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第1章 黑巷困兽降奇功,一拳轰毙损贾蓉 第1章黑巷困兽降奇功,一拳轰毙损贾蓉 大夏神京城,荣国府后巷。 夜色沉沉。 寒风凛冽,如刀刮骨。 巷子深处有一间破旧小屋。 门窗破败,四面漏风,屋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贾瑞缩在墙角,双手拢在袖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片刻之前,他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穿越了。 而且偏偏穿成了《红楼梦》里那个最好色、最窝囊,也死得最荒唐的倒霉蛋。 贾瑞。 更要命的是,眼下正是王熙凤毒设相思局的当夜。 原身垂涎王熙凤美色,被那位凤辣子几句假意温存哄得神魂颠倒。 竟真信了她愿与自己私会,巴巴赶到这荣国府后巷。 谁知王熙凤早命值夜婆子将前后巷门落锁。 不到天亮,绝不会有人开门。 巷道两旁又尽是两丈多高的青砖墙。 砖缝严整,连个借力攀爬之处也无。 以原身这副文弱身板,莫说翻墙,便是跳起来摸到墙头都难。 如今他困在此处,已成瓮中之鳖。 依照原著情节。 再过一刻钟,宁国府的嫡孙贾蓉便会奉王熙凤之命前来整他。 先装作撞破奸情,逼他写下一张百两银子的欠契。 再叫小厮提来一桶粪水,从头到脚浇他个透。 寒风刺骨,冻臭交加。 原身被逼得大病不起、精血枯竭。 最后对着一面风月宝鉴活活打胶丧命。 堂堂七尺男儿,竟死得如此窝囊。 “既让我穿越来了,便绝不能再死的那般窝囊。” 贾瑞缓缓抬头,眼中浮现一抹狠色。 “我要逆天改命!” 话音刚落。 眼前黑暗中,忽然浮现出几行淡金色文字。 【赠送武功系统已开启。】 【完成特殊事件,影响或改变此方世界因果气运,即有机会获得武功、修为及特殊奖励。】 【初始赠送功法:太祖长拳,黄级中品,圆满境。】 【当前武道修为:后天一品。】 贾瑞神情一怔。 尚未来得及细想,丹田深处已猛然升起一股滚烫热流。 那热流起初不过涓涓一线,转瞬便化作奔涌暖潮,沿着经脉迅速灌入四肢百骸。 原本冻得僵硬麻木的手脚霎时恢复知觉。 紧接着,筋骨齐鸣,气血翻腾。 像是有一尊烧得通红的烘炉,在他体内轰然点燃。 “咔!” 小腹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够感知的轻响。 某处闭塞穴窍竟被生生冲开。 一缕温润内息随之涌出,盘踞丹田。 虽还称不上雄浑,却绵密纯正,循环不息。 与此同时,无数拳法招式与运劲诀窍,纷纷涌入脑海。 弓步冲拳。 并步双抱。 探马出势。 拗步单鞭。 七星逼命。 双抄封天。 …… 一招一式,仿佛不是方才才学会。 而是已经苦练十数年,深深刻入了他的筋骨血肉。 贾瑞缓缓起身,顺势挥出一拳。 拳至半途,肩、肘、腕、腰胯之力层层贯通,劲力圆融如一。 虽只是一式寻常直拳,拳锋却带起一阵低沉破风声。 贾瑞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圆满境的太祖长拳。” “后天一品内息。” “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他搜索着原身杂乱记忆,很快便发现。 这方世界虽以红楼人物为骨架,却远不止诗词闺阁、侯门富贵那么简单。 朝堂之外,另有江湖。 武夫修行自后天而始,继而先天、宗师。 强者可开碑裂石、飞檐走壁,甚至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 昔日宁荣二公,便都是纵横沙场、马踏江湖的武道强者。 贾家也正是靠着赫赫武功,才挣下这两座国公府邸与百年富贵。 可惜传到如今,一代不如一代。 府中这些爷们儿,早将祖宗立身的武功丢得干干净净。 除了眠花宿柳、斗鸡走狗,便只剩下一副锦绣皮囊。 贾瑞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 胸中那股郁气也随之化作凌厉杀意。 “我这原身或许好色无耻,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你王熙凤设局害人,贾蓉甘作爪牙,同样算不得什么良善人物。” “如今既撞到我手里,就别怪我心狠。” 正思忖间,巷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哒。 哒。 不急不缓,正朝这间废屋靠近。 贾瑞眼神一凛,当即收敛呼吸,闪身藏至门侧。 不多时,一道披着连帽斗篷的身影转过巷口。 来人故意将斗篷压得极低,遮住大半面容。 若在昏暗中匆匆一瞥,还真有几分女子夜行的模样。 只是借着墙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贾瑞一眼便认了出来。 正是宁国府嫡孙,贾蓉。 贾蓉今夜奉王熙凤之命,前来整治贾瑞。 一应环节早已安排妥当。 他心里正为能替凤姐办差而暗暗得意。 远远瞧见废屋里人影一闪。 还以为贾瑞这个色中饿鬼按捺不住,急着朝“凤姐”扑来了。 贾蓉心中嗤笑。 “这破落户当真色迷了心窍。” “琏二叔整日往外头钻,倒时常冷落了琏二婶子,也难怪这蠢货敢生出这等痴心妄想。” 念及王熙凤那粉面含春、腰肢丰润的风流模样。 贾蓉心里也不禁一热。 他虽口口声声叫着“琏二婶子”,暗地里却早已对王熙凤生出不少腌臜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黑巷困兽降奇功,一拳轰毙损贾蓉(第2/2页) 只想着今夜差事若办得漂亮,明日便可去凤姐跟前卖乖邀功。 到时少不得又能凑近些,与凤姐那翘臀大胯的香艳身子好好厮磨一番。 贾蓉正想入非非,眼前忽有黑影骤然放大。 一股恶风直扑面门。 他心头一跳,刚欲后退,便看清了贾瑞那张脸。 哪里还有半点急色讨好?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冷得骇人,眉宇间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不好!” 贾蓉浑身汗毛倒竖。 可他素日沉溺酒色,身子早已淘虚,哪里来得及应变。 只听一声低喝。 “去死!” 贾瑞脚下踏前半步,脊背如弓,右拳似箭。 圆满境太祖长拳浑然运转。 腰胯、肩肘、腕骨之力拧作一股。 拳锋不偏不倚,正中贾蓉小腹。 “砰!” 沉闷巨响在狭窄巷道中骤然炸开。 这一拳裹挟后天内息,力道何止数百斤。 贾蓉整张脸瞬间扭曲起来,只觉小腹像被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一齐翻腾。 身子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飞起,向后撞出数丈。 “咚!” 后背重重砸在青砖墙上。 墙面尘土簌簌而落。 贾蓉随即沿墙滑下,瘫坐在地。 他张了张嘴,一大口鲜血混着碎裂脏腑喷涌而出。 眼中神采迅速涣散。 直到此刻,他仍不敢相信。 素来怯懦猥琐、任人作贱的贾瑞,竟敢真的向他下死手。 他可是宁国府嫡孙。 是贾氏族长贾珍唯一的儿子。 这破落户怎么敢? 怎敢杀他? 迷离恍惚间,贾蓉脑中最后浮现出来的。 却不是父母,也不是宁国府的荣华富贵。 而是自家妻子秦可卿那张艳若桃李、风流袅娜的脸。 “可卿……” “我还不曾开苞……” 念头未尽,头颅便无力歪向一旁,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宁国府小厮提着满满一桶粪水,兴冲冲转过墙角。 按照原本的安排,贾蓉先装作撞破奸情,逼贾瑞写下百两欠据,再哄骗他缩到墙角躲藏。 随后这小厮便提着粪水兜头浇下。 三九寒夜,浑身湿透,又沾满秽物。 既要将人冻个半死,也要把他的脸面尊严踩进泥里。 如此折辱,确实阴毒。 只是那小厮才转过墙角,便瞧见贾蓉歪倒在墙边。 胸腹塌陷,嘴边尽是鲜血。 顿时两眼圆睁,脸色惨白。 “蓉大……” 后一个字尚未出口。 贾瑞已一步抢到面前。 太祖长拳,横冲直撞! 拳锋撞破寒风,带起一阵低沉呜鸣。 “砰!” 小厮胸膛骤然凹陷下去。 手中粪桶脱手飞出,摔在数步之外,污水四溅。 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倒在地上。 一击毙命。 寒风掠过巷道。 血腥味混着粪水臭气,缓缓弥散开来。 贾瑞立在两具尸体之间,胸口微微起伏。 原身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愤恨与畏惧,仿佛都随着这两拳尽数宣泄出去。 只是片刻之后,夜风灌入衣领,他滚烫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低头看着地上的贾蓉,贾瑞眉头不由皱起。 “冲动了。” 贾蓉再混账,也是宁国府家主、贾氏族长贾珍的独子。 更是朝廷三品威烈将军的嫡子。 而他贾瑞,不过是贾家京中八房里一个日渐没落的旁支。 父母早亡,家无余财。 如今只与祖父贾代儒相依为命。 在族学里混个助教差事,连正经功名都没有。 杀了贾蓉,便等同捅破了天。 若事情败露,他定然难逃一死。 “尸体如何处置?” “巷门又已经锁死,我连出去都难。” “难道刚刚逆转死局,转眼又要死在宁国府手里?” 贾瑞正自彷徨无计,头顶忽然传来一道阴柔清越的声音。 “出拳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拳法虽是寻常,火候却已圆融无碍,刚柔由心。” “更难得的是这份狠劲。” “贾家的后辈里,竟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倒叫本督颇为意外。” 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耳中。 贾瑞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猛然抬头。 只见两丈多高的青砖墙头,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寒月在后。 将那人的衣袍轮廓映得分外清晰。 其人身形颀长,着一袭纯白锦绣云纹飞鱼服。 外披四爪金蟒大氅,头戴紫玉飞天冠。 夜风鼓荡,披风猎猎翻卷。 那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冷白,眉目精致,薄唇微微含笑。 偏偏一双眸子幽深如寒潭。 只往下淡淡一扫,便似有一股无形威压笼住整条巷道。 仿佛地上那两条人命,不过是随手踩死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贾瑞心头大骇。 他方才连杀二人,精神正值最警觉之时。 可这人何时来到墙头,他竟没有半分察觉。 若对方有意杀他,自己怕是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贾瑞后退半步,暗暗运起内息。 沉声问道:“阁下是谁?” 墙头之人垂眸看他,唇角那点笑意愈发幽冷。 “西厂。” “雨化田。” …… 第2章 绝路入西厂,夜探天香楼 第2章绝路入西厂,夜探天香楼 “西厂,雨化田?” 这五个字落入耳中,似五道惊雷,在贾瑞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仰头望向墙头。 月色如霜,冷冷铺在那人身上。 夜风吹动衣角,猎猎作响。 那张面容在月下清俊得近乎妖异,眉眼间却凝着一股冰冷森然之气。 仿佛只需淡淡看人一眼,便能将人的骨头连同心思一并看穿。 这般高贵的气质,这般森冷的杀意,绝非寻常人物所能有。 贾瑞心念电转,原身记忆纷至沓来。 当今大夏看似四海升平,实则朝堂内外暗流汹涌。 朝中素有“双悬日月照乾坤”之说。 十年前,太上皇北狩败归,朝中曾有一场‘夺位’的血雨腥风。 虽然后来迫于局势,将皇位传给了隆武帝。 可那位老皇帝并未真正退居幕后,仍盘踞大明宫。 牢牢掌控着勋贵、朝臣及大批京营兵马。 东厂与龙禁尉,便是太上皇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 一个监察百官,一个镇压天下。 根深蒂固,爪牙遍布朝野。 反观隆武帝,虽名为天子,却体弱多病,又多年无子。 在朝堂上的威望与根基,远不能与太上皇相提并论。 若非万贵妃手腕狠辣,替他收拢心腹。 隆武帝这个皇位只怕早已坐得摇摇欲坠。 而新立不过半年的西厂,正是万贵妃与隆武帝用来制衡太上皇一系的利刃。 至于雨化田,便是这把利刃最锋利的刀尖。 传闻此人心狠手辣,武功深不可测。 西厂成立不过半年,便已在神京掀起数场腥风血雨。 贾瑞万万没想到,今夜自己杀贾蓉,竟会撞见这位西厂督主。 他心中惊疑不定。 雨化田却已淡淡一笑。 “你虽只有后天一品的微末修持,但出手狠辣,胆子也不小。” “面对宁国府嫡孙,说杀便杀,事后还不曾慌乱逃窜。” “倒有几分对本督胃口。”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 “西厂新立,正是用人之际。” “你可愿来?” 贾瑞闻言,心中猛然一动。 他并非蠢人。 雨化田这句话,看似只是随口招揽,实则已给了他今夜唯一的活路。 他刚刚连杀两人。 其中一个,更是宁国府嫡孙。 贾蓉再如何不成器,也是宁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宁国公一脉仅剩的嫡系子孙。 这样的人忽然死在自己手里,宁国府岂能善罢甘休? 别说贾珍定会发疯。 便是荣宁二府背后的勋贵老亲,也不会容他这个旁支子弟活下去。 而他那年迈的祖父贾代儒,更会被一并牵连。 仅凭自己如今后天一品的武功,绝逃不出神京城。 除非有一股足以压住荣宁二府的势力庇护。 眼前的雨化田与西厂,恰好便有这样的资格。 西厂凶名虽盛,甚至为朝堂百官、天下士林所不齿。 但也正因如此,寻常勋贵才不敢轻易招惹。 何况西厂与东厂不同。 东厂自上而下,多由宫中太监把持。 西厂虽以雨化田等内廷高手为首,却广招江湖武夫、亡命之徒与各类奇人异士。 只问能力,不问出身。 对于如今的贾瑞而言,这里反倒是最适合他的去处。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无犹豫。 贾瑞当即俯身下拜。 沉声道:“贾瑞愿投身督主麾下。” “此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雨化田垂眸看他,眼中露出一丝淡淡赞许。 “聪明人。” 说罢,他手腕轻轻一甩。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贾瑞抬手接住,只觉掌心微凉。 低头看去,却是一枚通体泛着鎏金光泽的玉牌。 玉牌触手温润,正面雕刻着展翅飞鹰,背面只有一个遒劲冷厉的“雨”字。 “明日持此牌,到西直门外西厂官署报到。” 雨化田淡淡道:“今夜这里的事,西厂自会替你善后。” 话音尚在院中回荡,墙上那道白色身影已随风一晃。 贾瑞只觉眼前一花。 再抬头时,墙头已空空如也。 仿佛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督主,从未出现过一般。 贾瑞握紧玉牌,缓缓直起身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面对雨化田这样的人物,压力实在太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绝路入西厂,夜探天香楼(第2/2页) 贾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地上贾蓉与那小厮的尸首时,眼中原本那丝对前路的彷徨已然一扫而空。 既入西厂,便有了靠山。 今日以后,他再不必像原身那般,任由荣宁二府的主子们呼来喝去、任意践踏。 只是想到贾蓉先前那般欺辱算计,贾瑞心中恶气仍未尽消。 他低头看了那两具尸首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宁荣二府,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只怕没几样干净东西。” “你们这些虫豸,既喜欢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我便替你们扬一扬名。” 说罢,他将贾蓉与那小厮身上的外衣扯去。 又将二人叠放在一处,摆出一副极为不堪的模样。 这样一来,待宁府下人发现尸首,外头自然少不了一番难听流言。 纵然不能伤宁府根基,也足够叫贾珍父子死后都落个笑柄。 做完这些,贾瑞眼前忽然有淡金色文字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击杀贾蓉,大幅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梯云纵,玄级上品,中境。】 【当前境界提升:后天二品。】 刹那间,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 贾瑞浑身经脉微微一震。 原本尚显微弱的内息骤然壮大,沿着四肢百骸飞速流转。 尤其双腿数处穴窍,像是忽然被一股无形之力冲开。 内力运转之间,身体竟轻了数分。 与此同时,大量有关轻身、提气、借力、腾跃的感悟涌入识海。 仿佛这门梯云纵,他已苦练多年。 贾瑞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欣喜满眸。 后天二品。 又得了梯云纵这门上乘轻功。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堵两丈高墙。 方才还觉得如同天堑,此刻落在眼中,却仿佛只是一步之遥。 贾瑞心中畅快,内息运至双足。 足尖在墙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一片被夜风托起的落叶,轻飘飘掠上墙头。 动作自然流畅,几乎不曾发出半点声息。 月冷星稀。 夜风迎面而来,将他衣袍吹得微微鼓动。 贾瑞立在墙头,俯瞰着脚下黑沉沉的府邸,只觉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刚才的他,还是一个任人欺辱、朝不保夕的旁支子弟。 而今夜,他已杀贾蓉,得系统,入西厂。 这偌大的高墙深院,似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高不可攀。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既然老天让我来了这一遭,我又岂能再活成原身那副窝囊模样?” 贾瑞眸光扫过府中。 随着境界提升,内力灌注双目,他的目力也比从前强出不少。 亭台楼阁,回廊院墙,在月色下皆隐约可辨。 就在不远处,宁国府深处。 一座僻静阁楼里,仍透着一豆昏黄灯火。 那阁楼建得颇为精巧,四面回廊环绕,檐角在夜色中翘起,隐约可见匾额轮廓。 贾瑞心中一动。 “那里莫非就是天香楼?” 天香楼。 这三个字一入脑海,他便不由想起一个人。 秦可卿。 金陵十二钗之一。 兼具宝钗之鲜艳、黛玉之风流,生得袅娜纤巧,性情温柔和平,被誉为宁荣二府第一风流人物。 只是这位蓉大奶奶的命运,却凄惨得很。 原著之中,她死得蹊跷。 而宁国府那些肮脏龌龊的传闻,又多与这座天香楼有关。 想到此处,贾瑞心头一凛。 此时已近深夜,天香楼为何还有灯火? 难道…… 贾瑞心中再也按耐不住。 脚下一点,梯云纵再度展开。 身影如一缕淡烟,从墙头飘落。 又借着屋檐、假山与廊柱接连腾跃。 宁国府中虽有巡夜仆役,可这些寻常下人如何察觉得到他? 几拨提着灯笼的家丁才从廊下经过。 贾瑞便已无声掠上屋脊,从他们头顶越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便到了天香楼外。 这阁楼四周极静。 院门半掩,廊下也未见伺候的丫鬟婆子,显得颇不寻常。 贾瑞足尖一点,悄无声息落在二楼回廊。 刚一站稳,便听见正中一间厢房内隐隐传来男女说话之声。 其中还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啜泣。 …… 第3章 一脚废贾珍,床边见可卿 第3章一脚废贾珍,床边见可卿 贾瑞眸光骤冷。 他当即敛去呼吸,贴近窗下,沿着窗棂缝隙向内望去。 房中灯火昏黄。 一名年轻女子正不断向后退去。 那女子身段修长窈窕,面若春花,肤如凝脂。 一双含情美目此刻噙满泪水,两弯秀眉紧紧蹙起,惊惧之中仍掩不住那股天然风流。 她只穿着一袭单薄寝衣,乌黑秀发松松披散在肩头,更衬得整个人柔弱无依。 当真如梨花带雨,令人见之心折。 更难得的是这女子后退之时身躯酥颤。 那一袭单薄轻纱软烟罗覆盖下的胸前巨物颤颤巍巍。 恍若凌傲雪山、人间天物。 不是那风流第一人秦可卿,又是谁? 而她身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双目浮肿,面带酒色,两撇八字胡油亮发腻。 眼神在秦可卿身上来回游走,透着掩不住的淫邪与贪婪。 赫然正是宁国府家主。 贾珍。 此时,秦可卿已被逼到床沿。 身后便是那张象牙鎏金拔步床,再无半步可退。 她一手紧紧攥着胸前衣襟,一手撑在床柱上。 脸色惨白,眼中泪光盈盈。 颤声道:“公公……你是这一府之主,又是我的长辈,怎可做出这等事来?” “若叫蓉大爷和婆婆知晓,我……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她声音本就柔婉,此刻又带了哭腔,越发显得凄楚可怜。 只是贾珍早已色欲熏心,哪里听得进半句人话。 他见秦可卿泪痕满面,鬓发微乱。 反觉比平日端庄自持时更多了几分动人风致,眼中欲火愈盛。 当即嘿嘿冷笑道:“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女人便是真知道了,也绝不敢声张。至于蓉儿……”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轻蔑。 “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你以为你们成婚半载,他为何不敢碰你?还不是我早已嘱咐过他,不许坏了老爷我的好事。” 秦可卿闻言,身子猛的一颤。 她原只当贾蓉身子孱弱,又或是年少贪玩,对房帏之事不上心。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名义上的丈夫,竟早已在公公威压之下,将她半推半就的舍了出去。 一时只觉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贾珍见她神情恍惚,越发得意。 往前逼近一步。 淫笑道:“你放心,只要今夜乖乖从了我,往后这宁国府里,虽没有明面上的名分,暗地里却由你说了算。” “便是那女人,也得让你三分。” “可你若不识抬举,敢往外说半个字……” 他脸色忽然一沉。 “你那做营缮郎的芝麻官老子,还有你那个病病歪歪的兄弟,老爷我一句话,便能叫他们家破人亡。” “到时可别怪我心狠。” 这番话,恰如一道焦雷劈在秦可卿头顶。 丈夫无情,公公无耻。 如今连年迈父亲和弱弟的性命,也被人捏在掌中。 她本就生性温柔,遇事又多忍让,何曾经过这般威逼? 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身子一软,便跌坐在床沿。 贾珍见状,只当她已认命。 又见她云鬓微散,雪白面颊上挂着泪痕。 轻薄寝衣勾勒出袅娜身姿,越发按捺不住。 当即如饿虎扑食一般,张开双臂便要扑上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 那扇黄花梨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生生踹开。 门板轰然碎裂,木屑四下飞溅。 贾珍大吃一惊,尚未来得及回头,便觉身后劲风骤起。 下一瞬,一只脚已狠狠踢在他胯下。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动。 贾珍脸上血色顷刻褪尽。 双眼猛地凸起,嘴里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怪响。 整个人便蜷成一团,直挺挺栽倒在地。 秦可卿惊魂未定。 倚在床边,呆呆望着门口。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上下。 身形修长,五官俊朗。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虽只穿着寻常布衣,眉眼间却自有一股凛然锋芒。 立在满地碎木之间,背后月色如霜,竟显出几分从天而降的英雄气概。 秦可卿怔怔道:“你……你是何人?” 贾瑞低头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贾珍,又看向床边的秦可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一脚废贾珍,床边见可卿(第2/2页) 灯火之下,对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 虽惊惶狼狈,却仍掩不住那份天生的风华绝代。 心思转动之际,一个念头忽然从脑中掠过。 “如今贾蓉已死。” “贾珍又被自己一脚废去。” “这偌大的宁国府……” 贾瑞收敛心绪,淡淡一笑。 “蓉大奶奶受惊了。” “我是贾瑞。” …… “贾瑞?” 秦可卿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迟疑道:“你便是宁荣街北边的瑞大爷?” “我曾听蓉大爷提过,说你曾调戏那琏二婶子……” 她话到嘴边,忽觉不妥,忙又咽了回去。 脸上不由飞起一抹薄红。 贾蓉平日提起贾瑞,自然没什么好话。 无非是说他在族学里不成器,又痴心妄想,曾对荣府琏二奶奶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 秦可卿想到此处,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戒备。 眼前这人虽打倒贾珍,救了自己。 可若也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岂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她下意识拢紧身上单薄寝衣,遮住胸前春光。 贾瑞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 只冷冷看向地上贾珍。 “这老贼罔顾人伦,竟欲行扒灰之事,当真禽兽不如。” “蓉大奶奶经了今夜之事,往后有何打算?” 一句话,顿时又刺中了秦可卿心中最痛之处。 她贝齿咬着樱唇,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半晌才悲声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丈夫既不护我,公公又以父弟性命相逼。这宁国府看着富贵堂皇,于我而言,却与吃人的牢笼无异。” “左右不过一死罢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哽咽。 “只是我那老父与幼弟,一向仰仗我些许。若我真死了,他们无人照应,我便到了地下,也难以瞑目。” 说罢掩面低泣。 那哭声虽极力压抑,却越发叫人心中发酸。 贾瑞见状,心里已有了数。 她真正割舍不下的,终究还是家人。 只要能保住秦业与秦钟。 便能叫秦可卿重新生出求生之念,乃至倚靠之心。 他上前一步道:“我倒有一个法子。” “不但能叫你从此摆脱贾珍,也能保你父亲和兄弟平安。” 秦可卿闻言,缓缓抬起泪眼。 只是目光中仍带着几分不信。 她听过贾瑞的名字,知道他只是贾家旁支一个破落子弟。 平日在族学里厮混,连贾蓉都未必将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与宁国府家主抗衡? 又如何能护住她的父亲与兄弟? 贾瑞也不解释,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玉牌,随手抛了过去。 “西厂督主的腰牌。” 秦可卿忙伸手接住。 低头看时,只见玉牌正面刻着西厂飞鹰,背面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雨”字。 玉牌虽小,却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这真的是……” 秦可卿脸色骤变。 她身在宁国府这等勋贵豪门,自然听过西厂近半年来的赫赫凶名。 贾珍与贾蓉父子私下里不知咒骂过多少回。 说那群新起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四处侦缉朝廷官员。 连东厂和龙禁尉的人都敢招惹。 而那位雨化田雨督主,更是个叫神京上下闻之色变的大人物。 如今这等贴身腰牌,竟在贾瑞手中。 秦可卿眼中的怀疑渐渐变成惊异。 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再无迟疑,忙从床边起身,敛衽下拜。 “妾身有眼无珠,不知瑞大爷竟受西厂重用。” “若大爷肯垂怜相救,保我父弟平安,妾身此生没齿难忘。” 贾瑞见唬住了秦可卿,心中一定。 俯下身去,凑到她那香气袭人的耳畔。 低声道:“贾珍暗中勾结边州节度,意图谋反。西厂已盯上他,抄家灭门,只在旦夕。” 此话半真半假、狐假虎威,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可卿只觉一股热气喷在耳畔。 惹得她满脸通红,浑身酥麻。 又听闻这等抄家灭门的惊天秘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身子一软,竟歪倒在贾瑞怀中。 …… 第4章 请蓉大奶奶成全 第4章请蓉大奶奶成全 贾瑞顺势伸手扶住秦可卿。 只觉那轻纱薄衫之下,肌肤滑腻,体态丰腴,不由心神一荡。 更有对方那挤在自己胸前的那对雪山巨物。 恍若倒悬钟乳、美妙至极。 贾瑞一手扶着秦可卿的软腰,一手在她后背轻抚。 “我奉督主之命,暗查宁府。你若肯配合,将来宁府事发,我保你父弟平安无事,甚至加官进爵,亦非难事。” 秦可卿被他牢牢揽住,挣脱不得。 顿时心乱如麻。 只得羞红着脸,吐气如兰道:“瑞大爷……要妾身如何配合?” 贾瑞点了点头。 “我要你暗中留意贾珍书房、账册、往来书信,以及府中出入的陌生人物,将来宁府事发,我便设法将你摘出去。” “你父亲秦业与弟弟秦钟,我也可保他们不受牵连。” “若立下功劳,便是替你父亲谋个更安稳的差事,也不是难事。” 秦可卿听罢,泪眼中终于多了一丝生气。 她迟疑片刻。 轻声道:“妾身不过是内宅妇人,未必真能帮得上大爷。” “只是贾珍既这般待我,我与宁府也再没有什么情分可讲。” “往后若真发现什么,妾身自会想法子告知大爷。” 贾瑞微微颔首。 “如此便好。” 秦可卿低着头,想起方才种种,神情仍带着羞愤与后怕。 她又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贾珍。 轻声问道:“他……他醒来之后,若再来逼我,该当如何?” 贾瑞淡淡道:“放心。” “我方才那一脚,便是治好了,他这辈子也再难作恶。” 秦可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俏脸霎时涨红,忙低下头去。 只是心底那块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的巨石,到底松动了几分。 贾瑞将她神态看在眼中,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今夜之事,你只说飞贼伤人后,立刻便逃走了,旁的一概不知。” 秦可卿低眉颔首道:“妾身……一切都听瑞大爷的。” 贾瑞见对方温顺模样,便点点头。 一双动情星眸却又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她那袅娜身姿。 淡淡道:“我为蓉大奶奶谋划至此,亦算仁至义尽。如今还请蓉大奶奶成全则个,我日后必不相负。” 秦可卿闻言,娇躯顿时一颤。 瞬间明白了贾瑞话中之意,脸颊霎时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天生风流袅娜,成婚半载,却未受丈夫半点雨露。 空守闺房,心中早已思春良久。 今夜又遭贾珍百般威逼撩拨,愈发上头难以自制。 若非贾瑞闯入,她怕是早已屈从于贾珍。 此刻见贾瑞提出这等羞人且直白要求,她心中不禁百转千回。 “如今身家性命、老父弱弟,皆系于此人一身……况且,他亦非传闻中那般猥琐,反倒生得一副好皮囊,英武不凡,比自家那银样蜡枪头的丈夫强了十倍……” 想到此,秦可卿心中便已是半推半就。 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不好直白应允。 只得垂首,声如蚊蚋。 “不是妾身不愿……只是宝珠、瑞珠那两个丫头,被贾珍打发了出去,只怕……只怕还有一柱香的工夫,就要回来了。” 贾瑞闻言心中舒畅。 这秦可卿风流水性,此言已是应允。 若今夜不趁势将她彻底拿下,日后恐生变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珐琅自鸣钟。 点头道:“一柱香,足够了。蓉大奶奶,勿怪在下粗鲁。” 说罢不等秦可卿再言,便将这通体发软的绝色人儿拦腰抱起。 这一抱,羞得秦可卿面涌潮红,眸泛春水,玉山起伏,气喘吁吁。 贾瑞看得血脉贲张,再难自制。 大步流星,将她轻轻放在了那象牙鎏金木雕大床之上。 …… 一炷香后,云散雨收。 贾瑞心满意足,整衣下了天香楼。 床单那抹刺目的梅花殷红,让他心中大畅。 “想不到此女竟还是完璧,不愧是金陵十二钗第一风流绝色。” 他心中正自感叹,眼前虚空又浮现出几行淡金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折枝正册金钗秦可卿,已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获得紫霞神功(玄级上品)(初境)】 【奖励梯云纵突破境界:高境】 【奖励修为突破境界:后天三品】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一品)】 …… “嗡~” 刹那间,一股温润绵长的内息自贾瑞丹田深处升起。 那真气初时若有若无,继而如紫气东来,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所过之处,筋骨舒展,气血充盈。 竟有一种生生不息、绵延不绝之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请蓉大奶奶成全(第2/2页) 贾瑞闭目体悟片刻,再睁眼时,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紫霞神功不愧是玄级上品心法。” “不过初境,便已令我内息浑厚数倍,晋升后天三品。” 至于那所谓的一品皇道气运,他一时仍摸不清玄妙。 只隐约觉得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堂皇气机加于己身。 正在此时,宁国府内忽然人声四起。 灯笼火把从各处回廊亮起。 大批家丁、护院正朝天香楼方向涌来。 贾瑞早与秦可卿商定。 待他离去后,便只说有飞贼夜闯天香楼,打伤贾珍后逃遁。 眼见府中已被惊动,他再不耽搁。 内息一转,高境梯云纵随之展开。 只见夜色之中衣影轻晃。 贾瑞已从楼檐掠上院墙。 几个起落之间,身形便如一缕淡烟,越过宁府层层楼阁,悄然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 宁荣街北,夜色已深。 这一带多是贾氏旁支的旧宅。 墙皮斑驳,门户低矮。 贾瑞借着月色,悄无声息的落在自家院墙外。 他方才施展梯云纵,一路从宁国府越墙踏瓦而来。 此时内息仍在经脉间缓缓流转,身上却连半点尘土也不曾沾染。 望着眼前这座狭小破旧的院落,他心中倒生出几分安稳。 比起宁国府那等锦绣堆砌、污秽暗藏的富贵窝。 这座寒酸小院虽然简陋,却是原身真正的家。 贾瑞推开院门。 木门才“吱呀”一响。 正房里便传来一道苍老而严厉的呵斥。 “孽障!” “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是吃酒,还是赌钱?你若再这般不知上进,迟早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活活气死!”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半旧青布直裰的老者便从屋中走了出来。 头发花白,神色严肃。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学究的刻板迂直。 正是贾瑞的祖父,贾代儒。 贾代儒一辈子读书,苦熬多年,却始终未曾考取功名,只得了个秀才身份。 后来仗着是贾家旁支长辈,在族学中做了塾师,靠着那点微薄束脩糊口。 他膝下儿子早亡,只留下贾瑞这一个孙儿。 这些年来,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贾代儒虽性子古板,对贾瑞又管得极严,动辄训斥责罚。 可说到底,这世上真正将贾瑞放在心上的,也只剩他一人了。 原身平日里怕这个祖父怕得厉害。 贾代儒一瞪眼,他便先矮了三分。 此刻贾瑞见老人深夜未睡,披着衣裳站在院中等他。 心里那点被呵斥的不耐,反倒悄然散了。 “爷爷。” 贾瑞上前一步,神情郑重。 贾代儒见他不似往常那般嬉皮笑脸、推诿狡辩,倒是一愣。 嘴上却仍板着道:“还知道叫爷爷?我只当你在外头吃花酒吃昏了头,连家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贾瑞没有辩解。 只深深向老人躬身一礼。 “从前是孙儿不懂事,让爷爷操心了。” “往后,我再不会出去胡混,也不会再叫人瞧不起。” 贾代儒握着竹杖的手微微一顿。 贾瑞抬起头,目光沉静坚定。 “爷爷放心。” “我既生为贾家子弟,日后不但要让您在宗族里抬起头来,还要叫那些从前轻慢咱们祖孙的人,再不敢对您有半分不敬。” 这一番话说得并不如何激昂。 可落在贾代儒耳中,却叫他没来由的心头一震。 眼前的孙儿,似乎还是从前那张脸。 可无论说话神态,还是眉宇间那股沉着气势。 都与过去那个轻浮油滑、畏缩无能的贾瑞大不相同。 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贾代儒怔了半晌。 心中虽有几分欣慰,嘴上却仍不肯软下来,只重重哼了一声。 “说得倒好听。” “你只要少在外头惹些祸事,我便能多活几年。” “至于什么抬头不抬头,咱们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休要学那些富贵子弟,成日争强斗狠。” 说罢,他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道:“锅里还温着一碗粥。若饿了,自己去吃。” 贾瑞看着老人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微暖。 他虽穿越而来,理论上与原身的亲人并无感情。 但此刻,亦是能感知到贾代儒对他的疼爱。 “孙儿知道了。” 贾代儒没有再答,只拄着竹杖慢慢回房。 只是那原本弯下去的腰背,似乎比方才悄悄挺直了些。 …… 第5章 奇葩死因,报到西厂 第5章奇葩死因,报到西厂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天色才亮。 宁荣街上便已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这时辰,无非是两府采买的婆子、挑担的小贩与赶早市的百姓来往。 今日却是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 个个压低声音,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贾瑞才推开房门,便见家中唯一的小厮旺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大爷!” “出大事了!” 旺财不过十五六岁,生得瘦小机灵,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此刻脸上既有惊惧,又藏不住看热闹的兴奋。 贾瑞自己倒水洗了把脸。 “什么事,慌成这样?” 他心中其实已有几分猜测,面上却不露半点。 旺财赶忙凑近些。 压低嗓门道:“东府的蓉大爷死了!” 贾瑞擦脸的动作微微一停。 “死在何处?” “说来也巧。” 旺财左右瞧了瞧。 越发神秘道:“今儿天还没亮,西府一个倒夜香的婆子,从琏二奶奶院后那条偏巷经过,忽然瞧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走近一看,正是东府的蓉大爷,还有他身边那个贴身小厮。” 说到这里,他表情越发古怪。 “只是那两人……身上都不曾穿衣裳,还叠在一处,摆出的姿势别提多不堪入目了。” “大爷是不曾亲眼见着,听说那婆子当场便吓得叫了起来,惊动了半条街。” 旺财忍不住咂了咂嘴。 “顺天府的仵作也来了,验了半日,说两人身上没有刀伤,也不是中毒,像是欢好过度,得了什么马上风。” 他挤眉弄眼道:“小的从前只听说男人与女人欢好,才会得马上风。倒不曾听说两个男人也能如此。” “这蓉大爷平日看着清清秀秀,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等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贾瑞听得心中暗笑。 西厂的手段,果然不凡。 昨夜他杀贾蓉时,虽已尽量没留下痕迹,却终究是拳脚毙命。 若顺天府认真查验,未必查不出端倪。 可西厂既说会替他善后,便不但将那些拳脚伤势掩饰得一干二净。 还买通或威逼仵作,将死因编排得如此荒唐下作。 这一来,众人只顾着谈论贾蓉与小厮之间的腌臜丑事,谁还会认真追究死因? 既替他消了罪证,又顺手毁了贾蓉身后名声。 果然是杀人还要诛心。 贾瑞不动声色问道:“东西两府如今如何了?” 旺财顿时又来了精神。 “那才叫一个乱呢。” “东府珍大爷昨夜也出了事,说是天香楼里进了飞贼。珍大爷被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昏昏沉沉,连床都下不得。” “听说……伤的地方还有些不好启齿。” 旺财说着嘿嘿一笑,又赶紧收住。 “如今东府蓉大爷死了,珍大爷又卧床不起,满府里连个真正拿主意的爷们都没有。” “尤大奶奶哭得手脚发软,蓉大奶奶才新婚半年便守了寡,也哭得死去活来。” “还是西府老太太听说后,急忙叫政老爷和琏二爷去东府帮忙。眼下报官的报官,买棺材的买棺材,早乱得不成样子了。” 说到荣国府,旺财脸上又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西府那边也不得安生。” “蓉大爷偏偏死在琏二奶奶院后的巷子里。如今下人们都传,说这事说不准与琏二奶奶有些关系。” “还有人说,蓉大爷平日常往琏二奶奶院里跑,指不定是撞破了什么,才叫人害了。” “听说琏二奶奶如今正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跟前跪着,赌咒发誓,说自己同这事半点关系也没有。” 贾瑞听罢,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贾珍受伤,宁国府乱作一团。 王熙凤又被贾蓉那副难堪死状牵连,此刻只怕恨不得将自己同贾蓉的所有往来都撇得干干净净。 她原先与贾蓉合谋陷害自己的事,自然更不敢吐露半个字。 再加上西厂暗中善后。 昨夜之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贾瑞将巾帕丢回水盆。 淡淡道:“知道了。” “这等事听听便罢,少到外头嚼舌根。” “尤其祖父面前,一个字也不许提。” 旺财忙点头。 “小的明白。” “去罢,将家门看好。” 贾瑞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将雨化田所赐的玉牌贴身收好。 今日,是他真正迈出第一步的日子。 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权无势的贾家旁支子弟。 …… 西直门,白虎大街。 西缉事厂官署便坐落于长街尽头。 远远望去,只见高墙森森,屋脊重重。 两扇朱红大门高逾丈许,比寻常衙门还要宽阔气派。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巨匾。 上书八个大字:“钦差提督西缉事厂。” 字迹森严冷峻,笔锋如刀。 门前石阶两侧,各立着一尊振翅欲飞的苍鹰石雕。 鹰目狰狞,利爪按石,似随时要扑下来撕裂活人。 四名守门番子分立左右。 皆穿纯白云纹飞鱼服,衣襟袖口以金线绣边。 腰悬狭长雪长剑。 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锋利,身上煞气逼人。 大夏两厂一尉,衣饰各有区别。 龙禁尉的飞鱼服以黑红为主,显得肃杀厚重。 东厂多着青灰色,阴沉森冷。 唯有西厂的飞鱼服,通体雪白,以金纹点缀。 街上行人远远瞧见西厂官署,无不绕道而行。 便是偶有官轿经过,也会放低帘子,加快脚步,唯恐惹上这群朝廷鹰犬。 贾瑞却神色自若,径直走上石阶。 门前番子见他靠近,当即伸手拦住。 喝道:“西厂重地,闲人止步。” 贾瑞也不多言,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玉牌。 “督主大人命我今日前来报到。” 那几名番子原本神色冷峻。 待看清玉牌正面的飞鹰与背后的“雨”字,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之人忙躬身抱拳。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督主亲自荐来的人。” “请大人恕罪。” 其余番子也一齐行礼。 “小的参见大人!” 贾瑞望着几人前倨后恭的神态,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原身活了这些年,在荣宁二府的主子面前低声下气,在族学中还要受那些纨绔子弟欺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奇葩死因,报到西厂(第2/2页) 别说被人称一声“大人”。 便是寻常有头脸的管事,也未必将他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只拿出雨化田的一块腰牌。 这些令满城官民闻风丧胆的西厂番子,便要恭恭敬敬向他低头。 权势二字,果真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贾瑞强作镇定,神色不变。 只淡淡道:“带路吧。” “是,大人请。” 为首番子侧身相请,领着贾瑞走入官署。 西厂内部比外头更显森严。 一重重院门皆有人把守,庭院间不时有雪衣番子匆匆来往。 有人腰悬长剑,有人背着强弩。 还有几个神色阴柔的宫中太监,捧着卷宗从廊下经过。 远处一座偏院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与凄厉惨叫之声。 守在门外的番子却像没听见一般,神色木然。 贾瑞心中暗自凛然。 这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寻常衙门。 西厂虽由内廷太监主掌,却并非全是阉人。 为了侦缉、追捕、刺杀与镇压江湖,厂中广招奇人异士。 既有宫中高手,也有江湖亡命徒、地方豪强子弟。 甚至还有被朝廷收编的绿林人物。 只问是否有用,不问从前出身。 那番子将贾瑞领过两重院落,最终来到一间装饰颇为华贵的公房。 房中铺着厚实地毯,墙上悬着几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着玉器古玩。 正中一张宽大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锦衣老太监。 此人约莫六十上下,面白无须,身体略显富态。 一双眼睛瞧着温和,偶尔抬眸时,却又透出几分深不可测。 番子上前行礼。 “启禀吕公公,此人名唤贾瑞,持督主贴身腰牌前来报到。” 说罢双手奉上玉牌。 那老太监接过玉牌,放在手中细细看了几眼。 指腹在背面那个“雨”字上轻轻摩挲片刻,才微微点头。 “不错,确是督主之物。” 他抬眼打量贾瑞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你便是贾瑞?” 贾瑞抱拳道:“正是。” 老太监将玉牌放在桌案上。 “咱家吕芳,暂掌西厂庶务,也兼着一个副督主的名头。” “督主今早得了紧急差事,带着几位千户出京去了。临行前却特意交代,说今日会有一个年轻人,持他的腰牌来投。” 贾瑞心中微微一惊。 眼前这老太监看着和和气气,竟也是西厂副督主。 能在西厂坐到这个位置,又岂会真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当即郑重行礼。 “卑职贾瑞,见过吕公公。” 说着,又将记载自己籍贯、身世的文书双手奉上。 吕芳接过扫了几眼。 “神京宁荣街人氏,贾氏旁支,祖父贾代儒,现任贾氏族学塾师……” 看到这里,他轻轻“噫”了一声。 “原来你还是宁荣两府的旁支族亲。” “贾家虽已不比开国时,却到底也是一门两公,根基不浅。” 他又抬头看了贾瑞一眼。 似笑非笑道:“以你的出身,若肯安心攀附荣宁二府,谋个小差事并不算难。怎的倒投到咱们西厂来了?” 贾瑞神色坦然。 “荣宁二府虽富贵,却不是卑职的富贵。” “西厂虽凶险,却能凭本事挣前程。” 吕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话倒实在。” “咱家最厌那些一面想求西厂权势,一面又嫌咱们名声不好的人。” “既入了这道门,便休要再惦记外头那些虚头巴脑的清名。” 他说到这里,重新拿起茶盏,沉吟片刻。 “按规矩,新入西厂之人,原该先从普通番役做起。” “不过你既是督主亲自看中的,自然不能与旁人一样。” “便暂授你玄武司总旗一职。” “正七品衔,领番役五十人。” “日后能不能再往上走,便看你自己的本事。” 贾瑞心中顿时一喜。 他原以为自己初入西厂,最多做个普通番子,再慢慢积攒功劳。 没想到雨化田一块腰牌,竟让他直接得了总旗之位。 正七品官,在荣宁二府那些真正的主子眼里,或许算不得什么。 可对于昨日还要在族学中混口饭吃的贾瑞而言,已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从今日起,他也是有品级、有官身、手下管着几十号人的朝廷官员了。 “卑职谢吕公公栽培。” 吕芳笑着摆手。 “你不必谢咱家。” “这是督主的意思。” “咱家不过替他把手续办了。” 说罢,他朝外扬声唤道:“黄锦。” 话音才落,一个身材肥胖、圆脸憨厚的中年太监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底金边飞鱼服,腰间玉带勒得滚圆,一进门便先笑出几分和气。 “干爹,您唤儿子?” 黄锦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吕芳指了指贾瑞。 “这是督主新荐的人,名叫贾瑞。” “如今授了玄武司总旗。” “你正是玄武司千户,司中近来也缺人手,便将他领回去,好生带一带。” “别看他年轻,既能叫督主亲自送出腰牌,想必有些本事。” 黄锦听见“督主亲荐”四字,眼中立即多了几分郑重。 转身朝贾瑞拱手笑道:“原来是贾总旗。” “咱家黄锦,现领玄武司千户。” “以后便在一处共事,还请多多照应。” 贾瑞忙抱拳回礼。 “下官贾瑞,见过黄公公。” “日后若有不懂之处,还望黄公公多加指点。” 黄锦笑得愈发和气。 “不敢,不敢。” “既是自家兄弟,哪里用得着如此客套?” 他又朝吕芳行了一礼。 “干爹放心,儿子一定好生安置贾总旗。” 吕芳端起茶盏。 淡淡道:“去吧。” 黄锦会意,领着贾瑞出了公房。 走在西厂森严幽深的廊道上。 贾瑞望着来往番子对黄锦躬身行礼,又看了看自己腰间尚未腰牌的空处,心中一时豪气翻涌。 昨日以前,他还是荣宁二府眼中一只随意便可踩死的蝼蚁。 今日,他已是西厂玄武司总旗。 贾蓉死了。 贾珍废了。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 第6章 飞鱼服在身,权势之路的开始 第6章飞鱼服在身,权势之路的开始 那位玄武司千户黄锦,瞧着身宽体胖、面团团的,倒是个极健谈的性子。 自吕芳房中出来,他便领着贾瑞沿回廊往玄武司官衙而去。 一路上脚步不快,嘴里却不曾停下。 先说各司职掌,又说厂中规矩。 连哪些人可亲近、哪些人轻易招惹不得,也都絮絮叨叨的点拨了一番。 “咱们西厂眼下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司。” 黄锦抬着一只胖手。 边走边道:“青龙司久随督主,一向征战在外。朱雀司收罗朝堂、江湖消息,又有不少女番子、暗探。白虎司专管缉捕、追杀、抄家拿人。至于咱们玄武司么……” 他说到此处,嘿嘿笑了一声。 “实不相瞒,刚刚成立,什么都干……” 贾瑞闻言眉头微蹙。 原来这玄武司刚成立,难怪自己一来就给个总旗。 看来是缺人。 黄锦忽又回过头来。 笑呵呵问道:“贾总旗,你可知咱们西厂的官阶名目,为何不与东厂那帮人一样?” 贾瑞方才领职时,心中便已有些疑惑。 西厂督主、副督主以下,设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听来倒像军中编制。 而东厂却多是掌刑、理刑、档头、掌班之类的名目,彼此截然不同。 他摇了摇头。 恭声道:“卑职初来乍到,实在不知,还请黄公公指点。” 黄锦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说来倒也简单。” “咱们督主大人,最瞧不上的,便是东厂那群仗着资历倚老卖老的阉狗。” “西厂既是新立,自然要从里到外都与他们不同,免得沾了那股暮气和晦气。” 贾瑞听得险些失笑。 黄锦自己分明也是宫中内官。 骂起东厂太监来,却是一口一个“阉狗”,说得极顺。 可见两厂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只是争权夺利,连手底下的人都彼此看不顺眼。 黄锦凑近些,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那股跋扈意味。 “贾总旗以后在外头办差,若撞上东厂或龙禁尉的人,大可把腰杆挺直些。” “该争的案子要争,该抢的人犯要抢。若有人敢踩到咱们西厂头上,也不必与他客气。” “万事自有督主替咱们撑腰。” “督主上头,还有贵妃娘娘与万岁爷。” 他说到最后,胖脸一肃。 “这神京城里,咱们西厂眼下虽人少,却还没怕过谁。” 贾瑞点头应道:“卑职记下了。” 他心中却暗暗明白。 这并非黄锦一人狂妄,而是整个西厂自上而下的行事风气。 新衙门要压过旧衙门,靠的便是比旁人更狠、更不讲情面。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一处发放官凭、衣甲和兵器的值房。 待录过籍贯、按了手印,又领了官凭腰牌。 前后不过一刻钟工夫,贾瑞便已从里间换衣出来。 黄锦抬眼一看,也不由微微点头。 只见贾瑞换上一身崭新的雪白云纹飞鱼服。 衣料挺括,袖口与襟边皆以细细金线压边。 腰间束一条乌金蹀躞带,脚下踩着厚底乌牛皮武靴。 左腰悬着一块铁腰牌。 上刻:玄武司十三总旗~贾瑞。 右侧则佩一柄西厂制式长剑。 黑鲨皮鞘,吞口鎏银,剑柄乌沉。 虽未出鞘,已隐隐透出几分寒意。 这身飞鱼服剪裁极合体。 愈发衬得贾瑞肩背舒展,腰身挺拔。 值房中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贾瑞看着镜中人,竟有一瞬恍惚。 镜中那张面孔自然还是原身。 十八九岁的年纪。 眉目清俊,鼻梁挺直,皮相本就不差。 只是从前的贾瑞,穷困失意,又常受荣宁二府那些主子奴才轻慢。 久而久之,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畏缩与讨好。 后来又因痴迷王熙凤,满脑子皆是见不得人的绮念,更添了一股轻浮猥琐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飞鱼服在身,权势之路的开始(第2/2页)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叫自己活活糟蹋了。 如今换了内里,又接连得了武学与修为。 整个人的精气神早已截然不同。 尤其这一身雪白飞鱼服穿在身上,腰间再悬刀剑官牌。 那股曾被贫困与自卑压住的锋芒,仿佛终于挣脱出来。 眸光灼灼,神采飞扬。 眉宇间更隐隐生出一股不肯久居人下的勃勃野心。 黄锦绕着他看了一圈。 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 “贾总旗这副模样,穿上咱们西厂的飞鱼服,倒真比那些勋贵家的公子还气派些。” 贾瑞收回目光。 笑道:“黄公公过奖了。” 他说着,忽然注意到飞鱼服左胸处,以黑线绣着一柄约莫三寸长的小剑。 “黄公公,这剑纹是……” 黄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解释道:“这是咱们西厂记功的规矩。” “初入厂中者,胸前皆有一道黑色剑纹。每立下一桩够分量的功劳,便可再添一道。” “似你这总旗飞鱼服,集齐五道黑剑,便有资格提报试百户。” “升任百户后,剑纹改为银色;千户则用金线。” “再往上……” 黄锦笑了一声。 “那便不是单靠办几件差事能升的了,还要看督主与娘娘的意思。” 贾瑞低头抚过胸前那一道黑剑。 试百户、百户、千户…… 再往上,便该是镇抚乃至副督主。 这条路虽注定踩着人命与鲜血。 却也比从前那种一眼便能望到头的窝囊日子,强上何止百倍。 既已进了这座阎罗殿,他便绝不会只做殿前一个摇旗呐喊的小鬼。 总有一日,他要一步一步爬到真正的高处。 到了那时,莫说区区一个宁国府。 便是荣宁二府连根拔起,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黄锦见他握着剑柄,久久不语,只当他对这柄制式长剑有兴趣。 便笑道:“咱们西厂上下,多数佩剑,也是有缘故的。” “督主大人乃天下少有的剑道高手。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之,西厂新入门的番子、校尉,也大多先配长剑。” “当然,厂里不拘泥兵器。你若惯用刀、枪、鞭、暗器,都可自行更换。” 贾瑞心中一动,问道:“听黄公公之意,督主的剑法竟已冠绝天下?” 昨夜雨化田立于墙头,来去如风。 贾瑞只感到对方气机森寒、深不可测,却未见他出剑。 黄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与有荣焉之色。 “何止冠绝天下?” “之前西厂初立,江湖上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瞧不起咱们,说西厂不过是宫中阉人纠集起来的一群鹰犬。” “天行剑宗更有人放话,说督主若敢踏入他们山门一步,便叫他有去无回。” “结果如何?” 黄锦嘿嘿一笑,眼中满是快意。 “督主只带了一柄剑,一个人便上了西凉天行山。” “在其宗门数千弟子面前,三剑败了号称‘天剑子’的天行剑宗掌门凌傲天。” “那一日,天行剑宗满山上下,竟无一人敢再出声。” 说至此处,黄锦挺了挺胸。 “若非督主有这等通天本领镇着,咱们西厂草创不过半年,人手又远不如东厂、龙禁尉,凭什么叫那些朝中勋贵和江湖门派闻风丧胆?” 贾瑞听罢,心中也不由凛然。 天行剑宗乃大夏七大宗门之一。 门中以剑称雄,传承不知多少年。 那凌傲天既能坐上掌门之位,武功自然已是江湖顶尖。 雨化田却只出三剑,便在对方山门前将其击败。 这等修为,已不是如今的贾瑞所能揣测。 怪不得西厂建立不过半年,便敢同时与东厂、龙禁尉乃至天下宗门争锋。 …… 第7章 西厂的目标,打击太上皇 第7章西厂的目标,打击太上皇 说话之间。 两人已穿过几重院落,到了玄武司所属的衙署。 与前头总厂那般森严气派相比,玄武司倒显得有些冷清。 院中廊下偶尔有两三名番子抱着卷宗匆匆经过。 几间值房的门也多半关着,显然人手并不充裕。 贾瑞看了一圈。 问道:“黄公公,卑职既已领职,不知眼下可有什么差遣?” 黄锦却不急着回答。 他领贾瑞进了正堂,自己在上首宽椅坐下,又命小太监上茶。 待慢悠悠的喝过两口,他脸上那惯常的和气笑容才渐渐淡去。 “贾总旗。” 黄锦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你可知道,咱们西厂究竟为何而立?” 贾瑞心头微凛。 这话不像闲谈,倒像一场正式的试探。 他略作沉吟。 谨慎答道:“卑职只知西厂奉圣上与贵妃娘娘旨意设立,专司侦缉不法,肃清朝堂。至于其中深意,卑职不敢妄自揣测。” 黄锦看了他片刻。 忽然笑道:“你倒谨慎。”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这里没有外人,咱家便同你说句明白话。” “西厂是万岁爷与贵妃娘娘手中的刀。” “刀立起来,自然是要杀人的。” “至于杀谁……” 黄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便是杀那些盘踞在大明宫周围,不肯将权柄交还万岁爷的人。” “大明宫那位虽已退位,手里却仍握着东厂、龙禁尉、京营勋贵与大半朝臣。” “朝中一纸诏令,若先送到大明宫,有时竟比送到乾清宫还管用。” “长此以往,究竟谁才是大夏皇帝?”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已近乎诛心。 贾瑞心中豁然开朗。 当今大夏,正是双日临空。 太上皇当初北狩归来,重新夺回权柄。 虽后来让隆武帝继承帝位,自己却始终不肯真正放手。 东厂、龙禁尉以及大量开国勋贵,皆是他手中旧部。 荣宁二府也在其中。 而隆武帝体弱,根基又浅。 只能借万贵妃之手创立西厂,搜罗江湖高手与亡命之徒,作为破局利刃。 西厂存在的意义,从来不只是监察百官。 而是替隆武帝从太上皇手中夺回真正的皇权。 黄锦抬眼看向贾瑞。 “往后办差,你只需记住一件事。” “咱们只认万岁爷、贵妃娘娘与督主。” “至于东厂、龙禁尉,以及那些一心依附大明宫的勋贵大臣……” 他冷冷一笑。 “皆是咱们的敌人。” 贾瑞郑重点头。 “卑职明白。” 黄锦拿起桌上那份身份文书,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咱家方才也看过你的来历。” “你是贾氏旁支,虽与宁荣二府出了五服,可到底同宗同族。” “宁国公府、荣国公府,又都是太上皇一系的老牌勋贵。” “这一层关系……” 他语声微顿,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你打算如何处置?” 堂中顿时静了下来。 贾瑞知道,这才是黄锦真正要问的话。 前面那些规矩、官服、剑纹,皆不过是铺垫。 如今问的,才是他的立场。 贾瑞没有丝毫迟疑。 拱手沉声道:“卑职既入西厂,便只忠于圣上、贵妃娘娘与督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西厂的目标,打击太上皇(第2/2页) “宁荣二府虽与卑职同宗,却早已出了五服。往日于我祖孙无恩,反倒多有轻辱。” “宗族情分,早已淡薄如水。” 他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若两府安分守法,卑职自不会无故攀咬。” “可若他们依附大明宫,图谋不轨,或做下其他不法之事……” “卑职愿亲手将他们抄家拿人。”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绝不徇私!”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既是在黄锦面前表明立场,也是贾瑞心中真意。 宁荣二府那些人,从来不曾将他这个旁支子弟当成自己人。 原身受贾蓉欺辱,被王熙凤设计,险些丢掉性命时,也不见什么宗族亲情。 既如此,又何必顾念他们? 黄锦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终于重新浮起笑容。 “好。” “难怪督主会亲自荐你入厂。”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人狠,而是该狠时狠不下心。” 他说着起身,拍了拍贾瑞肩头。 “咱们玄武司眼下人手不足,案子却积了不少。” “其中正有一桩,与宁国府略有些牵扯。” “原本咱家还担心你碍于同族情面,不便接手。” “如今既有你这句话,便再合适不过了。” 贾瑞心中明白。 这是试探过后,要他交第一份投名状了。 而且还是拿宁国府开刀。 倒正合他的心意。 他当即躬身道:“请黄公公示下。” 黄锦却摆摆手。 “案卷已送到你那边的总旗值房。” “你先看过,再自行挑人查办。” “这是你入西厂后的第一桩差事,办得漂亮些,也好叫督主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卑职遵命。” 贾瑞辞别黄锦,沿回廊往分派给自己的十三号总旗值房而去。 推门进去,只见屋内陈设极简单。 几张桌案,两个卷宗架。 墙边还横七竖八搁着刀剑、锁链与几件未曾清洗干净的血衣。 四名穿着小旗服饰的汉子正闲在里面。 一个伏在桌上睡觉,一个翘着腿嗑瓜子,另两个则凑在一起掷骰子,嘴里不时骂骂咧咧。 听见开门声,四人起初还不在意。 待抬头看清贾瑞胸前剑纹与腰间总旗牌,才猛然反应过来。 四人慌忙起身,七手八脚整理衣襟,一齐躬身抱拳。 “卑职参见总旗大人!” 贾瑞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这几人相貌各异。 有的精瘦,有的魁梧,有的满面市侩,有的肥头大耳…… 虽都穿着西厂飞鱼服,身上却少了外头番子那股整肃气度,显然平日散漫惯了。 他眉头微微一皱,缓步走到上首案后坐下。 四人见他年纪轻轻,心中原还有些轻慢。 可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睛一扫。 竟都没来由的收了笑脸,站得端正了几分。 贾瑞将佩剑解下,轻轻放在案上。 “本官贾瑞。” “从今日起,便是十三总旗的主官。” 他声音不重,却自有一股不容敷衍的意味。 “你们四个,都报上名来。” “也让本官看看,自己手下究竟是四个能办差的人,还是四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 …… 第8章 你们个个身怀绝技 第8章你们个个身怀绝技 听见贾瑞问话。 堂下四人神色各异。 先前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中年汉子反应最快。 忙抹了抹嘴角,堆起满脸笑容,抢先凑上前来。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身形略显干瘦,眼角皱纹颇深。 一双眼睛却转得极快,瞧着便是个惯会看人脸色、见风使舵的。 他弯腰抱拳。 笑道:“回总旗大人的话,小的邢育森。” “兄弟们抬举,平日里都唤我一声老邢。小的早年在六扇门里混过几年,京城南北几处坊市、三教九流的人物,都算认得一些。” 贾瑞打量他一眼。 这老邢年纪不小,却仍只混到一个小旗,想来本事有限。 不过看他眉眼灵活,言语圆滑,倒像是个熟知市井门道的人。 若用得好了,打听消息、与胥吏帮闲周旋,也未必没有用处。 贾瑞不置可否,只微微点头。 又将目光转向旁边那名年轻男子。 那人身形颀长,腰背挺直,生得颇为英朗。 虽也穿着西厂小旗服饰,举止间却没有寻常番子的阴狠气,反带着几分江湖浪子的洒脱。 见贾瑞看来,他上前一步。 抱拳朗声道:“卑职白玉堂。” “入西厂之前,曾在江湖上讨过几年生活。承蒙道上的朋友抬爱,送了个‘盗圣’的诨号。” 他说到“盗圣”二字时,面上不但没有半分羞惭,反而隐隐带着些自得。 贾瑞眉梢微挑。 “盗圣?” 白玉堂干笑一声。 “都是江湖朋友乱叫的。卑职虽做过些翻墙入户的营生,却一向劫富济贫,绝不碰穷苦人家的东西。” 旁边老邢忍不住嘀咕道:“你上回偷了城南赵员外家的夜明珠,转手便在翠红楼花掉一半,这也叫劫富济贫?”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翠红楼那些苦命姑娘,难道不是贫?” “你……” 老邢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贾瑞见两人争吵,便抬手止住他们。 心中却是暗道:“这西厂招人,还真是‘不拘一格’。” 贾瑞又看向第三人。 这人年约二十多岁,身形清瘦,面容白净,袖口收拾得一丝不乱。 即便方才与白玉堂掷骰子,桌角仍规规矩矩放着一卷书。 瞧着不像西厂番役,倒像哪家书院里落第的士子。 他向前半步,斯斯文文的作了个揖。 “卑职吕轻侯,曾中过秀才,于经史子集、律法刑名、账目文书一道,俱略知一二。” “总旗大人若不嫌弃,可以唤卑职……” 贾瑞听他慢悠悠拉长了腔调。 便直接打断道:“既有秀才功名,以后便叫你秀才。” 吕轻侯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 “是,大人。” 最后剩下那个身宽体胖的汉子。 此人生得圆头圆脑,一双手又宽又厚,憨厚中还透着几分市井油滑。 见贾瑞望过来,忙咧嘴一笑。 “大人,小的李大嘴。” “从前在翠红楼里做过几年大茶壶,端茶倒水、迎来送往、察言观色,小的都熟。” 贾瑞瞥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呢?” 李大嘴脸上笑容一僵,想了半日。 才小心翼翼道:“小的……饭量大,力气也还成。” 白玉堂在旁边嗤笑一声。 “他那点力气,全用在抢饭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你们个个身怀绝技(第2/2页) 李大嘴瞪眼道:“你少胡说!前日大牢里那两桶泔水,若不是我一人抬进去,你们谁抬得动?” 屋里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瑞嘴角也微微抽了抽。 “一个六扇门混不下去的老油子,一个惯会翻墙撬锁的飞贼,一个穷酸秀才,再加一个青楼大茶壶。”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位,倒真是……个个‘身怀绝技’。” 这话里的揶揄之意已极明显。 偏偏李大嘴没有听出来,还只当新上司在夸奖自己。 忙不迭陪笑道:“大人谬赞。” “往后但凭大人差遣,小的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白玉堂与吕轻侯不约而同转过脸去,仿佛不认识他。 贾瑞心中却暗自摇头。 难怪一路行来,只觉玄武司比别处冷清许多。 分到自己手下的四名小旗,一个比一个来历古怪。 除白玉堂看着还有些江湖修为,吕秀才也许能处理文书账目。 剩下老邢与李大嘴,眼下还真瞧不出多少用处。 不过转念一想,西厂才建不过半年。 既要与东厂、龙禁尉争权,又要应付朝堂与江湖各方势力。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拉起架子已属不易。 草创之时,鱼龙混杂也是寻常。 至于这些人究竟是废物,还是尚未放到合适位置上,终究还得看往后如何调教使用。 贾瑞不再闲话,径直在上首案后坐下。 “黄公公说,有一桩牵涉宁国府的案子,交给十三总旗查办。” “秀才,把卷宗拿来。” 吕轻侯连忙应声,从卷宗架上抽出一册黄皮案卷,双手奉上。 “大人,卷宗昨日才从白虎司转过来。原本只是寻常民案,因查到背后牵涉宁国府,白虎司又另有要案,这才转来玄武司。” 贾瑞接过案卷,随手翻看。 案子并不复杂。 豆腐巷有个铁匠名叫王老三,前日进明月赌坊,侥幸赢了五十两银子。 才出赌坊后门,便被赌坊豢养的打手堵住,不但银钱被抢了回去,连双腿也叫人生生打断。 其妻到顺天府告状,被衙役轰了出来。 后来又去五城兵马司击鼓,结果状纸尚未递进去,便先被人以“聚众滋事”的名头打了二十板子。 原本这等案子,在神京城里不过是每日都会发生的龌龊事。 可西厂暗探顺藤摸瓜,查出明月赌坊表面上的东家只是个帮闲。 真正幕后之人,竟是宁国府大管家赖升一家。 这案子便有些不同了。 贾瑞将卷宗合上,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自己才刚入西厂,黄锦便把一桩牵涉宁国府的案子扔过来。 说是熟悉流程,其实还是要看他敢不敢对自家宗族下手。 不过这第一份投名状,倒正合他的心意。 “老邢。” “卑职在!” 邢育森忙上前。 “你先带几个人,去把苦主王老三寻来。再把这些年被明月赌坊逼得家破人亡的人,能找到几个便找几个。” “秀才,你点十名番子,带齐封条、锁链和抄查账册的东西。” “白玉堂、大嘴,随本官先行。” 众人齐齐应道:“卑职领命!” 贾瑞起身,将佩剑悬回腰间。 “走。” “今日便拿这明月赌坊,试一试咱们十三总旗手里的刀,究竟快不快。” …… 第9章 吃人的赌坊,西厂的威压 第9章吃人的赌坊,西厂的威压 神京南城,豆腐巷。 此处远离皇城与勋贵聚居之地。 房屋低矮,街道狭窄。 街面上除了寻常百姓,还时常能看见些袒胸露臂、腰悬短刀的帮派汉子。 这些人三五成群,沿街向商贩收取所谓“香火钱”。 遇上稍有不从的,轻则掀摊砸货,重则一顿拳脚。 巷子深处,一座两层高的赌坊格外显眼。 乌漆门脸,红纸灯笼,门头悬着一方鎏金招牌。 上书四个大字:明月赌坊。 虽是白日,门里仍挤满了赌客。 骰子声、吆喝声、咒骂声混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楚。 正在此时。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子被两个壮汉从门里架了出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街上。 男子摔得滚了两圈,嘴角顿时渗出血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追出来,又朝他腹间狠狠踹了一脚。 “没银子也敢来赌?” “给你三日,连本带利凑足二十两送来!” “若少一文钱,便拿你婆娘和闺女抵债!” 那男子蜷缩在地,双手护住脑袋。 低声哀求道:“几位爷,再宽限几日……我家中实在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便卖人!” 打手啐了口唾沫,又踢一脚。 “滚!” 男子挣扎半晌,才扶着墙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巷尾。 周围百姓看得又怒又怕,却无人敢上前。 这明月赌坊在豆腐巷开了五六年,不知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 可它背后站着宁国府赖家,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里又都有人照应。 寻常百姓除了忍受,还能如何? 不多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十余名身穿雪白金边飞鱼服、腰悬刀剑的西厂番子,大步踏入豆腐巷。 为首一人年纪甚轻,身形挺拔。 一身白色飞鱼服穿得极为醒目。 腰间总旗官牌随着脚步轻轻撞在剑鞘上,发出细微脆响。 正是贾瑞。 原本喧嚣的巷子,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霎时安静不少。 那些沿街收钱的帮派汉子看清西厂服饰,脸色皆是一变,忙低下头往人群中缩。 几个原本正要进赌坊搏一把的赌客,更是立刻转身,唯恐被这群白衣煞神盯上。 神京百姓私底下早有说法: 龙禁尉是黑皮衙门,撞上了少不得脱层皮。 东厂是青皮衙门,进去还能剩口气。 唯独西厂是白皮衙门,一旦被叼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贾瑞停在明月赌坊门前,仰头看了看那块鎏金招牌。 “就是此处?” 吕秀才跟在身侧,忙翻开卷宗核对。 “回大人,正是明月赌坊。” “后街铁匠王老三两日前在这里赢了五十两,出门后被抢回银钱,打断双腿。” “老邢已经去接人,想来也快到了。” 他压低声音又道:“下面探子查得清楚,这赌坊明面上的掌柜叫赖昌,真正的东家,是宁国府大管家赖升的儿子赖有为。” 贾瑞淡淡点头。 赖家,他自然知道。 赖大、赖升兄弟,一个把持荣国府内务,一个把持宁国府内务。 仗着两府主子信任,多年来上下其手,不知侵吞了多少银钱产业。 主子家渐渐亏空,这群奴才家里倒越发富贵。 赖家宅院修得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排场甚至不输寻常官宦人家。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更是靠着荣国府的钱财人脉,捐官入仕。 将来翅膀硬了,反倒敢对贾家诸人摆脸色。 可谓奴大欺主的典范。 如今宁荣二府虽尚在盛时。 赖家便已借着主家的名头,在外开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可见这群恶奴早已烂到了根里。 寻常赌坊欺压百姓,西厂未必有工夫理会。 可明月赌坊背后既牵涉宁国府,便成了西厂可以插进勋贵府邸的一把刀。 “进去。” 贾瑞只说了两个字。 众番子当即拥着他踏上台阶。 守在赌坊门口的几个打手,先前还是满脸凶相。 待看清那一片雪白飞鱼服,顿时如同老鼠见猫。 忙贴到墙边,连拦都不敢拦。 一行人径直进了赌坊。 里头原本赌得正热闹。 待看清来人乃是西厂番子,喧闹声顷刻消失。 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急忙从柜台后迎出来。 点头哈腰道:“几位西厂的官爷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伸手按住他肩膀,随意往旁边一拨。 “让开。” 那中年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却半点不敢发作。 李大嘴最是机灵。 四下瞧了一眼,便从墙边搬来一张原本给贵客坐的太师椅。 用袖子仔细掸了两下,端端正正摆在赌坊大堂中央。 “大人请坐。” 贾瑞撩起飞鱼服下摆,从容落座。 十几名番子在他身后左右排开。 手按刀柄,神色冷漠。 方才还乌烟瘴气的赌坊,转眼竟像成了西厂公堂。 贾瑞没有立刻开口。 只端坐椅上,平静打量着赌坊众人。 越是如此,越叫那些赌坊伙计心里发毛。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额头很快冒出一层冷汗。 忙又上前躬身道:“小人赖昌,是这里的掌柜。” “不知西厂哪位大人驾临?小店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贾瑞看了他一眼。 “既是赌坊,本官自然是来赌钱的。” “老白。” “去试试手气。” 白玉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好嘞!” 他当年做飞贼时,便是个中好手,赌术精湛。 此刻得了命令,立刻撸起袖子坐到赌桌前。 吕秀才也从怀中取出一张五百两银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吃人的赌坊,西厂的威压(第2/2页)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先押这些。” 赌坊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赖昌却不敢说不,只得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哭丧着脸,双手都有些发抖。 平日他们赌坊用灌铅骰子、磁石骰盅,想叫谁输便叫谁输。 可今日西厂番子一圈站着,谁敢动半点手脚? 真被抓住出千,怕是手都要当场剁下来。 第一局,白玉堂押大。 开盅,果然是大。 第二局仍押大,又中。 第三局、第四局…… 骰盅起落不断。 白玉堂像是早能听出骰子点数。 每次荷官尚未放稳,他便把银票与筹码随手推出。 竟一连赢了数局。 起先桌上只有五百两。 到后来银锭、银票与筹码已堆成一座小山,折算下来足有上万两之多。 赌坊里外早已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见平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明月赌坊,今日却在更凶的西厂面前吃瘪。 心中无不大感痛快。 赖昌的脸色却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再输下去,赌坊近半年收来的现银便要全填进去。 他实在撑不住,连滚带爬来到贾瑞面前,跪地连连作揖。 “大人,大人开恩!” “小店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这位爷这般豪赌。” “今日赢的这些银子,大人只管带走,还请高抬贵手,放小店一条生路。” 伙计战战兢兢奉来一盏茶。 贾瑞端起来,轻轻吹去浮沫,这才漫不经心的看向赖昌。 “怎么?” “开门做赌坊,却不许客人赢钱?” “莫非本官今日拿了银子出门,你也要像对付王老三那般,先叫人在后巷抢回来,再打断本官两条腿?” 赖昌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明鉴,小人万万不敢!” “那王老三之事……其中必有误会!” 就在此时,赌坊外的人群忽然向两边分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带着几名家丁,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绫罗锦袍,腰间悬着一块上好羊脂玉。 脸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惯常发号施令的阴狠。 正是赖升之子,赖有为。 赖有为进门后,先看了看满堂西厂番子,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随即目光落在贾瑞脸上。 细细辨认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 “原来是宁荣街北的瑞大爷。” “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小人赖有为,家父赖升,乃宁国府大管家。瑞大爷既是贾家族人,咱们便都不是外人。” 说完,他又扭头对着赖昌沉下脸来。 “没眼色的东西!” “瑞大爷亲自驾临,怎么不早派人通知我?” 赌坊外百姓见到这赖有为,面上都露出畏惧之色。 此人仗着宁国府势力,在豆腐巷一带横行已久。 开赌坊、放印子钱、强买民宅,甚至看中哪家稍有姿色的女子,也敢设法逼入府中。 这些年被他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不知有多少。 赖有为训斥完赖昌,又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 双手送到贾瑞面前。 “瑞大爷今日新官初到,底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权当给瑞大爷和诸位弟兄的茶钱。” “至于那王老三,想来只是赌坊伙计一时误会。我回头叫人送他十两银子养伤,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他说着微微一笑。 “改日我再请家父禀明珍大爷,在东府摆一桌酒,亲自请瑞大爷赴宴赔罪。”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软硬兼施。 一千两银子是利诱。 赖升、贾珍和宁国府,便是威胁。 在赖有为看来,贾瑞不过是贾家旁支一个穷酸子弟。 不知走了什么运,才混进西厂做了个总旗。 可宗法如山。 贾珍身为贾氏族长,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他在宗族里寸步难行。 贾瑞却连那叠银票都没有看。 目光越过赖有为肩头,望向赌坊门外。 只见邢育森已经带着几名番子回来。 他们抬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 此人脸色蜡黄,两条腿被木板夹着,显然已被生生打折。 旁边还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以及几名衣着破旧的百姓。 那妇人一见赌坊里的赖昌与赖有为,眼睛霎时红了。 “就是他们!” “便是这群畜生,抢了我男人赢来的银子,还打断他的腿!”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颤声道:“我儿便是在这里欠了印子钱,被他们活活打死,儿媳也叫他们抢走卖了。” “求官爷给我们做主!” 赖有为脸上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他转头冷冷瞪向那些苦主。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西厂贾大人面前胡乱攀咬?” “还不快轰出去!” 几个赌坊打手下意识便想上前。 可脚才动了一步,白玉堂已抬手按住剑柄。 “谁敢动?” 只三个字,那几个打手顿时僵在原处。 贾瑞这才缓缓放下茶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一身雪白飞鱼服垂落下来,腰间长剑轻轻一响。 “赖有为。” “这么说,这明月赌坊,你承认是你赖家的产业了?” “既如此……” “本官现接到举报,这明月赌坊,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罪证确凿。既然你承认,此地是你赖家产业……” 他声音陡然转厉。 “来人!将这明月赌坊,即刻查封。” “所有赌具、账册、银两,全部清点打包。” “将赖有为,以及赌坊所有相干人等,尽数拿下,押回西厂大牢,听候审问。” …… 第10章 名利皆收,系统奖励 第10章名利皆收,系统奖励 西厂大牢,刑房。 空气里混着血腥、腐木与潮湿霉气,。 石墙上挂满铁钩、皮鞭、烙铁、夹棍等物,许多地方还凝着洗不净的暗褐血迹。 赖有为、赖昌并几个赌坊打手,俱被剥去外衣,反绑在冰冷刑柱上。 一个个浑身湿透,面无人色。 进了这传说中的西厂“阎罗殿”,那点凶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行刑番子甚至未曾真动重刑。 不过将几件沾着血的家伙在他们眼前一一摆开。 又选了个人,当着众人的面略略“演示”了一番。 一阵惨叫过后。 众人便先软了。 赖有为起初还仗着自己是赖升之子,口口声声要见宁国府珍大爷。 待番子将一根细长银针,从他指甲缝中慢慢探进去半寸。 他便什么宁国府、什么珍大爷都顾不得了。 只哭喊着将赖家暗中开设赌坊、放贷收债,逼良为娼等事,尽数供认出来。 刑房外。 白玉堂手捧刚录好的口供,快步来到贾瑞面前。 “大人,都招了。” “这些人手上没有一个干净的。单是现下查实逼死人命的,便有七桩。打残苦主、强占田宅的,更有二十余桩。” 他说着,将口供双手递上。 “后面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贾瑞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命血债。 尤其一条写着,赖有为看中豆腐巷一户铁匠家的女儿,便指使赌坊诱那铁匠入局,逼出百两赌债,最后将人活活打死,又把那十六岁的姑娘卖进青楼。 贾瑞眸光渐冷。 “人证、口供俱全,按规矩存档上报。” 白玉堂应了一声,又低声问道:“那人……” 贾瑞合上口供,语气平静。 “处理了。” 仿佛说的并非数条人命,只是几件不值一提的杂物。 白玉堂却没有半分意外。 “卑职明白。” 他转身进了刑房。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赖有为含混不清的哀求。 “别杀我……” “我爹是宁国府大管家……” “我有银子……我全都给你们……” 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西厂办案,本就百无禁忌。 六品以下官员与寻常富户,若犯到西厂手里。 审讯时“意外暴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何况赖有为这些人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贾瑞神色不变。 既入了西厂,他便不会再拿那些拖泥带水的规矩束缚自己。 该杀的人,便要杀。 这时,吕秀才抱着一本账册走了过来。 “大人,明月赌坊的银钱、赌资与浮财都已清点完毕。” “共计一万五千两。” 贾瑞抬眸问道:“如何处理,厂中可有惯例?” 吕秀才精神一振。 这种账面上的事,正是他的长处。 “回大人,按西厂规矩,查抄所得一般七成上缴官署入库,剩余三成,由办案主官自行调度。” “或赏给办差弟兄,或用来打点线人、经营暗桩,官署一概不过问。” 贾瑞点了点头。 这规矩看似粗暴,却也实在。 要想让番子们肯卖命,光靠忠君爱国几个字可不够。 既要他们得罪权贵、冒险拿人,便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 “那便按规矩办。” “七成上缴官署。” “剩下三成,共计四千五百两。” 贾瑞略作沉吟,便有了决断。 “取一千五百两,给黄公公送去。” “再取一千五百两,记在本官名下。” “剩下的一千五百两,你、老白、老邢、大嘴,还有今日跟着出差的兄弟们分了。” “出力多的多拿,出力少的少拿。由你拟个章程,稍后给本官过目。” 此言一出,站在旁边的几人眼睛都亮了。 他们在玄武司坐了许久冷板凳。 往日分到手里的差事,不是看牢便是抄录卷宗,油水少得可怜。 纵然偶尔外出办案,也大多被上头主官吃干抹净,他们只能得几两碎银。 谁能想到,跟着这位新来的总旗大人第一天办差,便能分到这样一笔横财。 一千五百两分给十余人,哪怕普通番子也能拿到数十两。 足抵一两年俸禄。 老邢笑得脸上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忙抱拳道:“大人厚赏,卑职等没齿难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名利皆收,系统奖励(第2/2页) 李大嘴更是满脸喜色。 “多谢大人!” “以后大人指东,卑职绝不往西。叫卑职抓狗,卑职绝不撵鸡!” 白玉堂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就你会表忠心。” 嘴上虽这般说,他看向贾瑞的目光却也多了几分真心敬服。 当上司的有本事拿钱不难。 肯把拿到的钱分给手下,才是真正难得。 吕秀才亦拱手道:“大人赏罚分明,弟兄们日后办差,自当竭尽全力。” 贾瑞微微颔首,又想起一事。 “派人去通知王老三等苦主。” “让他们回去后,把明月赌坊如何欺压百姓,西厂又如何查封赌坊、惩治恶徒之事,在豆腐巷内好好宣扬一番。” 老邢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替咱们西厂扬名?” 贾瑞淡笑道:“百姓只知道西厂杀人拿人,却不知道我们为何杀、为何拿。” “既然今日办了件为民除害的事,便不能锦衣夜行。” “人要杀,钱要拿。” “这好名声,自然也得一并收下。”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这位贾总旗不过才进西厂一日。 办起事来,却比许多在厂中混了多年的老人还要周密。 一桩寻常小案,竟被他生生吃干抹净,半点好处不曾落下。 老邢脸上的谄笑都真诚了几分。 暗道这位年轻大人,将来怕是绝非池中之物。 …… 待诸事处置妥当,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贾瑞亲自将一千五百两银票送到黄锦官署。 黄锦原本还在翻看卷宗。 听说贾瑞第一日办差便查封明月赌坊,拿下宁国府赖家的人,脸上已露出几分满意。 待看见那一千五百两银票,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贾总旗,这是什么意思?” 嘴上虽问,手却已将银票接了过去。 贾瑞笑道:“明月赌坊抄得些浮财。按厂中规矩,卑职留了三成。” “卑职初入玄武司,许多事情皆要仰仗黄公公照拂。这些银子,便请公公赏给司中辛苦办差的弟兄,添些酒菜。” 黄锦捏着银票,笑得越发和气。 “你倒是懂事。” “咱家原还担心你年轻,又是勋贵族亲出身,办事时难免手软。” “谁知你头一回出差,便把宁府赖家的赌坊给抄了。果然没辜负督主亲自荐你入厂。” 说着,黄锦竟拉住贾瑞的手,好一番温言勉励。 又暗示往后若有好差事,自会想着十三总旗。 贾瑞也满脸恭敬,应对得滴水不漏。 出了黄锦官署,他摸了摸怀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千五百两银票,心中亦不免感慨。 从前祖父贾代儒在族学教书,一年所得束脩不过几十两。 精打细算一辈子,怕也攒不出这一千五百两。 而自己入西厂才第一日,便轻轻松松得了如此巨款。 难怪世间人人都想当官,都想往上爬。 权力一旦握在手里,银子、宅院、美人、尊严,都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种滋味,确实令人着迷。 正在此时,眼前虚空忽然微微一晃。 几行淡金色文字随之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查封明月赌坊,打击宁国府赖家势力,已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一字电剑,黄级极品,圆满境。】 【当前修为提升:后天四品。】 贾瑞眸光一亮。 “这也有奖励?” 下一瞬,大量剑法感悟涌入脑海。 拔剑、递剑、刺击、收势。 招式并不繁复,甚至只有一个“快”字。 一剑出手,迅若雷霆,疾如电光。 不求花哨变化,只求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一剑穿喉。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紫霞真气亦随之涌动。 内力沿经脉奔流,又冲开一处穴窍,气息顷刻浑厚了一截。 后天四品。 贾瑞手指轻轻搭在腰间剑柄上。 只觉此刻若有人站在自己三步之内。 他念头方起,长剑便已能递到对方咽喉。 “看来只要改变与原著人物、势力有关的命运轨迹,便有可能得到奖励。” “如此说来,这宁荣二府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 他唇角微扬。 为了权势,为了银子,也为了武功修为。 这西厂的差事,他都得更加勤勉才是。 …… 第11章 初见钗黛,整治凤姐 第11章初见钗黛,整治凤姐 回到宁荣街北的小院时,日头已斜斜坠向西边。 贾瑞推门进去,只觉院内静悄悄的。 他唤来旺财,随口问道:“老太爷去了哪里?” 旺财忙躬身回道:“回大爷,东府今儿一早便遣了人来,把老太爷请过去帮着料理蓉大爷的丧事了。” 贾瑞这才想起。 那贾蓉虽死得极不体面,到底还是宁国府长房长孙、贾氏现任族长之子。 贾氏在京各房中,凡略有辈分、有些头脸的族人,自然都要过去露面。 贾代儒虽无官无爵,在族中也不受重视,却终究与贾母同辈,又掌着贾氏族学。 论起宗族礼法,宁国府也不能将他漏下。 旺财见他不语。 又忙道:“老太爷还交代了,说大爷回来后,也该往东府祭拜一番。终究是同族,不可失了礼数。” 贾瑞闻言,沉吟片刻。 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秦可卿那张风流婉转、艳若海棠的面庞。 昨夜天香楼中,时辰仓促,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 又怕有人忽然回来,终究只算浅尝辄止。 如今想来,倒真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了下去,尚未来得及细品其中滋味。 不过宁国府正在办丧事,府内宾客如云,丫鬟婆子来来往往。 秦可卿又是新寡,身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眼下自然不是与她私会的时候。 贾瑞将心思按下。 对旺财道:“知道了。我换身衣裳,随后便去。” 说罢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雪白飞鱼服,却忽然改了主意。 “不必换了。” 既然要去宁国府,他便穿着这身西厂官服去。 也好叫那些从前轻贱他、拿他当笑话的贾家主子们睁开眼睛瞧一瞧。 昨日那个任人揉捏的旁支穷小子。 如今已经不同了。 …… 宁国府,后院偏厅。 虽因丧事撤去了许多艳丽陈设,却仍不失公侯之家的富贵气象。 贾代儒与贾母辈分最高,隔着小几相对而坐。 下首则坐着王熙凤、李纨、迎春、探春、惜春并黛玉、宝钗等一众媳妇姑娘。 贾蓉毕竟是宁府长房独苗。 如今猝然横死,且死得那般不明不白。 贾母身为族中老祖宗,心里也觉晦气堵闷。 因而一早便带着荣国府众人过来凭吊,又帮着宁府安排丧仪。 宁国府这边,尤氏要照料“重伤卧床”的贾珍,轻易离不得正院。 陪在贾母身边的,便只有一身重孝的新寡秦可卿。 她今日穿一袭素白孝衣,满头珠翠尽除,只以一根白绫束着乌发。 按理说,新丧丈夫,本该形容憔悴、神色凄苦。 可她眉宇间虽带着几分淡淡哀容。 细看之下,脸色竟比往日还要红润些。 一双秋水美眸雾蒙蒙的,眸底也不见多少悲戚。 反而隐隐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 那素白孝衣裹着她袅娜丰腴的身段,愈发显得人比花娇,艳中带怜。 王熙凤坐在不远处,偶尔看她一眼,心中便愈发发虚。 贾蓉原是奉她之命,去那黑巷里设计整治贾瑞。 谁知人没害着,自己反倒死了。 还死得那般腌臜难看。 若细究根由,此事与她实在脱不了干系。 王熙凤也并非没有怀疑过贾瑞。 只是这份怀疑,她偏偏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破,便得先解释贾蓉深更半夜为何会去堵贾瑞,又是谁在背后授意。 故而她纵有满腹疑心,也只能将此事死死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不敢向外吐露。 正各怀心思间。 鸳鸯从外头进来,俯身凑到贾母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贾母听罢,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讶异。 “竟有这等事?” 她转头看向贾代儒。 笑道:“代儒兄弟,我方才听人说,你那孙儿瑞哥儿今日进了西厂,还授了正七品总旗?” “倒真瞧不出来,这孩子竟忽然有了这样的出息。” 贾代儒闻言一怔。 “嫂子,这消息怕是传错了吧?瑞儿他……” 他原本下意识便想说,自己那孙儿不学无术,成日胡混,哪里有本事做什么七品总旗。 只是当着这一屋子人的面,终究不好张口贬低自家孙儿。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贾母笑道:“我也是才听外头人禀报,说瑞哥儿带着西厂番役,抄了赖升家小子的赌坊,还把人锁进西厂去了。” “想来不是空穴来风。” 她顿了顿又道:“横竖瑞哥儿一会儿也该来东府祭拜。等他到了,叫进来让我瞧瞧便是。” 贾母倒并不如何心疼赖升一家。 赖家再体面,说到底也是贾家的奴才。 她更在意的,是贾氏旁支里忽然出了一个西厂总旗。 那西厂虽凶名在外,到底直通宫禁,背后站着当今圣上与万贵妃。 若贾瑞果真在其中得势,对贾氏一门未必不是好事。 厅中众女闻言,也都露出几分惊讶。 厂卫的名声固然不佳,可正七品总旗毕竟是实打实的官身。 如今贾家子弟多半只在祖上荫庇里混日子。 除了贾政尚有实职官位,年轻一辈竟没几个真正在朝中做事的。 贾瑞这个从前谁也瞧不上的旁支子弟,忽然得了七品官身,倒真有几分出人意料。 秦可卿早已知道贾瑞进了西厂。 更知道他颇得西厂督主雨化田看重,连贴身腰牌都给了他。 因此听见这消息,并不如何吃惊。 只是听人忽然提起贾瑞二字。 昨夜天香楼中那巫山云雨的一幕幕便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 脸上飞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嫣红,与她这一身素缟孝衣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王熙凤却是心头一沉。 她与贾瑞之间的旧怨实在不小。 从前贾瑞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任人拿捏的旁支穷酸,她自然从未放在眼里。 可如今对方进了西厂,又成了正七品总旗。 若当真记恨旧事,要来报复,她也未必能像从前那般轻易应付。 正思量间,外头一个小丫鬟快步进来禀报。 “老太太,外头瑞大爷来了。” 贾代儒尚未来得及开口。 贾母已笑道:“快请进来。” “我倒要瞧瞧,瑞哥儿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 贾瑞原本只打算在前厅灵棚前上炷香,略走个过场便走。 贾蓉是他亲手打死的。 如今他还来凭吊,当真也是可笑。 谁知宁府下人来报,说自家祖父正在后院偏厅,贾母又特意点名要见他。 他略一沉吟,便随着丫鬟往后院而来。 帘子掀起。 贾瑞大步走入厅中。 只见堂内陈设虽因丧事减了颜色,仍是锦绣辉煌,香气馥郁。 正中榻上端坐着一位银发老妇。 虽年事已高,却保养得极好。 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举止间自有一股公侯诰命养出的雍容气度。 正是荣国府的老祖宗贾母。 她下首坐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 贾瑞目光先从一身素缟、愈显风流袅娜的秦可卿脸上轻轻掠过。 二人视线短暂相接。 秦可卿睫毛一颤,连忙垂下眼去。 贾瑞亦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随后,他的视线便不由落在贾母身侧的两位少女身上。 左侧那位穿着一件月白流苏夹袄,身量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一张小巧瓜子脸,眉如远山含烟,眸似秋水横波。 那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间,天然笼着一层淡淡愁绪。 清澈眼眸中既有书卷气,又似藏着一种一触即碎的敏感与孤高。 整个人如同烟雨江南里一枝临水芙蓉。 清灵、纤弱,又叫人不敢轻慢。 贾瑞心中微动。 这般气质容貌,想必便是林黛玉了。 右边那位年岁略长些。 穿一袭半新不旧的杏黄裙袄,衣饰并不张扬,却越发衬得肌肤丰润莹白。 生得面若银盆,眼如水杏,黛眉不画而浓,唇色不点而红。 身姿丰盈合度,举止端庄安静,仿佛从仕女图中缓缓走下的人物。 虽面含温婉,却又自有一层叫人难以轻易亲近的矜持分寸。 正是那“任是无情也动人”的薛宝钗。 黛玉清灵,宝钗端艳。 再加上一旁素衣含孝、风流袅娜的秦可卿。 三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便是迎春、探春、惜春等人同样青春明丽。 只是坐在这三人身侧,便被分去了几分光彩。 贾瑞打量众女之时,厅中姑娘们也都在悄悄看他。 方才听闻贾瑞做了西厂总旗。 众人原以为他既投身厂卫,多半是个神情阴鸷、面目可憎的鹰犬人物。 谁知真人进来,却与传闻大不相同。 只见他身形颀长,肩背挺拔。 一袭雪白金边飞鱼服穿在身上,愈发衬得腰身利落。 剑眉斜飞,目若朗星,鼻梁挺直。 唇角虽不常带笑,眉宇间却有一股少年人少见的锋锐与自信。 腰间悬着西厂铁牌,行走间衣袂微动。 整个人既有几分世家子弟的俊雅,又透着一种见过血的英武凌厉。 哪里还有半点传闻中轻浮猥琐的模样? 便是王熙凤看了,也不由暗自纳罕。 “真是奇了。” “这厮从前分明一副缩头缩脑、叫人瞧不上眼的猥琐模样。怎的才几日不见,竟像换了一个人?” 她心思一转,见贾瑞入门后目光在众女身上掠过。 便用帕子掩唇笑道:“哎哟,我说瑞大爷一进来,怎么只顾着瞧咱们屋里的姑娘,连老祖宗都忘了。” “莫不是一时看花了眼,连请安也不会了?” 这话说得又酸又刻薄。 厅中姑娘们听见,脸上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黛玉微微垂眸,宝钗则端起茶盏,似未听见。 探春蹙了蹙眉,心中暗觉凤姐儿今日这话有些过了。 贾瑞缓缓转头,看向王熙凤。 只见她一身彩绣辉煌,凤眼含威,粉面带春,身段成熟丰润,果真有神妃仙子般的艳丽。 只是这艳丽皮囊之下,却藏着一副狠辣心肠。 原身险些便死在她的算计之中。 贾瑞既承袭了原身,这番因果自也不会忘记。 他没有立刻理会王熙凤,只先向贾代儒躬身行了一礼。 “孙儿见过爷爷。” 而后才转向贾母,略一拱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初见钗黛,整治凤姐(第2/2页) “族孙贾瑞,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身为贾氏一族如今辈分最高、威望最重之人,又是一品国公诰命。 以贾瑞如今的身份,维持面上礼数仍有必要。 贾母上下细细打量他一番。 见他举止沉稳,气度不俗,与从前听来的那些荒唐名声大相径庭。 又见他身上果然穿着西厂七品总旗服色,心中越发惊奇。 “都是自家骨肉,不必这样多礼。” 贾母面上带笑道:“一向不曾留意,不想瑞哥儿竟已出落成这般人才。” 她转头看向贾代儒。 “代儒兄弟,你日后倒是有福了。” 贾代儒忙站起身来,嘴上连连谦逊。 “嫂子过誉。” “这孽障从前顽劣得很,今日不过侥幸得了个差事,哪里当得嫂子这般夸奖。” 话虽这样说,他脸上那股欣慰与得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他在贾氏宗族里辈分虽高,却因家贫无势,一向不受重视。 便是族中那些年轻爷们,面上称他一声太爷,心里也未必将他当回事。 今日贾母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夸赞贾瑞,实是他这些年来少有的体面。 腰背也不由挺直了几分。 贾母重新看向贾瑞。 语重心长道:“瑞哥儿如今有了官身,自是好事。” “只是咱们贾氏一族,自开国以来便是两府一脉、枝叶相连。一家子兄弟叔侄,荣辱皆在一处。” “你如今在西厂办差,外头风高浪急,少不得也要两府替你照应。” “宁荣两府若遇着什么难处,你做晚辈的,也该想着自家人。” “凡事留些余地,莫因一时意气,便伤了同族和气。” 她说得含蓄。 可厅中有些心思的人,已听出其中意味。 这显然是在敲打贾瑞今日拿了赖家人的事。 赖家到底是宁国府的家生奴才。 打狗尚且要看主人。 贾瑞却不声不响,带着西厂番子抄了明月赌坊。 未免有些不给宁国府脸面。 贾瑞心中冷笑。 暗道那赖有为都被自己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上却只淡淡道:“老太太教诲,族孙记下了。” 他如今不过是个七品总旗。 羽翼未丰之前,没有必要为几句场面话便同宁荣两府彻底翻脸。 王熙凤见贾瑞似颇得贾母看重,心中越发不快。 又想到贾蓉之死,暗暗疑心眼前之人,便忍不住想刺他几句。 当即娇笑道:“老祖宗最是疼晚辈,瑞兄弟才得了个差事,便夸得跟朝廷栋梁一般。” “只是我听人说,那西厂不过是贵妃娘娘一时兴起,弄出来解闷的物件儿。” “里头养着些人,和富贵人家养猫养狗也差不了多少。” “要说什么仕途前程,怕还远着呢。”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李纨低下头去,不愿掺和。 宝钗眸光微动,看了王熙凤一眼。 探春则暗暗皱眉。 这话已经不是寻常打趣,而是在当众贬损西厂。 王熙凤自然也知道自己与贾瑞积怨已深。 既然难以和解,便索性逮着机会就踩上一脚。 她是荣国府长房嫡媳,又是王子腾的亲侄女。 平日里在府中说一不二。 贾瑞纵然做了个西厂总旗,也不过区区七品。 难道还真敢在贾母面前拿她如何? 不料贾瑞听罢,只沉默片刻。 随即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王熙凤见他神情淡漠,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毛。 却仍强撑着笑道:“怎么?” “瑞大爷莫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骤然响彻厅堂。 在满屋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贾瑞毫无征兆的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王熙凤脸上。 他虽没有动用内力,可如今已是后天五品武夫,气力远胜常人。 这一掌下去,王熙凤被打得身子一歪,头上珠钗乱颤。 白嫩细腻的左脸上,转眼浮起五道鲜红指痕。 整座偏厅,霎时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落地,怕也听得清清楚楚。 王熙凤是谁? 她是荣国府长房嫡媳,王家千金,王子腾亲侄女。 又深得贾母宠爱,执掌荣国府内务多年。 平日里别说被人打,便是府中爷们也少有敢当面给她难堪的。 如今贾瑞竟在贾母面前,当着满屋子媳妇姑娘,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这一掌打的又岂止是王熙凤? 分明连荣国府与王家的脸面,也一并打了。 贾代儒同样大惊失色。 “瑞儿,你……” 他下意识便想呵斥。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贾瑞终究是他的亲孙子。 不管孙儿今日做了什么,他这个做祖父的都不能当着外人拆台。 若连他也先出言责骂,旁人只会更加踩到贾瑞头上。 贾代儒只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心道今日这事闹得这般大,自己那族学的差事,怕也要做到头了。 贾母脸上笑意尽去,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方才还想着拉拢这个骤然得势的族孙。 谁知转眼之间,贾瑞便当众打了她最得意的孙媳妇。 这已不仅是年轻人意气之争。 而是在公然践踏荣国府的体面。 黛玉、宝钗、三春等姑娘也都惊得睁大眼睛。 惜春年纪最小,下意识捂住了嘴。 探春则目光复杂的看向贾瑞。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当众掌掴凤辣子。 秦可卿同样一惊。 可惊讶之余,眸底竟又掠过一丝异样光彩。 昨夜贾瑞在天香楼中救她时,便是这般决断狠厉。 天不怕,地不怕。 谁若犯到他手中,他便真敢动手。 王熙凤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 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股滔天羞怒直冲头顶。 “贾瑞!” 她尖叫一声,便要扑上来厮打。 贾瑞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腰牌,举到她眼前。 牌面之上,刻着数行森然小字。 “钦命差遣,西缉事厂。” 贾瑞冷冷道:“琏二嫂子,看清楚了么?” “西厂乃圣上亲设,奉万贵妃娘娘钦命行事。” “这块腰牌,代表的是皇命,是天家威仪。” 他向前逼近一步。 “你方才将我西厂番役,比作富贵人家养的猫狗。” “怎么?” “在琏二嫂子眼中,莫非皇上和贵妃娘娘,也只是养猫逗狗的闲人?” 王熙凤脸上怒色瞬间僵住。 贾瑞声音不高。 可“轻慢天家”“藐视皇权”这顶帽子,却足以压死满屋子的人。 贾母反应最快,脸色骤然一变。 王熙凤骂西厂是猫狗,私下说说尚可。 可如今当着西厂命官的面,被人抓住话柄。 若真闹到宫里去,莫说王熙凤难逃责罚,便是整个荣国府都要受牵连。 更何况宫中还有一个处境微妙的元春。 稍有不慎,便会连累她在宫里的前程。 贾母当机立断,手中拐杖重重一顿。 “凤丫头!” 她厉声斥道:“你今日是吃醉了酒,昏了头不成?” “亏你平日还是个伶俐人,怎么竟说出这等没轻没重、大逆不道的话来!” “西厂乃皇上与贵妃娘娘所设,岂容你一个内宅妇人随口诋毁?” “瑞哥儿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也是救你。” “你还不赶紧向瑞哥儿赔罪!” 王熙凤霎时面无人色。 她再泼辣强势,也知道“藐视皇权”四字的分量。 更明白贾母为何忽然反过来斥责自己。 这一巴掌,她不但白挨了。 还得当众向打她的人道谢赔罪。 这般羞辱,几乎比那一巴掌更让她难以忍受。 可她终究是个极会审时度势的人。 半晌,才压下满腔羞怒,捂着红肿脸颊,向贾瑞勉强屈膝。 “瑞大爷,是嫂子一时糊涂。” “叫鬼迷了心窍,说错了话。” 她声音微微发颤。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嫂子该打。” “还请瑞大爷大人有大量,莫要将今日这句混账话放在心上。” 说罢作势便要跪下。 贾瑞冷哼一声,抬手止住。 贾母既已亲自给了台阶,他也没有必要当场把事情做绝。 毕竟眼下便彻底撕破脸,于他也无太多好处。 “罢了。” 贾瑞淡淡道:“看在同为贾氏族人的份上,这次我便替嫂子遮掩过去。” “只是祸从口出。” “若再有下次,琏二嫂子怕是得去西厂大牢里,好好学一学该怎么说话了。” 王熙凤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那双被长睫遮住的凤眼里,已满是怨毒恨意。 贾瑞心中却畅快至极。 想当初原身被王熙凤百般戏耍、设局折辱,何曾敢有半点反抗? 如今他当众抽了王熙凤一巴掌。 她不但不敢还手,还得低头感谢自己及时“提醒”。 这便是权势。 同样一句话。 无权无势的人说出来,只会招来嘲弄。 而手握皇权的人说出来,便能让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妇低头认错。 厅中气氛已尴尬至极。 贾瑞也无意继续留下。 他向贾母微微拱手。 “老太太,若无其他事,族孙便先告退了。” 又转向众女,淡淡点了点头。 “诸位妹妹,告辞。” 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仍捂着脸、满目怨恨的王熙凤,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对了。” “我方才听府中下人说,蓉哥儿的死,似乎同琏二嫂子还有些牵扯?” 王熙凤脸色陡然一白。 贾瑞淡淡道:“蓉哥儿死得那般不体面,心中想必怨气不小。” “嫂子这几日还是在家多斋戒些,替他诵几卷往生经吧。” “免得头七回魂时,他心有不甘,再来寻嫂子说话。” 说罢,他不再理会王熙凤骤然惨白的脸色。 一甩飞鱼服下摆,大步走出宁国府偏厅。 …… 第12章 银子照拿,人照抓 第12章银子照拿,人照抓 西厂,玄武司。 十三号总旗值房内。 贾瑞负手立在窗前,眉头微微皱着。 自查封明月赌坊后,已一连过去数日。 这几日里,十三总旗除了轮值守卫、押送犯人,竟再没有一桩像样的差事。 他原先还想着,自己既入了西厂。 往后少不得日日拿人抄家,腥风血雨。 谁知真正待下来才发现,西厂与六扇门、龙禁尉这等衙门大不相同。 六扇门与地方刑名衙署相通,各州府每日发生的命案、劫案、盗案,皆有卷宗层层递上。 龙禁尉亦有监察京畿、护卫皇城之责。 手下耳目遍布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差事自然不断。 而西厂说到底,乃是隆武帝与万贵妃新设的一柄私人特务机构。 盯的是大明宫。 查的是东厂、龙禁尉与太上皇一系勋贵官员的隐私把柄。 案子不求多,却求能一刀扎进对方要害。 故而西厂权限虽大,遇上真正紧要之事时,连朝廷大员也敢先拿后奏。 可寻常时候,各司反倒颇为清闲。 尤其玄武司。 黄锦这位千户性情佛系。 能坐着便不站着,能喝茶便不出门。 因此官署里竟闲得连耗子经过,都像能听见脚步声。 贾瑞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如今已经摸清系统奖励的大致门道。 只要自己插手与原著人物、势力有关之事,改变其中因果走向,便可能得到武功与修为奖励。 若日日坐在衙门里喝茶看卷宗,几时才能得到奖励? 更何况爬到高位。 正自思量,值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老邢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才跨进门槛,便先躬身抱拳。 “大人,有消息了!” 贾瑞转过身来。 “什么消息?” 老邢上前两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之色。 “前几日大人命属下顺着明月赌坊拐卖女子一事继续往下查,属下这几日跑了南城几处暗门子,又寻了从前六扇门里的几个旧相识,总算摸出些眉目。” “那些被明月赌坊逼债卖掉的良家女子,并未直接送进寻常青楼。” “她们先被转手送进了南城黑虎帮。” 贾瑞眼神微凝。 “黑虎帮?” “正是。” 老邢忙道:“这黑虎帮是南城一带颇有名气的地头蛇,明面上替商铺看场、替码头收账,暗地里却开赌档、放印子钱,还控制着几处私窑子。” “明月赌坊送来的女子,多半被关进黑虎帮名下一处叫兰花楼的窑子里。” 他顿了顿,又有些得意道:“属下早年在六扇门时,认识一个叫倪二的泼皮,外号醉金刚。此人如今正在黑虎帮里看场收账。” “属下请他喝了两顿酒,又许了些好处,已将兰花楼内外情形问得清清楚楚。” “今夜黑虎帮主赵黑虎,正带着几个堂主在兰花楼三楼摆酒。” “人赃俱在,正好一网打尽。” 贾瑞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这老邢武功虽平平,察言观色、钻营门路的本事却着实不差。 神京城里三教九流盘根错节,有时一个不起眼的老泼皮,知道的事反比衙门探子还多。 看来这四个手下,果然只是各有所长,并非全无用处。 贾瑞抬手在老邢肩头重重一拍。 “干得好。” “老邢你这一身打听消息、结交三教九流的本事,总算没有白费。” 老邢得了夸奖,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大人过奖,都是大人指挥有方。” 贾瑞也不理会他的马屁。 转头喝道:“秀才。” 吕轻侯忙放下书卷。 起身应道:“卑职在。” “点齐十三总旗能动的人手,带上封条、锁链,都随本官去南城。” 吕轻侯略一迟疑。 “大人,黑虎帮虽做下不少恶事,可毕竟只是江湖帮派。往常这等市井争斗,多归六扇门与五城兵马司处置。” “咱们西厂若贸然插手,上头会不会觉得我们狗拿耗子……” 贾瑞沉声道:“黑虎帮拐卖良家女子,私设窑坊,残害百姓,难道不是不法之徒?” “我西厂既有监察缉捕之权,便有资格管。” 吕秀才还想说些什么。 贾瑞已转身取下佩剑。 “从今日起,不论朝堂官员、勋贵豪奴,还是江湖帮派、市井恶霸,只要犯到本官手里,便归十三总旗管。” “惩奸除恶,我西厂义不容辞。” 这话说得堂皇正气。 吕秀才听得嘴角微微一抽。 心想西厂什么时候竟开始以“惩奸除恶”为己任了? 不过想到查抄明月赌坊后的丰厚赏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左右只要有案子可办、有银子可分,管它原先归谁。 “卑职领命。” …… 神京南城,兰花楼。 暮色才刚落下,街面上已亮起一盏盏红纱灯笼。 兰花楼临街而建,足有三层高。 门前车马往来不绝。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倚门而立,见着衣衫体面的男子便挥帕娇笑。 莺声燕语,端的是一处销金窟。 巷口暗处,贾瑞带着二十余名西厂番子停下脚步。 众人皆穿雪白金边飞鱼服,腰悬长剑。 站在这片灯红酒绿之中,显得分外森冷扎眼。 老邢领着一个酒糟鼻、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 “大人,这便是属下提过的倪二。” “如今在黑虎帮里负责看场、收账,兰花楼里的情形,他最清楚。” 倪二见贾瑞年纪虽轻,却一身白色飞鱼服,身后又站着二十余名面无表情的番子,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忙上前抱拳,腰弯得极低。 “小人倪二,见过总旗大人。” 贾瑞目光如电,淡淡落在他脸上。 “你既是黑虎帮的人,也该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今日肯带路,算你将功折罪。” “若敢耍半点花样,本官便先送你去西厂大牢住上几日。” 倪二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忙连连摆手。 “大人明鉴。” “小人虽在黑虎帮混口饭吃,却也有几分底线。看场收账的活儿,小人做过。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的恶事,小人可是半点没沾。” “这些年,小人暗地里还替好些被欺负的穷苦兄弟说过话呢。” 老邢在旁冷笑道:“你喝醉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还有空替人说话?” 倪二面上一红。 讪讪道:“老邢,你当着大人的面,好歹替我留些脸面。” 贾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少说废话。” “把黑虎帮的底细再说一遍。” 倪二忙正色道:“回大人,黑虎帮眼下有一百多号帮众。” “帮主赵黑虎,乃是后天六品的武夫,一手黑虎刀法,在南城江湖上颇有些名气。” “他手下还有四位堂主,其中两个后天五品,两个后天四品。” “帮内另养着三十余名敢打敢杀的刀手,平日都散在兰花楼、黑虎赌档和南码头几处地方。” “今夜赵黑虎过寿,四位堂主都在兰花楼三楼陪酒,楼中少说聚了五六十名帮众。” 说到这里,倪二小心看了一眼贾瑞身后的二十余名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银子照拿,人照抓(第2/2页) “大人,黑虎帮这群人虽不敢与西厂正面作对,可真被逼急了,未必不会拼命。” “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贾瑞闻言,只轻轻哼了一声。 “后天六品?” 他如今本身虽只是后天四品。 却有紫霞神功打底,又将一字电剑练至圆满,更有高境梯云纵傍身。 真要动手,寻常后天六品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何况身后还有二十余名西厂番子。 区区一个南城帮派,也敢与西厂论强弱? “带路。” “先封楼。” 贾瑞按住腰间剑柄,率先向兰花楼走去。 众番子轰然应诺,快步跟上。 兰花楼门前几个龟公正倚着门柱说笑。 见一群雪衣番子直奔而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门口那老鸨却尚未看清来人身份。 见贾瑞生得俊朗,又带着大批随从,只当是哪家贵公子摆排场。 忙扭着腰迎了上来,扬起香帕娇笑道:“哎哟,这位爷生得好俊,今日可是头一回来我们兰花……” 话未说完。 左右两名番子已面无表情的迎上。 蒲扇般的大手一边一个,分别按住老鸨与龟公的脸,粗暴的向里一推。 “砰!砰!” 二人仰面摔进大堂,撞翻了门边两张小几。 瓜果酒盏洒了一地。 “哎哟!” “杀人了!” “官爷饶命啊!” 老鸨尚未爬起,一只厚重官靴已经踩在她肩头,将她重新压回地面。 那龟公更是被反剪双手,脸贴着地板,吓得浑身筛糠。 突如其来的变故,顷刻惊动了整座兰花楼。 丝竹声戛然而止。 楼上楼下的房门接连打开,一个个衣衫不整的脑袋探了出来。 有富商,有帮闲,有年轻公子,也有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小吏。 怀里的女子来不及遮掩衣襟,便纷纷缩在门后,惊疑不定的朝楼下张望。 贾瑞在众番子簇拥下,缓步跨进大堂。 李大嘴已有了上次明月赌坊的经验。 不待吩咐,便从墙边搬来一张铺着锦垫的太师椅,用袖子用力掸了掸。 “大人请坐。” 贾瑞撩起衣摆,在大堂中央从容坐下。 二十余名番子则在他身后左右排开。 贾瑞抬眸,朝老邢使了个眼色。 老邢会意,当即上前一步。 他本就是六扇门老差役出身,最会狐假虎威、借势喝人。 此刻挺直腰背,冲着楼上楼下厉声喝道: “西厂办案!” “所有闲杂人等,各归原处,不得喧哗,不得走动!” “敢有擅离兰花楼、藏匿人犯、通风报信者……” “格杀勿论!” 这一声中气十足,在楼中轰然传开。 原本还想趁乱溜走的几个恩客,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其中一名喝醉的公子哥不知厉害。 还趴在栏杆上骂道:“什么西厂东厂?老子是……” 话未说完,白玉堂已抬手甩出一枚骰子。 “啪”的一声,正中那人门牙。 那公子哥惨叫一声,仰面跌进房中,再不敢开口。 老邢冷冷扫视四周。 接着喝道:“赵黑虎!” “我家总旗大人亲临,还不滚出来受死!” 话音方落,楼上便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十名黑衣汉子从二三楼各处涌出。 这些人皆穿黑色短打,腰悬钢刀。 一个个神色凶悍,将大堂上下出口围住。 却又碍于西厂威名,一时不敢贸然拔刀。 紧接着,三楼最里侧那间奢华包厢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在四五名帮中高手簇拥下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肤色黝黑,脸阔鼻短,左眉到脸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 走动时脚步沉稳,气血旺盛,的确有几分江湖高手的威势。 正是黑虎帮帮主,赵黑虎。 他方才正在包厢里饮酒作乐,听见“西厂办案”四字,酒意早已醒了大半。 赵黑虎走到二楼栏杆前,强行压下心头不安,遥遥抱拳。 “不知是西厂哪位大人驾临?” “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略一停顿。 又沉声道:“我黑虎帮这些年一直在南城守规矩、讨生活,不知何处得罪了西厂诸位?” 贾瑞坐在椅上,连眼皮也未抬一下。 老邢已冷笑着开口。 “赵黑虎,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西厂接到苦主举报,你黑虎帮勾结明月赌坊,拐卖良家女子,逼良为娼,更在兰花楼中私设暗牢、囚禁百姓。” “奉十三总旗贾大人之命,今日查封兰花楼。” “你黑虎帮上下人等,一律卸下兵器,随我们回西厂大牢听候审讯。” “哗~” 此言一出,四周黑虎帮众顿时大哗。 让他们去西厂大牢? 那地方号称阎罗殿,进去了还有几人能活着出来? 有几个年轻帮众面色发白,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赵黑虎脸色也霎时阴沉下来。 他做的那些事,自然经不起查。 真被押进西厂,别说黑虎帮数年积攒的家底保不住,连他这条命怕也得交代进去。 只是西厂的名头实在太大。 若有转圜余地,他仍不愿当众翻脸。 赵黑虎挤出一丝僵硬笑容。 向贾瑞拱手道:“这位贾大人,想来是有人见我黑虎帮在南城生意兴隆,故意栽赃陷害。” “咱们虽做的是青楼生意,算不得什么光彩营生,却也有自己的规矩。” “楼中姑娘俱是自愿卖身,皆有契书为凭。” “逼良为娼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赵某绝不敢做。” 见贾瑞仍旧没有答话。 赵黑虎朝身边管事微微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 忙快步下楼,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恭敬敬来到贾瑞面前。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还请大人与诸位官爷喝杯茶。” “若诸位今日想在兰花楼松快松快,楼中所有姑娘皆任凭挑选,一切花销也都记在黑虎帮账上。” 那叠银票少说也有五百两。 贾瑞却连看都未看,只淡淡摆了摆手。 老邢何等机灵。 当即上前一把接过银票,蘸着唾沫清点了几张,笑眯眯揣进怀中。 那管事见状,不由暗松一口气。 赵黑虎脸上也重新浮起几分笑意。 肯收银子,便说明事情还有得谈。 谁知下一刻,老邢却咧嘴笑道: “银子是你们贿赂西厂办案人员的罪证,咱们自然要收。” “至于是不是误会……” “等进了西厂大牢,上过几遍刑,自然便问清楚了。” “你们若当真都是好人,我西厂绝不会冤枉。” 赵黑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那名管事也瞪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银子照拿。 人也照抓。 这群西厂番子,竟连半点江湖规矩都不讲! “简直欺人太甚!” …… 第13章 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第13章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眼见这西厂心黑手狠。 赵黑虎再度躬身。 忍气吞声道:“大人,其中肯定有误会。我黑虎帮上下都是良顺之民,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说罢再朝那管事使眼色。 那管事忙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恭敬奉上,这次足有一两千两。 贾瑞垂眸扫了一眼。 忽然抬手一拍。 啪的一声。 那叠银票当场被他拍落在地,纷纷扬扬散了一片。 “既然你们自称清白,便随本官回西厂走一趟。” “西厂若查明你们当真奉公守法,自会放人,还你们一个公道。” “若不肯去……” 他抬眸看向赵黑虎。 “那便是心中有鬼。” 眼见贾瑞油盐不进,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 赵黑虎身边一名脾气暴躁的后天五品武夫终于按耐不住。 “狗官,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这有百多号兄弟,你区区二十多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哦?” 贾瑞闻言,竟是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才对嘛。”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冰。 “都给本官听好了,黑虎帮公然拒捕,威胁朝廷命官。此乃谋逆,杀!无!赦!” “哗~” 整个兰花楼顿时哗然一片。 那些原本还心存幸存的黑虎帮众,眼见已无退路,凶性顿时被激发出来。 个个抽出兵刃,近百号人马围上了来。 将贾瑞和二十余名西厂番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赵黑虎看着将西厂番子团团围住的上百号手下,心里稍定。 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对着贾瑞拱手道:“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大人肯放我们一马,我黑虎帮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贾瑞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些混迹底层的所谓“黑道枭雄”,欺压良善时个个如狼似虎。 可一旦对上真正的官府强权,便都成了心存幻想的软脚虾。 “蠢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做春秋大梦。” “锵” 一声清越长吟,雪花长剑骤然出鞘。 炫目的电光瞬间划破昏暗的大厅。 挡在贾瑞面前的两个黑虎帮众,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咽喉处已飙出一道血箭。 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便轰然倒地。 “动手!” 看到贾瑞最先出手。 白玉堂等人纷纷拔出佩剑,与围上来的黑虎帮众战作一团。 “先抓住这领头的~” 赵黑虎见状,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拔出腰间那柄厚重的黑铁长刀,后天六品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直扑贾瑞。 擒贼先擒王。 在赵黑虎看来,贾瑞不过后天四品。 只要拿下他,西厂番子便群龙无首,他们便还有一线逃出生机。 “保护大人!” 白玉堂见赵黑虎和另外两个实力分别是后天四品、五品的头目同时扑向贾瑞。 不由大急,便要冲过去支援。 然而贾瑞面对三名高手的围攻,身形鬼魅般一晃。 梯云纵发动,整个人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而起,从赵黑虎等人的头顶一掠而过。 在空中长剑挥出。 “嗤~嗤~” 又是两声皮肉被利刃划开的轻响。 两名黑虎帮帮众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好轻功~” 连白玉堂等西厂诸人都惊叹不已。 这兰花楼内部虽然宽敞,但梁柱林立,空间有限。 贾瑞这梯纵云施展开来,上下翻飞,左右腾挪,简直如鱼得水。 再配合那快如闪电、刁钻狠辣的一字电剑,更是如虎添翼。 他根本不与赵黑虎等高手缠斗,身形所过之处,剑光乍现即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杀了你,钱也是我的(第2/2页) 每一次挥剑,必然伴随着一名黑虎帮众的倒下。 那些黑虎帮众哪里跟得上贾瑞这鬼魅般的轻功速度,更无人能挡住他那一击致命的剑招。 赵黑虎怒吼连连,带着几个高手在后面徒劳的追赶、怒吼,却连贾瑞的衣角都摸不到。 顷刻之间,已有二三十名黑虎帮众死在贾瑞剑下。 楼上那些观战的嫖客看着贾瑞那潇洒飘逸的身法和凌厉无匹的剑术,忍不住都喝起彩来。 就在此时,贾瑞脚尖在大厅中的木柱上轻轻一点。 身形如同大鸟般横掠而起,竟平跃到了二楼高度。 随即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落下,正好迎上一个追赶他的后天四品头目。 剑光一闪。 “噗嗤~” 长剑毫无阻挡地洞穿了对方的心口。 赵黑虎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 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黑虎帮的帮众也被贾瑞这般欺负人的打法吓住了。 从原本的追赶逐渐变成了畏缩的后退躲闪。 而西厂众番子则是士气大振。 白玉堂、老邢等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贾瑞出手。 原本以为自家上司只是个空降来的关系户。 虽对贾瑞没有犯上之心,但终归也有些怠慢。 此时见到贾瑞出神入化的身手,不禁个个暗自咋舌。 尤其是白玉堂,一向自诩轻功卓绝。 可与贾瑞这梯云纵一比,便就相形见绌了。 贾瑞丹田内紫霞神功催动运转。 内力绵绵泊泊,生生不息。 脚步身法越来越快,手上那柄长剑剑光闪动。 圆满境的一字电剑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最后整个人仿佛化身为游走的雷霆。 每一次触发掠过,都带走一条性命。 当赵黑虎身边最后一名后天五品的头目捂着喷血的咽喉,彻底倒下后。 黑虎帮众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饶命啊!” “投降,我们投降!” 喊声此起彼伏。 幸存的几十名帮众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西厂番子脚下。 转瞬之间,偌大的兰花楼大堂内。 只有赵黑虎一人,孤零零面对着贾瑞。 只是他心胆已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没有了半分战意。 贾瑞身体轻盈落地。 右手反拖着雪花长剑缓缓向赵黑虎走去。 剑尖在青石地板上划过,发出哧哧的摩擦声。 在二楼的人群中间。 一名穿着普通仆役服饰、其貌不扬的小厮,正低着头。 手中飞快的用炭笔在一本小册子上记录着什么。 口中轻声念叨:“贾瑞,后天四品修为,轻玄功妙,剑法凌厉,在江湖上从未所见,非七大宗门传承。 修为虽还未到先天,但后面恐怕也是天骄榜有望的潜力人物,先给天机阁报上去吧。” …… 赵黑虎浑身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步步逼近的贾瑞。 “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对方明明只有后天四品,而自己堂堂后天六品,却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大……大人,能否饶过小的一命,小的愿意把黑虎帮所有财产双手奉上。” 赵黑虎颤声求饶道。 贾瑞微微皱眉,手腕一抖。 剑光如水般映照出赵黑虎那惊恐绝望的瞳孔。 “嘶啦~” 一道血痕出现在赵黑虎的颈脖上,血溅当场。 “呃……” 赵黑虎捂住自己的脖颈,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贾瑞还剑入鞘。 瞥了一眼赵黑虎死不瞑死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蠢货,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 第14章 除强得美名,系统再奖励 第14章除强得美名,系统再奖励 兰花楼大堂之中。 刀兵虽歇,血腥气却仍未散尽。 李大嘴领着几名手脚麻利的番子。 押住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老鸨,顺着后院一条暗道下了地牢。 不多时,便从那阴暗逼仄的地下囚室里,陆续救出十几个女子来。 这些女子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鬓发散乱。 还有几个手腕、脚踝上仍留着锁链磨出的青紫血痕。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显然被囚禁在此,已不止一日两日。 骤然见了外头灯火,又瞧见满堂尸首与一列列雪白飞鱼服的西厂番子。 她们先是惊恐万状,瑟缩着不敢向前。 直到李大嘴粗声粗气道:“都别怕,黑虎帮已叫我们贾大人灭了。你们得救了。” 众女这才像是从梦中醒来。 其中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呆呆看了看地上赵黑虎的尸首。 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余下女子也都抱作一团,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凄切,响彻整座兰花楼。 楼上那些被勒令不得走动的恩客,连同外头围观的百姓。 见了这般情形,皆是一阵唏嘘哗然。 众人原只当兰花楼不过是寻常青楼。 黑虎帮再横行霸道,也无非收些保护钱、打打杀杀。 谁知这地底下,竟还藏着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而更叫人惊异的是。 今日破了这处魔窟,救出这些苦命女子的,竟是素来叫满城官民闻风丧胆的西厂。 一时间,众人望向贾瑞与众番子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畏惧仍有。 可那畏惧之中,又不觉添了几分敬服。 贾瑞负手立在堂中。 看了看那些仍在哭泣的女子,声音比方才杀人时缓和了几分。 “都起来吧。” “黑虎帮作恶多年,今日已被西厂剿灭。往后再无人能将你们关在这里。” 众女听见声音,纷纷抬头望向他。 贾瑞又道:“你们各自报明籍贯、家中亲属。西厂会派人核实。” “每人发给十两纹银,作为路费盘缠,速速回家吧。” 这话一出,众女俱是一怔。 她们原以为被救出去便已是天大幸事。 哪里想到西厂非但肯替她们寻家,还肯每人发放十两银子。 先前那名年轻女子泪流满面,连连向贾瑞叩首。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其余女子也跟着跪下。 “大人真是青天在世!” “小女子回去以后,定给大人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祈福。” “多谢贾大人,多谢西厂诸位官爷!” …… 一时间,叩谢声、哭泣声连成一片。 堂外百姓见了,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西厂今日做了件大好事!” 紧接着,周围叫好声便渐渐多了起来。 西厂建立以来,抄过官,灭过门,抓过不少朝臣勋贵。 百姓私下里提起,无不说是白衣阎罗。 像今日这般被众人当面称颂,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老邢站在一旁,听得满脸红光。 只觉得自己身上这袭白色飞鱼服,似乎也比往日体面了几分。 李大嘴更是挺胸叠肚,恨不得让满街人都瞧见他是西厂的人。 贾瑞望着众人神情,只淡淡一笑。 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 给这些女子的盘缠,自然无需西厂自己掏钱。 兰花楼经营多年,黑虎帮又在南城盘踞已久,楼中藏下的银钱财货必然不少。 吕秀才早已带人搜查库房、密室与账房。 从黑虎帮身上刮下来的银子,拿出区区百余两安置苦主。 既能救人,又能替西厂换来一个难得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贾瑞目光微转,又落到那些正欲趁乱离去的恩客身上。 那些人见黑虎帮被灭,原本正缩着脑袋,想混在人群里偷偷溜走。 被贾瑞眸光一扫,顿时心头发寒。 贾瑞冷哼一声。 “本官说过让你们走了么?” 众人脚步一僵。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连忙拱手赔笑。 “大人,我等只是到此饮酒听曲,与黑虎帮并无瓜葛。” “是啊,大人明鉴!” “在下今日只是头一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我连酒都还没喝上一口呢!” 方才还趴在栏杆上看热闹时,一个个兴致盎然。 如今眼见火烧到自己身上,顿时全成了无辜良民。 贾瑞淡淡道:“有没有瓜葛,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来人。” “将今日在兰花楼内寻欢之人,全部登记姓名、籍贯、住处。” “再押回西厂逐一审问。” “查明与黑虎帮无关者,自会放还。” 那些恩客闻言,霎时面如土色。 西厂大牢是什么地方? 进了那里,即便不死,也要脱上几层皮。 何况他们这些人多半有家有业,若叫西厂番子押着招摇过市,往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众人顿时叫苦连天。 “大人开恩!” “草民当真只是来听曲的!” “小人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万万去不得西厂啊!” 正在一片哀告声中,人群后头忽然有个人影躲躲闪闪的挤了出来。 那人衣襟尚有些凌乱,鬓角也微微散着。 先拿袖子遮了半边脸,待挤到近前,才讪讪放下手来。 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意。 低声道:“瑞兄弟,我是你琏二哥。” 赫然正是荣国府长房嫡子贾琏。 他方才还躲在人群里,只盼贾瑞没有瞧见自己。 如今听说所有恩客都要押去西厂,哪里还敢再装聋作哑,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前来。 “我今儿不过陪人来吃两杯酒,谁知竟撞上这等事。你我终究是一家人,你看……” 他说到最后,自己也觉有些讪讪。 贾瑞抬眼看了他片刻。 他虽与王熙凤仇怨极深,可对贾琏倒没有多少恶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除强得美名,系统再奖励(第2/2页) 这人虽贪花好色、性情浮浪,却也不算坏人。 比起荣宁两府里那些阴狠刻薄、草菅人命之辈,反倒还算有几分人情味。 贾瑞轻轻哼了一声。 “琏二哥倒是好兴致。” 贾琏被他说得脸上一热。 只得干笑道:“偶尔出来松快松快,叫瑞兄弟见笑了。” 贾瑞也懒得多说,只随意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 贾琏如蒙大赦,忙赔笑道。 “多谢,多谢。” “改日我在府里摆酒,再请瑞兄弟好生吃一席。” 说罢,他唯恐贾瑞反悔,忙低着头从番子让开的缝隙里快步溜了出去。 余下那些恩客见贾琏只凭一句“自家兄弟”便轻易脱身。 心中又羡又妒,却无人敢多说半句。 贾瑞扫了众人一眼,神色重新冷了下来。 “还愣着做什么?” 西厂番子如狼似虎的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哭爹喊娘的恩客尽数锁拿。 …… 回到西厂官署。 贾瑞也懒得多费时间审讯。 下令将抓回来的所有黑虎帮残余帮众,直接拖入大牢处决。 而那些被押回来的恩客,逐一验明身份后。 确与黑虎帮无甚牵扯的,则每人缴纳百两罚银,登记造册后放还。 这些人多是富商、纨绔与有些家底的士绅子弟。 花百两银子,虽然肉痛,总胜过真在西厂大牢里住上一夜。 一个个交钱时哭丧着脸,出门后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番清点下来。 兰花楼库房中抄出的现银、珠宝、契书,加上黑虎帮几处产业。 以及那些恩客所缴罚银,折算竟有万余两之多。 仍按西厂规矩,七成上缴官署。 剩余三成,贾瑞自己取三分之一。 送给黄锦三分之一。 余下三分之一,则分给老邢、白玉堂、吕秀才、李大嘴,以及此番跟随办差的番子。 众人又得了一笔厚赏,越发喜不自胜。 如今十三总旗上下,早已没了最初那点懒散之气。 都知道跟着贾瑞办差,虽说杀人冒险,却既有功劳,又有银子。 这样的上司,上哪里寻去? …… 黄锦官署内。 贾瑞将账册与孝敬一并奉上。 黄锦接过那叠银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位胖公公心中,确实高兴得紧。 原本玄武司在西厂四司里最碌碌无为。 可自打贾瑞来了,短短数日里,先抄明月赌坊,又灭黑虎帮。 不但得了大笔银钱,还救出十余名被拐女子,让百姓破天荒的称颂起西厂来。 连吕芳听说此事后,都特意夸了黄锦一句,说玄武司近来倒有了几分气象。 黄锦在人前得了面子,此刻看贾瑞自然越发顺眼。 他亲热的拉住贾瑞的手。 笑呵呵道:“贾总旗,这一桩案子办得漂亮。” “咱家听说,南城如今已有不少百姓说,咱们西厂这回替天行道,除了黑虎帮这颗毒瘤。” “嘿嘿,百姓夸西厂为民做主,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贾瑞笑道:“都是黄公公平日教导有方,卑职不过奉命办差罢了。” 黄锦听得越发舒坦。 “你也不必过谦。” “有功便该赏。” “咱家已经将此事报给干爹。剿灭黑虎帮,救出被掳女子,又查获万余两赃银,足够记上一功。” “明日便让绣衣房在你胸前再添一道黑色剑纹。” 贾瑞闻言,拱手道:“多谢黄公公栽培。” 如此一来,他的飞鱼服上便有两道黑色剑纹。 再立三桩功劳,便能提报试百户。 黄锦又勉励几句,才放他离去。 走出官署,贾瑞低头看了一眼飞鱼服胸前的剑纹,心中愈发明白。 这世道,无论武道修为,还是官场权势,都只能拼命往上攀爬。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黑虎帮聚众百人,在南城横行多年。 赵黑虎在寻常百姓眼中,也算是一方凶人。 可一旦真正撞上西厂,仍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 所谓江湖豪强,在朝廷这等庞然大物面前,终究轻若尘埃。 贾瑞正暗自思忖,眼前虚空忽然泛起一层淡金光芒。 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剿灭黑虎帮,救出被掳女子,大幅改变南城部分人物命运。】 【获得奖励:分筋错骨手,黄级极品,圆满境。】 【梯云纵突破:巅峰境。】 【紫霞神功突破:中境。】 【当前修为提升:后天五品。】 文字落下的瞬间,一股庞杂而清晰的武学感悟涌入贾瑞脑海。 擒、拿、扣、锁。 如何卸人关节,如何制人经脉,如何在方寸之间令对手筋骨错位。 种种手法仿佛已磨炼千百次,顷刻融入本能。 与此同时,他双腿数处穴窍微微发热。 梯云纵的运劲法门再度精进,身躯仿佛又轻了数分。 若此刻全力施展,屋脊高墙、楼阁飞檐,在他眼中已与平地无异。 最叫他惊喜的,仍是紫霞神功的突破。 丹田之中,一缕紫霞真气骤然壮大。 真气如暖流般沿经脉缓缓运转,所过之处筋骨舒展,气血奔涌。 又有一处穴窍应声而开。 内息比先前浑厚了数倍不止,且绵绵泊泊,似无穷尽。 后天五品。 贾瑞缓缓握紧拳头。 手臂之中筋骨齐鸣,一股远胜从前的澎湃力量随之升起。 “以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圆满境一字电剑、分筋错骨手与巅峰梯云纵……” “便是寻常后天七八品的武夫,也未必能在我手下讨得好处。” 他眸中精光一闪。 短短数日,他已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贾家旁支子弟,成长到足以越境斩杀江湖高手。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第15章 闲叙话贾瑞扬名,欲笼络鸳鸯上门 第15章闲叙话贾瑞扬名,欲笼络鸳鸯上门 荣国府,贾母院中。 贾母歪在榻上,鸳鸯、琥珀侍立左右。 王熙凤坐在近旁,正说着府里一个婆子的笑话,逗得贾母不住发笑。 李纨并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宝钗等人,也都围坐在下首。 莺声燕语,甚是热闹。 正说笑间,帘子一掀。 贾琏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先向贾母请了安。 嘴里却仍啧啧称奇,似是方才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直到进屋还未回过神来。 王熙凤何等眼尖,一见他这副心心念念的模样。 便似笑非笑道:“哟,琏二爷这是打哪里回来?” “瞧你这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莫不是外头又遇着了哪个叫人舍不得的粉头?既如此心心念念的,何不说出来,也叫我们大伙儿听个新鲜。” 满屋子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贾琏脸上一热,下意识瞥了王熙凤一眼,心中不免发虚。 他自不敢说自己方才还在兰花楼中寻欢,更险些被西厂番子同一众嫖客锁走。 若非贾瑞念着几分同族情面,挥手放了他。 此刻他怕还在西厂大牢门外等着交罚银呢。 当下只得干咳一声。 强作正经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方才只是在外头听见一桩奇事,一时觉得惊人罢了,哪里有什么粉头。” 王熙凤斜睨着他。 冷笑道:“琏二爷嘴里的正经事,十件倒有九件同粉头有关。横竖你不肯说,我们也不问便是。” 贾琏怕她回去再追问。 忙向贾母道:“老太太,孙儿方才听说,咱们贾家那位瑞兄弟,如今越发了不得了。” “他今儿带着西厂的人,把南城一个害人不浅的青楼连根拔了。” “听说从地牢里救出十几个被拐来的良家女子,南城的百姓如今都在夸他替天行道呢。” 这话一出,果然将满屋子人的心思都引了过去。 贾母闻言也坐直了些。 “瑞哥儿?” 探春最喜听这等外头的新鲜事。 忙笑道:“瑞大哥进了西厂的事,我们倒也知道。只是他才做了几日总旗,怎么又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琏二哥快与我们说说。” 贾琏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就在青楼现场。 只说是在外头听人转述,便将兰花楼里的事一一道来。 说那黑虎帮在南城横行多年,手下养着百余名敢打敢杀的帮众。 暗地里又与赌坊勾结,拐卖良家女子,将不肯屈从之人关在地牢里百般折磨。 又说贾瑞只带了二十余名西厂番子,便敢直闯兰花楼。 “那赵黑虎可是后天六品的武夫,平日里在南城一带,谁见了不躲?” “他手下还有一百多号亡命之徒。听见瑞兄弟要把他们都押进西厂,当场便拔刀拒捕,将瑞兄弟并那二十几个番子围得水泄不通。” 迎春、惜春听到这里,都脸色发白。 “那么多人围着,岂不是危险得很?” 贾琏故意顿了顿,卖足了关子。 方才道:“后来,那瑞兄弟只说了一句:黑虎帮拒捕抗命,形同谋逆,杀无赦。” “说罢拔剑便杀。” “听说他那一身白色飞鱼服,在兰花楼梁柱之间上下翻飞,身形快得如同一道白影。 手中那柄剑更是迅若电光,一剑一个,杀得黑虎帮那些凶徒连近身都不能。” “不过一盏茶工夫,地上便倒了几十个人。余下帮众吓破了胆,纷纷丢刀跪地,再不敢反抗。” “最后,那赵黑虎也跪下求饶,说愿把黑虎帮所有产业银钱都献出来,只求瑞兄弟饶他一条性命。” 探春听得入神。 忙问道:“瑞大哥放过他了?” 贾琏摇头笑道: “瑞兄弟只说了一句‘杀了你,黑虎帮的钱难道还会长腿跑了不成?’” “随后一剑便将那赵黑虎杀了。” 话音落下,屋中静了一瞬。 迎春与惜春素来胆小,听闻死了这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惧。 探春却听得目光灼灼。 她素来心气高,最羡慕男儿能够出门立业、纵横天下。 如今听闻贾瑞孤身仗剑,杀得百余凶徒胆寒,心中不禁神往。 “瑞大哥这般胆识,倒真叫人佩服。” 黛玉原本静静坐在一旁,并未言语。 听贾琏说起贾瑞白衣仗剑、纵横群匪之中的情形。 那双清澈眸子也不觉泛起几分异彩。 她自幼读书,素来喜欢诗文中那些仗剑行侠、快意恩仇之人。 偏生荣府这些爷们儿,大多只知饮酒作乐、斗鸡走马。 纵有一副锦绣皮囊,也少见真正的英雄气。 此刻听贾瑞竟有这般剑法胆魄。 便低低念道:“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想不到这位瑞大爷,竟真有几分古之侠客的风骨。” 她声音虽轻,坐在身旁的宝钗却听得清楚。 宝钗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动,并未言语。 只是心中也不免泛起几分波澜。 她在荣国府住了这些时日,冷眼瞧着贾家一众年轻爷们。 宝玉整日只在脂粉堆里厮混,最厌仕途经济。 贾琏虽在外料理些事务,却贪花好色,没什么大志。 至于其他人等,更不过是仗着祖宗余荫寻欢作乐之辈。 唯独那日在宁国府见过的贾瑞。 虽出身旁支,却一身锐气。 敢当着贾母的面掌掴王熙凤,压得满堂无人敢言。 如今又听闻他以一己之力杀散南城百余凶徒,救出十几个被囚女子。 这等手段气魄,竟与贾家其他男子全然不同。 宝钗面上仍是端庄平静。 心中却忍不住暗想:“这贾瑞从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怎会在短短数日之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若他以后真能在那西厂站稳脚跟,前程怕远不止一个七品总旗。” 王熙凤坐在贾母身旁,听见满屋子人都在称赞贾瑞。 脸上虽还挂着笑,心里却早已沉了下去。 前些日子在宁国府,她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被贾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那五道掌印虽早已褪去,可那份羞辱却像烙在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闲叙话贾瑞扬名,欲笼络鸳鸯上门(第2/2页) 时时想起,便恨得牙根发痒。 如今贾瑞非但没有失势,声名反而一日高过一日。 若再任他这般立功升迁下去,待手中权势越来越大,自己岂不是更难报复? 王熙凤眼珠微转,心中暗自盘算。 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这旁支小子在荣府众人心中越发得势。 贾母听完贾琏讲述,缓缓点了点头。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看事自比一众小辈深远。 贾瑞行事虽狠辣了些,可既能立功,又能替百姓办事。 还能让西厂上头重视,便说明他确有本领。 一个大家族,最怕的便是后辈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宁荣二府看似鲜花着锦,底下却已渐渐显出虚浮之象。 若贾氏旁支真能出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哪怕与两府不甚亲近,到底也都姓贾。 将来若贾家有难,说不得便多一条退路。 想到这里。 贾母便转头吩咐鸳鸯:“你待会儿去一趟瑞哥儿家里。” “我记得他同代儒兄弟还住在宁荣街北那处小院里,家中也没几个得用的人。” “你去瞧瞧,他们祖孙如今缺些什么。” “若缺衣料被褥,便从我库里挑些好的送过去。若缺银钱用度,也可先支些。” “告诉瑞哥儿,都是一家子骨肉。他如今在外头办差,也算替咱们贾氏争光。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同我说。” 鸳鸯忙福身应道:“是,老太太。” 众人听见贾母这般吩咐,心中便各自有了计较。 老太太这是摆明了,要抬举这位骤然得势的旁支族孙。 王熙凤脸上的笑意愈发勉强。 宝钗、探春等人则都若有所思。 贾琏心中倒有几分庆幸。 好在今日兰花楼中,他及时上前同贾瑞攀了几句交情。 以后若能趁机与这位族弟多来往些,未必没有好处。 众人又陪贾母说了一会儿话,方才渐渐散去。 …… 宁荣街北,贾瑞宅中。 贾瑞负手站在院中。 将这座住了多年的小宅细细打量了一遍,只觉处处透着寒酸。 从前祖孙二人日子清寒,住在这里倒还勉强。 可如今他已是西厂七品总旗,手下管着数十名番子。 手中还有三千余两银票。 神京城虽寸土寸金,可要寻一处体面宅院,也并非难事。 “过些日子,倒可叫老邢在城中替我留意一处宅子。” “最好离西厂官署不远,院落宽敞些,左右再有几处空房。” 贾瑞一边盘算,一边走进正房。 桌上的茶壶早已凉透。 旺财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屋中连个添茶的人都没有。 贾瑞倒了一盏冷茶,才喝一口便皱起眉来。 “换了宅子,也该买几个丫鬟回来。” “总不能堂堂一个西厂总旗,连口热茶都要自己倒。” 只是这丫鬟也有好坏之分。 寻常牙行里卖的,多是穷苦人家活不下去,临时卖出的女儿。 虽也有模样周正的,却大多不识规矩,需要从头调教。 像荣国府里的鸳鸯、平儿、袭人等人,或是家生子,或是自小买进府中教养。 不但生得出挑,察言观色、衣食起居、待人应酬,也样样精通。 有些大丫鬟的见识体面,甚至比小户人家的正经小姐还要强上几分。 以他如今这等才刚起势的破落门户,想寻几个这般品貌俱佳的丫鬟,却也不容易。 贾瑞轻轻摇头。 “说到底,还是官位太低,根基太浅。” “待我再往上升几级,换了大宅,手中有了真正权势,人自然便会送上门来。” 正自思量,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柔顺的女子声音。 “请问,瑞大爷在家么?” 贾瑞心中微动,当即起身上前,拉开院门。 只见门外俏生生站着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一件水红绫子袄儿,外罩青缎子背心,腰间束着一条白绫汗巾。 生得蜂腰削肩,身量高挑。 一头乌油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鸭蛋脸庞,肌肤白腻,鼻梁高挺,两腮边还有几点若有若无的雀斑。 非但不损颜色,反添了几分俏丽爽利。 贾瑞瞧着眼熟,略一思索,便认了出来。 “你是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姑娘?” 鸳鸯见了他,忙屈膝行礼。 “瑞大爷万福。” 贾瑞微微点头,目光却不由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鸳鸯乃是贾母身边第一得用的大丫鬟。 贾母房中的金银账目、衣食用度,多半都经她的手。 便是王熙凤这等管家奶奶,平日里见了她也要给几分体面。 更难得的是,此女性情刚烈,颇有主见。 原著中贾赦贪图她的颜色,欲强讨她为妾。 她却宁死不从,甚至当着贾母与众人剪发明志。 后来贾母亡故,她自知再无人能护自己。 为免落入贾赦之手,竟以死全节。 这般人物,虽只是个丫鬟,气性却比许多豪门小姐还要刚强。 贾瑞侧身让开院门。 “鸳鸯姑娘请进。” 鸳鸯向他道了谢,进了院子。 贾瑞随口问道:“不知鸳鸯姑娘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鸳鸯悄悄打量了贾瑞一眼。 只见眼前男子虽在自己家中,只穿一身寻常窄袖锦袍,却仍身形挺拔,眉目俊朗。 说话举止间,也全然不见从前传闻中的轻浮猥琐,反带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威势。 想到这人前些日子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掌掴琏二奶奶。 今日又以一人一剑杀散黑虎帮上百凶徒,鸳鸯自不敢有半点怠慢。 她先福了一礼。 方柔声笑道:“老太太听说瑞大爷近日在外头立了功,心里很是欢喜。” “又想着太爷同瑞大爷这边没什么人照料,恐怕衣食起居上多有不便,便特意叫我过来瞧瞧。” “老太太说了,都是一家子的骨肉亲戚。瑞大爷如今在外办差,也是替贾氏一族争光。” “若家里缺什么,只管开口,不必同老太太生分。” …… 第16章 情挑鸳鸯起涟漪 第16章情挑鸳鸯起涟漪 贾瑞听完鸳鸯这番妥帖周全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那贾母,是有意拉拢我了。” 按理说,他如今不过是西厂一个正七品总旗。 虽然接连办了两桩案子,略有些声名。 可在权贵云集的神京城里,到底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况且西厂新立未久,凶名远胜清誉。 贾母乃国公府的老封君,见惯了王侯将相、勋臣重臣。 断不至于只因一个厂卫的七品总旗。 便这般纡尊降贵,主动派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登门示好。 除非,她看中的并非自己眼下这点官位。 贾瑞眸光微闪,心中已将其中关节理顺。 宁荣两府皆是开国勋贵,根基、荣华,几乎都系在太上皇一脉之上。 如今朝中“双日临空”。 太上皇盘踞大明宫,手握东厂、龙禁尉与大半勋贵旧臣。 权势之盛,几乎将乾清宫里的隆武帝压成了一个摆设。 可太上皇再强,终究已经老了。 总有龙驭宾天的一日。 到了那时,隆武帝真正亲政,今日这些倚仗太上皇、处处掣肘皇权的老臣勋贵,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位老太太,果然是人老成精。” 贾瑞心中暗道。 “她看出我入了隆武帝与万贵妃掌控的西厂,又见我接连立功,便想趁我尚未真正发迹,先烧一烧冷灶。” “花点小本钱,卖我一个宗族人情。将来万一太上皇一系失势,贾家说不得还能从我这里寻条退路。” 想明白这一层,贾瑞原本想客气几句,把这些小恩小惠原样顶回去。 可转念一想,自家这院里确实冷锅冷灶,连个端茶递水、洒扫浆洗的人也没有。 贾母既想卖好,自己何不顺势试探一番? 也看看荣国府这份拉拢,究竟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还是当真肯拿出几分诚意。 思及此处,贾瑞唇角微扬。 目光落在鸳鸯身上,毫不掩饰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太太实在太客气了。” “不过我这里,倒确实缺几个得用的丫鬟。”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若老太太真心疼惜我这个族孙,不如便把鸳鸯姑娘赏给我吧。” “我这院里正缺一个像鸳鸯姑娘这般心思细密、办事妥帖,又能掌账理事的人。” 鸳鸯万没想到,他竟会当面开口讨要自己。 那张白腻的鸭蛋脸上,霎时飞起两片红云。 她忙垂下眼睫,屈膝福了一礼。 略带羞赧地道:“瑞大爷又拿奴婢说笑了。” “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人,日日都要近身伺候,哪里有那等福气,到瑞大爷这里当差。” 贾瑞听了,淡淡一笑。 他自然知道鸳鸯乃是贾母的左膀右臂。 掌着荣庆堂诸多账目用度,片刻也离不得。 原著中,贾赦那老色鬼想讨鸳鸯作妾。 贾母宁可当众翻脸,将自己袭爵的大儿子骂得狗血淋头,也不肯松口。 如今又怎会轻易将她赏给自己? 方才那一句,不过是漫天要价,试试鸳鸯的反应罢了。 贾瑞笑意稍敛,话锋随之一转。 “既然老太太舍不得鸳鸯姑娘,那便罢了。” “我听说荣国府里有个叫晴雯的丫头,针线做得极好,人也灵巧伶俐。” “老太太若当真有心照拂,不如便将她赏来伺候我。” 说到最后,他语气已淡了几分。 “若连晴雯也舍不得,那便不必再提送人的事了。” “我这里虽寒酸些,到底还饿不死人。劳烦鸳鸯姑娘替我谢过老太太的好意便是。” 晴雯乃是贾府丫鬟中一等一的颜色。 生得削肩细腰,眉眼灵动。 虽是丫鬟,风流姿容却不逊府中小姐,眉宇间尤其有几分神似黛玉。 更难得的是,她性子虽尖锐刚烈,心性却清白高洁。 在怡红院诸多丫鬟里,反倒是她从未与贾宝玉有过什么皮肉暧昧。 贾瑞自然料定,贾母不会轻易将人给他。 可正因如此,才更能试出贾母所谓“一家子骨肉”的话,究竟值几分真心。 若真想拉拢自己,便总该拿出些像样的诚意。 若连一个丫鬟都舍不得,还指望他将来为荣国府遮风挡雨,未免把他看得太轻了。 鸳鸯听他竟指名道姓要晴雯,心头不觉一跳。 她自然比旁人更清楚晴雯的来历与贾母的打算。 晴雯原是赖嬷嬷孝敬给贾母的,因模样、针线皆好。 贾母私下里甚是看重她,日后是准备要大用的。 若真将晴雯赏给贾瑞,只怕府里那位小爷当场便要闹个天翻地覆。 只是贾瑞这番话说得干脆。 若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 便显得老太太先前那番嘘寒问暖,全是虚情假意。 鸳鸯心中为难,面上却不露,只微微福身。 勉强含笑道:“瑞大爷既然开了口,奴婢回去自会一五一十禀明老太太。” “至于晴雯……” 她略顿了顿,给自己留了几分转圜余地。 “若她自己也情愿过来伺候,想来老太太也不会强拦着。” 贾瑞听出她话中机锋,只淡淡一笑,并不点破。 “如此,便有劳鸳鸯姑娘了。” 二人又略说了几句,贾瑞便亲自将鸳鸯送出院门。 看着她那一身裁剪得体的水红袄儿,勾勒出蜂腰翘臀的成熟身段,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情挑鸳鸯起涟漪(第2/2页) 这鸳鸯在贾母身边几个大丫鬟中年岁略长,已是完全长开的年纪。 容貌虽不及晴雯那般明艳照人,却胜在端庄温婉,眉目爽利,身上又自有一股掌事大丫鬟的沉稳气度。 更何况她识人眼色,精于账目,办事妥帖,实是一个难得的管家人才。 这样一个女子,日后却因贾母亡故、无人庇护,被逼得悬梁自尽,未免太过可惜。 鸳鸯觉察到贾瑞那道毫不遮掩的视线,耳根又悄然红了起来。 她虽是丫鬟,却也已到了通晓男女之事的年纪。 贾瑞那目光并不猥琐闪躲,反而直白灼热,带着一股叫人难以忽视的侵略意味。 令她心中发慌之余,竟又隐隐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异样。 鸳鸯忙转过身,福了一礼。 “瑞大爷请留步。” “奴婢这便回去,将瑞大爷的意思禀给老太太。” 说罢正要离去,贾瑞却忽然在她身后淡淡笑道: “鸳鸯姑娘。” 鸳鸯脚步一顿,回眸看来。 贾瑞负手立在院门内,神情平静,语气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我方才开口要你的话,并不全是玩笑。” “你若有朝一日不愿再留在老太太身边,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鸳鸯身子微微一颤,脚下也不由乱了半步。 那张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顿时红得愈发厉害。 她如今是贾母跟前第一得用的人。 府中上下,无论主子奴才,见了她都要给三分体面。 可这份体面,终究全系在贾母一人身上。 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她一个年岁渐长的家生丫鬟。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由主子指给某个管事小厮,做一辈子家奴媳妇。 若运气差些,被大老爷贾赦那等老色鬼盯上,往后的日子更是不堪设想。 这些念头,她从前不是没想过。 只是不敢深想,也无路可走。 可如今,贾瑞忽然将另一条路摆到了她眼前。 眼前这个男子年纪虽轻,却生得英武俊朗,做事果决狠辣,手里又握着西厂实权。 短短几日,便从一个受人白眼的旁支子弟,变成敢在宁荣两府面前昂首而立的人物。 将来未必不能扶摇直上,成就一番显贵功业。 若当真跟了他,哪怕只是作个通房姨娘。 也远胜将来被随意配给一个家奴,或是落入贾赦那等人手中。 念头才起,鸳鸯便觉心乱如麻。 她不敢再看贾瑞,只匆匆福了一礼。 “瑞大爷又说笑了。” 说罢便低头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 荣国府,贾母院中。 晚饭已过,满屋灯火通明。 帘子一动,鸳鸯已从外头走了进来。 贾母见状问道:“回来了?” “可见着瑞哥儿了?他那边怎么说?” 鸳鸯想到贾瑞先前当面讨要自己,又在临行时说的那番话,脸颊不觉微微发热。 她自然不敢当着贾母的面将此事说出。 只低头回道:“回老太太,瑞大爷说,他那院里缺个能端茶递水、收拾屋子,又会做针线的灵巧丫头。” 贾母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实情。他们祖孙两个男人住着,身边没人照料,终究不像样。” “他可说想要哪个?” 鸳鸯略一迟疑。 才道:“瑞大爷想要……那晴雯。” 贾母闻言没有立刻说话。 她手指缓缓捻着腕间佛珠,沉吟了好一会儿。 方才淡淡道:“晴雯不成。” “那丫头针线、模样都是一等一,我另有重要安排。” “你明儿再去一趟,叫瑞哥儿换个人。” “府里这么多丫鬟,他看中哪个,只要合适,我便给他。” 鸳鸯心中暗叹一声。 她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贾瑞先前将话说得明白,她也不好替贾母遮掩。 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老太太,瑞大爷还说了……” “若晴雯不能给,旁的他便都不要了。” 贾母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片刻后,她才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个有气性的。” “既如此,便随他去罢。” 她端起茶盏,淡淡抿了一口。 又似随口说道:“我原还想着,后日清虚观打醮,叫他也随咱们一同去热闹热闹。” “如今看来,他既忙着办西厂的差事,想来也是不得闲。” “便不必特意去叫了。” 语气虽平和,却听得出,贾母对贾瑞显然已经淡了几分。 她肯主动示好,是看重贾瑞日后可能有的前程,却不代表愿意任他开口索取。 在贾母心中,贾瑞这个才冒头的旁支族孙,到底还远比不上自己的凤凰蛋。 既然贾瑞不肯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 那这份恩情,也就不必再施了。 王熙凤在一旁伺候,将贾母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一喜。 她正愁贾母越来越看重贾瑞,往后不好下手。 谁知贾瑞竟如此不知进退,为了一个丫鬟便驳了老太太的好意。 这下倒省了她不少心思。 王熙凤眼珠微转,又想起贾瑞如今因那赖家之事已重重得罪宁国府。 “今夜倒该往宁国府走一趟。” “同那珍大哥好生商议商议,看看该如何收拾这个越来越猖狂的破落户了。” …… 第17章 请刺客贾珍动杀心,祈醮福贾瑞拒 第17章请刺客贾珍动杀心,祈醮福贾瑞拒邀请 宁国府,内堂。 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贾珍脸色惨白的瘫在太师椅上,强忍着下体一阵阵的剧痛。 勉强对着面前的王熙凤笑道:“有劳大妹妹替老太太前来探视,我这伤……不碍事,歇歇便好了。只是可恨抓不到那该死的飞贼。”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那背后偷袭的一脚,凶狠恶毒到了极点,竟生生踢断了他的命根子。 虽说从太医院重金请来的大夫言辞隐晦。 只说让他静心调养,不要妄动欲火,终有慢慢恢复之日。 可贾珍自己身体很清楚,那个玩意儿……怕是彻底废了。 这对好色如命、妻妾成群的贾珍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甚至比独子贾蓉不明不白的死,更让他心痛抓狂。 王熙凤何等精明,察言观色之下,看一旁侍立的尤氏那愁苦又带着几分尴尬的神情。 结合这几日两府下人私底下那些风言风语,对贾珍的伤势和心病心知肚明。 心中不由暗暗咋舌,这宁国府当真流年不利。 面上却是宽慰笑道:“瞧珍大哥说的,我们是打小的交情。你只管好生养病,府里若有什么操持不过来的事,只管打发人去寻我便是。” 贾珍和尤氏闻言,连忙感谢。 王熙凤又话锋一转,丹凤眼微微眯起。 “不过我今天来,倒真是有件要紧事,想和珍大哥商议商议。” 贾珍闻言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身边的尤氏。 尤氏知道两人商议的必然是那等上不得台面之事,她也不想多听。 便道:“我先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说着便带着侍候的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大妹妹有话请直说。” 贾珍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熙凤这才收起笑容,神色一冷。 “我是为了那贾瑞而来。” “贾瑞~” 听到这个名字,贾珍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前几天贾蔷多次向他告状。 那贾瑞如何嚣张,如何查封赖家赌坊,如何杀了赖有为。 贾珍堂堂贾氏族长,宁国府的主人。 竟是被一个旁支末流的破落户如此践踏脸面,早已恨之入骨。 只是他现在身子不便,又多少顾忌贾瑞那西厂总旗的身份。 这才强忍着怒火,未曾打击报复。 听王熙凤今天主动说起。 便皱眉道:“我也听说了,那厮胆大包天,竟连大妹妹你都敢打,不知道大妹妹有什么想法?” 王熙凤被扒了伤疤,脸上也泛起一阵白。 冷哼道:“这等嚣张跋扈的破落户,日后恐怕对我们宁荣两府不利。我希望珍大哥能找人好生教训他一番。” 贾珍闻言神情阴鸷不定。 沉思了半晌,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教训?对这等狼崽子,自然是要一棍子打死才干净。” 他压低声音:“我倒是有个路子,能搭上金风细雨楼。” “金风细雨楼?” 王熙凤一愣,显然未曾听过。 “刺客。” 贾珍冷吐出两个字。 “整个大夏最著名的刺客组织。只要银子给得够,王侯将相也敢杀。” “啊~” 王熙凤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这……这要是闹出人命……岂不是……” “怕什么!” 贾珍冷冷道:“一个破落户,死了也就死了,西厂难不成还为一个死人,来彻查我们宁荣二府?” “大妹妹你也不用多管,只当今天没来过,回去等着消息吧。” 王熙凤见贾珍竟是动了杀心,也是一阵忐忑。 但一想到那记火辣辣的耳光,便也咬了咬牙,将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站起身勉强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珍大哥歇息了。” 待王熙凤去后。 贾珍当即叫来贾蔷,附耳交代了一番。 贾蓉死后,贾蔷如今已然当自己是宁国府继承人。 此时听了贾珍的指令,当即兴奋出门而去。 良久后来到一处隐秘院落。 贾蔷敲门。 一个神情戒备的老者开门盯着贾蔷, 贾蔷忙递上一块木牌。 “朋友给的路子,请金风细雨楼办事。” 同时又奉上一叠银票。 那老者看到木牌,神情才放松下来。 “进来吧。” 片刻后贾蔷从院子里出来,脸上流露着得意神色。 这金风细雨楼果然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请刺客贾珍动杀心,祈醮福贾瑞拒邀请(第2/2页) 一处小小的分驻点,就能马上安排刺客好手。 