巴西的防御阵地冲去。 可他们的滑膛枪射程不足300米,根本无法在有效射程内击中巴西士兵,只能顶着激增的人员伤亡,强行往阵地上冲。 巴西士兵则依托防御工事,待在矮墙和堑壕里进行持续射击,在这种情况下,巴拉圭步兵伤亡极为惨重,一次次冲锋都被击退,阵前布满尸体。 这种无意义的死亡冲锋战斗,竟然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换来的结果只是,巴拉圭军队损失惨重,伤亡人数超过2000余人,剩余能快速投入战斗的兵力不足9000人。 至于作为对手的巴西军队,军队人数仅伤亡300余人,才伤亡这么点人,防线自然是固若金汤。 不能继续让军队白给下去,在巨大伤亡下,强行冷静下来的小洛佩斯,被迫下令停止进攻,他带领军队先行撤退到丛林中进行休整。 不愿意第一天进攻,就要认怂停战的小洛佩斯,选择派人加急向国内求援,催促后备役动员速度,用以补充前线兵力,好让他继续发起进攻,并且再运输一批粮食和弹药,缓解军队的后勤危机。 不得不说,小洛佩斯没有因为大规模伤亡数据,被吓到从而撤军是正确的行为。 在巴西的防御阵地上,费雷拉看着阵地上的尸体和疲惫的士兵。这位中校心里门清,这只是巴拉圭的第一次进攻,巴拉圭军队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他们的粮食和弹药也是所剩无几,作为运输不便的西部驻军,3000名帝国陆军,原本的弹药储备仅够维持日常巡逻,2000名国民自卫队的弹药更是匮乏。 经过这一天的战斗,前线阵地内的弹药,已经消耗一半,粮食也只能维持三天的供应。 粮食靠着马托格罗索省动员,抠出来一点也能应急,就是弹药紧缺问题很严重。 除开这两个急需用品,军队还缺乏药品,受伤的士兵无法得到有效救治,士气难免会出现些许波动。 「向里约寄信,告知政府我们的边境战况,请求卡希亚斯将军尽快增援。哦,对了,还要请求运送粮食和弹药丶药品。」 自己就是一个中校,这一战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哪还有多余的办法。 费雷拉只能先让人寄信去里约,在寻求支援的时候,他也安排人手去搜集物资,为更长久的抵抗做准备工作。 「另外,留下1000名士兵坚守阵地,其余4000名士兵,给我前往附近矿场,收集可用的物资。 除此以外,调一支队伍前往河流沿岸,加固防御工事,设置更多的陷阱,以便迎接巴拉圭军队的下一次进攻。我们需要至少支撑到卡希亚斯将军到来,告诉底下的人,用不了几天,都给我耐心等好了。」 作为费雷拉期盼的援军力量,此时的卡希亚斯,正在领导着远征军,艰难的向马托格罗索省前进。 说是公路,实则就是平整的泥地,这种泥地在雨后泥泞不堪,导致军队的马车丶牛车经常陷入泥潭中,后勤部队的推进速度,远远落后于前进的主力部队。 这使得粮食和弹药的运输工作,出现了严重滞后现象,由于前进过猛,部分士兵已经出现断粮现象。 更糟糕的是,巴西西部丛林是有印第安部落的,平时这些印第安部落还算乖巧,就窝在丛林里不出来。 不过现在,因为沿途的印第安部落,得知巴拉圭战争爆发后,便纷纷从丛林里钻了出来,对他们的迫害者巴西帝国发动袭击,抢夺远征军的物资。 虽然印第安人没有成功过,每次都会被远征军击退,但这也耽误了远征军不少时间,而且也多少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多少拖慢了些远征军的行军速度。 如今的美国,都没有完全清除印第安人,人数更少,丛林更多的巴西,自然清除印第安人的工作进行的也很困难。 9月27日,快抵达马托格罗索省的卡希亚斯,在路上收到了费雷拉派来的信使,此时远征军距离库亚巴还有大约三天的路程。 从书信上,了解到马托格罗索边境的危急处境后,卡希亚斯没有犹豫,他当即下令,留下2000人的国民卫队负责保护后勤补给,加快物资的运输速度。 自己则率领1.1万主力部队,决定直接轻装前进,日夜兼程的奔赴边境支援,用最大限度缩短行军时间。 「加快速度,再快一点。」 一味的催促,只会让军队哗变和疲惫加剧,明白此刻需要信念加持的卡希亚斯骑在马背上,对着众人喊着话,让他们明白他们行军的重要性。 「费雷拉中校和5000名同胞在边境拼死坚守,我们多快一分钟,他们的生命就多一分希望。哪怕不眠不休,也要给我赶到边境。」 知道自己是在救同伴命的士兵们,身体上确实是疲惫不堪,但也因为知晓前线的危急,因此纷纷加快脚步,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巴西南方的环境,让淌汗没有机会洗漱的不少士兵,患上了疟疾丶痢疾等病症,比起巴拉圭军队医疗条件要好很多的巴西陆军,能够使用药物辅佐治疗。 只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陆军士兵,只能强行挺着身躯,继续赶路。 1.1万人,基本就是帝国陆军和国民卫队,一带一的情况下在急行军,靠着里约帝国陆军的拉动,倒是也能拽着国民卫队的士兵们,强行在公路上奔驰起来。 第108章 两极反转,开始正式对峙(求首 第108章两极反转,开始正式对峙(求首订) 9月28日的夜晚,小洛佩斯得到了来自巴拉圭国内的少量支援,大约有1000人的后备役士兵和部分粮食丶弹药。 虽然总体数量上很有限,仅能补充小洛佩斯在战斗中的部分损耗,但也算是让这位巴拉圭总统,重新燃起进攻的欲望。 为此,小洛佩斯在支援抵达后,立马开始重新集结兵力,他要整合前线剩余的8000余名士兵与1000名后备役,合计9000余人。 决定调整作战计划的小洛佩斯,在这两天的小规模交战中,看出了对方似乎和他一样,面临着补给不足的情况。 因此,小洛佩斯决定直接集中所有可用兵力,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欺负对方弹药不足,直接一举突破巴西军队的防御阵地。 29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巴拉圭军队就再度发起了大型进攻。这一次,小洛佩斯不仅改变了作战计划,还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让骑兵首先冲锋,而是让步兵部队分成三路,从正面和两侧一同发起进攻,试图形成合围之势。 而炮兵团依旧是动用炮弹,对巴西防御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想要用那感人的命中率,来摧毁掉巴西军队的防御工事,为步兵冲锋开辟道路。 比起之前,有所进步的巴拉圭炮兵,确实提高了一些精准度。巴西防御阵地上,夯土矮墙确实是被炸毁了几处,部分不牢固的堑壕也被炸平。 不少放松警惕了的巴西士兵被炸伤丶炸死,防御阵地实实在在的出现了多处缺口。 无路可退的费雷拉,领导士兵们进行着顽强抵抗,由于弹药不足,集中弹药使用的费雷拉。 他让没有弹药的士兵去修复防御工事,然后剩余获得同伴子弹的士兵,则继续抵抗反击。 可是就算获得了同伴的子弹,弹药还是不可避免的越打越少。等第一个巴拉圭士兵踏足堑壕后,没了子弹的巴西士兵只能用大刀丶长矛和刺刀等武器,与巴拉圭士兵展开近身作战。 处于人数劣势的巴西军队,伤亡人数在不断增加,防线看着就有濒临崩溃的风险。 「兄弟们,给我坚持住,卡希亚斯将军的援军很快就到来,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一定能守住阵地。」 战争到这个地步,费雷拉也是手持长剑,亲自披挂上阵,用手中长剑,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斩杀数名冲上来的巴拉圭士兵后,便在堑壕里高盛呼喊起来。 见长官这么凶猛,提振了些许精神的巴西士兵,在费雷拉的带领下,伤亡数据在不断增大,但好歹是没有放弃,还在困守阵地,与巴拉圭军队展开殊死搏斗,用血肉之躯填补防御缺口。 在前线的巴西军队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总算传来,让人感到喜悦的阵阵鼓声和呐喊声。 卡希亚斯率领的援军赶到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日夜兼程,1.1万主力部队顺利抵达边境,没有等到阵地崩溃才出现。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 在阵地上厮杀,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巴西士兵们,看到远处出现的同款墨绿色军服的援军,顿时高呼起来,更是重新燃起了斗志。 纷纷提起武器,就向看到巴西援军抵达,而士气下降的巴拉圭军队冲去。 骑在战马上,用望远镜观察完战局的卡希亚斯,没有继续等待,直接对很疲惫的主力部队下达起命令。 「骑兵部队从两侧迁回,袭击巴拉圭军队的侧翼,骑炮营给我架设火炮,对巴拉圭炮兵团进行反击,尽力摧毁其火炮阵地。 步兵部队正面冲锋,支援费雷拉中校的部队,给我夺回被突破的阵地。赶走敌人后,我给一天的休整时间,让你们睡觉。」 听到卡希亚斯的命令中,允许他们睡上一整天,原本疲惫不堪的巴西军队,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 远征军的骑兵部队,在各个骑兵连长的带领下,从队伍两侧疾驰而出,从两侧迂回,向巴拉圭军队的侧翼发起突袭。 巴西骑兵的优良战马速度极快,骑兵们手持马刀和短管米涅骑兵步枪,可比巴拉圭的骑兵优良的多。 没有在两翼做过多防备的巴拉圭军队,在骑兵的冲击下,侧翼在一次冲锋下就被打乱了,看着骑兵在肆虐,崩溃的士兵们纷纷丢下步枪向后方逃窜,巴拉圭侧翼军队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行动。 普通炮兵部队,可对不上卡希亚斯轻装行军的要求,跟随大部队赶到前线的只有一个骑炮营。 配有4门75毫米前装加农炮的骑炮营,迅速完整架设工作,75毫米前装加农炮的威力可远胜于巴拉圭的小型滑膛炮,虽然数量上少,但精准度和威力可大的多。 加农炮射出的炮弹,精准命中巴拉圭炮兵团的阵地,在4门火炮的点射下,巴拉圭的火炮被炸毁多门,无法对射的炮手是伤亡惨重。 无法回击,那就只能转移阵地,一转移阵地了,那巴拉圭陆军可就失去了火力支援。 在确保巴拉圭炮兵火力短暂性消失后,巴西步兵部队在卡希亚斯的命令下,对巴拉圭军队发起了正面冲锋。 巴拉圭军队原本就士气低落,加上侧翼被袭丶火力中断,在巴西帝国陆军的正面攻击下,双方军队还未接触就溃不成军了,巴拉圭士兵放下武器开始狼狈逃窜。 小洛佩斯倒是试图组织士兵们反击,可他无法控制住已经混乱起来的局面,只能看着军队溃败。 无奈下,小洛佩斯只能带着亲信,重新撤回到丛林军营内,准备重新组织崩溃的军队作战。 战斗总共进行了两个小时,巴拉圭军队再度遭受重创,伤亡超过3000人,被俘1000余人。 剩余5000人左右的巴拉圭士兵,则都逃往了丛林中,想要组织起这支溃散的军队,并恢复士气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工作。 对此,巴西军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之前帝国陆军没抵达,阵地在白刃战的时候。 伤亡人数超过1500人,但也算成功守住了边境阵地。 第109章 僵持战,被小洛佩斯寄予厚望的 第109章僵持战,被小洛佩斯寄予厚望的另一路战场 1862年9月30日,南半球的第一场春雨,浙浙沥沥地落了下来。 不同于北半球9月的秋高气爽,眼下的南美大陆,已经步入到万物复苏的春季。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气温层面上的变化,从夜里12度稳步回升至白天的26度,连绵的阴雨更是让原本就坑洼不平的土路,直接变成了深及脚踝的泥潭。 不过,这些倒也没有给卡希亚斯的远征军,造成什么极为致命的困扰。 这位可以用身经百战形容的巴西军神,在出征前就预判到,南美雨季会对军队造成的影响。 为此,在里约出发时,卡希亚斯就让后勤部队一次性携带了,足够军队支撑半个月的物资用品。 除开后勤部队运输方面的保证,更是早早就要求巴拉那省,把粮食丶弹药与药品全部分散储备起来,至于位置,则是在边境附近的三个地势较高的秘密仓库内。 为了支援军队作战,巴西政府也是动员了2万黑奴和4千当地民夫,以及数千辆牛车,为军队提供后勤保障工作。 卡希亚斯站在指挥部的帐篷口,望着帐外休整好,在进行加固工事丶开挖排水渠工作的士兵,脸色很是平淡。 「将军,来自库亚巴方向的第一支补给车队,已经抵达大坎普。工兵连提前抢修的木桥已经通车,预计明天中午就能把第一批物资运到营地。」 后勤部队运输较为困难,但书信往来还算便利。虽然酉线前线没有电报这种东酉,但是依托巴西境内的电报发展,还是缩短了一些信息往来的成本。 至少不需要从库亚巴一路骑着马匹跑到前线进行通知,现在只需要库亚巴向大坎普发一份电报,然后从大坎普方向骑马赶往前线就可以了,通信里程骑马少了一半。 「我们提前储备的物资还很充足,就算再拖一个月,粮食和弹药也完全够用,奎宁这类抗疟药品更是能支撑到年底。」 作为早期能够抵抗疟疾的药物,奎宁很贵丶很贵丶很贵。不过处于战时状态下,巴西政府也是不吝啬于钱财的输出了。 作为南美洲国家,巴西本就盛产金鸡纳树,因此政府从沿海城市临时抽调了一批奎宁,倒也勉强足够一支近2万人的军队使用。 「很好。」 在今早得到后勤部队的补给后,一切情况都在向好的方向运转。 在接收到副官的汇报,卡希亚斯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卡希亚斯打仗很稳,在历史上,他临危受命接任帅位后,在战局糜烂的情况下,卡希亚斯愣是在后方先整顿了半年的军队和战略,然后才对巴拉圭发起进攻。 现在,就算巴西占据了上风,直接把巴拉圭挡在了国门之外,卡希亚斯这种求稳的毛病也还是没能改掉。 「洛佩斯现在只会比我们更急,他的后勤很糟糕,从亚松森到这里的土路全是红黏土。雨季一来,土地情况根本让他们走不了大车,只能靠人力和骡马驮运。 巴拉圭的补给线只会比我们的还要难走十倍,我们只要守住防线,就能耗到他弹尽粮绝,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发动反攻也不迟。」 哪怕自己压制了对面,但有更好丶更稳妥办法的卡希亚斯,还是选择了和小洛佩斯耗下去。 靠着些许物资就能把巴拉圭军队给整崩溃,在卡希亚斯看来,完全不需要用人命去填。 卡希亚斯判断的确实很徵求,躲在边境丛林深处营地内的小洛佩斯,此刻确实是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 春季的到来,连绵的雨水让原本乾燥的巴拉圭军队营地,直接化作了一片泽国。 条件很差的巴拉圭士兵们,只能选择挤在漏雨的帆布帐篷里。 没有被雨淋,但由于空气太过潮湿,而被动打湿的被褥贴在士兵们的身上,直接导致不少士兵患上了感冒,乃至有部分士兵出现疟疾的现象。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还有更加精糕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从亚松森运来的补给,因为道路中断从而迟迟无法抵达。 原本计划三天前抵达的粮食车队,在距离营地还有80公里的地方就陷入到泥潭当中。 由于环境太过恶劣,随行的民夫们直接有一半都选择了跑路,剩下的人救助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部分粮食,被雨水慢慢浸泡发霉。 「总统先生,我们的粮食只够维持五天,药品已经耗尽,受伤的士兵只能用清水清洗伤口,很多人都因为感染发烧昏迷了。」 比起64年,现在更多是洛佩斯脑门一热宣战下的62年,准备情况是严重的不足。本就没有多少药物的巴拉圭,在一场战争后,后勤军需官就看着光秃秃的仓库,光荣的宣布药物耗尽了。 在军需官口中,仿佛刚开战,巴拉圭就要面临存亡之秋也的情况。 由于战事不利,小洛佩斯甚至认为这个军需官,是在阴阳自己不自量力的宣战巴西,导致了眼下这个局面。 脸色暗沉下来的小洛佩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军需官,被小洛佩斯看的浑身发毛的军需官,吞了吞口水,强忍着紧张继续往下说。 「丛林里的蚊虫太多,疟疾和黄热病已经开始在军队中蔓延,昨天一天就有三十多个士兵病倒了。」 终究没到乱杀人地步的小洛佩斯,只是越想越气,直到面色铁青的一拳砸在潮湿的木桌上,然后不顾场合的破口大骂起来。 「废物,饭桶,都是一帮废物!我养着他们有什么用,连一点粮食和药品都运不来。」 周围的参谋们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如今世界普遍的参谋制度,作为法国大革命的产物,权利大小还是没有一个界限。 像面对小洛佩斯这种强势的人物,参谋们就是个摆设,哪怕只是卡希亚斯这种有主见的主帅,参谋们的意见作用也偏向没有。 参谋制度远远没有达到成熟的地步,至少在南美洲是这样的。因此,这种参谋们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刚愎自用的总统先生。 就让小洛佩斯一个人发疯了好一会后,这位冷静下来的巴拉圭总统,才开始着手军队作战事宜。 第110章 游击战?难道他真能成功? 第110章游击战?难道他真能成功? (这两天4000字更新,去外地有点事,等25号恢复万字更新,群里这段时间不说话是因为最近忙,确实是累歇逼了) 「立刻派出三个骑兵小队,给我去分头接应补给车队,就算是用人力扛,也要把没发霉的粮食给我扛回来。 另外,给我再组织一支五百人的突击队,今晚就去袭击巴西人的补给线,能抢多少抢多少,抢不到就烧了他们的粮食。」 要是真能成,那还有周旋的可能性,可惜,小洛佩斯的算盘再次落空。 既然是求稳,那卡希亚斯就不可能暴露出那么明显的缺点给别人。 为此,极为重视后勤的卡希亚斯,在补给线沿途每隔五公里处,就设置了一个警戒哨,还特意派遣了两个骑兵连混乱着进行昼夜巡逻。 巴拉圭的突击队刚绕出丛林,就被巡逻的哨兵发现,然后突击队和闻讯赶来增援的骑兵连爆发了一场战斗。 最后以巴拉圭突击队伤亡过半,重新逃回丛林结束,这一次袭扰行动,不仅没能抢到任何物资,反倒是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接下来的七天里,不死心的小洛佩斯,先后派出四支小股部队去袭扰巴西防线,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但都被加强了守备力量的巴西士兵轻松击退。 依靠铸就的夯土矮墙和堑壕,配上帝国陆军用米涅步枪在500米外进行射击。 每次巴拉圭的袭扰进攻,都会让自己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巴西军队的伤亡人数在四次袭扰中,每次都被控制在个位数。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士兵们每天都在白白送死,再这样下去,不等巴西人反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不如我们先撤回国内,等雨季结束,补给充足以后,再卷土重来。」 巴拉圭可不是什么大国,这几日的交锋中,陆续死伤的人数也突破了四位数。这种级别的伤亡程度,对巴拉圭来说,已经能够用肉疼来形容了。 因此,有校官觉得这几天下来,小洛佩斯可能认清了现实,便站了出来希望他们的总统能够带兵回国。 很显然,校官想多了,被提了一嘴的小洛佩斯,仿佛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凶神恶煞的看向校官。 「撤退?我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撤退。巴西人就在眼前,你居然想让我临阵脱逃。从现在起,谁敢跟我再提撤退,我就枪毙谁。」 被小洛佩斯这么一威胁,那名将领吓得是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见有所异动的校官们,暂时重新稳定了下去,小洛佩斯才深吸一口气,缓和7一下自己的态度,跟众人说起自己不愿意撤退的原因。 