只是代价也不菲。 请动一名刺客好手,再加几名胁从帮手。 就花掉了他两千两银子。 “那破落户死定了。” 贾蔷恨恨心道。 …… 两天后,上午。 贾瑞策马行在宁荣街,正准备前往西厂应卯。 他如今手头也宽裕了,便给自己弄了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代步,骑起来倒也威风。 刚到街口便看到一大队乌泱泱的车马轿子鸣锣开道,浩浩荡荡的从荣国府大门里行了出来。 当先一乘国公规制的华丽八人大轿,边上鸳鸯、琥珀等丫鬟跟随相伴,自然坐的是贾母。 其后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李纨等一众夫人媳妇,各坐一乘四人软轿。 再后面是两辆翠盖璎珞八宝车和朱轮华盖马车。 窗帘半卷,分别坐着黛玉、宝钗、三春等年轻姑娘小姐。 车马轿子边上都跟着大群穿着体面的丫鬟婆子。 边上赫然跟着那荣国府的凤凰蛋贾宝玉。 而那贾宝玉一身扎眼的行头。 头戴束发嵌着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 身穿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 骑着一匹尚未长成的银鞍白马驹,意气飞扬的走在姑娘们的马车边上。 时不时俯下身,隔着车窗,与黛玉、探春等姐妹们笑聊上几句。 整个队伍外围,都是荣国府管事、家丁、小厮,护卫。 前呼后拥,将半条街都占了,十分煊赫。 贾瑞见状微微皱眉。 他这才依稀记得昨晚爷爷贾代儒似是提过一句。 今日是贾母带荣府女眷,前往清虚观打醮祈福的日子。 他对这等富贵人家烧钱赶热闹的事情,向来没有半分兴趣。 便勒了勒马缰,准备从一旁离开。 不料那走在贾母大轿边上的鸳鸯眼尖,却已瞥见了他。 鸳鸯连忙凑到轿窗边,朝里低语了几句。 很快便有一个小厮快步跑了过来。 对着贾瑞鞠身道:“瑞大爷,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 贾瑞眉头微皱,心中虽有些不耐,但也不好当街驳斥了贾母的面子,只得来到那华盖大轿前。 “族孙贾瑞,请老太太安。” 他甚至连马都没下,只是在马背上微微欠了身,神情不卑不亢。 轿内寂静了片刻,传出贾母刻意带着几分和蔼的声音。 “瑞哥儿,今日是府中女眷们去清虚观打醮祈福的日子,你若是无事,不如一起前去。也好给老身和你这些太太、姑娘们打个护卫,保个周全。” 似这等贵族女眷出行,按规矩非是族中至亲至近的男子,是不能近身随行护卫的。 贾母此言已释放出极大的善意,将他当作族中至亲。 然而贾瑞却并不领情。 只淡淡的开口:“多谢老太太美意。只是族孙身负公务,不敢耽搁。这便要前往官署应卯了。” 此言一出,荣府诸人无不侧目。 谁也没想到,贾瑞竟然敢当众拒绝贾母的释放的恩典善意。 那贾宝玉更是气得脸色通红,当即策着他那匹小马驹上前。 指着贾瑞怒道:“你这个人好好生无礼,竟敢如此顶撞老祖宗。你眼中还有没有宗族长辈?你还当自己是贾家之人嘛?” 贾瑞居高临下的瞥了贾宝玉一眼。 胯下高头大马微微策前,凛然的气息压将过去。 贾宝玉胯下那匹养在富贵窝里的小马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当即吓得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惊慌失措的往后连连退了数步,险些将马背上的贾宝玉掀翻下马。 “哎哟!宝二爷小心!” 周围的丫鬟婆子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冲上去将马安抚住。 贾瑞端坐高头黑马之上。 身形挺拔,剑眉星目。 虽未穿官服,但腰缠碧玉带,佩一柄雪花长剑,自有一股英武不凡的气度。 相反贾宝玉趴在那小马驹背上,脸色煞白,头冠凌乱。 一副手忙脚乱,惊魂未定的狼狈模样。 两相一比,高下立判。 翠盖璎珞八宝车里,珠帘微动。 一个神情娇憨、容貌秀美、气质天真烂漫的年轻姑娘,正好奇的掀起帘角。 看到此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身旁的黛玉、宝钗低笑道:“那人就是这些时日如雷贯耳的瑞大哥哥?果然威风!倒是比宝爱哥哥更有几分男儿气概。” …… 第18章 长街刺杀,皇道真气 第18章长街刺杀,皇道真气 马车内,珠帘轻晃,众姝嬉笑。 薛宝钗闻言,莞尔一笑。 轻摇臻首:“湘云妹妹,你这话可仔细着,莫要让你那宝二哥哥和老太太听了去了,不然又是一番风波。” 这位神情娇憨的年轻女子,正是四大家族中史家大姑娘史湘云。 她因父母早亡,被族奶奶贾母宠爱,时常接来荣国府居住,与黛玉、宝钗等姐妹情同手足。 听到薛宝钗的打趣,史湘云毫不在意的翘了翘嘴角,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本来就是嘛,宝姐姐,你没听薛大哥说吗?那瑞大哥哥以一人之力,对抗近百号凶徒。这才称得上是英雄男儿,可比整日只知混在我们女儿堆里的宝二哥哥强多了。” 一旁的林黛玉原本垂眸浅思,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帕子掩嘴。 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偏爱咬舌子。连个‘二哥哥’都叫不清楚,让人听着,倒像是在叫‘爱哥哥’一般。” 史湘云抱着宝钗手臂不依道:“宝姐姐你瞧,林姐姐就是这般爱欺负人,专挑人的不是。” 宝钗轻声安慰:“湘云妹妹莫闹,颦儿和你开玩笑呢。” 史湘云眼珠一转,又对着黛玉嬉笑道:“好姐姐,我知道你处处都比世人强,这辈子我自然是及不上你的。 我只盼着日后你给我找一个像瑞大哥哥这般威风、厉害的‘林姐夫’,我就服了你。” 林黛玉正自浅笑,冷不防听了湘云这话。 一张芙蓉娇面“腾”地一下瞬间泛起红晕,又羞又恼。 啐道:“你这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说罢便轻伸玉手,装作要来拧紧史湘云的脸庞。 史湘云“呀”地一声娇呼,忙笑着躲到薛宝钗怀里求饶。 “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两女嬉戏打闹,薛宝钗身上虽带着温婉的笑容,心中却被湘云那句无心之言,勾起万千心事。 她如秋水般的眸光不自觉地穿越车窗纱帘,望向窗外。 那骑在高头黑马上身形英挺、面容俊朗的贾瑞,再看看不远处那骑在小马驹上、惊魂未定、略显狼狈的贾宝玉。 两相一比,薛宝钗的神情不禁有些愕然。 自己的母亲和姨妈,一心想把自己许给那宝玉。 她也一向以家族荣辱为念,安分守时,从未动过为自己争取人生的心思。 只是此时想来,先不说那宝玉心中恐怕并没有她的位置。 哪怕算计筹谋、千辛万苦嫁到了荣国府,那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人生嘛? 若能如哥哥所说,许与那贾瑞,未尝也不是一桩良缘。 渐渐的薛宝钗那张如银月玉琢般的绝美脸蛋上,也悄然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 马车外。 贾宝玉好不容易才被丫鬟小厮们扶稳了身形,正又气又恼,想要发作又不知如何发作。 贾瑞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对着贾母的大轿拱了拱手,便一勒马缰,掉头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隆!” 贾瑞身侧一方铺子的木门轰然炸开。 木片纷飞中,两道迅猛无比、身裹黑衣的身影,如同出闸的猛虎,手持雪亮长刀,一左一右,带着呼啸的刀风,恶狠狠地朝着马背上的贾瑞猛扑过来。 刀势刚猛,封死了贾瑞所有的退路,足以将他连人带马一并劈裂。 贾瑞双眉一凝。 竟有人敢当街刺杀西厂命官。 这两名刺客气息沉凝,竟然都是后天六品巅峰的好手,比那黑虎帮主赵黑虎还要强上一筹。 然而贾瑞的目光,却在他们身上抬头。 他眼神如鹰隼一般,飞快地朝着街边二楼一扇半开的视线处瞥去。 那道盘旋在丹田内的金色‘皇道气运’,瞬间让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隔着数丈就让他感知到那边还潜伏着一个更凌厉的气息。 “啊~” 荣府众人何曾亲眼目睹过这等当街刺杀的凶险场面,顿时一片惊呼。 胆小的丫鬟婆子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了。 躲在人群中的贾蔷神情兴奋,想不到那金凤细雨楼这么快就安排刺客出手了。 眼看那两柄长刀就要及身 “锵~” 一声清越的剑吟,贾瑞终于拔剑。 快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电光一闪而逝。 “叮!叮!”两声脆响。 于千钧一发之际,剑身精准地架住了那两柄气势刚猛的长刀。 两名刺客只感觉到一阵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们虎口发麻,眼中都闪过一丝惊骇。 情报有误,这小子的修为明明只有后天五品,为何内力竟如此惊人。 不过他们毕竟是专业的杀手,一击不成,手腕一抖刀势更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长街刺杀,皇道真气(第2/2页) 一刀快似一刀,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贾瑞猛砍而去。 他们的任务,就是缠住他。 贾瑞怡然不惧。 中阶紫霞神功的内力源源不断催动,剑影闪动,一柄长剑舞得如同一团光幕,将对方的刀招尽数挡在了身外。 贾府众人哪里见过这等凌厉的高手对决,一个个都看的目眩神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黛玉、宝钗、湘云诸女,她们原只是听薛蟠那粗人吹嘘。 此刻亲眼见到贾瑞这精妙绝伦的剑法,方知薛蟠所言非虚。 三人不约而同的手掩樱口,紧张的掀起车窗帘子,看着那战局。 贾宝玉早就被惊吓的滚落马背,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贾母大轿里,缩在贾母怀中,只敢从轿帘幔往外偷看。 见贾瑞如此得,又瞥见林黛玉等诸女脸上紧张担忧的神情,嫉妒之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王熙凤也是神情惴惴,手心满是冷汗。 她想不到贾珍找的刺客,竟真的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刺杀西厂的总旗官。 更让她惊愕的是,贾瑞如今竟如此得了。 以一敌二,面对两名凌厉的刺客,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内心忐忑惶恐,既盼那几名刺客能得手,又怕事情闹大波及到她。 就在此时! 那二楼的窗户“轰然”碎裂。 一道比刚才两名刺客刀手更快、更迅捷的身影激射而出。 手上的匕首带着摄人的寒光,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贾瑞的咽喉。 这一刺时机、角度都十分精妙。 正是贾瑞被两名刺客刀手死死缠住的瞬间。 全力一击,必杀之局! “啊~” 林黛玉、史湘云等人吓得花容失色,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史湘云更是一头扎进了薛宝钗的怀里。 薛宝钗亦是俏脸煞白,但她却强忍着恐惧,紧紧盯着马背上的那个身影。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果然还有后手,而且还是七品巅峰,想不到我的命还挺值钱。” 贾瑞心中冷笑。 面对这三面夹击的绝杀之局,他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迸发出滔天的战意。 “嗡~” 丹田内,那道一直盘旋的金色皇道真气蓦的迸发。 贾瑞清啸一声。 体内的紫霞内力更是如开闸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他手中的雪花长剑,速度陡然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剑光如电,寒芒四射。 “嗤!嗤!” 那两名六品刺客刀手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只感觉眼前一花,锋利剑刃便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一剑双杀。 贾瑞毫不停顿,剑身反扬,带着无匹的气势,精准地迎向了那名七品巅峰刺客的夺命匕首。 “叮~”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七品刺客只感觉一股狂暴绝伦、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沿着匕首撞在自己手臂。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他手中的匕首当即脱手抛飞,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去。 “不好!此人好厉害。” 刺客心中大惊,直觉让他当机立断,准备翻身逃窜。 “跑得掉吗?” 贾瑞眼中寒光一闪,巅峰境的梯云纵发动。 身形一晃,竟后发先至,仿佛鬼魅般追上那尚在半空的刺客。 “砰!砰!砰!” 在众人眼花缭乱的注视中,贾瑞已然收起长剑。 只用一双空手,仿佛穿花蝴蝶般在刺客身上连抓数下。 正是圆满境的分筋错骨手。 “呃~啊~” 那名七品巅峰刺客发出一声闷哼。 四肢关节已尽数被贾瑞分筋错骨卸掉,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被贾瑞提在了手上。 这一切从刺客破窗而出,到贾瑞双杀刀手,再到生擒这名七品巅峰刺客,只用了三五个呼吸时间。 直到贾瑞将那卸掉关节的刺客丢到地上,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贾府众人,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黛玉、史湘云等女子颤抖着睁开眼睛,就是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只觉得心脏还在“砰砰”跳动。 薛宝钗更是双眸异彩连连。 那负手傲立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眼帘深处。 这等英武不凡、杀伐果决的好男儿,已然满足薛宝钗不甘自居闺阁,渴望能像男子般做出一番事业的所有幻想。 …… 第19章 人杀光,钱拿走 第19章人杀光,钱拿走 “嘭~”一声闷响。 那名后天七品巅峰的刺客被贾瑞丢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四肢关节尽碎,下巴脱臼,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贾瑞面无表情的在他怀里搜了搜,不出所料的一无所获。 专业的刺客,自然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能暴露身份的蛛丝马迹。 不过只要他还没死,进了西厂大牢,就是铁人也能让他开口。 “瑞大爷……” 贾府的管事壮着胆子,面色惨白的上前询问。 贾母等一众女眷,在轿内、车内都心惊肉跳。 贾瑞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贾府的队伍。 在那脸色煞白的贾蔷,以及王熙凤的轿子处稍稍停了下。 他才当上西厂总旗没多少天,理应没多少仇家。 真要有人指使,恐怕也逃不出宁荣二府那几位。 贾瑞对被贾母遣来询问的管事淡淡道:“刺客行刺,已被我拿下。让老太太不用惊慌,安心去打醮就是了。” 就在此时,宁荣街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差役闻讯赶到。 为首的班头一看地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谁敢在宁荣街动械闹事,噫!还闹出了人命。” 差役们都“哗啦”一声围了上来,气势汹涌。 贾瑞看都没看那班头一眼,只是丢出一块腰牌。 “西厂办案。”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那差役班头一看到那块牌子,吓得差点软倒。 “西……西厂?” 他连忙将腰牌捧起,恭恭敬敬的奉还给贾瑞。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西厂的大人,小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 遇到传闻厂卫中最为阴狠跋扈的西厂,这些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哪里敢有半点怠慢。 贾瑞冷冷道:“你们来得正好,把地上的尸体,还有这个活口,都给本官抬回西厂去。” “是~是,小的们马上照办。” 那班头苦着脸点头如捣蒜,赶紧招呼手下,老老实实给贾瑞当苦力。 贾瑞亦不再逗留,纵身上马,朝贾母大轿拱了拱手。 便一夹马腹,带着一众差役,抬着尸体押着人犯扬长而去。 贾母在大轿内看着贾瑞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虽然她不喜贾瑞那种无视长幼尊卑的蛮横作风,但又在这个族孙身上看到了贾家先祖的风采。 若是这旁系族孙肯踏踏实实替宁荣两府办事,以后做自家宝玉的臂膀鹰犬该多好。 而此时在长街一处隐蔽的角落,一个形象普通的男子在一本册子上奋笔疾书。 “贾瑞,短短数日,修为已晋后天五品,速度可谓极快,可见武道资质绝佳。 内功、轻功、剑法、擒拿武学俱为一流武学,江湖从未所见。疑似身后有隐世强者传功,可报天机阁重点关注。” …… 西厂大牢。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牢房中。 白玉堂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出刑房。 对贾瑞躬身道:“大人,这家伙是金风细雨楼的刺客,兄弟们把家伙刑具都走了一遍,不过他这等台前刺客,只知按令行事,却然是不知道幕后指使。” “意料之中。” 贾瑞毫不意外,“有问他们在神京城的接头据点吗?” “有~” 白玉堂道:“在南城一处院子,他级别不高,只知道金风细雨楼的这处据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人杀光,钱拿走(第2/2页) “好。” 贾瑞眼中杀机一闪,“叫上所有当值的兄弟,随我一起去端了那地方。” …… 城南,无名院落。 “轰~” 那扇破旧木门被贾瑞一记刚猛的太祖长拳,轰得四分五裂。 “西厂办案,违者杀无赦。” 贾瑞一马当先,提剑杀了进去。 白玉堂、老邢等二三十名番子紧随其后。 这处据点在金风细雨楼并不算高级,因此只有几名值守的后天境武夫。 不过顷刻的工夫,便被贾瑞带人尽数砍翻在地。 贾瑞长剑一横,架在那名主事老者脖子边。 声音冰冷:“我就是贾瑞,谁让你们金风细雨楼安排刺客来刺杀我?” 那主事老者倒也有几分硬气。 冷笑道:“你得罪了金风细雨楼,从今往后,恐怕要面对层出不穷的刺杀。 我劝你三思,放了我们,从此我们金风细雨楼不会再接刺杀你的单子。” 旁边的白玉堂呵斥道:“混账!我堂堂西厂,还怕你们一个见不得光的江湖杀手组织?” 贾瑞皱眉,懒得废话,对旁边的番子使了个眼色。 “噗嗤~” 一个番子手起刀落,当即将旁边一名被擒的武夫斩首。 贾瑞对那主事老者淡淡道:“我给你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 他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姿态,终于击溃了主事老者的心理防线。 颤声道:“我只知道是一个年轻公子前来委托,至于他姓甚名谁,出自哪家我当真不知,按照规矩,我们金风细雨楼也不会去对委托人刨根问底。” “年轻公子?难道是那宁国府的贾蔷?” 贾瑞眉头微皱。 光凭这点线索,还不足以将贾珍和宁国府一网打尽。 他收起长剑,对手下挥了挥手。 “人杀光,钱拿走。” …… 西厂,玄武司官署。 黄锦掂了掂手里分润给他的两千两银票,胖乎乎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贾总旗,你这次干得漂亮。” 黄锦满意道:“这金风细雨楼一向目无王法,连朝廷官员都敢刺杀。东厂和龙禁尉那帮废物一直拿这帮胆大包天的刺客没办法。 这次咱们西厂端了他们一个据点,可以说立了首功,贾总旗你也立了一大功。 到时候督主在贵妃娘娘和万岁面前也有面子。你好好干,我希望我玄武司能尽快多一位百户干将。” 从黄锦那里出来,贾瑞又去了趟庶务官署。 再有两次功劳,他便能升任试百户。 贾瑞心中暗道:“还是得加速往上爬,等爬到了高位,看谁还敢动这等心思来对付我。” 就在这时,他眼前那淡金色的文字再次浮现: 【触发事件:剿灭金风细雨楼据点,斩杀七品巅峰刺客,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奖励落英缤纷掌(玄级中品)(大成)】 【修为突破境界:后天六品】 …… 贾瑞心里大喜。 这一番折腾,修为直达后天六品。 还有额外奖励一门玄级掌法。 贾瑞的识海中闪过那一招招潇洒华丽的掌法招式。 他如今已有紫霞神功、梯云纵、落英缤纷掌三门玄级功法。 可以说远胜寻常后天七、八品武夫好手。 …… 第20章 闯宁府贾瑞警告,挡箭牌尤氏无奈 第20章闯宁府贾瑞警告,挡箭牌尤氏无奈 宁国府内院房间。 贾珍脸色蜡白,双目赤红,正神情狰狞的用手捏着身前伏在软榻上的美妇。 自从他那玩意儿被贾瑞踢废,再也无法人道之后,整个人便愈发阴鸷变态。 整日里只以折磨姬妾为乐,听着她们的惨叫求饶,才获得了一丝病态的快感。 有时候甚至连正室尤氏也无法幸免。 此刻伏在他面前的美妇,体态丰腴,曲线诱人。 葫芦型的丰臀大胯映衬着一身雪白细腻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香艳。 只是那光洁的玉背上,有无数被掐出来的青紫伤痕。 娇媚的脸蛋上泛着痛苦以及羞惭的红晕,赫然正是贾珍的正室太太尤氏。 “老爷……饶了妾吧……” 尤氏声音颤抖,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低吟求饶。 “贱人!都是贱人!” 贾珍咬牙切齿,双手丝毫不停。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亲近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声。 “老……老爷,不好了。那瑞大爷带了十几个番子,已经往我们府上过来了。” “什么?” 贾珍闻言像是被当头一棒,惊得浑身一软,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那该死的破落户,带着番子到我宁府来做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 “难道是金风细雨楼的事……败露了?” 今早那场当街刺杀,贾瑞以一敌三、反杀生擒的消息,迄今已传遍了两府。 贾珍本就心中忐忑、坐立不安,生怕那个被活捉的刺客招出些什么。 他虽平日里十分看不起贾瑞,但事到临头却又成了软脚虾。 一想到西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万一“买凶杀官”的罪名被坐实,恐怕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蔷儿那狗畜生呢?死到哪里去了?” 贾珍气急败坏的吼道。 门外小厮回道:“回老爷,蔷哥儿今早陪西府太太去清虚观打醮了,还未回来……” “废物!都是废物!” 贾珍见没了能顶锅的,只得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突然他眼珠一转,盯上了还趴在榻上、衣衫不整的尤氏。 “你,就你去。” 他指着尤氏:“老爷我身子不爽利,不便见客。你去前厅见那破落户,好言安抚,趁早将他打发走。” 尤氏闻言失声惊道:“老爷,妾……妾现在这副模样,如何能去见人?” 她身上满是不堪的掐痕,连中衣都被扯坏了。 贾珍不耐烦地一挥手:“你只管去,那破落户绝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此时只顾自己脱身,哪里还管得了尤氏如何。 尤氏又羞又气,但贾珍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府里没人敢违逆他。 她只得咬着红唇,爬起身来,匆匆把散乱的发髻整理了下,又胡乱披了件外袍。 低着头快步走出内堂,往前厅赶去。 …… 宁国府,前厅。 贾瑞已经大摇大摆的带人闯了进来。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 贾瑞对白玉堂等人吩咐一声,便独自一人踏进了厅堂。 进得厅内,他却是微微一愣。 偌大的厅堂里,竟只站着一个神情忐忑、面带红晕美妇。 看那容貌和风韵,不是宁国府的当家大奶奶尤氏又是谁? 贾瑞眉头一皱。 好个贾珍!居然是个孬种。 自己躲在后面,反倒推个女人出来顶缸? 尤氏见到贾瑞,心中一慌。 连忙迎上前,强行陪笑道:“原来是瑞大爷到了。不知道瑞大爷这般带厂卫番子,气势汹汹的来府上,究竟是要……做什么?都是一家子骨肉亲戚,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贾瑞并未答话,只双眸看着尤氏。 直到把她看的心里微微发毛,不敢和贾瑞对视。 “大嫂子。” 贾瑞缓缓开口:“今早在宁荣街,我被刺杀一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尤氏心中一跳,迟疑道:“倒是听下人们提起过一两句,瑞大爷吉人天相,没事就好。” 贾瑞逼近一步,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根据我西厂番子的调查,那几名刺客似乎和宁国府脱不了干系。” “刺杀钦命西厂官员,如同藐视皇权,与谋逆无异。” 贾瑞声音陡然拔高。 “让贾珍和贾蔷赶紧滚出来,随我回西厂大牢一趟吧。” 尤氏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虽然不知刺杀内情,但以贾珍的德行,以及刚才那般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此刻怕是事情败露,贾瑞这是上门来抓人了。 “瑞……瑞大爷。” 尤氏花容失色,连连摆手:“这事…恐怕有误会,你且消消气。要不…去请西府的老太太还有几位老爷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闯宁府贾瑞警告,挡箭牌尤氏无奈(第2/2页) 大家坐下来,有什么事都好商量。瑞大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商量?” 贾瑞又踏上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尤氏笼罩,把她抵在了宽大的八仙桌旁退无可退。 尤氏惊慌之下,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贾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尤氏那未曾生养且保养得当的纤腰。 同时双手顺着腰间往下,稳稳托住了尤氏那如磨盘般丰腴圆润的翘臀。 “噫?这女人竟未穿亵衣?” 贾瑞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外袍,感受着对方丰臀上那滑腻的皮肤,心中不由微微一愣。 想不到这位东府大奶奶竟然这般放得开。 尤氏“啊”的一声低呼,脸上瞬间血色上涌,羞愧欲死。 她方才被贾珍催得急,连亵衣都来不及穿,只匆匆套了件外袍便了赶了出来。 此刻被贾瑞这般结结实实的托着丰臀,感受着贾瑞那火热的手掌,顿时浑身都软了。 “放开我……” 尤氏慌乱的伸手去推贾瑞,只是她那点力气,如何推得动。 只得垂着头,声如蚊蚋般求告:“瑞大爷……求你放尊重一些……一会儿若有人进来,须不得好看。” 贾瑞丝毫不为所动,相反双手如铁钳般将那磨盘般的丰臀揉捏更紧。 低头在她耳边冷笑道:“贾珍派人杀我,大嫂子却让我放尊重?我的要求,大嫂子补偿的起嘛?” 尤氏听到这般隐晦的暗示,又想到贾瑞往日素有风流之名。 一时间竟是心乱如麻,犹如小鹿乱撞,连呼吸都困顿了。 “瑞大爷,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贾珍荒淫无耻,在整个宁国府几乎淫遍了姬妾、丫鬟。 尤氏侧室出身,性子软弱,身处淫窝也只能由贾珍为所欲为。 但她自身却是洁身自好,并不如王熙凤般平日里与男性亲族不忌荤素调笑。 此刻被贾瑞这般贴身搂住甚至揉捏,身子都几乎要瘫软。 只能无力的抗拒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秦可卿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奶奶和瑞大爷可曾在里面?” 尤氏像被针扎了一般,大惊失色。 连忙死命推着贾瑞,脸上还有哀求的神色。 “瑞大爷,求你。别让蓉哥儿媳妇看到,要是传出去,我…我真的不用做人了。他…他日方便再……” 贾瑞见火候已到,冷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在尤氏耳边轻声道:“西厂已经盯上了宁国府,你让贾珍小心点。还有你,也给我小心点。” 他欲拿下尤氏,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后面操控宁国府。 另一方面则是对方乃金钗身份,恐怕也会如秦可卿一般能影响这方天地因果气运。 只是这等贞洁美妇,断不可操之过急,须得慢慢来。 此时秦可卿已经袅袅娜的走了进来。 只是一进厅堂,便看见尤氏正慌里慌张地整理着凌乱衣衫,神情更是透出一股羞涩难当模样。 秦可卿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贾瑞一眼,美眸中带着几分怪异。 她对着贾瑞盈盈一福,柔声道:“瑞大爷,有事好商量,府里大爷卧病在床,还请你莫要为难大奶奶。” 尤氏听了秦可卿这句“解围”的话,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瑞淡淡道:“罢了,既然大嫂子和蓉哥儿媳妇都出了面求情,我今日便暂且不再追究。” “回去告诉贾珍,让他往后注意点。接下来我便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贾瑞知道凭借他现在区区七品总旗的权力,还钉不死宁国府。 最重要的是就算现在整死贾珍,宁国府也落不到他手上。 说不定还便宜了荣国府那边。 因此索性便卖尤氏和秦可卿一个好,以后再徐徐图之。 他走到秦可卿身旁,趁着尤氏低头不注意的工夫,飞快在秦可卿那丰臀上轻捏一下。 低声道:“晚上,我来天香楼。” 说罢便在秦可卿那又羞又喜的眼神中,大笑着扬长而去。 秦可卿被他捏得身躯微微一颤,又听到他晚上还要来,顿时双眸春润如水。 心中暗啐了一口:“这个死没良心的冤家,竟连大奶奶也不放过……” 她身处宁府这等石狮子都不干净的所在,很多事情自然屡见不怪。 对贾瑞撩拨尤氏也不以为意。 如今她全身心都在贾瑞身上。 只盼对方能早日掌控宁国府,让她能堂堂正正做宁国府的女主人。 尤氏红着脸,慌慌张张回到后堂,将贾瑞的一些话告诉了贾珍。 中间自然隐去了与贾瑞那段亲密接触。 贾珍听到贾瑞竟真的作罢退去,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该死的破落户,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爷我会整死你。” …… 第21章 再度上门鸳鸯俯首,神前诛心凤姐 第21章再度上门鸳鸯俯首,神前诛心凤姐晕厥 次日。 贾瑞难得休憩,便在院中静思。 昨晚他再次潜入宁国府,径登天香楼。 这一回自然不像上次那一炷香般的仓促。 秦可卿已提前将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尽数遣开。 红烛帐暖,月色撩人。 贾瑞总算得以细细品味了这位红楼第一绝色风流女子的水性柔情。 那秦可卿在原著中不愧是能入太虚幻境,对痴男怨女传道授业的奇女子。 素手纤纤扶玉萧、月下吹唱后庭花。 诸般风雅才艺花样竟是无师自通。 他离开时秦可卿那带着无尽依恋的娇媚神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总有一天这偌大的宁国府,连人带物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贾瑞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他沉思之际,院门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女子呼叫声。 “瑞大爷在家吗?” 贾瑞推门一看,赫然又是那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 贾瑞眉头微皱,已有几分不耐。 那贾母口惠而实不至,连个晴雯都舍不得给,现在又派人来做什么? 他堵在门口没好气的戏谑道:“鸳鸯姑娘,今儿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莫不是老太太想通了,真把你赏给我了不成?” 鸳鸯被他这话说的满脸通红。 连忙垂首道:“瑞大爷又说笑了,奴婢这次来是奉了老太太之命。今日是府里在清虚观打醮看戏的最后一天。 观里人多眼杂,府里的爷们又多有应付不来,老太太想……想请瑞大爷过去帮个忙镇镇场子。” “呵呵。” 贾瑞冷笑一声。 贾家那几个爷们都是一群废物,成日里只会风花雪月、清谈高论,办事都不中用。 只有贾琏行事稍微靠谱点,但也因为贪花好色,整日里在外厮混不着家。 如今那贾母倒是又打起自己主意来了。 鸳鸯见贾瑞神色不屑,生怕他拒绝。 心中一急,竟上前一步,福下身去。 语气中带了几分哀求:“瑞大爷,你就当可怜可怜奴婢。老太太开了金口,你若不去,奴婢回去实在没法交差。还请瑞大爷怜惜奴婢则个。” 贾瑞轻哼一声:“你倒是会卖乖,你如今又不是我的人,能不能交差与我何干?” 鸳鸯被他这直白的话一呛,脸蛋更红。 垂着头咬了咬唇,良久轻声道:“老太太现在身子康健,一时半刻还离不得奴婢,还请瑞大爷见谅。若老太太日后愿意放奴婢出去,奴婢定跟从了瑞大爷。” 这鸳鸯自打那日见识了贾瑞的风采,心里着实也动了心思。 因此言语中暗含许诺,也算给她自己留了条后路。 贾瑞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这鸳鸯低眉顺目、长腿纤腰、身段成熟。 而且因久在贾母身边伺候,自有一番婉约端庄的大家气息。 纵是贾瑞昨晚已经在秦可卿处饱餐一顿,心态神圣如佛。 此时也不禁被这性感与端庄结合的小蹄子勾动了莫名心火。 他不再多言,而是猛的伸手将鸳鸯扯进了院子,反手关上院门,顺势将她抵在门板上。 “啊~瑞大爷,不要……” 鸳鸯一声惊呼,身体却半点动弹不得。 只觉贾瑞那股炙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心慌。 她打小就在贾母身边伺候,何曾有过这等遭遇。 只得连声哀求:“瑞大爷,今日…当真不行,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求你……先放过奴婢。等日后奴婢成了大爷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唔~” 贾瑞一只手捏着对方那白皙鸭蛋脸下巴,对着樱唇绣口肆意索取。 直到怀中佳人气喘吁吁、面泛桃花、溃不成军,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旋即从腰上解下自己的总旗腰牌,丢进鸳鸯怀里。 淡笑道:“今日便放过你这小蹄子,派个小厮持我腰牌去西厂将我那些手下一同唤到清虚观。” …… 清虚观。 贾瑞随鸳鸯到时,白玉堂、老邢等人已闻讯带着十几名番子,在观门前候着。 贾瑞让他们分散开来,在观内各处门厅把守,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免得惊扰了贾府内眷。 自己则在鸳鸯的引领下,径直来到贾母等人听戏的阁楼。 刚踏上楼梯,便听到阁楼上传来王熙凤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托老祖宗的吉言,我今天在这神前拜了又拜,求了又求,想必是心诚则灵,回去就能有喜讯了。” 贾瑞闻言眉头微皱。 这王熙凤一生要强,却始终生不出儿子,已经成了她最大的心病。也是她严防死守、不许贾琏纳妾的根源。 活脱脱成了红楼第一妒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再度上门鸳鸯俯首,神前诛心凤姐晕厥(第2/2页) “这毒妇,倒也是活该有此一报。” 贾瑞知道这王熙凤终其一生都未能生出儿子。 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迈步走上了阁楼。 只见楼上大厅富丽堂皇,贾母高坐居中,怀里照旧搂着贾宝玉。 邢、王夫人,薛姨妈、李纨等陪坐在旁边。 黛玉、宝钗、湘云、三春等姐妹另开两桌,正低声谈笑。 那王熙凤却是满场走动,一会给贾母捶背凑趣,一会儿又去给众夫人、姑娘们张罗茶点,一派当家奶奶的八面玲珑。 看到贾瑞走了上来,王熙凤当即笑道:“哟!看来还是老太太的面子大,终于把我们瑞大爷给请来了。” 贾瑞知道对方暗讽自己架子大,却懒得与她作口舌之争。 径直走到贾母面前行了一礼。 目光一扫瞥见黛玉、宝钗那一桌恰好还有个空位,便准备抬脚走过去。 就在此时,突然从阁楼厅堂后面的神厢里窜出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 小道童似是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扎进了正在行走的王熙凤怀里。 “哎哟!” 王熙凤被撞了一个趔趄,顿时勃然大怒。 柳眉倒竖,想也不想抬手“啪”的一声,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那小道童脸上。 “哪里来的野杂种,瞎了你的狗眼,敢到这里来乱闯。这清虚观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边上侍候的婆子、丫鬟见凤姐发怒,忙不迭的上前,要将那小道童拖出去。 “都住手。” 贾瑞冷叱一声。 那些婆子丫鬟畏惧贾瑞,听他开口,都只得停下了手。 贾瑞指着那被一巴掌打懵,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道童。 对鸳鸳鸯道:“麻烦鸳鸯姑娘送这孩子出去,再赏个一吊钱给他。” 鸳鸯忙搀起那小道童。 贾母也道:“阿弥陀佛,是该如此。小门小户的孩子,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可怜见的。 倒是瑞哥儿心善。鸳鸯,快带他出去吧,再给他些糖果,别吓坏了孩子。” 鸳鸯忙答应了一声,带着小道童下楼去了。 王熙凤自觉被贾瑞当众折了颜面。 不禁冷笑道:“倒是我小瞧了瑞大爷,想不到你在西厂那等虎狼之地当差,竟也生得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呢。” 贾瑞闻言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忽然淡淡一笑。 “我笑琏二嫂子今日虽来拜神求子,烧了那么多高香,却根本不晓何为求神之真谛。” 王熙凤见他当着众人的面揭自己最在意的伤疤,脸上顿时挂不住:“你……你什么意思?” 贾母也被勾起了好奇的心,忙不迭的问道:“瑞哥儿,这话怎怎么讲?你说的求神之真谛究竟是哪般?” 边上黛玉、宝钗等诸女,也纷纷看了过来。 贾宝玉满脸不服。 心中暗道这等粗鄙武夫,能说出什么玄妙道理来,无非是故弄玄虚罢了。 贾瑞看着脸色不善的王熙凤,指了指阁楼后面的神厢。 冷笑道:“琏二嫂子你一心求子,到此处虔心求拜。却不知,方才那小道童冲撞你怀,正是神灵感应、麒麟入怀的大好兆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可惜啊……这天赐的神缘,竟是被你自己用那一记狠戾的耳光,给活生生打掉了。” “今后二嫂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贾瑞这番话一说出,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贾母、王夫人这等笃信神佛的人,固然是脸色大变、深以为然。 就是黛玉、宝钗这等年轻女子,虽不尽信鬼神,也觉得贾瑞这话深含玄妙。 一时间在场诸人都带着异样的神色,齐刷地看向了脸色惨白的王熙凤。 王熙凤只觉得“轰”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平日里在荣国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一不二,何等威风要强。 唯独这个“生不出儿子”一事,是她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此时此刻,贾瑞竟将她方才行为,与她最在意的“神前求子”联系在一起,还说得如此“有理有据”,言之凿凿。 她既气自己方才为何那般鲁莽,居然一巴掌打掉了神缘。 更恨贾瑞这厮如此恶毒,竟然当着满府主子奴才的面,如此诛心咒她。 各种情绪上涌,王熙凤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眼睛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扑通~” 竟是当众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奶奶~” “凤丫头~” “琏二嫂子~” 阁楼上顿时乱作一团。 …… 第22章 论神佛贾瑞生警钟,闯阁楼厂卫起 第22章论神佛贾瑞生警钟,闯阁楼厂卫起冲突 王熙凤被贾瑞那番诛心之言,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阁楼上顿时乱作一团。 还是贾母人老镇定,知道王熙凤只是一时顺不过气,并无大碍。 若是闹腾着叫大夫,反而传将出去惹笑话。 便命几名身强体壮的婆子将她抬到一旁的厢房先歇息去。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想不到贾瑞不仅身手了得,这张嘴竟也如同刀子一般,杀人不见血。 王夫人和贾宝玉却是神情不悦。 暗骂贾瑞这般借神佛诅咒王熙凤,心思着实歹毒。 贾瑞懒得理会众人的目光,径自朝着黛玉、宝钗那一桌走了过去。 原本冷峻的脸庞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三位妹妹,这里可还有空座?” 黛玉和宝钗两人尚未开口,边上的史湘云却是眼睛一亮。 她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又对贾瑞充满了好奇。 当即笑道:“正想和瑞大哥哥说话呢,瑞大哥哥快请坐。” 黛玉和宝钗相互看了一眼。 按理她们是断不可能与陌生男子同桌共坐。 只不过眼前这贾瑞毕竟是贾家同族,勉强也不算外人。 更重要的是,她们见识过贾瑞的行事风采,又听了他刚才那番神佛玄妙之言,心中都有几分好感。 因此见湘云主动邀请,便都默然不语。 薛宝钗想到之前思绪,更是脸蛋微红垂下臻首。 贾母怀里的贾宝玉见到此景,却是目眦欲裂、怒火中烧。 那粗鄙不堪的武夫,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坐到林妹妹和宝姐姐还有湘云妹妹身边。 他怎么配?当真是不要脸皮。 贾瑞毫不客气的在薛宝钗身旁坐下。 “这位妹妹是?”贾瑞目光转向史湘云。 薛宝钗连忙收敛心神,抢着介绍道:“瑞大爷,这位是史家的湘云妹妹,是老太太的本家侄孙女。” “原来是史妹妹。” 贾瑞点了点头,心道果然是史湘云。 金陵十二钗正册之一,难怪生得这般娇憨可爱。 他又对黛玉、宝钗两女笑道:“既是如此,大家便都是自家兄妹。几位妹妹日后也如湘云妹妹一般,叫我瑞大哥哥就是,要不然反倒显得生分了。” 他语调温和,气质如沐春风,与方才对付凤姐那冰冷诛心之言判若两人。 林黛玉秋眸微瞥,不禁又多看了贾瑞一眼。 心中暗道此人行事当真如君子豹变、春夏不同。 薛宝钗见贾瑞说得亲热,忍不住又想起自家哥哥那番浑话,脸上又是微微一烫。 史湘云倒是大大方方笑问道:“瑞大哥哥,你方才说的那番‘神缘’之语,是真的吗?” 贾瑞闻言,沉吟片刻。 正色道:“神缘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我更信人定胜天。若一味听天由命,就是神缘当面,亦能缺失。若能坚守本心,奋力一搏,纵是逆天,亦能改缘。”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钟灵毓秀、却又命运多舛的绝色金钗。 心中暗道:“这红楼世界,是真有警幻仙姑那等神仙存在的。 自己一开局便杀了贾蓉,废了贾珍,逆改了秦可卿的悲惨命运,深深影响了这方世界的因果气运。 若能将眼前这三女的悲剧命运也一并逆转,不知又会如何?那警幻仙姑说不得会直接杀到自己面前。” 一念及此,贾瑞心中警钟大作。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按照这般轨迹下去,怕是会将这方世界的因果气运改的一塌糊涂。 迟早要和那太虚幻境对上。 自己实力不够强的话,怕是被一指秒杀镇压的下场。 “还是要拼命增强实力呢!” 边上林黛玉本就是个感秋伤怀的性子,此刻听贾瑞对命运缘分说得如此玄妙。 想起自己孤身飘零,神色不由一黯,竟又垂首伤感起来。 薛宝钗见状,知道黛玉又犯了痴性。 连忙在桌下轻握她的手,附耳温言劝慰。 贾瑞见状,也知自己的话又引得林黛玉那绛珠仙草转世之身伤感。 为了引开林黛玉的心思,便转头对薛宝钗笑道:“说来倒是巧了,我这里正有一件事,想要麻烦薛妹妹呢。” 薛宝钗一愣,没想到贾瑞竟会有事到自己身上。 心中惊讶之余,也微微起一丝莫名的欣喜。 尚未开口,史湘云便抢先问道:“瑞大哥哥,你要找宝姐姐做什么呀?” 林黛玉也好奇的抬头。 贾瑞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最近得了一些古玩之类物件,放在家里无用。 这回想起薛妹妹家也开当铺。故此想请薛妹妹帮我当个好价钱。” 薛宝钗听到贾瑞只是想要当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随即又有些不自在。 大夏朝虽不刻意打压商贾,但‘士农工商’,商贾的地位还是比较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论神佛贾瑞生警钟,闯阁楼厂卫起冲突(第2/2页) 薛宝钗生平隐隐的心病,就是自己这商贾出身。 此刻听贾瑞当众提起,总觉得有几分被揭了伤疤的难堪。 只是她自然不会如黛玉一般当众伤感,心中只闪过一丝微微不快,便恢复了端庄姿态。 淡笑道:“原来是这件事,瑞大哥哥放心,这倒也不难。我回头便和哥哥说一下,定为瑞大哥哥安排好。” “那便多谢薛妹妹了。”贾瑞当即拱手道谢。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大呼小叫的喧哗声,似乎有人在楼下发生冲突。 贾瑞眉头一皱,他的手下番子就守在外面,谁敢在这闹事? 这时白玉堂急匆匆的从楼下奔了上来,神色凝重,快步来到贾瑞身旁。 躬身道:“大人,外面来了不少龙禁尉,二话不说就要硬闯,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听到龙禁尉三个字,阁楼上的贾母等人也是神情有些不自在。 龙禁尉乃皇帝亲军,类同前朝锦衣卫。 如今更有太上皇支持,权势滔天。 他们这般无礼的闯到了贾府女眷打醮之地,究竟为何事? 贾瑞闻言双眉轻扬,眼中寒光一闪。 “龙禁尉?好大的胆子,他们不知道有我西厂的人在这里嘛?” 要知道龙禁尉虽然在寻常百姓乃至朝廷官员眼里,是闻之色变的虎狼般存在。 但西厂本就是为了监督龙禁尉和东厂而设。 论权责还在那两者之上,如何能把龙禁尉放在眼里。 正说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阁楼下朗声响起。 “在下神武将军之子,龙禁尉百户冯紫英。闻世交荣国府老太君在此祈福,特来拜会。” 白玉堂连忙在贾瑞耳边补充道:“大人,这个冯紫英来头不小,是神武将军冯唐嫡子,那冯唐乃是太上皇亲信,冯紫英自己又是龙禁尉中最年轻的百户。 听说年仅二十修为就已达到后天八品,被誉为龙禁尉中年轻一代的俊杰。 甚至有江湖传言,天机阁已经将他列为数位有希望在二十五岁之前踏入天骄榜的俊才之一。” 贾瑞微微点头。 这天骄榜他倒是也曾听过,好像是一个叫天机阁的神秘江湖组织弄出来的,专门记载二十五岁以下的先天境年轻高手。 贾瑞还没开口,一旁的贾宝玉却“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惊喜之色。 “是紫英兄来了!老祖宗,紫英兄是我的至交好友,神武将军府与我们家也是世交,有些外人这般阻拦着实失礼。” 说罢还挑衅似的,狠狠瞪了贾瑞一眼。 显然对贾瑞手下阻拦冯紫英,并且起了冲突一事大为不满。 贾母迟疑了片刻。 楼上毕竟都是贾府女眷,让外男上来多有不便。 但又不想得罪同为勋贵的神武将军府,而且让宝玉和这等前程远大的勋贵子弟多交际总是好事。 思及此贾母便点了点头:“好吧,既是世交,也不算外人,便请他上来叙话吧。” 她又特意对贾瑞笑道:“瑞哥儿,这冯家也是我们勋贵世家一脉,那冯紫英又在龙禁尉当差,和你也算半个同僚。你们年轻人正该多亲近亲近,日后在朝堂上也好相互帮扶。” 贾宝玉闻言却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老祖宗,你管他做什么。紫英兄那是堂堂龙禁尉百户,天子亲军,岂是西厂能比的。” 说罢便得意洋洋的自顾下阁楼去接人了。 没一会儿便引着一个身形英朗,身穿黑红百户飞鱼服,一脸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 “小侄冯紫英,拜见老太君。” 那冯紫英对着贾母长身一揖,礼数倒是周全。 贾母笑着寒暄了一阵,随即又指着贾瑞对冯紫英笑道:“这位是我的族孙贾瑞,和宝玉也是兄弟。如今在……西厂当差,你们年岁相仿,正该多亲近亲近。” 冯英紫闻言,这才转过身,目光扫向贾瑞这一桌。 然而他的目光却压根不在贾瑞身上驻足,反倒是肆无忌惮的扫过黛玉、宝钗、湘云诸女那几张如花似玉的脸庞。 还对着贾宝玉笑道:“宝兄弟,以前只听人说贵府上的姑娘们个个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番话说的孟浪轻浮,在这样的场合,简直就是公然的调戏。 便是贾母的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了。 黛玉、宝钗诸女,更是神色羞恼,纷纷站起身来,便要往后面的厢房避去。 贾宝玉虽也觉得冯紫英的话有些不妥。 但他这些时日常被贾瑞压制,心中郁郁不平。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冯紫英这个朋友,无论家世、官职、武功,样样都压贾瑞一头。 当可在几位姐妹面前,挣回一口恶气。 因此脑子一热,笑道:“既是如此,紫英兄也不是外人,我来给你介绍下一番。” 说罢竟真领着冯紫英径自向黛玉、宝钗等人走去。 …… 第23章 在西厂面前,龙禁尉算什么东西 第23章在西厂面前,龙禁尉算什么东西 眼见贾宝玉竟真的领着那冯紫英,直奔她们这一桌而来。 黛玉、宝钗、湘云等女纷纷色变,仓皇起身便要躲避。 只是她们尚未来得及迈步。 贾瑞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了她们面前。 他冷冷看着贾宝玉。 “无知蠢货,竟引这等腌臜货色来玷污自家姐妹,贾家的脸面,就是被你这等东西丢尽的。” “你……” 贾宝玉何曾受过这等斥骂,一张大盘子脸瞬间涨得通红。 尖声叫道:“我请紫英兄叙旧,是我荣国府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旁支外人来多嘴多舌?” 那厢王夫人也沉下脸。 厉声发话:“冯世侄乃神武将军府嫡子,与我贾家世代相交,更与宝玉情同手足,并非外人。瑞哥儿,你这般三番四次阻拦,到底意欲何为?”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言辞诛心。 倒把贾瑞打成了无理取闹的外人。 便是贾母的脸色,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冯英紫见状上前一步,负手而立打量着贾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淡笑。 “你就是听宝兄弟提起过的那个贾瑞?倒是有几分胆色。我也不管你是西厂南厂,你区区一个七品总旗,见了本百户为何不行礼?” 冯紫英自恃勋贵世家,又是龙禁尉年轻俊杰。 本就瞧不起西厂这帮“阉党新贵”,更何况对方品级还低了自己一头。 他笃定自己能将贾瑞压制,有心帮贾宝玉出头,因此言语上咄咄逼人,毫不客气。 黛玉、宝钗、湘云三女站在贾瑞身后,见众人纷纷发难,都将矛头对准了贾瑞,心中都焦急起来。 史湘云扯了扯贾瑞衣袖,低声道:“瑞大哥哥算了吧,他毕竟是二哥哥的好友,我们回避下就是……” 贾瑞却恍若未闻。 他抬头眼皮静静看着冯紫英,片刻之后忽然手起一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彻整个阁楼。 落英缤纷掌的招式何等玄妙,手掌挥起竟带有一丝残影。 冯紫英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贾瑞一巴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不敢相信贾瑞竟然敢当众掌掴身为神武将军府嫡子、龙禁尉百户的冯紫英。 “你……你竟然敢打紫英兄!” 贾宝玉跳起来指着贾瑞,气得浑身发抖。 王夫人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厉声怒斥:“好个没礼数尊卑的东西,原本在自家人之间蛮横也就罢了。如今竟惹到世交亲朋头上了,还有没有族规王法了。” 贾母也是心中微微一惊。 贾瑞这般当众羞辱冯紫英,冯家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只是贾瑞是为了维护黛玉、湘云等人才出的手,贾母自然不会出声阻止。 冯英紫也终于从那猝不及防的一巴掌中回神过来。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双目瞬间赤红,透出浓浓的杀意。 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堂堂……”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贾瑞压根不等对方说完,反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冯紫英另一边脸上。 冯紫英虽然有所防备,也急忙运功躲闪。 但落英缤纷掌精妙无比,掌影翻飞,岂是他能躲得过的。 而且这巴掌力道强劲,冯紫英整个人竟被直接扇得离地飞起。 “砰”的一声,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 贾瑞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地上的冯紫英。 冷笑道:“你们龙禁尉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西厂面前嚣张?老子虽然只是区区七品总旗,但是打你这个百户又怎么样?” 贾瑞心里雪亮。 两厂一卫,本就是皇家私器。 朝堂众臣对于两厂一卫的内斗很少参与,甚至可以说乐见其成。 因此尽管那冯紫英官职品级都在贾瑞之上。 但只要西厂高层维护贾瑞,便是龙禁尉镇抚使也拿贾瑞没有办法。 更何况西厂的职责,本就是监督东厂和龙禁尉。 有隆武帝和万贵妃撑腰,还有雨化田那尊杀神镇着,贾瑞全然无惧。 除非太上皇撕破脸掀桌子,调动全部力量绞杀西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在西厂面前,龙禁尉算什么东西(第2/2页) 否则单是龙禁尉,完全拿西厂没办法。 “我要杀了你!” 冯英紫被当众连扇耳光,羞怒至极。 咆哮一声,身形从地上跃起。 后天八品的气息轰然爆发,便要拔刀与贾瑞拼命。 “大人小心!” 白玉堂在一旁见状,急忙高喊。 “找死!” 贾瑞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落英缤纷掌骤然展开,刹那间,满堂都是贾瑞的掌影。 那掌法既飘逸又狠辣,双掌翻飞如蝶舞花丛,翩翩飞扬。 看的旁人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史湘云激动地抓住黛玉和宝钗的手,美目异彩连连。 “想不到瑞大哥哥除了剑法凌厉,掌法竟也使得这般好看。” 贾家和史家都有身手高明的护院武师。 但掌法能使得像贾瑞这般潇洒好看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冯英紫武勋家传,自诩不凡。 却哪里见过这等闻所未闻的玄妙功夫? 顷刻之间胸口、肩头、小腹,仿似被重锤连击。 “砰!砰!砰!”结结实实的被拍中了数掌。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可闻。 冯紫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犹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 直接撞碎了阁楼的栏杆,从二楼摔了下去。 “百户大人~” 楼下的龙禁尉校尉们顿时一片哗然,惊叫连连。 贾瑞走到那破碎的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被一帮手下扶起、大口吐血的冯紫英。 声音冰冷道:“滚回去告诉你们龙禁尉所有人,日后见到我西厂的人,统统绕道而行。” “要不然,我见你们一次便打一次。” 贾瑞这番话霸道嚣张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贾瑞这简直就是把龙禁尉的脸,按在地上狠狠的踩。 冯英紫被手下搀扶着,又气又羞、怒火攻心。 “走!” 他从牙缝里狠狠蹦出一个字。 一群龙禁尉狼狈搀扶着冯紫英,仓惶踉跄而去。 “贾大人威武!” 楼下的西厂番子们见状,都齐声欢呼。 贾瑞看着对方狼狈而走的身影,随即对身旁的白玉堂吩咐道:“回去让兄弟们给我盯住神武将军府。” 眼前已经往死里得罪了,那就索性想办法将他干死。 贾瑞不相信这种勋贵世家身上会没有作奸犯科之事。 说罢他对着贾母拱手道:“老太太,今日恐怕已经没有苍蝇会再来滋扰,我西厂公务在身,也该走了。” 言毕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下阁楼。 贾宝玉气得面如猪肝色。 “老祖宗,你看看那厮。他这般横行霸道,得罪了世交亲朋,我贾家迟早要被他拖累死。” 王夫人也要开口附和。 贾母却是摆了摆手打断王夫人要说的话。 沉默片刻后,对身旁的鸳鸯缓缓开口:“鸳鸯,回去后你带上晴雯的奴契,亲自将晴雯送去瑞哥儿那边。” “老祖宗!” 贾宝玉闻言就像被踩了尾巴一般。 跳起来叫嚷道:“你怎么能把晴雯送给那厮?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贾母沉声道:“宝玉听话,不要再闹了。”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想不到贾母为了拉拢一个旁支,竟不惜牺牲自己宝贝孙子的心爱丫头。 史湘云在黛玉、宝钗两人身边悄声道:“想不到老太太这般看重瑞大哥哥,连宝二哥哥房里最出色的丫头都舍得送出去。” 林黛玉默然不语,只是脸上若有所思。 薛宝钗含笑垂眸,心下却是一片了然。 贾瑞今日的表现,定是让这位见识不凡的老太君闻到了不寻常气息。 西厂和龙禁尉背后各自站着当今皇帝和太上皇。 贾家属于太上皇阵营,贾母此举是在给贾家留一条后路了。 “连这荣国府都开始这般谋划了……” 薛宝钗不禁轻咬樱唇:“我薛家在这艘船上又该何去从?” …… 第24章 贾宝玉摔玉撒泼,倔晴雯入贾瑞府 第24章贾宝玉摔玉撒泼,倔晴雯入贾瑞府 大观园,怡红院。 贾宝玉白天在清虚观受了贾瑞的气,又听到老太太竟真要把晴雯送走。 因此回到院里,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便是丫鬟上前伺候,也浑身都不得劲。 一会儿嫌茶烫,一会儿骂水凉。 把怡红院的丫鬟婆子们折腾得鸡飞狗跳,大气都不敢出。 那绝色娇俏的晴雯原本就是个暴碳脾气,被贾宝玉这般无端使唤折腾,心里便有些不耐。 恰好又不慎打翻了一只青花碧瓷碗。 贾宝玉见状骂道:“蠢材!蠢材!这般顾前不顾后,日后怎能当家立业?” 晴雯冷笑道:“二爷今天是吃了什么火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了?倒回来拿我们这些奴婢做筏子。 何苦来哉?真个看我们不顺眼,不如禀了老太太,打发我们出去,再去寻好的来便是。” “你~” 贾宝玉今日原本就因为贾母要送晴雯之事而气不顺。 此时还被晴雯顶嘴,更是疑心晴雯听到了些风声,故意气他想出去攀贾瑞高枝。 因此脸色铁青,气得浑身乱颤。 指着晴雯颤声道:“好!好!好!连你也来这般气我。今日若不是为了你,我能受那厮的闲气?你若真要走,我不拦着。” 袭人向来看不得晴雯受宠,此刻见两人争吵,心中暗喜。 便上前假意劝道:“晴雯,你就少说两句话吧。二爷平日里何等宠你,今天不过是心里不痛快,你怎么反倒和他吵起来?” 又转身对宝玉道:“二爷息怒,她原是个没轻重的糊涂人,二爷何苦动气。” 晴雯那张刀子嘴,是惯不饶人的。 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我是糊涂人,自然比不得袭人姐姐,你是‘明白人’,都明白到二爷的床上榻上去了。” “你~” 袭人被当众扒了老底,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偏生又无法反驳晴雯。 贾宝玉见袭人受了委屈,更是怒道:“好,你们都不服袭人,我就偏要抬举她。” 就在几人吵的不可开交之际。 鸳鸯走了进来,看到这般场景心下了然。 便上前拉着晴雯的手笑道:“晴雯,老太太让我带你去宁荣街北那瑞大爷处,从此你便去服侍瑞大爷。” 晴雯闻言心中一惊。 前几日宁荣街刺杀,她在队伍中曾亲眼见识过那贾瑞的风采。 如今蓦的听到贾母已经把她送给了贾瑞,内心也不由起了惴惴。 她终究在怡红院待了不少时日,心中亦是不舍离去的。 贾宝玉一听又气又急。 猛的拽下脖子上挂的那块通灵宝玉,狠狠往地上一摔。 跺脚嚎叫道:“连那破落户都欺压到我头上了,我还要这劳什子破玉何用,不如摔了干净。” 这一下怡红院顿时鸡飞狗跳。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哎呦”乱叫,齐刷刷趴在地上四处寻找那通灵宝玉。 袭人惊得脸色煞白。 一边急忙抱住宝玉劝慰,一边指挥小丫头们找玉。 口中还道:“麝月、秋纹,你们去太太那讨个章程,有人把二爷气成这样,这怡红院我是管不了了。” 晴雯站在一旁,本也被宝玉这摔玉阵仗吓住。 又听到袭人要去禀报王夫人,她的心也不禁凉了半截。 要是让王夫人那面慈心狠的知道自己惹宝玉摔了玉,哪里还有活路。 袭人见晴雯被吓得呆呆立在一旁,心中不禁畅快。 口中又故意道:“好姑娘,你自顾出去攀高枝,却是伤了二爷往日对你的一番情谊。你如今顺了心,只盼日后不要后悔就行。” 晴雯原本又惊又怕,又听袭人这些夹枪带棒的酸话。 内心那股傲气和怒火也“腾”一下涌上了来。 索性豁了出去,看着袭人冷笑道:“不劳花袭人你挂念,我这就遂了你的心愿出去便是。 你也别得意,偷偷摸摸爬上主子床,却连正经姨娘身份都还没拿到呢,今后看谁能上得了高台盘。” 说罢再看不到这屋子的鸡零狗碎,气哄哄的回屋收拾了自己那点微薄的细软。 背着个小包袱,赌气一般随鸳鸯走出了怡红院。 …… 傍晚,宁荣街北院落。 贾瑞听到院外敲门声,打开院门,便看到了鸳鸯。 他刚要皱眉,又看到了鸳鸯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姑娘。 只见她背着个蓝布包幔,身量高挑纤细,削肩水蛇腰,一身半旧的袄裙掩不住那窈窕的身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贾宝玉摔玉撒泼,倔晴雯入贾瑞府(第2/2页) 一张瓜子脸,容貌绝色俏丽,竟只稍逊黛玉。 当下正带着几分紧张、好奇,还有一丝不肯低头的倔强,偷偷正打量着自己。 鸳鸯拉了一把那姑娘的手,轻笑道:“晴雯,还不快拜见瑞大爷。从今以后,瑞大爷就是你的主子了。” 晴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贾瑞,只觉得这个新主子英武逼人。 比那贾宝玉的脂粉味,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不由一红,低下头盈盈跪下:“奴婢…奴婢晴雯,见过瑞大爷。” “起来吧。” 贾瑞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那贾母倒是终于舍得下血本了。 鸳鸯将晴雯的卖身死契递了过来。 又开玩笑半含酸道:“瑞大爷可真有手段,老太太这回是真舍得,竟把宝二爷的心头肉都给你送来了。晴雯,你以后有福了,日后定好好伺候瑞大爷才是。” 她自从那日被贾瑞一番许诺拿捏后,心里已将自己视为贾瑞的人。 此刻见晴雯竟占了先机,自然有些患得患失。 贾瑞接过奴契,见鸳鸯那副模样。 不由笑道:“我这里以后光晴雯一人,怕是还不够。鸳鸳姑娘日后离了老太太,也一并过来与晴雯做个伴便好。” “呸!瑞大爷又浑说了。” 鸳鸯当着晴雯的面脸上一红,心中却是一喜。 知道这没良心的家伙还惦记着自己,便朝贾瑞万福一礼,红着脸告辞离去。 鸳鸯刚走,晴雯便在贾瑞背后幽幽开口。 “大爷真是有本事,连老太太身边第一得用的鸳鸯姐姐都对你另眼相看。不如哪天你再求了老太太,把她也一并要了过来,岂不远胜我这个不知眉眼高低的粗笨人。” 贾瑞闻言微微皱眉。 这小蹄子人刚到,这刺儿就先竖起来了。 不愧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的命格。 这晴雯论容貌、身材都是极品,在红楼诸女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且心灵手巧,针织一流。 心性率真高洁,不屑于袭人那等鬼鬼祟祟的爬床钻营。 只是这暴碳多刺的脾气,若在荣国府迟早是个夭亡的命。 自己把她要过来,倒也算救了她一命。 他也不与晴雯计较,只是指了指后院。 淡淡道:“我这院子怕是比不上你那富丽堂皇的怡红院。后院还有一间空房,你自己收拾一下,以后就暂且就住下吧。” 晴雯闻言,好看的秀眉一扬、红唇微撅。 不服气道:“大爷休要小看人,我可不是袭人那般离不了富贵窝的俗物。享得了福,自然也吃得了苦。那怡红院再好,我也不稀罕。” 说罢便背着她那包袱,扭动着纤腰翘臀,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贾瑞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淡淡微笑。 这小蹄子本性是极好,就是这一身的玫瑰刺还欠调教。 不过倒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调教。 就在此时,他面前虚空赫然再度浮现出了淡金色的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又副册金钗晴雯命运,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奖励雷音剑法(玄级上品)(圆满)】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当前二品)】 【当前突破境界:后天七品(10%)】 …… 贾瑞心中狂喜,竟又是一道皇道气运。 “看来凡是与这金钗册上女子产生纠葛,逆转其命运,便能获得这‘皇道气运’。” 贾瑞感受着丹田内那两缕愈发凝实的金色真气,心中一片火热。 这皇道气运妙用无穷,既有洞察先机之能,还有无与伦比的爆发威力。 上次当街遇刺,若非它提前示警,自己怕真要吃个大亏。 贾瑞心中激荡,“锵”的一声拔出长剑。 只见这雷音剑法剑光闪烁,剑气呼啸隐隐有风雷之音,比那一字电剑强了何止数倍。 “好剑法~” 贾瑞欣然长笑。 “有此神功,再加上二品皇道气运,便是那先天境高手亲临,我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晴雯躲在简陋的屋内,透过窗缝,看着贾瑞在院中那剑气纵横、英武不凡的身形,听着那隐隐的雷音,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新主子的家虽然远不及怡红院的富贵精致,但却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 第25章 清查神武将军府 第25章清查神武将军府 西厂,十三号总旗官署。 贾瑞正端坐案后,翻阅着玄武司积压的陈年卷宗,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老邢的身影急急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大人,你属让属下打探神武将军府那边的事有眉目了。” 贾瑞精神一振,放下卷宗:“说。” 自打清虚观与冯紫英结仇,他就无意放过对方。 这几日他暗中派出手下番子,去扒冯家的底细。 只要抓住把柄,他便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老邢道:“大人,还记得那个醉金刚倪二吗?” 贾瑞微微点头。 上次剿灭黑虎帮时,此人倒也出了几分力。 “此人有线索?” “是!” 老邢忙道:“倪二手下有个小兄弟的妹妹,就在神武将军府城外南郊的一处庄园里当丫鬟。 昨日回家探亲,她哥哥发现她身上浑身都是被打的伤痕。再三盘问下,那妹妹云儿才哭诉,说冯家庄园的管事视人命草如芥,常肆意打杀丫鬟,已有不少姐妹被生生打死。” 贾瑞闻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按我大夏律法,买断奴契的丫鬟,便相当于主家的私产。就算打杀也不过是罚银。闹大了最多将那管事流放充军,动不了神武将军府的根基。” “大人说的是!” 老邢连忙又道:“但据那丫鬟云儿透露,庄园内还时常在深夜出入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带着兵器,看着像是山贼。 那些被打杀的丫鬟,大多都是庄园管事献给这群凶汉,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那云儿有一次还听到偷听到那群凶汉和管事居然在商议劫掠商队,分发赃物之事。” 贾瑞闻言神情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勾结山贼,劫掠商队,坐地分肥?这还有点意思。” 他当机立断,猛地站起身来:“把人都带来,询问清楚后,即刻出发前往冯氏庄园。” …… 半个时辰后,南郊官道。 贾瑞一马当先,带着自己总旗官署麾下全部三十多名西厂番子,人人骑着快马,卷起一路烟尘,直奔冯氏庄园。 一行人奔袭至庄园外,马不停蹄径直朝庄园内闯去。 “什么人?竟敢敢乱闯冯家庄园……” 门口几个护庄庄丁见状,忙迎上前大声呵斥。 “锵~” 一道快到极限的剑光闪过。 贾瑞已然收剑入鞘,马速不减。 那冲在最前头的庄丁头目,话音未落,一颗硕大的头颅已冲天而起,血箭飙射。 “西厂办案,敢有阻挡者,杀无赦!” 冰冷的厉喝音,传遍整个庄园。 其余护院庄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个月才拿了一吊钱的工钱,谁敢跟西厂这帮活阎王玩命? 顿时一哄而逃,作鸟兽散。 “老白~” 贾瑞冲入庄园,冷声发出指令:“你带了几个机灵的兄弟,随那云儿,直奔后山抛尸之所,给本官……挖地三尺。” “遵命!” “其余人,控制庄园管事及一应人等,不要走脱一个。” “是!”手下番子轰然应命。 这些西厂番子见识过贾瑞在清虚观暴打冯紫英的威风。 前几日又获得了不少分润银两,此刻正是士气高涨、人人用命之时。 贾瑞翻身下马,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剑,大步流星的直闯正厅,毫不客气的在李大嘴搬过来的主位太师椅上坐下。 没多久,一个穿着绫罗华服、脑满肠肥的中年人,便被两个番子粗暴的架了过来。 “大胆的狗奴才,见到我们大人还不跪下?” 李大嘴上前一步,高声厉喝。 那中年人打量了贾瑞等人的白纹飞鱼服,又看了看周围如狼似虎的番子。 只得“扑通”一声跪下,强作镇定道:“小人冯二,是这庄园管事。敢问……敢问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贾瑞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淡淡道:“本官接到举报,你这冯氏庄园,草菅人命,勾结匪类,特来调查。” 话音刚落,白玉堂已带着丫鬟云儿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对贾瑞躬身道:“大人,在庄园后山挖出了一个大坑,里面起码有十几具女子的尸骸。” 那冯二一看到云儿,又听到后山尸骸被挖,脸色陡然剧变,知道再也装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清查神武将军府(第2/2页) 指着云儿怒叱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竟敢勾结外人,告发冯家。小心老爷剥了你的皮。” 贾瑞眉头微微一皱。 李大嘴察言观色,当即上前喝道:“放肆!在大人面前还敢猖狂,掌嘴!” 两个番子当即上前,挟起冯二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就是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贾瑞掸了掸衣袖,站起身。 “将庄园所有人尽数锁拿!庄内财物、账册,以及后山那些尸骸,全部带回西厂。” …… 西厂大牢,刑房。 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充斥着血腥味。 贾瑞看着被吊在行刑柱上遍体鳞伤的冯二,眼神冰冷。 “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说出与你们勾结的山贼名号、老巢,还有冯紫英、冯唐是否参与其中,统统从实招来。” 冯二浑身抽搐,忍着剧痛,眼中却闪过一丝侥幸。 喘息道:“大人,小的承认杖毙了那些不听话的贱婢。可她们都是冯家买断了死契的,按律最多罚银,或者将小的流放。” 他抬头,还语带威胁道:“大人这般屈打成招,是想陷害神武将军府吗?我家老爷当年也是跟随太上皇的勋贵,也不是你们西厂能肆意构陷的。” 他早就内心打好了算盘。 只咬死承认“虐奴”,便罪不至死。 神武将军府后面运作一番,一两年就能把他捞回来。 如果承认了“勾结山贼”,那牵扯的罪名可就大了,还会牵连到少主冯紫英。 贾瑞闻言冷笑。 “听说龙禁尉有三十六道酷刑,号称能让最嘴硬的人屈服。东厂多一点,有五十八道,据说连铁人进去都要被刮下几层铁皮。” 他顿了顿,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冯二脸上的血渍,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而我西厂,足足有七十二般手段。相信我,每一道都会让你后悔来做人。” 冯二看着贾瑞那张俊朗却有着恶魔般微笑的脸。 终于露出恐惧神色:“大……大人,我是神武将军府的人,我家少主也是堂堂龙禁尉百户,你不能这般将我屈打成招……” “用刑。” 贾瑞转身,对一旁的白玉堂冷冷道:“直到他全部招供。” 背后顿时传来凄惨无比的惨叫。 刚走出大牢,吕秀才便迎了上来:“大人,神武将军府大管家冯青,持着家主冯唐的名帖,说要见您。” 贾瑞点点头:“来得倒快,让他去官署等着。” …… 总旗官署内。 贾瑞看着面前那气度容雍、强装镇定的大管家冯青,随手翻了翻那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帖。 冯青躬着身,脸上堆着假笑。 “贾大人年少有为,当真是人中龙凤。我家老爷久仰大人威名,特命小人来送请帖,邀大人过府赴宴。 我家老爷说了,冤家解不宜结。紫英少爷年少无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我神武将军府向来与宁荣两府交好,还请贾大人看在宁荣两府的面子上,将往事揭过。” 他料定贾瑞不过是公报私仇,如今姿势放低,又抬出了贾府,这面子,贾瑞没理由不接。 不料贾瑞竟当着他的面,随手将那张请帖丢进了身旁的火盆里。 “你……”冯青的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贾瑞却是淡淡道:“赶出去!” 冯家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私仇那么简单。 这是他撬动因果气运,获得奖励、奠定威名、功绩的大好机会,岂能这般轻易放过。 冯青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却不敢造次,只被两个番子狼狈的叉了出去。 他刚走,白玉堂便兴奋的来报:“大人,那冯二全招了。” “庄园勾结的是南郊黑风山的山贼,他们抢掠商队,赃物由冯家庄园负责销赃。” “还有~” 白玉堂压低了声音:“那冯紫英为了功绩,竟定期让黑风山寨劫掠良民,用良民的首级冒充匪寇,并上报龙禁尉领赏,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杀良冒功……” 贾瑞眼眸中杀意毕现。 “好个神武将军府,好个冯紫英。” 贾瑞猛的站起身。 “传我命令!集结所有兄弟,即刻奔袭黑风山寨。” …… 第26章 贾宝玉幸灾乐祸,贾瑞突袭黑风寨 第26章贾宝玉幸灾乐祸,贾瑞突袭黑风寨 神武将军府,书房。 气氛凝重如铁。 神武将军冯唐面沉似水,听着大管家冯青的禀报。 “这么说,那贾瑞是铁了心不肯罢休了?”冯唐的声音阴冷。 冯青躬着身,不敢抬头:“回老爷,那小畜生非但当众烧了您的请帖,还……还扬言要将少爷置于死地。” “砰!” 一旁的冯紫英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被西厂这条恶狗盯上。 就算他是龙禁尉百户,恐怕也得掉层皮。 冯紫英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这依附阉党的狗东西,那日在清虚观,我不过是稍稍不给他脸面,他就敢当众掌掴于我。 如今更是罗织罪名,调查我神武将军府。这厮当真是要和我冯家不死不休。” 冯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老辣的寒光。 对大管家冯青缓缓道:“去,安排人手,到京城各大勋贵府上散播消息。就说那贾瑞依仗西厂之势,编织罪名,要对我等勋贵下手。” “老爷高明!” 冯青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忙应声而去。 神京城这些勋贵,盘根错节、同气连枝。 西厂在他们眼中本就是臭名昭著的新贵阉党鹰犬,人得而诛之。 贾瑞这般肆意妄为,很快就会引起众怒。 到了时候不需冯家出手,太上皇那边的压力,也够这小畜生喝一壶了。 待冯青走后,冯紫英才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父亲,那黑风山寨知道我们太多底细了,万一被贾瑞那条疯狗先一步查到……” “慌什么。” 冯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立刻点齐府中心腹亲兵,即刻出发去黑风山。” 他声音一冷:“我让冯安与你同去。到了那里,不留活口,一把火烧干净。所有不利的证据,都给我销毁了。” “是!” 冯紫英闻言大喜,有冯安这等后天八品巅峰高手出马,荡平区区一个山寨,不过是举手之劳。 …… 荣国府,贾母院内。 林黛玉、薛宝钗、三春等姑娘以及王夫人、王熙凤、李纨等太太媳妇都在贾母院内请安。 贾宝玉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一见满堂的女眷,便脸带兴奋的大声嚷嚷: “我说什么来着?那破落户就是上不得高台盘,一味的张扬跋扈,专给我们贾家惹事。” 众人纷纷看向他,贾母皱眉道:“宝玉,又是事?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贾宝玉见黛玉、宝钗也都在。 忙献宝似的说道:“还不是那贾瑞,听说他今日竟又带着西厂那些番子,去找神武将军府的麻烦。还把人家的庄园管事给抓进了西厂大牢,严刑拷打。” 他痛心疾首道:“上次明明是他蛮横无理,打伤了紫英兄。冯家大度,想找他和解,邀他赴宴。结果这厮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放出风声要整死冯家。” 他得意地扫了一眼黛玉和宝钗。 “现在神京城里,所有的勋贵府上都在传这件事。都说我贾家长出了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不少人都对我们贾家颇有微词了。” 王夫人闻言,当即勃然色变:“好个不知礼数、好歹的东西。这般肆意妄为,倒让我们宁荣两府,在勋贵世家面前平白落了口实。老太太,我们断不能再姑息了。” 贾母也是眉头紧锁,神情有些烦恼。 她虽看中贾瑞,也有意笼络贾瑞为家族增添臂助。 但贾瑞这般张扬跋扈,动辄树敌,居然将同气连枝的勋贵世家都得罪了个遍,也实非家族之福。 宝钗和黛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 当日她们亲见冯紫英在清虚观的孟浪无礼,贾瑞为她们出头,因此心中都存着感激之情。 且那日一番交谈,钗黛两女均觉贾瑞胸有玄妙,并非寻常鹰犬俗物。 宝钗轻声道:“我观那瑞大哥哥不似鲁莽跋扈之人,他既敢这般大动干戈,想必冯家未必有那般干净的。” 林黛玉也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宝姐姐说的是,瑞大哥哥行事自有章法,岂是那等无端寻衅之辈。” “林妹妹、宝姐姐~” 贾宝玉见到自己最在意的两女,居然都向着贾瑞说话。 心中又气又恨,妒火中烧。 “你们……你们怎么都被那厮给迷惑了。他那副鹰犬嘴脸,可绝不是好人。” 王熙凤见状,一边一旁掩嘴笑道:“哎呀,两位妹妹倒似都向着那瑞大爷说话,可见那瑞大爷惯会哄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贾宝玉幸灾乐祸,贾瑞突袭黑风寨(第2/2页) 她那日被贾瑞一番诛心神论气晕过去,对贾瑞更是恨到了极处。 此刻见宝玉和王夫人都不自在,更在一旁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 宝钗和黛玉本是凭心而论,被王熙凤这么一说,倒像是涉及儿女私情一般。 脸上顿时都不自在,纷纷垂头不语。 贾母见状,缓缓开口道:“都别说了。此事先静观其变。瑞哥儿如今是西厂的人,行皇差断是非,自有朝堂公论。 若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老婆子我出面,和几家世交解释了一番,终究怪不到我宁荣两府头上。” …… 神京城南,百里之外,黑风山。 贾瑞带着麾下三十余名番子,勒马立在山脚下。 吕秀才策马近前,低声禀报:“大人,山上便是黑风寨了。根据冯二的口供,这山寨内常驻扎有近两百号悍匪。大寨主小旋风,是个后天八品高阶的好手,手底下还有几个六七品的当家,不可小觑。” 贾瑞翻身下马,提剑在手。 后天八品高阶? 以他如今的后天七品修为、二品皇道气运加持,几门玄级功法在手,那些山贼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你们跟在我后面。” 贾瑞沉声道:“看好各处下山的路,别让贼首逃了。还有一会把山寨里的金银和往来文书都尽数搜罗出来。”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他已施展梯云纵,整个人如若青烟,无声无息地朝着山上掠去。 “快!跟上大人!”白玉堂低喝一声,连忙带队跟上。 贾瑞身法何等之快,在山径间几个纵跃,便将众人甩在了后面。 山寨大门前,四五个守门山贼正围着火堆打盹。 贾瑞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站住!什么人……呃!” 那山贼话音未落,“锵”的一声龙吟,贾瑞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电,雷音乍起。 几个守门山贼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已捂住喉咙,轰然倒地。 贾瑞长啸一声,体内高阶紫霞神功竭力运转,身形犹如利箭,径直闯进山寨。 “敌袭~” “哪里来的点子?” 凄厉的警报声和惊慌的大喊声瞬间响彻山寨。 无数山贼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的提着兵器冲了出来。 贾瑞不闪不避,迎着人潮一路势如破竹。 他此刻杀意正盈,圆满境的雷音剑法威力全开。 只见剑光纵横,嗡鸣阵阵,剑气呼啸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震人心魄。 那些普通山贼在他手下,与割草无异。 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 “是西厂的白皮狗!杀了他!” 几个有些见识的山贼头领,眼见贾瑞不过一人,竟敢独闯龙潭,当即怒吼着从边上围攻上来。 贾瑞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剑光陡然乍现。 “锵!锵!锵!”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好胆!” 一声暴喝,寨主“小旋风”终于冲了出来。 他手持碗口粗的黑铁长棍,后天八品高阶的气势轰然爆发。 当头一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贾瑞猛然砸下。 这一棍,势大力沉,威力千钧。 贾瑞长剑微微一侧,竟是贴着那黑铁棍的边缘,如毒蛇出洞般顺势削了上去。 “啊~” 小旋风只觉双手一凉,剧痛传来。 低头一看,自己紧握长棍的十根手指,竟然被齐齐削掉了八根。 “哐当!” 铁棍落地,又重重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不等他惨叫出声,贾瑞剑身又是一颤,两道寒光闪过,已将他两只脚筋尽数斩断。 “扑通!” 这名凶悍的黑风寨主,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痛苦惨嚎起来。 白玉堂等众番子刚刚冲进山寨,看到的却是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整个黑风寨在贾瑞利刃下尸横遍野。 “搜罗库房,清点赃物,一应文书,不要遗漏。” 贾瑞还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翻滚的小旋风。 冷冷道:“神武将军冯家,和你们来的书信证物,都藏在哪儿了?” …… 第27章 伪造证据,胆大包天 第27章伪造证据,胆大包天 黑风山,聚义厅。 寨主小旋风如同一条死狗般,被吊在房梁上。 他那被斩断了手筋脚筋的伤口,只被粗粗包扎了下,鲜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两名西厂番子甚至没用什么大刑,只是将一桶盐水,作势要往他伤口上浇。 这位后天八品高阶的悍匪,便已吓得魂飞魄散。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和冯家庄园如何劫掠商队、如何与冯紫英勾结、如何杀良冒功的龌龊事,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就在此时,吕秀才捧着一叠账册文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大人!” 他对贾瑞躬身道:“库房内所有冯家与黑风寨的往来书信、分赃账册已尽数抄出。 其中……还有这封冯紫英的亲笔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让小旋风近期再献上十颗良民首级,以充功绩。” 贾瑞接过那封信,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心中却并不满足。 劫掠商队、杀良冒功……这些罪名,听着吓人。 但在神京城那些达官显贵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商贾本就低贱,百姓更是被视为牛马。 只要冯家舍得下本钱,再由勋贵集团和龙禁尉从中运作一番。 顶天了也就是冯紫英丢官罢职,流放了事,可能连死都死不了。 这不是贾瑞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就在此时,吕秀才又凑近一步,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和一枚古怪的黑色令牌,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我们在寨主密室的暗格里,还发现了这个。似乎……是那无生教派人前来,意图招揽这黑风寨的信物。” “无生教?” 贾瑞眼神瞬间一亮。 他曾在西厂的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 此乃大夏朝最大的地下造反组织白莲教在北方的分支。 信奉无生老母,教中流传“无生父母,真空家乡”的口号。 教徒悍不畏死,行事诡秘,如同附骨之疽,且又在北方神京城附近活跃。 是朝廷严厉捕杀的逆贼。 一旦与这三个字沾上边,那便是可以诛族的谋反大罪。 贾瑞凝声道:“书信中,可有提及冯家?” 吕秀才摇了摇头:“未曾。只是单纯招揽黑风寨。” 贾瑞眉头一皱。 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直直的盯着吕秀才。 一字一顿道:“我听说你擅长模仿他人笔迹?” 吕秀才闻言,浑身猛的一颤,瞬间明白了贾瑞的意思。 这位年轻的上司,当真好大的胆子,好狠辣的手段。 这是要伪造证据,将神武将军府往勾结无生教的谋反绝路上推。 他本是个读书人,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转念一想,冯家那等虐杀奴仆、杀良冒功的禽兽行径,早已天理难容。 自己如今既已身在西厂,又岂能再以常规手段处置? 吕秀才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咬牙道:“卑职……明白大人的意思了。” “去吧。” 贾瑞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做的干净点。” 吕秀才当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拿着一封“崭新”的书信快步返回。 他没有私下呈递,而是当着所有番子的面高声禀报道: “大人,重大发现。我们在密室夹层中,还搜出了神武将军府嫡子冯紫英,通过黑风寨与无生教暗中勾结的书信,并有无生教令牌为凭。” 贾瑞故作惊讶的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封模仿冯紫英笔迹,商议“共襄大举”的信件。 他当即对着众人扬声道:“冯家不但勾结山贼,杀良冒功,竟还暗中资助逆匪无生教,意图不轨。兄弟们,将这一干山贼连同所有罪证,即刻押回西厂。” “是!” 西厂众人闻言,个个神情振奋。 端掉一个山寨,功劳不大。 查出杀良冒功,在朝廷看来也不过是西厂和龙禁尉的狗咬狗。 可一旦牵扯上无生教和谋反,这便是一桩大功了。 贾瑞当即下令,让手下番子押着一众山贼和抄出的金银细软,准备下山。 就在此时,守在山寨外的番子急忙来报: “大人,山下来了上百号人马。为首的正是那神武将军嫡子冯紫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伪造证据,胆大包天(第2/2页) 贾瑞听到冯紫英竟亲自带兵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的冷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他正愁这“勾结无生教”的栽赃还不够严实,冯紫英这般“明目张胆”的带兵杀来,岂不就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公然拒捕的最好证明? “所有人,随我迎敌。” 贾瑞当即率众,迎出山寨。 …… 冯紫英一路上山,见沿途哨卡尽数被毁,心中早已焦急万分。 待冲到山寨门口,却不见一个山贼,反而看到贾瑞带着那帮西厂番子,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厮动手好快,难道……那些书信都落入西厂之手?” “冯紫英~” 贾瑞站在山寨大门处,居高临下开口道:“你勾结黑风寨,劫掠商队,杀良冒功。现又查明,你竟与无生教逆匪暗通款曲,意图造反,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随我回西厂大牢走一遭?” “贾瑞,你这阉党狗贼!血口喷人!” 冯紫英又惊又怒。 “我何曾与无生教勾结?我神武将军府世代勋贵忠良,岂会造反?” 贾瑞淡淡道:“人证、物证、书信俱在。有没有造反,不是你说了算。进了西厂大牢,自然会审个水落石出。” 冯紫英哪里敢跟他回西厂。 进了那地方就算没罪也能给你屈打成招。 更何况他杀良冒功的罪证确凿,落到贾瑞手里,绝无幸理。 他看了一眼贾瑞身后那三十来个番子,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上百名冯家精锐亲兵,以及身边后天八品巅峰的高手冯安,心中杀机大盛。 只要能在这里杀了贾瑞,毁掉所有证据,逃回京城。 以父亲和龙禁尉的能量,未必不能把此事压下去。 “西厂的狗番子,栽赃嫁祸,意图谋反!”冯紫英拔刀怒吼。 “给我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锵!锵!”近百名亲兵纷纷拔刀,杀气腾腾! “不知死活!” 贾瑞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道闪电,朝着冯紫英飞掠而去。 “嗡~” 雷音剑法全力催动,剑光暴涨。 空气中竟真的响起滚滚雷音,震慑心魄。 冯紫英等人只见一道耀眼的电光迎面扑来,那股隐约有煌煌天威般的剑势,竟让他们一时间心神失守,动作都慢了半拍。 “少爷小心!” 那名后天八品巅峰的武夫冯安,到底是身经百战,最先反应过来。 他怒喝一声,提刀便迎了上去,一刀劈向贾瑞。 贾瑞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紫霞神功内力疯狂涌入剑身。 丹田内那两道皇道真气亦是轰然爆发。 “锵~” 那冯安手中的精钢长刀,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 贾瑞的剑势不减,一剑穿胸而过。 “噗~” 冯安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堂堂后天八品巅峰武夫,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冯紫英见冯安被秒,目眦欲裂,提剑便要带人上前拼命。 贾瑞看也不看他,反手一剑横扫。 “啊~” 冯紫英惨叫一声,他持剑的右臂,已被齐肩斩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杀!” 贾瑞一脚将冯紫英踹翻在地,看也不看,持剑杀入了那群早已吓傻的冯家亲兵之中。 “将这群随同造反的逆贼,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人多嘴杂,只有将这些冯家家丁亲兵都杀了,才能坐实冯紫英狗急跳墙杀人灭口行迹。 白玉堂等人见状,亦是热血沸腾。 尽管人数不敌,但依旧高喊着“杀”,一拥而上。 半炷香后,山寨门前血流成河。 跟随冯紫英而来的上百家丁亲兵,已被屠戮一空。 贾瑞一人,便斩杀了大半。 他缓缓走到在地上翻滚惨叫、几近昏厥的冯紫英身旁,剑刃上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对方脸颊上。 “白玉堂。”贾瑞淡淡吩咐道。 “带上他,还有这些拒捕逆贼的尸体,以及山寨里的人证物证。即刻回西厂。” …… 第28章 纨绔犬吠声讨,长街踏血荣归 第28章纨绔犬吠声讨,长街踏血荣归 神京城,醉仙楼。 二楼雅间邀月轩内,锦衣玉带,觥筹交错,熏香袅袅,气氛正酣。 贾宝玉今日做东,正与锦香侯之子卫若兰等一众勋贵子弟饮酒高谈。 那呆霸王薛蟠,也被叫来一处凑趣。 贾宝玉这些时日可谓流年不利。 因贾瑞之故,连番受挫。 不但园中姐妹们待他的态度微妙起来,连自己院中最得用、最标致的美婢晴雯,都被硬生生要了去。 这番奇耻大辱,让他心中早已憋满了邪火。 此刻酒意上涌,他便故作感慨。 长叹一声:“唉,只可惜紫英兄今日不在,不然大伙畅饮,何等快意!” 边上的卫若兰顿时会意,摇着扇子笑道:“冯家近几日被那西厂的鹰犬攀咬,紫英兄怕是正头疼呢,哪还有心思出来与我等饮宴。” 贾宝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借题发挥,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满面悲愤道:“非是我背后说人是非,也非我不顾亲族之谊,实在是那贾瑞欺人太甚。 一个旁支破落户,侥幸攀附了阉党厂卫,便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前日殴打紫英兄。 昨日又寻衅抄了冯家庄园,抓人入狱。我贾家诗礼传家,岂能容这等鹰犬败类败坏门楣。” 卫若兰等人本就同属勋贵,同气连枝,闻言纷纷附和。 “宝兄弟所言极是,冯家乃将门忠良,岂容此獠为报私仇,便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不错!他这就是小人行径,睚眦必报。” “不过一厂卫鹰犬,仗着宫里的势,我看他能横行到几时。” …… 自冯家暗中将贾瑞‘打击勋贵’的消息散播开来后,这帮勋贵子弟便同仇敌忾。 今日聚在这醉仙楼,便是一边觥筹交错,一边肆意声讨西厂与贾瑞的恶行。 宝玉见众人皆附和自己,更是得意忘形,仿佛自己已身为勋贵子弟之首,振臂一呼将贾瑞痛拉下马。 “这厮如此肆意妄为,污蔑冯家清白,毁我等世交之谊。总有一天,我会求老祖宗出面,将他逐出族谱。” 卫若兰等人闻言纷纷跟着吹捧喝彩。 “宝兄弟义薄云天,贾府史老太君最疼你,只要你出马,定无不允。” “何止如此,此獠残害勋贵,我们还要将其上告宗人府,严加惩处。” 一时间雅间内气氛热烈,仿佛贾瑞已是那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唯独薛蟠却一脸不以为然,只顾闷头喝酒。 宝玉见他如此,心中顿时不快。 将酒杯重重一拍,质问道:“薛大哥,我等在此声讨奸贼,你为何一言不发?莫非你认同那贾瑞的不堪行径不成?” 薛蟠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 斜睨着宝玉粗声道:“宝兄弟,不是我说你。瑞兄弟那是西厂办差,捉拿恶徒,怎的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故意寻事呢?” 他哼了一声:“那冯家庄园天知道背地里做了多少腌臜事。瑞兄弟若非查到了实据,岂会轻易动手?” 卫若兰等人闻言,皆面露不快。 其中一人冷笑道:“薛家累世经商,对官场之事眼界还是浅了点。冯家世代忠良,岂容构陷?我看那贾瑞,分明就是公报私仇罢了。” “放屁!” 薛蟠本就是个火爆脾气,闻言脖子一梗,猛地拍案而起。 “瑞兄弟何等英雄得了,当日在兰花楼,一人独斗黑虎帮近百凶徒,救出十数良家女子,那是老子亲眼所见。 这等侠义之举,岂是你们这些只在脂粉堆里打滚、说酸话的人能明白的?” 他想起清虚观之事,更气不打一处来。 “且说那冯紫英,当日在清虚观,当众对我妹妹和林家姑娘等几位姐妹言语轻薄,我早看他不顺眼,瑞兄弟教训他真是大快人心。 倒是宝兄弟你,一向号称‘怜香惜玉’,却无半点护花之举,想比瑞兄弟,那可差得远了。” 薛蟠虽然行事乖张,但素来疼爱自己妹妹。 贾瑞那日在清虚观挺身维护宝钗、黛玉诸女,他心里更是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纨绔犬吠声讨,长街踏血荣归(第2/2页) 此刻听到这帮人污辱贾瑞,当即情绪爆发,也顾不上自家寄居荣国府,丝毫不给贾宝玉留颜面。 “你……” 贾宝玉被薛蟠这番粗鄙却又属实的话,气得脸色煞白。 冷哼道:“你竟与那等无耻鹰犬为伍,简直玷污门楣。看在宝姐姐面上,我不与你这浑人计较。” “我就是敬佩瑞兄弟是条汉子,若不是母亲阻拦,我早已将妹妹许给了他。” 薛蟠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贾宝玉闻言更是颤怒异常。 薛宝钗在他心中份量虽比不上林妹妹,但也是天人一般的存在。 他虽不想娶这位宝姐姐,但也绝不希望看到这般绝色佳人嫁给其他须眉浊物。 最好是能一直在大观园中一直陪着他。 这薛大傻子竟然说出要将宝钗嫁给贾瑞这等无耻话语。 当即将贾宝玉气了个够呛。 两人争吵,雅间内顿时气氛尴尬。 就在此时, 忽闻外面长街“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如同炸锅一般。 似有大批百姓正在街头奔走相告。 “何人在外如此喧嚣,扫人酒兴。” 宝玉正气不顺,当即猛的推开窗户,探头望去。 只这一望,他因饮酒泛起的满脸红晕,便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只见长街尽头,当先一人策马缓驶。 一身溅血触目的白纹飞鱼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仿佛刚从修罗场归来的杀神一般。 却正是那贾瑞。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浴血番子,和十几辆大车。 第一辆车上,铁链穿骨,披头散发,瘫软如泥的赫然正是那冯紫英。 他的右肩血肉模糊,只剩下血污绷带。原本意气飞扬的勋贵子弟,此时如死狗一般,再无半点生气。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跟在最后面,那一车又一车……竟全是冯家家丁、亲兵的尸体。 层层叠叠,竟似不下百具。 “啊……” 贾宝玉看到这般场景,不由浑身巨震惊呼一声。 “紫英兄……他怎么会这样?” 雅间内那些方才还唾沫横飞的勋爵贵公子们,此刻全都死死趴在窗边,一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楼下大街上,围观百姓惊恐又兴奋的议论声传入他们耳中: “冯家勾结黑风山贼,劫掠商队、杀人越货,被西厂的贾大人一锅端了。” “何止,那冯家嫡子冯紫英还杀良冒功,拿咱们百姓的脑袋换功劳。” “听说这冯家还勾结‘无生教’逆匪,这是要造反啊。” “呸,这杀千刀的神武将军府,幸好有西厂的这帮凶神出手,当真大快人心。” …… 为了营造声势,贾瑞在进城前早就安排番子提前在人群中散播消息。 冯家的几桩罪行被一一公之于众,引得众人哗然。 “勾结山贼劫掠商队、杀良冒功、勾结逆匪、密谋造反……” 罪名一桩比一桩大,字字诛心。 勋贵子弟们方才还“义正言辞”的声讨贾瑞,此刻听来如同自搧耳光。 贾宝玉和卫若兰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青红交加。 “哈哈哈~” 薛蟠猛的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大街上的贾瑞奋力挥舞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喝彩: “瑞兄弟为民除害,好样的。回头哥哥一定要请你喝酒。” 骑在马上的贾瑞听到薛蟠呼叫声,抬头看向醉仙楼二楼。 先是瞥了一眼兴奋的薛蟠。 又见贾宝玉和一众勋贵子弟脸色惨白的围在二楼窗边。 不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贾宝玉惊怒交集。 只口中不断喃喃:“不可能的,紫英兄不可能做这等事,定是那厮栽赃陷害……” 贾瑞收回目光,再不看那楼上贾宝玉等人一眼。 只是一夹马腹,带着西厂诸番子以及冯紫英等人犯,径直往西厂官署扬长而去。 …… 第29章 上下默契,你也配称忠良 第29章上下默契,你也配称忠良 西厂官署。 贾瑞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大步流星地走进黄锦的千户官署。 身后白玉堂等人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 里面是搜出的冯家和黑风寨来往书信、账册,以及那封吕秀才“妙笔生花”之后、指向无生教的“铁证”。 黄锦见贾瑞这般阵仗,不由眼皮一跳。 忙起身问道:“贾总旗,这是……?” 贾瑞躬身一揖。 沉声道:“禀黄公公,卑职奉命查案,却意外查获一桩惊天大案。神武将军府冯家,不但纵容恶奴草菅人命,勾结黑风寨山贼劫掠商队、坐地分肥,更查实……其暗中与无生教逆匪往来,意图谋反。” “什么?谋反?” 黄锦闻言吓了一跳。 他自被干爹吕芳提拔,执掌着玄武司以来,还从来没办过谋反这等大案。 想不到贾瑞进西厂没几天,便能有此成果。 他当即站起身,神色凝重:“贾总旗,此事非同小可,可有实据?” 贾瑞一挥手。 吕秀才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将那封“关键”书信,连同那枚无生教的令牌,一并呈上。 贾瑞看着黄锦缓缓道:“黄公公请看,这些都是冯家和黑风寨以及那无生教的来往书信,无生教的令牌。 那冯家勾结山贼,杀良冒功,暗通逆贼。事败之后,为杀人灭口,更公然聚众,袭杀我西厂人员。 其府内家丁亲兵,已被卑职当场尽数斩杀。首犯冯紫英,及相关山贼人证,均已押入我西厂大牢。” 黄锦拿起那封指向“无生教”的信端详片刻。 眼皮子微微一跳。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贾瑞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心中瞬间了然。 那冯紫英与贾瑞在清虚观结仇之事,黄锦作为西厂千户自然也有所耳闻。 尤其这两天那冯家还大肆宣扬贾瑞公报私仇,闹的颇有声势。 黄锦原本以为贾瑞不过抓几个冯家管事仆人之类的泄泄愤。 想不到一出手竟然是这般暗通无生教的谋逆案子。 虽然贾瑞呈上的书信证据漏洞颇多。 但只要进了西厂,怎么样都能给他弄成铁证。 最重要的是,西厂以及背后的万贵妃、隆武帝正好需要这么一桩案子敲打太上皇一系勋贵势力。 贾瑞此举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贾瑞,当真是个狠角色,且胆大包天。那神武将军冯唐虽早早就从军中退下,在太上皇一系势力中不算什么。但短短几日,竟要这般被连根拔起。” 黄锦心中啧啧称赞了一番。 便开口大笑道:“好个神武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勾结山贼,劫掠商队、杀良冒功,如今更是与无生教逆匪暗通款曲。 且那冯紫英又是龙禁尉百户,做出这等事情,我看那龙禁尉镇抚使也难逃其咎。贾总旗,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 贾瑞听黄锦这般说,顿时放下心来。 他让吕秀才伪造书信乃是一步险棋,自己也知道其中漏洞不少。 但因为知道这桩案子不但会牵扯隆武帝和太上皇的斗争,更能让西厂打击龙禁尉的脸面。 只要西厂肯作背书,隆武帝肯首,那冯家便死定了。 贾瑞当即躬身道:“此案还凭黄公公做主。” 他知道这等案子不是他一个小小总旗能定案的。 功劳定然要分给黄锦一份。 黄锦点头道:“此案干系谋逆,非同小可。督主大人尚未归京,咱家也做不了主,需立刻上禀吕公公,请他老人家进宫请旨定夺。” …… 副督主官署。 吕芳掸了掸手上的书信及无生教信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上下默契,你也配称忠良(第2/2页) 忽然淡笑道:“此人做事果断,抓住机会便下狠手,而且还胆大包天,虽然有些莽撞,但还懂得借势,不愧是督主看中的人。” 背后站立的黄锦恭敬道:“干爹,此案是否要呈上去给万岁爷和贵妃娘娘?” 吕芳沉吟片刻断然道:“太上皇一系势力最近咄咄逼人,那龙禁尉南镇抚使还在江南一带联络各大江湖门派,意图打击我西厂,督主出京正是为了此事。 且贵妃娘娘曾数次示意我西厂敲打一番太上皇的势力,督主既然不在,我这便进宫。就拿这冯家开刀,震慑一下那帮勋贵。” …… 不到一个时辰。 黄锦便红光满面地捧着一道明黄圣旨,回到了玄武司官署。 “圣旨到!” 西厂官署内,所有番子闻声跪倒。 黄锦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武将军冯唐,罔顾圣恩,包藏祸心,其子冯紫英,勾结盗匪,杀良冒功,复与无生教逆匪暗通款曲,罪不容诛! 着西厂即刻查抄神武将军府,冯氏一族,除女眷及未成年者流放三千里外,其余男丁尽数押入西厂大狱就地正法。” 众番子闻言不由都心下凛然。 想不到隆武帝这般雷厉风行,即刻就要处决冯家。 贾瑞暗自点头,知道自己这一把赌对了。 隆武帝迫不及待的就要对太上皇麾下勋贵下手。 黄锦读完圣旨。 又对贾瑞笑道:“玄武司总旗贾瑞,察奸有功,勇于任事,赏两道剑纹,晋升试百户。” 当即有番子捧过一托盘。 上面是从六品试百户的蓝白纹飞鱼服,胸口的黑色剑纹变成了蓝色。 只要集齐五道蓝色剑纹,便能升任六品百户。 贾瑞麾下白玉堂、吕秀才、老邢等人都欢欣鼓舞。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 贾瑞就从总旗升到了试百户,后面百户在望。 跟随这等厉害上司,简直前途无量。 贾瑞捧过新官服,心中也微微激动。 试百户离百户也就一步之遥,接下来他便要为此目标努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身武道修为和武功的提升。 他相信只要杀了那冯家一干首犯,必然会有武学奖励。 …… 西厂大牢。 贾瑞提剑独自走进牢房。 被铁链锁起来的冯唐、冯紫英父子见到贾瑞,顿时双眸赤红。 身躯挣扎,铁链哗啦哗啦的响。 被贾瑞斩断了一条手臂,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冯紫英更是咬牙切齿。 “贾瑞奸贼,竟然诬陷我冯家,我就算死也不放过你。” 那神武将军冯唐也沉声道:“你西厂这般陷害忠良,后面定然会被太上皇清算。” 贾瑞冷笑。 “虐杀下人、劫掠商队、杀良冒功,死在你冯家手上的无辜性命起码也有上百条,你们也配称忠良?” 冯家父子语气一滞。 冯唐强辩怒道:“即便如此,我冯家也没有勾结无生教造反。你这般无故构陷,日后必遭天谴。” “天谴?” 贾瑞想起那太虚幻境和警幻仙姑。 不由冷冷一笑。 “老子迟早会遇到‘天谴’,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就先上路吧。” 说罢剑光闪过。 两颗头颅接连飞起。 果然那淡金色文字再度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扫除神武将军冯家,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奖励七伤拳(玄级上品)(大成)】 【当前突破境界:后天八品(10%)】 …… 第30章 闻升官宝玉挨耳光,夜醉酒拍晴雯 第30章闻升官宝玉挨耳光,夜醉酒拍晴雯翘臀 荣国府,荣禧堂。 堂内气氛凝重,几位贾府的主事老爷贾赦、贾政、贾珍皆端坐椅上,神色各异。 贾宝玉站在堂下,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悸和愤怒,正小心翼翼地对着贾政禀报。 “父亲,大老爷,那贾瑞竟将紫英兄斩断了手臂,抓回了西厂。还……还拉着冯家上百家丁的尸首,招摇过市。 而且他竟敢诬陷冯家杀良冒功,甚至……还勾结什么无生教,意图造反,这不是疯了吗?” 端坐一旁的贾赦,慢悠悠地呷了口茶,重重一哼: “我早就说过,这旁支破落户狼子野心。冯家是什么人家?那是将门之后,与我等勋贵同气连枝。 他这般胡作非为,在勋贵圈子里掀起腥风血雨,这是要惹火烧身,连累我们整个贾家。” 贾珍上次被贾瑞查抄了几间铺子,损失不小。 对贾瑞亦恨的咬牙切齿。 “大老爷说得是,这厮行事狠毒,六亲不认。这几日我隐约听说龙禁尉那边筹划着找他算账呢。他自己找死惹怒龙禁尉,到时候可别拖累了咱们。” 贾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对厂卫本就反感,对贾瑞的酷烈手段亦是不喜。 但想到贾母近来似乎对贾瑞另眼相看,便忍着没开口。 内堂里。 贾母正和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王熙凤、秦可卿、李纨等人说话。 黛玉、宝钗、湘云、三春等姑娘也在一旁陪坐。 听到外面宝玉、贾赦等人痛斥贾瑞不是。 贾母脸上也不禁泛起几分担忧。 这瑞哥儿行事太过刚猛,如今把冯家乃至勋贵集团得罪死了,怕是不好收场。 一旁陪坐的王夫人早已按捺不住。 对贾母道:“老太太!您之前还赞赏那瑞哥儿,如今看来他简直不知好歹。 冯家世代功勋,他竟敢无端构陷。这等肆意妄为,传到朝堂上,御史弹劾下来,丢官事小,连累咱们贾家在勋贵中抬不起头事大。” 王熙凤也赶紧煽风点火。 “老太太,太太,这几日我还隐约听说一些勋贵世家太太夫人们对我贾家颇有微词。 说咱们家出了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连累咱们家的姑娘们,日后说亲怕都要受影响呢。” 贾母听到王熙凤的话,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贾家终归是要在勋贵圈子里混的。 家里的几个姑娘日后也是希望能和勋贵世家联姻。 若真如王熙凤这般说的,那当真影响不小。 尤氏和秦可卿婆媳俩相互对望一眼。 秦可卿心系贾瑞,绝色的脸上不由露出担忧之色。 尤氏则神情复杂。 一方面恼怒贾瑞上次的轻薄,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起他那股杀伐果断的男人味,心里怪怪的。 这时荣府大管家赖大急冲冲奔进来。 向贾政、贾赦等人躬身道:“大老爷、二老爷,刚外面传来消息。那冯家被宫里下了旨意,阖府抄家。女眷皆发配流放。那冯唐老爷和冯紫英在西厂大牢直接处死。”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素来镇定的贾母也霍然坐直了身子。 赖大不敢停歇。 继续道:“那冯家父子因勾结山贼,杀良冒功,并牵扯无生教逆案,已在西厂大牢被直接处死了。还有那瑞…瑞大爷据说已经被升为从六品试百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闻升官宝玉挨耳光,夜醉酒拍晴雯翘臀(第2/2页) “轰~”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炸雷,在荣禧堂内炸开。 贾赦手中的茶碗“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贾珍浑身一哆嗦,只觉裤裆里那废了的玩意儿又在隐隐作痛,脸上血色尽褪。 想不到那小畜生真的把神武将军府扳倒了,还弄成这等谋逆大案。 且又升为了试百户,以后恐怕更加麻烦了。 贾宝玉更是目眦欲裂。 怒声道:“好狠毒的人,竟然为了自己升官,生生将紫英兄全家栽赃弄死,这朝廷简直是黑白不分,当真没有天理。” 贾政被贾宝玉这番非议朝堂的大逆不道话吓得不轻。 随即勃然大怒,对着贾宝玉就是一个掌掴。 “孽畜,你胡言乱语什么。朝堂之事圣上自有圣断,岂容你在这里满嘴胡吣。” 他又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看看你,年纪不小。成日里除了在后院厮混,你还会做什么? 再看看人家瑞哥儿,虽手段狠厉,却也是为国锄奸,如今已是堂堂从六品试百户。” 贾政越说越气。 “明日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族学。让你代儒太爷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文章经济,什么是家国大义。 再敢厮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今日先记下十大板子,再犯当一并重罚。” 贾宝玉被自家老爹打了一巴掌。 捂着半张大脸又气又惧。 又听到日日要去族学上课,更是叫苦不迭。 内堂里。 贾家女眷也是面面相觑,想不到贾瑞竟这般狠厉果决。 贾母沉吟片刻。 对鸳鸯道:“去把我库房里那几支上好的人参找出来,明日亲自给代儒太爷送去。 就说……天凉了,让他老人家好生保养身子,宝玉的学问就拜托他了。” 鸳鸯忙答应一声而去。 一旁的王夫人和王熙凤都脸色难看。 贾母给那贾代儒送人参。 明着是为了宝玉的学业,实际上就是拉拢那贾瑞。 想到那贾瑞已经是从六品的试百户,以后愈发难制。 王夫人就恨得直咬牙。 …… 傍晚。 贾瑞微醺的回到自己院子。 今日升了从六品试百户官职,手下白玉堂、吕秀才等人拉着他去酒楼庆功。 喝到这会才回来。 赫然见到那晴雯正拿着一把扫帚,略显笨拙的清扫着地上被秋风卷来的落叶。 这丫头此刻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葱绿色小袄,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用一根旧银簪子简单挽了个纂儿。 其余首饰钗环一概全无。 比起在怡红院时那鲜亮打扮,着实朴素得判若两人。 然而即便是这般荆钗布裙,也难掩她那天生丽质的窈窕风姿。 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的翘臀轻轻摆动,显得美不胜收。 贾瑞酒意微醺,见状忍不住轻身上前一掌拍在对方那翘臀上。 “啪”一声脆响。 晴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转身怒视着微带酒意的贾瑞,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杏眼圆睁。 又羞又气道:“哪有你这般不尊重的爷,你…你喝醉了耍什么疯。” …… 第31章 醉贾瑞托付管家,俏晴雯冷暖知心 第31章醉贾瑞托付管家,俏晴雯冷暖知心 贾瑞趁机重重揉捏了一把对方那完美的翘臀,只觉触手处弹性惊人。 又看着晴雯这副炸毛的恼羞模样,只觉有趣。 即便被对方嗔骂了,非但不恼,反而借着酒意上前一步。 笑道:“你是爷自己的丫鬟,爷想怎么揉捏便怎么揉捏,又何谈得上尊重不尊重?他日你还要给爷暖床呢,这又算得了什么。” “呸~” 晴雯啐了一口,脸颊更红。 没好气道:“大爷有这闲工夫戏耍我,不如来搭把手,我都扫了好半天了。” 贾瑞哈哈一笑,也知道晴雯原先在怡红院娇生惯养,没干过粗活。 如今在自己这边,倒是什么都得干。 他此刻心情大好,便笑问道:“你在怡红院,一月多少月钱?” 晴雯不明所以,老实答道:“奴婢原是二等丫鬟,每月五百钱。像袭人那些和主子亲近的一等丫鬟,贴身伺候主子的,便是每月一吊钱。” “才五百钱?” 贾瑞撇了撇嘴冷笑:“那贾宝玉向来自诩富贵闲人,倒是也忒小气了些。罢了,从今往后,爷给你提一提,每月按一吊钱算。” 晴雯听了贾瑞这番豪气的话,却是一愣。 随即又蹙起了眉头,看着贾瑞道:“一吊钱?大爷莫不是喝多了哄人?您自己用度还不知够不够呢。我…我用不了这么多。” 贾瑞这院子颇为简陋,和那富丽华贵的怡红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晴雯也只当贾瑞手头并不宽裕,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贾瑞打了个酒嗝笑道:“哪有丫鬟还嫌月钱多的?你不要,爷还偏要给。” 晴雯见他一副醉醺醺、不可理喻的模样。 只得叹了口气,上前扶住贾瑞摇晃的身子。 没好气道:“罢了!罢了!算我承了爷的情。只是这钱,您还是先留着省点花吧。”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抱怨道:“我只盼着爷别老是去干那些打打杀杀的危险事。整日里一身血腥气的回来,让人……让人怪担心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最后一句,声音低不可闻,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关切。 贾瑞听着这别扭的关心,心中不由一暖。 这小蹄子嘴上带刺,心却是热的,倒是个知冷暖的贴心人。 他不再多言,借着酒意,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叠银票。 这次从那黑风寨以及冯家庄园缴获所得的金银足有十几万两。 贾瑞便从中分润了足足一万多两,加上他之前积攒的五千两银子,足有近两万两之巨。 可谓一夜暴富。 他一把将这叠银票,全拍在了晴雯的手中。 “爷像是缺钱的人吗?往后爷积攒的这些家当,就都交由你管着。明日你自己去挑些好料子,做几身像样的衣裳,别总穿这些粗布旧衣。 等我后面弄了新的宅子,房间多了,便再让旺财带你去牙行看看,买几个手脚伶俐的小丫鬟回来伺候。以后你在怡红院有的,我会加倍给你。” 晴雯捧着那叠对她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的银票,手都在微微颤抖,一时间竟呆在了当场。 她这辈子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便是在怡红院也绝不可能有那么大一批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醉贾瑞托付管家,俏晴雯冷暖知心(第2/2页) 不由睁大眼睛担心道:“大爷……这么多银子,你不会去打家劫舍了吧?” 贾瑞心道那西厂有权势若要敛财,怕是比打家劫舍更为厚利。 而且还是奉旨打劫。 嘴上笑骂道:“胡说八道,没看到爷我升官了。这点钱算得了什么,以后多的是赚大钱机会。” 晴雯这才反应过来,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贾瑞身上的官服。 忍不住“咦”了一声。 “大爷,您这衣服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倒好看了许多。” 贾瑞负手淡笑:“你眼力倒不错,今日我因功晋升为从六品试百户。” “从六品?试百户?” 晴雯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彩。 她虽然不知道试百户是什么官,但对从六品还是有点概念的。 “那荣府宝玉的父亲政老爷据说也只是个从五品官,大爷你这没一个月,都快要追上那政老爷了。” 贾瑞闻言心中冷笑。 贾政虽然是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但在西厂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 便是贾瑞虽然品级没贾政高,但论手上权力,已是远超贾政这个尸位裹餐之辈。 看到贾瑞升官,晴雯打心眼里替贾瑞高兴。 只觉得自己跟了一个了不得的主子,比那怡红院里只会在胭脂堆里打滚的宝二爷,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当初她在怡红院时,怡红院区区每月几十两银子的财政大权也是被那袭人牢牢把控,丝毫不让人沾手。 如今贾瑞竟然将整整两万两银子的家当都交给她保管。 这…这是何等的信任? 想到这里晴雯不禁一股感动和自豪涌上心头。 那袭人平日里蝇营苟且、机关算尽,在宝玉和王夫人面前两头讨好。 却也只是在怡红院那一亩三分地周旋。 自己跟着贾瑞,以后不见得就比跟着宝玉这个荣国府宝贝差。 贾瑞见晴雯眼圈有些微红,眸光秋水盈动,更添三分娇俏。 忍不住将其一把揽入怀中。 “去,伺候爷洗澡,伺候好了今晚爷就升你做通房。” 晴雯在怡红院见惯了贾宝玉和袭人、秋纹那些丫头吃胭脂、洗澡的勾当,自然明白贾瑞的意思。 脸颊“腾”的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猛地用力挣脱贾瑞的怀抱,后退两步。 强忍着羞意叉腰气鼓鼓道:“呸,我可告诉大爷,我晴雯不是那起子没脸没皮的。想让我学袭人那般偷偷摸摸爬床?门儿都没有。 我……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劳什子通房还是姨娘呢。热水都帮爷在房里放好了,爷自己去洗吧。” 说罢不等贾瑞回应,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抱着那叠银票,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那简陋的小屋去了。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贾瑞只恨的心痒痒。 “这小浪蹄子……总有一天爷会好好驯服你这匹胭脂烈马!” …… 第32章 贾赦无耻夺古扇,凤姐贪利设毒计 第32章贾赦无耻夺古扇,凤姐贪利设毒计 荣国府,贾赦院落。 此刻这位贾府袭爵大老爷如坐针毡,在堂屋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这时,贾琏垂头丧气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贾赦一见他,忙急切问道:“怎么样?那石呆子可愿卖扇了?” 贾琏苦着脸躬身道:“回禀老爷,那石呆子是个痴人。儿子已许诺愿以五百两银子求他手里那几把扇子,可他竟说就算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也绝不肯卖。还说要扇子,便先要他的命。” “混账东西!” 贾赦闻言勃然大怒,朝贾琏脸上啐了一口。 “无用的孽障、废物!” 他指着贾琏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一个穷酸泥腿子都拿捏不住,枉你还是我荣国府的爷们。我要你何用?” 贾琏满脸委屈,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只能在心里叫苦。 自家这老爹,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说城南一个穷儒石呆子手里,有几把前朝孤品名扇,便如同着了魔一般,非要弄到手不可。 可那石呆子是个有名的“扇痴”,视扇如命,死活不肯出手,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滚出去!” 贾赦指着大门怒吼。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日之内从那不知好歹的穷儒手上将扇子弄了来。要不然我打你二十棍子。” 贾琏如蒙大赦,又愁眉苦脸地退了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回了自己院子。 …… 王熙凤正在房里对镜贴花黄。 见贾琏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回来,一双丹凤眼当即一挑。 放下镜子笑道:“呦,爷这是在外面吃了哪个粉头的亏回来了?” 贾琏一屁股坐在榻上,将贾赦欲求扇子之事恨恨说了一遍。 抱怨道:“老爷也真是的,为了几把破扇子,这般折腾我。那石呆子不肯卖,我总不成带人去抢了他?罢了!罢了!横竖三日后,由着他打死我便是。” 王熙凤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情。 “亏你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这点子小事都办不好,也难怪老爷当面啐你。” 贾琏没好气道:“你说得轻巧,那你能有什么好法子?说出来我听听。” 王熙凤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摇了摇:“法子我自然是有的,你也别问是什么法子。只需拿一千两银子来,我便替你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保证老爷高兴。” “一千两?” 贾琏顿时跳了起来。 “老爷统共才给了我五百两,你倒好,张口就要翻一倍。” 王熙凤冷笑一声:“我替爷去打点门路,难道不需要使钱?那银子还不得如水一般淌出去?爷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三日后自去领老爷的板子就是。” 贾琏知道自家这位‘贤妻’一向贪得无厌,在钱字上便是夫妻也没情面可讲。 只是他一想到贾赦那张冷脸和粗棍。 只得咬牙道:“好,我给!” 当即从自己的私房钱里东拼西凑,凑足了一千两给了王熙凤。 王熙凤收了银子,脸上这才笑开了花。 将贾琏推了出去:“爷只管去吃酒听戏吧,看我的手段便是。” …… 待贾琏走后,王熙凤的贴身心腹丫鬟平儿才端着茶进来。 担忧道:“奶奶,这事怕是不好办。那石呆子是个死硬骨头,二爷都没办法,您又能如何?” 王熙凤嗤笑一声,用指甲轻轻刮着茶杯盖:“你二爷就是个榆木脑袋,那石呆子不过一介穷酸,对这等贱骨头客气什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可听过那顺天府通判傅试?” 平儿点点头:“奴婢倒是听说过,据说是政老爷的门生。” “不错。” 王熙凤冷笑道:“这傅试原是个暴发的,一门心思想巴结咱们荣府。他家还有个待嫁的妹妹,叫什么傅秋芳,据说也有几分姿色。 那傅试自视甚高,一心要与豪门结亲,耽误到今日,那姑娘都二十三了,还没许人。 前几日,他还打发嬷嬷来咱们府里请安,那意思……竟是异想天开,看上了宝玉。” 平儿惊讶道:“奶奶的意思是……” “哼!” 王熙凤淡淡一笑。 “我这就叫来旺去传话,就说我有心玉成此事。但眼下大老爷正为几把扇子发愁。 他若是个机灵的,能替大老爷分了这忧,我便安排宝玉去他家坐一坐,顺便‘瞧瞧’他妹妹。 他听了这话,岂有不拼命巴结之理?到那时别说一千两,便是这五百两,都省了。” 平儿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老太太和太太那边,怕是绝不会答应宝二爷娶那傅家的姑娘。” “傻丫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贾赦无耻夺古扇,凤姐贪利设毒计(第2/2页) 王熙凤扑哧一笑:“我又没说真让他娶,我只是诓宝玉说那傅秋芳如何花容月貌、知书达理。 以宝玉那‘见了姐姐妹妹就没了魂儿’的性子,一听有美人可见,还不巴巴地赶着去赴宴? 只要人去了,傅试的脸上便有了光。至于日后成与不成,那就各凭造化了,他还敢来怪我不成?” 平儿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暗叹:奶奶这算盘,当真是打得太精了。 这一来不仅白吞了二爷一千两银子,还一文钱不花就替大老爷办成了事,卖了人情给傅试,更在府里显了能耐,把二爷给比了下去。 简直一箭四雕! 王熙凤计较已定,当即叫来心腹仆人来旺,如此这般,仔细交代了一番。 随后便扭着纤腰大胯的丰盈身姿,满面春风的往怡红院,去“哄”宝玉那痴儿去了。 …… 那顺天府通判傅试,收到来旺的传话,果然欣喜若狂。 只觉得这是将妹子嫁给贾宝玉的天赐良机。 当即不敢怠慢,立刻差顺天府衙役将那石呆子拘来。 随意捏了个“拖欠官银”的罪名,一顿板子下去,打得他皮开肉绽,又将那几把名扇尽数“充公”。 那石呆子也是个烈性之人。 眼见自己无端被诬,不但受了棍棒,连心爱之物都保不住。 万念俱灰之下,悲愤交加,竟于当夜在顺天府的大牢中,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而那傅试则早已兴高采烈地捧着几把“充公”来的名扇,亲自送到了荣国府。 贾赦得了扇子,爱不释手。 当着贾琏夫妻的面,大加夸赞王熙凤:“还是你媳妇办事得力,要是指望你这无用的畜生,我何时能得这宝贝。” 贾琏得知石呆子竟因此而死,心中本就不忍,闻言更是憋屈。 低声嘟囔道:“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光彩的能为。” “混账!” 贾赦闻言大怒。 “你这畜生还敢拿话堵我?莫非你也想学贾瑞那旁支破落户一般,目无长幼尊卑不成?” 王熙凤见状,忙拉了拉贾琏的袖子,将他拽了出去。 回到房中才冷笑道:“爷没本事弄来扇子,倒还嫌我下手狠了不成?有本事你自己去和老爷说去。” 贾琏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疲惫道:“罢了,罢了。你们自去折腾吧,这家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 …… 西厂官署。 贾瑞正在自己新的试百户官署查阅案牍库提来的卷宗。 这西厂的案牍库堪称包罗万象,收集着朝堂及江湖一应势力的机密信息。 贾瑞虽有原身记忆,但对这个不一样的红楼世界了解终究有限,因此需不断补充信息。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李大嘴急匆匆奔进来,满脸古怪道:“大人,外面有个人在咱们西厂大门口喊冤。还指名道姓,要您出去替他伸冤。” 贾瑞闻言,微微皱眉。 喊冤?喊到西厂门口来了? 要知道西厂几乎相当于隆武帝和万贵妃的私人厂卫衙门,可不是那顺天府或刑部六扇门。 便是到龙禁尉北镇抚司大门喊冤的几率都比到西厂大。 如今倒是有人指名道姓要自己去申冤,恐怕内情不简单。 他沉吟片刻将卷宗合上,站了起身。 “走,出去看看。” …… 西厂官署大门外,此刻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自从贾瑞端了明月赌坊和兰花楼、干掉黑虎帮救出被拐卖良家女子。 还剿灭黑风山、更是将神武将军府那等高高在上的勋贵拉下马后。 西厂原本那“止小儿夜啼”的阎罗殿凶名,在神京城的寻常百姓心中,竟悄然有了一丝人味儿。 尤其是贾瑞这个名字,在有心人的推动和百姓的口耳相传下,已是家喻户晓。 见到贾瑞身穿白纹飞鱼服,按剑从门内走出,围观百姓竟爆发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让跟在贾瑞身边的白玉堂、吕秀才、李大嘴等人,都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与有荣焉。 贾瑞目光落在那跪地战战兢兢、怀抱牌位的书生模样年轻男子身上。 语气冷淡开口道:“我就是贾瑞。你有何冤情?” 那年轻男子咬牙磕头颤声道:“启禀贾大人,小人石平。要申告……申告荣国府一等将军贾赦。 他图谋家叔收藏的古扇,竟勾结官府,罗织罪名,滥用刑罚,强夺古扇。 家叔悲愤之下,已于昨夜……自尽于顺天府大牢之中。求贾大人替家叔……伸冤做主。” …… 第33章 龙禁尉借刀杀人,贾瑞硬闯荣国府 第33章龙禁尉借刀杀人,贾瑞硬闯荣国府 西厂,试百户官署。 贾瑞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那个被带进来浑身战栗的石平。 沉吟片刻后淡淡道:“是谁特意指使你来找我的?想清楚了再说。若有半句虚言……”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已让石平牙齿打颤。 一旁的白玉堂“锵”的一声拔出半截佩刀,上前一步,冷冷盯着石平。 只等贾瑞一个眼色,便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拖进刑房。 “我……我说,我全说。” 石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颤声道:“回……回大人,是龙禁尉衙门的人。昨夜他们找到小的,给了小的十两银子,教了小的这番话,指点我今日务必前来西厂大门鸣冤,并指定要高呼贾大人您的名讳。” “龙禁尉?” 白玉堂和吕秀才对视一眼,皆是眸光一凛。 好一招“借刀杀人”。 前几日自家大人才刚杀了龙禁尉的年轻百户冯紫英,还连带着神武将军府都拉下马。 他们听黄公公私下提过,虽然神武将军府勾结无生教一事与龙禁尉无关。 但冯紫英身为龙禁尉百户,勾结山贼,杀良冒功,也让龙禁尉北镇抚使受到了圣上的严厉斥责,丢尽了颜面。 龙禁尉上下,怕是早已将贾大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要不是西厂如今圣眷正隆,背后有万贵妃撑腰,更有督主雨化田那尊武道杀神镇着。 怕是龙禁尉早就派人对贾瑞下手了。 一旁的吕秀才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道:“大人,此案……怕是个烫手的山芋。 龙禁尉这是阳谋,他们算准了此案虽不大,却直指荣国府,涉及您的‘尊亲’。 您若是接了,一个处理不好,便是徇私枉法,包庇亲族。就算处理得好,也落得一个六亲不认,悖逆宗族的恶名。” “大人,不如……” 白玉堂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地瞥了石平一眼,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只要将这告状的人扔进大牢,让他意外身亡,自然一了百了。 “不必。” 贾瑞摆了摆手。 他心中冷笑。 龙禁尉既然敢把人送到他西厂门口,就不怕他杀人灭口。 自己前脚刚杀了石平,后脚‘西厂试百户贾瑞为保家族颜面,残杀鸣冤百姓’的流言,怕是立刻就会传遍神京城。 到那时才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怎么也说不清。 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要替荣国府那帮废物点心遮掩丑事。 甚至他正愁没机会,名正言顺的教训下这些亲戚呢。 龙禁尉想借刀杀人,他便当一回刀子。 贾瑞淡淡道:“叫上几个兄弟,随我前往荣国府。” …… 荣国府大门。 王夫人的陪房管事周瑞,正翘着二郎腿,大模大样地躺在门房的太师椅上,享受着几个小厮仆役的捶腿伺候。 如今荣国府二房得势,他这等王夫人面前的心腹管事,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比贾府里那些没脸面的旁支主子还要威风几分。 “咦,那不是北街的瑞大爷吗?” 一个眼尖的小厮,指着街口叫道。 周瑞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旁支破落户罢了,路过就路过,理他作甚。” “不……不是啊!周管事。” 另一个仆役吓得声音都颤抖了:“那……那瑞大爷,带了一大帮穿白皮的番子,杀气腾腾的朝咱们荣府过来了。” “什么?” 周瑞闻言一惊,忙从椅子上爬起来。 再顾不上拿大,慌忙带着一众仆役向贾瑞等人迎了上去。 “呦,这不是瑞大爷吗?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周瑞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龙禁尉借刀杀人,贾瑞硬闯荣国府(第2/2页) 贾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让开,我找你们大老爷。” 周瑞赔笑道:“瑞大爷,您先在这稍候,待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啪~” 贾瑞不等他说完,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在周瑞脸上。 神色冰冷道:“西厂办案,什么时候要等过人?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在此推三阻四?给我滚开。” 周瑞捂着脸,又惊又怒。 他在王夫人面前也是有脸面的管事,便是宝二爷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周大哥”。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瑞大爷,小的只是个奴才,就算被您打了也不敢怎样,但您也须得给太太留点脸面才是。” 周瑞语气怨毒道。 一旁的李大嘴见贾瑞神色不善,当即上前一步,厉声道:“大胆恶奴,无端阻拦西厂办案。来人,将他给我锁了,带回西厂大牢。” “啊?”周瑞一听西厂大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已被两名凶神恶煞的番子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白玉堂和老刑等人更是带着几名番子将荣府大门仆役打的哭爹喊娘。 贾瑞带着西厂众人一路闯进荣国府,再也无人敢阻拦。 …… 荣国府贾赦院落。 这位荣府大老爷正在房中,点着檀香,美滋滋地摩挲着刚到手的几把名扇。 忽闻院中一片人声哗乱。 他刚一出门,便看到贾瑞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番子,已经闯到了堂前。 贾赦见状又惊又怒。 “贾瑞,你疯了不成?竟敢带人闯我内院。” 贾瑞淡淡道:“本官奉旨查案,接到举报,你涉嫌勾结朝廷命官,强夺民财,逼死人命,罪证确凿。” 他一挥手:“来人!给我……锁了。” 贾赦气得脸色发青:“反了!反了!你身为族中小辈,这般不顾亲族,忤逆犯上,你还有脸进宗祠嘛?” “都住手!” 就在白玉堂等人要奉命上前锁拿贾赦之际,院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贾母已经被惊动,在鸳鸯等人的簇拥下,拄着拐杖,满面寒霜地赶了过来。 她身后贾政、王夫人、贾琏,以及脸色煞白的王熙凤全都到了。 “瑞哥儿!” 贾母强压着怒火:“这是在做什么?你赦大爷再有不是,也是你的族中长辈。你这般带人来锁他,岂不是让全神京城看我贾家的笑话吗?” 王夫人更是厉声道:“贾瑞,你莫要仗着西厂的势,就这般六亲不认。对长辈动手,你……你还有没有半点人伦纲常嘛?” 贾瑞面对这满堂的“亲人”,面不改色,只是将石平的状纸抖了开来。 声音冰冷道:“老太太,侄孙也想讲亲族情面。只是赦老爷为了区区几把破扇子,便勾结顺天府,罗织罪名,将人屈打成招,强夺家产,以至逼死人命。” 他猛的抬头,目光如刀直视贾赦:“这就是你赦老爷做的好事?” “什么?” 贾母和贾政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只知贾赦贪婪,却没想到他竟敢为了区区玩物喜好弄出人命。 贾母看向贾赦沉声道:“老大,到底怎么回事?我贾家世代清白,可不能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贾赦见事情闹大,贾母逼问,心中不禁忐忑。 原本面对贾瑞那点长辈威严荡然无存。 竟是眼珠一转,想也不想就指着身旁脸色难看的贾琏和王熙凤夫妇。 “母亲明鉴,儿子……儿子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石呆子那扇子,也给了五百两银子让琏儿和凤丫头去操办。 谁知他们夫妻这般混账,竟使这等下作手段,勾结那顺天府通判傅试,打着儿子的名号逼死那石呆子,儿子当真是什么都不知情啊~” …… 第34章 狗咬狗贾府丑态,掌嘴巴贾琏行刑 第34章狗咬狗贾府丑态,掌嘴巴贾琏行刑 贾赦这番推卸责任、毫无廉耻的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哗然! “父亲!你……” 贾琏当场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亲爹,竟会把这“逼死人命”的天大黑锅,想也不想就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又惊又怕,急忙向贾母辩解道:“老太太明鉴,孙儿冤枉。那石呆子死活不肯卖扇,我便只得空手回来,还为此受了老爷一顿训斥。后来……后来是……” 贾琏猛的想到,后来这恶事分明是自己媳妇王熙凤一手操办。 他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涨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说不下去了。 “后来如何?” 贾瑞看着贾琏冷冷盘问道:“琏二哥,当着老太太和诸位长辈的面,若是说不清楚……那你们几位,今日怕是都得随我回西厂一趟。” 贾赦一听要去西厂,心中大急。 为了撇清自己责任,他当即指着贾琏怒斥道:“畜生!还不快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分明是你那媳妇贪图钱财,又想在我面前逞能。才背着你我勾结那顺天府通判傅试构陷石呆子,当真坏我荣府的名声。” 贾瑞见贾赦几人相互攀扯,心中不禁冷笑。 不出所料是那贪财好利、胆大包天的王熙凤在从中搅和。 他看向一旁那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的美艳妇人。 “那就是说,此事……全是琏二嫂子,你一人所为了?” 贾瑞对着身后如狼似虎的番子一挥手:“来人,荣国府之媳贾王氏,涉嫌勾结顺天府通判,诬人入狱,图谋财产,草菅人命。罪证确凿,给我……锁了带回西厂。” “遵命!” 白玉堂等人轰然应诺,“哗啦”一声抖开了冰冷的锁链,便要上前拿人。 王熙凤见这帮凶神恶煞的番子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只觉得眼前一黑,平日里那股泼辣的威风瞬间荡然无存。 “扑通”一声当众跪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了贾母的腿。 尖叫道:“老祖宗救我~是大老爷非要那扇子,逼迫二爷。我……我只是派人给那傅试带了个话,允诺可以让宝玉去他家,见见他妹子傅秋芳。 是傅试他自己会错了意,一心要巴结咱们家,还想把妹子嫁给宝玉。才自作主张弄死了那石呆子。老祖宗,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王熙凤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满堂皆惊。 贾母、王夫人、贾政都是一脸震怒。 “糊涂东西!你……你简直是失心疯了。”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熙凤骂道:“那傅家是什么门第?也配来沾我们家宝玉?你向来精明,如何竟被那点蝇头小利蒙了心,做出这等遗祸家族的蠢事。” 王夫人更是面沉似水。 牵涉到她的宝贝儿子,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要不是王熙凤是她的亲侄女,也是她在荣国府的得力臂助,她当即就想上去撕了这贱人的嘴。 贾政亦是羞愧难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看好、并动用家族资源扶持的得意门生傅试,竟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事来。 一旁的贾琏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之前他虽知王熙凤滥用贾家甚至宝玉的名头办这等腌臢下流、逼死人命的勾当。 但他在家中一向没什么主事权,拗不过自家老爷喜欢和纵容,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事发,眼看要酿成祸及家族的大事。 贾琏也顾不上什么,上去对着王熙凤就是一脚,以泄心中恶气。 “啪~” 直踢得王熙凤头上的金钗珠翠“哗啦啦”散落一地。 “今日我便休了你这贪财好利的蠢妇,免得将来遗祸家族。” 王熙凤本就心中委屈万分,她自认虽贪了银子,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替他老子贾赦办事? 如今倒好,出了祸事,一个个都把黑锅往她头上扣。 连平时被她拿捏的贾琏也敢当众打她,还扬言要休了她。 王熙凤那股泼辣劲儿也瞬间涌了上来,当即一头扎进贾琏怀里,使出了那撒泼的看家本事。 连哭带嚎道:“好啊!你这没良心的打我,横竖都是我的不是。我今日也不活了,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好彻底撇清关系。” 贾琏被她一头撞得连退数步,滚倒在地上,两人当即扭打在一处。 一时间贾府内院竟如同市井街头一般鸡飞狗跳,哭声、骂声、尖叫声,乱作一团。 “都给我住了!” 贾母看着地上那不成体统的贾琏夫妇,又看了看一旁看戏的西厂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狗咬狗贾府丑态,掌嘴巴贾琏行刑(第2/2页) 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被丢尽,气得浑身发颤。 猛的用拐杖狠狠一跺地,全场瞬间一静。 贾母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而又疲惫地看向贾瑞。 “瑞哥儿,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荣府治家不严,闹出了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凤丫头……绝对不能被带到西厂那等地方去。” 堂堂国公府的当家少奶奶,若是被一帮虎狼番子锁拿游街,押入大牢…… 那传出去不仅是荣国府,便是王家,在整个神京城都将名声扫地。 贾母看着贾瑞,眼中竟带上了一丝恳求:“你高抬贵手,老婆子记下你这个情。” 贾瑞见贾母神情坚决,且公然服软,心中便也有了计较。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贾赦和王熙凤。 贾赦空有虚爵,王熙凤更只是内宅妇人。 就算办了两人,也毫无功绩可言。 且以贾瑞目前的身份地位,还无法彻底与贾家脱钩。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鲁莽针对荣国府反会给他惹得一身骚。 贾瑞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自作聪明、丧尽天良、一心巴结荣国府的从五品顺天府通判傅试。 今日带人来荣国府,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顺便拿到扳倒傅试的供词。 贾瑞沉吟片刻,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缓缓道:“既然老太太开了金口,侄孙自然不便拂逆。不过……” 贾母神情一松,忙道:“瑞哥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贾瑞淡淡道:“赦老爷和琏二嫂子虽利欲熏心,但终究没有亲身参与其中。我从中周旋,倒也不难将此事揭过。” 他话锋一转:“但那顺天府通判傅试,必须担下所有罪责,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供词。 那傅试是如何自作主张、诬人入狱、滥用刑罚、贪渎古扇、以致逼死人命的。” 王熙凤一听能脱罪,哪里还敢迟疑。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有!有!那傅试当初送扇子来讨好时,为了表功还亲口炫耀了他是如何罗织罪名、构陷那石呆子的。我……我全都记得,马上就写成供状。” 贾瑞微微点头。 有了这份详细的“供状”,以西厂的手段,自可名正言顺的去拿下那傅试了。 他又缓缓道:“赦老爷与琏二嫂子虽是‘无心之失’,但终究牵扯了人命,于情于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 他看向贾赦:“赦老爷所得古扇乃是赃物,尽数没收。另罚银三千两。” 贾赦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扇子被没收,还倒赔三千两银子。 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贾瑞又看向王熙凤:“琏二嫂子贪财弄权,惹出祸端,罚银二千两。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众……掌嘴二十下,以儆效尤!” “这……” 贾母一听又急了。 “瑞哥儿,罚银便是,凤丫头她毕竟是当家奶奶,这掌嘴二十……” 若真被西厂番子当众掌嘴,那王熙凤日后还如何在府里管辖下人。 贾瑞看向脸色惨白的王熙凤,又看了看一旁那满脸屈辱和愤怒的贾琏。 忽然一笑:“老太太顾虑的也是,既如此便不劳我西厂的兄弟动手了。” 他转向贾琏:“就由琏二哥亲自来行这掌嘴之刑吧。这也算是你们夫妻间的‘家事’,如何?” 贾琏本就对王熙凤不满至极。 只是平日王熙凤深受贾母和王夫人宠爱,娘家又有权势。 贾琏被这位妒妻压得死死的,全不得自己做主。 此刻听贾瑞竟给了他这个“名正言顺”打老婆、一振夫纲的机会。 心中对贾瑞的那点怨气也消散殆尽,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忙不迭道:“瑞兄弟吩咐的是,我这便好好教训下这毒妇。” 他当即上前一把揪住王熙凤的头发:“贱人,都是你惹的祸。” “啪~啪~啪~” 贾琏左右开弓,直扇得王熙凤晕头转向,口鼻流血,却连撒泼都不敢,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贾瑞懒得再看这出闹剧,只让白玉堂等人收了贾赦的扇子和一应罚没银两。 便对着贾母微微躬身:“老太太,既然事已了结,那侄孙便不打扰了。我这便去将那罪魁祸首傅试缉拿归案。” 说罢,领着一众番子扬长而去。 …… 第35章 掌掴贾宝玉,得降龙十八掌 第35章掌掴贾宝玉,得降龙十八掌 傅家,后花园。 顺天府通判傅试满面春风,在自家园中宴请贵客。 主座之上赫然正是被王熙凤说动前来的荣国府麒麟儿贾宝玉。 在贾宝玉身侧,一名女子正素手抚琴。 此女年约双十,容貌秀美,气质温婉。 只是眼角眉梢处纵然敷了上好的脂粉,也难掩几分岁月的痕迹,正是傅试那年龄已二十有三、尚待字闺中的妹妹傅秋芳。 眼见琴声袅袅,美人垂首。 贾宝玉只觉得通体舒坦,连日来因贾瑞而起的郁结之气也一扫而空。 傅试亲自为贾宝玉斟酒,满脸堆笑道:“宝二爷,您能赏光,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小妹这手琴艺粗陋不堪,能入二爷之耳,实乃她的福分。” 贾宝玉被傅试的马屁拍的飘飘然,又看那傅秋芳眉目含情。 便也痴性发作,笑道:“傅大哥,令妹真是好才情。我常在园中,只道我荣府的姐妹们已是天下灵秀,不想今日在此又遇到令妹这等绝色。只不知令妹芳龄几何?” 此言一出,傅秋芳抚琴的玉指猛的一顿,琴声瞬间断绝。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一抹难堪的红晕浮上脸颊,只求助般的望向自家兄长。 傅试也是一阵尴尬,干笑两声:“哈哈……,宝二爷当真堪称小妹知音。她痴长二爷几岁。今年……二十有三了。” “二十三?” 贾宝玉闻言一愣,心中那点热情顿时消了一半。 傅试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叫苦不迭。 连忙找补道:“唉!都怪我这做哥哥的,总觉得小妹才貌双全,不肯轻易许人,这才蹉跎至今。 如今得见宝二爷这般天上神仙一流的人物,才知小妹的缘分原是在此。” 贾宝玉闻言嘿嘿干笑了几声,并不作答。 傅试见贾宝玉不搭话,心中焦急。 他好不容易帮荣府逼死石呆子,谋夺了古扇献给贾赦,才换来王熙凤怂恿贾宝玉前来赴宴的机会。 眼见因为自家妹子的年龄,让这贾宝玉心冷了不少。 急忙拍马屁道:“说起来宝二爷,你们贾家当真是人才辈出。我近日在衙门里都时常听闻那位西厂新崛起的贾瑞贾大人。啧啧,行事当真是雷霆手段,连神武将军那等勋贵,都说办就办了。” 他本想借此夸赞贾家,哪知“贾瑞”二字一出,贾宝玉刚缓和下去的脸“唰”的一下又僵住了。 “砰!” 贾宝玉重重放下酒杯,一张粉面满是厌恶和鄙夷。 “傅大哥,好端端的提那等禄蠹鹰犬之辈做什么。” 傅试一看这反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万没想到贾宝玉竟如此憎恶贾瑞。 贾宝玉见傅秋芳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为了在美人面前显示自己高洁。 更是痛斥道:“那贾瑞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贾家一旁支破落户。侥幸攀附了阉党才得了势。整日里只会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粗鄙不堪,不识风雅,简直是玷污了我贾家的门楣。” 傅试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连忙一拍自己嘴巴。 赶紧转了口风,顺着宝玉的话道:“宝二爷说的是,在下糊涂了。我就说呢,那厂卫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那酷吏鹰犬怎能与宝二爷您这等麒麟儿般的人物相提并论,简直是云泥之别。” 贾宝玉得了附和,这才脸色好转。 傅试见状更是趁热打铁。 端起酒杯厚着脸皮道:“宝二爷,实不相瞒,小妹素来仰慕二爷的才情风雅。她若能常伴二爷左右,哪怕只是研墨铺纸,那也是她天大的福气。” 傅秋芳见自家哥哥说的露骨,含羞带怯的瞥了贾宝玉一眼,又垂下头去。 贾宝玉被傅试这马屁拍得舒服,又被傅秋芳那暗送秋波的一眼勾得心神荡漾,已是有了几分微微醺醺。 他看着傅秋芳那张娇俏的脸蛋,心中不由活泛起来。 “二十三……老是老了些,粉也厚了点……” 他心中暗自盘算:“傅试这是想把这傅秋芳许给我?哼,这般年纪又这等出身,想做我贾宝玉的正妻,自然是不够格的,老祖宗和太太也绝不会答应。” “不过么……” 宝玉的目光又在那傅秋芳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转了转。 “此女倒也别有一番风情,若只是收进大观园里,养在怡红院。和袭人她们做个伴儿,红袖添香,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想到此,贾宝玉又不禁皱起了眉:“只是……唉,只怕林妹妹知道了又要恼我,要说我贪多嚼不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掌掴贾宝玉,得降龙十八掌(第2/2页) 他正自得意洋洋的胡思乱想,盘算着如何才能“雨露均沾”,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痴笑来。 傅试见贾宝玉这副神情,以为他已然意动,心中更是狂喜,正要再添一把火,将此事敲定。 这时“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后花园通往外院的月亮门,竟被人从外面一拳生生轰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贾瑞一身蓝白纹飞鱼服,带着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大步走了进来。 傅试见到这些直接闯入的西厂番子,不由得猛然一惊。 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狼狈不堪。 贾瑞看都没有看贾宝玉和傅秋芳一眼,只是对那脸色煞白的傅试淡淡道: “顺天府通判傅试涉嫌徇私枉法,罗织罪名,强夺民财,草菅人命。我西厂奉钦命侦办,随我回西厂吧。” 傅试脸色大变。 这西厂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可以不经审判奉钦命直接抓捕品级不高的官员。 一旦进了西厂大牢,还不是由这些‘活阎罗’说了算。 更何况傅试心中有鬼,为官也并不清廉。 他忙求助的看向贾宝玉,希望这位荣府麒麟儿能压制住贾瑞救他一命。 傅秋芳也吓的花容失色,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只得一把拉住了身旁唯一的救命稻草贾宝玉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宝二爷救我哥哥,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啊。” 贾宝玉原本就喝得醉意熏熏,又被傅秋芳这等美人央求。 他那‘护花’的虚荣心瞬间爆棚,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就跳了出来。 指着贾瑞的鼻子厉声呵斥:“贾瑞,你大胆!傅大哥是我的好友,你……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贾瑞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贾宝玉一眼。 他甚至懒得回话,只是对身旁番子淡淡道:“将傅试锁了。”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番子当即上前,一脚踹翻惊慌失措的傅试,用锁链将他死死捆住。 “我让你住手,你听见没有?” 贾宝玉见贾瑞竟敢当众无视自己,只觉得奇耻大辱。 心态彻底破防,尖吼道:“你这阉党鹰犬,贾家的败类。我麒麟儿贾宝玉绝不与你干休……”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打断了贾宝玉的咒骂。 贾瑞冷冷站在贾宝玉面前,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对方那张圆盘大脸上。 贾宝玉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水,连带着一颗槽牙,整个人陀螺般转了半圈。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脸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高高肿起来。 傅试和傅秋芳,全都吓傻了。 贾瑞他竟敢打荣国府的命根子、麒麟儿贾宝玉? 贾瑞缓缓收回手,看着被打翻在地上、满眼不敢置信的贾宝玉。 声音冰冷:“辱骂朝廷命官,按律当掌嘴。” “今日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本官只打你一巴掌。再敢多言一句,便一并锁了带回西厂,去问问你那政老爷,敢不敢来领人。” 贾宝玉捂着脸,浑身剧颤,竟是连哭都忘了。 他自生下来开始,都是金尊玉贵,被长辈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存在。 除了自家那狠心老子贾政外,何曾被外人这般殴打脸面。 今日被贾瑞这般当众侮辱打脸,当真是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而此时贾瑞眼前的虚空,却是忽然浮现几行淡金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当众掌掴“天命之子”贾宝玉,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奖励地级绝品武技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圆满)】 …… “降龙十八掌?” 贾瑞感到一道强大无匹的掌法精髓直通意念,心中不由狂喜。 暗道这贾宝玉果然是神瑛侍者转世,有‘天命’在身。 自己辛辛苦苦侦办案件,还不如打这‘天命之子’一耳光收获来的大。 要不是系统提示这扇耳光收益仅止于此,他恨不得拉起贾宝玉再扇上十七八个大耳刮子,说不定能把一整套降龙十八掌都凑齐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再看瘫在地上的贾宝玉和哭哭啼啼的傅秋芳,只对白玉堂等人一挥手。 “带走!” 说罢便押着面如死灰的傅试扬长而去。 …… 第36章 薛蟠建功,晴雯撕扇 第36章薛蟠建功,晴雯撕扇 西厂大牢。 白玉堂走出刑房,向负手而立的贾瑞躬身禀报。 “大人,那傅试倒是个狠角色。兄弟们几轮大刑下去,他竟还死扛着。并且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办案不当,将那石呆子之死,全推脱为意外自尽,绝不肯招认其他罪行。” 贾瑞眉头微皱。 石呆子不过一介穷儒,朝中大员无人在意。 这傅试若真个死咬不招,光凭王熙凤那份‘甩锅’的供词,顶天了也就是个夺职罢官,怕是连流放都难。 这不是贾瑞想要的结果,他想要傅试死。 那傅试身为红楼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只有将其彻底扳倒斩杀,才能影响这方世界的因果气运。 “继续用刑,到他招了为止。” 贾瑞冷冷吩咐。 这时外面有番子来报,那薛家大少薛蟠前来找他。 贾瑞眉头更皱,这夯货又来做什么? “把他带进来。” 片刻,薛蟠被带进。 一见到贾瑞,这呆霸王便兴冲冲上前。 “瑞兄弟,听说你把顺天府通判傅试那王八蛋给抓了?还在傅家狠狠打了那宝玉一个巴掌? 贾瑞轻哼一声,这厮消息倒灵通。 薛蟠又幸灾乐祸道:“我听我家妹子说,那宝玉如今正窝在荣府老太太怀里哭嚎。 只不过也是他自己活该,老太太和我那护短的姨妈都无可奈何,哈哈,瑞兄弟你当真是了得。” 贾瑞皱眉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回,我正忙着呢。” 薛蟠忙道:“瑞兄弟你别忙着赶我走,要知道你回可是替我们这帮神京城的商贾出了一口天大的恶气。 傅试那孙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娘的,仗着自己是顺天府通判,专吃我们这些做买卖的。上个月我薛家的商队就被他黑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薛蟠嘴里絮絮叨叨,直到见贾瑞神色不善。 忙止住了话头,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油布包裹的账册,“啪”的一声拍在贾瑞面前。 “瑞兄弟,那傅试以为自己做得干净,哪知道他身边的心腹管事,早被我使手段买通了。 傅试被你抓了之后,他那心腹管事吓得屁滚尿流,生怕也被你们西厂抓去。 他知道我和你有交情,连夜就带着这本‘投名状’来求我,说愿意检举揭发傅试的不法之事。那管事我也给你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薛蟠翻开账册,指着上面各项记录。 恨恨道:“你看,这全是傅试这几年勒索神京城各大商号的秘密黑账。光我知道的,就有两家绸缎庄被他活生生逼得家破人亡。瑞兄弟,这玩意儿加上人证,够不够弄死他?” 贾瑞有些意外的拿着这本账册。 他正为如何给傅试定死罪而犯难,想不到薛蟠竟能早早布局,搞到这等这关键证物。 有了这本账册,还有那管事的口供,足以将傅试钉死。 贾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重重一拍薛蟠的肩膀。 “薛兄,你这次干得漂亮。为民除害,法办这贪官,当记你一功。把那管事带进来吧。” 薛蟠得了贾瑞这句发自内心的赞赏,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骨头都轻了三两。 “好嘞!”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出去领人。 有了账册和人证,铁证如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薛蟠建功,晴雯撕扇(第2/2页) 贾瑞当即将这些黑账案,连同石呆子一案一并打包,加急上报给了黄锦和吕芳。 不到半日,上面就下达批复。 “鱼肉百姓,贪赃枉法,逼死人命,罪在不赦!着西厂立即处死,查抄家产,女眷没入教坊司。” …… 西厂大牢。 贾瑞手持上令踏进牢房。 长剑出鞘,傅试人头落地。 【触发特殊事件:诛杀傅试,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奖励:修为突破至后天九品初阶(10%)】 …… “轰~” 贾瑞只感体内气血翻腾,一股强大的内力骤然爆发,瞬间冲破了瓶颈。 修为已到后天九品,离那脱胎换骨的先天境也不远了。 …… 傍晚,宁荣街北院落。 贾瑞回到家,心情大好。 侦办傅试案收获不小。 试百户官服上,因功新添了一道剑纹,离晋升六品百户又近了一步。 系统奖励,武道修为更是一举突破至后天九品初阶。 又得了地级绝品武技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贾瑞自信,以他如今的实力,便是那初入先天境的高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又从那‘没收’的名贵古扇中,随手挑了几把带回了家。 晴雯正在院中晾晒刚洗好的衣服,见他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把扇子,便好奇的上前。 “大爷今儿又去哪儿‘抄’回来的宝贝?” 贾瑞笑骂道:“胡说,这是‘罚没’。”,说罢将扇子递给她。 “瞧瞧,这可是前朝大家的手笔。你那荣府大老爷和琏二奶奶,为了这几把破扇子,可是黑了心肠闹出了人命,还弄得一家子鸡飞狗跳,当真可笑。” 晴雯接过扇子,“哗”的一下打开。 左看右看,只见上面不是画了几根破竹子,就是涂了几抹淡山水。 她撇了撇嘴:“我还当是什么金镶玉嵌的宝贝呢,就这几把破扇子,画得也一般,还不如我绣的花儿好看呢。” 贾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原著中“晴雯撕扇”那一节。 心中一动,当即笑道:“说得好,爷也觉得不如你绣的花。既然是破烂玩意儿,那留着何用?” 他扇子尽数塞到晴雯手中:“来!爷今日高兴,赏你个乐子,撕了给我听听。” 晴雯见贾瑞真的让她撕扇,也不由瞪大了眼惊诧道:“大爷你疯了?这可是名扇,一把怕值上好多钱呢。” 贾瑞淡笑道:“这等物件落入贾赦那等禄蠹蠢物之手,还不如拿来搏爷的丫鬟一笑。你尽管撕,不用疼惜。日后要多少好东西咱家都有。” 晴雯见他不似作伪,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也上来了。 拿起那几把名贵的古扇,展开精致的扇面。 看着贾瑞笑道:“大爷既这么说,那我可就真撕了。” 贾瑞毫不在意道:“撕吧!” 晴雯当即一咬牙,白葱似的手指用力。 “嗤啦~”一下清脆撕裂声。 一把价值不菲的古扇当即化为了碎片。 晴雯兴奋得满脸通红,又拿起其他几把一并撕个粉碎。 贾瑞在一旁含笑,千金一掷,红颜撕扇,这才是快意人生。 …… 第37章 商贾之争,刚才是你动的手? 第37章商贾之争,刚才是你动的手? 翌日,宁荣街北。 贾瑞推开院门,正准备去西厂点卯,却发现门口赫然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哎呦!瑞兄弟,你可算出来了,哥哥可等你多时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薛蟠。 他一见贾瑞,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贾瑞微微皱眉:“薛兄,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何事?” 薛蟠却不答话,而是打量了贾瑞身后那简陋的院子几眼。 一拍大腿道:“瑞兄弟,你如今可是堂堂西厂从六品官了,比我那姨夫也不差多少。 怎么还住这等破落院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不行,这事我得帮你张罗张罗。 虽然我母亲不听我劝一意要寄居在荣国府,但我薛家在神京城其实也买了好几处宅子。 便是在宁荣街靠近我们那梨香院也有一处五进的大好宅子。刚买来没多久,还空着,到时候我让人拾掇一下,你便住进去,算我送你的。 此后咱们兄弟俩离的近,可经常来往。便是我带妹妹来串门也甚方便。” 贾瑞听薛蟠言词之中,仍旧念念不忘要撮合他和薛宝钗,不由哭笑不得。 摆了摆手:“薛兄有心了,我住这儿清净惯了。你这大清早来找我所为何事?” 薛蟠忙道:“瑞兄弟,上次你将我带回西厂骂醒。我回去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厮混。 这些时日我把咱薛家的底子,又联合了神京城几家商行,组了一个‘薛氏商盟’” 他又神神秘秘的凑近贾瑞。 “今晚,哥哥我在醉风楼设宴,请商盟的几个商行老板一同吃酒。想请瑞兄弟你前来赏光。 我已经向他们夸下海口,说你这位堂堂西厂试百户是我薛蟠的兄弟,你就往那儿一坐,给哥哥我撑个场面。” 贾瑞闻言眉头微皱。 他本不想和这帮满身铜臭的商贾牵扯过深,但看了眼薛蟠满是热切的眼神。 又想起昨日正是他送来的那本账册和人证,才让他把傅试那案子办的干净利落。 这份人情,总是要还的。 “好。” 贾瑞点头:“晚上,我会准时到。” 薛蟠闻言大喜过望。 “痛快!瑞兄弟,那哥哥我就在醉风楼等你了。” 说罢心满意足的哼着小调离去。 夜晚。 醉风楼三楼听涛阁。 此处是神京城顶尖酒楼,一桌酒席便要上百两银子,能在此设宴的,非富即贵。 包厢内,薛蟠高坐主位,正与三四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商人端坐,同时频频望向门口,显然在等人。 “薛大爷。”绸缎商李员外放下酒杯。 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位西厂贾大人真的会来吗?” “李员外,你这是什么话。” 薛蟠一瞪眼:“我和瑞兄弟情同莫逆,他说了来,就一定会来。” 这时一旁的茶叶行王掌柜忽然叹了口气:“唉,两日后就是我神京城商盟大会。 那执神京城商行牛耳的金钱商盟今年竟提出了什么‘以武定商’的狗屁规矩,恐怕我等明年大部分的商贸份额将会被那金钱商盟夺走。” 另一个粮油商行掌柜也恨声道:“可不是嘛!明摆着是要仗着拳头硬,抢咱们的份额。 他金钱商盟不但财大气粗,还背靠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一等男爵廖勇廖指挥使。 咱们这‘薛氏商盟’刚成立,仓促之间,去哪儿寻那等厉害的江湖武夫?” 薛蟠哼道:“诸位放心,我已花五千两重金,请了五虎门的副掌门郭奎师傅,明日便到。 那郭师傅可是实打实的后天九品巅峰武夫高手,当能为我们商盟争取一席之地。” 其他几位商行老板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商贾之争,刚才是你动的手?(第2/2页) 他们虽是商贾,但也知道这等后天九品巅峰,接近先天境高手的厉害。 薛蟠又满不在乎道:“其实只要咱们商盟有西厂做靠山,有我贾瑞兄弟在,管他什么金钱商盟和五城兵马司。” 就在此时“砰”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名身穿锦袍、满脸嚣张的年轻公子,带着一名气息彪悍的武者和一帮随从,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我当是谁在胡吹大气呢。” 那年轻公子一眼瞧见薛蟠,当即嗤笑。 “这不是一向缩在那荣国府当缩头乌龟的薛大傻子吗?怎么?搭上了什么西厂的关系,竟学人组什么商盟了?当真可笑至极!” “钱明远!” 薛蟠见了来人,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你他娘的嘴里喷什么粪?” 这来人正是金钱商盟盟主钱百万的独子钱明远 钱明远压根不理薛蟠的怒火。 只转头对身旁那名气息彪悍的武者笑道:“韩豹兄,他们刚才提到的西厂贾瑞,莫不是最近做掉冯家那个西厂鹰犬?” 那武者韩豹不屑冷笑道:“不错,我打听过,正是那个贾家的旁支破落户。呵,一个没卵子的东西,跑去给阉党当狗,才混上了个从六品的试百户。” 这韩豹是金钱商盟重金聘请的客卿武士,且出身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家。 渊源更是来自大夏军中,因此一向眼界极高,不把寻常厂卫放在眼里。 钱明远闻言大笑。 看着薛蟠话语却愈发狂妄:“薛大傻子,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金钱商盟背后站着的,乃是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勇廖大人,还是朝廷世袭的一等男爵。他贾瑞一个阉党爪牙,也配与廖大人对抗?” 薛蟠被钱明远喷的满脸猪肝色。 而商盟几位商行掌柜员外闻言,都是又惊又怒,却又不敢与钱明远对抗。 自古商不与官斗。 五城兵马司掌管神京城一应治安及坊市管理。 要整治他们这些商贾实在是太容易了,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查封他们的铺子。 至于薛蟠夸口的西厂靠山,究竟有没有,他们心中也没底。 毕竟薛蟠一向以夸夸其谈、吹牛打屁闻名。 钱明远见那些掌柜员外被自己威势所压,心中更是得意。 “让你那西厂鹰犬靠山乖乖躲在家里,要不然要他好看。” “你他娘的!” 薛蟠听他们一再侮辱贾瑞,一股子蛮劲瞬间冲上头。 他现在极为崇拜贾瑞,岂容这帮杂碎玷污?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骂我瑞兄弟?老子今日撕了你这张臭嘴!” 薛蟠怒吼一声,抄起桌上的酒壶便要往钱明远头上砸去。 “不自量力。” 一旁的武者韩豹眼中寒光一闪,随手一挥。 “砰~” 薛蟠肥厚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当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碎本就破烂的包厢门。 “咕噜噜”滚到外面的走廊上。 “哼,废物。” 钱明远不屑地啐了一口。 可他的话音刚落,滚在走廊上的薛蟠,竟撞在了一双黑色的官靴前。 一只手缓缓伸出,轻轻按在薛蟠的肩膀上,将他扶起。 薛蟠抬头看到是贾瑞,神情狂喜中带着一丝小孩被欺负见到自家大人般的委屈。 “瑞兄弟,他们…他们竟敢辱你名声,我…” 贾瑞点点头:“薛兄,你且站一边,后面就交给我。” 他目光缓缓从钱明远及那韩豹一行人身上扫过。 最后停留在武者韩豹身上。 声音冰冷道:“刚才是你动手打本官的兄弟?” …… 第38章 酒楼冲突,揪出大案 第38章酒楼冲突,揪出大案 “本官的兄弟,你也敢打?” 贾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哗”的一声浇熄了包厢内所有喧嚣。 他目光径直落在韩豹那张倨傲的脸上。 韩豹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虽然刚才他背后骂西厂、嘲贾瑞十分来劲。 但让他真当着凶名赫赫的西厂煞神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见贾瑞气势凛然的看着他,心中也不禁一阵发虚。 只得拱手干笑道:“原来是贾大人当面,在下韩豹,乃五城兵马司南城廖指挥使麾下。 方才是韩某鲁莽,对薛大爷多有得罪,这里给薛大爷赔罪了。还请贾大人和薛大爷见谅一二。” 韩豹自认抛出五城兵马司的招牌,贾瑞纵然是西厂的人,也得卖几分面子。 况且他不过是打了个低贱商贾,赔个礼这事便该揭过了。 一旁的钱明远也豪气道:“这样吧,我出一千两银子,算是给薛兄弟压惊赔罪。今晚醉仙楼的消费都算在我头上,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两人一唱一和,自认给足了贾瑞台阶。 “放你娘的狗屁!” 薛蟠闻言跳起来,怒道:“谁稀罕你那点臭钱?” 钱明远闻言顿时脸色一沉。 只看着贾瑞淡淡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金钱商盟和五城兵马司廖指挥使也不是好惹的。今日贾大人给我们个面子……” “你们两个都跪下,给薛兄赔罪,我或可放你们一马!” 贾瑞打断对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道。 钱明远骤然色变:“贾瑞,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将钱明远的呵斥打断。 贾瑞直接一巴掌甩在钱明远脸上。 对方那身体顿时陀螺般转了半圈,“轰隆”一声重重砸在酒桌上。 “哗啦啦~” 满桌珍馐佳肴、酒水尽数淋在钱明远身上,场面顿时狼狈不堪。 哼哼唧唧一时间爬不起来。 韩豹脸色大变。 他没料到贾瑞如此霸道,当即怒喝道:“贾瑞,你不要太过分!我大哥韩虎乃是廖府护卫首领,半步先天。你敢动乱来,就是与廖家为敌……” 贾瑞懒得再听废话,眼中杀机一闪。 紫霞神功内力催动,尽数灌入右拳,一拳捣出。 “嗡~” 韩豹瞳孔骤缩,只觉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纵然他也有堪堪后天九品初阶的修为,但却是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只能仓促交叉双臂格挡。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贾瑞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韩豹双臂上。 “轰~” 拳劲顺着韩豹的双臂传导到了胸膛。 可诡异的是,他受了这刚猛无比的一拳,却没有立刻飞出去,反而僵在原地。 韩豹双眼瞪得如同死鱼,满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胸膛,又看向贾瑞。 “这一拳毫无力道,难道这厮浪得虚名?” “噗~” 他这念头刚升起,就猛地的弓下身,一口夹杂着暗红色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七伤拳劲透体而入,虽然表面毫无损伤,却早已将他的五脏六腑震成一滩血泥。 “呃……” 韩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如同烂泥般滑落倒地,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拳毙命!死状诡异! 包厢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哼哼唧唧从一堆酒菜残渣中爬起来的钱明远顿时被吓傻了。 薛蟠这边几名商行老板更是目瞪口呆,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要知道韩豹是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一等男爵廖家出身,并非没有根脚的江湖武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酒楼冲突,揪出大案(第2/2页) 却这般被贾瑞轻描淡写的一拳轰毙,当真是威风霸道。 贾瑞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对听到动静赶上来的白玉堂等人挥了挥手。 “把这钱明远带回西厂,公然与袭杀朝廷命官的凶徒为伍,还敢当众威胁本官。我倒要看看,这金钱商盟和他们背后的廖家到底有多大能量。” “遵命!” 白玉堂当即躬身,两名番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吓傻的钱明远拖了出去。 更有番子将那韩豹尸体一并拖出带回西厂。 “呃……” 薛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爆发出狂热的崇拜。 激动得语无伦次:“瑞兄弟,你……你简直是神了。就一拳,那耀武扬威后天九品的狗东西……就这么死了。” 边上那李员外、王掌柜等加入薛氏商盟的老板也都纷纷兴奋开口奉承。 “贾大人神威盖世!” “有贾大人在,我们商盟还怕谁~” “日后薛氏商盟,唯贾大人马首是瞻!” …… 贾瑞不理会众人的奉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一杯新茶吹了吹浮沫。 皱眉问道:“和我仔细说说,这金钱商盟,还有那廖家。” 他对薛蟠等商人之间竞争恩怨不感兴趣。 但他的原则就是既然已经出手得罪了对方,索性就找机会一并扳倒弄死,免得日后麻烦。 薛蟠和几位员外掌柜对视一眼,瞬间品出贾瑞话中冰冷的杀意,顿时大喜过望。 若是能借西厂之势除掉金钱商盟和廖家,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几人当即七嘴八舌地抖出金钱商盟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种种黑料。 贾瑞让一名番子在旁记录,只是这些黑料多是上不了台面的脏事,不足以扳倒金钱商盟和背后的廖家。 这时薛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贾瑞道:“对了,倒还有一件事颇为奇怪。”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金钱商盟这几个月在市面上大肆收购粮食,我原以为他们想囤积居奇。 可今年明明是丰年,粮食并不短缺。最奇怪的是,他们买了这么多粮食,从没在市面上卖出过一斤,就跟石沉大海一般。 那钱百万绝不是花钱做冤大头的人,不可能让那么多粮食在粮仓里发霉,因此甚是奇怪。” “粮食?囤积?” 贾瑞闻言神情微微一凛,似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抬头问道:“金钱商盟屯粮的仓库在何处?” 绸缎庄李员外忙道:“回贾大人!他们在南城有一座大粮仓,所有收购的粮食应该都放在那儿。” 薛蟠也一拍脑袋:“对!对!南城正是那廖指挥使的地盘。我派小厮去打探过,那粮仓守卫极其森严,周围还有兵马司的人巡查,等闲人根本不让靠近。” “囤积粮食…秘密储存…五城兵马司…掩护……” 贾瑞脑海中瞬间将这些信息串联,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误打误撞碰上了一桩大案。 他缓缓站起身,神情依旧古井无波。 对薛蟠等人道:“今日之事我自有处置。两日后的商盟大会,你们照常参加,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薛蟠等人满心疑惑,但见贾瑞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是。 贾瑞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包厢。 “老白~” 白玉堂快步来到贾瑞身后。 贾瑞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亲自前往那南城粮仓,给我日夜盯住对方,一有风吹草动就来通知我。” 白玉堂应了一声,当即闪身离去。 贾瑞抬起头,望向南城方向。 眼中寒光闪烁:“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批粮食,到底……是想喂给谁!” …… 第39章 深夜跟踪,无生教现 第39章深夜跟踪,无生教现 两日后,三更。 神京城南郊。 贾瑞一身黑色夜行服,潜伏在金钱商盟那座粮仓外的丛林里。 “大人!” 白玉堂施展轻功,身影悄无声息落到他身旁。 “属下已打探清楚。” 白玉堂声音压得极低。 “金钱商盟今夜子时行动,车队已在后门集结,带队押运的是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勇的心腹校尉廖忠。他们的路线是南边十里坡,与他们接头的应该是无生教的人马。” 白玉堂亲自潜伏在这里打探了两天,已经把这座金钱商盟粮仓底细打探清楚。 当即通知贾瑞,贾瑞随即便来到这粮仓后门。 “五城兵马南城指挥使,还是个一等男,竟然勾结无生教,资敌粮草。” 贾瑞神情兴奋,知道自己逮住了一条大鱼。 这可比冯家那桩被他‘栽赃’勾结无生教的案子,要货真价实得多。 “干得好,老白。” 贾瑞欣慰的拍了拍白玉堂肩膀。 这等细致的盯梢打探活,也只有白玉堂这个出身飞贼、轻功高明、思维缜密的人,才能办得滴水不漏。 “吱嘎~” 就在这时,粮仓那沉重的后门蓦地打开。 十几辆蒙着黑布的大车,在火把映照下缓缓驶出。 这支车队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押运的人皆是一身短打便装,但个个太阳穴高鼓、气势强悍,显然都是武道好手。 贾瑞眼中瞬间绽放出精光。 对身旁的白玉堂肃声道:“我跟着车队,你去接应秀才他们,务必在十里坡汇合。” 来之前,贾瑞就已经安排麾下全部人马待命,只等他的命令出击。 “是!” 白玉堂当即应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贾瑞则身形一晃,施展梯云纵,整个人如同一抹轻烟,悄然无声的吊在车队十数丈之外。 车队前方,一个身着便装体型魁梧的武夫领头策马而行,正是那廖家心腹校尉廖忠。 贾瑞暗中缀着,心中暗自冷笑。 这廖家当真是利欲熏心、胆大包天。 不知无生教开出了何等筹码,竟让他们心甘情愿干这等抄家灭门、株连九族的大事。 车队缓慢行进在漆黑的官道上,气氛沉寂,没有人交谈,只有车轮“吱嘎”作响和马匹不安的鼻息声。 大约行了近一个多时辰,车队陡然驶离官道,拐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 又在崎岖的路上颠簸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在一片荒凉空地前停下。 林中早已站着三个黑影。 为首者身形高瘦、背负一柄鬼头大刀,身形笔挺,气息渊深,赫然是后天九品高阶的顶尖高手。 他身后两人同样气息彪悍,皆是后天九品初阶到中阶的强者。 早就施展轻功躲在一旁丛林的贾瑞见状,暗道这三人应该就是那无生教的接应人马了。 廖忠翻身下马上前恭敬行礼:“廖忠拜见雷堂主,拜见穆护法、贺护法。” 为首的雷堂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粮食可都足数?” 廖忠躬身道:“贵教所需,不敢怠慢,粮食都足数了。另外还有一车上好的兵器甲胄,是我家指挥使大人暗中积存,以供贵教起事之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深夜跟踪,无生教现(第2/2页) 那雷堂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道君对廖指挥使的忠心十分满意,等我教大事一成,廖大人自然就是开国公侯,到时候廖校尉你也能混个开国元勋。” 贾瑞在暗处听得“道君”名号,心中一凛。 “真空道君?” 他之前翻阅西厂卷宗,对无生教有过一番了解。 此教有两位首领,一位是这真空道君,负责管理教众、筹措钱粮等具体事务。 另一位则是无生老母,神秘莫测,相当于精神领袖。 那雷堂主口中的道君,应该就是总领无生教一应事项的真空道君了。 廖忠闻言欣喜异常。 当即又道:“对了,明日神京城的商盟大会,我家廖青锋廖少主已安排妥当。届时会以‘以武定商’的名义,一举吞并神京城各家商行,神京城大半的商货物资都将归我们掌控。日后为贵教大事筹措钱粮,便方便多了。” 雷堂主点头欣然道:“如此甚好,可有需要我教武道高手相助之处?” 廖忠笑道:“这次以武定商,我指挥使大人麾下第一高手,半步先天的韩虎韩教头会亲自出马。料那些商贾们也不会有什么江湖好手出来,倒是也足以应付,就不劳贵教了。” 他心中却是暗道:‘真要让这些无生教的高手出马,万一被人认出来可就引火烧身了。’ 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穆护法忽然开口道:“廖校尉,我们听说前日金银商盟的少主钱明远在醉仙楼被西厂的人抓了,连随行的首席护卫也被杀,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后面的大计?” 廖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显然这无生教在神京城眼线不少,并不是只和他们廖家合作。 口中却笑道:“穆护法放心,那钱大少不过是与那薛家冲突被抓,那西厂贪图钱财,想要敲一笔罢了。金钱商盟钱会主和我家廖大少已经在想办法营救了。 至于被杀的护卫韩豹,正是韩虎教头的弟弟,韩虎教头在明早的商盟大会上自会向薛氏商盟讨回来。对我们的合作大计并不影响。” 那雷堂主点点头:“小心点总是好的,那西厂虽开立时间不长,但听闻那督主雨化田着实了得,不容小觑。” 边上的贺护法笑道:“不过一阉人而已,再如何了得,还能是我教无生老母的对手?” 听到这贺护法提到‘无生老母’的名号,雷堂主和穆护法两人均神情肃然,同时眼中露出狂热崇拜之色。 显然这无生老母在无生教徒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 这时那雷堂主忽然眼神一凛。 蓦的对着边上的树丛喝道:“谁在那儿?给我出来!” 边上诸人闻言纷纷色变,尤其是廖忠更是脸色大变。 要是被人发现廖家私通无生教,绝对要被抄家灭门。 他当即手一挥,这次同来押送的廖府武夫都齐齐围向那树丛。 月光下,一个身影如落叶般轻从树上飘飘落下,赤手空拳站在众人面前。 “你倒是警觉,竟然能发现我!” 贾瑞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诸人淡淡道。 …… 第40章 七伤拳破众人惊,只手镇压无生贼 第40章七伤拳破众人惊,只手镇压无生贼 “你是何人?这般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廖忠猛然凝视,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之上。 死死盯着从阴影中闲庭信步飘出的身影,额角冷汗隐现。 无生教那几个都是江湖草莽,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可他廖家干的却是抄家灭族的勾当。 前些日子神武将军府冯家的遭遇历历在目,传闻不过是书信往来便落得个抄家灭门。 如今廖家可是真金白银的送粮草、送甲胄,这若是被朝廷知晓,怕是九族都不够砍的。 廖忠心中惊惧,暗中对身旁几名心腹武士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会意,不动声色的呈扇形包抄了上去。 贾瑞对廖家诸人的杀机视若无睹,只是漫不经心的亮了亮腰间的西厂腰牌。 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落地般道:“我乃西厂试百户贾瑞,你们廖家私运粮草,暗通逆贼,怕是要罪当诛九族了。” “你……你便是那西厂鹰犬贾瑞?” 廖忠听得这名号,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握刀的手都不由得一抖。 麾下众武士更是如临大敌。 不仅因为这西厂煞星最近在神京城风头无量,更因为上一家私通无生教的勋贵冯家,正是折在此人手中。 真是冤家路窄,今夜他们竟也撞到了这厮手里。 这时那无生教雷堂主果断喝道:“此地荒僻,速战速决。西厂番子从不落单,援兵必在后头,杀了他,我们赶紧撤离。” 随着他话音刚落,那穆护法和贺护法两人都齐齐出手。 这二人身形如夜枭般掠出,化作两道黑色闪电,分袭贾瑞左右肋下。 拳风呼啸,显然是下了死手,意图一击便要将贾瑞断骨裂筋。 贾瑞冷哼一声,这无生教的确不同于寻常护院武夫,出手果断狠辣。 他脚下微动,梯云纵轻功骤然发动,身形不退反进,竟似违背常理般飘然而起,后发先至。 穆、贺二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原本还在数丈开外的人影,竟已欺近身前,呼吸可闻。 “不好!” 两人心头大骇,挥出的拳势已老,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贾瑞丹田内力轰然爆发,七伤拳双拳齐出。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数股不同劲力,轻飘飘的印在了二人胸膛之上。 刚猛与阴柔并济的“摧心”拳劲,瞬间透体而入。 “噗!噗!” 两声闷响,穆护法与贺护法身躯剧震,如遭重锤轰击。 口中齐齐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尘埃之中。 浑身经脉尽断,虽有一息尚存,却已成了废人。 这还是贾瑞为了留活口审讯,特意收了力道的缘故。 “什么?”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直看得雷堂主与廖忠等人目眦欲裂,背脊发凉。 两名九品初阶的高手联手一击,竟被这贾瑞一招之间便废了。 这西厂鹰犬的武功,竟恐怖如斯。 雷堂主眼中最后一丝轻视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锵”的一声拔出身后背负的鬼头大刀,刀锋森寒。 “贾大人。” 雷堂主沉声道,试图做最后的蛊惑。 “今夜之事,可否通融一二?大人若肯对我教释放善意,日后大事若成,我教必百倍报道。开国公侯之位都不在话下。” “开国公侯?” 贾瑞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你们无生教拉人入伙,便只会这般空口白牙的许愿吗?” 他脸色陡然一沉,寒声道: “丢下兵器,乖乖受缚!招出与廖家勾结之详情,本官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否则……看看地上那两个,全身筋断骨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届时进了我西厂诏狱,受遍七十二道酷刑,你便是想咬舌自尽,都是奢望。” “敬酒不吃吃罚酒!拿命来!” 雷堂主羞恼成怒,狂吼一声,九品高阶的内力催发至顶峰。 手中鬼头大刀高举,一招“力劈华山”,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裹挟着万钧之势,当头朝贾瑞劈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七伤拳破众人惊,只手镇压无生贼(第2/2页) 这一刀威势之猛,比方才穆、贺二人联手何止强了数倍? 刀未至,劲风已刮得地面飞沙走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贾瑞却是神色古井无波,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蝼蚁之力,徒然挣扎。” 贾瑞身形不闪不避,紫霞神功流转全身,催动七伤拳拳劲,迎着那开山裂石的刀芒,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赫然还隐隐流转着一道淡金色的皇道真气,玄妙莫名。 “嗡~” 拳刀相交,竟发出金铁轰鸣之声。 那雷堂主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倒卷而来,掌心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 而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大刀,竟在贾瑞那夹杂着皇道真气的阴狠拳劲下。 “咔嚓”作响,寸寸崩裂,化作断裂碎块。 贾瑞拳势未绝,穿过漫天刀片,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雷堂主的胸膛之上。 “噗~” 那雷堂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在地上接连翻滚,砸出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待停下时,已是和那穆、贺两人一般,浑身经脉尽断,武功全废,虽还吊着一口气,却已彻底成了废人。 全场死寂。 贾瑞缓缓收拳,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扫向廖忠等人。 那些廖家武士,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颤颤,几欲先走。 方才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无生教风雷堂三名高手,竟连这贾瑞一招半式都接不下,败得如此惨烈。 “横竖是个死!” 廖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的挥刀。 对着身旁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武士咬牙吼道:“咱们干的是抄家灭九族的买卖,若是让他活着回去,大家都得死。随我杀了他,杀了他才有活路。” 在他的鼓动下,一众廖家武士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举起兵刃正要一拥而上。 “嗖!嗖!嗖!” 就在此时,密林四周忽然响起一片凄厉的破空之声。 数支劲弩利箭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头的几名廖家武士射了个对穿,钉死在地上。 “西厂办事,跪地免死。” 伴随着一声厉喝,白玉堂、老邢、吕秀才等人带着数十个手持强弩的西厂番子,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 “大人,属下等人来迟,还请恕罪!” 白玉堂身法轻灵,飞掠至贾瑞身旁躬身行礼。 其余番子则端着强弩,杀气腾腾地对准了车队及那些廖家武士。 金钱商盟那些赶车的伙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贾瑞看也不看那些死尸,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全部拿下。尽量留活口,我有用。” “得令!” 众番子纷纷扣动扳机,这次却是有意避开要害,箭矢纷纷射向那些廖家武士的大腿、肩膀。 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那校尉廖忠见大势已去,仍欲拼命反抗。 却被白玉堂欺身而上,一指葵花点穴手点中穴位,软绵绵的瘫倒在地,被生擒活捉。 尘埃落定。 贾瑞看着这满地的狼藉与俘虏,神色淡漠。 吩咐道:“将这些人、粮、车,全部秘密押回西厂,严加看管,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安排人手将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家盯住,随时准备收网。我这就去那商盟大会。” 吕秀才在一旁看着天色,略显担忧道:“大人,那廖家既然下了这么大本钱,必然在会上安排了顶尖高手夺魁。您独自一人前去,怕是有些凶险,不如多带些人手…” 贾瑞抬起头,瞥了一眼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不妨事。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一人足矣。你们先将人都押回西厂,再赶来也不迟。这帮逆贼既然大张旗鼓的要开什么商盟大会,我自然要去好好捧个场。” …… 第41章 区区先天,也敢称高手 第41章区区先天,也敢称高手 神京城东郊,商盟大会会场。 时值上午,天光大亮。 这片临时搭建的会场,此刻已汇聚了熙熙攘攘的庞大人流。 这本是决定神京城各大商行下一年贸易份额的商业大会。 但因金钱商盟提出了“以武定商”这个简单粗暴的规矩,使得氛围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少看热闹的江湖人士、帮派头目,都混迹其中,想看看这帮铜臭商贾,能整出什么刀光剑影来。 会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实木擂台早已整好。 台面上,各家有头有脸的商行被安排了座位。 其余不入流的小商行,只能在台下和人群拥挤。 最上首主位,大腹便便的金钱商盟会首钱百万,正一脸谄媚的躬身侍立在一名身穿华服、神情冷峻的年轻男子身旁。 这年轻男子正是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勇的独子廖青锋,亦是金钱商盟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廖大少!” 钱百万面色焦虑,语气小心翼翼的道:“犬子明远如今还身陷西厂大牢,还请廖大少出面,看在廖府的面子上,向西厂要人。” 廖青锋神情淡淡,眼中带着些许不耐:“不过一场酒楼冲突罢了。那西厂纵然再跋扈,也不敢真伤他性命。待今日事了,我便让父亲出面,顶多不过出些银子就是。” 他沉吟片刻,又压低了语气道:“倒是昨晚的粮队押运,可曾妥当?” 钱百万忙轻声赔笑道:“廖大少放心,昨晚是贵府的廖忠校尉亲自带队,想来现在已经快回来了,必然万无一失。” “此等大事,不可掉以轻心,待这商盟大会结束,你亲自去看一下。” 廖青锋又叮嘱了一番。 他廖家虽然也算勋贵家族,还袭着一等男的爵位。 但在勋贵世家遍地的神京城官场,着实也有些被边缘化了。 他父亲廖勇官做到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这等从六品武官,已是到了头。 运作多年,也无法再往上走一步。 等过些年廖勇退下来,家道更是要中落。 甚至廖勇死后,便是连这一等男的爵位恐怕都保不住。 因此与无生教的秘密关联,才是廖家为了百年富贵搏上一搏,图谋大事的根基,也是下了大本钱的。 廖青锋冷冷扫向被安排在台面左侧的薛蟠等人那一席。 “今日我金钱商盟必然要统合神京城大小商行。倒是那薛家,竟敢那般触我廖家的霉头,今日绝不能放过他们。” “少主放心。” 一名在他身边始终站立不动的黑衣大汉忽然开口。 此人眉眼浓阔,手上骨节粗大,气势沉凝如山,正是廖府的护卫首领韩虎。 韩虎声如洪钟:“今日必让这薛家全盘输在这,以报前日我弟韩豹被杀之仇。” 边上的钱百万忙奉承道:“有韩虎韩师傅你出手,这场商盟大会又有谁能抵挡。” 廖青锋也欣然道:“韩师傅修为前几日已入先天,今日必能夺魁。” 钱百万闻言暗自咋舌,想不到这韩虎竟然已经悄悄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 “嘭~” 一声闷响。 一名后天八品巅峰武夫被狠狠摔在地上,胸口肋骨尽裂,只剩下一口气苦苦支撑。 韩虎负手昂然站在擂台中央,眼神冷漠,声如巨钟:“下一个!” 边上众人无不敬畏地看着他。 这韩虎代表金钱商盟已经连胜数局,所有上来比试的武夫,在他手里撑不过三招。 他以这般绝对的霸凌之势横扫全场,不愧是传闻中半步先天的绝世高手。 这时金钱商盟会首钱百万当即站了出来。 看着薛蟠等人方向冷笑道:“听说薛大少招徕了一位了不起的高手,不如我们来豪赌一把。 下面一场要是你们赢了,我金钱商盟将明年的份额尽数给你。要是你们输了,你薛家那几盘生意,从今往后便都归我金钱商盟如何?” 台上台下诸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薛蟠等人这一席。 薛家商行与金钱商盟不对付一事,在神京城商贾圈子里人所共知。 更有前两日醉风楼冲突事件,据说那金钱商盟的钱大少都被薛蟠的后台抓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区区先天,也敢称高手(第2/2页) 今日这等‘以武定商’的关键时刻,双方自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钱百万见薛蟠神情犹豫。 当即又冷笑道:“早听说薛家商行的事情,薛大少都要和自家那未出阁的妹子商议,看来果真如此啊。” 台上众人闻言都轰然大笑。 更有些刻薄之人附和笑喊道:“我听说薛大少的妹子如今都已经住到了那荣国府上,等着那贾家衔玉而生的公子挑选呢。薛大少,要不你先回那荣国府商量一下?” 薛蟠最受不得自家妹妹被人嘲讽。 闻言当即脸涨的通红,跳起来就要去和那嘲讽之人拼命。 被身旁其他几家掌柜死死拉住。 “赌就赌!” 薛蟠勃然怒道。 他又对着身边一名气势浑厚的武夫问道:“郭师傅,你可有把握?” 这名武夫正是薛蟠等人花重金聘请来的五虎门副门主郭奎,后天九品巅峰境的高手。 郭奎眯起双眼,看向那负手站立的韩虎。 沉声道:“薛大少放心,这韩虎虽然厉害,但也不过和我同为后天九品巅峰境。只要没入先天,我便不惧他。” 说罢身形一动,人如箭支般落到擂台中央,对着韩虎一抱拳:“韩师傅,请了!” “好~” 台下诸多看客见郭奎欣然应战,当即纷纷喝彩。 韩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你不是我的对手,滚下擂台,我饶你一命。” “你敢看不起我!” 郭奎大怒,他堂堂五虎门副门主,岂容这等羞辱。 当即身形一动,如拉满的弓弦一般,后天九品巅峰的力量轰然爆发,朝着韩虎猛的奔袭而去。 一拳轰出,在空中隐约响起凌厉的拳劲呼啸声,直取韩虎面门。 台下围观的众人见郭奎气势不凡,竟有和那韩虎抗衡之势,顿时又都喝起彩来。 薛蟠更是面露兴奋,跳起来高喊助威。 只有淡然而坐的廖青锋嘴角微含冷笑。 韩虎已入先天,岂是这等后天武夫能抗衡的。 “砰~” 郭奎那含怒出手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韩虎的胸膛上。 不料,韩虎竟是纹丝未动。 郭奎只感到拳头处如击中一块坚硬无比的铁块。 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瞬间席卷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腑翻腾。 “你……你已入先天?” 郭奎大惊失色。 这等内劲外放反震的力量,分明是先天境才有的威势。 “现在才想退?晚了!” 韩虎狞笑一声,拳脚齐动,内劲如水银泻地般朝着郭奎反攻过去。 那郭奎后天九品巅峰的修为,在韩虎的先天之力面前,弱如孩童。 身躯更是像沙包一般,被韩虎那狂暴的拳脚不断击中。 每中一招,骨骼、筋脉便寸寸碎裂。 “嘭~” 郭奎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身躯犹如一口破袋,惨不忍睹。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薛蟠更是面如土色。 似他这等酒肉纨绔,何曾见过这般拳拳到肉的惨烈击杀? 连身体都不禁吓得颤抖起来。 而且这般落败,怕是整个薛家商行都要被那金钱商盟吃掉大半了。 他颤声对身旁亲随小厮道:“你快回去给姑娘带个信,让她……快想个章程出来……” 金钱商盟会首钱百万得意的看了一眼薛蟠。 又上前一步高声道:“韩虎师傅乃先天境绝世高手,今日横扫全场。从今往后,神京城大小商行,以我金钱商盟马首是瞻,谁赞成?谁反对?” 他这般携韩虎镇压全场的先天威势,竟没有一家商行敢站出来反对。 就在这万众臣服之际。 一个身影以绝妙的轻功从台下外围的人群头上飞掠而来。 同时贾瑞的声音冷冷响起。 “区区一个先天一品,也敢称绝世高手?当真可笑!” …… 第42章 亢龙有悔,所向无敌 第42章亢龙有悔,所向无敌 “轰~”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 贾瑞身形从台下人群头上平地飞掠而来。 脚尖在半空中仿佛虚踏台阶,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之上。 台下那些被踩了头顶的看客原本十分愠怒,正要发作。 但一看擂台上贾瑞身穿白纹飞鱼服,腰佩西厂腰牌。 顿时个个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出声。 “瑞兄弟,你可算来了。” 薛蟠跌跌撞撞奔向贾瑞,语气微微带着哭腔,见到贾瑞如见亲人。 薛家商行的生意都快被他输光,现在也只能指望贾瑞了。 有贾瑞在,就算不出手,靠西厂的身份也能压一压那金钱商盟的气焰。 “你就是那贾瑞?” 那韩虎踏上一步,恨恨的盯着贾瑞。 他的亲弟韩豹死在贾瑞手里,恨不得立刻将其手刃。 只是贾瑞西厂试百户身份,就算韩虎堂堂先天一品,也不得不顾忌万分。 边上的薛蟠忙在贾瑞耳边轻声道:“瑞兄弟,这厮是先天境,厉害的紧,你……你还是小心点!” 这时那金钱商盟钱百万对贾瑞躬身行礼,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贾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今日乃是我们金钱商盟和薛家商行之间的恩怨,还请贾大人和西厂不要介入。一会在下自然会有一番心意奉上。” 尽管胜券在握,但贾瑞毕竟是西厂的官身。 万一韩虎把他打死,麻烦可就大了。 钱百万是生意人,自己儿子还被关在西厂,自然不想和西厂结怨。 那廖青锋也站了出来。 对贾瑞拱手道:“贾兄,在下廖青锋,家父五城兵马司南司指挥使,大家不如交个朋友……” 贾瑞负手淡淡道:“我不和死人交朋友。” 廖青锋闻言陡然色变:“贾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他心中惊疑不定。 只暗自思量:“难道这西厂鹰犬察觉到了我们和无生教的关系?” 这一瞬间廖青锋只感后背发凉,心中杀机萌动。 “绝不能让这西厂鹰犬活着离开。” 贾瑞并不理会廖青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那韩虎。 “出手吧,我倒想看看先天一品到底有多厉害。” 韩虎虽然恨不得立即打死贾瑞,但见对方主动挑战,反倒脸色犹豫起来,只得看向廖青锋请示。 廖青锋正想着如何将贾瑞置于死地。 见对方竟然主动挑战韩虎,心中不由大喜。 虽然在擂台上打死一个西厂试百户,麻烦同样不小。 但这是对方主动挑战,勉强说得过去。 总好过让对方后面攀咬清查自己。 廖青锋当即暗暗对韩虎使了个下杀手的眼神。 韩虎见状咬咬牙上前:“既然如此,贾大人,得罪了。” 说罢身上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一股狂猛的先天气息由内而外迸发。 边上懂行的武道人士见状,都不由发出惊叹声。 这韩虎分明是以外功入内功,练出一身强横的先天境修为。 台下人群中。 一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正拿着炭笔疾笔狂书。 一边写还一边轻声问旁边同样样貌不显的老者:“张执事,根据我们天机阁之前记载,这贾瑞功法高明,远胜同阶。不知这次能否战胜这等先天一品境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亢龙有悔,所向无敌(第2/2页) 那张执事沉声道:“绝无可能,先天与后天的差距犹如天堑。那贾瑞未到先天,不可能战胜对方。” 那中年人点点头:“可惜了,这贾瑞本是天机阁重点关注,最有潜力入天骄榜的存在,今日恐怕要死在这里。” 张执事淡淡道:“天下英才俊杰如过江之鲫,我天机阁只管记录,绝不插手。” …… 擂台上,韩虎蓄势已毕。 见贾瑞竟然还负手站着,托大不出手。 顿时也激发了他的凶性。 再也顾不得对方西厂身份,暴喝一声。 身形突袭而上带起的内劲气息如猛虎咆哮,钵大的拳头一拳捣出。 “嗡~” 擂台上的空气都似乎被隐隐震动,向着四周扩散。 “好强~” “不愧是先天境强者!” “这一拳的气势和力量,比刚才杀那郭奎强了何止数倍。” “这贾家的西厂俊杰注定今天陨落~” …… 廖青锋面露喜色。 这般攻势下,贾瑞绝无幸免可能。 他要做的便是等着大会结束,赶紧回去确认昨晚粮队情况。 还有和父亲商议,暂时收缩和无生教的接触。 以防西厂那帮鹰犬还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虽然身处狂猛攻势的目标前方,贾瑞却是不闪不避。 眼眸沉静如水。 双腿微屈,运劲上臂。 一股犹如盘龙狂舞的掌意蓦的从神识涌到丹田,再裹挟着紫霞神功的全部内力,顺着丹田涌到右臂之上。 贾瑞伸出右臂,划空成圆,一掌拍出。 “昂~” 掌风摩擦着空气,发出好似‘龙吟’般的呼啸声。 掌劲更是如同一条无形的飞龙,向着韩虎冲击而去。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也是最为玄妙的一式:亢龙有悔!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阳极生阴、刚极生柔。 那重重叠叠,阴阳刚柔转换的玄妙掌劲,又如何是韩虎能抵御的。 “轰~” 韩虎被结结实实一掌轰中,整个人倒飞半空。 “砰~”重重摔在廖青锋脚下,早已咽气。 全场一片死寂。 面对着不可思议的一掌,以及后天碾压先天的奇景,台上台下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台下天机阁无名中年人颤抖的手捏着炭笔,试图在册子上留下那惊鸿一幕。 那张执事嘴巴无声的张了张,最终说出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将这贾瑞正式报上天骄榜。” …… 贾瑞这一掌轰出,也是感觉内力一阵耗竭。 要不是有两道皇道真气撑着,怕是整个人都会趴下。 ‘这降龙十八掌威力非凡,但消耗内力也是极大,在修为没有提上去之前,倒是不能随意使用了。’ 话音刚落,会场外大批西厂番子如潮水般涌入。 领头的白玉堂等人,将整个擂台包围得水泄不通。 贾瑞拿起腰牌,踏上一步。 对着面无人色的廖青锋和钱百万冷冷道:“西厂奉命办差,现已查明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勇勾结无生教,指使金钱商盟私运粮草,资敌无生贼寇。现将廖家及金钱商盟一众人等尽数抓捕归案,关入西厂!” …… 第43章 薛家遭‘危机\’,贾宝玉夸海口 第43章薛家遭‘危机’,贾宝玉夸海口 荣国府,贾母院落。 正是午后时分。 满屋子珠围翠绕,脂粉香浓。 荣国府的大小太太、媳妇、姑娘们都聚在老祖宗跟前凑趣儿。 王熙凤照常还是在各人面前谈笑张罗。 她虽然因石呆子一案受了一番挫折,还挨了贾琏的二十记耳光。 但毕竟深得贾母、王夫人宠爱,又极会讨好凑趣。 因此贾母和王夫人将她斥责一番后,依旧让她管家理事,宠爱不减。 只是王熙凤心中更是深恨贾瑞。 贾母歪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佛珠,眼神却往旁侧一扫。 见薛姨妈看似表面带笑,却是心不在焉。 便笑问道:“姨太太今儿是怎么了?恍恍惚惚的,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一旁的宝钗见母亲迟疑,忙起身赔笑道:“回老太太,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神京城开商盟大会,哥哥去了。 听说今岁规矩改了,那会上怕是有一番纷争。母亲也怕哥哥年轻气盛,在那会上吃了亏,这才悬着心。” “哦?” 贾母淡淡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 “原来是为了这个,蟠哥儿如今倒也出息了,竟能在那商贾堆里独当一面,也是难得。” 话虽好听,可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在贾母这等国公府老封君眼里,似薛家这般操持商贾贱业、与铜臭为伍的人家,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 王熙凤何等精明,眼珠一转。 便笑着接茬:“老祖宗说的是,不过要我说呀,大表哥那点子能为,不过是小打小闹。” 她手上帕子一甩,指着宝玉笑道:“等日后宝兄弟高中状元,入阁拜相,那才叫真正的麒麟儿。到了那时候,大表哥少不得还要仰仗宝兄弟提携呢。” 这记马屁拍得贾母和王夫人心花怒放。 连一直窝在贾母怀里的贾宝玉,也挺了挺身子,俨然一副已经状元在握的模样。 口气傲然道:“薛大哥整日里和那些铜臭商贾胡混,还与那些厂卫鹰犬交好,着实丢了我们勋贵清流的本份,实属不智。” 薛姨妈闻言脸色微微尴尬,宝钗则是垂首不语。 林黛玉坐在不远处,见宝钗难堪,便笑着岔开话头。 “宝姐姐,你方才说大会上有纷争?这做生意的聚会,难道还要真刀真枪的打斗一番不成?” 宝钗脸上勉强一笑道:“听哥哥说,今年那神京城商行之首的金钱商盟,提出什么以武定商的规程,各家商行怕是还要聘请江湖武夫比拼一番。” “竟还有这等事?” 三姑娘探春放下手中的书,杏眼圆睁,颇感兴趣的凑上来。 “这么说来,要是瑞大哥哥在,凭着他那身手,定能帮薛大哥夺了个魁首回来。” 宝钗闻言心头一动,随即又暗暗摇头。 贾瑞如今身份不同,岂能为了薛家去争那商贾之利? 谁知这话却捅了贾宝玉的肺管子。 他最听不得人夸贾瑞,当即脸一沉。 哼道:“三妹妹,你怎么又提那破落户。此人不过是些粗鄙的把式,仗势欺人罢了,真到了正经比斗,那些江湖武夫还能怕了他个西厂鹰犬?” 他心中恨极了贾瑞。 上次在傅家挨的那一巴掌,现在脸皮似乎还隐隐作痛。 可恨那次贾瑞抓住了王熙凤和大老爷的把柄。 导致家里这些长辈,竟没有一个肯为他出头讨回公道的。 探春不服气,刚要反驳。 忽见院门口人影一闪,一个身姿婀娜、容貌绝色的丫鬟慌慌张的闯了进来。 却又不敢贸然进屋,只在门口急得探头探脑。 宝玉眼尖,瞥见那丫头鬟生得水灵标致,眉心一点胭脂痣,再加上几分风流韵味,眼睛顿时就亮了。 原先那点郁闷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地凑到门口。 嬉皮笑脸道:“好姐姐,你是哪个院里的?怎么从没见过?这般慌张,是来找谁的?” 那丫鬟正急得火烧眉毛,冷不防被个满身脂粉气的大脸公子拦住。 顿时吓了一跳,忙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我……奴婢找宝姑娘和太太。” “香菱吗?” 屋里的宝钗听出声音,忙唤道,“快进来。” 宝玉这才咂摸出味儿来,心中可惜道:“原来此女就是惹得薛大傻子出人命官司的香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薛家遭‘危机’,贾宝玉夸海口(第2/2页) 果然是绝色标致,可惜落在薛家手里,迟早被那薛大傻子祸害,当真是暴殄天物。” 香菱掀帘而入,顾不得礼数,扑通一声跪在薛姨妈和宝钗身前。 带着哭腔道:“太太、姑娘,不好了。刚外头大爷的长随先一步跑回来报信,说……说我们大爷请的武师在比试上输给那金钱商盟了。 我们家在神京城的几盘大生意……也都输进去了。大爷让人先回来报信,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 满屋子的人闻言都轻声哗然。 薛姨妈更是如遭雷击,身子猛的一晃,若非丫鬟扶着,险些晕过去。 薛家在南边的产业已经败了大半,如今全指着神京这几桩生意支撑门面。 如果输了,那薛家可就真的是一个空架子了。 贾母虽也惊讶,却只是微微摇头。 口中安慰着“姨太太莫急”,眼底却闪过一丝淡淡的轻蔑。 商贾之家,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这家底都守不住,还好意思整日赖在荣国府,图谋她的宝玉。 王夫人更是愠怒。 她已经将薛家那百万家资视作宝玉未来的私产。 如今听说薛蟠败家,简直比割她的肉还疼。 咬牙道:“蟠哥儿昏了头不成?怎敢拿家业去赌,当真不知好歹。” 薛宝钗脸色煞白,心乱如麻。 她虽有才干,毕竟身在闺阁。 乍逢这等涉及家族存亡的大事,一时也慌了手脚。 只得强自镇定,扶着薛姨妈安慰道:“母亲,你先别急。等哥哥回来了,我们再商议。也许……也许能找那金钱商盟协商一番,说不定能挽回一二……” “协商?人家赢了,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吗?” 薛姨妈哭道:“那孽障就是把我们娘儿俩往死路上逼啊!” 这时贾宝玉突然昂然站出来。 下巴微扬,口气傲然道:“姨妈莫慌,这有什么难?我随手便能替薛大哥解决了此事。”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他。 姨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宝玉的手:“宝玉你有法子?快救救你薛大哥,姨妈定重重谢你。” 王夫人见宝玉这般出息,脸上十分有光。 口气得意道:“我的儿,你有什么方法快说出来,你姨妈难道还会亏待你不成。” 若是贾宝玉能帮薛家渡过这次难关,那后面控制薛家产业便更名正言顺了。 贾母亦是含笑点点头:“大家都是亲戚,你薛姨妈家又都一直住在我们荣府,如今遭了难事,宝玉,你就帮帮你姨妈和宝姐姐她们吧。” 探春、迎春等三春姐妹都期待崇拜的看着贾宝玉。 唯独宝钗和黛玉微微蹙眉,心中存疑:这等涉及巨额利益的商贾之争,岂是儿戏? 宝玉被众人瞩目,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得意洋洋道:“姨妈不知,那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家的大公子廖青锋,与我是至交好友。刚才这位香菱姐姐说的金钱商盟,就是那廖家的产业。” “凭我和廖公子的交情,只要我写个帖子,或者带薛大哥过去打声招呼,让他把赢去的生意还回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姨妈只管把心放肚子里。” 薛宝钗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深知官场险恶、利益动人。 那些纨绔子弟的酒肉交情,在真金白银面前薄如蝉翼。 可望着母亲和王夫人那信以为真的模样,她又不好当众泼冷水,只能默然不语。 贾母笑道:“我的心肝,你老子成日里说你不务正业,想不到关键时刻竟能这般得力,真真是救了你姨妈一家。” 王夫人也一脸自豪:“还得是我们家宝玉,瞧瞧蟠哥儿平日里交的那些酒肉朋友。尤其那个破落户贾瑞,这等关键时刻又哪里帮衬的上什么。” 王熙凤也在一边趁机奉承:“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家还得靠宝兄弟这麒麟儿,其他的什么人都靠不住。” 薛姨妈感激涕零:“宝玉,如果你真帮姨妈保住了家业,你要什么,姨妈都依你。” 贾宝玉眼珠子一转,目光越过众人,肆无忌惮的落在一旁低头垂泪的香菱身上。 当即嘻嘻一笑道:“姨妈,我也不要别的,只向你讨一个人便是。” …… 第44章 贾宝玉讨要香菱,呆霸王怒送贾瑞 第44章贾宝玉讨要香菱,呆霸王怒送贾瑞 “讨一个人?”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纳闷。 这贾宝玉含玉而生,是荣国府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贵公子。 身边婢女、小厮成群。 房里袭人、麝月等大丫鬟更是千挑万选、一等一的标致、体贴。 这会子却巴巴的向薛家来讨人,当真是奇事。 贾母有些不悦的嗔道:“我的心肝,你那怡红院里,丫头婆子一大堆,难道还缺伺候的人不成?若是嫌她们不尽心,告诉老祖宗,我替你揭了她们的皮。” 贾宝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委屈之色。 “老祖宗明鉴,前儿您非要把晴雯送给那破落户贾瑞,孙儿虽心里舍不得,却也不敢违逆您的意思。 可那晴雯原是孙儿身边第一等的灵巧知心人,这一下子没了,孙儿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如今好不容易见了姨妈家有个中意的姐姐,这才厚着脸皮讨要,也不过是想弥补一二罢了。” 一旁的探春好奇道:“二哥哥这话倒是稀奇,姨妈家里统共就那么几个丫头,我们平日里也没少见,怎么没听说哪个入了你的眼?” 薛姨妈忙赔笑道:“宝玉,你看中姨妈身边哪个丫头便只管说,姨妈绝不吝啬。 只是你也知道,若论调教丫鬟,我们薛家那是拍马也赶不上老太太的。老太太房里随便拨弄个粗使丫头出来,怕是都要强过我们家的百倍。” 贾母听薛姨妈这般低姿态,原本不自在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薛宝钗坐在一旁,心思玲珑。 目光微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正低头垂泪的香菱。 果然下一刻,贾宝玉便笑嘻嘻的指着香菱道:“姨妈过谦了,我看这位香菱姐姐就极好,不如就给了我吧。” “啊~” 香菱想不到贾宝玉竟然指名道姓要自己。 猝不及防之下不由惊呼一声。 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娇躯微颤、脸颊赤红,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无措。 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死死攥住宝钗的衣袖。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哀求:“姑娘……我……我只想跟着你……” 薛宝钗眉头微蹙,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香菱虽只是个丫头,但当初为了她,自家哥哥在金陵可是闹出了人命官司。 虽说母亲为了磨哥哥的性子,至今没让她圆房,只放在自己屋里伺候。 但后面必然是要给哥哥做通房或姨娘的。 此时若是送给了贾宝玉,以自家哥哥呆霸王的性子,还不得闹翻天。 薛宝钗斟酌着措词,委婉道:“宝兄弟,此事……怕是还要等哥哥回来,问过他的意思才好。” 王夫人一听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 在她看来,薛蟠那个败家子,刚把家业都输了个精光。 如今还要靠宝玉去收拾烂摊子。 这种时候,宝玉不过是讨个丫头,还要推三阻四? “宝丫头这话就见外了。” 王夫人淡淡道,“区区一个丫头,又不是蟠哥儿正经收在房里的通房姨娘。 宝玉这次可是帮了他天大的忙,救了你们薛家一命。要他一个丫头,难道还委屈了不成?” 贾母也呵呵笑道:“姨太太,既然宝玉看上了这丫头,也是她的造化。你就和蟠哥儿说一声,我回头让鸳鸯挑两个好的,给蟠哥儿送去,算是补偿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姨妈哪里还敢拒绝。 薛家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全指望宝玉去疏通关系,挽回家业。 别说一个香菱,就是十个,她也得咬牙送。 “老太太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薛姨妈强笑道:“什么补不补的,既然宝玉看上了,那就是这丫头的福分。我回头就把她的身契找出来,给宝玉送去。” 贾宝玉闻言,心中狂喜。 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的在香菱身上打量,越看越喜欢。 这香菱眉心一点胭脂记,容貌绝俗,姿色丝毫不在晴雯之下。 府里人私下都说,这丫头还有几分东府那位蓉大奶奶秦可卿的袅娜影子。 而且性子温柔恬静,不似晴雯那般爆炭脾气。 若是收在房中,红袖添香,最是合适不过。 “给那个薛大傻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宝玉心中暗道,“我这也是行善积德,救她出苦海。” 就在此时,屋外又有丫鬟急匆匆地来报: “太太,薛大爷来了。正在外头嚷嚷着要见姨太太和宝姑娘呢。说是……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贾宝玉讨要香菱,呆霸王怒送贾瑞(第2/2页) 薛姨妈一听,气得浑身发抖:“这孽障,闯下弥天大祸,终于知道回来了,看我不打死他。” 贾宝玉此刻新得香菱,正自意气风发。 恨不得立刻在薛蟠面前显摆一番,让他看看自己能耐可比那贾瑞强的多。 他忙对贾母道:“老祖宗,快让薛大哥进来吧。正好我与他分说清楚,这就带他去找那廖家公子,把姨妈家的生意要回来。” 贾母点点头,示意丫鬟去领人。 片刻之后,薛蟠满面红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脸上哪有半点颓丧之气,反倒像是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薛姨妈一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不知死活的孽障。” 薛姨妈劈头盖脸便是一顿痛骂。 “你还有脸回来?这次若不是宝玉仗义出手,我薛家那点子家底,都要被你这败家子给败光了。” 薛蟠被骂得一愣,满脸茫然:“母亲你说什么呢?什么败光?什么宝玉出手?” 他还未反应过来,那边的贾宝玉已然端着架子,居高临下悠悠开口: “薛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之前我好言相劝,让你莫要与那破落户贾瑞厮混,你偏不听。如今怎么样?你输光了生意,那个贾瑞可曾出手帮你半分?” “你……”薛蟠瞪大了眼睛,正要说话。 贾宝玉却摆了摆手,截断了他,一副“我不计前嫌”的大度模样。 “不过,薛大哥你也不必惊慌。那金钱商盟背后的东家是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廖家。 我与那廖公子廖青锋,乃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凭我的面子,只要我出面,自然能帮你把生意要回来。” “我……”薛蟠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不对味,只得张了张嘴。 贾宝玉却以为他是感激涕零,说不出话来。 便又得意道:“薛大哥也不必谢我。我这是看在姨妈和宝姐姐的份上。对了,还有一事,姨妈方才已经做主,将这位香菱姐姐许给了我。” 他指了指香菱,脸上露出一丝志满意得的笑容。 “名花需得配良主。我想,薛大哥既然承了我这般大情,应该不会吝啬吧?” 薛蟠脸色大变。 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暴怒喝道:“我……放你娘的屁!” 薛蟠自打进门,就被这帮人七嘴八舌的抢白,一句话都插不上,生生被憋得满脸通红。 此刻听到宝玉竟要抢他的香菱,那股混劲儿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他这一嗓子,吼得王夫人脸色骤变。 “腾”地站了起来,满面愠怒:“蟠儿,你这是发什么疯?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太太面前,也敢这般污言秽语。” 薛蟠竟敢当着她的面,骂她的心肝宝贝宝玉,王夫人如何能忍? 贾母也是微微沉下了脸,手中的佛珠重重一顿。 虽然知道薛蟠粗鄙,但当着她的面,敢对宝玉如此咆哮,这也是胆大包天了。 王熙凤见状,忙笑着打圆场。 半是劝半是压道:“哎呦!我说大表哥,你这是吃了枪药了?区区一个丫头罢了。 刚才老祖宗都开了金口,跟姑妈讨了。你就大方点,给了宝兄弟吧。 难不成,你们薛家在荣府住了这几年,这份情分,还比不上一个丫头?回头我再给你挑几个更好的。” 薛姨妈更是急得浑身乱颤,站起身。 指着薛蟠痛心疾首道:“大胆的孽畜,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为了一个丫头,连好歹都不分了?还不快给你姨妈和老太太跪下赔罪。” 薛宝钗扶着颤抖的母亲,眼睛却紧紧盯着薛蟠。 心中隐隐觉得自家哥哥这反应,怕是有些不对劲。 他平日虽浑,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至如此,今日怎会这般失态? 薛蟠被众人围攻,又看着贾宝玉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又知连贾母都开口,香菱恐怕保不住了。 他愣劲上头,索性心一横,脖子一梗。 大声嚷道:“赔罪?我赔个屁的罪。” “你现在想要香菱?晚了!老子已经把她送人了。” “什么?” 贾宝玉大惊失色,他对香菱可是志在必得。 当即急问道,“是谁?你把香菱姐姐送给谁了?” 薛蟠灵机一动,想起贾瑞今日的神威。 当即道:“我刚才已经把香菱许给了瑞兄弟,一女不能两许。你想要,自己问他去拿。” …… 第45章 宝兄弟,听说你和逆贼“情同手足 第45章宝兄弟,听说你和逆贼“情同手足”? “贾瑞?”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在了贾宝玉的心口。 “他也配?” 贾宝玉顿时怒不可遏,跳着脚尖叫起来:“那鹰犬已经把我的晴雯抢走了,如今竟然还要和我抢香菱?简直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他转身扑进贾母怀里,放声大哭:“老祖宗!这次我绝对不让。我绝不能把香菱再让给那个破落户鹰犬糟蹋。” 薛姨妈见宝玉哭得伤心,更是对薛蟠怒其不争的骂道: “你这混账东西,宝玉正要帮你把咱们家的几桩生意从那廖家要回来,你还敢这般拂他的意,简直是不知好歹。” “生意?廖家?” 薛蟠瞪大眼睛,跳起来道:“放屁,我需要他帮忙?那金钱商盟和廖家都已经被瑞兄弟抄家了。” …… “什么?都……都被抄了?” 薛蟠这一嗓子,直如晴天里打了个焦雷。 震得满屋子珠翠乱颤,鸦雀无声。 要知道,那廖家在神京城的勋贵里头,虽不过是个袭了一等男的末流勋贵。 根基尚浅,算不得什么钟鸣鼎食之家。 可那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的位子,却是实打实的手握兵马。 比那早早交了权、只剩个空架子的神武将军冯家,要显赫不少。 这等手握实权的人家,怎么眨眼之间,又被那贾瑞给抄了? “胡说!这断不可能!” 贾宝玉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懑。 指着薛蟠嚷道:“薛大哥,你也太会编排了。那贾瑞不过是个破落户出身的鹰犬,侥幸得了个试百户,他凭什么去抄廖家? 你莫不是为了在你众人面前充面子,故意拿这等昏话来戏耍我们?” 他心中是一万个不信,或者说,是不敢信、不愿信。 若是连廖家都被贾瑞踩在脚下。 那他方才那番“与廖青锋是至交”的豪语,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贾母却是神情微动,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她虽深居内宅,却最是通透。 薛蟠虽浑,却是个直肠子,断编不出这等没影儿的抄家灭门大谎来。 “蟠哥儿。” 贾母手中佛珠一顿,沉声道:“你也别急,坐下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廖家……究竟犯了什么王法?” 薛蟠见老太太发话,这才将自己在商盟大会上如何受激不过、如何输了赌斗、又如何被金钱商盟与廖家步步紧逼,直到贾瑞出现一举翻盘都一一道了出来。 说到关键处,他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老太太,你是没见着当时的场面。那廖家请来的韩虎,号称先天高手,凶焰滔天。我当时都以为咱们薛家这回是要绝户了。 谁承想瑞兄弟从天而降,不仅查清了廖家私运粮草、勾结无生教逆匪的铁证,更是在擂台之上……” 薛蟠咽了口唾沫,学着贾瑞摆出架势。 眼中满是狂热:“他只出了一掌!就一掌!便有一股子龙吟虎啸之声,硬生生把那先天高手韩虎给轰飞了。那气势……真真是神威如狱,不可一世!” “后来西厂人马一到,那廖家大少爷和金钱商盟的钱百万,吓得跟鹌鹑似的,当场就被锁了。这会儿,怕是都在西厂大牢里哭爹喊娘呢。” 随着薛蟠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宝兄弟,听说你和逆贼“情同手足”?(第2/2页) 黛玉、宝钗、探春等姑娘们,虽不通武道厮杀,但听着那“单枪匹马”、“力挽狂澜”、“龙吟虎啸”的字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身着白纹飞鱼服的英武身影。 一时间,竟都有些神往之色。 探春更是忍不住赞叹:“好一个瑞大哥哥!当真是咱们贾家出的英雄好汉!” 唯有贾母,在那赞叹之余,心头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前有冯家,后有廖家。 短短数日,西厂接连对勋贵下手,且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这哪里是贾瑞一个人的能耐? 这分明是……乾清殿那位磨刀霍霍,要对太上皇麾下的这些老臣勋贵们开刀了。 “这天……怕是要变了。” 贾母心中暗叹,对贾瑞的重视程度,瞬间又拔高了数层。 而贾宝玉,此刻已是面色铁青、心如刀绞、双拳紧握。 又是贾瑞!又是贾瑞! 抢了他的晴雯,如今又截胡了他看上的香菱,还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齿,恨恨道:“好个狠毒的鹰犬,为了自己升官发财,竟这般罗织罪名,陷害忠良。我……我定与这破落户不共戴天!” “哎?” 薛蟠正说得兴起,忽的想起一事,猛的瞪向贾宝玉。 大声道:“对了!宝兄弟!你方才不是说……你和那廖家大少爷廖青锋‘关系莫逆’、‘情同手足’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薛蟠一脸“关切”的凑过去:“如今瑞兄弟正带人到处抓捕廖家逆党的同伙呢。听说这无生教谋逆,可是要株连的。 宝兄弟,你跟那反贼头子交情那么深,该不会……被牵连抓进去吧? 不行,我得和瑞兄弟说一下。你放心,我和瑞兄弟也‘关系莫逆’、‘情同手足’。 就算你被抓进西厂大牢,看在我的面上,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你,最多判个流放什么的…” “啊!” 贾宝玉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 那张大脸瞬间变得煞白,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豪气?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不!不!不!我和那廖青锋其实……其实也不熟。刚才不过是为了安慰姨妈,说的……说的戏言、戏言而已。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会是同党?” 贾宝玉那副贪生怕死、急于撇清的狼狈模样,落在宝钗、黛玉等人眼里,自是觉得丑态毕露。 王夫人生怕宝贝儿子沾上“谋逆”的边。 急忙对着薛蟠斥道:“蟠儿,你胡沁什么?我们宝玉是何等尊贵的人,清清白白,怎么会和那等乱臣贼子有交情,你可千万别去外面乱嚼舌根子。” 薛蟠见状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心里却道:刚才不是还吹嘘能帮我平事吗?这会儿就成不熟了?当真怂包的紧。 一旁的薛宝钗和林黛玉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失望。 这贾宝玉,果然除了在脂粉堆里逞能,遇到正经事,还是那般不靠谱。 与那在那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贾瑞相比,真真是云泥之别。 …… 第46章 勋贵的反扑,立身的根本 第46章勋贵的反扑,立身的根本 西厂官署。 大批身着白纹飞鱼服的番子进进出出,押解着一干披枷带锁、哭嚎不止的廖家眷属。 官署大门外长街,围观的神京城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瞧见没?那是廖家的大公子!平日里在南城横着走的主儿,今儿个怎么跟死狗一样被拖进去了?” “该!听说是勾结了无生教的妖人,私运粮草。这是要把咱们神京城的粮食都偷给反贼啊,这种卖国求荣的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这西厂如今可是厉害了,接连揪出两桩谋反大案。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哼,谁知道是不是栽赃陷害?那西厂鹰犬贾瑞,心狠手辣,可不是什么善茬!” “放你娘的屁!贾大人自打进了西厂,那是咱们南城的青天。黑虎帮、明月赌坊,哪个不是他铲平的?若是没他,咱们还得受那些恶霸的鸟气呢!” …… 试百户官署内。 贾瑞端坐案后,神色平静。 白玉堂等一众心腹侍立在侧。 虽然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但眼神深处,却也藏着一丝凝重。 这次一举干掉廖家动静不小。 将五城兵马司的一位实权指挥使,一等男爵连根拔起,这可不比当初搞垮冯家。 这事儿怕是已经捅到了大明宫那位太上皇的耳朵里。 万一引起勋贵集团的反扑,后果堪忧。 贾瑞正思量间,黄锦缓步走了进来。 “黄公公!” 贾瑞及众手下当即“嚯”地站起身,齐齐行礼。 黄锦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 他看着贾瑞笑道:“咱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咱们西厂从来不放弃自己人。干爹刚刚从乾清殿回来,万岁爷已经给了口谕。” 众人闻言均屏息静气。 “廖勇私通无生教,证据确凿,罪在不赦!但念在其祖上曾有战功,且廖勇本人也曾在疆场效力……” 黄锦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万岁爷开恩,除廖家男丁尽数处决、以正国法外,其余女眷皆发配流放。此案……到此为止。” “呼……” 屋内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贾瑞心中更是了然,这‘到此为止’四个字大有深意。 这分明是隆武帝与太上皇那边妥协的结果。 廖家私通无生教,证据确凿必须死,这是隆武帝的底线。 但为了安抚太上皇和勋贵集团的情绪,这把火就只能烧到廖家为止。 不能再往五城兵马司的其他将领身上蔓延,甚至清洗整个五城兵马司。 虽然对隆武帝来说有些不足,但却正是贾瑞想要的结果。 只要案子定了性,他的功劳就跑不了。 且不必担心影响太大,导致勋贵集团后续的集体报复。 黄锦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歉疚之色。 叹道:“贾老弟,按说你这次立下如此大功,又有斩杀先天高手的战绩,升个百户绰绰有余。但是……” 他指了指上面:“大明宫那边的勋贵们终究有些声音。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督主大人尚未回京,干爹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你,这次的封赏,得稍微压一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勋贵的反扑,立身的根本(第2/2页) “官职暂时不动,仍是试百户。但干爹特批,给你添三道剑纹。待日后风头过了,再添一道便可名正言顺直升百户。” 他又凑近了些,从袖中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贾瑞手里。 低声道:“这是从金钱商盟抄出来的,咱家这份这次就不拿了,全贴补给老弟你。毕竟……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对太监来说,人生只有两件重要事,不是权就是钱。 既然贾瑞这次升不了官,那就给钱补偿。 贾瑞看着黄锦那憨厚真诚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感动。 这西厂虽然声名狼藉,但对自己人还是照顾有加。 他当即推回黄锦递过来的银票。 正色道:“黄公公言重了,贾瑞能有今日,除了督主赏识外,全赖黄公公与吕公公的栽培托举。 若无两位替我遮风挡雨,我这颗脑袋怕是早就搬家了。如今这般安排,那是爱护下属,贾瑞岂是不知好歹之人?全凭吕公公做主便是。” 他这番话倒也不是虚言。 上次冯家一案,若无黄锦和吕芳替他遮掩、背书,怕是过不了关。 黄锦见他如此通透懂事,心中大慰。 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干爹和咱家果然没看错人。你且安心办事,等我们西厂彻底扳倒龙禁尉和东厂那些杂种,才是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 送走黄锦,贾瑞独自一人走出官署。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摆。 虽然官职被压了一压,但他并不在意。 自从知道这方世界可能存在神仙,他的心态便逐渐变化。 官职虽然重要,但自身修为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就在此时,他眼前虚空微微震荡,几行淡金色的文字赫然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扫除廖家,间接掌控神京商道,影响‘金陵薛家’之气运走向,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奖励武学:《兰花拂穴手》(玄级上品)(大成)】 【奖励因果值,当前突破境界:先天一品(5%)】 …… “嗡~” 文字消散的瞬间,贾瑞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能量,凭空灌入他的丹田。 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筋脉在这一刻被强行拓宽、重塑。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的内力旋涡疯狂旋转,最终凝结成一股生生不息的先天真气。 “先天境!” 贾瑞猛的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如电芒般射出。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江河奔涌般的力量。 这股力量,比之前的后天巅峰,强了何止数倍。 “终于……踏入先天了!” 贾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而不散。 在这个高武红楼世界,只有踏入先天,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强者的门槛。 如今他身负紫霞神功、梯云纵、雷音剑法、七伤拳、落英缤纷掌,再加上这新得的兰花拂穴手。 更有那一招压箱底的地级绝品掌法:亢龙有悔。 贾瑞踌躇满志。 “只要我能持续这般变强,这方红楼世界终将被我一步步征服!” …… 第47章 贾瑞床榻戏晴雯,薛蟠忍痛送美婢 第47章贾瑞床榻戏晴雯,薛蟠忍痛送美婢 翌日,日上三竿。 贾瑞因昨日立下大功,又突破先天。 心情大畅,便在家休沐,难得睡了个懒觉。 正睡得香甜,忽觉身上一阵摇晃。 “大爷,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 晴雯那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娇嗔与不耐。 “那薛家薛大爷又来了,正在前院叫门呢。这人也真是,大清早的就来聒噪,也不让人消停一会儿。” 贾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晴雯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新的水红撒花小袄,越发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贾瑞心中一荡,猛的伸出手。 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这娇俏的人儿拉到了床上。 “啊~” 晴雯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跌进了贾瑞宽厚温暖的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鼻息相闻。 晴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一般拼命挣扎。 “你……你放手!这大白天的,你这下流胚子、没脸没皮。哪有你这样做爷的……快放开我!” 贾瑞哪里肯放,手指轻拂,兰花拂穴手轻轻使出。 晴雯只觉身子一麻,浑身力气顿时散了。 软绵绵地瘫在贾瑞怀中,动弹不得。 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愤的瞪着他。 贾瑞看着她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起了逗弄之心。 凑近她的耳畔,低声笑道:“我听说那贾宝玉,最爱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可有此事?” “呸!” 晴雯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屑。 “那下流种子,还不是袭人、麝月那几个没脸没皮的闷骚蹄子,把他给惯出来的。好的不学,尽学些偷鸡摸狗的玩意儿。” 她斜睨着贾瑞,眼波流转:“怎么?大爷如今也想学那宝玉,做那没羞没臊的事儿了?” 贾瑞原本看着她那一抹娇艳欲滴的豆蔻樱唇,心中确实有些意动。 但被她这么一抢白,倒显得自己也成了那等只知在内帏厮混的纨绔一般。 不由淡淡一笑,也就作罢。 恰在此时,前院又传来薛蟠那公鸭嗓般的大吼声:“瑞兄弟,起来没啊?太阳晒屁股了。” 贾瑞无奈,只得叹了口气,放开了揽住晴雯腰肢的手。 “真是个煞风景的夯货!” 晴雯趁机一骨碌爬了起来,理了理有些散乱的云鬓。 又狠狠瞪了贾瑞一眼,随即“噗嗤”一声,掩嘴轻笑起来。 “瞧大爷这副急头狗脸的样儿!” 她似笑非笑的揶揄道:“既这么熬不住,倒不如正经娶个大奶奶回来,省得整日里惦记着怎么轻薄奴婢。” 她一边伺候贾瑞穿衣,一边假意漫不经心道:“我看那薛家的宝姑娘就挺好。反正她哥哥如今巴着爷,爷又刚救了薛家的急,这事怕是一提就成。” 贾瑞闻言失笑摇头:“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婚嫁之事?” “我怎么不懂?”晴雯系好腰带,不服气道。 “我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宝姑娘虽然心思深了点,不似林姑娘那般真性情。但论起管家理事、端庄持重,却是做大奶奶的好人选。” 她顿了顿,又语气微酸道:“俗话说贤妻美妾,宝姑娘正是贤的不能再贤的妻子人选了。更不用说宝姑娘的容貌在大观园也是顶尖儿的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贾瑞床榻戏晴雯,薛蟠忍痛送美婢(第2/2页) 贾瑞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忍不住取笑道:“这么说,你倒是自认为‘美妾’了?” 晴雯脸又是一红,啐道:“呸!少臭美!谁要做爷的妾?那也得姑奶奶我乐意才行。” 说罢一跺脚,把洗脸帕往盆里一扔,径自摔门出去了。 贾瑞微微摇头:“这小蹄子,真是被宠得越发骄纵了。看来……是得给她找个竞争对手,磨磨她的性子才是。” 整理好衣冠,贾瑞来到前院。 薛蟠早已等得望眼欲穿,一见贾瑞出来,连忙扑了上来。 满脸堆笑:“瑞兄弟,你可算起来了,这都快午时了。” 他搓着手,一脸恳切:“今晚哥哥在家中设了家宴,专程请你,你可一定要赏光。你若是不去,哥哥我今儿就跪死在这儿不起来了。” 说着两条腿一弯,作势便要真跪。 贾瑞无奈,只得一把拉住他,没好气道:“又是什么事?搞得这般神秘。” 薛蟠嘿嘿一笑,却卖起了关子:“这个你别管,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有你的好处。” 是夜,梨香院。 薛蟠早早便在大门外候着,见贾瑞策马而来,立刻眉开眼笑,亲自执鞭坠镫,将他迎了进去。 厅堂之中,红烛高照。 一桌极为丰盛的珍馐美馔早已摆好,却并无旁人作陪,只有薛蟠一人。 “瑞兄弟,请上座!” 薛蟠殷勤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薛蟠忽然从怀里掏出两张薄薄的纸,“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他先拿起其中一张,双手递给贾瑞。 正色道:“瑞兄弟,你那院子实在是太寒酸了些,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 “这座五进大宅子就在宁荣后街,离这儿不过几步路,闹中取静。原是那工部张侍郎所建新宅,人还没来得及住进去,便坏了事。 原本是我买来准备自己住的,家具陈设一应俱全,都是新的。今儿哥哥就送给你了。” 见贾瑞皱眉欲推辞,薛蟠急了:“千万别提什么‘无功不受禄’。这次若非是你力挽狂澜,我薛家那点家底,早就被金钱商盟给吞得渣都不剩了。 这座宅子也只能酬谢不及十一。你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薛蟠。我……我就跪死在你面前。” 说罢,这夯货又作势欲跪。 贾瑞嘴角微微抽搐。 他确实也有换宅子的打算,那破院子住着的确憋屈。 若自己去寻去买,既不得便,也不懂行。 既然薛蟠如此盛情,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多承好意。” 贾瑞接过房契。 薛蟠见他收了,这才大喜。 随即他又拿起另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次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肉痛和不舍,仿佛这张纸比那五进大宅子还贵重。 但最终还是一咬牙:“瑞兄弟,这……这是我家一个丫鬟的卖身契。送你了,就当是给你乔迁后添个铺床叠被的人。” 说罢扭头对里屋瓮声瓮气吼道:“香菱,还不快出来,见过你的新主子。” …… 第48章 宝钗羞人的心思,晴雯吃醋香菱进 第48章宝钗羞人的心思,晴雯吃醋香菱进门 内室珠帘后。 香菱小脸煞白,正死死拉着薛宝钗的衣袖。 泪眼婆娑泣道:“姑娘……求求你,再去和大爷说说,我不想走,我只想跟着姑娘。” 薛宝钗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香菱身世坎坷,从小被拐子卖来卖去,受尽了苦楚,最缺的便是安全感。 这两年跟着她,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如今又要被当作物件送人,心中岂能不怕? 只是那日薛姨妈当众答应了将香菱给贾宝玉。 虽然贾宝玉没有办成事,但薛家要是不把人给他。 始终会在贾家人心中留根刺,留着反倒是个祸患。 倒还不如用哥哥的借口说法,将香菱送给贾瑞了事。 宝钗轻轻拍了拍香菱的手背。 温言劝道:“傻丫头,那瑞大爷……并非俗人。你跟了他,比日后跟我那个混人哥哥,强了十倍不止。” 香菱泣道:“我是舍不得姑娘……” 薛宝钗柔声道:“我自是知道,不过你去了他那儿,也不是就见不着我了。咱们两家离得这般近,日后……日后走动起来,也甚方便。” 薛宝钗说到此处,雪白的脸颊上,竟也隐隐浮起一抹红晕。 她心中其实还藏着一个羞于启齿的念头。 万一她日后和那贾瑞当真有姻缘,香菱便是提前送过去的‘自己人’。 听说贾瑞那边已经有了个晴雯。 那丫头是个出了名的爆炭脾气,又生得妖娆绝色。 虽不知贾瑞是否是个宠妾灭妻的性子,但到时候有个香菱做臂膀总归是好的。 想到这里宝钗脸上也不由微微一红。 暗责自己胡思乱想,倒是失了女儿家的矜持。 香菱见宝钗这般说,又听外面薛蟠催得急。 只得含着泪,怯生生的走了出去。 珠帘掀起。 一个身姿袅娜、气质如兰的绝色佳人,低着头莲步轻移,走了出来。 贾瑞抬眼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此女眉心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更添几分妩媚。 那周身的气质,便如春雨中的一枝梨花。 带着几分凄楚、几分柔弱,让人一见便生怜爱之心。 贾瑞自然知道,这便是金陵十二钗副册之首的香菱。 收了她,得如花美眷不说。 还能再度撬动这方红楼世界的因果气运。 当下也不推辞,接过契书笑道:“薛兄如此慷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薛蟠见自己送钱送房子,贾瑞还推三阻四。 一送女人,便收得这般痛快。 不由得心中暗喜:“瑞兄弟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和我一样是个好女色的,这便好办了。 有香菱这丫头在枕边吹风,再加上我妹妹那天姿国色……嘿嘿,这妹夫,跑不了。” 这么一想,薛蟠不再心痛。 还觉得自己送出香菱这一招,简直是高明至极。 …… 宁荣街北院落。 贾瑞领着香菱回到了自家院门前。 抬手轻叩门环,不过三两声,里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大爷今儿怎么回得这般晚?”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头来的正是晴雯。 她显然一直在等贾瑞回来,眼角眉梢还挂着几分担忧。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贾瑞,落在他身后低眉顺眼、身姿袅娜的香菱身上时,目光顿时警惕起来。 “你是……香菱?你怎么来了?” 晴雯在大观园见过香菱这个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香菱性子本就怯懦,此刻被晴雯这般‘虎视眈眈’盯着。 更是声若蚊蚋:“晴……晴雯姐姐,我……我被薛家送给瑞大爷了。” “送给瑞大爷?” 晴雯闻言,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好似一头护食的小野猫,被人侵犯了领地一般。 她“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贾瑞。 语气酸酸道:“我道大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拐了这么一个绝色标致的美人儿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宝钗羞人的心思,晴雯吃醋香菱进门(第2/2页) 她眼波流转,在香菱那婀娜的身段上狠狠剜了一眼。 撇嘴道:“想不到那薛家的正经大奶奶没送过来,倒是先把这通房姨娘给预备上了,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呐。” 贾瑞看着晴雯这副夹枪带棒的炸毛模样。 只淡淡一笑,没理会她,径自走进院子。 吩咐道:“行了,少说两句。咱们这院子没多余的屋子,这几天香菱就先和你挤一挤。过几日咱们便搬家。” “什么?” 晴雯一听,更是不乐意了,红唇高高撅起。 甩了个脸子气鼓鼓道:“凭什么,我那屋子原本就小,只能容下我一个人,哪里还住得下这么金贵的美人儿。” 她眼珠一转,故意赌气道:“既然大爷把人领回来了,自然是要好生疼爱的。 不如就让香菱去和爷挤一挤吧,横竖大爷如今身边也正缺个通房暖床的丫鬟,岂不正好。” 贾瑞摇了摇头,并未接她的话茬。 