「既然巴西军队主力出现在了我这边,那么在埃斯蒂加里维亚那边,或许就能好进攻许多。 只要他能切断圣保罗到蒙得维的亚的补给线,卡希亚斯就不得不分兵,到时候我们这里的压力会小很多。」 这么一说,众军官互相看看对方,内心里难免升起了几分不切实际的期望。 在马托格罗索前线,陷入不温不火的两军对峙阶段时,乌拉圭边境的战争倒是打的愈演愈烈。 按照小洛佩斯最初的部署,埃斯蒂加里维亚上校会率领8个步兵营丶4个骑兵团和1个炮兵团,共计7000人,于9月20日抵达巴拉圭与乌拉圭的边境地区。 埃斯蒂加里维亚是巴拉圭陆军中少有的稳健派,这位上校清楚自己的任务不是强攻巴西军队,而是最大限度牵制住乌拉圭边境的巴西兵力,不让他们增援马托格罗索。 这位不清楚小洛佩斯方面情况的上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拖延方变为主攻方了。 情报有延迟的埃斯蒂加里维亚还是根据的想法进行着战斗,他没有急于发动大规模进攻,而是先派遣了大量侦察兵深入乌拉圭境内。 试图侦查到巴西军队的部署情况丶以及有关于补给线走向和地形地貌等关乎战争的情报内容。 为此,这位上校收买了几名,巴西当地的农牧民作为眼线。经过五天的细致侦查,埃斯蒂加里维亚算是摸清了巴西军队的情况。 负责防守乌拉圭边境的将领,是巴西陆军元帅若泽·路易斯·梅纳·巴雷托。 这位纯粹的君主主义者,出身于军事世家,还给佩德罗二世当过帝国荣誉骑兵中队,作为佩德罗直接领导的力量,他毫无疑问是皇室的亲信将领。 为此,这次悄摸摸引导乌拉圭内战,并进行监督的将领,就由巴雷托来担任了。 隶属于这位元帅麾下的军队,共有1万士兵,其中6000人是装备精良丶训练有素的帝国陆军,另外4000人是乌拉圭红党组建的国民卫队。 红党的军队大多是城市工商业者,战斗力较弱,只能负责城镇治安丶后勤运输这类二线工作。 巴雷托需要负责的防线很长,长达200多公里。这庞大的防线,使得绝大部分兵力分散在各个边境哨所与城镇内。 只有大约3000人的主力部队,驻扎在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附近,这支力量是用以保护,夺取了政权的红党政府的安全。 其余兵力尽数分散在派桑杜丶萨尔托等边境重镇,以及漫长的补给线上。 「巴雷托的兵力看似不少,但太过分散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得到前线侦察消息后,顺着巴拉圭河一路南下的埃斯蒂加里维亚,秉持着自己是骚扰力量的原则,做出了袭扰对方后方补给线的决定。 「我们的装备比不过巴西军队,正面战场是肯定讨不到好处的。要是我们集中优势兵力,逐个袭击他们的边境哨所以及补给车队,迫使他们不得不从蒙得维的亚,抽调主力部队来防守边境,那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虽然埃斯蒂加里维亚在历史上,带领的军队迅速溃败。可能被小洛佩斯委以重任,让他独领自己以外的一路,就证明了埃斯蒂加里维亚算是巴拉圭国内较有思想的一批军官了。 不管是因为受宠还是有思想,这两点中的哪一点,在埃斯蒂加里维亚没有战败前,都是他的护身符,代表他绝对不会被质疑的权威。 没有人去质疑埃斯蒂加里维亚的坚定,甚至有一个骑兵团的团长,冈萨雷斯少校直接站起身,向上校主动申请出战。 「上校,巴西人的补给线主要从圣保罗延伸到蒙得维的亚,沿途有很多桥梁丶隘口和狭窄的山路,在我看来非常适合设伏。 我愿意率领我的骑兵团,深入巴西军队的后方,去袭击他们的补给车队,炸毁桥梁和道路。」 「好。」 看到竟然有如此勇猛的部将,埃斯蒂加里维亚极为赞许的看了一眼冈萨雷斯。 剩下三个晚了一步的骑兵团团长,各个都是懊恼的直挠头。 鸡贼的冈萨雷斯算是在埃斯蒂加里维亚面前狠狠的露了把脸,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行动顺利,冈萨雷斯的前程简直亮的人睁不开眼。 「冈萨雷斯,你要率领你的部队,给我深入到巴西军队后方五十公里范围内活动。记住了你还要注意收集情报,好向我汇报巴西军队的动向。 「好的上校,就看我的吧。 — 春风得意的冈萨雷斯二话不说的拍胸脯领命了,在他看来,这个行动简直不要太轻松。 第111章 游击战大胜利?在预料中的巴西 第111章游击战大胜利?在预料中的巴西 在9月25日清晨,第一声枪响打破了乌拉圭边境的宁静,巴拉圭出动的第二支部队,开始开辟第二个战场。 由于是首次行动,作为团长的冈萨雷斯,也是直接亲自率领一个五十人的骑兵小队。 在距离萨尔托二十公里的一处山谷中,伏击了巴西军队的一支补给车队。这支补给车队由五辆牛车和二十名护送士兵组成,运送的是粮食和弹药。 当这支补给车队进入山谷后,冈萨雷斯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巴拉圭骑兵便立刻冲了下来。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巴西护送士兵,没来得及举枪反抗,就被快速突进到身前的巴拉圭骑兵,用手中的马刀砍倒了一大半。 剩余的几名士兵见势不妙,也是丢下牛车看,转身就跑,没有让部下去追击的冈萨雷斯,只是让士兵们优先抢走车上的粮食和弹药。 随后,冈萨雷斯一把火烧了带不走的牛车和剩下的物资,又用随身携带的炸药,炸毁了附近的一座木桥,这支首战告捷的骑兵队伍,便消失在了丛林中。 当巴雷托得知,一支补给车队被袭击的消息后,这位巴西元师,自然是勃然大怒,为此,他还特意派遣了一个就处于附近的步兵营前去追击。 不过步兵营赶到的时候,巴拉圭骑兵早就跑得没影了。巴西步兵在丛林里转了一整天,连一个巴拉圭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 反倒是因为泥泞的道路,使得不少士兵扭伤了脚,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见果真有所成效的埃斯蒂加里维亚是如法炮制,不断派遣小股部队,去袭击巴西军队的边境哨所和补给线。 靠着更集中的兵力以及窝在丛林里不出来,巴拉圭部队是神出鬼没,时而袭击边境哨所,时而伏击补给车队,时而炸毁桥梁和道路。 疲于防守的巴西军队,不具备面面俱到都能防御的兵力,作为被动防守方的巴西陆军,难免会面临措不及防的情况出现。 9月28日,巴拉圭军队袭击了巴西军队在边境的第7号哨所,哨所内的三十名巴西士兵全部阵亡,哨所更是被夷为平地。 10月1日,巴拉圭骑兵在派桑杜附近,伏击了巴西军队的另一支补给车队,抢走了大量的药品和粮食,还俘虏了十二名巴西士兵。 10月3日,巴拉圭工兵炸毁了,圣保罗至蒙得维的亚公路上的一座重要石桥,导致巴西军队的补给线,中断了一天多时间。 10月7日,巴拉圭军队夜袭了萨尔托郊外的一个巴西军营,打死打伤巴西士兵五十余人,烧毁了大量的帐篷和物资。 短短半个月时间,巴西军队总计有9个边境哨所被摧毁,5支补给车队被袭击,2座重要桥梁被炸毁,伤亡人数超过300人,更不用说有大量的粮食丶弹药和药品被抢走或烧毁。 埃斯蒂加里维亚的袭扰战术,这么看确实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为了保障补给线的安全,巴雷托不得不按照埃斯蒂加里维亚预想的那样,从蒙得维的亚抽调主力部队,分散到各个边境地区进行巡逻和防守。 原本驻扎在蒙得维的亚的3000人帝国陆军主力,被巴雷托抽调了2000人,分别派往派桑杜和萨尔托,加强这两个重镇的防守。 这样一来,蒙得维的亚的守军只剩下1000人,被压制进丛林里的乌拉圭白党,所面临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 「干得漂亮,我会把你们的功绩都如实上报上去的。」 如今是春风得意的埃斯蒂加里维亚,看着前线送来的一份份战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巴雷托就会把所有的兵力都分散到边境线上。那个时候,我们的乌拉圭盟友,就可以配合我们对巴西发起进攻了。」 如果巴西真的没有准备,面对人数不少于自己太多,而且具备集中兵力优势的乌拉圭军队,那埃斯蒂加里维亚的想法或许真的能够实现。 然而,埃斯蒂加里维亚并不知道,巴雷托表面上被他的袭扰战术搞得是手忙脚乱,但其实早就有所计划。 既然巴西主动挑拨巴拉圭发起进攻,就不可能没有制作相关的预案。 早在9月25日,第一次遭遇袭击后,巴雷托就召集自己麾下所有的将领,进行了一次相关的军事部署会议。 「各位,按照计划进行,巴拉圭果然对我们发起了袭击。我想现在,是时候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了。」 「元帅,对方非常狡猾,他从不和我们的大部队正面交锋,每次打完就跑,我们根本抓不到他。我们的兵力已经分散到各个边境地区,很难集中兵力对他发动进攻。」 比起知晓里约计划的巴雷托,没有得到通知的麾下将领和校官,就有些抓瞎了。 元帅想让他们进攻,但不知晓应对措施的他们,压根清楚该怎么反击。 没有恼火,计划只是在上层过了一圈,清楚自己部下能力的巴雷托,本就没指望他们能想到办法。巴雷托对着众人,点了点地图的派桑托地区,说道。 「这正是我要和大家说的,巴拉圭军队一直以为我们被他的袭扰战术牵制住了。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引诱他出动主力进攻派桑杜,然后我们再集中所有兵力,把他一举围歼在派桑杜城下。」 「首先,我们要装作兵力不足丶疲于奔命的样子,故意放松对派桑杜的防守。我们可以让一名被俘虏的巴拉圭士兵逃脱」,让他向巴拉圭的大部队泄露假情报。只要巴拉圭军队发起进攻,城内的守军肯定会不战而降。」 「后面我会把分散在各个边境地区的兵力集结起来,里约那边也增派了3000人过来支援。在派桑杜城北,有一片茂密的橡树林,城南是一处狭窄的山谷,这两个地方都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我的计划是,安排一个团埋伏在城北的橡树林里,一个团埋伏在城南的山谷中,剩下的留下一个团作为预备队,驻扎在距离派桑杜十公里的后方。再调遣一个骑兵团,埋伏在派桑杜以西的唯一一条撤退道路上,以此切断退路。 7 第112章 上当的巴拉圭军队 第112章上当的巴拉圭军队 巴西对于诱导巴拉圭军队进攻,有了一套极为成熟的计划。 埃斯蒂加里维亚会上钩的,因为另一线,小洛佩斯方面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巴拉圭想要改变局势,他就不能只停留在袭扰边境哨所的层面上。 而不知情的将领们,在听完巴雷托的作战计划后,以为是这位元帅自己想出来的主意,顿时一个个都拍手叫好。 「元帅,这个计划太妙了,我赌埃斯蒂加里维亚那个家伙肯定会上当。」 压根没听部下拍马屁的巴雷托,表情极为严肃的看着在场众人。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这个计划行动。不过要记住,这次行动要严格保密,任何人都不得泄露消息,违令的人只有军法处置这一个下场。」 之后的事情,便是巴西刻意以牺牲军队中,尚存的部分黑人士兵和混血士兵为代价,来吸引巴拉圭军队上钩的事情了。 伤亡的300人里,有200人都是黑人或混血。 其实里约在制定计划时,并未特意点明要牺牲黑人,可惜,肤色鄙视链这个东西,在白人为主的高层中,尤为突出。反正都是要牺牲,那就牺牲黑人好了。 这种事情传到里约,里约政府也不会去管,反正计划能照常进行就行,牺牲谁对政府来讲没有所谓。 然后,在10月10日,巴雷托觉得诱导计划已经成熟,围歼计划可以开始了。 为此,巴雷托下达调令,把派桑杜的守军减少到500人,并让军官们带着清一色白人,为绝对亲信的500名帝国陆军,在城内故意制造出混乱的景象。 在派桑托城内,有巴西士兵假装收拾行李准备逃跑被抓的,有士兵在街头酗酒闹事的,还有士兵直接公开抱怨战争的,反正就是怎么厌战怎么来。 在这些计划施行几天后,确定这些景象被城内的巴拉圭俘虏尽收眼底后,计划进行到第二步的巴雷托。 让部下故意让一名「被俘」的巴拉圭士兵,在看守松懈的时候得以「逃脱」。 这名士兵在逃回巴拉圭军营后,果不其然,向埃斯蒂加里维亚汇报了「派桑杜城内防守空虚丶 储存大量物资」的这种「真实」情报。 被小洛佩斯,电,再电,不断的电,电麻了的埃斯蒂加里维亚,果然上当了。 其实就是小洛佩斯那边由于日渐增大的压力,导致其不断要求处于优势的埃斯蒂加里维亚这一边,做出更大的动静,好为他缓解一部分压力。 巴拉圭是洛佩斯家族的,埃斯蒂加里维亚哪怕觉得有问题,在小洛佩斯的无限施压下,他也必须去试一试了。 「根据情报显示,派桑杜城内只有500名守军,而且士气低落。城内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和弹药,只要我们拿下派桑杜,能解决我们的补给问题,还能打乱巴西人的部署,为总统那边,牵制住更多的巴西兵力。」 对于埃斯蒂加里维亚在会议上说的话,底下的校官也不是傻子。 这个计划,其实太巧合了,巧合到很多人都意识到里面存在的问题。 「上校,这件事会不会有诈。派桑杜这么重要的城镇,怎么可能只留500人防守?根据我们的侦察兵报告说,最近几天派桑杜附近的巴西军队调动频繁。」 埃斯蒂加里维亚当然明白,他也感觉到里面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陷阱气味。 可是,埃斯蒂加里维亚手上,那整整8封来自于小洛佩斯之手的信件,给了他无法拒绝这次行动的充足理由。 对于校官的询问,埃斯蒂加里维亚只能尽量安抚,让大家往好的方面去看。毕竟这次行动,还真不一定是陷阱,兴许只是他们太敏感了。 「太多虑了,对方已经被我们的袭扰战术,搞得焦头烂额,巴西兵力已经分散到了各个边境地区,应当没有多余的兵力防守派桑杜。 派桑杜城内确实只有少量守军,没有发现大部队的踪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想要牵制住巴西军队,这次行动是必须执行的。因此,埃斯蒂加里维亚不顾部分校官的反对,做出了进攻派桑杜的决定。 埃斯蒂加里维亚选择留下1000人防守后方营地,亲自率领剩下的6000人,兵分三路,向派桑杜扑去。 其中,中路3000人,由埃斯蒂加里维亚亲自率领,负责主攻派桑杜正门。左路1500人,负责进攻派桑杜西门;右路1500人,负责进攻派桑杜东门。 炮兵团则跟随中路部队行动,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10月19日的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埃斯蒂加里维亚率领的巴拉圭军队,在经历一天的丛林行军后,终于抵达派桑杜城下。 看着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巴西守军,埃斯蒂加里维亚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其心底,一股赚了的喜悦油然而生。 这块大肥肉吃下去,自己不得直接飞升少将军衔。想到自己在巴拉圭国内,要成为上层少数的决策者之一,埃斯蒂加里维亚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进攻,给我拿下派桑杜。」 不再犹豫,埃斯蒂加里维亚当即下达进攻指令。在其命令下,巴拉圭的士兵们手持老式滑膛枪,就呐喊着向派桑杜的城墙冲去。 当然,巴拉圭人数就那么点,也不能完全当耗材。在埃斯蒂加里维亚的命令下,唯一的一股炮兵团也开始开火,炮弹一颗颗落在城墙上,炸得已经落后时代的砖石城墙,砖块乱飞。 城内的巴西守军倒是按照着巴雷托的计划,进行着顽强但「吃力」的抵抗。 这群守军,用米涅步枪射击着冲上来的巴拉圭士兵,靠着装备的代差和防御阵地的协助,打退了巴拉圭军队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巴西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火力也逐渐减弱,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被巴拉圭的炮火摧毁了多处。 上午十点,见巴西守军的抵抗越来越弱,认为胜利就在眼前的埃斯蒂加里维亚,于是下令投入所有的预备队,发起最后的总攻。 第113章 歼灭战,损兵折将的巴拉圭 第113章歼灭战,损兵折将的巴拉圭 「兄弟们,再加把劲。巴西人已经撑不住了,冲进城去,粮食丶弹药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巴拉圭士兵们听到长官的呼喊声,一想到城内有丰富的食物,以及许久未见的女人。 顿时窝在森林里面,压根摸不着女人,炫压抑久了的士兵们,立马就士气大振,如同潮水涨潮般,疯狂的向派桑杜的城墙冲去。 想到女人,士兵们也不怕死了,他们反倒是生怕自己跑慢了,抢不到一个好看的女人。 很快,第一批想女人想疯了的巴拉圭士兵,就借着坍塌的砖块,爬上了城墙,与城墙上的巴西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到这种地步,巴拉圭的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可就在埃斯蒂加里维亚,以为自己即将拿下派桑杜的时候。 突然,派桑杜周围的丛林中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和炮声,80毫米前装加农炮,射出的一枚枚炮弹,落在毫无防备的巴拉圭军队阵型中,炸起一块块碎尸和泥土块。 「我们中埋伏了。」 脸色大变的埃斯蒂加里维亚,还是不得不直面自己想法中,最不想遇见的那个想法,巴西人确实早有准备。 埋伏在城北橡树林和城南山谷,等待许久的巴西军队终于发起了进攻。已经攻入派桑杜,一直没等到伏击的巴拉圭士兵,早就放下了戒心。 现在陡然遭到伏击,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军队是阵型大乱,害怕被炮击的士兵是到处逃窜。 阵型乱了,在互相推搡间,不少跌倒的巴拉圭士兵再也没有站起来过,这种自我践踏下,惨死过去的士兵人数,在这短时间内不低于200人。 想要围歼巴拉圭军队的巴西,怎么可能允许巴拉圭士兵四散逃走。在炮弹一阵招呼后,紧接而来的就是巴西骑兵,从两侧迂回开始包抄。 精良的巴西骑兵,手持马刀和短管米涅骑兵步枪,向混乱的巴拉圭军队发起冲锋。 没有阵型抵抗的步兵,在骑兵眼里就是一个个活靶子。骑兵部队转瞬就冲进了巴拉圭军队中,马刀挥舞处是血花四溅,被砍中的巴拉圭士兵纷纷倒在血泊中。 即便一下子没有死去,伤口沾了血水和污水,没有药物治疗的巴拉圭士兵,最好的情况也是要丢掉半条命。 至于城内的巴西守军,作为此次的任务最为重要的关键部分,硬生生挺过来的原500 帝国陆军。 如今仅剩下两百余人,这两百多人在看到自己队友到来后,也是直接士气大振的打开城门,从城内向外发起了反攻。 人数不多,但够用。由于腹背受敌,很多巴拉圭士兵都把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转向了战场后方,压根没有想到城内的守军还敢反攻。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巴拉圭军队,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也是被城内守军冒着巨大的伤亡,给硬生生重新推下了城墙。 两面,不,算上东西两侧,已经数不清多少面受敌的埃斯蒂加里维亚,他压根不具备指挥军队,迎击多路敌人的能力。 无法做出准确指挥判断的埃斯蒂加里维亚,只能不断挥舞着他的指挥刀,在乱军中歇斯底里的大喊,试图靠这种方式让周围的巴拉圭军人冷静下来。 「不要乱,不要乱!给我组织反击,快组织反击!」 哪怕是大喊大叫,他的命令声也没有超过20米范围,士兵耳朵里的声音,已经被来自巴西方面的枪炮声给全部覆盖。 无法有效管理军队的埃斯蒂加里维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巴西军队分割包围,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埃斯蒂加里维亚,作为司令却什么都做不到。 