而是转头对一旁手足无措、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的香菱笑道: “别怕,晴雯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只管跟她去,她若是敢欺负你,你便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香菱看了看面带‘煞气’的晴雯,又看了看神色笃定的贾瑞。 只得硬着头皮,怯生生的应了一声,低头跟在了晴雯身后。 晴雯见贾瑞竟不理会自己的“激将法”,反倒言语护着香菱,心中更是委屈。 恨恨的跺了跺脚,一把夺过香菱手中的包袱。 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我进屋去。这大冷天的,仔细受了凉,还要我伺候你这娇滴滴的美人儿。” 说罢“砰”的一声,率先摔门进屋去了。 香菱吓了一跳,连忙扭动腰肢小碎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女进屋,贾瑞站在院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只小野猫再加一只小奶猫,你们自去热闹吧。” 就在此时,那熟悉的淡金色文字,再次于虚空中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副册金钗香菱命运,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奖励武学:《金钟罩》(玄级上品)(圆满境)】 【获得内功增幅:《紫霞神功》突破境界:巅峰】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当前三品)】 【获取因果值,当前突破境界:先天二品(5%)】 …… “嗡~” 刹那间,贾瑞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洪钟大吕震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热流,自丹田气海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奇经八脉。 原本已是高阶的紫霞内力,在这一刻,竟如江河决堤,奔腾咆哮,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不过数息之间,便已填满了周身穴窍,达到了巅峰之境。 紧接着这股内力在皇道气运的牵引下,开始质变。 “咔~咔~咔~” 贾瑞周身的骨骼爆响,肌肉贲张。 微微催动内力,皮肤表面就隐隐泛起一闪即过的淡黄色光泽。 金钟罩,圆满。 这层护体罡气自然流转,几乎让他有一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错觉。 “呼~” 贾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在空中凝而不散,停留了足足数个呼吸。 先天二品境。 “果然这金钗香菱,虽是副册,却也是红楼气运所系,让我收获不菲。” 贾瑞心中狂喜。 除了修为的暴涨,更让他看重的,是体内那第三道皇道气运。 这三股气运盘踞在丹田中央,金光璀璨,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 虽然他目前只摸索到了洞察、爆发的些许皮毛。 但直觉告诉他,这皇道气运的威能,恐怕远远不止这些。 它或许与这方红楼世界的本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了这等实力,我在这方红楼世界的立足之本,又多了几分。” …… 第49章 天骄榜末尾,剿灭京兆盟 第49章天骄榜末尾,剿灭京兆盟 翌日清晨,西厂官署。 贾瑞刚迈进自己官衙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白玉堂、吕秀才、老邢等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激动。 白玉堂更是递上来一块牌子。 “恭喜大人,你入天机阁的天骄榜了,第一百零一名,这是天机阁送来的天机令。” “天骄榜?” 贾瑞接过那黄铜制成的令牌在手掌上抛了抛。 这才想起那什么天机阁搞的江湖榜单。 “只不过……我怎么才只是一百零一名?” 贾瑞听着这个排名,不由得微微皱眉。 白玉堂却是一脸艳羡的解释道:“大人,这天骄榜向来只取江湖青年天骄中的前一百名。且非先天境高手不录,从来没有例外。” 他激动道:“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天机阁竟为大人破天荒的多增了一个名次,可见天机阁对您的重视。” 贾瑞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敬陪末座,重视个屁。 而且在他看来,这种江湖榜单看看就行,上面大多不过是些沽名钓誉的玩意儿。 真正厉害的天骄人物,龙潜深渊,藏拙于世,岂会这般张扬。 贾瑞相信以他如今的真实战力,起码能横扫这榜单上一半的“水货”。 “上了这天骄榜有什么实际好处?”贾瑞随口问道。 白玉堂闻言挠了挠头:“这……最大的好处,自然是名声大振。咱们这些厂卫中人,向来被那些自诩清高的江湖武夫看不起,视为‘朝廷鹰犬’。 但要是上了这天骄榜,那些江湖武夫便也不敢再小觑您。就像龙禁尉和京营那边,就有好几个上了榜的年轻俊杰,那走起路来都是虎虎生风的。 大人您年仅十八就能上榜,潜力无穷,在咱们西厂,这可是头一遭。” 贾瑞却是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西厂成立时间短,高层又基本都是太监,自然不会去参与这等招摇的榜单。 下面招揽的也多是些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辈,自然没几个能上榜的。 而且这等虚名,不要也罢。 一旁的老邢又插嘴道:“大人,属下倒听说,这天机阁还是天下最大的情报汇总之地。只要出得起代价,便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任何想要的情报。 只不过他们门槛极高,听说只有上了榜的武夫,手持这块天机令,才能获得天机阁的认可。” “哦?” 贾瑞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倒还有点意思。 日后若是遇到什么西厂都查不到的隐秘,倒可以去试试天机阁这条路子。 就在此时,一名番子匆匆来报:“贾大人,黄公公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贾瑞收拾心情,当即起身前往千户官署。 黄锦一见贾瑞,那张白胖的脸上便笑成了一朵花:“哎呦!大名鼎鼎的贾天骄来了,快坐!” 他打趣道:“咱家刚才可是听说了,你如今上了那什么天骄榜。可喜可贺,从此咱们西厂也算是出了一位少年天骄了,正好羞死东厂那帮阉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天骄榜末尾,剿灭京兆盟(第2/2页) 贾瑞嘴角微抽,汗颜道:“黄公公取笑了。不过是些江湖武夫之间相互吹捧的虚名罢了,当不得真。” 黄锦笑道:“此话倒也不假,俗话说的好,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大夏皇权至上,不向朝廷和皇家靠拢,便是再厉害的江湖武夫,也不过如此。” 贾瑞微微点头。 暗道朝堂有雨化田那等绝世杀神坐镇西厂,龙禁尉和东厂也各有高手。 军中也是藏龙卧虎,而皇室传闻也有神秘的保龙一族。 一般的江湖宗派和武夫,还真掀不起什么太大风浪。 只有像无生教、白莲教那等靠蛊惑、发动广大教众的教派,才能动摇大夏根基。 他旋即问道:“不知黄公公叫属下来,有何吩咐?” 黄锦一拍脑门,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险些忘了正事,根据我玄武司番子密报,龙禁尉北镇抚司那边,最近动作连连。 似乎正和南镇抚司配合,在拉拢神京城附近、乃至整个北方一带的江湖帮派,意在培植羽翼,对我西厂不利。” 他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指着城南几十里外的一处位置。 “这里大兴县的水运码头,有个叫京兆盟的江湖帮派。这半年来,他们手段狠辣,将码头上那几个大小漕帮都给吞了,整合在了一起,俨然成了气候,控制了神京城南的运河入京水道。” 黄锦的脸色有些阴沉:“咱家还收到风声,龙禁尉北镇抚司这两天派了一个叫谢飞的三纹百户去那京兆盟。 此人据说也是天骄榜上的俊彦人物,还有个‘小飞龙’的外号。他们这是想招揽那京兆盟,彻底控制水运码头,掐断咱们西厂在运河水路上的耳目。” 贾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龙禁尉的三纹百户,含金量不低。 起码要在百户位置上立下三桩大功才行。 比冯紫英那等靠家世混到百户的勋贵子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那水运码头,直通京杭运河,乃是南北商贸、钱粮往来的黄金水道,更是消息集散之地。 若是落在龙禁尉手里,西厂确实被动。 由此可见,龙禁尉图谋不小。 黄锦又冷哼道:“干爹指示,虽然督主不在,但我西厂也绝不能示弱。那京兆盟既敢和龙禁尉勾搭,那就是跟咱们西厂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一脸期许的看着贾瑞:“贾老弟,我知此事棘手,这硬骨头,咱家想来想去,玄武司也只有你能啃得下了。” 贾瑞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属下愿往,定去挑了那京兆盟,会一会那位‘小飞龙’。” 黄锦欣然大笑:“好!不过那京兆盟帮众数百,又有龙禁尉介入其中,不可轻敌。 你先派人去打探一番,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出手,我这两天也想办法给你再调配些人手。” …… 第50章 统一思想,心狠手辣 第50章统一思想,心狠手辣 回到自己的试百户官署。 贾瑞当即叫来白玉堂、吕秀才、老邢、李大嘴等人。 将黄锦交待关于京兆盟与龙禁尉勾结,并且由自己负责剿灭一事都说了一遍。 白玉堂听到‘小飞龙’这个名号,不由神色凝重。 “大人,那‘小飞龙’谢飞,属下在江湖上也曾闻其名。此人乃是龙禁尉北镇抚司的后起之秀。 出身北方大派天龙门,相传修为已至先天三品,在天骄榜上高居第八十位,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龙禁尉百户冯紫英强了不知凡几。”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京兆盟少主孙百胜也位列天骄榜第九十五位,绝不可小觑。” 贾瑞闻言,嘴角微勾。 淡淡道:“八十、九十五?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之辈,不足为虑。” 他如今非但修为已入先天,更有玄妙莫测的皇道气运和绝顶掌法降龙十八掌傍身。 眼界自然变得不同,这些所谓的“天骄”,在他看来,不过是插标卖首之徒罢了。 “大人神威,自然不惧。” 一旁的吕秀才却眉头锁紧。 踌躇道:“只是……大人,那京兆盟盘踞水运码头多年,根深蒂固。 光帮众少说也有六七百之众,若算上那些靠码头吃饭的苦力、脚夫,怕是有数千人。” “最要紧的是,现在他们又搭上了龙禁尉这棵大树,便有了朝廷的背书。 我们西厂虽有监察之权,但若这般无凭无据、贸然前去剿灭,一旦激起民变,让龙禁尉那边抓住了把柄,参上一本。 到时候是非颠倒、众口铄金,对大人和我们西厂,都是大大的不利,还请大人三思。” 贾瑞闻言,微微颔首。 “秀才所虑极是。” 贾瑞沉声道:“倒是我疏忽了。杀人容易,然善后之事,却需做滴水不漏。你们有何良策,都但说无妨。” 吕秀才沉吟片刻道:“古语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大人若想在龙禁尉眼皮子底下动这京兆盟,就要师出有名。 只要我们占住了‘大义’二字,那龙禁尉就是想保,也无从下手。” “师出有名?” 白玉堂在旁边皱眉道:“这急切之间,我们上哪儿去找由头?难道还要去细细查访这京兆盟是不是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不成?” 贾瑞闻言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沉吟不语。 原本对付京兆盟这等江湖帮派,直接调集力量剿灭就是,哪还用得着什么借口。 但正如秀才所言,如今有龙禁尉参与其中。 为了不留手尾,不被抓住把柄弹劾。 还真得费些心思,给对方安上一个合适的、无法翻案的罪名。 这时李大嘴忽然一拍脑袋道:“大人,小的当初在翠红楼当大茶壶时,有个一起混的兄弟,叫王三儿。 这小子现在混出息了,就在那个京兆盟总舵的后厨当采办管事,专管每日给帮里几百号人采购新鲜蔬菜瓜果。我们能不能……从此上下手?” 贾瑞心中一动:“这个人可靠吗?” “绝对可靠。” 李大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那王三儿以前欠过我的人情,而且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只要告诉他,替西厂办差,事后有重赏,就是让他去烧了京兆盟的祖坟,他也绝无二话。”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统一思想,心狠手辣(第2/2页) 贾瑞当即拍板:“大嘴,你马上去将那王三儿秘密召来。” 他转头看向吕秀才:“秀才,我们之前缴获廖家粮队时,是不是还留了一箱兵器甲胄?” 吕秀才一愣,随即道:“回大人,确实有箱军中制式甲胄。那是廖家私藏的违禁品。大人,您是想……” 贾瑞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将箱子里的兵器全部撤了,全部换成甲胄。让那王三儿趁着明日送菜的机会,将这箱甲胄送进京兆盟的总舵。” “按大夏律法,私藏甲胄三副以上者,视同谋逆。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奉旨剿灭这京兆盟,龙禁尉敢说半个不字?” “嘶~” 屋内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是要把京兆盟一网打尽,甚至全盟尽诛。 吕秀才的脸上出现挣扎之色。 上次伪造冯家书信,他虽然也干了。 但那冯家恶贯满盈,他心里尚有正义感支撑。 这次京兆盟虽然是江湖帮派,平时争抢杀戮,伤人性命之事肯定也不少。 但毕竟没有冯家那般穷凶极恶的大罪。 用这等私藏甲胄的谋逆大罪去构陷京兆盟,恐怕那些帮众的家眷,也是要卷入其中,甚至人头落地。 “大人……” 吕秀才嗫嚅着,想要开口劝阻。 贾瑞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当即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神色肃然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太过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白玉堂等人都躬身:“属下不敢。” 贾瑞点点头。 沉声道:“你们万不可怀妇人之仁,须知我们和大明宫那边的斗争,从来就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做花团锦簇的文章,而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贾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势。 “如今我西厂看似煊赫,实则危如垂卵。东厂、龙禁尉、勋贵集团……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对我们虎视眈眈,恨不得食肉寝皮?” “若无圣上和贵妃娘娘看护,若无督主大人这等武道杀神坐镇,我们这帮人,早就被他们连根拔起,碎尸万段了。” “那京兆盟既然敢掺和进我们与龙禁尉的争斗,就要有被斩草除根的觉悟。” 贾瑞盯着吕秀才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行非常之事,需用非常手段。” “在我们西厂这个位置,不是我们杀人,就是别人杀了我们,断无第三种可能。如果心慈手软,趁早退出西厂。”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顿时让吕秀才身躯巨震,额头冷汗涔涔。 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坚定,对着贾瑞深深一揖。 “大人教训的是,是属下迂腐了。从往后,大人说向东,属下绝不往西。大人说要杀人,属下绝不皱眉。” 一旁的白玉堂、老邢、李大嘴等人,也被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纷纷躬身。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然堕入无间地狱,也决心无悔!” 贾瑞看着眼前这几个被统一思想的心腹手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很好。” “各自去准备吧,我心中已有计较,也不必再等黄公公那边准备了。明日我们就去给那京兆盟送一份‘大礼’。” …… 第51章 不择手段,拉人下水 第51章不择手段,拉人下水 翌日凌晨。 大兴县,水运码头。 这里是神京城通往京杭运河的水路咽喉,一早便人声鼎沸。 京兆盟的总舵,便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 朱漆大门,石狮镇宅,往来帮众个个神情彪悍。 此时一队运送米粮、菜蔬的车队,正吱吱呀呀的缓慢驶向总舵大门。 负责看守大门的帮众见车队过来,领头的一个小头目漫不经心的拦住车队。 “站住!” 车队最前方,一个满脸市侩、点头哈腰的汉子忙凑上前,手中还往那头目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 “哎哟!赵大哥,是我啊,王三儿。” 那小头目接了银子,掂了掂,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瞥了眼那满满当当好几车的货物,笑道:“王三儿,今儿这东西怎么送那么多?” 王三儿赔笑道:“赵大哥,这不是听说我们京兆盟这几天来了贵客嘛。龙头嘱咐了,要好生招待。 我这特意多采购一车上好的女儿红,还有一些稀罕的野味。到时候几位大哥也跟着尝尝鲜。” “哈哈,算你小子懂事。” 那小头目听了这话,心中受用。 也不再细查,大大咧咧的一挥手。 “行了,进去吧。” “好嘞,多谢赵大哥。” 王三儿连忙招呼车夫赶车驶进京兆盟总舵大院。 当车队全部进入大门时,王三儿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京兆盟怕是马上要大祸临头了,你们也别怪我王三儿心狠。要怪就怪那位西厂贾大人的手段,实在太狠辣了。” …… 大兴县,京营副千户卫所。 “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贾瑞一马当先,带着麾下近百名精锐番子。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卫所军营门口。 “吁~” 他猛的一勒马缰,高头大马人立而起。 “什么人?竟敢擅闯军营重地。” 守营的士卒见状,立刻举枪喝止。 “西厂办案!” 贾瑞冷喝一声,随手抛出一块腰牌。 “带我去见你们仇副千户!” 那守卫接过腰牌一看,只见上面‘西厂’二个张牙舞爪的字映入眼中。 顿时吓得手一抖,脸色煞白,不敢怠慢。 “原来是西厂的大人,请随我来。” 那守卫忙让人飞报副千户大人,又恭敬的引着贾瑞几人前去中军营帐。 贾瑞翻身下马,一边大步往里走。 一边对身旁的吕秀才问道:“都查清楚了吗?” 吕秀忙紧压低声回道:“回大人,都查清楚了。这大兴县副千户卫所,乃是京防大营麾下骁骑营驻扎。 副千户仇五的家族背景及平日行迹,昨晚已连夜从厂内案牍库调出。” 贾瑞微微点头。 他这次剿灭京兆盟,对方人多势,又是地头蛇。 要将京兆盟一网打尽,又要弹压可能引起的民变,麾下那近百号番子便远远不够。 因此必须借力。 而这本地驻防京营,就是最好的刀。 只是西厂和京营互不统属,甚至隐隐对立。 贾瑞自然没把握对方会乖乖配合,只能提前做些‘功夫’。 说话间几人已大步迈进了中军营帐。 营帐内,一位身形魁梧、身穿重甲的将校已等候多时。 见到贾瑞等一身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鱼贯而入。 仇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中更是透着几分忐忑不安。 这些厂卫犬鹰,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不用说这些个凶名赫赫、刚灭了几家勋贵的西厂。 “在下西厂贾瑞。” 贾瑞走到仇五面前,一边把腰牌亮给对方,一边拱手客气道。 “你就是那个最近在神京城接连拿下几家勋贵、名声大噪的贾瑞?” 仇五看着那腰牌上的名字,瞳孔猛的一缩,忍不住脱口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不择手段,拉人下水(第2/2页) 贾瑞点头:“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被本官拿下的神武将军冯家,好像还是令尊仇都尉的死对头吧?” 仇五闻言,脸色骤变。 他想不到这西厂,竟还把他家和冯家那点陈年旧怨,都查得这么清楚。 显然贾瑞这句话,是话里有话。 既是示好,我帮你家铲除了仇敌。 又是威胁,我既然能拿下冯家,自然也能轻易拿下你仇五。 仇五深吸了口气,强压心中的愠怒,脸色难看的问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 “我想请仇副千户调动本部卫所人马,随我西厂一同剿灭谋逆作乱的京兆盟。” 贾瑞也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道。 仇五闻言脸色陡变,露出戒备之色,显然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贾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要我帮忙抓几个毛贼,仇某没二话。 但你要我调动本部卫所人马,随你西厂去剿灭‘谋逆’的京兆盟,这玩笑可开不得。” 他沉声道:“据我所知,那京兆盟如今正与龙禁尉过从甚密。我京营虽不惧谁,却也不愿卷进你们这两家的争斗之中,恕仇某不能奉陪。” 贾瑞闻言并不着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竟还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 “仇副千户言之有理,明哲保身,本就是为官之道。” 仇五一愣,以为这西厂煞星这般好说话,正要端茶送客。 却又见贾瑞转头,对着身旁的吕秀才淡淡道: “秀才,既然仇大人不愿自找麻烦,咱们也别强人所难。把那个东西念给仇大人听听,也算咱们没白来一趟。” “是!” 吕秀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羊皮线装的无常册,翻开找出其中几页。 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大夏隆武二年,五月。大兴县卫所副千户仇五上任伊始,便借口整顿军务,将原有的老弱病残裁撤,实则暗中吃空饷四百八十四人,每月贪墨军饷纹银六百余两。” 仇五的眼角猛的一抽,手掌紧握腰袢剑鞘。 吕秀才却恍若未闻,翻过一页继续念道: “同年八月,仇五收受本地富户赵员外献银一千五百两,以卫所屯军之名替其免除五百亩良田赋税。” “同年十一月,仇五利用采购过冬棉衣之便,向城南棉布商行索贿三千两,致使三百多套棉衣以次充好,甚至……” “够了!” 仇五猛的一拍案桌,脸色惨白。 他做梦也没料到,自己这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竟被西厂查得清清楚楚。 贾瑞摆了摆手,示意吕秀才不必再读下去。 只淡笑道:“仇大人下半辈子的生死荣辱都在这册子上,不用多念,待会让他自己看便是。” 仇五大口喘了几下气,良久才无力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贾瑞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京兆盟谋逆,协助我围剿京兆盟,事成之后,功劳分你一份。 如若不然,仇大人便随我们西厂大牢走一遭。这本册子我也会同时上呈兵部一份,免得仇大人说我们西厂冤枉了你。” 仇五浑身一颤,背上的冷汗湿透了重甲。 这份东西一呈上去,怕是他永远也翻不了身,甚至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神情挣扎道:“若是让节度使王子腾大人知道我私调兵马帮西厂,他绝饶不了我。” 王子腾乃是太上皇心腹,京营与西厂亦分属不同阵营。 虽还没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但他仇五若是帮了贾瑞,那便是犯了忌讳。 “你没得选。” 贾瑞冷冷打断他,语气森然。 “要么,现在就跟我进西厂大牢。要么,赌一把,站在我这边。事成之后,平叛之功,分你一份。有我西厂保你,王子腾动不了你。” 仇五死死盯着贾瑞,胸膛剧烈起伏。 沉默良久,他颓然叹了口气,一咬牙狠声道:“好!贾大人好手段,我这就点齐人马随你调遣。只盼贾大人日后言而有信,拉兄弟一把。” 贾瑞点点头:“放心,我西厂,从不亏待自己人。” …… 第52章 突袭京兆盟总舵,证据确凿一招秒 第52章突袭京兆盟总舵,证据确凿一招秒 水运码头,京兆盟总舵。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京兆盟龙头孙兴和儿子孙百胜,正一脸谄媚的陪在下首。 而高坐主位的,是一名身穿绯红色龙禁尉百户飞鱼服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冷峻,神情倨傲,胸口赫然绣着三道淡金色飞鱼纹。 正是龙禁尉三纹百户,天骄榜排名第八十位,有‘小飞龙’称号的谢飞。 “谢大人,我敬您!” 孙百胜恭敬举杯,眼中满是崇拜。 “谢大人年纪轻轻便位列天骄榜八十位,实乃我辈楷模,百胜佩服。” 京兆盟龙头孙兴也陪笑道:“是啊,犬子不才,才排在九十五位。日后还望谢大人多多提携。” 谢飞矜持地举了举杯,淡笑道:“两位客气,百胜兄弟天赋异禀,日后必能名震江湖。只要你们跟着我龙禁尉,这水运码头,便永远姓孙。” 孙兴闻言大喜。 傍上龙禁尉这棵大树,他京兆盟以后在大兴县地界,还不是横着走。 酒过三巡。 孙百胜似是想起什么,笑道:“谢大人,您可听说了?最近那天机阁不知为何,竟在天骄榜上硬生生加了第一百零一名。听说新增之人,是个叫贾瑞的西厂试百户。” 谢飞闻言放下酒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意:“此等攀附阉党之徒,想不到也能进天骄榜,当真是天骄榜之耻。” 他淡淡道:“若非同在内廷效力,我必向其挑战。三刀之内,定斩其头。” 孙兴、孙百胜父子悉知龙禁尉与西厂向来不睦,闻言也都纷纷附和。 孙百胜更是笑道:“谢大人所言极是,那种货色,哪里需要您动手?便是我这第九十五名,也足以将其轰杀成渣。” 正说话间,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呼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帮众跌跌撞撞冲进来,“噗通”跪倒在地。 “盟主、少盟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大队京营官兵。已经……已经把咱们总舵给团团包围了。” “什么?” 孙兴脸色骤变,猛的站起身喝道:“没见龙禁尉谢大人在此吗?京营的人凭什么敢围我京兆盟?” 那帮众哭丧着脸道:“回盟主,那京营的人说……说接到线报,咱们京兆盟私藏甲胄,意图谋反。” “放屁!” 孙百胜气得跳了起来,怒发冲冠。 “我京兆盟向来遵纪守法,何来谋反?这是污蔑栽赃。” 他急忙看向谢飞:“谢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谢飞眉头微皱,心中也是疑惑。 京营虽和龙禁尉一样同属太上皇一系,但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这大兴县京营卫所今儿是吃错药了?敢来砸龙禁尉的场子。 谢飞虽不想多事,但此刻既然在此,便不能堕了龙禁尉的威风。 他缓缓站起身,淡淡道:“两位不必惊慌,有本官在此,定能还贵盟一个清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京营武将,敢这般放肆。” “什么时候,龙禁尉……竟成了包庇谋逆的保护伞了?” 一个清越而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陡然从厅外传来。 “踏、踏、踏。” 只见一队杀气腾腾西厂番子昂然走了进来。 随即这队番子如波浪般分开两边。 贾瑞一身崭新的蓝白飞鱼服,腰佩雪花长剑,龙行虎步的从中间走出。 他身后则是仇五带领的大队全副武装的京营卫所士卒。 “西厂?” 谢飞看清那一身刺眼的蓝白飞鱼服,瞳孔猛的一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是……” 李大嘴早已麻利的搬来一张太师椅,稳稳放在大堂中央。 贾瑞撩起飞鱼服下摆,大马金刀的坐下,甚至没看谢飞一眼。 李大嘴这才转过身,对着谢飞冷笑一声。 大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便是我西厂最年轻的试百户!亦是名列天骄榜的贾瑞~贾大人。” “贾瑞!” 听到这个名字,谢飞的眼眸中寒光暴涨。 正是此人斩杀了北镇抚司百户冯紫英,害得他们整个北镇抚司都被圣上斥责。 若不是西厂圣眷正隆,又有监督龙禁尉之责,且督主雨化田武道盖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突袭京兆盟总舵,证据确凿一招秒(第2/2页) 龙禁尉早就按耐不住大肆报复了。 孙百胜仗着有谢飞撑腰,“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指着贾瑞语带讥讽:“我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天骄榜排名一百零一的‘天骄’贾大人,当真好大的官威。” 他又冷笑道:“贾大人说我京兆盟谋逆,证据何在?若是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今日有龙禁尉谢大人在此,我京兆盟定不与你干休。” 谢飞也冷冷看向仇五,语带威胁:“仇大人,你身为京营武将,为何要追随西厂干这等构陷良善的勾当? 这件事,我龙禁尉北镇抚司定会向王子腾王大人好好参你一本。” 仇五脸色一白,有些难看。 但把柄在贾瑞手里,他已无退路。 只得硬着头皮道:“谢百户见谅,本官也是接到确切线报,说这京兆盟私藏军中制式甲胄,意图不轨。职责所在,不得不查。” “放屁!我京兆盟哪来的甲胄?” 孙百胜怒道。 就在此时,一队京营官兵与几名西厂番子,抬着一口沉重的黑漆大箱子闯进了大堂。 “禀大人!我们在京兆盟总舵后院的地窖里,搜到了这口箱子。” “打开!” 贾瑞淡淡道。 “哐当!” 箱盖被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副如假包换的大夏军中制式重甲。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仇五眼神复杂的瞥了一眼负手而立的贾瑞。 心中暗叹:“这西厂,当真好手段,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等要命的甲胄送进京兆盟总舵之中。” 他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明白京兆盟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可能私藏这区区二十几件甲胄。 真要谋反,这点破烂没任何意义。 但……那又如何? 既然当场搜出来了,那便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铁证如山,无论怎么狡辩都没用。 贾瑞缓缓扫视全场,目光如冰,声音森寒:“京兆盟私藏甲胄,蓄意谋反,证据确凿。” 他转身对仇五微微拱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仇大人,此乃大案,还请协助我西厂,将这一干逆贼尽数拿下,带回我西厂好好审问。” “锵~锵~锵~!” 话音刚落,大堂内顿时气氛紧张。 京兆盟的帮众、西厂的番子、全副武装的京营士卒,几乎同时拔出兵刃。 “放屁!你这阉党奸贼,竟敢陷害我京兆盟。” 京兆盟少盟主孙百胜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乃是天骄榜上的人物,心高气傲,此时怒极反笑。 指着贾瑞大喝:“贾瑞,你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吗?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敢与我堂堂一战?” “呵……” 贾瑞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步伐微动,身形竟如鬼魅般,毫无征兆的欺身近前。 “锵~” 雪花长剑骤然出鞘。 剑刃与剑鞘摩擦,在雄浑真气的激荡下,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长吟。 “嗡~” 周围众人只觉耳膜一鼓,心神都被这一声剑吟震得微微发怔,出了一瞬的神。 而首当其冲的孙百胜,更是瞳孔骤缩。 只觉得一股无与伦比、能撕裂空气的风雷剑气,铺天盖地向自己直冲而来。 实在太快了~ “嘶啦~” 众人只见剑光一闪。 贾瑞的身影已然与孙百胜错身而过。 “锵~”长剑归鞘。 贾瑞已然退回原处,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呃……” 孙百胜依然保持着原来姿势,双眼圆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额头正中缓缓裂开。 “噗~”鲜血狂喷。 “嘭~” 孙百胜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天骄榜第九十五位,竟挡不住贾瑞一剑。 …… 第53章 玉面修罗,名至实归 第53章玉面修罗,名至实归 “百胜!” 京兆盟龙头孙兴见爱子惨死,顿时目眦欲裂。 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一般正要朝贾瑞扑来,却不防斜刺里一道指风袭来。 白玉堂如幽灵般欺身而上,一指点中他的穴道。 “扑通~” 孙兴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个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立刻上前,钢刀架颈,将他死死按住。 尘埃落定。 贾瑞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神色惊疑不定的谢飞身上。 “你就是那天骄榜上,外号‘小飞龙’的谢飞?” 谢飞此刻正想着如何全身而退,闻言微微一怔。 他毕竟是龙禁尉三纹百户,虽惊不乱。 当即傲然回道:“不错!我便是谢飞,天骄榜排名第八十。‘小飞龙’之名,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缓:“贾兄身手果然不凡,既已杀了孙百胜,榜单排名自当提升。依我看,今日之事不如就此罢手,我龙禁尉……” “我在天骄榜上,可有外号?” 贾瑞毫不理会谢飞的示好,直接打断对方话语,转头问向身后的白玉堂等人。 被晾在一边的谢飞,顿时脸色气得铁青。 白玉堂挠了挠头:“这个……大人成名太快,江湖上还没流传出适合大人威名的外号。” 边上的李大嘴眼珠一转,立刻大拍马屁:“那哪行!依我看,大人长相英俊非凡,手段如霹雳雷霆,又在西厂当差。不如就叫‘玉面修罗’如何?” “好!好称呼!” 老邢也连忙凑趣:“大人‘玉面修罗’之名,日后定当名扬江湖,迷倒一众江湖女侠。” 边上一众西厂番子纷纷拍手附和,把杀气腾腾的大堂硬是搞得像茶馆听书一般。 吕秀才抽了抽嘴角,原本也想拍上几句斯文的马屁,但读书人的矜持终究让他开不了口。 贾瑞皱了皱眉:“有点俗,而且听起来像反派!” “够了!” 谢飞见自己被如此戏耍无视,终究按耐不住。 厉声呵斥:“贾瑞,刚才那番建议,你意下如何?” “呵呵,建议?” 贾瑞冷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回他身上。 “京兆盟私藏甲胄,谋逆证据确凿。你身为龙禁尉三纹百户,竟还与他们串通一气。如此私通逆匪之行径,罪该当诛!” “你……” 谢飞勃然大怒。 他没料到贾瑞竟如此狠辣。 陷害京兆盟不说,还想把他一并打成谋逆,当真欺人太甚。 京营副千户仇五在一旁看得咋舌称叹。 暗道这贾瑞当真是个人物,胆大包天、心黑手狠至极。 若日后不被人提早弄死,必将成长为大人物。 “贾大人!” 谢飞手按绣春刀,咬牙切齿道:“做事不要这般不留余地,你当真要和我龙禁尉不死不休?” “你不过一介逆贼。”,贾瑞淡淡道。 “在我面前,有何资格谈不死不休?恐怕今日过后,龙禁尉都恨不得没你这个蠢货。” 他踏前一步,负手而立,一股凌厉气势油然而生。 “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挑战我。让本官看看,所谓天骄榜第八十,到底成色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刚才贾瑞一剑秒了第九十五名孙百胜。 但第八十名和第九十五名之间,差距不亚于天壤之别。 谢飞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先天三品巅峰。 更不用说还有那一手如腾龙在天的绣春刀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玉面修罗,名至实归(第2/2页) 大堂角落里,一名面貌普通的杂役缩在阴影中,用炭笔在一本小册子上奋笔疾书。 “新上天骄榜第一百零一名贾瑞,一剑秒杀第九十五名孙百胜。如今又主动挑战排名第八十的小飞龙谢飞。” 这杂役顿了顿,随即又写上:“两人胜负未卜。但谢飞师承飞龙门,又得龙禁尉绣春刀绝技,胜算……明显超过贾瑞。” “好!好!好!” 谢飞被贾瑞的狂妄彻底激怒,再也按耐不住。 咆哮一声:“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轰~” 他全力催动天龙门内功,周身气劲鼓荡。 身形腾空而起,当真犹如一条飞龙窜天。 “锵~” 半空之中,绣春刀骤然出鞘。 刀光如练,狠狠斩向贾瑞。 这一刀,刀气震荡空气。 发出尖锐呼啸,宛若飞龙扑击,声势骇人。 “好厉害!不愧是天骄小飞龙!” 边上的仇五是个懂行的,忍不住脱口而出。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贾瑞却稳稳站定,身形巍然不动。 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个圆。 体内巅峰的紫霞神功内力裹挟着璀璨的“皇道真气”,尽数汇聚于掌心。 地级绝品武技“亢龙有悔!” “昂~” 刹那间,整个大堂仿佛响起一声来自远古的苍茫龙吟。 众人更是隐隐看见,一条由淡金色真气凝聚而成、张牙舞爪的龙形掌风,咆哮着向半空中的谢飞狂轰而去。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狠狠对撞。 谢飞虽身如腾龙,但遇上降龙十八掌这等至刚至阳的顶级掌法,就算他是真龙,也得被拍成泥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绣春刀寸寸断裂。 紧接着谢飞整个人被一掌轰飞,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砸在大堂的墙上。 “砰~” 墙壁龟裂,碎石纷飞。 谢飞的尸体缓缓滑落,胸骨尽碎,早已没了气息。 天骄榜第八十名,照样也是一招秒。 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人人都呆呆的看着负手而立的贾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天骄榜第八十名天骄啊,竟然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白玉堂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看向贾瑞的眼神充满狂热。 仇五更是瞠目结舌,心中庆幸自己选对了边。 干掉谢飞后,贾瑞面不改色。 冷冷下令:“京兆盟蓄甲谋逆,还敢公然反抗我奉钦命办案的西厂。 传我命令,京兆盟上下骨干帮众,一个不留。其余普通帮众及裹挟青壮,就地看管。”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雷:“今后敢有与我西厂作对者,以此为戒!” “是!” 西厂众番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贾瑞这才侧身,对着早已头皮发麻的仇五拱手道: “诛杀逆贼,义不容辞。还请仇大人让麾下士卒配合行事,事成之后,本官自当给仇大人向上报功。” 角落中,那面貌普通的杂役一边施展轻功悄悄溜出大堂,一边在册子上继续笔走龙蛇的飞快书写。 “天骄榜惊变,贾瑞再创奇迹。以一招隐显龙形的绝顶掌法,秒杀排名第八十位的小飞龙谢飞,潜力不可限量。” “且此人心狠手辣,屠尽京兆盟骨干,‘玉面修罗’之称号,名至实归!他日或会成为江湖魔头。特此记录,上报天机阁存档!” …… 第54章 晋升百户,飞龙在天 第54章晋升百户,飞龙在天 西厂,玄武司。 黄锦正端坐在官衙内,手中捧着一盏雨前龙井,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虽将“剿灭京兆盟”的差事交给了贾瑞,但这心里,终究是七上八下没个底。 “那京兆盟盘踞码头多年,帮众近千,又搭上了龙禁尉这棵大树……贾试百户虽然手段了得,但毕竟人手单薄……”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盏。 心中暗自盘算:“罢了,还是得再去求求干爹,哪怕舍了这张老脸,也得从其他几司借调些人手来,若是让贾试百户折在里头,咱家这玄武司可真就没了指望……” 正自踌躇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帘子一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肃杀之风,瞬间灌进了温暖的官衙。 贾瑞一马当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那一身蓝白飞鱼服上,隐隐可见暗红的血渍。 身后白玉堂等人个个精神抖擞,虽满身征尘,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狂热。 “贾试百户……” 黄锦惊得霍然起身,手中茶盏险些打翻。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你们这是……?” 贾瑞神色淡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启禀黄公公,属下幸不辱命。” “京兆盟上下,骨干帮众已尽数伏诛,其余人马已在大兴县就地看押。龙头孙兴已被生擒,现关押大牢之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京兆盟……已然烟消云散。” “什么!” 黄锦闻言,整个人悚然一惊,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京兆盟已经被剿灭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下属。 这才过去两日光景。 黄锦原想着此去探查、潜伏、调兵遣将,怎么也得十天半月的工夫。 更何况贾瑞手下满打满算不过百人。 要去硬啃那近千号亡命徒盘踞的京兆盟,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如今这硬骨头,竟真被贾瑞给啃下来了。 黄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骇。 忽然想起一事,急声问道: “那……那天骄榜排名第八十的龙禁尉三纹百户谢飞呢?此人是否也在京兆盟?你是如何将他逼退的?” 在黄锦看来,能将这位天之骄子逼退,已是万幸。 “谢飞?” 贾瑞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公放心!属下……已将他斩杀了。” “这次剁掉龙禁尉伸过界的一只爪子,也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再敢过界,我西厂必将斩尽杀绝!” “什……什么?” 这一下黄锦是彻底惊得呆住了。 那个龙禁尉重点培养,天骄榜第八十的精英,竟然让贾瑞给宰了? 要知道龙禁尉乃是大夏开国之初便已建立,百年底蕴。 南北两大镇抚司高手如云,绝非西厂这等靠督主雨化田一人支撑的新贵可比。 那谢飞更是龙禁尉培养的未来中坚力量。 和冯紫英那等勋贵水货不可同日而语。 “贾试百户!” 黄锦回过神来,忙一把拉住贾瑞的手:“快跟咱家细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做到的?” 贾瑞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卖关子。 便将如何借力京营、如何当众格杀谢飞的大致经过,略略说了一遍。 至于一些细节则由一旁的吕秀才绘声绘色的补充了一番。 只听得黄锦目瞪口呆,连连吸气。 当听到贾瑞竟拿捏住了京营卫所副千户仇五的把柄,逼其不得不反水助阵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晋升百户,飞龙在天(第2/2页) 黄锦猛的一拍桌案,大笑出声:“妙!妙啊!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神来之笔。” “有京营参与,那龙禁尉便是吃了天大的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纵然闹到太上皇面前,咱们也占着理。”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兴奋得满面红光。 搓着手道:“好!太好了!咱家这就去禀报干爹。一方面未雨绸缪,防着龙禁尉狗急跳墙。 另一方面,嘿嘿!必须为贾试百户,还有你手下这帮弟兄请功。” “上次大明宫那边有人嚼舌根,挡了你晋升的路。这次我看谁还敢多嘴。这百户的位子,这回是板上钉钉,水到渠成了。” 说罢,也顾不得喝茶,兴冲冲地便往外跑。 …… 目送黄锦离去,贾瑞回到自己的官署。 心念一动,那熟悉的淡金色文字,再次于虚空中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雷霆扫穴灭京兆,只手遮天压龙禁尉。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取特殊能量:因果值】 【当前修为境界:先天三品(10%)】 【获得绝学:地级绝品《降龙十八掌》第二式:飞龙在天。】 【梯云纵突破境界:玄级上品,大圆满。】 ……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热流,瞬间冲刷过贾瑞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身体仿佛轻了数倍,意念微动间,丹田内力便如飞龙升天,随心所欲。 先天三品! 短短时日,修为竟再次暴涨。 更有那刚猛无双的‘飞龙在天’,配合大圆满的梯云纵。 如今的他,即便面对先天境中阶甚至高阶强者,也丝毫无惧。 …… 半日后。 黄锦带着几名手捧托盘的番子,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赫然是一套崭新的白底红纹百户飞鱼服,以及那象征着正六品实权的百户腰牌。 “贾试百户……哦不,贾百户!” 黄锦满脸喜色,高声道:“此次剿灭京兆盟,打击龙禁尉势力,居功至伟。吕公公亲自批示,特晋升你为正六品百户。” 贾瑞也不扭捏,当即换上那身威风凛凛的新官服,腰悬百户牌,整个人更是英气勃发,顾盼生威。 白玉堂等人见状,齐声恭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黄锦在一旁笑呵呵的道:“贾百户,咱家是个内宦,没读过多少书。 说不出那些文臣们花团锦簇的贺词。只能送你一句话‘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指了指贾瑞胸前的纹饰:“只要在这百户飞鱼服上,再添七道赤红剑纹,便可晋升副千户。咱家可是真心实意的盼着这一天尽快到来呢。” 贾瑞心中微微一暖。 这黄锦虽是太监,且有些贪财。 但为人宽厚,对自己确实是没话说。 他正色躬身:“多谢黄公公栽培,属下定当竭力,绝不辜负黄公公厚爱。” 他自然知道,这副千户的门槛,比百户高了何止数倍。 每一道赤红剑纹,都得用大功绩来换。 不过……拥有金手指的他,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黄锦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让番子放下另外两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套七品总旗飞鱼服。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白玉堂四人。 对贾瑞意味深长的笑道:“贾百户,这两个总旗的晋升名额,咱家就交给你自己来分配了。” …… 第55章 精诚团结,无坚不摧 第55章精诚团结,无坚不摧 黄锦带人离去后,屋内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白玉堂、吕秀才、老邢、李大嘴四人。 看着那两套总旗飞鱼服,均目光炯炯,脸上露出渴望之色。 他们四人,原本都是西厂衙门郁郁不得志的边缘人。 好不容易跟了贾瑞,才有了今日的风光。 如今晋升的梯子就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贾瑞见状微微皱眉。 这四人能力优劣在他心中早有定论。 白玉堂身手不凡,吕秀才颇有谋略,老邢人脉宽广,李大嘴……马屁拍得好。 四人都是他的心腹,如今当众决断,多少有些伤感情。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四人是最先跟着我的,这一路走来,鞍前马后,功劳苦劳我都看在眼里。” “但这总旗名额只有两个。我心中并无任何偏袒,全凭……” “大人!” 他话未说完,李大嘴忽然抢先一步。 脸上嘿嘿一笑,脸上并无半分勉强。 “大人不必为难,小的原本就是个大茶壶出身,胸无大志,也就是会拍拍马屁,给大人解解闷。 就算给我个总旗,要带几十号人,我也做不了。我只愿能永远跟在大人身边伺候就知足了。” 一旁的老邢挠挠头,也上前躬身道:“大嘴说得是。大人,属下在六扇门混了半辈子,一把年纪锐气早磨没了,原本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 自从跟了大人,这日子过得痛快,银子也挣不少,心愿足矣。老白武功高强,秀才脑子好使,他们才是大人的左膀右臂。这总旗非他们莫属。” “老邢……大嘴……你们……” 白玉堂和吕秀才看着主动退让的两位老友,也不禁神情动容,眼圈有些发红。 他们四人相交已久,虽出身不同,但彼此之间出生入死,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这份义气,千金难换。 贾瑞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感慨。 他摆了摆手,走到老邢和李大嘴面前。 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你们能顾全大局,不生芥蒂,我很欣慰。” 他目光灼灼,扫视四人。 声音铿锵有力:“不过,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须知风云际会、鱼龙竞帆,普通人抓住机会也能一飞冲天。 你们可知当今大明宫掌宫内相、太上皇心腹、总管东厂、龙禁尉及内廷十二监的大太监戴权当初是什么人? 亦不过是个刷马桶的出身罢了,不要把那些大人物看的太过强大、神圣,没得弱了自己的气势。 难道你们以为我贾瑞做到今日这个百户,从此便到头了吗?只要你们跟着我,实心办事,日后百户、千户也未尝不可期。” “督主、吕公公、黄公公诚心待我,我亦同样诚心待你们。记住!我西厂要的是……” 贾瑞顿了顿,声音昂扬道:“对内精诚团结,对外无坚不摧!” 四人闻言,只觉热血上涌。 齐齐躬身,声震屋宇。 “属下誓死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荣国府,贾母院落。 时值午后。 贾母在榻上高卧,照旧将那心肝宝贝贾宝玉搂在怀里。 堂下珠围翠绕、香风阵阵,一派贾母最喜的喧闹富贵气象。 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并三春姐妹,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侧。 薛姨妈、王夫人,还有李纨、王熙凤等管家奶奶,以及宁府特意过来请安的尤氏、秦可卿婆媳,也都围坐说笑凑趣。 王熙凤那双丹凤眼骨碌碌一转,目光落在薛姨妈和宝钗母女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呦,姑妈,我今儿可是听下人们都在嚼舌根。说我那大表哥竟把宁荣后街那座五进的大宅子,送给那瑞大爷了?这手笔,啧啧,可是够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精诚团结,无坚不摧(第2/2页) 此言一出,王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来。 那座宅子她是知道的。 原是工部张侍郎耗尽心血修建的养老华宅,亭台楼阁精致非凡。 后来张家获罪,宅子被查抄拍卖,落到了薛家手里。 王夫人觊觎那宅子良久。 本来薛蟠早想搬家过去,也被王夫人以薛家在梨香院居住更亲近为由拦下。 原想着等宝钗过门嫁给宝玉,这宅子便可名正言顺当嫁妆,成宝玉的私产。 没曾想竟被薛蟠那个“败家子”拿去送给了她最厌恶的贾瑞。 “哼!” 王夫人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愠怒。 “蟠哥儿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家业,竟这般糟蹋。送给谁不好,偏要送给那等不知好歹的破落户。 这般败家舍业,我看你薛家这点子家当,迟早要被他折腾个精光。” 薛姨妈被自家亲姐姐当众责备。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甚是尴尬。 她心中其实有些委屈。 上次商盟大会,若非贾瑞力挽狂澜,薛家怕是早就败落。 更何况自从跟了贾瑞,薛蟠竟真个改邪归正,连那些狐朋狗友邀请的花酒都不怎么出去喝了。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事,送个宅子又算什么。 只是她在王夫人面前一向气短,此刻也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分辩。 薛宝钗坐在一旁,见母亲受气,心中不忍。 终究忍不住开口道:“姨妈这话有些言重了。瑞大哥哥这次对我薛家,实有再造之恩。 且哥哥在他帮扶下,日渐走上正途,这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赠送一座宅子,也不过是聊表我薛家的一点心意罢了。” 王夫人猛的转头,神情愠怒的盯着宝钗。 这个一向安分守己、最懂规矩的外甥女,竟然为了那个‘破落户’当众顶撞自己。 她脸色更加阴沉难看,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厌弃。 王熙凤见火候差不多了。 忙掩嘴笑道:“哎呦!瞧薛妹妹这话说的,真是护得紧呢。姨妈一家又是送丫鬟,又是送宅子的。 听说我那大表哥,还在四处帮那瑞大爷张罗搬家乔迁、添置人口。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薛妹妹这是要嫁过去,提前布置新房了呢。” “凤姐姐,你……” 薛宝钗被她这般露骨的暗讽,气得浑身微颤。 那张如银盘般洁白的脸上,霎时浮起一抹艳红的羞怒之色。 只是长辈在座,薛家又终究是寄人篱下。 她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生生咽下,垂首咬唇,一言不发。 边上黛玉、湘云等人见状,亦是暗暗蹙眉,为宝钗感到难受。 老太太本就不喜薛家。 而自从薛蟠和贾瑞走得近后,连王夫人和王熙凤姑侄俩,也是越发不待见薛家母女了。 就在这气氛尴尬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薛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打起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十分的喜色。 薛宝钗正觉坐立难安,见莺儿进来。 便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莺儿先给各位主子福了福。 才对着宝钗语气轻快的说道:“姑娘,大爷让我来传话,说是……说是那瑞大爷,刚刚又升了六品百户了。” …… (这两天被刷了不少差评,有耐心看到这最新章节的读者大大,还没评分的话,请帮忙评个五星,实在多谢了!后面故事更精彩,敬请期待!) 第56章 薛家靠拢贾瑞,宝玉愤恨摔玉 第56章薛家靠拢贾瑞,宝玉愤恨摔玉 “什么?六品百户?” “这瑞大爷又升官了?” …… 这些惊呼声,几乎是从屋内众人口中齐齐发出的。 贾母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霍然睁开,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这才数个月功夫,就从总旗到试百户,再到如今的正六品实权百户。 自己这个并不算亲近的族孙升迁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如此这般下去,荣国府将来怕是再也压不住他了。 王夫人更是如遭重击,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六品百户,论品级虽还不及自家老爷的从五品员外郎。 但论实权、论威势,怕是早已把贾政甩在了身后。 这样下去,那破落户岂不是要骑到荣国府头上来了? 而且自家麒麟儿宝玉,也愈发被那破落户给比了下去。 王熙凤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脸颊,只觉那里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秦可卿,闻言却是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又惊又喜的光芒。 那冤家升得越快,她便能越早脱离苦海。 尤氏则是神情古怪的瞥了一眼自家这个儿媳。 只觉得她这喜色来得有些莫名。 又想到那贾瑞当初对她的调戏,内心隐隐也有些燥热。 莺儿继续兴冲冲的说道: “大爷还说,那瑞大爷后面要把那什么大兴县水运码头的一盘生意交给咱们薛家来做。 大爷高兴坏了,说以后瑞大爷的事,就是我们薛家的事,我们两家再也不分彼此。 正好这次瑞大爷升官,双喜临门,就借着乔迁之喜,定要给瑞大爷热闹办一场宴席,吉日就定在后天。 只是大爷毕竟是个粗人,有些细处拿不准,想请姑娘赶快回去帮忙参详参详。” 众人听到莺儿这番话,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她们虽不清楚那水运码头的生意究竟是什么。 但自古水路交通汇聚的宝地。 无论做什么生意,都相当于坐在聚宝盆上。 贾母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她一向看不起这日渐衰败的薛家,想不到如今竟又要渐渐发达起来。 王夫人、王熙凤皆用羡慕、嫉妒、恼恨的眼神看着薛姨妈和宝钗。 贾瑞升官,得益的不是她们贾家荣国府。 反而是薛家这依附她们的商贾之家。 想想也叫她们生气。 史湘云一听有宴席,眼睛顿时亮了。 她一把拉住宝钗的手。 拍手笑道:“宝姐姐,既是瑞大哥哥办席,那可得给我留个好位子。到时候,我是定要去凑凑热闹的。” 她又转头去拉林黛玉:“林姐姐,你也一定要和我一起去。上次在清虚观,我还没听够瑞大哥哥说故事呢。” 林黛玉自上次听了贾瑞那番‘逆天改缘’的神论后。 不知为何,心中竟隐隐将贾瑞引为知己。 此刻见湘云说得热切,心中也不禁有些意动。 她抿嘴一笑,伸指点了点湘云的额头。 “你这丫头,倒是好厚的脸皮。人家正主儿还没发话呢,你倒巴巴的要自己凑上门去了。” “哼!” 史湘云一扬下巴。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宝姐姐家张罗的。我只问宝姐姐讨请帖就是。” 薛宝钗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薛家靠拢贾瑞,宝玉愤恨摔玉(第2/2页) 仿佛自己真成了那贾瑞新宅的女主人一般。 当着众人的面,她十分的不好意思。 只得勉强笑道:“这……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回头……回头让哥哥去问问瑞大哥哥,想来……应该是无妨的。” “我也想去!” 一旁的探春也笑着插话道。 “听说薛大哥送的那座宅子,原是那工部张侍郎精心修建、景致极佳,几乎不输咱们这大观园。有机会倒是要去瞧瞧。” 迎春、惜春两女虽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也都流露出几分向往。 看着满屋子的姐姐妹妹,竟都争着抢着要去给那个贾瑞‘捧场’。 一旁的贾宝玉,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心如刀绞。 他本就嫉妒贾瑞升官,此刻又见众女这般态度,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 猛的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灵宝玉。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地上一掼。 “什么升官、什么乔迁。那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去的。” 贾宝玉跳着脚,声嘶力竭的哭骂道:“那贾瑞就是个酷吏,是个刽子手。” “你们……你们竟都这般没脸没皮,争着去捧他的臭脚,真真是气死我了。” “我还要这劳什子破玉做什么!不如摔了干净,大家一拍两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人满堂大哗。 丫鬟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 “呼啦”一下全都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去找那块‘命根子’。 贾母更是急得老泪纵横,一把将宝玉搂在怀里。 心疼道:“孽障!你这是要摘了我的心肝啊。你瑞大哥又不是外人。他有了出息,也是咱家的体面,你何苦这般置气?” 薛宝钗看着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心中只觉得无比厌恶。 只想尽快离了这里。 她当即起身,对还在发愣的薛姨妈道:“母亲,既然家里有事,哥哥那丢三落四的性子,怕是也安排不好。 我们家刚得了瑞大哥哥那般天大的好处,可不能办的失了礼数,抹了瑞大哥哥的面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薛姨妈此时也是尴尬至极,闻言当即起身向贾母告辞。 贾母一边安抚着宝玉,一边看着薛家母女离去的背影,脸色颇为不快。 “哼!这薛家不愧是商贾出身,倒是惯会投机、烧冷灶。这次又得了这般好处,当真便宜她们了。只是尽往咱们姓贾的身上靠,简直岂有此理。” 她缓缓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屋内。 最后落在了王夫人那张阴沉的脸上。 “老二家的。” 贾母的声音,少见的带了几分严厉。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瑞哥儿,那是咱们贾家的人。他如今升官、乔迁,那是光耀门楣的喜事。怎么?难道还要让薛家那个外姓人,去替咱们张罗不成?” “我看你那妹子,倒是比你更清醒些。” 王夫人被说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贾母又将目光转向王熙凤、尤氏和秦可卿三人。 “凤丫头,还有珍哥儿媳妇、蓉哥儿媳妇。你们都是两府的掌家媳妇。这两日,都给我过去帮衬着点。” “务必要将后日瑞哥儿这场宴席,给我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去贺喜!” …… 第57章 王夫人心起歹毒,骁骑营悍将出马 第57章王夫人心起歹毒,骁骑营悍将出马 荣国府,王夫人院落。 屋内静得有些瘆人。 一应丫鬟婆子早被尽数打发出去。 只剩下宝玉和凤姐两个,陪在王夫人身边。 王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色。 今日在贾母房中受的那番斥责。 让她这位荣国府掌权二太太,只觉得脸皮都被撕了下来,着实下不来台。 贾宝玉紧挨着王夫人坐着。 一张大盘子粉面上泪痕未干,眼圈红肿,看着好不可怜。 他拉着王夫人的衣袖,抽抽搭搭的哭诉道:“母亲,贾瑞那厮,抢我婢女,打我耳光。 “如今还用妖言蛊惑了林妹妹和宝姐姐她们,一个个都偏向了他。” “连老祖宗也不给我做主了,母亲您一定要想个法子,给儿子出这口恶气。 “要不然儿子心气不畅,郁结于心,怕是连半点诗书都看不下去,日后科举定然无望。” “什么?” 王夫人闻言,心头猛的一颤。 脸上顿时浮现出又是心痛又是愠怒的神色。 这贾宝玉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心头肉。 将来读书科举、高中进士,更是她王夫人期盼一生的最大荣耀。 谁敢断了她的荣耀,谁就是她的生死仇敌。 “我的儿!” 她一把将宝玉搂进怀里,心肝肉儿的揉搓着。 “你放心!娘一定替你出这口恶气,绝不让那小畜生得意。” 她猛的抬起头,眼神冷厉的看向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的王熙凤。 “凤丫头!” 王熙凤正自低头盘算,闻言忙起身应道:“太太请吩咐。” 王夫人咬牙切齿,声音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上次说找京营里的武夫高手一事,不用再等了。现在立刻就让人带话给你哥哥王仁。” “他这几年跟着你叔叔在京营里做采办,军中人头最熟。务必要他在后日,给我寻来一个厉害的军中武夫。” “既然那破落户要办喜事,哼!我就让他喜事变丧事。” 王夫人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让找来的武夫直接到那破落户的新宅挑战,我要让那小畜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名声扫地、颜面尽失。” 说到此处,她声音骤然压低。 变得阴狠无比:“如果能趁机杀了他……就更好!” “啊?” 王熙凤先是被王夫人这毫不掩饰的杀心吓了一跳。 她虽也恨贾瑞,但到底顾忌着西厂的势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时日因为贾瑞受的屈辱,还有那被罚没的两千两银子,心中那股恶气便也压过了恐惧。 忙道:“太太放心!我哥哥常在京营军中走动,这等只会厮杀的莽夫最是好找,我马上就去办。” 一旁的贾宝玉,闻言神情顿时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 他早就听说,京营中藏龙卧虎。 而且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汉子。 比贾瑞那等只会仗势欺人的厂卫鹰犬,强了何止一星半点。 “母亲!” 贾宝玉拉着王夫人的手,急切道,“不要杀了那破落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我要他当着林妹妹、宝姐姐,还有湘云妹妹等众姐妹的面,被人踩在脚下,身败名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王夫人心起歹毒,骁骑营悍将出马(第2/2页) 让林妹妹她们都好好看看,看清他那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本色。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王夫人听得心疼,连连点头:“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儿,只要你舒心,怎么都好。” …… 京营,西山骁骑营驻地。 此时的大营校场之上,尘土飞扬,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名身高足有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 正赤精着上半身,手持一杆碗口粗的精钢大枪。 如虎入羊群一般,与一队骁骑营的精锐士卒对打。 那壮汉如铁塔般精壮的上身,赫然还纹着一条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青龙。 随着他肌肉的颤动,那青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择人而噬。 “开~” 只见这壮汉暴喝一声,手中大枪猛的一挥。 “呼~” 一股恶风平地而起。 那十几个手持盾牌的骁骑营精锐士卒,竟如断线风筝一般,纷纷被扫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好!” “穆校尉好样的!” “威武!” 边上围观的数百名士卒,见状纷纷鼓噪喝彩,声震四野。 “不愧是天骄榜能排名第六十五的‘铁塔金刚’穆天霸。” “咱们军中的铁血男儿,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岂能和那些只会花拳绣腿的江湖武夫相提并论!” 在一片狂热的喝彩声中,穆天霸意犹未尽的收了势。 随手将那杆手臂粗的精钢大枪,像丢根稻草一样,丢给了一旁伺候的两个亲兵。 那两个亲兵慌忙伸手去接。 却只觉身子猛地一沉,险些要站不稳,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抱住。 足见那杆大枪的份量。 穆天霸接过汗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转身大步走进了属于自己的营帐。 一进门,便见一个满脸酒色之气、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施施然坐在营帐主位上,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鼻烟壶。 “天霸兄,别来无恙啊。” 那年轻男子见他进来,笑嘻嘻地站起身拱手道。 穆天霸见到这男子,浓眉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但还是拱手回礼道:“王仁兄,什么风把你吹来军营了?” 这王仁乃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亲侄子。 仗着王子腾的势,在骁骑营混了一个采办的肥缺。 平日里八面玲珑,上下打点,专门倒腾军需,自己也捞得盆满钵满。 穆天霸身为骁骑营校尉,也得过这王仁的好处。 因此即便他心中看不上这等倚仗家世的纨绔,也不得不虚与委蛇,应承一番。 王仁凑上前赔笑道:“哎呦!小弟这不是来恭贺天霸兄嘛。听说你晋升天骄榜第六十五位。 这可是咱们京营的大喜事,我大夏京营中,似天霸兄这等英雄好汉,着实少见呐。” 说罢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不动声色的递给穆天霸。 穆天霸瞥了一眼那银票的厚度,眉头舒展了几分。 也不推辞,顺手接过,塞进怀里。 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 第58章 权钱利诱,码头布局 第58章权钱利诱,码头布局 王仁见穆天霸收了钱,心中大定。 拱手笑道:“天霸兄果然痛快。如此我便直说了。我想请你明日去挑战一人。” 穆天霸轻哼一声。 他就知道,这王仁找他准没好事。 “什么人?” 他并不介意拿钱替王仁当一回打手。 似他这种只知厮杀的军中校尉。 除了军饷和赏赐,原本捞钱的机会就不多。 骁骑营虽然待遇不错,但也经不起他平日里大手大脚、呼朋唤友的请麾下士卒吃酒耍乐的花法。 王仁收敛笑容,沉声道:“西厂,新晋百户,贾瑞。” “西厂?” 穆天霸听到这两个字,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他们这些单纯的军中厮杀汉,素来瞧不起那帮阉人鹰犬,对厂卫并不太畏惧。 但无端惹到那帮疯狗,终归还是有些麻烦。 王仁见状,忙压低声音道:“天霸兄不用担心对方身份。 明日是那厮的乔迁喜宴,你只管堂堂正正,以‘切磋’之名,上门挑战。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他若是不敢应战,那便是丢了西厂的脸。若是应战……” 王仁冷笑一声:“那便是拳脚无眼了!” “至于事后……” 王仁拍着胸脯保证:“天霸兄整日在骁骑营大营里,又无把柄与他,便是西厂又能奈你何? 而且我也会和我叔叔打个招呼,有我叔叔在,便是那西厂督主亲来,也得给几分薄面。” 见穆天霸还在沉吟,王仁又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只要天霸兄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会向叔叔进言,保举你一个百户的职位。” “百户?” 穆天霸闻言,眼中猛的爆出一团精光。 他虽然勇武非凡,在骁骑营中也称得上一条好汉。 但京营拱卫神京,非战时极难立功。 他又是一条只会厮杀的粗汉,不懂经营门路。 因为先前在南方镇压白莲教,才好不容易从地方厢军的大头兵调入骁骑营担任校尉。 但骁骑营这种身处神京城的精锐军队,关系更加错综复杂。 多有京中勋贵子弟占居各级位子。 他在校尉这个位子上,已经很难再升上去了。 此时听闻有机会能得到百户之职,这可是实打实的连升两级。 别说只是让他去挑战一个厂卫鹰犬,便是把命豁出去也值得。 穆天霸当即一拍大腿,沉声道:“好!一言为定!你说吧,需要将他打死,还是打残?” 王仁见事成,心中大喜。 脸上露出一丝阴毒:“不需要打死,免得西厂真的发疯。只要将他打成重伤,最好是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成个废人。” “好!” 穆天霸狞笑一声:“明日必到!” 王仁临走前,又提醒了一句:“对了,那贾瑞身手似乎不凡。 听说刚刚斩杀了天骄榜排名第八十的龙禁尉天骄百户,也是个狠角色,天霸兄不可掉以轻心。” “哼!” 穆天霸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厂卫那帮人,都是一群欺软怕硬、只会搞阴谋诡计的鹰犬,能有什么真正高手?”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不需多言,我心里自有数。事成之后,你不要食言便好。” …… 翌日。 宁荣后街新宅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贾瑞今日乔迁。 早有薛家的一色小厮、伴当,帮着将贾瑞、贾代儒祖孙两人为数不多的一应细软箱笼搬运妥当。 前厅有贾代儒和薛蟠等人招呼应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权钱利诱,码头布局(第2/2页) 内院女眷,则由薛姨妈以及贾母特意指派的凤姐、秦可卿、尤氏三位管家奶奶张罗料理。 贾瑞此时正独坐偏厅太师椅上。 手捧茶盏,神色淡然。 在他面前,垂手站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 这汉子生着酒糟鼻子、络腮胡。 赫然就是那日给西厂递过消息的“醉金刚”倪二。 贾瑞浅啜一口茶,撩起眼皮扫了他一下。 缓缓道:“京兆盟的骨干帮众,已被我尽数清理干净。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与卖力气的青壮,乃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你这就带人去水运码头,务必将这些人马收拢过来,恩威并施,立下规矩。记着,这水运码头,我要你死死捏在手中,泼水不进。” 倪二闻言,忙躬身道:“大人只管放心。自打上回蒙大人提点,小便一直在招兵买马。水运码头这块肥肉,小人定替大人牢牢占住,绝不让旁人染指。” 贾瑞点点头,又丢给倪二一块西厂的令牌。 “码头生意上的事,自有薛氏商盟去打理,你只管替我把守门户、拓展人手。 若有那不长眼的势力想来插一脚,便亮出这西厂的腰牌。” 倪二手捧过令牌,连声应是。 须臾,只见一神情精明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偏厅。 见了贾瑞,那年轻人请安恭敬道:“瑞大叔,西府的老太太带着众太太、奶奶和姑娘们都到了。 眼下正由薛家姨太太、琏二婶子、尤大奶奶还有蓉大奶奶在里头招呼着。姑娘们嫌前面吵闹,现在都往后面园子里赏景去了。” 贾瑞点了点头。 “知道了。芸儿,你且去前头帮衬着太爷一些,我随后便去。” 这年轻人正是同为贾家旁支的贾芸。 因家中贫寒,早年与那倪二有些交情,故而被引荐到贾瑞这做事。 贾瑞深知这贾芸乃是贾家为数不多既能办事、又品行端正的子弟。 原著后面,贾芸与怡红院那精明干练的丫鬟小红走在一起。 倒也算是这红楼乱世中为数不多结局还算好的一对。 念及此,贾瑞便索性让这贾芸做了这新宅的总管,统摄一应仆役、小厮。 免得他再如原书那般,为了讨个差事,还得低三下四认那比自己还小的贾宝玉做干爹。 甚至还得向倪二借高利贷买冰片、麝香去贿赂凤姐。 至于这世道变了,他还能否与那金钗丫鬟册上的小红续上前缘,便看他的造化了。 打发了二人,贾瑞整了整衣冠,信步往后宅上房走去。 才进院门,便见晴雯与香菱两个绝色丫鬟正在屋内忙活。 这两女虽曾在大观园中住过。 但到底受制于荣国府的重重规矩,整日里被困在各自主子院墙内,不敢行差踏错。 如今贾瑞这座五进大宅,不但宽广异常,而且园林景致怡人,几乎不下大观园。 最重要的这里不像在荣国府,上面有各色管家太太、奶奶以及通风报信的婆子、丫鬟盯着。 在这里无人拘着她们,皆可任意畅玩。 因此晴雯、香菱两人自打到了这新宅。 竟如出笼的鸟儿一般,放飞天性、心中畅快至极,早早的就忙前忙后打扫起来。 贾瑞掀帘而入。 正瞧见香菱弯着腰,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叠锦被。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白水墨褶裙。 这一弯腰,那腰肢若柳,臀如满月,勾勒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透着股说不出的青春韵致。 贾瑞心头一热,忍不住走上前去。 “啪”抬手便往那玉琢丰臀上拍了一记。 …… 第59章 赠衣饰晴雯含酸,吟秋诗宝玉丢脸 第59章赠衣饰晴雯含酸,吟秋诗宝玉丢脸 “啊~” 香菱被拍了翘臀,受惊的小鹿般转过身来。 见是贾瑞,那张秀美粉面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垂首弄着衣带。 “大……大爷,有什么吩咐?” 贾瑞见这香菱温顺乖巧,不像晴雯那般喜欢炸毛,心中欢喜。 便笑道:“还是你这丫头好,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爷都不能碰。” 边上的晴雯闻言气哼一声。 双手叉腰,用白玉般的手指点了点满脸羞怯的香菱脑袋。 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没出息的小蹄子,就这般惯着他吧!早晚死在他手里!” 贾瑞淡淡一笑,指了指塌边一口红皮描金的大箱子。 故意气晴雯道:“香菱,那边有爷专门赏你的东西,是一套青缎掐牙的夹纱绫袄,配着白绫流苏细折裙。 是爷特意让神京城‘云裳轩’的老师傅,赶工做出来的。 还有匣子里那套鎏金点翠嵌青玉的头面,也是‘凤翔楼’的上好手艺。 你这就去换上,今儿是爷的乔迁大喜,一会见人,你穿得体面一些,给爷涨涨脸。” “啊?” 香菱闻言忙快步走过去,颤抖的打开那口箱子。 看着里面流光溢彩、清雅华丽的衣饰头面,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虽是甄家的小姐出身,却自幼被拐,受尽苦楚,在薛家也不过是个丫鬟。 何曾有人会送这般贵重的衣饰头面给自己。 “大……大爷……” 香菱眼圈微红,手足无措的退了半步。 “这太贵重了……奴婢福薄,哪里消受得起……” “哼!” 晴雯见状酸溜溜开口道:“既然大爷赏你了,你就收着呗。咱们这位爷,可是惯会喜新厌旧。 日后这屋里侍候爷的活,怕是都得靠你了。像我这等没脸面嘴巴又笨的,只配做一些粗活,没准哪天就被打发出去了呢。” 她见贾瑞特意给香菱准备了这等清雅华贵的首饰头面,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一时间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忍。 香菱本就是个实诚人,一听这话,急得眼圈都红了。 忙跑过去拉住晴雯的手,懦懦道:“晴……晴雯姐姐,你别这么说……这些……我都不要了。” 说着香菱竟又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贾瑞面前。 急道:“大爷,奴婢不要那些衣裳首饰了,都给晴雯姐姐吧。奴婢……奴婢穿旧的就好了。” 她来到贾瑞这里已有好几日光阴。 贾瑞对她固然极好,不曾有半点打骂于她。 便是晴雯虽然脾气火爆,嘴上不饶人。 但实则心地善良真诚,待她如姐妹。 香菱从小颠沛流离,早就把这里当作她真正的家了。 此刻见晴雯委屈,香菱不由得手足无措、忐忑不安,生怕坏了姐妹情分。 她虽然喜欢待在贾瑞身边,但绝没有和晴雯争宠的心思。 贾瑞见状只得先拉起香菱。 又对着晴雯招了招手:“过来!” 晴雯扭过头去,梗着脖子不动,眼角却悄然红了。 “怎么?爷的话也不听了?”贾瑞故作沉脸。 晴雯这才不情愿的挪了过来。 嘴里还嘟囔着:“过去就过去,横竖大爷现在也看我不顺眼,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贾瑞抓住。 贾瑞稍一用力,便将她那柔若无骨却又富有弹性的纤腰揽进怀里。 “你这小蹄子真是愈发娇惯了,爷不过赏香菱一点东西,你就这般夹枪带棒。” 晴雯被他当着香菱的面这般亲昵。 脸上一热,挣扎着要起身。 嘴里依旧委屈道:“何苦来,又招我。这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让香菱看着,还以为我惯会狐媚呢。我这低贱的身子,原也不配在大爷身边伺候。大爷要是不高兴,趁早把我撵出去就是。” 说着说着,眼圈又泛起了红,却倔强的不肯让泪珠落下。 贾瑞见状只得无奈笑道: “真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小蹄子,爷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另一口描金红皮箱子: “香菱,去把那口箱子打开。让这小蹄子看看,爷给她准备了什么。” 香菱闻言,忙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盖。 “呀!” 随着箱盖开启,只觉满眼金翠辉煌。 只见里面赫然叠放一套掐金镂云的红洋缎窄裉袄,配着一条翡翠撒花洋绉裙。 那鲜亮的颜色,精致的绣工。 比香菱那套清雅的衣裳,更显华贵。 旁边还有一个红木首饰盒。 打开来,是一整套金累丝嵌东珠的头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赠衣饰晴雯含酸,吟秋诗宝玉丢脸(第2/2页) 那珍珠个个都有小拇指大、光华夺目。 这分明就是按着晴雯那张扬、明艳的容貌性子定做的。 晴雯看傻了眼,忍不住轻呼一声。 扑过去捧起那件红袄,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光滑缎面。 这等衣饰头面,便是神京城寻常富户人家的小姐、太太也不见得置办的起。 自己一个丫鬟,竟能有这般体面。 晴雯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羞涩。 “你们都好生试上一试,待会宴席便穿戴上,让以前那些小瞧你们的人也看看,在爷这过的怎么样。” 贾瑞带着几分暴发户般的豪气交代了一番。 看着两女喜不自胜的样子。 这才心满意足,背着手施施然踱出门去。 宅后园林。 贾瑞沿着曲径通幽的回廊,独自往花园信步而去。 这座新宅的园林虽不及大观园宏大。 却也引了活水,叠石为山,颇得江南园林之妙。 正行至一片金黄杏林深处。 忽闻前方湖心亭中传来阵阵莺声燕语,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嬉闹。 贾瑞心中一动,轻脚步循声望去。 赫然见到黛玉、宝钗、湘云、探春诸女,正围坐在湖心亭欣赏园中秋景。 那粉面大脸的贾宝玉亦混迹在其中。 只见探春笑着起兴道:“我看今日天朗气清,这园中秋色又正如火如荼。 咱们何不借景生情,以‘秋’为题,各赋诗一首?既不辜负了这好时光,也算给瑞大哥哥这新宅添几分雅趣,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一旁的湘云最是性急,闻言忙拍手称妙道:“如此甚好,却是我先来抛砖引玉。” 她略一思索,便指着不远处的菊花朗声道:“篱边黄菊傲霜开,雁带秋声过碧苔。最是橙黄橘绿处,满园清兴入怀来。” 宝钗含笑颔首:“云丫头这首秋日诗清新明快,颇有秋之生机。如此我也凑一首吧。” 她目光凝视亭外那几丛即将凋谢的白海棠花上。 稍作沉吟便轻启樱唇道:“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众人闻言都赞不绝口。 皆道宝钗此诗虽无一字提秋。 但却把深秋残花那种含蓄浑厚、端庄风骨描绘殆尽,颇有蘅芜君的风姿。 诸女此时纷纷看向一旁眉尖微蹙,神色郁郁的林黛玉。 