战斗从蒙蒙亮的早晨一直持续到中午,派桑杜城下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埃斯蒂加里维亚带的6000名主力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其中伤亡人数超过3500人,被俘人数达2200余人。 仅有不到300人跟着埃斯蒂加里维亚,算是拼死冲出了巴西军队的包围圈。 与之相比,巴西军队伤亡人数不到400人,还缴获了巴拉圭方面的36门火炮丶2000多支步枪以及6000人的部队,随身携带的大量粮食和弹药,基本是让埃斯蒂加里维亚把这段时间吃下的全部给重新吐了出来。 逃回后方营地后,惊魂未定的埃斯蒂加里维亚,看着自己身边寥寥无几的残兵败将。 看着士兵们望着他的眼神,埃斯蒂加里维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不仅没有完成小洛佩斯交给的任务,反而葬送了将近6000人的士兵性命,埃斯蒂加里维亚自己都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很想要逃,感觉自己回去,面临的下场只有枪毙这一条路的埃斯蒂加里维亚。 最终在反覆思索后,还是选择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归拢起残部,放弃后方营地,开始带领着最后的一千多人,向巴拉圭境内撤退。 对于巴拉圭军队的退却,巴雷托没有派军队追杀,而是把此次参与军队重新拆分了一下。 留下1500人驻守派桑杜和萨尔托,其余4500名帝国陆军主力原地待命,做好沿着巴拉圭河,对巴拉圭发起进攻的准备。 至此,手上没兵的埃斯蒂加里维亚,连最基本的牵制计划都无法继续维持,只能宣告破产,乌拉圭边境的威胁算是被解除了。 10月27日,埃斯蒂加里维亚在派桑杜大败的消息,总算是快马加鞭的传到了,在马托格罗索前线苦苦支撑的小洛佩斯耳中。 一个月过去,仍需要为补给问题发愁的小洛佩斯,在得知东线军队一下子折进去五千多人后,当然是坐不住了。 暴跳如雷的小洛佩斯,抓起桌上的地图就撕得粉碎,又把桌上的水杯丶笔筒等物品全部扫到地上,对着在场众人就开始怒喷。 「废物,埃斯蒂加里维亚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就应该被枪毙。7000人竟然打得只剩几百人,我要枪毙他,我要亲手枪毙他!」 周围的校官,一个个低着头,再次当起了鸵鸟。作为中高层军官,大家都知道小洛佩斯的脾气。 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恐怕他就要成为小洛佩斯,那无处发泄的脾气,全新的宣泄口了。 过了十多分钟,发疯发够了的小洛佩斯稍稍冷静下来,他的脸色依然铁青,眼中充满了怒火,小洛佩斯是咬牙切齿的下达起军令。 「给我立刻传令,撤掉埃斯蒂加里维亚的一切职务,把他押回亚松森,交给军事法庭审判,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其实在场众人都清楚,埃斯蒂加里维亚很大程度上是被小洛佩斯催出来的,现在小洛佩斯明显是要把锅全部扣到埃斯蒂加里维亚的头上。 难免有种兔死狐悲感觉的校官们,在又一阵面面相触后,还是有校官站了出来。 他们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执行小洛佩斯的命令,而步入军事法庭,要是这样,那以后换做他们来指挥军队,战败后也不会讨得了好。 「总统先生,埃斯蒂加里维亚虽然打了败仗,但他之前也牵制了巴西军队不少时间,而且他是我们国内少有的有经验的将领,不如... 「不要说了,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没有任何藉口。谁要是敢为他求情,就和他一起去军事法庭。」 虽然很想吐槽小洛佩斯之前打败仗的战绩,但没活过的校官,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闭嘴不再说话。 确定无人反对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压根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小洛佩斯,直接独断专行的推动起新的任命。 「现在,我任命伊斯提加力比上校,为乌拉圭边境部队指挥官,让他给我收拢起残部,重新组织防线,不能让巴西军队从乌拉圭方向进攻巴拉圭。」 第114章 巴西海军入场作战 第114章巴西海军入场作战 伊斯提加力比是小洛佩斯的心腹,以勇猛好战着称,不过其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缺乏谋略,而且行事鲁莽。 这位上校接手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残部加起来不到1200人,而且大多是伤兵和逃兵,军队武器弹药极度匮乏,士气低落到极点。 可即便如此,小洛佩斯还是强令他必须守住边境,不得后退一步。 为此,伊斯提加力比在领命后,也是不敢耽搁的赶往乌拉圭边境,开始收拢起残部,为自己多争取些准备的时间。 在巴拉圭对面,伊斯提加力需要面对的是士气高涨丶装备精良的巴西军队,啥都缺的伊斯提加力比是,根本就无力发动任何进攻,他只能躲在边境的工事里选择被动防守。 在边境的每天,伊斯提加力比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就生怕巴雷托突然率领大军进犯。 为了增加些底气,伊斯提加力比是只能不断向亚松森方面求援,希望后方能为自己补充兵力和武器弹药。 可此时的亚松森,所有的资源都优先供应马托格罗索前线,没有多少所谓的多余兵力和物资能够支援他。 埃斯蒂加里维亚被歼灭五千多人,这是坏消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不过,这对于小洛佩斯和伊斯提加力比来说,却并不是最坏的坏消息,还有更坏的消息等着他们,那就是,巴西帝国出动海军了。 为了对付一个巴拉圭,巴西帝国海军不说倾巢而出,但也算是把主力都投入到了战斗中,从配置上来看,巴西可以说是很看得起巴拉圭了。 在10月末的时候,巴西帝国海军已经驶入巴拉圭河入海口,准备对巴拉圭发动全面海上,不,河上进攻。 此次巴西海军由海军中将若阿金·若泽·伊纳西奥,伊尼亚乌马子爵亲自指挥,这位子爵是巴西帝国皇室的亲信,坚定的帝制拥护者。 既然是一名亲信指挥军队,皇室当然不可能坑他,这次的战斗完全是让伊纳西奥捡功绩来了。 巴西帝国调动的舰队,在南美洲的规模可谓空前庞大,在南美历史上,算上列强的海军,也是最强大的海军舰队之一。 光是大型吨位主力战舰,有且不止3500吨级的维苏威号与君主号,这两艘从两西西里王国驶过来的海军舰船,由于失去了祖国的原因,也是被巴西帝国给全盘接收了下来。 当然,巴西帝国政府是出钱了的,虽然出的钱不算高,但弗朗切斯科也没有为此动怒,他本来就把这支海军当作了获得巴西帝国支持的保护费。 当然,为了适应巴拉圭河的浅水环境,这两艘战舰也是特意提前卸载了部分主炮弹药和压舱物,把自己的吃水深度从5.5米降到了4.2米。 除开两艘3500吨的战舰,巴西还投入了2908吨的女王号丶2583吨的帕尔特诺佩号丶 1642吨的阿玛利亚号。 纯蒸汽战舰的3400吨级波旁号丶2200吨级亚马逊号丶1400吨级拉莫斯卡号。在千吨以上的还有4艘千吨级蒸汽护卫舰丶然后配有10艘300—500吨蒸汽炮舰,以及20余艘武装风帆战舰。 整个舰队共计舰艇数量达到47艘,总吨位超过3.2万吨,搭载海军官兵近9000人,携带各类火炮超过520门。 作为这支强大海军的对手,此时的巴拉圭海军,实力远不如1864年历史上的水平。由于老洛佩斯晚年削减了海军军费,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陆军建设中,巴拉圭海军的发展陷入到一种停滞阶段。 截至1862年,巴拉圭海军仅拥有9艘小型蒸汽炮舰,最大吨位也不超过600吨,最小的只有200吨。 排除9艘炮舰,还有15艘武装运输船,整个巴拉圭海军总吨位不足4800吨,搭载官兵2000余人,火炮总数则不到70门,而且大多是老旧的12磅和24磅小型滑膛炮,射程不足1000米,威力十分有限。 在历史上,三国联军对巴拉圭海军出动的舰船数量多达90艘舰船。 以眼下巴拉圭海军的情况,就算是64年进一步蒸汽化以后,以巴拉圭眼下规模,完全联想不到64年能有多大飞跃的维克托,是不明白三国为什么能重视巴拉圭海军到这种地步的。 巴拉圭的海军指挥官,不是傻子的梅萨海军中校,很难不明白双方实力悬殊。 为此,在巴西海军抵达巴拉圭河入海口前,这位中校就率领舰队退守到了巴拉圭河上游的科连特斯附近。 这里的河道具备多种有利特性,例如河道狭窄丶浅滩众多丶弯道密集,这些特性使得大型舰艇很难通行,而且两岸都是茂密的丛林,适合布置陆地火炮进行协助炮击作战。 梅萨计划的是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用小型炮舰去打游击,试图通过袭击巴西海军侧翼的方式,来拖延巴西海军的推进速度。 巴拉圭河是南美洲第二大河流,下游的河道宽阔,水流平缓,这也是为什么英国人会极度重视这条河流的原因,其很适合地方贸易开展,河流量足够,且不像亚马逊河那样过分充足。 可是这种下游宽阔的情况到了上游就不一样了,科连特斯段的巴拉圭河,河道极度狭窄,最窄处也不足200米,而且浅滩众多,弯道密集,大型舰艇稍有不慎就会搁浅。 梅萨海军中校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把舰队退守到这里。 巴拉圭中校在河道中最狭窄的三处弯道凿沉了5艘旧船,设置下水下障碍,并且在两岸的丛林中布置了12门火炮,想要效仿巴西,准备打一场伏击战。 10月24日,巴西海军舰队抵达巴拉圭河中游的科连特斯附近,伊纳西奥知道巴拉圭海军就躲在这一带的河道中,于是下令让舰队放慢速度,以方便仔细搜查。 同时,巴西中将还派出3艘小型蒸汽炮舰,以此深入河道狭窄的区域进行侦查,舰队随行携带了水文测量船,用以绘制巴拉圭上游河段的水下地形图。 「报告将军,我们在前方三公里处的弯道处,发现了巴拉圭海军的踪迹,大约有5艘蒸汽炮舰和10艘武装运输船。另外,水文测量船发现河道中有水下障碍,两岸丛林中也发现疑似巴拉圭炮兵阵地。」 当炮舰回归时,水手带回来了,伊纳西奥最想要的消息。在确定了对方的部署后,从容许多的伊纳西奥开始下达起命令。 「对方果然想在这里伏击我们,让维苏威号和君主号在前开路,护卫舰和蒸汽巡航舰紧随其后,记得保持安全距离。小型炮舰和武装风帆战舰负责保护两翼,不要贸然深入狭窄河道。」 第115章 巴拉圭海军伏击成功 第115章巴拉圭海军伏击成功 随着伊纳西奥的作战指令,通过旗语快速的传达到舰队各部后,维苏威号与君主号两艘主力战舰便开始启动,缓缓的脱离舰队群驶向前方。 巨大的船体破开浑浊的河水,舰体中央竖着的蒸汽管道开始喷出阵阵黑气,轰鸣的蒸汽机声在狭窄的河道中回荡。 根据之前的安排,两艘战舰均已卸下部分主炮弹药与压舱物,吃水深度降至4.2米。 可即便如此,船员们仍是极为小心翼翼的在操控舵盘,紧盯着水文测量船提前标记出的浅滩区域,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庞大的舰体搁浅在河道中。 舰船驶过的河道两侧丛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河道上「嗡嗡嗡」作响的蒸汽机运作声完全不同。 而另一边,巴拉圭的指挥官,梅萨中校也站在自己的旗舰,600吨级的蒸汽炮舰「亚松森号」的舰桥或者说指挥室内,一个600吨级的战舰,确实很难具备高耸的舰桥这种东西。 这位中校双手紧握栏杆,听取着派出的侦察兵,回来给出的汇报,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拧成了一团。 身旁的参谋总结了一下侦察兵带回的情报,得出的结论是相当的不乐观。 「中校,巴西人的水文测量船在逐步清理我们布置的水下障碍,有两艘小型炮舰靠近弯道,看样子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埋伏火力,他们按照预期的那样贸然深入。」 「让人盯紧他们的动向,不要急于.. 「,在梅萨中校交代军队行动的时候,在指挥室下方的炮位上,年仅16岁就被徵召打仗的巴拉圭水手,马库斯蹲在木板上,用手中黑漆漆的粗布,反覆擦拭着极为宝贵的12磅前装滑膛炮的炮管。 16岁,因为这场战争被临时徵召,能指望有什么经验。 实际上,这是马库斯第一次参加海战,入伍才一个多月就要参战的他,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不过,由于巴拉圭国内宣传的好,马库斯本人的战斗意志是蛮坚定的,并没有什么类似于彷徨的情绪存在。 在巴拉圭国内,不少民众都能支持这场战争,都觉得是一场反帝国侵略的正义之战。 只能说洛佩斯家族在巴拉圭国内的影响力还是太大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怪不得在历史上,巴拉圭人口都快被打没了,国内都没产生动乱。 在未来,德国这种有极高动员率丶战争热情算是高涨的国家,在战争后期,随着死亡率的提升,国内都会开始动荡起来。 而巴拉圭愣是没有,一个撑死50万人口的国家,在牺牲了七万左右青壮年男性的情况下,才选择投降。 对此,找不到答案的维克托只能归咎于,洛佩斯家族的统治太过稳固了。 「马库斯,快点擦。巴西人快进入伏击圈了,等会儿开炮可别手抖,误了大事我们可承担不起。」 对马库斯颇为关照的身旁炮长,一巴掌拍在马库斯的肩膀上,给这个新兵拍了个跟跄,看自己计划得逞,炮长还得意的哈哈一笑。 知道炮长是在让自己放松下来,明白炮长好意的马库斯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要说马库斯不怕,那是假的,在马库斯临行前,其实他的母亲还特意叮嘱过他。比起意气风发不愿服输的小年轻,大人显然更清楚两国的差距。 母亲在叮嘱中,多次让他不行就逃,不要死战,可是........马库斯伸出没事做的左手,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深吸一口气。 从炮长的反应,母亲的叮嘱,对外界事物了解不多的马库斯,也很清楚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要么拼尽全力活下来,要么永远留在这条浑浊的巴拉圭河里,马库斯不想听自己母亲的话,他不想逃,他想战斗,为巴拉圭赢得胜利,哪怕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没经历过毒打的年轻人,总是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凭藉自己的意志,可以改变一场战局的走向。 对于马库斯的这种大无畏精神,要是梅萨知道的话,相信这位中校,一定会在军队中树立一个典型模范。 可惜,这位中校此时在考虑着其他事情,无暇关心自己舰上其他水兵的情况。 作为巴拉圭海军的指挥,梅萨比任何人都明白,巴拉圭海军与巴西海军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唯一且有可能的胜负手,在梅萨看来就是藉助科连特斯河道狭窄丶浅滩密布的地形优势,打一场出其不意的伏击。现在巴西不上当,让他真的很难做。 「再等等,让他们再靠近一些,等他们的主力战舰完全进入弯道,无法灵活转向丶无法发挥火力优势时,再下令开火,务必一击重创他们。」 就这么静静的等待了半个小时,巴西舰队的先头部队,3艘小型蒸汽炮舰顺利驶入弯道,紧随其后的便是维苏威号与君主号两艘主力战舰。 由于河道狭窄,两艘大型战舰只能选择首尾相接的方式缓慢行进,并不能并排行驶。 就是单艘战舰过弯道,其庞大的舰身都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河道,在这种情况下,战舰的机动性确实是被极大的限制住,原本的火力优势也就难以施展了。 就在弯道不远处,能被巴西舰队观测到的地方,梅萨带领的巴拉圭海军就在此等候。 见巴西主力舰船出现,他果断对军队下达进攻指令,并让士兵发射信号弹,示意陆地上的炮兵开始行动起来。 「开火,岸炮与舰炮同时射击,给我集中所有火力,攻击他们的主力战舰,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咻~啪随着信号弹的发射升空爆炸,河道两岸的丛林中开始陆续响起炮声,12门火炮发射出一枚枚12磅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巴西舰队。 炮弹落在水面上激起丈余高的水花,部分炮弹击中维苏威号的船身,发出「轰隆」的巨响。 被炮弹命中的附近位置,受到冲击波影响的水手们惨叫着倒下。 火炮的威力不算大,对战舰造不成致命伤害,但一定伤害造成不了也不可能。 在炮击下,一处蒸汽管道被炸开,滚烫的白汽喷涌而出,把周围的水手笼罩在一片稍微降温过的白雾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巴拉圭的5艘蒸汽炮舰与10艘武装运输船,从弯道两侧的位置迅速冲来。 舰上的小型滑膛炮疯狂射击,弹丸靠着近距离射击,倒是能落到巴西战舰的甲板上巴拉圭海军试图藉助近距离优势,重创巴西舰队。 第116章 两方海军交战 第116章两方海军交战 」开炮,给我瞄准巴西海军舰船的舰身,往他们的蒸汽管道打。」 到了真正战斗的时候,进入状态的炮长立马嘶吼起来,他直接用力的一把将马库斯推到炮位旁。 「快填弹,动作再给我快一点!」 没有炮长反应难免迅速,还有点发懵的马库斯来不及多想,双手抱起一枚沉重的12磅炮弹,咬着牙塞进炮膛,再用推杆用力压实弹药,随后迅速退到一旁,紧紧捂住耳朵。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炮长确定好方位,猛地拉动炮绳。 只听「轰隆」一声,火炮的整个炮身剧烈后坐,直接撞在没完全退开的马库斯肩膀上,巨大的后坐力撞得马库斯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快,下一枚!」 想要抬头去看看炮弹命中自标没有,可炮长的声音随即而来。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马库斯,赶忙重复起之前的操作。 在马库斯没有关注的时候,那枚炮弹擦着维苏威号的舰桥飞过,径直落在远处的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船上巴西水手的衣衫,可惜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枚炮弹的落空,基本就是当下巴拉圭海军的情况。 掌握先手优势的巴拉圭军队,第一轮袭击并未让巴西海军伤筋动骨,稀少的火力,哪怕集中起来都无法对两艘主力战舰造成绝对威胁。 现在,反应过来的巴西海军,开始有序的组织起反击作战。 维苏威号上的众多火炮开始展开反击,维苏威号还是有些老旧,3500吨级的战舰,并没有一门特别巨大口径的火炮,而是采用多达60门的火炮来组成舰船火力。 这种在欧洲已经算得上老旧的海战形式,在南美洲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南美洲没有吨位越来越大的战舰,不需要多大口径的舰炮去对轰,反倒是这种大量火炮组成的舰船火力,很适合在南美洲战斗。 例如现在,这些巴拉圭海军的小船,就必须直面至少一侧,多达30门火炮的反击。 在亚松森号的马库斯,看着眼前维苏威号开始发威,一道道火药爆炸产生的黑烟,迅速从维苏威号一侧的三十个炮口上一一喷出,整个舰身都被大量火炮射击产生的黑烟所笼罩。 马库斯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大量火炮炮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 真正进入战争,看到这个场景,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实力悬殊的年轻人,心中不免一阵发慌。不过,马库斯不是软脚虾,他不是那种战前豪情在天,战中查无此人的那种人。 马库斯还是强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再次伸手去抓炮弹,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稳住船身,有序反击就行,不慌乱我们就能赢。」 说话不带感叹话,语气声音不大,这当然不可能是梅萨口中能说出来的话。 而是站在维苏威号舰桥上的伊纳西奥所说,这位刚刚差点被一炮带走的巴西中将,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伏击时,神情依然是镇定自若。 哪怕差点被带走,底下的水手也看不出这位舰队司令有任何慌乱。 这位中将掏出一支单筒望远镜,在用手抽长以后,放在自己的眼睛前,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脑中有了计划后,把望远镜重新缩短握在手中,伊纳西奥开始下达起作战指令。 「后方的君主号反击两岸岸炮阵地,摧毁他们的埋伏点,维苏威号压制巴拉圭的炮舰,让护卫舰迅速靠拢,保护主力战舰侧翼,小型炮舰继续清理水下障碍,优先打通航道「」 。 压根不把巴拉圭海军放在眼里,伊纳西奥没有让炮舰这种几百吨级的战舰参战,而是让他们继续执行自己清理河道的任务。 有这个底气,就是因为有这个实力,维苏威号吨位大,受击面积大,在河道上一横巴拉圭舰船闭着眼都能射的到舰体。 而这庞大的舰体,换来的则是,单面就有32门24磅前装加农炮的极致火力。 与维苏威号火力配置相似的君主号,由于拖在后面,并不能越过维苏威号作战,伊纳西奥便让其不需要去管前方的巴拉圭舰船,只负责清理两岸巴拉圭炮兵就行。 这种安排,最大限度的释放了君主号的火力,毕竟这种24磅加农炮可是两边都有的。 在通过旗语传递信息后,君主号两侧的火炮对两岸展开猛烈反击,一门门炮口喷出火光和黑烟,炮弹则飞进两岸的丛林中,砸断了一根根树木。 倒是没有动物受惊,鸟类早就在巴拉圭军队开始炮击时,就已经受惊的四处飞散离开了。 有了准确目标,仗着火力强大,君主号不停的对两岸进行压制。在陆地上,为了射击,无法躲太深的巴拉圭炮兵,挡在他们身前的几棵树木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掩护效果。 炮弹开始陆续命中巴拉圭的炮兵阵地,一门火炮被直接击中,炮弹十分凑巧的砸在了炮身上,24磅炮弹的爆炸,让炮身被炸得粉碎。 周围的炮手来不及躲闪,就被爆炸的硝烟吞噬,炸的最远的肢体残骸,直接在空中飞出了个弧线,飞溅到浑浊的河道中。 在后方的君主号大显神威时,前方的维苏威号也不甘示弱。 舰上的火炮在狂轰滥炸下,饶是巴拉圭海军出动15艘舰船袭击,都不如一艘维苏威号带来的压制力强大。 在维苏威号的狂轰滥炸下,炮弹迎向冲来的巴拉圭炮舰,其中一枚炮弹就狠狠击中」 亚松森号」的侧面。 这艘600吨级的炮舰,船身直接被炸开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洞,奔涌的冰冷河水找到了去处,疯狂涌入船内。 船员们想要用木板丶帆布来封堵缺口,可水流太过湍急,封堵的木板刚放上去就被冲垮,甚至让不少水手被卷入水中,挣扎着被湍急的河水吞没,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马库斯所在的炮位就在大洞附近,冰冷的河水很快便漫到了他的脚踝位置,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蔓延至马库斯的全身。 这个新兵只能一边扶着摇晃的炮身,防止炮位倾倒,一边腾出一只手,帮着其他水手封堵缺口,递送一些木板丶帆布物资。 第117章 巴拉圭海军伏击失败 第117章巴拉圭海军伏击失败 「把那边的沙袋搬过来,堵住缺口。」 同样在一心二用的炮长,马库斯从这位老兵的声音里,终于能感受到几分急促。 可炮长的话音刚落,一枚炮弹便又落在了「亚松森号」的侧身,这次没有那么的好运了。 船只炸开的木屑直接刺进炮长的手臂,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染红了炮长的衣袖,衣物吸收不下的鲜血,顺着炮长的指尖滴落。 硬汉,在马库斯崇拜的眼光中,明显受伤不轻的炮长,只是闷哼一声,用衣袖勒紧自己受伤的手臂后,依旧坚持指挥战斗。 「别管我,给我继续开炮,我们一定要拖住巴西人,为其他战友争取时间。」 看看炮长流血的手臂,又看看不断涌入的河水,眼眶一热,热血上头的马库斯,转身扛起沉重的沙袋,奋力冲向缺口方向。 一趟又一趟,直到肩膀被沙袋磨得生疼,在确定水流减小后,马库斯才侃侃停下。 挺直腰杆,想要休息一下的马库斯,便看见不远处的一艘巴拉圭炮舰同样被两枚炮弹命中,但因为其只有300吨的吨位。 其舰身太过小巧,无法容纳两发炮弹的爆炸,直接让舰体发生断裂,船上无路可去的水手们只能一个个跳入河中,却第三发炮弹紧随其后的击中了舰船。 这发炮弹直接让舰船发生了殉爆,在四周尚未逃远的士兵们,在惨叫中被四溅的木板插进后背;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面;一整艘船的巴拉圭士兵;无一人幸免于难: 巴拉圭的小型炮舰确实灵活,能够在狭窄的河道中快速穿梭,可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巴西主力战舰的重型火力射击。 有一艘更为小巧的200吨级蒸汽炮舰,刚试图靠近维苏威号,就被两枚炮弹贴脸命中,舰体倒是没殉爆,但是也直接上演了一场解体画面。 一艘炮舰直接在水面上崩的稀碎,在船上能幸存下来的士兵,全部落入水中。 在水中挣扎的士兵,要么被湍急的河水冲走,要么被维苏威号船上的巴西士兵用米涅步枪补刀带走,总之与前一艘炮艇下场一样,都是无人生还的结局。 别说在南美洲,就是在如今的文明中心,欧洲,各国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俘虏条例来以此遵守。 在南美洲,作为输的一方,就不要想着赢的一方会有什么优待了,赢的那一方愿不愿意给条活路都是个事。 很显然,巴西帝国不准备给巴拉圭士兵这个活路。 炮艇都已经如此,更不专业,速度没炮艇快,火炮也就和炮艇差不多数量的武装运输船,那就更是脆弱了。 这些巴拉圭海军的主力舰船,大多就是被一两发炮弹带走的下场。 船上的粮食丶弹药被火药引燃,数量众多的武装运输船烧的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船员们只得弃船逃生,整个科连特斯河道都响彻着一首由诸多声音奏成的交响乐,其中主要声音有惨叫声丶爆炸声丶火炮轰鸣声。 随着四周舰船的减少,旗舰「亚松森」号的日子也很不好过,要是原地停着,那缺口处的进水量还能小一点,偏偏「亚松森」号需要左右机动,来躲避巴西人射出的炮弹。 这直接导致,从缺口处慢慢涌进来的河水,已经淹没到马库斯膝盖的位置。 冰冷的河水浸泡着马库斯的双腿,让这个新兵浑身发麻,炮身因为船身倾斜而变得难以操控。 「亚松森」号600吨的吨位,让其不至于被一发炮弹带走,但也让原本一发炮弹全舰上天,这种极为爽快的事情变得痛苦起来。 随着炮战的持续,又挨了两发,愣是没沉的传奇「亚松森」号,船上的炮手们却是无法像舰船一样坚挺,他们在不断倒下。 原本热闹的炮位,变得冷清起来,在马库斯身边的一名年轻水手,和他年纪相仿。 这个水手刚填完一发炮弹,就被一发炮弹爆炸,带来的木板碎屑插进了胸口,他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马库斯怀里,嘴里不停溢出鲜血,水手只能断断续续的说。 「马库斯..我想...回家... 我想我母亲了...」 话都没有说完,整个人便没了气息,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炮长因为止不住鲜血,愣是失血过多死了,现在这个玩的比较好的同龄人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马库斯紧紧抱着他尚且温热,但由于泡在河水里,而迅速变凉的尸体,泪水不断的滴落在溢满底仓的河水上。 心中随着战斗的持续,而涌现出的恐惧,被一阵阵愤怒给取代。 马库斯把士兵的尸体放在墙边,确定他不至于全身都泡在水里后,便站起身,抱起一枚炮弹塞进炮膛,对着维苏威号的方向,嘶吼着拉动炮绳,试图用这种方式反击。 可对没有任何炮击经验的马库斯来讲,他又怎么因为愤怒就可能射的中维苏威号呢,他只能看着一发发他塞进去的炮弹,不停掉进河水里爆炸。 梅萨站在指挥室内,看着自己的舰队节节溃败,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双方的实力差距,让他哪怕计划如期展开,最终的结果也没有像他如期那样的结束。 连自己所在的旗舰「亚松森号」号,都已经严重受损,船身倾斜严重,火炮被摧毁大半,已经实质性的失去了作战能力。 梅萨清楚,败了,巴拉圭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已经败了。 在自己周围的炮舰全部被击沉,两岸的岸炮阵地被巴西舰队的主炮逐一摧毁,再也无法提供火力支援。他们阻挡不了巴西海军,推进的步伐了。 「中校,我们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所有战舰都会被击沉,剩下的官兵也会全部阵亡,请求您下令撤退,为巴拉圭海军留下一丝火种吧」 由于梅萨不搞一言堂,有些存在感的参谋,带着明显的哭腔劝谏起梅萨。 可是看着四周已经所剩无几的舰船,梅萨也不清楚他们还能跑去哪,不过梅萨还是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剩余可作战的炮舰,掩护武装运输船撤退,向亚松森方向突围。我率「亚松森号」断后,来拖住巴西舰队的追击速度。」 第118章 全军覆没的巴拉圭海军,依旧愤 第118章全军覆没的巴拉圭海军,依旧愤怒的小洛佩斯 以「亚松森」号的状态,梅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但不打算活着回去的梅萨,还是用他的行为给出了答案。 梅萨亲自走到舰炮旁,操控着仅剩的一门可用火炮,对准靠近的巴西小型炮舰。 让参谋完成装填工作后,老水兵出身的梅萨发射出一枚炮弹,这枚炮弹很是精准的命中了对方的舰首,延缓了其追击的速度。 不过,这种炮击是没有多大意义的,「亚松森号」已经千疮百孔,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 河水已经漫到在船舱内的马库斯腰部,战友的尸体全部被河水淹没,而马库斯却无力去顾及战友们的尸体。 整个船舱内的炮位上,只剩下他和另外两名水手,不过火炮也就只剩下一门,三个人操作一门火炮倒也能行。 「马库斯,快撤退吧,船要沉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名水手大喊着,伸手想要拉着马库斯跳船逃生。可马库斯却摇摇头,摆脱了他的拉拽,见到了同伴的死亡,马库斯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见劝不动马库斯,两个水手先跑了,仅剩下的马库斯,抓起最后一枚乾燥的炮弹,小心翼翼的塞进炮膛中。 这一次,马库斯没有躲闪,坚定和舰船共存亡的他,任由炮身的后坐力把他推倒在水中,全部作用力都作用在马库斯身上。让马库斯在断了数根肋骨的剧烈疼痛下,昏迷在了水中,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而这枚马库斯最后射出的炮弹,倒是真的击中了一艘巴西炮舰的甲板。 马库斯本人的进步速度很快,假以时日,或许能为一名校官,可惜,没有假以时日了,马库斯只能带着自己的天赋去往天堂或地狱,在那里打炮去了。 海战从早晨持续到午后,大约三个多小时的厮杀,死了数千人的情况下,让科连特斯河道暂时性的被鲜血染红。 巴拉圭海军损失极为惨重,5艘蒸汽炮舰被击沉,3艘被重创后失去动力搁浅,10艘武装运输船全部被击沉或俘获,两岸岸炮阵地被完全摧毁,伤亡官兵超过1500人。 最后仅有1艘小型炮舰和不到400名官兵,算是拼死突围,向亚松森逃去。 而巴西海军,仅损失1艘小型炮舰,伤亡官兵不足200人,主力战舰虽有轻微损伤,但压根不影响整体战斗力,依旧保持着强大的作战能力。 站在维苏威号甲板上的伊纳西奥,看了眼巴拉圭舰队的独苗,那艘炮舰撤退的方向,压根没有去在意对方。 低头看了一眼旗舰甲板上的血迹,伊纳西奥开始让舰队继续沿着既定目标进军。 「让舰队继续前进,给我清理掉剩余的水下障碍,然后沿着巴拉圭河向上游推进,配合陆军作战,我们要打通前往亚松森的航道,切断掉巴拉圭的水路补给线。」 随后,伊纳西奥不忘让人把海战胜利的消息,快速送往马托格罗索前线和乌拉圭边境,让卡希亚斯与巴雷托知晓战局,以此号协同推进作战计划。 11月3日,巴拉圭海军科连特斯海战失利的消息,历经六天多的奔波,终于通过快马传到马托格罗索前线,小洛佩斯指挥部内。 此时的小洛佩斯,说是因为前线粮食补给再次中断丶士兵病倒人数激增而暴怒,实际上,就是因为战局不利,而找一个理由发泄情绪罢了。 补给问题对于巴拉圭军队而言是一直存在的问题,要是小洛佩斯真的生气,那他恐怕早就气死过去了。 桌上摆着的地图已经被小洛佩斯撕得不成样子,周围的参谋校官们已经习惯性的低着头发呆,反正他们不发出丝毫声响,他小洛佩斯也别拿他们当发泄怒火的对象。 当传令兵气喘吁吁冲进指挥部,断断续续说出「海军全军覆没,梅萨中校阵亡,仅有少量残部突围」的消息时,小洛佩斯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这位巴拉圭总统跟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木桌才勉强站稳。 没有继续动怒,他只是蠕动了一下自己颤抖的嘴唇,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我们的海军,到底怎么了?」 「总统先生。」 感觉到自己头上出现「危」字的传令兵,很是从心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之前还一点不颤抖,现在极为颤抖的声音再次说明起来。 「科连特斯海战,我们的海军被巴西舰队击溃,5艘炮舰被击沉,10艘武装运输船全部损失,岸炮阵地被摧毁,梅萨中校选择战死。 只有1艘炮舰和不到400名官兵逃了回来,其余官兵......全部阵亡或被俘.. ,「废物,都是废物!」 依旧废物,依旧别人的错,依旧自己白莲花。 小洛佩斯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桌,桌上的水杯丶笔筒丶信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再次宛若疯魔的小洛佩斯,不忘初心的开始抨击自己委任的军官。 「梅萨这个废物,我让他守住科连特斯,拖延巴西海军的推进速度。他竟然给我输得这么彻底,焯!他把整个海军都赔进去了。」 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后,小洛佩斯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疯狂,他的胸口随着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而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在发泄了许久后,慢慢冷静下来的小洛佩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局势已经糜烂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东线埃斯蒂加里维亚惨败,折损近6000主力部队,乌拉圭边境的牵制计划破产。 海军全军覆没,巴西海军可以沿着巴拉圭河向上游自由推进,随时可能与陆军形成夹击之势,把自己麾下的军队围歼在马托格罗索前线。 而自己眼下的部队,不去想自己打不过对方的卡希亚斯,小洛佩斯刻意避开这个点后,也想到面临的诸多问题。 比如粮食短缺丶药品耗尽,士兵们士气低落,以及疟疾和黄热病不断蔓延,伤亡人数与日俱增,军队早就没了当初宣战的底气。 第119章 退缩的小洛佩斯,乌迈塔要塞战 第119章退缩的小洛佩斯,乌迈塔要塞战役准备 「总统先生,巴西海军突破科连特斯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巴拉圭河与巴拉那河汇流处,到时候他们可以沿着巴拉那河向西推进。到时候与卡希亚斯的远征军形成夹击,我们将会腹背受敌,补给被切断。 如果继续留在马托格罗索前线,留给我们的结局,只会是被巴西军队围歼,没有丝毫胜算。不如.......不如我们退回乌迈塔要塞,凭藉要塞的坚固防御,坚守待变。」 有参谋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站出来发言了,这也得益于之前几次发言,小洛佩斯都没有杀了进言的校官。 小洛佩斯会甩锅,也喜欢杀出师不利的长官,但他倒是没有杀进言的校官的习惯,最后就是不听而已。这种好习惯,让底下的人还愿意站出来,提提意见。 这一次,损失惨重,意识到自己不妙的小洛佩斯,开始考虑起这个意见了。 「乌迈塔要塞... 95 小洛佩斯喃喃自语,乌迈塔要塞的重要性无需多言,那是巴拉圭西南部的战略要地,位于巴拉圭河左岸,离巴拉圭河与巴拉那河汇流处不远。 可谓是进入巴拉圭腹地的必经之路,堪称巴拉圭的「西大门」。 这座要塞建干十九世纪五十年代,耗费了巴拉圭大量的人力物力,防御极为坚固,外围围有深深的现成堑壕,内部装备有三百八十余门大炮。 其中甚至不乏24磅丶32磅的重型火炮,火力是相当充足,足以抵御大规模的进攻,确实是眼下唯一能挡住巴西军队的屏障。 「没错,退回乌迈塔要塞。」 不能继续待在前线了,小洛佩斯猛地一拍桌子,下达起撤军命令。 「传我军令,所有待命军队丶边境部队,全部向乌迈塔要塞集结。沿途安排后卫部队,层层阻击巴西军队的追击,务必在巴西海军抵达汇流处之前,完成要塞的防御部署。」 「另外,传令亚松森,给我举全国之力徵召士兵,无论老弱,只要能拿起武器,都要编入军队,补充要塞的防守力量。」 决定拼命了,现在已经陆续动员有快3万人,总计结合起来有5万军队的小洛佩斯,决定进一步扩大徵兵范围。 「乌迈塔要塞是我们最后的防线,守住要塞,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守不住的话,巴拉圭就彻底完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巴西的俘虏。」 虽说5万军队,但陆陆续续折损进去一万多人,实际上,巴拉圭眼下全国兵力也就3.5万人左右。这点兵力,在战果显赫的巴西面前,确实是不太够用。 在小洛佩斯撤军的命令下达后,马托格罗索前线的巴拉圭军队立即开始仓促撤离。 终于能回国了,不管咋样,士兵们也是兴奋的拖着疲惫的身躯,踩着泥泞的土路,艰难地向乌迈塔要塞方向撤退。 不过由于补给短缺,不少士兵在沿途就倒下了,死法是多种多样,要么饿死丶病死,要么就被追击的巴西骑兵砍死,反正尸体是遍布撤退的道路,景象可谓惨不忍睹。 在另一边,乌迈塔要塞的守军,已经接到来自小洛佩斯的命令,开始紧张的加固起防御阵地。 士兵们沿着要塞的堑壕,挖掘更深的掩体,把三百八十余门大炮全部架设到位,分别对准河道和陆路方向,以此做好战斗准备。 后勤士兵则抓紧时间囤积粮食和弹药,清理出要塞内的医疗设施,准备迎接撤退而来的前线部队。 不过碍于巴拉圭整体贫瘠的医疗条件,他们再怎么搞,也没搞出多少花样,充其量就是在要塞里面腾出来了一个地方,用来塞伤员罢了。 这座历经十多年建造的坚固要塞,在此时,已经成为了巴拉圭最后的希望。 小洛佩斯率领军队退回乌迈塔要塞的消息,很快就通过侦察兵传到了卡希亚斯和巴雷托的耳中。 卡希亚斯还为此派出了一批骑兵追杀了一阵,不过他没有藉机下令全军出击,而是选择原地休整,他在等待与巴雷托派出的部队合流,以此集中兵力,一举攻破乌迈塔要塞。 11月中旬,受到里约方面命令,巴雷托派出在乌拉圭边境,防御巴拉圭的总计4500名帝国陆军主力。 这支力量沿着巴拉圭河向北推进,顺利与卡希亚斯的远征军,在巴拉圭河与巴拉那河汇流处附近会师。 这次合流后,在卡希亚斯手底下的巴西军队,总人数达到近3万人。 其中包括卡希亚斯摩下的近2万名远征军,巴雷托带来的4500名帝国陆军,里约增援的3000名部队,以及伊纳西奥海军舰队可以配合陆地作战的1500名海军士兵。 合流后的巴西军队,自然是由卡希亚斯统一指挥。卡希亚斯依旧保持着一贯稳健的作战风格,他并没有急于进攻乌迈塔要塞。 因为卡希亚斯清楚,乌迈塔要塞防御坚固,火炮众多,硬攻只会让巴西军队付出惨重代价。 为此,卡希亚斯先在要塞外围建立起临时营地,布置防御工事并加固阵地,并且和伊纳西奥的海军舰队取得密切联系,形成海陆夹击的态势,先封锁住乌迈塔要塞的所有出路。 「司令,小洛佩斯举全国之力,集结了三万五千多人的军队驻守在要塞内。不过其中不少人没有像样的武器,只能拿着农具充当武器,士气极为低落。」 副官汇报着要塞内部调查到的一些新情况,而卡希亚斯接过情报看了一遍,在摩掌半天下巴后,卡希亚斯做出了新的部署。 「先切断他们对外联络的所有通道,然后调重型火炮进行炮击,伊纳西奥中将,你的海军到时候要配合我们陆军一同对要塞进行炮击行动。」 「我们海军没有任何问题。」 不急于进攻的卡希亚斯,决定等会就向里约写份信,他准备调动几门帝国的210毫米重型前装攻城臼炮。 这种武器自从巴西购买以后,才从未使用到实战中,眼下这个场景,就很适合这门武器大显神威。 第120章 攻城利器到达,老天作对 第120章攻城利器到达,老天作对 1862年12月2日,第一门210mm滑膛前装攻城臼,终于是在三十头水牛和两百名民夫的拖拽下,颠簸着碾过最后一段乾裂的红土路,抵达了巴西军队的外围营地。 对城宝具抵达,能让乌迈塔要塞不再牢固的攻城利器,值得卡希亚斯亲自迎接,在营地门口,这位巴西远征军司令,带着参谋们参观着这门通体黑丶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庞然大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在引进这种210mm攻城臼炮的时候,卡希亚斯就见过他的风采,不过无论看几次,这种体积规模的重炮,总是能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巴西共引进27门攻城白炮,里约兵工厂如今只能制造80mm的加农炮以及6磅丶12磅的这种老式大炮,攻城臼炮全数是从普鲁士引进的。 如今的世界舞台,火炮这个领域,遥遥领先的已经从法国转为了英德两国,法国拿破仑大炮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此次为了攻陷要塞,里约方面特意调动来了三门攻城臼炮,这毫无疑问就是帝国陆军当前最强大的武器。 攻城白炮自1858年开始引进,运抵里约热内卢后,大多时候都存放在军火库中,更别说投入实战了。 为了把这三门攻城臼炮从里约运到乌迈塔前线,巴西政府都动用了整整一个工兵营,在沿途抢修了十七座加固木桥,填平了上百处深及膝盖的泥潭,耗时整整二十天才走完大坎普到乌迈塔这不到五百公里的路程。正常情况下,这段路,骑兵只需五天时间。 「将军,三门火炮全部安全抵达,随车携带五百发爆破弹和两百发燃烧弹。」 仅是运送3门火炮,负责押运的军官就已经是炮兵上校了。这位体现武器重要性的上校,对着前来接收的卡希亚斯敬礼汇报。 上校的面容里写满了疲惫二字,一个上校的着装上沾满了泥点,显然一路走来,这支运输队伍遭遇了不少事情,而上校接下来的话语也证实了这件事。 「路上损坏了三辆运输车,十二名民夫累死在半路上,剩下的人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暑和腹泻现象。」 「辛苦了。」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以后,南美洲的环境也是偏向恶劣的那一种。 清楚运输这三门火炮有多困难的卡希亚斯,伸出手拍了拍上校的肩膀。 那些民夫会由政府去抚恤,不需要他来负责,所以简单的肢体安慰后,卡希亚斯就聊起正事。 他一个远征军司令,不可能因为队伍路途艰辛就跟对方,同情心泛滥的唠起家常。 「等休息好后,我要求你们在三公里外的黑松高地构筑炮兵阵地,那里地势高出平原六十米,视野极度开阔,且在巴拉圭32磅重型加农炮的最大射程外。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完成所有炮位的加固和火炮校准。三天后,我要让第一发炮弹落在乌迈塔要塞的主城墙正中央。」 66 ...是。」 上校也明白不能让一个上将去触发什么同理心,所以他猛地一踢膝,表示接收到了命令。 卡希亚斯的安排很好,可是他这种考察过,并制定的炮击计划,还是被南美大陆,残酷的自然法则给打乱了。 12月份是南半球夏季的时候,在12月初迟来了几天的盛夏还是到来了。 气温很不讲理的骤然飙升到三十五度以上,在乌迈塔要塞附近,正午时分的地表温度,甚至能达到惊人的四十七度。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把春季留下的泥泞土路晒得乾裂开来,踩上去都能扬起阵阵呛人的红土烟尘。不过,比起酷热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蚊虫。 经过春季三个月连绵雨水的滋养,在南美洲的沼泽和丛林中,疟蚊和黄热病蚊是疯狂繁殖。 现在步入夏季,各种携带着病毒的蚊子开始逐渐疯狂起来,一到傍晚,温度开始降下来,蚊子便从丛林中铺天盖地的飞出,到处寻找着自己的移动血包。 「filhodaputa(葡萄牙语:婊子养的),这该死的蚊子。」 一名来自圣保罗的年轻士兵,一边挥舞着手臂不停驱赶着四周嗡嗡作响的蚊子,嘴里一边不断咒骂着。 在这个士兵的脸上丶脖子上和手臂上,几乎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都布满了一个个红肿的包,多的足以让有着密集恐惧症的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么多的包,自然也是痒的士兵只能不停地抓挠,直到渗出血丝。 「这鬼地方的蚊子简直能吃人,比圣保罗的要毒的多。我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睡着,被子里全是蚊子,咬得我浑身是包。 99 「别抱怨了。」 比起不停抓挠的新兵,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浑浊的奎宁水,小心翼翼的往手心上倒了一点,然后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 比起在要塞里没有药物的巴拉圭军队,他们巴西军队算好一些的了,至少有药物能够治疗。 不过,药物显然也不可能无限量供应,在南美洲这个杀人的夏季里,巴西军队也不可能避免的出现了非战斗减员。 「能有奎宁水抹就不错了,我听说旁边第三步兵营的奎宁已经用完,昨天一天就有七个兄弟得了疟疾。一个个是浑身发烫,搁那胡言乱语的,军医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正如老兵所说的那样,疟疾和黄热病,这两种疾病由于进入夏季的高爆发期,随着蚊子的传播,已经开始在巴西军队中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由于夏季气温高丶湿度大,蚊虫滋生,携带疟原虫和黄热病病毒的蚊子是大量叮咬士兵,导致患病士兵的数量与日俱增。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巴西军队中就有超过一千人病倒,其中有一百多人不治身亡。 原本士气高涨的巴西军队,一下子陷入到非战斗减员的泥潭中,虽然巴拉圭军队大概率也遭受着这种情况,但巴西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只能把进攻时间延期了。 原本计划在12月初发起炮击然后总攻,现在不得不被迫,把总攻时间推迟到1863年2月底。 在这种疾病泛滥的夏季情况下,发起总攻,到时候那些尸体不到半天就能发臭。尸体发臭产生的各种传染病,这对已经深陷困扰的巴西军队,打击性是很大的。 所以卡希亚斯眼下只是让军队每天例行进行炮击即刻,没有下达任何进攻命令。 站在指挥部帐篷内的卡希亚斯,看着手中最新的伤亡报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形。 在他的帐篷外,大量蚊虫聚集,产生的嗡嗡声,即便隔着两层厚厚的帆布,都能清晰的听到。 第121章 疾病肆虐,推迟战争 第121章疾病肆虐,推迟战争 没有去在意的卡希亚斯,拿起桌上的奎宁水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琥珀色液体。 「司令,奎宁的储备已经不足原来的三成,我们从国内带来的奎宁已经用掉七成,里约方面的增援船队因为巴拉那河水位上涨,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抵达。 现在每天都有数十名士兵病倒,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进攻乌迈塔要塞,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我知道。」 听着后勤官的汇报,卡希亚斯很庆幸在战前,埃尔梅托和维克托有为军队多准备一些奎宁,而且军队有配备军医的存在。 不过,在这种高强度消耗下,哪怕有多储存奎宁的远征军,也不太够消耗了。为此卡希亚斯只能做出改动,军队必须省吃俭用一点了。 「让部队严格控制奎宁的使用,只有确诊疟疾的士兵才能使用,健康士兵只能用烟熏和苦楝树皮煮水驱赶蚊子。 让工兵连清理掉营地周围三公里内的所有沼泽和积水,填平所有的水坑,用泥土和石灰覆盖。 让炊事班每天增加一顿豆类汤,保证士兵们的蛋白质摄入,提高他们的抵抗力。 三个让已经是卡希亚斯能做到的全部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在物质条件不充许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做到更多。 至于先行撤退,避开丛林,这更是无稽之谈。好不容易切断巴拉圭的物资运输,要是他们就这么退了。 3个月时间,在小洛佩斯强行压榨下,恐怕还能暴兵暴出个2万人,然后再把要塞里面填满1年的物资消耗需要。 因此,巴西军队不能退,卡希亚斯只能尽量推行各种措施,来缓解情况,可惜,这些颁布的措施收效甚微。 乌迈塔要塞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和热带雨林,压根无法把沼泽和积水清理乾净,蚊虫依旧是源源不断的从丛林中飞出。 到1863年1月底,巴西军队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两千人,占总兵力的十五分之一。 在巴西军队被夏季的炎热和疾病,给折磨的苦不堪言时,乌迈塔要塞内的巴拉圭军队,日子同样到了山穷水尽的边缘。 小洛佩斯站在要塞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巴西军队的营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虽然巴西军队的进攻一次次被推迟,但仅靠重炮偶尔进行轰炸,就能让巴拉圭的城墙摇摇欲坠,何况在乌迈塔要塞内,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粮食储备是越来越少,士兵们的口粮已经从每天一斤半玉米减少到了八两木薯粉,而且就这还经常断供。 至于药品,早在三个月前就没有这种东西了,疟疾和黄热病同样在要塞内肆虐。 比起巴西只是每天数十人病倒,巴拉圭则是每天都有数十名士兵病死。 病死的尸体只能草草掩埋在要塞的角落里,那层薄薄的泥土压根掩盖不了,散发出来的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总统先生,要塞内的粮食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药品已经完全耗尽,患病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五千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天两百人的速度增加。 士兵们的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很多人都在抱怨,已经开始出现逃兵现象。昨天晚上,又有十七名士兵趁着夜色从城墙的缺口逃了出去。」 「逃兵?抓到逃兵,给我一律枪毙。传我命令,增加巡逻队的数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发现任何试图逃跑的人,全都格杀勿论。」 参谋给出了要塞内的窘境情况,而小洛佩斯听到的只有逃兵现象。 因为其他粮食丶药品和非战斗减员这类东西,他小洛佩斯解决不了,他只能解决逃兵现象。 见小洛佩斯用很粗暴的一刀切方式,来杜绝逃兵现象,被送往法国进修过的一名参谋试图劝说总统,停止这种残暴行为。 「可是总统先生,现在我们的士兵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很多人都是因为实在受不了才逃跑的。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不用巴西人进攻,我们自己就会崩溃的。」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要你们守住要塞。乌迈塔要塞是巴拉圭最后的希望,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到雨季结束,欧洲列强就会出面调停,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士兵的口粮减到一斤。所有粮食优先供应一线炮兵和作战部队,谁敢私藏粮食,格杀勿论。」 战战战,我杀杀杀。困守要塞里面的小洛佩斯,只能用极为极端,动不动杀人的方式,来维持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 看着小洛佩斯狰狞的面孔,参谋不再多说一句话,而小洛佩斯则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的巴西军队营地。 小洛佩斯当然知道参谋说的是事实,可他已经没有退路,自己亲手点燃的战争。 如今小洛佩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是拉着整个巴拉圭一起陪葬,他也是在所不惜。 毕竟这场战争要是输了,小洛佩斯家族的统治是注定要被终结了。既然统治都被终结,小洛佩斯凭什么要投降。 1863年2月14日,当里约的增援船队顶着上涨的河水抵达前线时,情况很不妙的巴西营地在经历2个月的低迷期后,终于是重新沸腾起来。 因为巴西的这支船队,不仅带来了急需的奎宁丶粮食和弹药,还带来了一支五千人的增援部队。 不过,更让士兵们兴奋的是,率领这支增援部队的,是巴西帝国的皇储,年仅十四岁的维克托。 皇帝亲征这件事,到哪里都能提升士气,这个道理在什么时期哪个地方都是正确的。 虽然维克托不是皇帝,但身份也不容小觑。 而在如今的巴西营地里,虽然夏季的酷热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但维克托能顶着这种风险来到前线,对巴西士兵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维克托穿着一身笔挺的帝国陆军少校制服,腰间佩带着一把镶嵌着珍珠的佩剑,从一艘运输船上走了下来。 作为皇储从军,年满14岁,刚刚达到贵族参军标准的维克托,一参军就是少校起步。 毕竟尉官还有可能亲临一线,而校官在长官的照顾下,已经能很大程度避开一线战场了。 第122章 维克托到来,卡希亚斯的安排 第122章维克托到来,卡希亚斯的安排 由于营养摄入很充足,虽然维克托只有十四岁,但身材已经长得接近成年人,身高高达168cm。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欧洲人的身高也普遍就在172cm到178cm左右,维克托的身高确实已经接近欧洲成年白人了。 在维克托身后跟着的,是他从自己的三泉庄园中训练已久的5000私军,这次前来支援的军队,全是维克托训练的私军,以国民卫队的形式前来补充军队。 训练这么久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维克托不担心伤亡,练出来一批老兵,以参与过实战的老兵再去带新兵,可比纯练出一支精锐军队要快的多。 「皇储殿下来了。」 军营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营地内没病的士兵们纷纷围了过来,想要一睹年轻的皇储殿下的风采。 对于维克托的到来,卡希亚斯也是亲自带着麾下的所有将领,来到码头迎接维克托。 「皇储殿下,欢迎你来到前线。殿下的到来,给全军将士带来了巨大的鼓舞。」 「卡希亚斯将军辛苦了。」 公共场合,不适合师徒相称。卡希亚斯很恭敬的敬礼,而维克托同样回以敬礼。 「我这次来,是带领增援部队支援将军的。从现在起,我和我的部队;都听从将军的指挥。请将军放心,我不是来镀金的,是来打仗的。」 「殿下言重了。」 维克托率先表态,自己一个皇储在军营里,就算啥也不说,也会有大聪明优先考虑自己的想法。 为此,他也是当着众人的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免让自己的老师难做。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储,卡希亚斯心中是由衷的赞许,这位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殿下,一直以来表现出的能力都让他侧目。 现在看来,就连勇气他也是不缺乏分毫,要知道蚊虫问题在营地内可没有完全得到解决。 在简单的推脱两句后,师徒之间就没那么多客套可言了。 卡希亚斯直接带着维克托,来到了前线的观察哨,二人站在观察哨上,维克托举起黄铜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乌迈塔要塞。 透过望远镜,维克托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座巴拉圭第一要塞,历史上阻挡联军近一年的传奇要塞全貌。 乌迈塔要塞依山傍水建造而成,外围环绕着三道深达三米的堑壕,堑壕前面又布满了尖刺拒马和陷阱。 在堑壕后面是高达六米的夯土城墙,城墙上则架设着密密麻麻的大炮,炮口自然是一致对准着外面的平原方向。 不过要塞有不少地方已经发生塌陷,显然是受到巴西攻城臼炮的招呼。 「好坚固的要塞,难怪小洛佩斯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 放下望远镜,维克托发出感慨,这么看,这个要塞确实强大,就是放在欧洲也不是什么轻易能够拿下来的普通要塞。 一旁的卡希亚斯,则点点头,跟维克托说出更多有关于这个要塞的数据。 「是啊,殿下。乌迈塔要塞是巴拉圭经营了数十年的战略要地,防御体系极为完善,拥有三百八十余门火炮,其中还包括二十门32磅重型加农炮。 如果硬攻的话,我们至少要付出上万人的伤亡才能拿下它。所以我才决定先围困要塞,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用重炮持续轰击,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物资。等巴拉圭军队弹尽粮绝丶士气崩溃时,再一举发起总攻。」 「老师的决策非常明智。」 没有人了,没脸没皮的维克托,对于马上在战后就要成为军方一哥的卡希亚斯,也是很自然的用上了亲近的老师称呼。 「那现在战况如何?我们的重炮部署好了吗?」 「三门210毫米臼炮已经全部部署到位,并且完成了校准。」 「原本计划在12月发起总攻,由于夏季蚊虫肆虐,疟疾和黄热病蔓延,我们的非战斗减员非常严重,不得不推迟了进攻计划。 现在里约送来的奎宁已经抵达,患病的士兵在逐渐康复,我们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 「那老师打算给我安排什么任务?我和我的部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这次来,维克托有一半是镀金的意思,另一半也是希望实践一下自己的指挥能力。 巴西陆军就凭藉未来军变这一个事情,在维克托心里就永远会埋下一根刺。虽然历史发生改变,这件事不一定会发生,但一旦发生,皇室的统治可能就没了。 不管有没有发生这事,皇室对军方的警惕都很有必要,何况维克托知道有这事。 所以,维克托是希望自己在军界最好能享有一定声誉,如果不能,那他也要最低有能力控制住里约的驻军才行。 而听到维克托的询问,有些头疼的卡希亚斯看着维克托,沉吟了片刻。 卡希亚斯政治情商低一点,但也知道维克托是帝国的皇储,不可能让他去冲锋陷阵,置身于危险中。 看着维克托的样子,他也不能让维克托闲着,否则会打击自己这个学生的积极性,而且那样子镀金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作为维克托的老师,卡希亚斯倒是相信维克托的能力,维克托在军事方面是有显着才能的。在思来想去后,卡希亚斯算是想到了一个既重要又相对安全的任务。 「殿下,」 在哨所上,卡希亚斯用手指向乌迈塔要塞西北部的一片密林,确定维克托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卡希亚斯才继续开口。 「这里是巴拉圭军队唯一可能的撤退路线,乌迈塔要塞的东面和南面是巴拉圭河,被伊纳西奥将军的海军完全封锁,西面是我们的主力部队阵地。 只有西北部的这片查科丛林是地形复杂,树木茂密到便于军队隐藏和撤退。我希望殿下能率领你的五千部队,驻守在这片丛林的出口处。 也就是那条狭窄的鳄鱼谷,以此封堵住巴拉圭军队的退路。如果小洛佩斯想要撤退,您就负责阻击他们,并且记得要向我汇报,不要贸然进攻,等主力部队赶到后再一起围歼他们。」 「我会给你配备一个经验丰富的参谋团队,协助殿下指挥作战。另外,我还会调给一个六门12磅野战炮的炮兵连,支援您的行动。」 知道不能要求更多,还被卡希亚斯反覆不放心的塞了一个参谋团队和一个炮兵部队,不多挑剔的维克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问题,司令,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让一个巴拉圭士兵,从我的眼皮底下逃出去。」 在当天下午,维克托便带领着他的五千人部队,离开主力营地,向鳄鱼谷进发。在经过三个小时的艰难行军后,部队抵达目的地,并和原在此驻扎的部队完成了交接工作。 第123章 重炮开始发威,炸而不攻 第123章重炮开始发威,炸而不攻 鳄鱼谷是一条长约两公里的狭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谷底只有一条不足十米宽的土路,与乌迈塔要塞一样是极为易守难攻的要地。 在此处,原本的巴西军队就已经构筑了一些基础的防御工事,不过在维克托看来,这点防御工事远不够用。 为此,维克托让士兵们在山谷入口处构筑防御工事,按照维克托的要求。 军队挖掘了两道平行的堑壕,在堑壕前面构筑鹿砦和尖刺拒马,然后在两边的山坡上部署炮兵阵地和狙击手,以此形成最基础版的交叉火力网。 google搜索twkan 在维克托的军队建设防御工事时,1863年3月1日的清晨。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乌迈塔要塞的城墙上时,黑松高地上的三门210毫米重型滑膛臼炮,不同于之前每日的射射停停,这一次三门臼炮齐齐开火。 「放!」 随着炮兵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三名待命着,带着耳罩的炮手拉动了长长的炮绳。 只听「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差不多时候响起的巨响,随后巨大的向后冲击力传来,臼炮四周的大地都为之颤抖,烟尘遮蔽住了炮兵们的眼睛。 三枚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铸铁爆破弹,呼啸着飞向三公里外的乌迈塔要塞。在几秒钟后,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接从要塞内响起。 径直飞入要塞的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把周围的土坯房屋以及木质工事尽数夷为平地。在爆炸中心的几名巴拉圭士兵,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撕成了碎片。 站在鳄鱼谷阵地的观察哨上,维克托亲眼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在望远镜里,远处要塞内缓缓升起的浓浓黑烟和冲天火光,让维克托忍不住挥了两下拳头。 这就是210毫米臼炮的威力,果真名不虚传。 「继续炮击,不要给我停下来。」 卡希亚斯的命令,通过传令兵到处跑动从而传到炮兵阵地,得到司令的命令,炮兵们手中忙碌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时期的大口径火炮,想要射一发炮弹,那是相当的麻烦。 士兵们先用湿海绵清理滚烫的炮膛,防止残留的火星引燃新的发射药。然后把丝绸包裹的发射药包塞进炮膛,再用推杆压实。 接着,四名炮兵合力把沉重的爆破弹放入炮口,用推杆推到炮膛底部。最后就是调整炮口角度,再次发射。 这种繁杂的过程一步都不能落下,因此能够使用臼炮的炮兵,都是巴西的精锐炮兵。 而三门臼炮,每门以一分钟多一发的速度,相当持久的射向乌迈塔要塞内,爆炸声是此起彼伏,整个要塞都笼罩在浓烟中。 城墙上的巴拉圭火炮倒是尝试过开始反击,一枚枚32磅炮弹飞向巴西军队的炮兵阵地。 可是距离太远了,以前巴拉圭反击过几次,可巴拉圭的加农炮最大射程只有两千八百米,大多数炮弹都落在了炮兵阵地前面的空地上,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就算偶尔有几枚炮弹幸运的落在炮兵阵地附近,也会被巴西提前构筑好的,三米厚沙袋防炮工事挡住。 「继续炮击,重点打击他们的主城墙和炮兵阵地,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和火炮。我要让小洛佩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乌迈塔要塞,在我们的重炮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3门主炮,后面为了散热,已经降速到了5分钟一发的程度,不过炮击愣是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之前的炮战中,巴西从未如此耗费过炮弹,在今日整整十二个的小时里,巴西军队的三门210毫米臼炮,一共发射了526枚炮弹。 历经12小时的磨难后,乌迈塔要塞的西面主城墙,已经被炸开三个巨大的缺口,最大的一个宽达七米,十几门巴拉圭火炮被摧毁,多达四百余名巴拉圭士兵被炸死炸伤。 要塞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夏季已经过去,但温度仍在26丶7度的白天,让无人收拾的尸体,直接在光天化日的情况下,开始腐烂发臭。 在天空中,以往只在秘鲁丶智利一带活动的大兀鹰,像嗅到了尸体的腐臭味一样,愣是有十多只大兀鹰来到乌迈塔要塞上空,不断盘旋着迟迟不愿离去。 在和巴西的战争中,知道要大量挖掘防炮洞的小洛佩斯,就躲在要塞地下十米深的指挥部里,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脸色难看的要命。 之前巴西也有射击,但基本射不到20发就会停止射击,这次居然一直未曾停歇过。 原以为炮弹数量稀少,自己还能坚持坚持,可今天这么轰炸下来,小洛佩斯真不知道该怎么修复这个残破的要塞了。 「总统先生,西面的主城墙被炸开一个七米宽的缺口,巴西人的炮弹不断的落在那附近,我们的士兵无法靠近修补。我们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三分之一,剩下的火炮因为射程不够,无法组织反击。」 「废物,都是废物。」 废物这两个字,都快成为小洛佩斯的口头禅了,这位巴拉圭总统,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在乎巴拉圭人的性命了。 「让士兵们冲上去,给我把缺口堵住,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要把缺口给我堆起来。」 「可是总统先生。」 这次参谋没有反驳他,但是参谋却告诉小洛佩斯,士兵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压根没人敢上了。 「士兵们没有人敢冲上去,刚才我派了一个连的士兵去修补缺口,结果刚冲出去,就被巴西人的炮弹炸得差点全军覆没了。」 这不行,那不行,小洛佩斯烦躁的在地下指挥室内走来走去,这仗怎么继续打下去,他小洛佩斯是真不明白了。 巴西人的重炮还在不断地轰击,要塞的防御工事在一点点被摧毁,而小洛佩斯却毫无办法应对。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巴西军队的炮击从未停止过,每天天一亮,210毫米臼炮就会准时开火,比公鸡打鸣还要准时,每次炮击都要一直打到天黑才会停歇。 第124章 被围崩溃了的巴拉圭 第124章被围崩溃了的巴拉圭 落在要塞内的炮弹,摧毁着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 巴拉圭士兵们只能躲在地下的掩体里,不敢冒头,由于时不时会有哪处防炮洞倒塌,所以巴拉圭士兵们,每天还都要生活在恐惧中。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维克托每天都会站在观察哨上,观察要塞内的情况。通过要塞已经倒塌的墙壁,维克托可以看到要塞内的惨状。 断壁残垣自然是随处可见,而大量的尸体也是直接没人去管了,他们就在阳光下腐烂,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大兀鹰趴在尸体上面大快朵颐。 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丶衣衫槛褛的巴拉圭士兵,从掩体里探出头来,面对自己的同伴尸体在被吃,他们也是毫无反应。 「殿下,我们抓到了一个从要塞里逃出来的巴拉圭逃兵。」 「带过来吧。」 在维克托看着要塞内景象的时候,一名士兵爬到观察哨上向维克托汇报起来,有些诧异的维克托也是当即让他带过来。 很快,两名士兵便押着一个与城内巴拉圭士兵情况,一模一样的巴拉圭少年到了观察哨这边。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瘦得是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看向维克托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的脚上还穿着一只破草鞋。 「你叫什么名字?要塞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维克托想要让自己询问的语气尽量温和一些,而那个巴拉圭少年听到维克托的问话,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维克托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在斟酌片刻后,少年用极度沙哑的声音回答起维克托的问题。 「我叫胡安,要塞里.......要塞里已经.......快不行了。粮食早就吃完了,我们只能吃树皮丶草根和老鼠,还有很多人......得了病,不知道什么病,反正没有药治,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小洛佩斯总统不让我们投降,谁要是敢提投降,就会被枪毙。很多人都想逃跑,但都被巡逻队抓住枪毙了。我是趁着晚上天黑,从城墙的缺口里爬出来的,我的妈妈和妹妹都在亚松森,我想回家... 说着说着,胡安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瘦弱的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着。 不知道什么病,那大概率就是疟病和黄热病了,少年读书少不认识也正常。 显然,这场战争要塞内的巴拉圭人已经不痛恨他们巴西人了,反倒是痛恨小洛佩斯多一点。 从名叫胡安的少年身上,维克托轻松试探出了他的态度,从他的说辞来看,他的态度应该也是要塞内大多数人的态度。确定这一点后,维克托当即让胡安下去休息休息。 「你放心吧,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战争结束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家的。」 被维克托这么一说,胡安甚至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自己国家的敌人,维克托一眼,然后就被士兵带了下去。 说是很快结束,但对乌迈塔要塞的进攻,还是到了5月份才正式开始的。 在1863年5月,乌迈塔要塞内的情况,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粮食彻彻底底耗尽,是真的一粒米都没有了,原本还能用树皮等东西结合着粮食吃吃的士兵们,现在只能纯靠吃树皮丶草根丶老鼠甚至皮带为生。 很多人因为严重营养不良而浑身浮肿,连走路的力气都已经丧失。 没有食物,身体免疫力进一步下降,疟疾和黄热病在要塞内疯狂蔓延,患病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一万人,每天都有数百人病死。 要塞外的空地上,巴拉圭士兵尸体多的,任由秃鹫和野狗啃食都啃不过来。 这种情况下,士兵们的士气自然是低落到了极点,要塞内倒也没有怨声载道,因为他们连怨声载道的力气都没了。 只剩下一些参谋和校官,这些粮食情况上好一些人,还能抱怨抱怨,暗中策划一下投降。小洛佩斯的命令,自然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从了。 就连小洛佩斯身边的亲信军官们,也都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没有人再愿意为他卖命。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 陆军部长伊斯提加力比,那个接替埃斯蒂加里维亚的鲁莽上校,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勇猛,同样深陷粮食危机的他,面色憔悴丶眼窝深陷的对小洛佩斯说道。 「要塞内的粮食已经吃完,药品也没有了,士兵们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可巴西人的炮击仍在继续,我们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摧毁了80%。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用投降,不出一个星期,巴西人就会攻破要塞,我们所有人还是会成为俘虏。」 「那你说怎么办?」 小洛佩斯的眼神很不友善,因为他已经听出了伊斯提加力比想要提的建议。 已经饿昏头,听不出小洛佩斯不善语气的伊斯提加力比,鼓足了勇气向小洛佩斯进言起来。 「投降吧,总统先生。现在投降,我们还能保住性命。如果等到巴西人攻破要塞,我们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投降,我宁愿战死在要塞里,也不会向巴西人投降。」 「可是总统先生,就算我们愿意战死,士兵们也不愿意啊。现在很多士兵都在暗中联系巴西人,准备投降了。 如果我们再不投降,他们就会哗变,把我们绑起来送给巴西人。昨天晚上,又有一个排的士兵带着武器投降了巴西人。」 听到小洛佩斯这么死,伊斯提加力比也是快哭出来了。 而听到这话的小洛佩斯看看伊斯提加力比,又看看周围其他的军官,发现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没了精气的小洛佩斯知道,伊斯提加力比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自己,已经众叛亲离,再也没有人愿意跟随自己了。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小洛佩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小洛佩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雄心勃勃的想要称霸南美,建立一个强大的巴拉圭帝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过了许久,小洛佩斯才抬起头,此刻冷静下来的小洛佩斯,已经没有了往日动不动鱼死网破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颓丧,看着在场众人,小洛佩斯宣布了命令。 「好吧,我们撤退。」 第125章 准备跑路的洛佩斯 第125章准备跑路的洛佩斯 当「撤退」两个字,从小洛佩斯口中艰难吐出时,听到这梦寐以求答案的巴拉圭军官们,愣是沉默了小一分钟。 只因为大多数军官,其实还以为这次的劝说会和之前一样无功而返,没想到,这次小洛佩斯低头了。 这些被饥饿磨平棱角的军官们,在短暂的愣神后,脸上也是陆续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神色。 谁都明白,继续这么守下去,巴拉圭军队只有集体饿死丶病死的下场。现在能撤退了,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可是,小洛佩斯眼中的疯狂没有完全褪去,只是被更深的不甘替代了罢了。 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的小洛佩斯,也可能是为了暂时稳定军心,他用自己同样有些营养不良,从而乾瘪的手掌拍在满是裂纹的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的木桌,吸引了在场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军官们的集体目光,他们都怕这位总统还要整什么么蛾子。 好在,小洛佩斯只是打打嘴炮,然后部署一下突围计划罢了。 「那群巴西人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不是投降,是战略转移。只要能回到亚松森,我还能徵召十万民兵,继续和巴西人战斗到底。」 「伊斯提加力比,你带六千士兵,明天3点从西面主城墙的缺口发起佯攻。记住,要打得像真的一样,把卡希亚斯的主力全部吸引过去。 我会带着总统卫队和剩下的五千士兵,从西北部的查科丛林突围,只要穿过鳄鱼谷,就能回到亚松森重整旗鼓。」 伊斯提加力比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因为他太清楚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了。 别看他带领的人不少,能在如今死的死丶伤的伤丶病的病的巴拉圭军队里,被分配到尚且能行动的一半部队。 可这六千人里,超过一半得是连步枪都没有的「老弱病残」,当然,不是指年龄上的老弱病残。 巴拉圭虽然人数稀少,但作为最前线的防线,三万多人的巴拉圭军队还不至于用上50 出头的那种士兵。 这个老弱病残,更多是指那批营养最缺乏的士兵或是参军时间短,压根没摸过几次枪的新兵。 非常清楚军队情况的伊斯提加力比,知道这里面很多人甚至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让他们去冲击巴西人重兵把守的正面阵地,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虽然鲁莽,但不代表没一点脑子,在这种跑路的关头,伊斯提加力比也不想带军队去白给。 当然,伊斯提加力比不可能直接说自己不想去白给,他也乾脆点明了小洛佩斯是在让军队去送死,以此逼迫要脸的小洛佩斯改变想法。 「总统先生,你就是在让他们去送死。我们的士兵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破巴西人的防线?」 「送死?」 在场的军官确实有被伊斯提加力比说动的,而看着在场异动的众人,小洛佩斯冷笑一声,右手不自觉的就握在了自己腰间的左轮手枪上。 看着又当又立的众人,小洛佩斯的笑容中极具嘲讽意味。 「如果他们不去送死,那死的就是我们,怎么,你们要去替他们进攻吗?现在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换我们活着离开的机会。谁要代替进攻的,可以举手,我满足他。」 刚才神色上有异动的军官们,在小洛佩斯带着讽刺意味的语句下低下了头,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自己被抛弃的场景,伊斯提加力比嘴唇哆嗦着,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领下了这个必死的命令。 作为以前的亲信,伊斯提加力比清楚小洛佩斯从来不在乎普通士兵的死活,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他维持统治的工具。 夜晚的乌迈塔要塞,要塞内没有一丝灯火,整座要塞只有远处巴西军营里的火光和天空中的星光,带来少许的光亮。 小洛佩斯就站在地下指挥部的出口,他抬头望着发黑的夜空,在他的身后,是一千人规模的总统卫队士兵。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老洛佩斯多年的老兵,也算是眼下整个巴拉圭军队中,唯一还能勉强保持战斗力的部队。 不过由于长世界的封锁,总统卫队士兵的样貌也很不好,他们身上穿着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人人标配李恩菲尔德步枪和腰刀。 与普通麻木的巴拉圭士兵不同,这帮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卫队士兵们不是洛佩斯的死士,但教育水平高一点的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结局要么是一举冲出重围回到家乡,要么就是死在这片丛林里。 「出发。」 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知道大家都饿的没力气了,自己说再多也没人乐意听。 小洛佩斯便直接低声下令,随后由他带头钻进了要塞西北角的密道,这条密道是在战争开始后,出现颓势的10月就开始秘密建造的。 通道直达查科丛林深处三公里处,原本是为了防备万一,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六千多人的队伍依靠着地下密道的掩护,有序的在从乌迈塔要塞内撤离,再出现时,就是在茂密的查科丛林中了。 由于通道较小,还需要考虑透气等问题,所以队伍撤离的速度较慢。 而在丛林里,由于是深夜缘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腐烂了数月的树叶和泥泞土地,耳边甚至能听到来自于凯门鳄和美洲豹,这类肉食性动物的低吼声。 从11点30分夜深以后开始转移,一直到到2点40分,经历三个多小时的转移,六千人的队伍才全数钻出了地道。 确定通道没人后,在小洛佩斯的催促下,再次启程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在丛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行进。 与此同时,在夜晚2点多的时候,乌迈塔要塞的西面,虽然恐惧,但还是在尽忠职守的伊斯提加力比,也在集结他的部队。 同样是六千多名士兵,不过这些士兵是稀稀拉拉的站在城墙后面。 虽然因为夜色缘故看不见,但伊斯提加力比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人手中的武器是什么样子。 无非是有人拿生锈的步枪,有人拿砍刀,或许也有人会拿削尖的木棍。 在降温的夜里,巴拉圭军队很多士兵连鞋子都没有,他们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整个人瑟瑟发抖。 第126章 跑路与埋伏 第126章跑路与埋伏 借着夜色,伊斯提加力比倒是能看清一些在他附近的士兵的样貌,可越看心中越悲凉,靠这支形同乞丐的军队能打个屁的仗。 心中悲愤的伊斯提加力比,奋力举起手中的军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士兵们,为了巴拉圭!冲啊!」 抱着必死的决心,伊斯提加力比带着六千余人的巴拉圭士兵,发出一阵杂乱的呐喊极为杂乱的从城墙的缺口处冲了出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群人就像一群绝望的疯子,拼了命的朝巴西军队阵地扑去,不过很多人跑着跑着,就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而在此时的巴西军营里,作息混乱,压根没睡的卡希亚斯,还在指挥部里研究总攻计划。按照他的计划,他准备在三天后对要塞发起最后的进攻。 可突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一名参谋快步冲进营帐内。 「司令,不好了。巴拉圭人从西面发起进攻,人数大约六千人,看起来像是总攻。」 按照估算,如今城内的巴拉圭军队因为炸死丶饿死丶逃亡和病死等多种多样的死法,已经锐减到2万人左右了。 而这2万人,撑死不过1万多人能动弹,这么看,6000人的规模确实不小,参谋会给出总攻的判断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一时间与参谋同一个想法的卡希亚斯,站起身,快步走到帐篷门口,朝着西面望去。 只见远处战场上,无数火把在移动,喊杀声震天动地。可面对这种「总攻」场景,卡希亚斯却皱了皱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因为在卡希亚斯看来,小洛佩斯已经进入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发起总攻。 他知道他跑不掉的,要塞内没有一匹马,而巴西可是有骑兵部队的。哪怕他突围成功,也会被骑兵部队追上。 那不如在城内多活一天是一天,现在发起这种规模的进攻真的很可疑。 而且小洛佩斯手里最多也就剩下一万多能喘气的人,他怎么可能把半数兵力,投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冲锋中。 ...不对,这是佯攻。」 没有立刻前往西面战场指挥,而是在营帐门口反覆踱步半天的卡希亚斯,在思考一番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一拍额头,看向一旁的残墨。 「小洛佩斯要跑,他这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从西北部的查科丛林突围。」 「给维克托皇储传信,告诉他小洛佩斯应该已经带着部队,前往鳄鱼谷方向突围了,让他守住阵地,不能让小洛佩斯跑掉。」 当然,卡希亚斯不可能放任维克托被攻击,他也是随即向参谋下达指令。 「让第一师就地阻击敌人,不要追击,第二师向鳄鱼谷方向全速增援,给我不惜一切代价配合皇储抓住小洛佩斯。」 书信很快就由一名信使骑着战马出发了,其实就算不出发也没事,因为在此时的鳄鱼谷内,维克托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异常。 在傍晚时分,作为生平第一战,相当谨慎的维克托,按照每日惯例,派出了总计三支侦察兵小队深入查科丛林,监视乌迈塔要塞的动静。 其中一支小队就在丛林里,发现了大量新鲜的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枝,还截获了一名巴拉圭的侦察兵,从他口中得知了小洛佩斯的突围计划。 想要突围,小洛佩斯怎么可能不提前侦察一下,而得知情况后的维克托,也是第一时间放了愿意投诚的巴拉圭侦察兵。 让这个侦察兵到时候,在夜里突围的时候,走队伍后面一点,等那时候再想他们归降。 「诸位,小洛佩斯亲率六千人,会向鳄鱼谷方向移动。而卡希亚斯将军那边,会遭到敌人的佯攻,第三师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增援。所以,守住鳄鱼谷,抓住小洛佩斯的任务,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提前得知消息的维克托,没有通知卡希亚斯,他手底下就有5000士兵。 5000对6000,自己是防守方,军队也是兵精粮足的状态,这要是打不过,他维克托可以删号重开了。 因此,没打算让友军过来一杯羹的维克托,直接开始部署起作战方案。 底下的军官们也没有异议,他们本就是维克托的私军,现在转为了国民卫队,有了正经军衔,那他们更想获得足够的功劳了。 「鳄鱼谷长约两公里,谷底只有一条不足八米宽的土路,两边是坡度超过六十度的陡峭山坡。只要我们利用好地形,就算小洛佩斯有再多人,也休想从这里过去。」 「第一团驻守第一堑壕,第二团驻守第二堑壕,炮兵连负责火力覆盖谷底,安排500 人部署在山坡的各个制高点,优先狙杀敌人的军官和旗手。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如今的狙击手,与其说是一个特殊兵种,其实更多就是利用,自己的射击技巧和具有高精度长射距的步枪担当奇袭手。 人数上更是有营团一级的编制,像英国的「绿夹克」来复枪团就是狙击手团的一员。 而维克托布置在山坡制高点的500人,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神枪手,这些神枪手也算是组成了一个狙击手营,能为地面作战提供火力压制。 在仅有加特林这种机枪的眼下,这种狙击手的补充,对满足军队的交叉火力和火力压制要求,都有很好的作用。 由于命令下达的早,在巴西的堑壕里,士兵们还能有空检查一遍自己的步枪。 山坡上,炮兵们都已经提前调整好了炮口角度,只需要把炮弹塞进炮膛就能发射。 随着到了晚上,夜色降临后,丛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十米。 维克托本人就站在北侧山坡的观察哨上,他看不清浓雾弥补的山谷方向,他在等,在等浓雾里火光响起的时候。维克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这位巴西皇储内心的紧张。 第127章 轻松的战斗,不堪一击的巴拉圭 第127章轻松的战斗,不堪一击的巴拉圭军队 这是维克托第一次独立指挥一场实战,对手则是整个南美最疯狂的战争狂人小洛佩斯0 在这个时候,山谷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又是夜色加持,又是浓雾弥补的,维克托压根看不清,但他知道有人朝鳄鱼谷的方向走来了。 与维克托想的一样,巴拉圭军队已经走到鳄鱼谷的范围内,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着黑色军装的小洛佩斯。 维克托意识到了敌军到来,阵地上的巴西军队自然也清楚对方到来了。士兵们也是立马安静了下来,整个山谷里,只有夜晚的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而在鳄鱼谷外,小洛佩斯看着就在眼前的这条狭窄山谷,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穿过这条山谷,他就能摆脱巴西人的追击,回到亚松森了。 「加快速度,尽快穿过山谷。」 知道峡谷内不能久待,在下午派出侦查的汇报中,没有察觉山谷异样的小洛佩斯,没有浪费时间让人再去侦察一番,他直接低声下令,然后快步走进了鳄鱼谷。 而陆续有人掉队,还剩五千多人的巴拉圭士兵,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依次跟着小洛佩斯走进了山谷。 山谷里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前面士兵的背影,就在队伍走到山谷中段的时候,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顿时炸响,在队伍更前方一点的巴西军队第一道堑壕里,探出头的巴西士兵,对着那一道道黑影射出无数枚子弹。 两边的山坡上,已经调准好角度的六门火炮开始开火,精准落入人群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的同时,也把周边巴拉圭士兵的身影给照亮了。 猝不及防下,巴拉圭士兵瞬间倒下了一大片,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把整个鳄鱼谷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不要慌,给我就地反击。」 在队伍最前方,却运气极好,没有倒在第一轮设计中的小洛佩斯,拔出自己腰间的左轮手枪,不停的对着慌乱的军队大声喊道,试图让军队开始有序反击。 而小洛佩斯的卫队士兵倒确实是精锐,他们虽然遭到了突然袭击,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躲到路边的岩石后面,朝着巴西军队的阵地进行还击。 在他们的带动下,也有部分巴拉圭士兵跟着躲到了各个掩体后面。 巴拉圭士兵只能躲在石头后面射击,而巴西军队则占据着绝对的地形优势,他们躲在堑壕里,只需不断向山谷里射击。 而暴露在开阔谷底的巴拉圭士兵,那些没有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在慌忙逃窜的巴拉圭士兵,完全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战斗进行两个小时,巴拉圭军队已经伤亡过半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没有突破巴西军队的第一道堑壕。小洛佩斯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眼睛红得要滴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的卫队会全军覆没在这里。 「所有人跟我冲,一定要突破他们的防线。」 退出去是不可能退出去的,自第一枪起,小洛佩斯就知道其他地方的巴西军队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只有一个选项的小洛佩斯,只能亲自举起军刀,带领着一千多名士兵,朝着第一道堑壕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在第一轮袭击下,巴拉圭军队死伤了2000多人,但总体还剩下3000多人,不过其中有半数不愿意发起冲锋,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躲在掩体后面到了白天就向巴西军队投降。 没有功夫去管那些逃兵或叛徒了,一千多巴拉圭士兵发出一阵绝望的呐喊,跟随着小洛佩斯,向第一道堑壕发起冲击。 这帮人不及损失,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越过鹿砦和拒马。在又付出近500人为代价,冲锋部队人数一举要跌到1000人以下的情况下,他们总算是冲到了堑壕前。 在白刃战开启后,巴西士兵训练极为有素,压根不怵疯狂的巴拉圭士兵,不过巴拉圭军队的疯狂还是给前线造成了一些麻烦,毕竟对方都不要命了。 站在观察哨上,随着火把的陆续点亮,能看清战局了的维克托,目睹着堑壕里激烈的白刃战。 「让第二团从侧翼包抄,炮兵部队集中火力打击敌人的后续部队。对了,告诉狙击手,给我瞄准小洛佩斯,不要让他跑了。」 过了一段时间,显然是维克托的命令传递到以后,第二团的士兵们便从第二道堑壕里冲了出来,他们遵照维克托的命令,绕到巴拉圭军队的侧翼发起进攻。 山坡上的炮兵部队调整了炮口,把炮弹倾泻在山谷的入口位置,主要就是要切断他们的退路。 至于,狙击手们则只能借着火把的微光,反覆的寻找起在人群中的小洛佩斯,只要找到,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枪。 无数颗子弹在小洛佩斯身边呼啸而过,巴拉圭总统的帽子被打飞,左臂也被一颗流弹擦伤,鲜血顺着胳膊流下。 可小洛佩斯依然在挥舞着军刀,在左右卫兵的帮助下,疯狂的砍杀着身边的巴西士兵,此时的巴拉圭士兵终究是强弩之末。 在巴西军队的前后夹击下,总计不到2000人的巴拉圭军队,阵型是彻底崩溃了。 在白刃战的巴拉圭士兵死的差不多后,剩下的一千来名士兵很明智的选择齐齐放下武器,向巴西军队举手投降。 后面被狙击手射到孤家寡人的小洛佩斯,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知道大势已去的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几名巴西士兵团团围住。 一名巴西士兵端着刺刀,朝着小洛佩斯的胸口就刺去,而小洛佩斯下意识的用军刀一挡,却被另一名士兵从背后一脚踹倒在地。 几名巴西士兵扑上去,便把小洛佩斯死死按在地上,没有受过这种屈辱的小洛佩斯,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巴西人,我是巴拉圭的总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6 第128章 拿下乌迈塔要塞,胜利的巴西 第128章拿下乌迈塔要塞,胜利的巴西 战斗临近尾声,从观察哨上走下来的维克托,听到了战场上的叫喊声,在士兵们举着火把的簇拥下,这位巴西皇储来到了小洛佩斯的面前。 「洛佩斯总统,你被捕了。这场由你发动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听到声音响起,不断挣扎的小洛佩斯抬起头,看着一个极为年轻,且地位很高的毛头小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对巴西国内情报,不是一无所知的小洛佩斯,立马就把维克托的形象和传闻中的那名巴西皇太子形象对应上了。 确定了自己眼前的对象,小洛佩斯咬牙切齿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在他看来,自己非战之罪,完全是各方因素导致他走向了失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疾病,如果不是我的手下背叛我,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 哪有那么多如果,懒得跟一个失败者多费口舌,维克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小洛佩斯的叫嚣。 「把他带下去,记得严加看管,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不要让他自杀了。」 得到维克托指令的士兵们,把小洛佩斯拖了下去。此时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再一片漆黑,有了光亮。维克托站在硝烟味浓郁的阵地上,看着四周到处燃烧着火堆的战场。 鳄鱼谷里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原本清澈的溪水已经被染成红色,无数尚未死透的士兵,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叫唤。 这场惨烈的阻击战,以巴西军队的完胜告终。 小洛佩斯六千人的部队,除了总计一千五百人左右投降外,剩余的都尽数被歼灭了,而对此,巴西军队付出了五百余人伤亡的代价。 在维克托已经看着部下在清理战场的时候,确定第一师的阻击战没有问题后,卡希亚斯亲自带领的第二师才匆匆赶到。 当这位巴西上将,远征军司令看到被关押在囚车里的小洛佩斯时,都是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能抓到这么个大鱼,对着维克托,卡希亚斯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下子,可没有人能说维克托是在镀金了,巴拉圭的总统都是他一手抓住的。 「恭喜殿下你立下了大功,抓住了小洛佩斯,这场战争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都是老师围困了数月的结果,而且如果不是老师有准备的安排我到鳄鱼谷布防,我也不可能抓住他。对了,西面的佯攻部队怎么样了?」 西面的喊杀声了,维克托同样有听到,用脚丫子去想想,维克托都清楚小洛佩斯的作战计划是什么样的了。 对于维克托的询问,卡希亚斯回想了一下第一师的情况,好像那个时候,巴拉圭的佯攻部队就已经颓势尽显了,而且那个伊斯提加力比也同样被第一师抓住。 现在西面已经不传来枪炮声,不出意外是已经结束战斗了。 「应当已经结束战斗了,比起你这边,他们那边投降的人更多。哦,那个伊斯提加力比也被我们俘虏了,他还交代了小洛佩斯的所有计划,不过也没派上什么用场就是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确定战场打扫完毕后,卡希亚斯便下令,全军向乌迈塔要塞进军,不用继续呆在这种山洼洼里,冒着喂蚊子的风险了。 巴拉圭的最强要塞,乌迈塔要塞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留守的少数无法动弹的巴拉圭士兵,在看到推在最前面的小洛佩斯带着的囚车后,也是强撑着身子,起来给巴西军队打开城门,并耗尽最后一些力气的投了降。 1863年5月18日,巴西军队进驻乌迈塔要塞。 这座虽然是依靠了天时来帮忙,但总归事实是阻挡了巴西军队近半年的传奇要塞,终于是落入了巴西人的手中。 至此,巴拉圭的主力部队全军覆没,战争的胜负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乌迈塔要塞陷落丶小洛佩斯被俘的消息,在巴西有意传播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南美大陆。 当这个消息传到里约热内卢时,整个城市都陷入到了狂欢中。人们走上街头,挥舞着巴西帝国的绿黄国旗,互相为帝国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就连教堂的钟声都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这一响就是持续了整整一天。 巴西帝国皇帝,知道自己儿子立下大功的佩德罗二世,特意在皇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邀请了所有的王公贵族和政府官员。 在宴会上,佩德罗二世激动的对底下众多大臣,宣布巴西帝国又创造了一项伟业。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赢得了这场正义的战争。小洛佩斯这个战争狂人已经被我们抓住,巴拉圭再也不是我们的西部威胁。从今天起,没有人能阻挡巴西帝国,在南美洲扩张的步伐。」 吹牛逼呢。 如今巴西帝国的胜利,确实很振奋人心,但同时也已经引起了周边南美国家的集体警觉。 巴西的国力,确实是碾压任何一个南美国家,但是要是各个南美国家联合起来,那就又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不过,欧洲贵族就是好面子,佩德罗其实同样有一些了解,清楚周边南美国家要有动作了,但在这种庆贺时刻,难免想要说些大话。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有没有认识到潜在的问题,但在此时此刻,大家都选择举杯欢呼,庆祝巴西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当然,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一场关于如何处置战败国巴拉圭的政治博弈,不仅是在南美洲各国展开,更在巴西内部先一步悄然展开。 由于尚未收到南美各国的外交施压,或者说哪怕收到外交施压,对于巴西内部一些势力来讲,他们也不会太过顾及别国态度。 这一战没有伤筋动骨的巴西帝国,对外扩张的欲望反倒是受战争胜利的影响,进一步变大了。 因此,此时的巴西帝国内部,对于如何处置巴拉圭,是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第129章 如何处置巴拉圭,进驻亚松森 第129章如何处置巴拉圭,进驻亚松森 两股势力分别为,军方为代表的强硬派和官员为代表的温和派。 以巴雷托等陆军高级将领为代表的军方强硬派,他们自然主张直接吞并巴拉圭,把这个人口锐减到40万人的国家,彻底变为巴西马托格罗索省的领土。 军方们认为,巴拉圭的人口,以巴西的体量完全能一口吞下去。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巴拉圭的威胁,同时能扩大巴西的领土和影响力。 哪怕别国施压,也不能阻拦巴西吞并巴拉圭,要是哪国藉此对巴西宣战,那就打,他们还能顺理成章的继续对外扩张领土。 而以外交大臣,与海军事务国务秘书帕拉尼奥斯,仅差一个字的帕拉尼奥为代表的文官温和派,则反对吞并巴拉圭。 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更为理智的他们知道,吞并巴拉圭会引起秘鲁丶智利等其他南美国家的警惕和反感,不利于巴西在南美地区的外交。 而且从政治角度出发,巴西吞并巴拉圭是一点好处没有。巴拉圭经过这场战争,已经人口锐减,经济濒临崩溃,吞并这么一个国家,只会给巴西带来沉重的财政负担。 官员们主张,让巴拉圭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不过也要对其进行严格的控制,使其成为巴西的附庸国。 双方为此,在议会里争论了整整一个星期,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这个难题被摆到了裁决者佩德罗二世的面前。 儿子在巴拉圭前线,独自一人的佩德罗二世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做出决定。直到巴西首相,埃尔梅托在书房内向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陛下,我想比起乌拉圭,我们不如改为巴拉圭吧,让巴拉圭改为君主制国家... 」 弗朗切斯科,听到埃尔梅托这么一说,佩德罗就知道埃尔梅托的意思了。 在之前,佩德罗心里其实是倾向于让弗朗切斯科去乌拉圭的,巴拉圭和乌拉圭相比较起来,乌拉圭的地理位置可能更加重要一些。 不过,在埃尔梅托的劝说话语里,埃尔梅托是觉得巴西是有机会,直接吞下乌拉圭的,而巴拉圭,作为西部国家,其吞并收益和吞并可能性,都远不如乌拉圭的要高。 因此,埃尔梅托觉得不如让弗朗切斯科,去接管巴拉圭这个国家。那巴西就能控制住巴拉圭的内政外交,又不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反对,还能得到欧洲君主国的认可。 思考了一番,佩德罗想要点头答应了,不过又想到自己儿子的态度,便在沉吟片刻后,提到了前线军队的意见。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前线的卡希亚斯将军,以及维克托皇储商量一下。他们在前线立下了大功,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于是,佩德罗二世便让人快马加鞭的,给卡希亚斯和维克托送了一份书信过去,里面内容便是将这个方案告诉了他们,并询问他们的意见。 而在送信的过程中,卡希亚斯和维克托也率领着巴西军队,沿着巴拉圭河向巴拉圭首都亚松森进军。 一路上,巴西军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国内半数青壮年都已经参军作战,小洛佩斯本人也已经被抓获。 群龙无首且经济崩溃的巴拉圭,哪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措施。 甚至部分地区,被徵召军队过多的地方,已经厌倦小洛佩斯残暴统治的巴拉圭民众,对巴西军队的到来反倒会表现出欢迎的姿态。 因为巴西军队会带回不少俘虏,这一场战争下来,巴西俘虏的巴拉圭军队人数多达2 万余人。这其中不少人,被巴西军队带回家乡,自然连带着巴拉圭民众欢迎起巴西军队。 哪怕巴西军队同样也击杀了2万人,但一路过来,巴拉圭的风气,竟然算是偏向他们的居多。 在1863年6月7日,巴西军队兵不血刃的进驻了巴拉圭的首都,亚松森。 当维克托骑着白马,走进这座曾经被称为「南美明珠」的城市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巴西皇储感到些许震撼。 曾经的亚松森,必须承认,在老洛佩斯的治理下,是南美大陆最美丽的城市之一。 作为南美内陆城市,却有着宽阔的街道丶华丽的教堂和精致的欧式建筑。不过经过这场战争,亚松森已经变得面自全非。 亚松森的不少房屋前,已经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哪怕维克托看到的部分民众,也大多是面黄肌瘦,衣衫槛褛的状态。 为了全力供应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做的准备远没有64年充足的亚松森,很明显是透支了更多国力进去。 战争给巴拉圭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根据进驻亚松森的巴西军方初步统计,在这场持续了9个月的战争中,巴拉圭的人口从战前的46万锐减到了35万左右,其中适龄男性人口只剩下不到7万人。 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已经崩溃,农田荒芜,工厂倒闭,大量的基础设施都被破坏殆尽。 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情绪的维克托,明白巴西需要稳定住巴拉圭底层民众的情绪,巴西想要的绝对不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巴拉圭。 哪怕是弗朗切斯科来管理,至少巴拉圭也不能让巴西以后,年年要派军队协助弗朗切斯科镇压叛乱吧。 为此,维克托也是当即下令,恢复巴拉那河通航,同时先向亚松森的百姓发放救济粮,每人每天可以领到半斤玉米和木薯混合的粉,不多,但起码能吊着条命。 由于军医暂时休息了下来,闲置再利用的维克托,还建议卡希亚斯,在城市里设立临时医疗点,为患病的百姓免费治疗。这些措施,很快就赢得了巴拉圭人民的好感。 在维克托和卡希亚斯,在初步稳定亚松森的时候,6月15日,佩德罗二世的信件送到了。 没有送给卡希亚斯,信件而是送到了维克托的手上,这位皇储在看完信件后,立刻就去找了卡希亚斯,和自己的老师商量起这件事。 第130章 确定处置方案,谈判开始 第130章确定处置方案,谈判开始 「老师,您觉得里约方面的这个方案怎么样?」 「这个方案还算可行。吞并巴拉圭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拥立一个亲巴西的国王,能控制巴拉圭,又能避免国际社会的指责。 至于弗朗切斯科,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他是欧洲的正统国王,能够得到巴拉圭旧贵族的认可。而且他没有自己的势力,只能依靠我们,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对于卡希亚斯的判断,维克特符合式的点了点头,他当初拉卡希亚斯过来就是这么想的。 比起有些许法理性,而且地处沿海更好统治镇压的乌拉圭,巴拉圭的统治成本要高的多,与自己父亲不同,维克托一开始就是奔着让弗朗切斯科帮巴西统治巴拉圭去的。 不过,单纯设立一个巴拉圭国王,啥利益也不要,那巴西也不是搞慈善的。所以,维克托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我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不过,我们不能只满足于拥立一个国王。我们需要在条约里明确规定,巴拉圭要割让部分领土给我们,并且允许我们在巴拉圭永久驻军,控制巴拉圭的外交和关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控制住巴拉圭。」 内政交给弗朗切斯科没问题,军事方面还是让他们来吧。 这其实对弗朗切斯科也有一些好处,不是维克托往自己脸上贴金,但弗朗切斯科还真把握不住巴拉圭。 在南美洲,天主教会的权力极大,英国的渗透力度也在加大。 在后世人们的看法中,有一种看法就是巴拉圭战争对于南美洲来说是一场悲剧。 从此,巴拉圭乃至整个南美洲的现代化进程,彻底失败。从此南美乃至整个拉丁美洲走向半殖民地化的道路,沦为了大国的后花园。 除了智利一度崛起之外,整个大陆沉沦在乌烟瘴气的混战之中。再次独立之后的巴拉圭沦为一个三流的保守内陆国家,被天主教会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从这个看法中,就可以看出英国的渗透力度有多强,以及教会在巴拉圭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种情况下,要是让一个经受宗教教育长大的国王,去重新治理一下百废待兴的国家,维克托敢打赌,要不了五年,弗朗切斯科就要从巴西扶持起来的实权国王重新变为傀儡国王了。 这一次,巴拉圭战争,英国没有参与其中,其实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在小洛佩斯领导下的巴拉圭,很不符合英国政府的心意。 小洛佩斯积极主张扩大在拉普拉塔河流域的主权,而这个河道又是英国人需要的。 比起巴拉圭,在佩德罗和维克托父子统治下的巴西,好歹保持着对英国表面上的恭敬,以及不去触碰英国利益。 这使得巴西明明国力更强大,而且都快完成对拉普拉塔河流域中上游地区的垄断了,英国都选择站中立没有出言干预过。 当然了,如果巴西想要一口吞下巴拉圭,那维克托猜测英国会坐不住,派出公使过问一下巴西,给巴西施压一下。 不过在维克托的判断里,巴西要是真想吞掉巴拉圭,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南美洲国家不敢真的和巴西开战,巴西在战争中表现出的实力,可不是历史上的巴西可比的。 而英国现在需要巴西扩大棉花出口,算是有求于巴西,而且国内风气也不允许政府有什么大动作的行为。 「你说得对。这些条件必须写进条约里。小洛佩斯已经被我们抓住,巴拉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们只能接受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 在得到卡希亚斯的认可后,卡希亚斯和维克托便联名给佩德罗二世回了一封书信,表示支持里约方面的方案,并提出了他们的补充意见。 6月23日,佩德罗二世收到回信后,非常高兴的巴西皇帝立刻下令,组建以帕拉尼奥为首的谈判代表团,前往亚松森,与已经在巴西控制下的巴拉圭方面进行谈判。 同时,佩德罗还派出特使,前往弗朗切斯科在的里约庄园,通知弗朗切斯科,巴西要履行约定,让他就任巴拉圭国王了。 当宫廷特使找到弗朗切斯科,告诉这位前两西西里国王,巴西政府愿意拥立他为巴拉圭国王时,弗朗切斯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维克托居然真的没有欺骗自己,自己真的有机会重新成为一名国王。手中尚且握着千万英镑的弗朗切斯科,对于巴拉圭国内百废待兴的景象,丝毫不去在意。 巴拉圭的穷老帽见过千万英镑嘛,这笔钱砸下去,以巴拉圭的体量,都足够让巴拉圭小步快跑挺进现代化社会了。 因此,没有去在意各种问题的弗朗切斯科,只感觉自己激动得快热泪盈眶了,毕竟自己终于有机会重新登上王位了。 虽然巴拉圭只是一个南美小国,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但这对弗朗切斯科来说,已经是完全够用了。 面对特使关于他是否要就任巴拉圭国王的询问,弗朗切斯科的回答自然且只有一个。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请你转告佩德罗二世陛下,我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不辜负他的期望。我将永远和巴西帝国站在一起,做巴西帝国最忠实的盟友。」 1863年7月15日,巴西与巴拉圭的和平谈判,在亚松森的前总统府正式开始。 巴西方面的谈判代表,由外交大臣若泽·帕拉尼奥亲自率领,成员包括卡希亚斯将军丶维克托皇储以及几位资深的外交官。 而巴拉圭方面的谈判代表,则由前巴拉圭外交部长卡洛斯·安东尼奥·洛佩斯,也就是小洛佩斯的叔叔来率领。 在小洛佩斯被捕后,巴拉圭的临时政府便迅速成立。 卡洛斯·安东尼奥·洛佩斯因为在巴拉圭国内有着较高的声望,而且一直反对小洛佩斯的扩张政策,和小洛佩斯的残暴统治划清了界限,便被推举为临时政府的首脑,负责与巴西进行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