黛玉每到这等秋日,便要感怀伤秋。 今日来到贾瑞这园子,更是触景生情。 见众人期待,林黛玉便幽幽吟道:“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 这诗句一出,满座皆感凄清。 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孤寂,直让人心发酸。 宝钗忍不住伸手,握住黛玉那冰凉的指尖。 轻叹道:“颦儿的诗,才情自是极好,只是这心境……未免太悲切了一些,倒叫人听了难受。” 探春见气氛有些沉闷,忙转头看向正抓耳腮的贾宝玉。 笑道:“二哥哥,该你了。你平日里不是自诩最擅诗文吗?今天可别落了下风。” 贾宝玉脸涨得通红,憋了半晌,终于吭哧吭哧的念出两句: “秋风吹得树叶落,满园都是黄颜色……” “噗嗤~” 话音未落,史湘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指着宝玉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笑死我了。二哥哥你这诗,倒像村头放牛的小儿随口念叨的顺口溜,也亏你也好意思念出来。” 众女也是忍俊不禁,纷纷掩口而笑。 贾宝玉被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窘迫难当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贾瑞正负手缓缓走过来。 他心里那股无名火顿时就窜上来了。 自己作诗丢了丑,都是因为这破地方风水不好。 还有这个贾瑞,一身煞气,冲撞了他麒麟儿的文气。 贾宝玉当即挺起胸膛,故意提高嗓门,冷哼一声: “哼!我的诗虽通俗,那是为了应景。总比有些粗鄙武夫,胸无点墨的好。” 这时众女也看到了走来的贾瑞。 史湘云眼睛一亮,也不顾贾宝玉的脸色,热情的招手喊道: “瑞大哥哥,快来。我们正作秋日诗呢。你今天是主人,岂能不同作一首?也好压一压二哥哥‘惊才绝艳’的‘满园都是黄颜色’……” 贾瑞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满脸哀愁的林黛玉身上停留片刻。 随即摆手笑道:“几位妹妹饶了我吧。我就是个粗人,舞刀弄枪还行,这吟诗作对……却是难倒我了。” …… 第60章 才情惊四座,诗意动芳心 第60章才情惊四座,诗意动芳心 一旁的贾宝玉,方才刚在姐妹们面前丢了丑,正是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见贾瑞推辞,顿觉抓住了把柄。 当即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云妹妹,你就别强人所难了。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营生。有些人只知道抓人抄家、杀人放火,哪来的这等吟风弄月的雅致才情?” 薛宝钗闻言,微微蹙眉。 柔声替贾瑞解围道:“术业有专攻。瑞大哥哥胸中自有丘壑,未必非要显露于这诗词小道之上。宝兄弟这话,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 史湘云也哼道:“就是,二哥哥你自诩诗文比瑞大哥哥强,怎么不见你去惩奸除恶、平定一方? 有些本事,那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光耍嘴皮子,算什么能耐。” 贾宝玉被诸女连番抢白,脸色十分难看,只得悻悻闭了嘴。 内心却是对贾瑞更加愤恨和鄙夷。 “可恨宝姐姐和湘云妹妹竟都向着那破落户,看来也只有林妹妹是我知己了。” 贾瑞并不理会贾宝玉那跳梁小丑般的行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正独倚栏杆、神情悲愁的林黛玉身上。 缓缓道:“诗为心声,方才我听各位妹妹所作之句,各擅胜场,皆有妙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黛玉。 “林妹妹这诗,虽是极好,但这意境……未免太悲了些。过慧易夭,情深不寿。长此以往,怕是……有伤身体,还望三思。” 林黛玉听得贾瑞这话,心头猛的一动。 自上次在清虚观听他那一席“神缘”之论后。 她便隐隐觉得,这位瑞大哥哥,似乎能看透人心。 此刻听他这般语重心长的开导。 倒像是一语道破了她心中的隐痛,让她忍不住低头沉思起来。 贾宝玉见状,却是十分不屑。 冷笑道:“你一介粗鄙武夫,懂得什么诗之意境?不过是拾人牙慧,附庸风雅罢了。林妹妹的诗,那是悲天悯人的大情怀,岂是你这等俗人能懂的?” 贾瑞缓缓转头,冷冷的看了贾宝玉一眼。 贾宝玉被这一眼看得心胆微颤。 想起那重重的一巴掌,大脸上忍不住又火辣辣起来。 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探春的背后。 贾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绣花枕头。 他转身面向众女。 缓缓道:“我做不了那些华词堆砌的诗文。但这番秋景,倒也让我心有所感。我有四句拙作,虽不工整,却可直抒胸臆。” 他看向黛玉,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待我作来,请诸位妹妹稍稍品鉴。我更希望能以此诗,开解林妹妹心中那份感怀伤时之情。” 他这番别具一格的话一出。 顿时引得众女纷纷侧目,好奇心大涨。 要知道,能即题即兴做出诗来,已属十分不易。 还要用诗中蕴含之意,去开导那个多愁善感、心细如发、才情冠绝的林黛玉? 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适才宝钗、湘云诸女虽纷纷替贾瑞辩解。 但内心深处其实也认为贾瑞并不擅长作诗。 探春首先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想不到今日能听到瑞大哥哥的佳句,当真是不虚此行!” 贾宝玉在一旁冷笑一声,忍不住又要开口嘲讽。 却被史湘云不悦的瞪了一眼。 低声道:“二哥哥,你就消停会儿吧。别去打扰瑞大哥哥思绪。” 薛宝钗双眸意味难明的看着贾瑞。 似不信他当真能做出什么佳句。 又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创造奇迹。 而林黛玉则是没来由的心中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他……竟是特意要为我作诗?” 满园寂静,唯有秋风拂过。 贾瑞负手,仰望那万里晴空。 气沉丹田、声如金石。 朗朗吟道: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才情惊四座,诗意动芳心(第2/2页)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一诗吟罢,贾瑞心中亦是豁然开朗。 自打来到这方红楼世界,他一直如履薄冰。 那‘神仙’之说,犹如一个巨大的阴影,时刻笼罩在他头顶。 此时借着前世名家这首千古绝唱,他只觉胸中块垒尽消,心怀通畅。 什么太虚幻境?什么警幻仙姑? 我命由我不由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贾瑞统统不怕,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此时全场寂静。 探春首先回过神来,忍不住激动的抚掌赞叹。 “好一个‘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瑞大哥哥这开头两句,深得我心,振聋发聩。” 她眼中异彩连连:“自古文人悲秋,何曾有人敢说秋日胜过春朝?这是何等敢为天下先的胸襟。让人闻之,不禁想浮上一大白。” 宝钗也神情异样的望着贾瑞。 口中喃喃:“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这后两句,意境开阔,昂扬直上,气魄不凡。当真是一扫秋之颓气,令人眼前顿生豁然开朗之意。” 她父亲早逝,哥哥又是个不成器的。 在宝钗心中,理想的良配。 便该是一个昂扬向上、锐意进取的伟岸男子。 贾瑞不但行为处事处处暗合她的心意。 此时展现出的才情与抱负,更是深深打动了她的心弦。 只是……她心中又微微黯然。 “这诗……到底不是为我所作!” 黛玉闻言却是浑身一震。 她猛的抬头,痴痴望向贾瑞。 那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中,满是震撼与动容。 这诗句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她心中的阴霾。 “自古逢秋悲寂寥”,恰是她那愁肠百结的心境。 “我言秋日胜春朝”,却似在劝慰她不必沉湎于哀伤,秋日自有秋日的好。 那排云而上的白鹤、响彻碧霄的诗情,不正是他在鼓励她,要振作起来,活出自己的风采吗? 林黛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知己之感。 原来这世间,竟真有人能这般懂她。 还能以如此豪迈的诗句,温柔劝慰。 “瑞大哥哥……” 黛玉喃喃自语,眼中泪光闪烁。 却不再是悲泪,而是遇上知己般的触动与感激。 脸上的那股郁结之气,竟也肉眼可见的消散了许多。 史湘云也鼓掌大笑道:“瑞大哥哥这四句秋日诗的意境,比我们都要高出一筹。 与二哥哥那两句打油诗相比,更是云泥之别。亏得二哥哥刚才还厚脸皮,以为自己才情胜过瑞大哥哥,当真不知羞,嘻嘻~” “你……” 贾宝玉被史湘云这话气得脸色铁青,险些背过气去。 他还想强辩:“哼!你们……你们都被贾瑞那厮给迷惑了。这诗……这诗也不过如此。还得让林妹妹来品评一番……” 贾宝玉知道林黛玉在诗文一道才情冠绝众人,向来心气高远,再不服人的。 也只有林妹妹才能拆穿那厮故弄玄虚的诗文,将他踏在脚下。 不料当他满怀期望的看向林黛玉时,却发现林黛玉正愣愣的看着贾瑞。 眼眸中尽是一种得到知己之感。 甚至连脸上那一直郁结于心的愁绪,也如冰雪逢烈阳般消融。 贾宝玉的心顿时跌入到谷底,一颗赤心被撕的支离破碎。 “该死的破落户、该死的鹰犬。你怎么配得到诸位姐妹的青睐,你怎么配让林妹妹露出这般温柔的神情。” 他内心声嘶力竭的咆哮,嫉妒的几乎发狂。 贾瑞得诸女盛赞,心中倒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暗道借用先贤,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拱手一笑:“几句拙作,让妹妹们见笑了。前厅宴席将开,诸位妹妹,还是快请去入席吧。” …… 第61章 宝玉含酸窥美婢,凤姐捉奸困牢笼 第61章宝玉含酸窥美婢,凤姐捉奸困牢笼 此时贾瑞新宅前厅、后堂已两处开宴。 虽然一片喜庆,人却并不多。 除了出人出力替贾瑞忙前忙后的薛家外。 贾家族中便只请了贾代儒交好的几房亲戚。 而宁荣两府那边,只有贾母带着一众女眷,以及贾政和贾琏过了来。 其余贾赦、贾珍等皆称病不来。 贾瑞在前厅贾代儒、贾政、贾琏、薛蟠等人处略饮了几杯。 见那几位要么端着架子、言语无味。要么谈论风月、低俗无趣。 便索性躲了出去,径直往后堂来与众女眷一处。 此时后堂内,暖香融融。 贾宝玉恹恹的窝在贾母身边,整个人如遭了霜打的茄子。 方才园中那一场斗诗,贾瑞那打动众女心怀的豪情诗文,如同一记重锤,将他那点自命不凡的才情砸得粉碎。 他如今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只盼着一会儿那京营的武夫打上门来。 将这不可一世的贾瑞打得满地找牙、颜面扫地。 只要贾瑞今日武道比试落败。 那以前那个众星捧月的麒麟儿就能再度昂扬回归。 姐妹们的欣赏和赞叹,就又都会回到他身上。 酒过三巡,众女眷皆有些微醺,面上泛起桃花之色。 各家的贴身丫鬟忙着端上醒酒汤、热手巾,伺候主子们匀面更衣。 恰在此时,珠帘一挑。 两道绝色的身影袅袅而入,正是晴雯与香菱。 只见晴雯身着掐金镂云的红洋缎窄裉袄,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头戴金累丝嵌东珠的头面,越发衬得她风流绝色,艳光四射,好似那芙蓉花仙春睡乍醒。 身后的香菱,则是一身清雅的水绿色青缎掐牙的夹纱绫袄,系着白绫流苏细折裙。 青丝如瀑,只用一支碧玉簪子挽住,眉心一点胭脂记,温婉怯弱,宛如水中青莲、楚楚动人。 这两个绝色丫头一出场,满室生辉。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皆是暗暗喝彩。 这哪里还是大观园里听人使唤的丫头? 两女虽还未开脸通房,但尊贵体面已远胜府里那些正经收房的姨娘。 薛宝钗手中端着茶盏,目光在香菱那流光溢彩的衣饰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酸楚。 “论诗情共鸣,你只与林妹妹是知己。论怜香惜玉,你待香菱亦是视若珍宝。” “唯独对我,你虽客气。却总似隔了一层。终究我是这般不如人的……” 薛宝钗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抹失落。 而在宝玉身后伺候的袭人,此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晴雯身上那价值不菲的洋缎袄子和首饰头面。 眼底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原以为,晴雯那个爆炭脾气,被赶出怡红院,定是落魄潦倒,过的极不如意。 谁承想这小蹄子竟是掉进了富贵福气窝里。 “听说……那贾瑞竟将几万两银子的身家,都交由这小蹄子掌管。” 袭人心中酸水直冒,指甲都要掐进肉里去了。 “我辛辛苦苦、伏低做小,费尽心机才笼络住宝二爷,也不过管着怡红院那十几两的月例。她凭什么?凭什么这般张狂,这般好命?” 然而,最抓心挠肝的还是贾宝玉。 他看着那两个曾是他囊中之物的美婢,如今却在为另一个男人端茶递水、殷勤伺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宝玉含酸窥美婢,凤姐捉奸困牢笼(第2/2页) 只觉得五脏俱焚,心如刀绞、恨意滔天。 那是我的晴雯,那是我的香菱啊! 王熙凤何等眼尖,见宝玉这副魂不守舍、忿忿不平的模样。 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她借着敬酒的由头,凑到宝玉耳边,轻笑怂恿道: “宝兄弟,今日那贾瑞怕是就要遭殃。你既这么挂念那两个美婢,何不趁此机会前去开导一番,说不定她们便把心思又转回到你身上了呢。” 贾宝玉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心中欢喜道:“凤姐姐说的是,贾瑞那厮定今日难逃一劫,我需帮她们脱离苦海。” 他当即借故更衣,鬼鬼祟祟的起身。 顺着晴雯和香菱离开的方向,悄悄跟了过去。 …… 酒席之上。 贾瑞目光越过众人,与席间那一身袅娜清丽的秦可卿双眸对望一眼。 秦可卿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中,满是幽怨与缠绵。 似有千言万语,要对这没良心的冤家诉说。 贾瑞心中一荡,微微颔首。 随即放下酒杯,起身离席,往后院走去。 他前脚刚走,秦可卿便红着脸,对身旁的尤氏低语了几句,也借故更衣,匆匆跟了上去。 这一番眉来眼去,旁人未觉,却哪里逃得过王熙凤那双利眼。 这心思机巧的美少妇丹凤美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即也起身偷偷跟了上去。 这新宅占地颇广,后院更是幽深僻静。 因刚搬进来,人手不足。 除了前厅热闹,这后院竟是空无一人。 王熙凤一路尾随,竟畅通无阻。 只见前方,贾瑞与秦可卿一前一后,拐进了一处粉墙黛瓦、竹林掩映的幽静小院。 “好啊,这两人果然有奸情!” “既然让我撞见了,今儿个非得抓你们个现行不可。等我把你们堵在床上,看你贾瑞还如何在我面前嚣张,看我不拿捏死你。” 王熙凤兴奋得面色潮红、手心冒汗。 忙提起裙角,蹑手蹑脚的尾随上去。 她见那房门虚掩,便贴着墙根溜了过去。 撅着那饱满的丰臀大胯,凑到门缝前,瞪大了眼睛往里窥探。 只见屋内光线昏暗,隐约似有人影晃动,却听不到动静。 “哼!做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倒是小心!” 王熙凤再也按捺不住,一咬牙猛的推开房门,大步闯了进去。 张嘴就先声夺人,准备先使出自己的泼辣看家本事,用言语震慑住贾瑞和秦可卿两人。 “好啊!看看你们做的好事,竟这般不知廉耻……呃?” 话音未落,她却傻了眼。 屋内空空荡荡,除了一张软榻,几件桌椅,哪里有半个人影? “这……人呢?” 王熙凤惊疑不定,正要退出去。 “哐当!”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动响,房门竟被人关上,连门闩都插上了。 “啊!” 王熙凤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转身。 只见阴影之中,贾瑞正双臂抱胸倚在门上,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 第62章 妄担虚名,不如真就调戏一番 第62章妄担虚名,不如真就调戏一番 贾瑞看着面色惊慌的王熙凤。 口中冷笑道:“琏二嫂子,放着好好的席面不吃,这般鬼鬼祟祟私闯我这小叔子的卧房,是准备做甚?” “你……你……” 王熙凤心中暗叫不妙,中计了。 她强自镇定道:“我……我是来找蓉哥儿媳妇的,刚才明明看见她进来了。你……你把人藏哪儿了?” “哦?找人?” 贾瑞不紧不慢的逼近一步。 他眼神肆无忌惮的在王熙凤身上游走。 今日王熙凤盛装打扮,穿了一件金黄洋缎窄袄,下系银灰色撒花百褶裙,腰间束着五彩宫绦。 这一身彩绣辉煌的行头,将她那丰腴成熟的身子,裹得玲珑浮凸,盈润饱满。 尤其是那因生养过而显得格外丰隆的大胯,在裙幅下若隐若现。 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妇人风韵,扭动之际春色无边。 贾瑞心中冷笑。 他身负“皇道真气”,五感何等敏锐。 从王熙凤起身尾随那一刻起,他便早已洞察。 只不动声色将秦可卿带进屋后,便立刻将她从后窗送走。 自己则守株待兔,只等这泼辣歹毒的美少妇自投罗网。 “嫂子找人找到我的床前来了?” 贾瑞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 王熙凤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逼的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软榻边,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王熙凤声音发颤,身体微微后仰,几乎要摔在那软榻上。 贾瑞猛的伸手,一把揽住了她那柔韧纤细的腰肢。 入手处温热紧致,竟是没有丝毫赘肉。 他手臂一收,将王熙凤整个人狠狠勒向自己。 “啊……” 王熙凤一声惊呼,整个丰腴的娇躯,便结结实实的撞进了贾瑞怀里。 一时间,温香软玉满怀。 两人身体紧贴,呼吸相闻。 王熙凤那张俏白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那双素来凌厉的丹凤美眸中,满是惊慌与羞愤。 她虽然平日和满府上下的男子都言笑荤素不忌。 什么小叔子、侄儿的都能调戏上几句。 但那不过是她身为当家奶奶,拿捏男人的手段罢了。 套用贾瑞前世某些女子名言就是‘我可以骚,但你不能扰。’ 实则骨子里傲气得很,除了贾琏,何曾与其他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此刻被贾瑞那双铁臂死死箍着。 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滚烫、狂野且极具侵略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王熙凤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连半边身子都酥麻起来。 “放……放开我……” 王熙凤推搡着贾瑞的胸膛。 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贾瑞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恶劣的吹了一口热气。 “琏二嫂子此时若是叫出声来,引来众人围观……嘿,到时候大家伙儿一看。 堂堂荣国府的管家奶奶,竟偷偷私会小叔子于卧房之中……这名声,怕是就不大好听了吧?” “你……” 王熙凤闻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中勃然大怒。 明明是这个登徒浪子强行轻薄。 又揉又贴,几乎将自己摸了个遍。 此时反倒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强撑着一口气,凤眸圆睁。 色厉内荏的怒斥道:“瑞大爷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意图不轨,轻薄嫂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妄担虚名,不如真就调戏一番(第2/2页) 我若叫喊起来,传将出去,你怕是也要身败名裂,没脸做人。” “身败名裂?” 贾瑞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只冷笑道:“二嫂子莫不是糊涂了?席间众人,可是都亲眼见到,是你离席鬼鬼祟祟的跟随我出来的。如今,又是你自个儿推门进了我的屋子。” “说出去……到底是谁勾引谁?谁又会身败名裂?” 他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便是闹到老太太那边,怕也是二嫂子你理亏吧?” 王熙凤被他这一番抢白,顿时语塞。 她本就是做贼心虚,哪里真敢声张? 要知道,似她这等泼辣的管家奶奶,平日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底下那些刁奴恶仆,早就恨得她牙痒痒。 若今日这般不堪的场景传了出去 怕是顷刻间就要名节扫地,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想到此,她只得咬碎银牙。 恨恨道:“你到底想怎样?” 贾瑞冷哼一声。 若是穿越前原身欠下的风流债,被这王熙凤报复,他也便认了。 但自从他穿越过来后,这王熙凤不但不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算计于他。 心中那股无名业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 今日,他定要再狠狠教训一下这心如蛇蝎的美少妇。 “我待怎样?二嫂子难道不知道吗?”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先前满府里都在传,说我贾瑞调戏了琏二嫂子。今日我便真就调戏一番,也算不枉担了这虚名。” 说罢脚下轻轻一勾。 “啊……” 王熙凤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蓦的失去平衡,被贾瑞拥着重重摔在身后的软榻上。 这一摔,贾瑞只觉压在极具弹性的软绵之上,简直如卧云端。 尤其是胸口紧紧挤压着那两座高耸饱满的玉龙雪山。 那种惊人的触感,让人血脉贲张。 王熙凤则是惊呼一声,被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顿时慌乱到了极点,忙死命推搡厮打。 口中骂道:“你这不知羞耻的破落户!烂了心肠的狗东西!快放开我……若是被人看见……” 见贾瑞不理不睬,手上反而愈发放肆,终于怕了。 只得又软语求饶:“瑞大爷……瑞兄弟,你放过嫂子……嫂子改日……改日给你赔罪……” 贾瑞低头看着她。 只见这王熙凤脸上时而青红、时而皂白。 口中一时泼辣怒骂,一时又软语求告。 这等阴晴反复、又羞又愤的模样。 再加上那娇艳丰润、熟透了的少妇姿容,当真有几分别样的诱惑。 比晴雯、香菱那等尚不知人事的青涩丫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心头一时火热,有心要狠狠羞辱一番这狠辣妇人。 当即一手抓住王熙凤头上的发髻。 王熙凤惊恐之极,想不到对方竟敢做出这般行为。 要知道贾琏当初亦想让她使出这等没羞没臊的花活,却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此刻这贾瑞竟然胆大包天,敢对她堂堂琏二奶奶用这等下流手段。 “你…你这该死的…你要干什么…不要…” …… “二奶奶?二奶奶您在哪儿?”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平儿焦急的呼唤声,脚步声正往这边靠近。 …… 第63章 凤姐心头异样,宝玉脸上挨抓 第63章凤姐心头异样,宝玉脸上挨抓 王熙凤听到平儿的叫喊声。 更是慌得满脸赤红、浑身紧绷。 她死命挣扎,终于把头从贾瑞身下挣脱出来。 还来不及去吐掉口中口水,就一把抓住贾瑞的衣襟。 咬牙切齿道:“快起开,要是被平儿那小蹄子见到了,我……我便是上吊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贾瑞终于在这狠辣美妇身上发泄一番。 虽然没有走那最后一遭,但也算大大赚了便宜。 见对方已被炮制得够呛,衣衫凌乱、发髻松散。 嘴唇上的胭脂更是因为粗暴摩擦而一塌糊涂。 自觉心中那口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又有平儿前来寻找,他便轻哼一声。 在王熙凤滚烫的耳边,轻声警告道:“琏二嫂子莫要再来惹我……要不然,我下次便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王熙凤只觉得耳朵边一阵阵热气吹拂,身子酥麻异常。 内心竟也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感。 要知道贾琏因为王熙凤善妒,不准他纳妾。 因此整日里在外面寻花问柳,几乎不着家。 即便偶尔回来,与王熙凤共赴榻上之欢时。 也因为王熙凤姿态强硬、手脚别扭,从来不准贾琏使出外面学回来的那些骚浪花样。 因此常不得尽兴,草草了事。 尤其是上次贾琏趁机打了她好几下耳光后。 两人更是心有芥蒂,暗中分房而睡,再无肌肤之亲。 对王熙凤这般久旷之身来说,如何经得起贾瑞这般撩拨。 更何况似刚才那般下流羞人的行为,更是从来没有过。 就在王熙凤心神荡漾、胡思乱想之际。 身上如大山骤离,贾瑞已然翻身而起。 王熙凤忙不迭的跟着爬起来,恼羞异常的狠瞪了一眼贾瑞。 一边用手帕急擦嘴唇,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身上被扯乱的衣裳和歪斜的首饰。 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羞耻的遗憾之感。 “二奶奶,你在里面吗?” 这时平儿已经来到了门口,手已搭在了门环上。 王熙凤大惊,急忙对贾瑞使眼色。 指了指后面的窗户,示意他赶紧翻窗出去。 不料贾瑞却毫不在意,反而整理了一下衣冠。 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外的平儿,原本只是听这府里的下人说,看到王熙凤往这边来了,便寻了过来。 此刻门开,她一抬头便愣住了。 只见屋内,贾瑞神色自若的站着。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自家二奶奶王熙凤,正面红耳赤、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用手帕捂着嘴站在榻前。 这……这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抓了奸情的现场。 平儿的脸瞬间煞白。 忙低下头,心跳如鼓,不敢直视。 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贾瑞看着这个红楼中有名的美貌妥帖、心地温良的大丫头,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坦然笑道:“平儿姑娘来了?我和你二奶奶,正商量这次宴请的细则呢。 多亏你二奶奶古道热肠,一同帮忙操持,这份人情贾瑞记下了,有机会定要答谢一番。” 说罢,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熙凤。 便施施然迈过门槛,扬长而去。 只留下气急败坏、有口难言的王熙凤,和满脸震惊的平儿。 等贾瑞走远了,平儿才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二奶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凤姐心头异样,宝玉脸上挨抓(第2/2页) “闭嘴!” 王熙凤猛的转身,眼神凶狠。 “我和这破落户……什么都没发生!你这小蹄子要是敢透露一丝半点出去,我撕烂你的嘴!” 她狠狠瞥了一眼平儿,心中又气又恨。 她纵横宁荣两府这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偏生让她着恼羞耻的是,刚才贾瑞那般对她,她竟隐隐有一种羞耻的舒畅心悸之感。 这种感觉,是她在自家那花心丈夫贾琏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该死!真是该死!” 王熙凤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在心中自我安慰:“哼!且让你得意一时。哥哥已经请动了京营的武夫高手前来。 今日你这破落户,恐怕在劫难逃。就让你占点老娘的便宜罢了。” 平儿见王熙凤一副神色狠厉、阴晴不定的模样。 忙垂首应是:“奶奶放心,奴婢当然知道轻重。” 她是王熙凤的心腹丫鬟,陪嫁带过来的。 自然不会透露半点对王熙凤不利的消息。 只是在她心中,却是泛起了隐隐的担忧。 “二奶奶和琏二爷前几日闹翻,该不会……为了报复琏二爷,真个和那瑞大爷……有了首尾吧?” …… 前厅宴席之上。 贾瑞若无其事的回到席间,与众人继续谈笑饮宴,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过。 片刻后,脸上还微带红晕,重新梳洗过的王熙凤,在平儿的搀扶下,也回到了女眷席。 早已知晓内情、回到席上的秦可卿,先是嗔怪的看了贾瑞一眼,眼波流转。 似是在说:“这死没良心的冤家,竟真的连琏二婶子都不放过!” 她又借着敬酒的机会,悄悄凑到王熙凤耳边。 柔声轻语道:“婶子何苦一直和瑞大爷作对?如现在这般……岂不才好?” 王熙凤闻言,知道秦可卿误会她和贾瑞有了苟且。 顿时大羞,狠狠瞪了一眼对方。 却又无法辩解,只能闷头喝酒。 正在这尴尬暧昧之际。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婆子、丫鬟们的惊呼。 紧接着,只见袭人气喘吁吁、披头散发的奔了进来。 脸上满是泪痕,语带委屈与惊慌地喊道: “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宝二爷……宝二爷被晴雯打了。” “什么?宝玉被打了?” 王夫人霍然起身,一张常年吃斋念佛的脸部,瞬间竟扭曲得有些狰狞。 眼神恶狠狠道:“怎么回事?晴雯那个下作的贱婢,居然敢动手打宝玉?” 袭人跪在地上,一边用帕子抹泪,一边添油加醋地哭诉: “太太明鉴,今日宝二爷见到晴雯、香菱,不过是念着旧日情份,去找她们说说话。 谁知……谁知那晴雯不知怎的,竟发了狂,劈头盖脸便挠了宝二爷一把,生生把二爷的脸都给挠破了。 奴婢想上前劝解,也被她狠狠推了一个跟头。太太,你可要为我们二爷做主啊。” 王夫人闻言勃然大怒: “好个无法无天的贱婢!竟敢殴打主子。还有王法家规了?来人,快去将那晴雯给我抓了来,我看她活得不耐烦了。” 她身边几个臂膀大腰圆的健壮仆妇得了令。 便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要往外冲。 …… 第64章 我的丫头,谁敢惩罚 第64章我的丫头,谁敢惩罚 “谁敢。” 贾瑞忽然冷冷开口。 “谁敢在我的府上,对我的丫头喊打喊杀?” 他在两府中素有杀伐之名。 那几个仆妇被震的双腿一软,僵在原地,哪里还敢动弹半分。 王夫人脸色大变,狠狠盯着贾瑞。 咬牙切齿道:“瑞哥儿,你就是这般管教丫鬟的?纵容下人行凶,伤了主子,你还理直气壮了?” 贾瑞缓缓抬眼,嘴角冷笑道:“我的丫鬟,自有我来管教。不劳二太太操心。” 这轻慢的态度,顿时气得王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贾母看了一眼贾瑞。 缓缓开口笑道:“算了。宝玉向来贪玩,喜欢和丫鬟们打闹,就算磕碰了,也是常事。 鸳鸯,去把宝玉他们都叫过来吧,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了就是了。” 她虽然心疼孙子,但今天毕竟是贾瑞的庆贺正日。 她既然存了笼络之心,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弄得无法收场。 鸳鸯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内堂。 没一会儿,便领着一脸狼狈的贾宝玉、神情倔强的晴雯,以及忐忑不安的香菱走了进来。 只见贾宝玉那一身贵重的大红箭袖,领口的绸扣都被扯开,散乱不堪。 那张白嫩的大脸蛋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了下巴,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噗嗤~” 史湘云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心痛得一把将宝玉搂进怀里。 哭道:“我的儿!你的脸……这要紧不?快让娘亲瞧瞧。这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好?” 贾宝玉得了靠山,更加委屈,钻进王夫人怀里。 王夫人见自己这宝贝儿子脸上血痕不浅,还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破相。 心中愈加发狠,眼神阴冷的盯住晴雯。 厉声喝道:“你这没良心的贱婢,宝玉好歹也是你的旧主,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下手竟这么狠,这是要了他的命不成?” “我荣国府今天就算拼着这张脸也不要,也要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谁敢阻止,那就是和我堂堂荣国府过不去!” 王夫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吃斋念佛的慈悲模样。 此时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挨了这么严重的打。 那股子豪门主母的威势与狠毒,便彻底暴露无遗。 只一叠声的要将晴雯打死。 宝钗、黛玉、湘云、三春等姑娘见状,脸上都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 贾宝玉是个什么德行,她们心中跟明镜似的。 今日见了晴雯、香菱两个绝色美婢,哪里还忍得住不上前撩拨? 那晴雯又是出了名的暴烈性子。 如今跟了贾瑞,更是一心一意,哪里受得了宝玉那些轻薄言语? 再加上袭人在旁边煽风点火,这才引发了冲突。 只是晴雯毕竟是奴婢,冲撞甚至弄伤了主子,这在等级森严的豪门里,那是弥天大罪。 恐怕……后果堪忧。 宝钗、黛玉等人都神情担忧的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贾瑞。 一旁的香菱被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扑通”一声跪在了贾瑞面前,颤声哭道: “大爷……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晴雯姐姐。大爷千万救救晴雯姐姐。要打,便打死奴婢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的丫头,谁敢惩罚(第2/2页) 在她看来,王夫人这等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太太都发了狠,荣国府又是这般声势煊赫。 贾瑞虽是新晋的百户,又是贾家族人,哪里敢违逆王夫人的意思? 怕是……也会顺水推舟,严惩她们。 晴雯虽然还倔强的站着,脖子梗得笔直。 但那张俏脸已经惨白如纸,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心里也没底。 贾瑞虽然平日里宠着她,但为了一个奴婢,真的值得和整个荣国府翻脸吗? 这时被众人瞩目的贾瑞忽然笑了起来。 又对晴雯和香菱二人招了招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到我身边来?杵在那里给谁看?你们……又不是荣国府的奴婢。” 晴雯闻言,只觉心头一暖,强忍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忙拉起香菱,迅速冲到贾瑞身边,紧紧揪着他的衣袖,就差扑进他怀里了。 嘴一瘪,委屈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大爷……” 贾瑞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不用怕,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们。 你只管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丝。” 有了贾瑞这颗定心丸,晴雯的胆气顿时壮了。 她抹了抹眼泪,指着贾宝玉。 恨恨道:“这宝二爷,当真不要脸皮。一上来就对香菱动手动脚、拉拉扯扯。 还说……还说大爷你快要遭殃了,让我们两个趁早改换门庭,以后都跟了他。 奴婢气不过他咒大爷,这才……这才挠了他一把……”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除了王夫人和贾母,其余众人皆是面色古怪。 这般“怜香惜玉”、趁火打劫的做派,还真是贾宝玉的作风。 王夫人骤然色变,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这贱婢,竟然敢当众诬陷主子。罪加一等!” “晴雯姐姐……没有说谎!” 一直惶恐不安的香菱,此刻也鼓起勇气。 小声分辩道:“那……那宝二爷确实是这样说的。他还……他还想轻薄我……” 香菱声音怯生生的,语气楚楚可怜。 那副受惊吓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几乎没人怀疑。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在了贾宝玉身上。 贾宝玉羞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只得缩进王夫人怀里装死。 王熙凤方才被贾瑞轻薄,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忍不住还是要和贾瑞呛上。 强辩道:“不管怎样,晴雯一个奴婢,动手打了主子,这就是大逆不道,天下再没有这个道理。 瑞大爷你就算再护短娇惯,也得给个交待。要不然,这等奴凌主上的事,我荣国府告到顺天府那……怕是你也占不了理。” 宝钗、黛玉等人闻言,都面露忧色。 不管如何,晴雯终究是奴籍。 这般打伤了荣国府的嫡子。 王夫人和王熙凤要是铁了心把事情闹大,真告到顺天府去。 晴雯怕是要吃些苦头,说不定还得被发配流放。 香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忙对王夫人跪下:“求太太放过晴雯姐姐,我替晴雯姐姐向太太赔罪……” …… 第65章 谁说她们是奴婢? 第65章谁说她们是奴婢? 这时贾瑞缓缓站起身,伸手搭在香菱肩膀,将她拉了起来。 又走上一步,到大厅中央。 扫视了一圈王夫人、王熙凤还有贾宝玉。 冷冷道:“既然琏二嫂子非要一个交待……也罢。” “来人!” 一声断喝,守在堂外的两名西厂番子,立即按刀而入,躬身听命。 “大人有何吩咐?” 这番动静极大,原本在偏厅陪客的薛蟠、贾政、贾琏等人,也都被惊动了,纷纷赶了过来。 贾瑞指着贾宝玉和袭人,声音冰冷如刀:“贾宝玉,涉嫌当众猥亵良家女子。花袭人,涉嫌教唆主子、假作伪证。” “将这两个人,一并带回西厂。给我仔细的盘查清楚,我一定会给琏二嫂子,一个满意的‘交待’。” “哗……”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贾宝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他虽一向在家痛骂西厂,可真要让他去那个吃人的地方走一遭,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袭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似她这等女子,一旦进了西厂大牢,这辈子就算毁了。 荣国府也绝不会再要一个进过大牢的丫头。 “你敢!” 王夫人勃然大怒,像只护崽的母老虎一般站出来。 “贾瑞,你敢指鹿为马。那两个丫头明明是卖了身的奴婢,何来‘良家女子’之说?你这是公然构陷我堂堂荣国府的嫡脉子孙。” 按大夏律法。 男子若无端调戏良家女子,官府可将其入罪,轻则也要打上几板子。 但如果只是奴婢身份,则完全不同。 只因奴婢在大夏律法上,只是主家的私产,可以当物件一般相送。 即便打了甚至杀了,也不过是罚些银子。 若只是调戏奴婢,那更是不值一提。 这一节,周围众人自是深知。 也是王熙凤敢拿“官府”压贾瑞的底气。 闻讯赶来的贾政,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虽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但事关贾家颜面,正要开口劝和。 不料,贾瑞却突然淡淡的开口了:“谁说晴雯和香菱……是奴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两张薄薄的纸,当着众人的面,手上一震。 内力涌上,纸屑纷飞,如雪花般落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一字一句道:“在我这,晴雯和香菱,就是清清白白的自由身。是受我大夏律法保护的良家女子。” “调戏猥亵良家女子……二太太,您说,这该当何罪?” …… “良家女子?” 贾瑞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似万钧雷霆,震得满堂无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那满地随风飘散纸屑。 谁能想到,这贾瑞竟有如此魄力。 为了给两个丫头出气,竟直接毁掉两人的身契。 如此一来,晴雯与香菱便不再是任人打骂买卖的奴籍,而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儿身。 贾宝玉方才那番举动,便不再是轻飘飘的‘主子调教奴才’,而是实打实的当众猥亵良家女子。 若真要较真,怕是可以抓进官府打上几板子。 虽然严格来说,贾宝玉调戏两女之时,两女还是奴婢身份。 但相信顺天府应该没人敢和贾瑞抠字眼。 甚至那‘放良凭执’也完全可以事后再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谁说她们是奴婢?(第2/2页) 他说两女是良家女子就是良家女子, 只要贾宝玉被逮进西厂大牢,如何炮制还不是由贾瑞说了算。 “嘶……”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史湘云最是心直口快,忍不住在宝钗和黛玉两人耳边轻声赞道: “想不到瑞大哥哥这般宠爱晴雯和香菱两人,宁愿废掉两人的奴婢身份,也要给她们出气呢。” 要知道贾瑞废掉两女奴婢身份,两女便可以随时离去,不再受贾瑞约束。 似这等绝色倾城的丫鬟,一般的主子哪里肯放手。 薛蟠啧啧赞叹了几句,凑到薛宝钗耳边。 压低声音嘿嘿笑道:“妹妹,你瞧见了没?瑞兄弟连香菱这丫头都这般呵护备至,你要是嫁了过去,凭着你的品貌才情,瑞兄弟还不敢把你捧在手心当珍宝?” “哥哥,你……你又在胡吣什么呢!” 薛宝钗当着边上黛玉、湘云两人,被薛蟠这番没遮拦的浑话,臊得满脸飞红,狠狠剜了他一眼。 史湘云闻言只是捂嘴嘻嘻一笑,用女孩之间相互揶揄的方式拉了一下宝钗的手。 林黛玉坐在一旁,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却是微微一黯。 薛家这般与贾瑞亲近靠拢,又送香菱又送宅子又张罗喜宴。 以黛玉的七窍玲珑心,自然隐约品得出其中含义。 想到宝钗有自家哥哥这么卖力的替她张罗姻缘归宿。 而她无兄无弟、无父无母,又有何人能为她操持。 她本已将贾瑞引为知己。 此刻见他为了两个丫头,竟敢与整个荣国府硬碰硬,更不惜撕毁奴契自损利益。 心里那份震惊,难以置于言表。 “这晴雯不过是个丫头,惹下这般大祸,瑞大哥哥尚且愿意包容、呵护,甚至为她脱籍……可见他是个极重情义、知冷知热之人。” “反观我……虽有千金小姐之名,实则孤苦无依、寄人篱下。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又有何人能如瑞大哥哥护着晴雯这般,真心实意的护着我?” 想到这里,她只觉鼻尖发酸,眼睑不由得红了。 心中那份自伤身世的悲苦,又浓了几分。 而此时的晴雯与香菱,早已是泪眼汪汪。 看着挡在身前那个高大的背影。 只觉得此刻即便为贾瑞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贾宝玉却是大惊失色。 想不到贾瑞竟然用上这等手段,务要将他抓进西厂大牢。 想到要抓进西厂大牢受刑。 他吓得双腿打颤,一把死死抱住王夫人的腰。 哀嚎道:“太太救我,我绝不要去西厂。” 王夫人脸色铁青,双手掐住帕子,指甲都要掐断了。 她心中纵然有万般愤怒,恨不得生吞了贾瑞。 可人家如今占着理,又拿住了把柄,她竟是无可奈何。 一旁的贾母见状长叹一口气,正欲卖个老脸求情。 谁知贾瑞却抢先一步,对着贾母深深一揖,截断了她的话头。 “老太太,非是族孙不讲情面,咄咄逼人。只是今日乃是族孙升迁、乔迁的大喜日子。”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在我府上,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等事情。这不仅是打我贾瑞的脸,更是蔑视朝廷法度。当真人所共愤,天理难容。不给我个交待,我必不能罢休。” …… 第66章 贾宝玉挨大板子,穆天霸上门挑战 第66章贾宝玉挨大板子,穆天霸上门挑战 贾瑞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堵死了贾母求情的路。 一旁闻讯而来的贾政早已被贾宝玉这等行径气的怒火中烧。 但见贾瑞真要抓人进西厂大牢。 终归是自己儿子,且进了西厂大牢名声也不好听。 只得上前对贾瑞羞愧道:“瑞哥儿,今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我必要给你一个交待。” 说罢转身指着脸色惨白的贾宝玉怒喝道: “将这畜生给我拿下捆起来,今日我便要大义灭亲,亲手打死这孽障,免得日后惹出灭门大祸。” 贾宝玉吓得哇哇大叫,连忙连滚带爬奔到贾母面前。 “老祖宗救我!” 贾母见状,心痛得手直哆嗦,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贾政却已红了眼,恨声道:“母亲,您今日若再姑息这小畜生,我们荣国府…… 恐怕迟早要败在他手里。到时候,儿子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贾母闻言虽心有不忍,但眼见今日若不给贾瑞一个交待,怕是难以善了。 只得拉着贾宝玉的手叹息道:“我的心肝,你好生受你老子的罚,等过去了,便好生将养,以后莫要再犯了。” 贾宝玉见贾母都护不住他了,不由大惊。 又跌跌撞撞跑到王夫人那:“母亲救我!” 贾政转头对王夫人怒喝道:“平日里多是你这蠢妇纵容,才养成这畜生这般浪荡性子,你今日若敢再开口,我便当场休了你。” 王夫人见贾政动了真格。 脸色铁青,身躯颤抖,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她满心的怨毒与委屈无处发泄,猛的瞥见在一旁吓傻了的袭人。 当即将满腔怒火都迁怒到对方身上。 “都是你这下作的小娼妇,平日里只知狐媚挑唆宝玉,把好端端一个爷们都给带坏了。来人!给我掌嘴,狠狠的打,打烂她的嘴。” 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连忙带着几个健壮仆妇上前,按住袭人便狠狠掌起嘴巴子来。 贾政的随从小厮见状,也忙上前将贾宝玉按倒,在凳子上捆了个结实。 贾政亲自操起一根大棒子,对着贾宝玉屁股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狠打。 霎时间整个前厅内堂全是贾宝玉的惨叫声和袭人的掌嘴呜呜声。 堪堪二十棍子打完,贾宝玉已经晕死过去好几次。 贾母心痛得直掉眼泪,一迭声的让人将宝玉解开绳子,要送回荣国府请医诊治。 王夫人也是搂着贾宝玉血肉模糊的屁股,一口一个苦命的儿啊之类的哀嚎。 一时间全场一片鸡飞狗跳。 晴雯见那两面三刀、时常打她小报告的袭人被扇的脸颊红肿、鬓发凌乱,还被几个婆子拉了下去。 心中畅快至极,几乎想要搂住贾瑞狠狠亲一口。 薛蟠、贾琏等人却是暗赞贾瑞好手段。 那宝玉明明先被晴雯挠花了脸吃了亏,如今又被贾瑞用一招化奴为良堵死。 逼得贾政对自己儿子下狠手,活活打了二十板子。 最后连怨恨申诉的地方都没有,当真是又狠又绝。 就在众人一片吵嚷声中。 忽然一个浑厚如炸雷般的吼声从前门传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贾宝玉挨大板子,穆天霸上门挑战(第2/2页) “天骄榜排名第六十五位,骁骑营校尉穆天霸,前来挑战西厂百户贾瑞。” “贾瑞,你若有胆,便出来受死!” 这一吼声震的在场诸人耳朵都隐隐发麻,不少人相顾失色。 “这又是哪里来的煞星?竟然挑在今天这个日子,这般气势汹汹的上门挑战,简直岂有此理。” 薛蟠闻言当即跳了起来。 对贾瑞急道:“瑞兄弟,那穆天霸我依稀曾听我那表兄王仁说起过,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军中悍将。 据说之前在南方扫荡白莲教,以一人之力生生横扫两三百的白莲教众。因为功劳被调入骁骑营。 又是天骄榜第六十五位,绝不好对付。你不用出面,哥哥我出去,给他点银子,将他打发了就是。” 贾琏也在旁擦着冷汗劝道:“不错,瑞兄弟。听那厮声音便知是个粗鄙武夫。像咱们这等人家,何必跟个粗鄙武夫一般见识?实在不行,咱们报官。” 贾代儒匆匆赶来。 忧心道:“瑞哥儿,你快让人将那莽夫打发走,今日大喜之日,莫要坏了喜气。” 边上众姑娘听到对方来头这么大。 也纷纷出言相劝,让贾瑞暂避锋芒。 只管叫来官府差役,打发走就是。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 一个尖刻的女子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哟!我当咱们瑞大爷是何等英雄了呢。在咱们宁荣两府里横行霸道,打这个骂那个的,好不威风。” 王熙凤倚在门边,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贾瑞冷笑道: “怎么?如今遇上真正的硬茬子找上门,倒想着做缩头乌龟了?” 王熙凤今日憋屈万分。 先是被贾瑞轻薄,吃了哑巴亏。 本想借题发挥,惩治晴雯,让贾瑞为难。 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让宝玉挨了二十大板。 好在,她的兄长王仁找的军中武夫高手,终于来了! 王熙凤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复仇的快意。 “纵然不能逼这破落户应战,也无论如何得让他名声扫地,在我们贾家抬不起头来。” 一旁的贾琏忍不住对王熙凤低声叱道:“你就少说两句吧,瑞兄弟如今何等身份?那是朝廷命官,岂能和这般军中莽夫拼杀?万一有好歹……” “哼……” 王熙凤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正要和贾琏争吵。 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王夫人,突然冷冷开口: “身为贾家将门男儿,被人这般指名道姓的挑衅上门,若还做缩头乌龟,怕是当真辱没了贾家门楣,辱没了祖宗英名。” 她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实则分明是逼着贾瑞去送死。 贾瑞目光淡淡扫过这对姑侄。 见她们一唱一和,心中顿时雪亮。 这叫阵的骁骑营校尉,怕是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贾瑞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神色从容,只淡然一笑:“我去会会这什么穆天霸。” 说罢大步朝前门走去。 …… 第67章 咄咄逼人,幸灾乐祸 第67章咄咄逼人,幸灾乐祸 众人见贾瑞执意应战,忍不住也都轰然跟着出去了。 秦可卿、宝钗、黛玉、湘云、探春等女眷,虽碍于礼教,不便抛头露面。 却也心系贾瑞安危,偷偷跟了出去,躲在门内的照壁之后,屏息观望。 那原本昏昏沉沉趴在软榻上、正要被抬回荣国府的贾宝玉。 此刻听到外面的叫阵动静。 忽然一道灵光乍现,竟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 他艰难的抬头,看着众姐妹纷纷离去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畅快。 悲的是,自己这般被打个半死、皮开肉绽。 林妹妹、宝姐姐、湘云妹妹她们,竟然都无动于衷。 全然没了以前那般嘘寒问暖、掉泪心疼的样子,反倒一个个心系那个破落户。 畅快的是,那能收拾贾瑞的煞星终于来了。 他这一顿打,也不算白挨。 “那该死的破落户,终于要遭难了。” 贾宝玉咬牙切齿,心中暗自快慰。 “正好!林妹妹她们也都前去观看,必然能看到贾瑞那厮落败的惨状。 只要那厮‘英武无敌’的假象被戳破,打回破落户的原形。林妹妹、宝姐姐她们,自然就会回心转意。 到时候,我还是贾家唯一的麒麟儿。万千荣光和姐妹们的心疼怜惜,又会回到我身上。” 贾宝玉越想越喜,仿佛看到了贾瑞跪地求饶的画面。 他强忍着屁股上钻心的疼痛,一叠声的催促小厮。 “快!快!把我抬到前院去,我要亲眼看着那厮怎么落败。” 贾母等人扭不过他,又怕他乱动牵扯伤口。 只得命人在他屁股上盖了块锦缎,千叮咛万嘱咐随从小厮仔细照顾,千万别再受了惊吓。 …… 新宅大门外。 只见一个身形如铁塔金刚般的虬髯壮汉,手持一杆手臂粗的精钢大枪,如同一尊门神,巍然立在青石板路上。 他身后,还并排站着几个神情倨傲、满脸横肉的骁骑营军汉。 大门口,薛蟠之前帮贾瑞雇佣来的几个看门仆役,已然被打折了手脚,躺在一边哼哼唧唧、十分痛苦。 街道两边,乌泱泱的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西厂贾瑞之名,如今在这宁荣街头几乎家喻户晓。 今日竟有军中悍将主动上门挑战。 这般龙争虎斗百年难遇,让众人兴奋不已,纷纷指指点点。 连宁国府的贾珍、贾蔷等人,也闻讯赶来。 躲在旁边酒肆的二楼,靠栏而坐,边饮酒边看热闹,脸上尽是幸灾乐祸之色。 贾瑞先让人把被打折手脚的仆役抬下去医治。 又负手走下台阶,目光平静的看着穆天霸。 冷冷道:“看你这模样,倒也算军中一条好汉。到底受了何人指使,敢这般上门挑衅本官?” 穆天霸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而是手臂一震,丈许长的精钢大枪蓦的挥动。 “嗡……” 沉重的枪身在空中震荡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砰!” 枪杆横扫,竟将街边一块半人高、磨盘大小、足有数百斤重的青石墩子,瞬间砸飞上半空。 紧接着,穆天霸身形一跃,如大鹏展翅,人在半空,精钢大枪高举,猛然当头一砸。 “轰……”一声巨响。 那块坚固的大青石墩子,在空中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碎石如雨,石屑纷飞。 周围围观的路人被崩得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嘶……” 如此狂猛慑人的一击,让在场所有人个个脸色惨白、倒吸凉气。 军中猛将,果然与那些华而不实的江湖武夫大不相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咄咄逼人,幸灾乐祸(第2/2页)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在宅子大门内照壁后面偷偷观战的秦可卿、宝钗、黛玉等女眷,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嘴。 这穆天霸,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猛兽。 贾瑞在她们心中虽然厉害,但和这等悍猛武夫比斗。 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得了。 晴雯和香菱两个绝色丫鬟,更是惊恐焦急的抱在一起。 面色惨白,美眸中泛起泪光。 贾瑞对她们来说,已是这世上唯一的一片天。 若这天塌了…… 她们恐怕也不想活了。 唯有王夫人和王熙凤,彼此相顾,眼底都隐含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这一枪砸下去,最好把那破落户砸成肉泥。 “都让开!” 就在此时,一个虚弱却透着兴奋的声音响起。 贾宝玉趴在软榻上,任由几个荣府小厮抬了出来。 纵然屁股开花,他也要抢占一个观战的有利位置。 惹得边上围观路人纷纷侧目。 暗道这位宝二爷还当真是‘关心’自家人,屁股伤的那么重还要出来观战。 场中。 穆天霸落地,将那精钢大枪往地上重重一杵。 “咚!” 坚固的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石屑纷飞,枪杆已然深深插入石板之中,入石三分。 他对着贾瑞冷笑道:“老子纵横军中十载,历经沙场血战,尚未得到一个百户之职。 而你区区一介厂卫鹰犬,靠着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渣手段,竟也能官居百户。 老天何其不公,我今日来此,正为和你会上一会,又何需他人指使?” 他顿了顿又昂然道:“你若无胆,便自退去。若要仗势压人,不妨就将麾下厂卫番子叫来。我穆天霸但凡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军中好汉。” “好!” 他身后那四五个彪形军汉也齐声应和,声势震天,一派军中铁血气息。 几个闻讯赶来维持治安的五城兵马司巡城差役见到这般阵仗,哪里还敢上前。 骁骑营和西厂他们都得罪不起,只能缩在一边装死。 这穆天霸形象威猛,言语堂皇,又出自保卫神京的骁骑军。 相比西厂这等阴森、名声狼藉的厂卫衙门,自然更讨路人好感。 于是围观路人纷纷出声,给穆天霸喝彩助威。 人群中更有知情好事者高喊:“这位穆天霸穆军爷,乃是堂堂江湖天骄榜第六十五位。 曾单枪匹马,以一手大枪之术,在南方横扫两三百号白莲教反贼。当真是神威赫赫,万夫莫敌。” 此话一出,街道上众人皆是一阵喧哗惊呼。 看穆天霸的眼神愈发崇拜。 天骄榜第六十五,一人横扫两百反贼。 这战力,简直恐怖。 趴在软榻上的贾宝玉心花怒放,只觉得屁股也不那么疼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躲在照壁后面的众姐妹,见她们个个花容失色,心中更是得意。 他气喘吁吁的冲着贾瑞大声喊道:“贾瑞,你也不必强撑。若是害怕,认输便可。 日后安分守己,别再那般张扬跋扈。我贾家自有我麒麟儿贾宝玉来守护,用不着你这鹰犬强出头。” “宝兄弟说得好!” 酒肆二楼,贾珍也探出头来,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瑞兄弟,听哥哥一句劝,认输了也没什么。虽丢了人,但总比丢了命强。我这个做族长的也不会怪你。哈……” 这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之能事。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贾瑞。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抉择。 …… 第68章 纵是凶鹰展翅,怎敌飞龙在天 第68章纵是凶鹰展翅,怎敌飞龙在天 宁荣街前,气氛紧张。 贾瑞站在台阶上,看着铁像塔一样的穆天霸,神色平静。 他对周围那些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言论视若无睹。 只淡淡对穆天霸说道:“我原本念在你也是条军中厮杀汉,上过沙场流过血,我才给你几分脸面。 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于我,还在我这乔迁喜日欺上门来,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嘛?” 此话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仿佛在他眼里,无论是天骄榜六十五的高手,还是军中铁血悍将,根本不算什么威胁。 穆天霸听了仰天大笑。 他满脑子都是王仁许诺的百户官职,哪里还听得进贾瑞警告。 “好大的口气!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缩在哪个娘们怀里厮混呢。” 穆天霸手持大枪一横:“少废话,你若当真无胆,跪下给你穆爷爷磕个响头便可,难道还怕我真杀了你不成?” 他身后那些军汉也纷纷发声嘲笑。 这番咄咄逼人的姿态,也引得不少围观路人心生不满。 有仰慕贾瑞的路人高喊道:“贾大人,教训一下这个到宁荣街来撒野的莽汉。” “不错,就算是军中武夫有什么了不起的,太狂妄了!” “这般趁人乔迁之喜打上门来的,着实过分。” “贾大人并非一般的厂卫鹰犬,乃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这般欺他,我们不答应。” …… 贾瑞神情不变,只嘴角淡淡冷笑。 若按照往日他的脾气,早就一掌结果了这被人当枪使的嚣张蠢货。 只是他知道这穆天霸上门,自然有人指使。 而使得动这骁骑营悍将的,必然也是和京营有关的人物。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王家。 王子腾继承了贾家在京营中的人脉关系,如今乃是堂堂京营节度使。 现在整个京营都相当于王家的基本盘了。 既然这般欺上门来,以贾瑞的性子,后面自然要有所反击报复。 旁边的贾琏急得直擦汗,凑到贾瑞身边低声道:“瑞兄弟,这可是京营的校尉,真要打出人命,恐怕也不好交代……” “怕不好交代?” 穆天霸直接打断了贾琏。 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朝贾瑞扔了过来。 “生死状在这里,老子早就签好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生死有命,打死勿论。” 他也怕一枪把西厂百户捅死惹麻烦。 有了这个生死状,那就是技不如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贾瑞手指一夹,夹住那张扔过来的生死状。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接过旁边贾芸递来的笔,刷刷写下名字,把笔一扔:“来吧!” 穆天霸见贾瑞坦然签了生死状,倒也不敢小觑于他。 当即脚下一踢枪杆,那精钢大枪蓦的旋转着飞上半空。 又落下,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枪身微微震动。 穆天霸暴喝一声:“试试我的霸王枪法!” 说罢双手舞动枪杆,连腰力都用上了。 “嗡…” 枪杆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圆圈,呼啸的破空声响彻当场。 穆天霸蓦的回首挺腰,霸王枪劲直贯枪身。 “嘶啦…” 一招霸王回马枪向贾瑞咽喉猛扎过来。 那枪尖竟隐隐吞吐凌厉的枪劲。 枪法和劲力到这般地步,便是没有枪头,也能轻易捅死人。 边上围观诸人惊呼连连。 这般硬桥硬马的招式,不愧是沙场厮杀出来的军中悍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纵是凶鹰展翅,怎敌飞龙在天(第2/2页) 只重直接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出手就是铁血杀招。 照壁后面秦可卿、宝钗、黛玉诸女花容失色,手帕掩唇,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晴雯和香菱更是如同两只小猫般埋首搂抱在一起,不敢观看。 “锵~” 一阵奇怪的金铁之声响起。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足以洞穿坚硬青岩巨石的枪尖被握在一只隐泛金光的手上。 这石破天惊的一枪,竟然被贾瑞那奇怪的手掌功夫给捏住了。 “好厉害的硬功夫,似比那以硬功闻名的铜盾门高手还要厉害许多,竟能挡住这霸王回马枪~” 围观人群中有识货的江湖武夫高喊出声。 穆天霸吃了一惊,想不到对方竟还有这等功夫。 当下使劲要抽回枪身,不料却感到自己这杆精钢大枪如同焊死在巨石中。 贾瑞蓦的握掌为拳,金钟罩的金铁真气汇聚拳头上。 轻喝一声,一拳砸在那精钢大枪枪杆上。 “咣当~”一声, 穆天霸连同那杆精钢大枪被砸的向后抛飞,狼狈的摔在大街上。 贾瑞负手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冷笑一声:“天骄榜六十五名?军中悍将?不过如此~” 围观众人纷纷哗然。 想不到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军中悍将,在贾瑞面前竟然显得这般草包。 看着周围对他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 穆天霸目眦欲裂,气血上涌。 他在骁骑营中何曾丢过这么大脸。 “受死!” 穆天霸一声暴喝。 脚下猛的一蹬,青石板地面都微微崩裂。 整个人借助这股反冲力,向着空中高高跃起。 “霸王压顶!” 这一招乃是穆天霸的看家本领。 当初他凭此招斩杀三位白莲教天骄护法,晋升天骄榜第六十五位。 穆天霸高举那杆百斤重的精钢大枪,借助下坠的冲击波,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贾瑞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嗡……” 大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呜呜声。 强劲的风刮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脸皮生疼,吓得纷纷后退。 “啊……” 照壁后面,秦可卿、宝钗、黛玉几个姑娘见到这般威势,忍不住又吓得惊叫出声。 薛蟠、贾琏、贾芸等人也是脸色惨白,几乎不敢再看。 王熙凤虽面带微微不忍,但也只在心中暗自默念:“这是你这浪荡的破落户自找的…” 王夫人和贾珍却瞪大了眼睛,巴不得这足以轰碎青岩巨石的一枪直接把贾瑞砸成了肉泥。 软榻上的贾宝玉也忘记了屁股疼痛,兴奋得脸都红了,死死盯着场中。 贾瑞看着那半空中如凶鹰扑击般落下的穆天霸,神情没有丝毫变动。 只冷冷道:“纵是凶鹰展翅,怎敌飞龙在天!” 他神识内那招龙腾虎跃的玄妙招式神念蓦的传递到丹田。 丹田沸腾的紫霞真气裹挟着皇道气运,向着双腿双臂倾泻而出。 双手凌空划圈,手势玄奥古朴。 脚下真气沛然,身躯猛的冲天而起,向着那穆天霸迎了上去。 同时在空中,那一掌呼啸的龙形掌力终于拍出。 “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 “昂~”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贾瑞整个人竟然违背常理的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的气势,就像一条巨龙冲天而起,甚至隐约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龙吟声!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乾卦九五,得势扬威,所向无敌!” …… 第69章 贾宝玉和贾珍的飞来横祸 第69章贾宝玉和贾珍的飞来横祸 “轰……” 半空中两股巨力相撞,引得一阵气浪向周围扩散,激起尘土漫天。 地上围观的闲汉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拼命往前挤,都想瞧个真切。 贾宝玉趴在软榻上,原本满心盼着看贾瑞落败的凄惨模样。 此刻却全被那些攒动的人头给挡了个严实,急得他在榻上乱扭。 怒骂道:“茗烟,还不快把这些没眼色的俗物都给我撵开!挡了爷的眼,仔细你们的皮。” 茗烟正要上前驱赶,忽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贾宝玉心焦如焚,唯恐错过了贾瑞的惨状模样。 正伸长脖子张望,忽见前面挡着的人群“哗啦”一声,竟如鸟兽散般惊恐退开。 视野骤然开阔。 贾宝玉大喜,忙在软榻上忍痛仰起头来。 这一看,却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着一阵迅猛的风,在地上不断翻滚,并且还速度不减的朝着他冲撞而来。 贾宝玉嘴巴一张,刚要失声惊叫…… “嘭……” 穆天霸那如铁塔般壮硕的尸身,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贾宝玉和他的软榻上。 那软榻瞬间被砸得稀烂。 贾宝玉连哼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被重重掀翻在地。 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屁股一下撞在地面青石上,痛得他眼前一黑,几欲昏死。 这还没完,穆天霸那近两百斤的身躯,又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覆在了贾宝玉身上。 嘴里更是‘呕’的一下,喷出被降龙十八掌震碎内脏的大股粘稠黑血。 满头满身的糊了贾宝玉一大脸子。 贾宝玉被压在穆天霸尸体身下动弹不得、又被糊了一脸腥臭黑血。 颤抖着嘴唇,将喷到自己嘴里的一小片碎肺肉吐出来。 ‘呼哧呼哧’的喘了几下粗气。 终于受不了这等惊吓、疼痛与腌臜。 白眼一翻,两腿一蹬,连声儿都没吭一下,直挺挺的晕死了过去。 “宝二爷……” 边上茗烟等一众小厮吓得手脚冰凉,惨嚎一声,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救人。 周围路人见此奇景,不由都叹为观止、啧啧称赞。 …… 同时,街边酒肆二楼。 贾珍正端着酒杯,斜倚栏杆,一脸幸灾乐祸,只等着看贾瑞横尸街头。 忽听得底下惊呼声骤起。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便有恶风扑面而来。 只见那半截被震断的精钢枪头,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发出凄厉的啸声,直奔他面门激射而来。 那声势之猛,要是被插上一下,怕是连人带骨头都要被刺个对穿。 “哎呀……” 贾珍吓得尖叫一声,两腿一软,身子下意识往后一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板上。 “咄”的一声脆响。 那半截锋利的枪尖,贴着贾珍的胯下,深深钉入地板之中。 枪尾尚在微微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啊……” 一旁的贾蔷听到贾珍惨叫一声,忙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搀扶。 见那断枪似乎未插中贾珍身躯,才长长呼了口气。 抹汗道:“珍大爷,还好,还好,没伤着……” 话未说完,他目光下移,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插在贾珍两腿之间半截的枪杆上,赫然钉着半截血肉模糊的……东西。 贾珍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的指着那被钉在地板上的半截东西。 眼神涣散,口中咕哝道:“断……断了……” 说罢两眼一翻,也跟着昏死了过去。 要知道,他那玩意儿虽早先被贾瑞踢废,不能人道。 但好歹没完全断,还留着个念想。 这段时间请的各色名医、江湖郎中几乎要踏破宁国府门槛。 各种牛鞭、虎鞭等偏方大补药更是硬着头皮当饭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贾宝玉和贾珍的飞来横祸(第2/2页) 只盼着那玩意儿哪天能枯木逢春、再展雄风。 如今这最后一点子念想,也被这飞来横祸的半截枪杆钉得粉碎,这下却是真成了个无根之人了。 贾蔷看着这惨状,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朝楼下望去。 只见漫天尘烟散尽。 贾瑞负手立于场中,衣衫猎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神情淡漠,恍如天人。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几乎所有围观路人都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掌! 贾瑞用这飞天而起、惊世骇俗的一掌,秒杀天骄榜第六十五名、骁骑营猛将。 “大爷……” 两声娇呼打破了全场的寂静。 晴雯和香菱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哭着从照壁后冲了出来。 一左一右,死死抱住贾瑞的手臂,身子还在不住的颤抖。 方才那一瞬,她们只觉天都要塌了。 “我的儿啊……” 同样躲在照壁后的王夫人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 她一把推开小厮,抱住已经从穆天霸尸体下面扒出来的贾宝玉。 看着儿子屁股开花、满脸黑血、口吐白沫的惨状。 王夫人哭得撕心裂肺。 “杀人了!这是要绝我们贾家的根啊!快来人!快把宝玉抬回去!去请太医!快去啊!” 她又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盯着贾瑞。 咬牙切齿道:“贾瑞,宝玉如果有好歹,我荣国府和王家,定跟你没完!” 照壁后,秦可卿、宝钗、黛玉、湘云等人见贾瑞无恙,本是满心欢喜。 此刻听了王夫人的话,脸上皆是不以为然之色。 贾宝玉自己作死,都趴榻上了,还非要来凑热闹。 如今遭遇了殃,又怪得了谁? 薛蟠更是幸灾乐祸的撇了撇嘴。 对着围观路人拱手高声道:“诸位乡亲!今日我瑞兄弟大展神威,将那欺上门来的军中恶霸一招击毙。 大伙儿可都是见证,都帮忙宣扬宣扬,回头再来我薛家商行领份赏钱。” 围观路人闻言,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贾瑞先拍了拍怀里吓坏的两个丫头,安抚了她们一番。 又瞥了一眼虚空中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金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触动京营势力,山雨欲来风满楼。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取特殊能量:因果值】 【当前晋升修为境界:先天四品(10%)】 【获得绝学:地级绝品《独孤九剑》: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 …… “嗡~” 滚烫热流涌过四肢百骸,丹田真气隐隐翻腾。 先天四品!修为再次晋升! 同时数道玄妙的独孤剑意灌入识海之中。 让贾瑞对剑道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 虽还没有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但也到了无坚不摧的利剑巅峰层次。 …… 贾瑞转过身,眼神如刀,扫向那几个惊骇异常的骁骑营军汉。 “来人!” 他厉喝一声:“将这几个同谋闹事的军汉统统锁了,带回西厂大牢。连夜审讯,务必问出背后指使之人。敢挑衅到本官和西厂头上,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闻讯赶来的西厂番子当即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将那几个军汉尽数按翻在地,锁拿带走。 贾瑞又指着地上穆天霸的尸体,对一旁缩着脖子的五城兵马司差役冷声道: “把这尸体抬回骁骑营,顺便把那张生死状也带过去。告诉他们统领,以后管好自己麾下的狗,要是再放出来咬人,别怪我西厂不客气了。” 说罢,他淡淡瞥见眼正哭天抢地的王夫人和脸色煞白的王熙凤。 一甩衣袖,不再理会她们。 在薛蟠、贾芸等人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转身进府。 …… 第70章 花魁大会,挥金争锋 第70章花魁大会,挥金争锋 翌日。 西厂,百户官署。 白玉堂走了进来,向贾瑞禀报道:“大人,已经从那几个骁骑营军汉身上审出。 是那骁骑营采办、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亲侄王仁怂恿指使穆天霸前来大人府上挑战生事。” “王仁?” 贾瑞眉头微蹙,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此人乃是王熙凤的亲兄,王夫人的亲侄子。 在原书中,这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 为了几个钱,把亲外甥女、王熙凤的女儿巧姐卖进了烟花柳巷,当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这么说来,穆天霸那件事,背后少不了那凤姐或者王夫人的影子了。” 贾瑞冷笑一声,心中已是雪亮。 一旁的吕秀才闻言,神色凝重道:“大人,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掌管京防六营将近二十万人马,拱卫神京。是太上皇心腹,势力非同小可,我们须得小心。” 贾瑞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京防六营,五军、骁骑、三千、神机、前锋、锐健,均是拱卫京师的重要兵马。 能统辖这六营二十万兵马的节度使,其权势之盛,还要在一般的封疆大吏之上。 以他目前区区百户之职,想要动王子腾,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是……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眼前王家敢招惹到他这里,还想要他的命,那便得付出代价。 “王子腾我动不得,但他这不成器的侄子……” 贾瑞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哼!去先查查这王仁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最近动向,有什么把柄。” 老邢和李大嘴当即领命而去。 …… 不到半日,老邢和李大嘴就来汇报。 “大人,属下等查到那王仁最近混迹在翠红楼,似乎对那里新来的一名清倌人十分上心,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只是还没得手。” “清倌人?”贾瑞闻言微微疑惑。 李大嘴原是混迹青楼的大茶壶出身,对行当里的门道门儿清。 忙解释道:“大人不知,这清倌人就是还没开脸接客的姑娘。一般都是青楼从小调教,或者是官宦富户获罪抄家后,没入教坊司,又流出来的良家千金。” “原来如此。”贾瑞微微颔首。 李大嘴又凑近了一些道:“属下还打听到,今晚翠红楼要给那清倌人办一场花魁大会。 由各色恩客竞相出价,给那清倌人开脸。王仁垂涎那清倌人已久,今晚肯定会去。” “好!” 贾瑞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今晚,你们几个换上便服,随我去翠红楼……看一出请君入瓮的戏。” …… 夜晚,翠红楼。 这座销金窟今夜灯火辉煌,盛歌鼎沸。 门前车水马龙,恩客满座,显然都是为了即将开苞的清倌人而来。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楼前。 车帘掀开。 贾瑞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悬羊脂玉佩,手摇湘妃竹折扇,大拇指上还套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 他神色慵懒,气度不凡,活脱脱一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儿。 在他身后,白玉堂一身劲装,怀抱长剑,只扮作冷面护卫。 吕秀才青衣儒巾,亦步亦趋,乃是一书童角色。 老邢则佝偻着腰,一脸市侩精明的管家模样。 而李大嘴满脸横肉,腰大腰圆,活脱脱就是那仗势欺人的豪奴长随。 门口迎客的龟公眼毒,一见这阵仗气度,便知来了大金主。 忙堆着一脸媚笑迎上前:“哎呦!这位公子面生,想必是贵客初登临门,快里面请!” 李大嘴哼了一声,随手摸出一锭银子抛在龟公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花魁大会,挥金争锋(第2/2页) 粗声道:“少说废话,我家少爷喜静,要你们视野最好的雅座,上最好的酒菜。伺候不好,掀了你的楼。” 龟公掂了掂怀里的银子,乐得合不拢嘴。 连声哈腰道:“那是自然!爷楼上请,天字号雅座侍候!” 一行人被众星捧月般迎上了二楼,在那正对着戏台的雅座落了座。 老邢四处张望,忽然压低声音在贾瑞耳边道:“大人,你瞧对面,那人正是王仁。” 贾瑞漫不经心的品了口茶,顺势透过雕花窗棂看去。 只见斜对面半敞的雅座里,一个满脸酒色之气的年轻男子正搂着浓妆艳抹的粉头饮酒作乐。 白玉堂凑到贾瑞身边道:“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贾瑞淡淡道:“不急,既然来了,便看看那花魁。而且要捉拿这厮,最好是能让他自己入瓮,到时候便是那王子腾也无话可说。”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突然锣鼓一声响。 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徐娘半老的老鸨,扭着腰肢走到戏台中央。 挥着手帕子向四方恩客高声笑喊道:“让各位爷久等了,我们翠红楼今晚的重头戏,秋姐儿的花魁大会,这就开始咯!” “这秋姐儿可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只是时运不济,进了教坊司,来了咱们这翠红楼。 今儿个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头一遭,哪位爷今晚要是有幸做了新郎官,可要怜惜秋姐儿则个。” 这老鸨一番话,顿时引得在场众恩客心痒如挠。 要知道他们这等人,平日里花几个臭钱,玩耍几个妖艳粉头也就罢了。 似这落难的官宦千金,那种高高在上被踩在泥里的反差,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当即有人急不可耐的粗声道:“王婆子你少废话,快点让那秋姐儿出来才是正经,需要多少银两也爽爽快快说出来,大爷我今儿可是备着银子来的。” “就是!快让美人儿出来!” 其他恩客也纷纷应和,都一副急色模样。 少顷,只听得一阵琴声悠扬,场中刹那静了下来。 只见那戏台后珠帘缓缓卷起。 一身穿素淡的月白衫子,云鬓高挽的女子抱琴缓步而出。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虽不似豆蔻少女般稚嫩,却也生得端庄娴雅。 虽身陷风尘,却自有一股子官宦人家小姐的大家闺秀气质。 老鸨见火候到了,当即上前高喊道:“今夜秋姐儿开脸,起价五百两银子,价高者得!” 贾瑞见到那花魁,不由微微蹙眉:“竟是她……” …… “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 此时戏台下已然是一片喧哗。 那些恩客平日里见惯了倚门卖笑、矫揉造作的粉头。 乍见这般落难小姐的气韵,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心头那股摧折名花的征服欲更是蠢蠢欲动,尚未等一曲终了,底下已是一片叫价声。 “六百两!”“八百两!”“一千两!” 价格蹭蹭往上涨,眨眼就到了一千五百两。 在二楼雅座的王仁哪忍得住,当即站起身,对着楼下戏台扯嗓子吼道:“爷出两千两!”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两千两银子,莫说是买个清倌人的开脸头筹,便是买个扬州瘦马回去做妾也尽够了。 且这王仁乃是这翠红楼的常客,众人都认得这位京营节度使王家的纨绔衙内。 纵然有些许豪客还想出价,但碍于王家的权势,也不敢去触王仁霉头。 王仁见镇住了场子,顿时得意的环视了一圈。 “有谁敢跟爷争?没有的话,这秋姐儿今晚可就是爷的人了……” “三千两!”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蓦的打断了王仁。 …… 第71章 请君入瓮,原是故人 第71章请君入瓮,原是故人 这般豪气的叫价声一出,楼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侧目。 暗道这是哪里来的冤大头。 竟然为了一个清倌人,豪掷三千两? 台上的花魁秋姐儿身子一颤,美目流转,看清了那喊价之人正是贾瑞。 不由的脸色瞬间煞白,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眼眸中露出仇恨之色。 原本志在必得的王仁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由大为愠怒。 他虽然让穆天霸对付过贾瑞,却并不认识对方。 只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富家子来抢风头。 当即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指着贾瑞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种,敢驳爷的面子?爷出三千五百两!” 贾瑞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叶,连眼皮都不抬起一下。 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四千。” “轰……” 整个翠红楼里瞬间炸了锅。 “四千两?这人疯了吧?” “这哪里是给人开脸,这分明是拿银子砸人啊!” “啧啧,哪里来的败家子,这般挥金如土。” …… 王仁气得青筋暴起,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他今日出门压根没带这么多现银票。 而且要是为了个花魁头筹花四千两,回去怕是要被叔叔王子腾打断腿。 他嚯的站起身,指着贾瑞破口大骂。 “好你个挨千刀的囚攮,也不去打听打听爷是谁?爷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亲侄儿,你敢跟王家抢人?信不信爷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周围众人闻言,皆面露惊骇之色,纷纷替那豪阔的俊俏公子捏了把汗。 谁知贾瑞听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嗤笑一声。 他用扇柄轻轻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里是青楼,讲的是真金白银。 你有银子就继续加价,没银子……就滚蛋。搬出你叔叔来吓唬谁呢?难不成堂堂京营王家,连这点嫖资都出不起?” “噗嗤……” 旁边不知是谁没有忍住笑,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笑声。 “你……你说什么?” 王仁在这翠红楼还从来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人,不由气得浑身发颤。 “听不懂人话?” 贾瑞眼神骤冷:“我说,没钱,就滚。” “哈哈……” 围观的那些看客终于忍不住哄笑起来。 “好好好!你有种!” 王仁气极反笑,面容扭曲。 “你给爷等着!今儿爷不弄死你,爷就跟你姓!” 说罢,他一脚蹬翻了凳子,气急败坏的冲下楼去。 贾瑞看着王仁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纨绔终于入瓮了。 他对边上的白玉堂点了点头:“去吧。” 白玉堂会意,当即跟着闪身出了翠红楼。 贾瑞从雅座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对着那被吓呆的老鸨道:“怎么?还要本公子请你带路去那秋姐儿的房间不成?” …… 房间内。 那花魁秋姐儿缩在床角,娇躯微微颤抖。 见贾瑞进来,更如惊弓之鸟,泪珠儿在眼睑里打转,强忍着不敢落下。 贾瑞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看着对方淡淡道:“你恨我?” 那秋姐儿闻言,更是悲从中来。 伏在锦被上失声痛哭:“我傅家家破人亡,我流落至此,皆拜你所赐,难道我不该恨么?” 原来这花魁秋姐儿,正是当初贾瑞所杀的顺天府通判傅试亲妹傅秋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请君入瓮,原是故人(第2/2页) 傅家被抄家后,傅秋芳被没入教坊司,辗转又被发卖到这翠红楼。 这位当初有心攀附贾宝玉的女子,如今成了任人采择的花魁。 她咬牙看着贾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现在你又来做什么?是要羞辱我么?” 贾瑞闻言微微皱眉。 傅试虽该死,这女子却是无辜受累。 他叹了口气道:“令兄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但你……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你放心,我今晚不过是借你做个局。 今晚过后,我自会安排西厂为你赎身,此后天高海阔,你自去安生吧。” 傅秋芳闻言猛的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贾瑞。 见他神色坦荡,眼神清正,并无半分轻薄之意。 心中的恨意竟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愫。 这人虽然狠辣,却也是个磊落君子……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的打砸之声。 同时王仁那嚣张的声音怒吼:“把那小子给我从房间里拖出来打死!” 傅秋芳吓得花容失色。 忙道:“大人快走,那是王仁带人杀回来了,他是堂堂京营节度使的亲侄儿,真的会打杀人的。” 贾瑞却纹丝不动,嘴角反而露出一抹戏谑的淡笑:“走?我今晚等的就是他。” 门外。 吕秀才和老邢、李大嘴等人守着。 吕秀才看到气势汹汹冲上来的王仁及其那帮手持棍棒的家丁。 当即故作惊恐喊道:“哎呀呀,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之下,堂堂京营节度使的亲侄儿是要杀人害命吗?” 王仁此时已经是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了许多。 指着吕秀才等人吼道:“杀的就是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我冲进去,把那个小白脸打死了喂狗!” “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这是他亲口说要杀人的!” 吕秀才忽然收起那副酸腐相,拔高了嗓门,冲着楼下大喊。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冷哼从房内传出。 贾瑞推开门负手走出,面容冷峻如铁。 与此同时,楼下大门轰然洞开。 白玉堂领着几十名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整个翠红楼团团围住。 “西……西厂?你就是那贾瑞?” 王仁看着那晃明晃晃的白纹飞鱼服,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就算再笨,也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贾瑞居高临下,声音响彻全场。 “西厂办事,闲杂人等退避!王仁,你聚众持械,更意图围攻本官,甚至当众扬言要杀了我等。攻击钦命办差人员……便是谋反!给我拿下!” “我叔叔是堂堂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你们敢抓我?” 王仁拼命挣扎,看着贾瑞嘶吼道。 白玉堂走上前去,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王仁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抓的就是你这个王家的人,带走!” 众番子一拥而上,如狼似虎的将王仁及其手下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贾瑞回头看了一眼房内惊魂未定的傅秋芳,便转身大步离去。 待众人散尽,房内重归寂静。 傅秋芳正自恍忪,忽听身后幽幽响起了一个声音:“傅姑娘,你想报那抄家灭门之仇吗?” 傅秋芳猛的转身。 只见屋内暗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黑影,衣袖上绣着一道金风细雨的暗纹。 …… 第72章 虎口拔牙,我要借‘势\’ 第72章虎口拔牙,我要借‘势’ 次日清晨,西厂大牢。 王仁被绑在刑房的行刑架上。 整个人早已没了昨晚在翠红楼那一掷千金的豪气和意图打杀贾瑞的霸气。 面对贾瑞带领的这帮西厂瘟神,他就算搬出王子腾也不管用,照样被上了刑。 此时的王仁披头散发、锦袍破碎,身上几道鞭痕触目惊心。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裤裆处还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说是不说?” 白玉堂用手把玩着一把烧红的烙铁,在那滋滋作响的炭盆边轻轻磕碰,火星四溅。 “我说!我说!别……别烫我!” 王仁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张脸。 尖叫道:“是……是我姑妈,也就是荣国府的二太太。是她让人带话给我,让我找军中武夫来挑战贾大人你。 说只要废了贾大人,给我那表弟宝玉出一口恶气,到时候必有重谢。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坐在椅子上的贾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那佛口蛇心的王夫人。” “不过……” 贾瑞心中暗自沉吟。 “这指使伤人和青楼斗殴两桩事儿虽有些罪过,但凭着荣国府和王子腾的权势,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结果。” 他眼神如刀,直刺王仁心窝。 “你身为骁骑营采办,在翠红楼一掷数千金?你的银子,到底从哪来的?” “这……” 王仁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是……是家里给的……” “看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贾瑞一挥手:“上刑。” “啊~我说!我说!” 夹竹刑具刚套上手指,王仁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是……是骁骑营。我身为骁骑营采办,与那副统领刘世良,还有掌管内务的庶务都司李景,我们……我们里应外合,做假账,虚报军需采购,侵吞银两……” 王仁早就被吓破了胆,忙竹筒倒豆子般的全招了。 贾瑞微微颔首。 那骁骑营军需采办果然有问题,难怪这王仁能那般豪阔的一掷千金。 他又盯着王仁冷冷道:“你们虚报军需采购,账册在哪儿?” 王仁苦着脸道:“我……我只负责在外采办,具体的账目都是刘世良和那李景记录的。那些账册见不得光,他们从不带出军营,都藏在骁骑营庶务内营里。” 贾瑞轻哼一声。 这等军中贪腐,几乎遍及大夏所有军队,真要查起来也十分棘手。 见贾瑞神色阴晴不定。 那王仁忍不住一阵心悸。 又道:“我……我还知道一件事,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 贾瑞冷笑道:“进了我西厂大牢,你还想谈条件不成?不过……你可以先说出来听听,我看有没有价值,再考虑放不放你。” 王仁早就被打怕了,闻言无奈。 只得踌躇道:“有一次我和那副统领刘世良,还有庶务都司李景两人一起喝酒,听到他们不小心说漏嘴,似乎还在倒卖骁骑营军械。不过这等杀头大事,我自然不敢参与……” 贾瑞嚯的站起身,神情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虎口拔牙,我要借‘势’(第2/2页) 大夏律法,军中倒卖军械,罪名极大。 与那等几乎约定成俗的军需采办贪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想不到这次整这王仁,还能带出这等大案。 贾瑞看着王仁凝声道:“关于那倒卖军械一事,你可有具体证据线索?” 王仁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这等机密大事,他们怎会有证据露给我。不过你只要去细细盘查他们军中所有账目,想必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 百户官署。 骁骑营的案卷、资料已经被尽数从案牍库调了出来。 白玉堂、吕秀才等人都围站在贾瑞身侧,神情凝重。 吕秀才忧心忡忡道:“大人,骁骑营乃是京防六营之一,足足有一万精锐骑兵,驻扎在神京城西山大营。 统领韩奇官居三品参将,是王子腾的心腹,那涉案的副统领刘世良又是韩奇的亲信。” “我们西厂虽受圣眷,但毕竟根基尚浅,且督主又不在。若贸然去动那骁骑营,无异于虎口拔牙,实属不智。” 白玉堂也是一脸凝重:“是啊大人,这等京防大营重地不同于那地方卫所,一旦对方扣上我们一个‘擅闯军营’的帽子,当场格杀,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老邢和李大嘴两人虽没说话,但脸上显然也有畏惧之色。 似他们这等厂卫虽然平时威风。 但面对军中势力,尤其是京防六营这等太上皇的心腹精锐军队,还是底气不足。 贾瑞沉吟良久,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 他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们现在抓了王仁,还对他用了刑,和王家的梁子已经结下。就算现在放了他,王子腾也不会放过我们,而且还会觉得我们西厂软弱可欺。” “我一向的原则就是,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到底!” 他猛的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身上一股虽然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油然迸发。 “趁着王仁这桩军需贪墨案切入,再将那倒卖军械案扒出来。那骁骑营副统领刘世良就死定了。那统领韩奇就算没参与,怕也要脱层皮。” 他扫视了一圈几个心腹。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果我们能将这骁骑营统领和副统领全部拉下马,你们说谁最高兴?” 吕秀才脱口而出:“自然是当今圣上,那骁骑营一向受太上皇及王子腾控制。 若是那韩奇和刘世良都被我们拉下马,圣上自然会趁机将这骁骑营牢牢掌控在手里。” 其余众人闻言,顿时都神情振奋起来。 若有隆武帝支持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贾瑞微笑道:“不错,这就是我们能借的‘势’,我一会就去见黄公公和吕公公,务必要以雷霆一击之势,将整个骁骑营都拿下。”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振奋,眼中均燃起熊熊战意。 跟着这样胆大包天的上司,虽时常刀尖跳舞,却也当真痛快! “我等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第73章 上下一心,只欠东风 第73章上下一心,只欠东风 玄武司,千户官署。 黄锦听完贾瑞的来意,惊得浑身一抖。 手中那盏雨前龙井的茶盏“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 他也顾不得去擦。 只急声道:“贾百户,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那骁骑营可是王子腾替太上皇掌控的嫡系六营兵马之一。 如今你居然要带人去查抄西山骁骑大营?万一引起兵变,怕是你的脑袋都要交待在那里。” 贾瑞神情镇定道:“黄公公,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把王仁军需采办贪腐的口供拿到手了。 如果不趁此机会一举扩大案情,用倒卖军械案将那骁骑营正副统领都拉下马,等王子腾他们反应过来,怕是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看着黄锦继续沉声道:“身为臣子,为解君忧不辞其劳。要是能替圣上将骁骑营拿下,我贾瑞纵然身死又有何惧?” 黄锦子身子一震。 贾瑞这番说辞,句句都在要害上。 京营二十万兵马都掌控在太上皇手里。 万岁爷和贵妃娘娘是日夜睡不安寝。 要是能拿下骁骑营,也能替万岁爷和贵妃娘娘大大的分忧一番。 想到此处,黄锦咬了咬牙,一跺脚。 “罢了!罢了!咱家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你且在这里等候,我现在就去见干爹。 让他老人家以西厂乃至督主名义给你个钦命批签,要不然凭你一个六品百户,断然闯不了西山骁骑大营。” …… 一炷香后。 黄锦匆匆回来,将一张明黄色的批签郑重递给贾瑞。 “这是贵妃娘娘当初替咱们西厂向万岁爷求来的批签,上面已经盖了玉玺,刚才干爹又将督主留下印信盖上。 持此批签,你可以直闯那西山骁骑大营,调查三品以下所有将校。 但切记,没有确凿证据,不可私自抓捕,以防引起兵变,给太上皇那边抓住把柄。 且军中账目,按律只能在军中审查,不得带出。你须得在那骁骑营大帐中就将所有账目都彻查清楚。” “还有……” 黄锦顿了顿,脸上亦出现凝重之色。 “对方若蓄意阻挠,拖延时间,或者趁乱毁去账册,你就是拿了这批签,也是白搭。 因此你最好突击行事,不能给他们拖延的机会,更不能让他们去禀报太上皇。 要不然太上皇震怒下旨,便是这批签也将作废了,你更是性命难保。” …… 回到自己百户官署。 贾瑞正沉思如何在不惊动太上皇的前提下,出其不意突袭那西山骁骑大营。 正如黄锦所言,就算他手持钦命批签。 但只要对方拖延他进入大营的时间,趁机毁去账册。 他便是有通天手段,也一筹莫展了。 这时吕秀才忽然来报:“大人,那大兴县卫所副千户仇五来求见你。” “仇五?” 贾瑞心中一动,当即命人请了进来。 再见仇五,这名副千户已是一脸颓丧,身上的铠甲也换低级的总旗服色。 仇五一见贾瑞。 便苦笑道:“贾大人,上次在大兴县帮了你后,那骁骑营副统领刘世良老匹夫便找了个由头,将我从卫所副千户一撸到底。 如今被调到西山骁骑大营,做了个看大门的巡营总旗,我在骁骑营怕是待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上下一心,只欠东风(第2/2页) 今儿来,就是想求大人看在当日相帮情分上,能不能给兄弟我在西厂给谋个差事……” “西山骁骑大营?巡营总旗?” 贾瑞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当即一把拉住仇五的手,目光灼灼:“仇兄,今晚可是你负责看守那西山骁骑大营辕门?” 仇五被贾瑞这个热切的态度弄得一愣。 点了点头:“那刘世良老匹夫故意为难我,这些天让我日日值夜,哎……” “天助我也!” 贾瑞大喜过望,拍着仇五肩膀道:“仇兄,你若不想这般窝囊一辈子,今晚……可敢随我再搏一把?” 仇五看着贾瑞这副循循诱导、拖人下水的模样,不禁头皮发麻、一阵心悸。 硬着头皮道:“不知大人又有何惊天行动,需要兄弟我配合……” 贾瑞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今晚子时,给我打开西山骁骑营大门……” …… 送走咬牙切齿、一脸豁出去神情的仇五。 贾瑞还在思索有哪些遗漏之处。 这时边上的吕秀才又提醒道:“大人,咱们今晚子时突击骁骑营,纵然有仇五配合,也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 等明早太上皇知晓,怕是立刻会震怒传旨而来。但要在一晚上查清整个骁骑营的烂账,光靠咱们这些人怕是看都看不过来。 属下也算略懂账目算筹之道,但一晚上恐怕也查不了多少。咱们西厂其他兄弟更是杀人在行,这查账……真没这号人才!” 贾瑞闻言,心中不由一凛。 “不错,你提醒的极是。军中账目纷繁,要是没个精通算学、思维缜密的账房先生坐镇,就算抢到了全部账册,也理不出头绪,反倒会被对方拖死。” “可是这一时半会,去哪儿找这那种既专业又信得过的人?” 贾瑞站起身,在官署内来回踱步。 “对了,找薛家,他们名下商行定有些算筹精明的账房先生。” 贾瑞一拍脑袋,心中有了计较。 只是时间紧迫,那薛蟠又向来办事不牢靠,这事得直接去找薛宝钗。 贾瑞打定主意,正欲起身前往荣国府梨香院。 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芸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瑞大叔,不好了!” “西府老太太急着找您,请您快去荣国府一趟。” 贾瑞皱眉道:“怎么事这么惊慌?” 贾芸擦了一把汗,急声道:“是王家来人了!那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听说侄子被您抓了,虽然他自己没来,却派了他弟弟王子胜,气势汹涌的杀到了荣国府。” “如今,那王子胜正在荣禧堂里,还召集了荣国府两位老爷、薛家姨太太、二太太、琏二奶奶等。 还有我们家太爷(贾代儒)也被叫去了,此时正在兴师问罪呢。说是要你立刻放了那王仁,否则……不然就要伤了贾王两家的和气了。” “那西府老太太也急得不行,这才遣我特来寻你。” 贾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王子胜?一个王家的闲人,也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王子腾来了还差不多。” “好!正好我也还要去一趟荣府,便去看看这王家究竟想怎样。” 贾瑞大步向外走去,眼中寒芒闪烁。 “备马!去荣国府!” …… 第74章 王家上门,气势威压 第74章王家上门,气势威压 荣国府,荣禧堂。 今日的荣禧堂内气氛压抑。 堂上客座,王子腾的亲弟弟,王家三爷王子胜一脸冷峻骄横神情。 手中茶盏盖得“叮当”作响,一双三角眼斜睨着边上局促坐着的贾代儒。 冷叱道:“别说我不给宁荣两府面子。实在是你那鹰犬好孙子做的太过,连自家亲戚都敢咬? 仁哥儿可是我王家嫡脉子孙,是我兄长、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亲侄儿。他贾瑞算什么东西? 区区一介投靠阉党的破落户鹰犬之辈,也敢抓我们王家人?当真是要贾王两家反目不成?” 贾代儒虽是一介儒生,平日里迂腐了些。 但到底也是贾家的长辈,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此刻被这小辈王子胜指着鼻子骂。 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胡须乱颤。 双手死死拄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他心中虽知自家势单力薄,惹不起这权威赫赫的王家。 却也不愿坠了自家孙子的脸面去求饶。 只强忍着屈辱,沉声道: “亲家舅爷慎言,瑞儿既在西厂当差,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那仁哥儿无罪,西厂自会放人。 若有罪……那也是国法,非私怨。老朽虽无能,却也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不必这般咄咄逼人。” “族叔此言差矣!” 还没等王子胜发作,坐在一旁太师椅上的贾赦猛的一拍桌子。 一脸的嫌恶的看着贾代儒道:“族叔,你也是老糊涂了,什么国法不国法? 在这神京城,咱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荣辱一体。你那个下流种子贾瑞,平日里我就看他是个惹祸精、丧门星。 如今为了点争风吃醋的破事,竟敢去抓亲家舅爷家的人?这是要拖累咱们贾家全族嘛?” 另一边,端坐着的贾政也是眉头深锁,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虽不会像贾赦那般说话难听,但心中也最是看重贾王两家的政治联姻。 他抚须长叹,看着贾代儒,语气中也隐含责备。 “族叔。兄长虽然话糙,理却不糙。咱们贾王两家,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交情。 大内兄(王子腾)如今执掌京营,乃是朝廷栋梁。瑞哥儿这般做法,不仅是伤了亲戚情分,更是不知深浅。 这要是传出去,让朝堂上那些官员怎么看?让太上皇怎么看?这简直是……糊涂啊!” 坐在正中上首的荣国府当家人贾母也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看着贾代儒。 缓缓道:“代儒兄弟,老身一向对瑞哥儿青睐有加。但这次,瑞哥儿做的确有些过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那王家的仁哥儿给抓了呢?一会他回来,你好生劝导一下他,莫要做那等损伤亲戚情谊之事。” 如今王子腾身为京营节度使、太上皇心腹,位高权重。 已然是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领头人。 即便是贾母,也不得不顾及其脸面。 王子胜见贾母、贾赦、贾政均站在他这边,神情更是骄横。 随即目光一转,便落在了角落里坐立难安的薛姨妈几人身上。 冷笑一声,口气刻薄道:“五妹,听说你薛家如今和那西厂鹰犬走的极近?又送宅子,又送丫鬟的。 这般没脸没皮的去贴那西厂鹰犬的屁股,是觉得咱们王家这棵大树不够凉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王家上门,气势威压(第2/2页) 大哥说了,若是你们薛家执意要跟那个西厂鹰犬一条道走到黑,以后咱们王家的大门,你们也就别进了。” 薛姨妈闻言,惊得面如土色。 慌忙站起身辩解道:“三哥,这……这是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啊……” “谁跟你是一家人!” 一直阴沉着脸的王夫人,此刻也厉声开口。 她冷冷的盯着自己的亲妹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毒。 “妹妹,你也是个猪油蒙了心的。那贾瑞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破落户。 你让蟠儿跟他混在一起,当真自甘下流,辱没了我王家的名声。如今仁哥儿被抓,你薛家也脱不了干系。 你若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该让蟠儿立刻去西厂把人要出来。否则,别怪我这做姐姐的翻脸无情!” 薛姨妈从小就在兄长、姐姐面前懦弱气短。 此刻被王子胜、王夫人这般一连串的冷嘲叱责骂得眼泪直流。 却又不敢回嘴,只是一味的抹帕子。 薛蟠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梗着脖子就要发作:“母亲!你哭什么?咱们又没做错事,那王仁自己……” “哥哥……” 薛宝钗死死拉住薛蟠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如今薛家衰败,与舅舅王家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纵然被这般当众叱责羞辱,也只能将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在一旁拿着帕子抹泪的王熙凤,此时也按捺不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先是狠狠瞪了薛家三人一眼,又几步走到贾母榻前。 “扑通”一声跪下,拉着贾母的衣角。 哭诉道:“老祖宗,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就那么一个亲哥哥,虽说他不长进,那也是我们王家的香火,是我的同胞手足。 如今被那黑了心肝的破落户抓进那吃人的西厂大牢,指不定正受什么活罪呢!” 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瞥向众人。 “孙儿媳妇在这个家里,起早贪黑,操持家务,为了这个家,我得罪了多少人? 可如今……连自家亲哥哥都护不住,反倒被贾家一旁支给作践了。 这让我以后回了娘家,脸往哪儿搁?我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也省得受这份窝囊气!”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吓得鸳鸯和平儿等几个丫鬟忙死死拉住。 贾母见她哭得这般伤心,也是心疼。 忙道:“凤丫头,快起来!这是做什么?老祖宗自会疼你,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贾琏见她撒泼,只得上前去拉:“你少说两句,仔细伤了身子……” “呸!”王熙凤一把甩开贾琏。 又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也是个没气性的,就看着自家媳妇被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贾瑞是你兄弟,难道王仁就不是你亲大舅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贾琏被王熙凤当众骂的脸上讪讪,却又不好开口。 那王仁什么德性,他自是深知。 不过当着王家人这般气势汹汹的面,他亦不好替贾瑞辩解。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婆子丫鬟的惊呼声:“宝二爷,你怎么来了!” …… 第75章 兴师问罪,贾瑞请托 第75章兴师问罪,贾瑞请托 荣禧堂内正闹腾得不可开交。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只见几个小厮抬着一架软榻,一步三摇、小心翼翼的挪了进来。 榻上趴着的,正是那日被打得皮开肉绽,又被穆天霸尸体压的死去活来的贾宝玉。 贾母和王夫人一见贾宝玉出来,早唬得魂飞魄散。 忙道:“我的儿!你不老实静养着,怎来这里做什么?仔细风吹了伤了身子。” 这贾宝玉不愧是气运之子,皮厚命硬。 将养了两日,精神头竟又回来了。 他在怡红院听小厮茗烟嚼舌根,说贾瑞在翠红楼为了粉头争风吃醋抓了王仁。 心下顿时大喜,只觉抓住了贾瑞的痛脚。 当即兴冲冲的让人抬到了荣禧堂。 见到满堂亲眷尽数聚集,连黛玉、湘云、宝钗、三春等姐妹都在。 贾宝玉内心更是亢奋。 今日只要揭穿贾瑞的“真面目”,姐妹们定会回心转意。 他也不顾疼,挣扎着抬起头。 冲着堂上大声嚷道:“众位姐妹!你们今儿可都看清楚那贾瑞的真面目了吧?” 他喘了口粗气,特意将目光投向林黛玉。 加重了语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听茗烟他们说得真真的!那厮在翠红楼那种脏地方,和王仁表哥争风吃醋。 为了抢一个粉头,豪掷几千两银子。因起了口角,这才仗着西厂的势,公报私仇把表哥抓了去。 林妹妹、云妹妹、还有宝姐姐,你们都看清了吧?那人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品行污秽不堪,就是个好色的无赖。” 说到此处,他一脸嫌恶地摆手道:“这等脏了心肺的人,你们日后万万不可再理他,免得污了咱们这的清净女儿地。” 说完,他满眼期待的看着众姐妹。 心中暗度:林妹妹最是品行高洁、目下无尘,听闻那厮去逛青楼,定会觉得恶心。 云妹妹最是爱打抱不平,定会唾弃他。宝姐姐那般守礼,也定会心生芥蒂。 谁知,场面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在场诸女,或垂首拨弄茶盖,或低头绞着帕子,脸上神色淡漠,全然没有宝玉预想中的惊骇与嫌恶。 黛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连眼皮都没抬。 宝钗面色淡然,只作未闻。 湘云更是把脸扭向一边,隐隐露出对宝玉这般‘信口雌黄’的不屑。 虽碍于长辈在场,不好公然反驳。 但众女这般无声的冷落,却比打在贾宝玉脸上的耳光还要伤人。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贾宝玉急得面红耳赤,拍着软榻边沿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厮真的去了青楼,真的花了千金买笑,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只是他越是叫嚷,黛玉等人的眉头便锁得越紧,眼中的失望之色便越浓。 这种不被认同的落差感,气得贾宝玉双眼翻白。 喉咙里“格格”作响,身子一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又厥了过去。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 外头丫鬟急匆匆来报:“老太太,各位老爷、太太,瑞大爷来了!” 王子胜闻言,当即豁然起身。 冷笑道:“来得正好!” 片刻后,只见门帘一挑。 贾瑞身着一袭白底红纹飞鱼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那一身肃杀之气,逼得屋里众人都觉心头一凛。 王子胜几步上前,负手拦住去路,神情拿大的斜睨着贾瑞。 冷声道:“你就是那贾瑞?我是王子胜,论起来也是你长辈。听说是你把仁哥儿抓进了西厂? 哼!如今我王家来领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交待,要不然……莫怪我王家对你不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兴师问罪,贾瑞请托(第2/2页) 说到最后,王子胜语气严厉,言语间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威压。 岂料贾瑞脚下微停,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王子胜?没听过。是哪个没系好裤腰带,钻出你这么一个鸟人,也敢来充我的长辈?” “你不过是王家一个无职无份的闲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要交待?滚回去!让王子腾自己来西厂要人!” 自定下夜袭骁骑营的计划后。 贾瑞便索性放开对王子腾的顾忌,言语中也不留半点余地。 他今晚若是事成,哪怕是王子腾也一时间拿他没办法。 若是事败,也不差这一句得罪。 对于王子胜这等狗仗人势之辈,他连半分面子都懒得给。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死寂。 “你……你……,好个狂悖的之徒!” 王子胜气得浑身乱颤,手指哆嗦着指着贾瑞。 回头对贾母、贾政等人恨恨道:“这就是你们贾家的好子孙,当真是有出息了。 我这便回去告诉兄长,是非曲直,自有我兄长来跟你们算账。” 说罢,他一甩袖子,也不顾体统,怒气冲冲的撞开门帘,愤然离去。 贾母坐在榻上,看着王子胜狼狈离去的背影,神情颇为复杂。 她虽不喜贾瑞这般惹祸。 但正如贾瑞所言,今日这般场面,王子腾亲自来兴师问罪还差不多。 似王子胜这等狐假虎威的闲人,也敢在荣禧堂耀武扬威,着实让老太太心中不悦。 要知道当初王子腾亦不过是继承了贾家在京营中的人脉、关系,才顺利上位。 如今贾家衰弱,倒是要反过来看王子腾脸色了。 她又瞥了一眼边上神情难看、窝囊、只知唉声叹气的贾赦和贾政。 心中不禁长叹一声。 若是自己这两个儿子能有瑞哥儿三成的手段与魄力,荣国府何至于沦落到要看王家人的脸色度日? 一旁的王夫人却是气得脸如金纸,拍案而起。 怒指贾瑞道:“你肆意关押仁哥儿,又对亲眷长辈如此不敬。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还有没有王法?” “长辈?” 贾瑞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王夫人,冷然一笑。 “二太太,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王仁在大牢里,可是把什么都招了。是你带话给他,让他找那个穆天霸来挑战我,还要趁机将我置于死地。这就你所谓的长辈之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贾母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王夫人:“老二家的……这话可是真的?” 黛玉、宝钗、湘云、探春诸女也是骇然掩口。 万没想到这平日里吃斋念佛、看似木讷慈善的二太太,心思竟如此歹毒。 贾政更是又惊又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指着王夫人颤声道:“你……你当真做下此等不义之举?” 王夫人被当众揭穿,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色厉内荏的强辩道: “你……你含血喷人,定是你将仁哥儿屈打成招,前来构陷于我,我何曾做过这等事。” “有没有做过,去西厂大牢对质便知。” 贾瑞冷哼一声,懒得再与这毒妇多费口舌。 他今晚还有大事要谋干,没空在此纠缠。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众人。 径直落在了角落里、神色复杂的薛宝钗身上。 走上前几步,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宝钗一揖,神色郑重。 “薛妹妹。” “我有件极重要的事,需请你帮忙。可否……借一步说话?” …… 第76章 断亲情宝钗决大计,易男装淑女赴 第76章断亲情宝钗决大计,易男装淑女赴戎机 荣禧堂内。 贾瑞这话一出,满屋子鸦雀无声,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薛家这段日子虽与贾瑞走得近,已然惹得王夫人心里扎了刺。 但在今日这个彻底撕破脸、把王家得罪死的节骨眼上。 他竟还这般毫不避讳的当众要单独请薛宝钗帮忙。 当真是让薛家在王家和王夫人面前更加难做,如在火上烘烤。 王夫人盯着薛宝钗,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吱”作响,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阴阴道:“宝丫头,你是个聪明孩子,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若是迈出这道门槛,跟他走了,便是跟王家恩断义绝。 日后便是薛家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王家不讲情面,不认你这门亲戚。” 趴在软榻上的贾宝玉,此刻也忘了疼。 气鼓鼓的嚷道:“宝姐姐,你怎么也糊涂了?你要是帮着这个国贼禄鬼、鹰犬破落户,我……我便一辈子也不理你了。” 薛姨妈闻言脸色煞白,身子发颤,本能的想要伸手拉住女儿。 毕竟那是她娘家。 自己兄长王子腾又位高权重,要是得罪了王家乃至王夫人。 没了王家甚至贾家这两棵大树,薛家在京城还怎么立足? “母亲,这事让妹妹来做主。” 身旁的薛蟠却是一反常态,拉住母亲的手,神情竟有些坚毅。 这呆霸王虽浑,却最讲义气。 贾瑞对薛家有大恩,他必要站在对方那边。 他也不管王夫人在场,拼命对着宝钗挤眉弄眼使眼色。 粗声道:“妹妹,瑞兄弟是干大事的人,赶紧跟他走,莫要理会他人眼色。” 薛宝钗立在场中,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只觉心如乱麻,面临了一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时刻。 她一向安分守时,藏愚守拙。 在长辈眼中最是稳重得体,从不做半点行险出格之事。 若是放在往常,她定会婉言谢绝,以此保全两家颜面。 可是…… 当她看着贾瑞信任且清澈的眼神,心中忽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与酸楚。 “明明他只与林妹妹有诗情共鸣,两人隐为知己,对我向来只是客气…… 如今遇到这等两难之事,却偏又想到了我,要我这般左右为难,当真……好不偏心……” “可他这般当众求我,显然定有要紧之事。我若袖手旁观,又情何以堪?” “况且……舅舅家早已嫌弃我们母子,姨妈更是面甜心苦。薛家如今在京城举步维艰,若再不搏一把,难道真要任人践踏不成?” 宝钗垂眸颔首,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洁白的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心中不断天人交战。 终于,良久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束缚压抑她天性的礼教枷锁,在她心中砰然碎裂。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贾母、王夫人和薛姨妈,端端正正的福了一福。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 “老太太,姨妈,母亲……瑞大哥哥既有急事相商,想必是为了朝廷正事。我……便去看看。恕宝钗……失陪了。” 说罢,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顶着王夫人杀人般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转身。 走到贾瑞身边,跟着他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荣禧堂。 贾母看着宝钗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这宝丫头,外柔内刚、外冷内热、有胆有识,当真比贾家这几个须眉男儿……要强上太多了。 探春眼眸中异彩连连,全是崇拜之色。 史湘云更是忍不住在黛玉耳边轻声惊叹:“林姐姐,宝姐姐……好勇敢啊……” 林黛玉怔怔的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心中佩服宝钗之余,没来由得涌起一股酸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断亲情宝钗决大计,易男装淑女赴戎机(第2/2页) 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我在宝姐姐这个位置,我有这般胆量吗?我会做出这般选择吗……”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最终眼神坚定:“我……定然也会如此……” …… 荣国府,某处僻静回廊。 贾瑞见宝钗当真毅然跟了出来,心中也不禁大为感动。 这不仅是帮忙,这是把整个薛家的身家前程,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对着薛宝钗深深一揖,神色肃穆。 “薛妹妹,我不瞒你。我已从王仁口中,挖出了京防骁骑营军需采办贪墨的口供。 更牵连出一桩副统领倒卖军械的大案。今晚……我便要带人直闯骁骑营,查封账目。” 但这案子时间紧迫,我只有一晚的时间。若天亮前查不出实据,京营必会反扑。 且军中账目繁杂,又极可能被蓄意隐瞒作假。我手下皆是粗鄙武夫,根本理不清。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直视着宝钗的眼睛,坦言道:“此案牵扯甚深、凶险异常。我若败……你薛家必会受到我的牵连。 我若成……你薛家这般助我,便彻底得罪了王家,从此决裂。我知此事为难至极,只是除了求你,我别无他法。” 薛宝钗闻言,心头剧震。 她虽早知贾瑞当众请托,绝非小事。 却没料到竟是这等直闯京营、查办军械大案。 这是动摇京营根基,触动王子腾逆鳞、甚至惹怒太上皇的大事。 一旦失败,便是整个薛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但薛宝钗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发、锐意进取的男子。 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她心中沉寂多年的那股悸动,也被彻底点燃。 “晴空一鹤排云上……他若是那只昂扬而上的飞鹤,我薛家……又何妨做那托鹤而起的清风?” 自从父亲去世,哥哥不争气,母亲亦是个没主意的。 薛家依附贾、王两家多年,受尽了算计与闲气。 既然别人靠不住,那便……靠自己搏个前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今既然有这样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 她薛宝钗,为何不赌一把? “好!” 薛宝钗没有丝毫犹豫,断然点头,那一双水杏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瑞大哥哥既然信得过我,宝钗……敢不从命!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定然帮你准备妥当!” …… 午夜子时,月黑风高。 宁荣后街一片寂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突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贾瑞身披黑色大氅,腰悬长剑,身后跟着百名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如一阵黑色旋风,策马来到梨香院门前。 梨香院大门“吱嘎”一声开启。 只见三个年过半百、背着算盘的薛家老账房,正提着灯笼,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而走在他们身前的,赫然是一位身形丰盈修长、头戴方巾的“俊俏书生”。 那‘书生’身着一袭青衫,腰束玉带,虽未施粉黛,却更显丰神明艳,秀丽非凡。 贾瑞勒住马缰,借着灯笼的光亮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薛妹妹?你这是……” 薛宝钗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拱手作揖。 刻意压低了嗓子,学着男子的声调,却掩不住那股子珠圆玉润的清脆。 “瑞大哥哥,家中账房虽多,却未必懂这军中机巧。我自幼随父管账,对这些偷梁换柱的把戏倒也略知一二。 这几位精挑出来的老先生虽老成,却胆子小,若无我随同前往,怕是误了大事。”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贾瑞。 一字一顿。 “今夜……我随你同去!” …… 第77章 月下缇骑奔险境,素手拨珠破危局 第77章月下缇骑奔险境,素手拨珠破危局 贾瑞凝视着义无反顾的薛宝钗,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他今晚可是直闯万人军营,说不定还会引起兵变。 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 薛宝钗一个安分守时、端庄持重的千金小姐,为了帮他,竟能做到这一步。 贾瑞不再多言,只策马来到宝钗身前。 伸出一只手:“多谢薛妹妹厚意,今夜若成,贾瑞必不负所托。时间紧急,顾不得虚礼。上马!” 薛宝钗微微一愣,随即脸一红。 咬了咬牙,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贾瑞掌心。 贾瑞一用力,便将她拉上了马背,稳稳的安顿在自己身前。 薛宝钗只觉后背贴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整个人都被贾瑞那浓烈的男子气息包围。 她长这么大,何曾与男子这般亲密过? 哪怕是隔着几层衣裳,那股热度也烫得她脸颊绯红,心如鹿撞。 “坐稳了!” 贾瑞低喝一声,双臂环过她的腰肢,紧紧拉住缰绳,一夹马腹。 “驾……” 一行人马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冲入夜色,直奔西山而去。 大门后,薛姨妈看着两人共乘一骑远去的背影。 一边心疼的直用手帕抹泪,一边念叨道:“这丫头……就这般一意孤行的跟着人去搏命了,还要不要我这个娘了。还有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一旁站着的薛蟠却是嘿嘿笑道:“母亲,您就别操心了。妹妹她平日里困在那大观园中,这回终于有自己主见了,我们应该替她高兴……” …… 西山,骁骑营大营。 这里是京防重地,辕门高耸,刁斗森严。 此时,负责巡营守门的仇五早就带着几名心腹手下紧张的守在辕门处。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被贬为巡营总旗的他,今晚还是决定跟着贾瑞搏一把。 月光下。 马蹄声碎,一队白纹飞鱼服破夜而来。 仇五浑身血液沸腾,猛的对身边心腹喝道:“把辕门打开!” 顷刻,大门洞开,西厂的缇骑踏马而入。 贾瑞在马上对着守在大门处的仇五微微颔首,纵马向着仇五之前提供的内营方位奔去。 一行人长驱直入,顷刻便来到总管军营庶务的内营大帐前。 大批西厂番子翻身下马奔进大帐。 贾瑞将薛宝钗从马上扶下,亦带着另外三名战战兢兢的老账房大步走了进去。 大帐内。 负责钱粮的庶务都司李景衣衫不整的被虎狼般的番子从后面寝帐拽了出来。 看到满营帐的白纹飞鱼服番子,顿时惊得的清醒过来。 “你……你们西厂怎敢擅闯军营重地?” 贾瑞将腰牌以及那明黄色的钦命批签丢在案桌上。 冷冷道:“西厂奉旨查账,把骁骑营所有账册,统统交出来。” 李景一看那加盖了玺印的批签,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毕竟是负责整个骁骑营庶务的老油条,又是副统领刘世良的心腹,哪里肯轻易配合? 当即推脱道:“贾百户,此时夜已深,平日里管理账册的几名书办正好不巧,皆有事寻假外出,一时半会恐交不齐账册。 还请贾百户及各位西厂兄弟稍作休息,待我安排人慢慢梳理。定在明早将所有账册都交给你们。” 贾瑞淡淡道:“如此就不劳烦李都司了,我们自己找。老白~” 白玉堂应声而出,带着几名番子向后帐营房而去。 他这位昔日盗圣,最擅长的便是登堂入室找东西。 没多久,便在营房一处看似寻常的普通的书架前瞧出了端倪。 当即伸手在书架上量了几下,找到一暗处轻轻一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月下缇骑奔险境,素手拨珠破危局(第2/2页) “咔……” 书架背后的密室门开。 几个番子冲进去。 不多时,便拖出了整整五大麻袋的账本,扔在内营大堂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白玉堂向贾瑞拱手道:“大人!都找了一遍,账册应该全在这儿了!” 李景见状,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想不到他精心让巧匠做的密室,竟被这名西厂番子轻松破解。 但随即他又有恃无恐的冷笑道:“既然贾百户手下已经将账册都找出来了,那就最好。 不过……本官可得提醒一句,明日卯时一到,便是早操之时。若是各位查不出什么名堂。 我可要将今晚之事上报韩统领及节度使王大人,甚至便是太上皇那边怕也要惊动。 这夜闯军营、扰乱军心的罪名……哪怕是贾百户和西厂,都担待不起!少陪了!” 说罢便要走出内营。 白玉堂“锵”的一声拔剑拦住这李景。 李景看向贾瑞勃然怒道:“贾百户,你只是奉命来查账,并不是抓人。没有实据就这般扣押本官,是要对我整个骁骑营不利嘛?” 这时内营外已经有不少被惊动的骁骑营士卒在大呼小叫。 甚至有些在将校率领下蠢蠢欲动,已将内营逐渐包围,随时准备冲进来。 贾瑞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放了他!” 整个骁骑营已经被惊动,光扣住这区区庶务都司李景没用。 扣押他反而容易引起外面士卒的骚动甚至兵变。 账册在手,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尽快把账查清楚。 只要账查清了,这李景乃至更上面的刘世良都跑不了。 李景冷哼一声,甩手出了内营。 贾瑞看向那几大堆账册,不由眉头紧皱。 此时离天明卯时,不过两三个时辰。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这五大麻袋的烂账,简直是痴人说梦。 “把账册都倒出来吧。” 一直静立在贾瑞身后的“俊俏书生”薛宝钗忽然开口。 声音虽清冷,却透着一股恬静从容。 几名西厂番子连忙将五大麻袋账册尽数倒出。 薛宝钗走上前去,随手捡起一本账册,快速翻动了几页。 声音淡淡道:“果然是做了手脚的鸳鸯账。乱而无序,繁而驳杂,就是为了让人一时间看不明白。” 她转过身,看向吕秀才:“吕先生,还有三位师傅,你们负责归类汇总,只管报数,我来核算。” 说罢,她在一张番子早摆放好的案桌旁坐下,纤纤玉手往算盘上一搭。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珠声骤然响起,如同雨打芭蕉、玉珠滚盘。 薛宝钗全神贯注,口中报数如流,手下运指如飞。 那些故意弄得颠三倒四、如同天书一般的账目,在她眼中竟如抽丝剥茧一般,一条条被理得清清楚楚。 “这本粮草册子,虚报了一千石!” “这上面记录的两千套棉衣所用斤两不足!” “这笔……又是空账!” …… 吕秀才看得目瞪口呆,手忙脚乱的跟着那三个老账房整理记录,竟险些跟不上薛宝钗的速度。 只有那三个薛家老账房才知道,他们这位大小姐,从小便跟着老爷筹算账目,于算筹一道可谓有着绝顶的天赋。 贾瑞在一旁看着灯火下那个神情专注、运筹帷幄的绝美侧脸。 心中也不禁暗自钦佩感叹。 薛宝钗不但诗词歌赋几乎不下林黛玉,便是这等算筹理账,也是顶尖的好手。 不愧是红楼书中最拔尖的几个奇女子之一。 往日困在那大观园里当花瓶,简直是暴殄天物。 …… 第78章 查坏账狗急跳墙,中军帐剑拔弩张 第78章查坏账狗急跳墙,中军帐剑拔弩张 西山骁骑营,中军大帐。 今晚统领韩奇不在军中,副统领刘世良正披着甲胄,坐在虎皮交椅上烦躁不安。 刚才贾瑞等西厂番子呼啸奔腾而入,他作为留营统帅,自然也得知了情况。 只是对方乃是可以监察朝堂上下的西厂,权责更在龙禁尉乃至东厂之上。 且那贾瑞又手持钦命批签而来。 刘世良品衔不过是个四品游击将军。 在没有节度使王子腾甚至太上皇介入情况下。 刘世良也不好出面十分干涉。 他正暗自咒骂那巡营守门总旗仇五,连个大门都看不住,这般轻易的放人进来。 准备等今晚事后,便将那仇五撸成士卒,派去扫军营茅厕。 正烦躁之际,内务都司李景跌跌撞撞的掀帘而入。 脸色煞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见李景这副丧家之犬的德行,刘世良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猛的将酒碗往桌上一顿,厉声喝道: “慌什么!那姓贾的小子不过一个区区百户,带了几个穷酸帐房,且只有一晚时间,能查出什么名堂来了? 等到了明早,我便立刻去禀报统领及节度使大人,将消息传入宫中,让太上皇来惩治这帮阉党鹰犬。” 李景擦了一把从眉角流进眼里的冷汗,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不妙啊!那贾瑞带来的怕不是寻常账房,那个领头的……那个‘俊俏书生’,那双眼睛毒辣得很。 我听到围在内营外士卒传回来的消息,咱们那些虚报人头、吃空饷、拿回扣的烂账……眼瞅着都被他们一一理出眉目来了。” 刘世良闻言,反倒嗤笑一声,重新端起酒碗,满脸不屑: “呸!老子当是什么天塌的大事。水至清则无鱼,这军中吃点空饷、拿点回扣,那是咱们大夏军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就算他查出来了又能如何?法不责众。撑死不过拿你打几下板子,严重了最多撤你职,怕个鸟。到时候老子给你再去其他军中谋个好差事就是。 统领韩大人和节度使王大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也不会过多苛责咱们这些替他卖命的厮杀汉。 只要……咱们那桩倒卖军械的买卖没露馅,他西厂还能把全营的官儿都杀了不成?” 李景听了这话,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向刘世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人……坏就坏在……坏在这儿啊!” “什么?” 刘世良手中的酒碗猛的一僵,死死盯着李景。 “蠢货,你难道也把那些记进账里了?” 李景哆哆嗦嗦道:“那些军械……都是咱们零碎运出去的,每次先出货再收银子,数目太杂,下官怕忘了,便单独记在了一本账册里,用‘木炭’代替。 平日里都混在旧账堆里,根本没人会去在意。谁知……谁知那西厂有个贼眉鼠眼的番子,跟长了个狗鼻子似的,把咱们所有账册一股脑儿全给翻出来了!” 说到此处,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还有……下官冷眼瞧着,那个算账极厉害的‘俊俏书生’,虽穿着男装,却面白无须,耳有穿孔,容貌俊美至极。 举止做派……分明是个女子。这般心思缜密,咱们那些遮掩的手段,怕是……瞒不过她。” “混账东西!” 刘世良再也坐不住了,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翻,酒水泼了一地。 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与杀机。 “若是让上面知道老子倒卖军械给青州梁山那些贼寇,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别说咱们,就是统领韩大人怕也会受牵连,便是节度使王大人也得跟着吃挂落。” 他像头困兽般在帐中喘了几口粗气。 猛的拔出腰间佩刀,一刀砍断了桌角,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李景见状脸色大变,颤声道:“万万不可!大人,我们要是在军营中杀了持钦命批签的西厂百户,必定朝野震动,我等性命休矣,太上皇也保不住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查坏账狗急跳墙,中军帐剑拔弩张(第2/2页) 刘世良阴冷道:“谁说我要直接杀那贾瑞了?我要杀的是那查账女子和那几个账房先生。” 他一把揪住李景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恶狠狠的吩咐道:“你立刻去安排心腹亲兵,全部换上夜行衣,假扮山贼,听我号令。 先让那些围在内营外的士卒散开,没有我的将令,不许靠近内营。 我再去给那贾瑞来个调虎离山,将他召到我这中军大帐中。他若敢不来,我便以营中山贼混入之名,将他们尽数软禁,只要熬到天明便行。 若是他听命来我中军大帐,待他一走,你立刻带人冲进内营,把那个女扮男装的,还有那些账房,统统给我乱刀砍死。然后再放一把火,把那些账本烧个干干净净。这就叫……死无对证。 到时候西厂就算要翻脸,也没有账册给他们查,我们尽可以都推到山贼头上去。 这么做虽然糙了些,但只要节度使王大人和太上皇铁了心保我们。西厂查不出实罪,就算他们怒火冲天也没用。” …… 内营,夜风凛冽。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高声喊道:“传副统领将令,今晚营中混入了山贼奸细,请贾大人速去中军大帐议事。” 贾瑞闻言,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正忙碌不休的营房。 心中冷笑:这时候抓奸细?分明是鸿门宴。 但他若不去,刘世良便有借口搜捕山贼名义扰乱甚至将他们暂时软禁起来。 只要拖到天亮早朝,贾瑞这边就被动了。 “老白!” 贾瑞低喝一声。 白玉堂抱剑上前,神色凝重。 “你带人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天塌了,你也得给我护住里面的人。” “大人放心!人在账在!”白玉堂神色凛然。 贾瑞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孤身一人,大步流星向中军大帐走去。 一进大帐,便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帐内两侧,早已站满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校。 一个个手按刀柄,虎视眈眈的盯着贾瑞,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贾瑞砍成碎片。 对这些军中将校来说,你西厂鹰犬来查账,就是和全军过不去。 刘世良端坐高位,皮笑肉不笑,眼中透着阴毒。 “贾百户,你这般深更半夜,擅闯军营,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扰乱军心的罪名,怕是你这小小的百户担待不起。 依我看,不如趁早退去,本将军念在你贾家与节度使王大人为姻亲份上既往不咎。” 面对数十把明晃晃的钢刀,还有大帐后面埋伏着的军中执法刀斧手。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刘副统领急着赶我走,是怕我查出什么东西嘛?” “放肆!” 刘世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姓贾的,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骁骑营,是老子的地盘。 就算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泥,报一个‘误杀奸细’,皇上和太上皇也不见得会拿我怎么样。” 随着他一声怒喝,帐内众将校齐齐拔刀出鞘半寸。 而那些埋伏的执法刀斧手也纷纷奔出来,将贾瑞围在中间。 “锵~” “锵~” …… 拔刀声此起彼伏,帐中杀气冲天。 贾瑞夷然不惧,目光森冷的扫视全场。 一字一顿道:“你们尽管可以试试一起上,杀不杀得了我。如果杀不了我,那便是袭击钦命办差人员,后面就等着我西厂把你们这骁骑营……踏成平地。” 刘世良闻言微微一凛。 听闻这西厂新晋百户武功厉害,自己骁骑营那悍将穆天霸前几日就死在此人手下。 若真让他走脱,怕是要坏事。 一时间双方僵持帐中,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第79章 识炭账杀机来临,突重围独孤九剑 第79章识炭账杀机来临,突重围独孤九剑 内营账房。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急促得如同催命的鼓点。 五大麻袋的账本,堆得像小山一样,仿佛永远也翻不完。 薛宝钗坐在案前,发髻微乱,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她已连续高强度核算了两个时辰,心力交瘁,身子都在微微摇晃。 吕秀才担忧的看着薛宝钗:“薛姑…薛公子,这般下去,恐怕账没查完,你身子便已吃不消了,要不…暂且歇歇吧!” 薛宝钗咬着牙,摇了摇头。 “不行……太慢了……” 她眼神凝重的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麻袋。 现在每一息时间,都珍贵异常。 “不能停,天快亮了。继续梳理,那些倒卖的军械一定有蛛丝马迹。” 薛宝钗强打精神,伸手从杂乱的账堆里,又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账册。 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木炭”的购买记录。 薛宝钗秀眉微蹙,本想随手放下。 却忽然心中一动,停住了手。 “不对……” 她喃喃自语,又仔细翻看了几页,眼中渐渐亮起了一抹光芒。 “吕先生,各位师傅!” 薛宝钗忽然开口,声音虽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兴奋。 “你们来看这本账!” 众人围拢过来,疑惑道:“这不是买木炭的流水账吗?有什么稀奇?” 薛宝钗指着账册上的日期和数量,语速极快的分析道: “你们看!这骁骑营背靠西山,林木茂盛,平日里烧火做饭,都是士卒自行伐木烧炭,何须特意外购?” “更重要的是……” 她那双水杏美眸中,闪神采奕奕。 “这些购买记录,大半都是在三四月、乃至五六月!那时候已是春夏,天干物燥,军中哪里用得着这么多木炭?” “还有这数量,若是军需采购,必是成百上千斤。可这里……今日买二十斤,明日买三十斤,甚至还有五斤、八斤的零头!这哪里像是买炭?倒像是……” 吕秀才脑中灵光一闪,猛的一拍大腿。 惊呼道:“倒像是……按件数买卖东西?” 宝钗重重点头,神情凝重而笃定。 “不错!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一本阴阳账目。” “木炭,极大可能指代的就是违禁军械。斤两,代表的是件数。时间,则是他们真实交易的时间,这所谓的‘买’,其实是‘卖’!” “妙啊!”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激动异常。 “只要把这本账单独拿出来,去核对军械库的出入记录,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众人因终于寻到这骁骑营倒卖军械大案证据而兴奋之际。 “啊……” 一声惨叫,守在营房的大门外的几名番子被一阵箭雨射杀。 “杀……” 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一群黑衣蒙面的死士,手持钢刀弩箭,如恶鬼般冲了进来。 “不好!”吕秀才惊叫一声,“他们要杀人灭口了!” “秀才、老邢、大嘴,你们保护好薛姑娘和这些账册。” 白玉堂脸色铁青,当即拔出长剑,带着一众番子迎了上去。 只是这些蒙面死士均是刘世良和李景平日里豢养的精悍武士,其中更不乏有先天境强手。 便是白玉堂带领众番子拼死抵抗,杀退这些黑衣蒙面死士的数波进攻。 但自己这边也渐渐势危、伤亡不小。 白玉堂一身鲜血,踉跄的来到薛宝钗等人身边。 “薛姑娘,秀才,这里恐怕守不住了。大人也被困在中军大帐,生死未卜。我带你们先冲出去。” 吕秀才、老邢、李大嘴等人闻言,虽表面镇定,但也脸色煞白,内心忐忑至极。 薛宝钗在这等生死危急时刻,却没有如普通深闺女子般惊慌失措。 她将那本“木炭账”递给白玉堂。 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 “白先生,这本账册是关键证物。你轻功好,带着这本账册突围出去吧。要是遇到瑞大哥哥,就…告诉他,宝钗幸不辱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识炭账杀机来临,突重围独孤九剑(第2/2页) 吕秀才也正色道:“不错,老白,只有你能保全这本账册,你不用管我们。” 老邢和李大嘴虽然脸上都有惊惧之色。 但也纷纷咬牙毅然道:“老白,你赶快走吧。要不然我们今晚就都白忙活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还有大人把薛姑娘你交给我,我绝不能弃你不顾…” 白玉堂眼睛都红了。 “我再去冲杀一阵…” 就在这时,“嗖嗖嗖”几声。 大帐外一阵火箭射了进来, 更有好几支射在营房的帐幔上,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不好!他们要放火烧营了。” 吕秀才脸色难看至极。 这一下他们谁都冲不出去了。 …… 中军大帐,杀机四伏。 贾瑞被一群将校和刀斧手围在中间。 刘世良一时间不敢翻脸,他也便不动手。 而是留在这中军大帐对峙,尽量给薛宝钗、吕秀才他们多争取些时间。 这时帐外忽然响起喊杀声,且隐隐透露出火光。 贾瑞脸色大变,双眸如刀般射向刘世良。 “你竟敢袭杀西厂钦差?” 刘世良一边身形往后退,一边阴恻恻冷笑道: “贾百户这是什么话,本将怎会袭杀西厂办案钦差。今晚营中混入了山贼,此时怕是有山贼闹事。 贾百户放心,本将立刻就会将那些山贼清理干净。你就安心在这中军大帐安歇。否则刀剑无眼,免得被‘误伤’了性命!” 贾瑞眼中寒芒暴涨,扫向那些围住他的执法刀斧手和将校,右手缓缓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让开,否则我要杀人了。” “锵…” “锵…” 那些骁骑营将校、士卒在刘世良示意下,非但没让,反而进一步上前用刀剑逼住贾瑞。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炸响! 贾瑞拔剑出鞘,剑如寒光。 “独孤九剑,破刀式!” 一道凄厉的剑光如匹练般划破了大帐的昏黄烛火光线。 “哐当…” “哐当…” …… 一连串密集的兵器掉落声刺人耳膜。 挡在最前方的几名刀斧手,甚至没看清那一剑的轨迹。 便觉手腕剧痛,虎口崩裂,钢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是一抹冰凉掠过咽喉。 “噗……” 几道血箭齐齐激射而出,将昏黄的烛火染得猩红。 四具尸体捂着脖子,软软瘫倒。 贾瑞脚踏玄奥步法,不退反进,欺身杀入人群。 “破剑式~” 剑芒再变,化作漫天星雨。 面前几名挺剑刺来的校尉,只觉眼前一花。 自家剑招破绽大开,眉心已是一凉。 “哐当……” “哐当……” 尸体纷纷倒地,又是瞬杀。 整座大帐,竟无一人能接他一剑之威。 “西厂百户贾瑞勾结山贼,意图袭击我骁骑大营~” 刘世良脸色铁青,厉声咆哮:“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格杀勿论!” 大批长枪手、刀盾手怒吼着如潮水般涌上,将那一人一剑的身影死死围住。 “挡我者……死!” 贾瑞心系宝钗及部下安危,杀意已沸腾到了顶点。 他不再留手,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死亡的剑风。 “破枪式!” 剑尖轻颤,在如林枪阵中精准数点。 长枪尽数荡开,剑锋顺杆而上,削下一片手指。 军中刀枪剑戟诸般兵器,在独孤九剑面前,皆不堪一击。 大帐之内,只听得“哐当、哐当”的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 伴随着喉咙中剑的“荷荷”惨叫声。 不过数息之间,贾瑞竟硬生生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军阵围杀中,凿出了一条血路。 那道染血的飞鱼服身影,如修罗降世,一步杀数人,轰然冲破了中军大帐。 …… 第80章 火海救红颜,军中擒主将 第80章火海救红颜,军中擒主将 内营。 此时的内务营房,已是一片火海。 李景带着近两百名蒙面死士,疯狂的向里面投掷火把、火箭。 死死堵在营房门口,不让白玉堂等人冲出来,定要活活将他们连同账册尽数烧死。 白玉堂此时已杀红了眼,一人一剑带着吕秀才、老邢,李大嘴,以及一众西厂番子冲杀了好几次。 众人身上白纹飞鱼服早已被鲜血染透,却依冲不出去, 营房内,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那几个老账房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唯有薛宝钗,虽被烟熏满脸通红,发髻散乱,却依旧神情镇定的抱着那本关键的“木炭账”。 自从十岁那年父亲去世,她被迫迅速成熟起来,开始逐渐挑起薛家重担后。 此刻的薛宝钗还是第二次发自内心的感到彷徨无助。 整个大观园都说她心思深沉、藏愚守拙、世故功利。 但谁又能体谅她一个豆蔻少女,在父亲去世,母亲懦弱,兄长纨绔的情况下,被迫背负起家族兴衰的无奈呢。 薛宝钗用白玉般的手指轻捋了一下脸颊边被热浪烫曲卷的一缕秀发。 心中没来由的闪过贾瑞的身影。 “以瑞大哥哥的身手,应该可以突围出去吧?” 薛宝钗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在他心中,终究林妹妹那般心地纯真的女子才是他的知己,而我…恐怕不过是为了家族才接近他的吧…” 思及此,薛宝钗的眼角不知是因为烟熏还是什么原因,忍不住一滴清泪流下。 就在此时,营房顶上一根横梁被大火烧断。 “咔嚓”一声,带着熊熊烈火,照着薛宝钗头顶狠狠砸下。 “薛姑娘小心!” 被蒙面死士拖住的白玉堂、吕秀才等人忍不住目眦欲裂、惊恐大叫。 薛宝钗抬起头,看着那迅速放大的火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轰……” 预想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没有到来。 薛宝钗只觉腰肢一紧,被人揽入了一个宽阔而滚烫的怀抱。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她猛的睁开眼。 只见贾瑞不知何时已如神兵天降,单手揽住她。 另一只手则硬生生扛住了那根带着烈火的千斤横梁。 纵然他施展金钟罩真气护体。 但滚烫的高温仍旧在他手掌以及后背火星飞溅,烧焦了几许身上的飞鱼服。 空气中甚至隐隐弥漫着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 “瑞……瑞大哥哥?” 薛宝钗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想不到贾瑞居然会在这般时刻出现,且又舍生忘死的救她。 这般场景、这般人物,已然满足了少女从小偷看那些江湖异闻话本的所有美好幻想。 贾瑞单手托梁的手掌猛的一运劲力,将那根火焰缭绕的大梁震飞出去。 随即单手将薛宝钗抱起,脚尖一点,瞬间冲出了火海,落在一处相对安全之地。 随即又回身将那三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账房先生也一并救了出来。 贾瑞对心神不定的薛宝钗歉疚道:“是我思虑不周,害你们陷入险境。不用怕,我会带你们杀出去。” 说罢转身回头,眼神瞬间化为凌厉无比的杀意。 “锵……” 长剑再度出手,独孤九剑的剑风如凤鸣般在营中呼啸而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火海救红颜,军中擒主将(第2/2页) “哐当~” “哐当~” …… 随着贾瑞身形突进,那些黑衣蒙面死士手中的刀剑落了一地,紧接着便是纷纷而起的惨叫声。 白玉堂等人见到贾瑞来到,顿时精神、士气大振。 片刻之间,那两三百号蒙面士气就被杀的崩溃四散。 那惊慌失措要逃走的李景也被白玉堂一指点中穴位,被捆了起来。 这时地面震动,从中军大帐那边又奔来大批士卒。 黑压压一片,举着火把,将内营团团围住。无数张强弓硬弩,对准了场中的贾瑞等人。 “这些都是山贼的同党,假冒西厂,放箭,将他们统统射死~” 刘世良气急败坏的赶来,调集了营中数千士卒,形势千钧一发。 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将贾瑞等人全部杀死,烧毁账册。 他才有一线生机。 军中士卒,令行禁止。 虽然这些士卒面对白纹飞鱼服都有些敬畏,但在刘世良的严令下,他们不少人还是齐刷刷将箭矢对准了贾瑞等人。 白玉堂、吕秀才等人面露绝望。 这么多弓箭手,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被射成筛子。 “想杀人灭口?” 贾瑞看着躲在军阵后方的刘世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擒贼先擒王!”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数千兵马,逆流而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刘世良看着那个如杀神般冲来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但贾瑞的身法太快了。 在军阵头顶飞掠而过,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中军。 “嗤……嗤……”几道剑光闪过。 刘世良身旁几个亲卫尽数中剑倒地。 刘世良自己更是只觉脖颈一凉,冰冷的剑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贾瑞站在他身后,浑身浴血,宛如魔神,对着周围数千士卒暴喝一声: “刘世良已被擒,谁还要跟着他造反诛九族?”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雄浑内力,震得全场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看着被生擒的主将,一时间犹豫不决、面面相觑。 …… “圣旨到……” 恰在此时,营外传来一声尖细而威严的高喊。 只见黄锦带着大批西厂番子,高举明黄圣旨,疾驰而来。 “皇上有旨!骁骑营副统领刘世良、庶务都司李景,涉嫌贪墨、倒卖军械,即刻革职查办!全营将士,归营听候整顿,不得妄动!” 面对黄锦带来的圣旨,骁骑营的将校、士卒终于放弃了抵抗。 当啷一声,不知是谁先丢下了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刘世良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黄锦见终于控制住场面,擦了把冷汗来到贾瑞身旁。 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贾百户,咱家不放心你这边,向干爹请了一道空白旨意而来,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你……可拿到实据了?” 贾瑞心中一动,感激的看向黄锦。 他知道西厂因为身份特殊,手上有隆武帝颁发的空白旨意,乃是事急从权之时所用。 但如果后面查无实据,那恐怕黄锦乃至吕芳都要吃干系了。 他向黄锦一抱拳:“黄公公放心,属下已幸不辱命,查到刘世良等人倒卖军械,勾结匪类的实据。” …… 第81章 现花容宝钗惊四邻,拒私语贾瑞傲 第81章现花容宝钗惊四邻,拒私语贾瑞傲王侯 清晨,卯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洒在宁荣街的青石板路上。 路边早起的宁荣两府小厮、婆子们,正打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纷纷出门。 有的拿着扫帚清扫着府前的地面,有的匆匆出去采办府内所需的一应事物。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荣街清晨的宁静。 “嘀嗒嘀嗒……” 只见一匹黑色骏马在宁荣两府前的街道上疾驶而过。 马上,贾瑞策马而行,身上风尘仆仆,眉宇间更是难掩疲色。 而在他身前的,赫然还坐着一个身穿男装、却灰头土脸的“俊俏书生”。 两府的小厮、婆子们,都惊诧的看着马上两人,隐隐觉得那俊俏书生着实有点眼熟。 这时一阵风吹过,蓦的将那俊俏书生头上的头巾吹落,一头如瀑的青丝随风展开飞扬。 纵然脸上还有几处黑灰,衣衫也颇为脏乱,但却难掩那惊绝众人的天姿国色。 路边那些小厮、婆子待看清那女扮男装的俊俏书生后,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那不是薛家的宝姑娘吗?” “谁说不是呢……她怎么会这副打扮,还一大清早就和那瑞大爷共乘一骑?” “啧啧!他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得跟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 “乖乖,那宝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端庄持重,冷美人一个,今儿个是怎么了……我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 在路边众人的一片窃窃私语声中。 薛宝钗羞得满脸通红,在马上垂眸颔首,根本不敢看人。 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似现在这般情况,放在她以前,是根本做梦都不敢想的。 贾瑞却是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小厮、婆子一眼。 快速策马到了梨香院门口。 贾瑞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将疲乏异常的薛宝钗扶了下来。 此刻的宝钗,脸上沾着烟灰,一头如云秀发散落,身上那件男装更是皱皱巴巴被烧破了好几处洞。 形象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但在贾瑞眼中,眼前这名女子,却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艳动人。 他后退一步,神色肃然,对着宝钗深深一揖。 “薛妹妹!” “昨夜若无你舍命相随,查账破局,我贾瑞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此劫。如此大恩,贾瑞……铭记五内!” 薛宝钗见他如此郑重,心中一慌,忙侧身避过回了半礼。 抬起头,那一双水杏美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昨夜两人共乘一骑的亲密、火海中替她挡下着火房梁的宽阔背影、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盖世英姿…… 此刻全都化作了一股暖流,在她心头激荡。 薛宝钗只觉脸颊发烫,心如鹿撞,含羞低声道: “瑞大哥……言重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这一句“何须言谢”是薛宝钗鼓足勇气说出,其中含义胜过万语千言。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院门里,一夜未睡的薛姨妈带着莺儿等一众丫鬟仆妇慌忙迎了出来。 见宝钗这副烟熏火燎的狼狈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搂住女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的儿啊,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哟!怎生这副模样?快,快扶姑娘进去沐浴更衣!” 薛蟠也在围在薛宝钗身旁,急着抓耳挠腮。 宝钗被众人簇拥着,转身看向贾瑞。 两人目光交汇。 贾瑞翻身上马,向薛宝钗微微颔首,便策马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现花容宝钗惊四邻,拒私语贾瑞傲王侯(第2/2页) 薛蟠在一旁又好奇又焦急道:“妹妹,昨晚情况究竟如何?你可曾受伤?快和哥哥我说道说道。” 宝钗望着贾瑞离去的背影,没有回答薛蟠的话。 只垂首舒眉含笑不语的转身进了内院。 …… 西厂官署大门。 贾瑞送薛宝钗回去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西厂。 骁骑营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但这等涉及京营兵权的大案非同小可。 因此整个西厂上下都态势紧绷,官署门口番子进进出出,一片肃杀之色。 贾瑞策马疾驰至西厂官署门口,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门口番子,正欲进去。 忽见旁边闪出一个衣着体面、气度沉稳的管事。 脸上含笑拦在头里,微微躬身道:“瑞大爷请留步,在下王成,乃是王家管事。” “王家?” 贾瑞驻足,微微皱眉:“何事?” 那王成往不远处一株大槐树下一指,压低声道:“我家大老爷想请瑞大爷车上一叙,有几句要紧话嘱咐。” 贾瑞顺着他手指瞧去,只见一辆黑漆的大马车停在树荫里。 车帷低垂,纹丝不动。 虽无仪仗喝道,但那股子沉凝肃穆的气派,却非比寻常。 “王子腾竟亲自来见我?” 贾瑞立在阶上沉吟片刻,并未移步。 只淡淡道:“叙旧就不必了。如今我身上背着骁骑营钦案,正要进去过堂。 你家大老爷是朝廷大员,又是骁骑营统管上司,该知道避嫌的道理,还请回吧。” 他扳倒整个骁骑营,与王子腾已然势不两立,且王子腾又是太上皇的心腹。 两人注定不可能和解,又何必去见。 而且那王子腾亦非安着什么好心思。 在这西厂官署大门口,不知道多少厂卫番子和密探人马盯着。 他若真上那马车一叙,怕是立刻就会传到宫里。 那王成闻言面露不悦之色。 沉声道:“瑞大爷,贾、王两家毕竟同气连枝,难道连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旁人给的。” 贾瑞掸了掸衣袖上的灰,也不看那王成,只望着那马车,稍微提了提嗓音,字字清晰。 “你只管带话给你家大老爷,王仁那条狗命算是保住了,但这非是看亲戚情分,皆因他招出了骁骑营倒卖军械的实据,算他将功折罪。” 说到此处,贾瑞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语气却愈发平淡。 “也请转告你家大老爷,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西厂只认国法不认亲,莫要再让你王家人来惹我,若是再有下回,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罢再不理会那王成,转身大步进了西厂仪门。 …… 马车内。 王子腾端坐正中。 他年过半百,身量魁梧,面如古铜,两道浓眉入鬓,虽只着便服,那股久掌兵权、杀伐决断的威煞之气却掩不住。 外头贾瑞那番话,字字句句都落在他耳中。 王子腾面色沉静,并未如常人般暴怒,只是手中转动的玉扳指猛的一顿。 那一双虎眸深不见底,寒光微闪,仿佛藏着千军万马的肃杀。 他本想亲自敲打一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没成想,这贾瑞竟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老爷……” 车外王成语气愤懑的唤了一声。 王子腾闭了闭眼,敛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漠然。 “回府。” …… 第82章 铁腕摧枯拉朽 双旨几家欢愁 第82章铁腕摧枯拉朽双旨几家欢愁 半日后,紫禁城震动。 骁骑营贪腐、倒卖军械、围攻西厂钦命办差人员大案,经西厂雷霆侦办,迅速结案。 隆武帝震怒,当即下旨: “骁骑营四品游击将军、副统领刘世良、五品庶务都司李景,贪墨军饷、勾结匪类倒卖军械、围攻西厂钦命办差人员,斩立决,传首神京城。” “骁骑营从三品参将、统领韩奇,御下不力,玩忽职守,革去统领一职,回家闭门思过。” “原西山大营巡营总旗仇五,协办有功,忠勇可嘉,特旨擢升为四品游击将军,任骁骑营副统领之职,暂摄营中一切事项。” “骁骑营采办王仁,因只参与贪墨,未涉军械倒卖,且检举有功,杖责五十,革去一切捐纳虚职,即日遣送回金陵老家,永不录用。”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治家不严,特旨申斥,着罚俸一年。” …… 百户官署。 【触发特殊事件:触动京营势力,搅动金陵王家。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取特殊能量:因果值】 【当前晋升修为境界:先天五品(0%)】 【获得绝学:地级绝品独孤九剑三式:破鞭式、破索式、破箭式(大成)】 …… 随着眼前淡金色文字隐去,贾瑞感到识海内的独孤剑意进一步提升。 已然突破利剑层次,到达了紫薇软剑,几乎破尽天下兵器的地步。 “还差两招破掌式和破气式,等那两招学全,我的剑道怕是能到那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 至于那无剑境界,不知又要等到何时,怕是起码得到那气若沉渊、出神入化的宗师境了。” 贾瑞在心头暗自盘算。 …… “贾百户……贾百户?” 边上的黄锦见贾瑞神情恍惚、若有所思,还以为他心中不悦。 便干笑道:“西厂的晋升规矩乃是督主亲定,更改不得。百户升副千户,需要立下七桩功劳,添七道赤红剑纹。 你这次立了大功,干爹特意指示,飞鱼服上可新增三道赤红剑纹。” 这时贾瑞才回过神来。 当即抱拳道:“黄公公不需多虑,这次多亏公公你不计生死,赶赴前来相助,要不然恐怕此案也没那么顺利。 只是那些伤亡的兄弟,还有我手下老白、秀才等人,还请公公上报,多加抚恤。” 黄锦这次拿了一道空白圣旨到骁骑营救场,可以说是担了极大的风险。 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可以算是假传圣旨。 万一贾瑞没查出证据来,那他定然也要一同被问罪。 黄锦呵呵笑道:“你不生芥蒂就好,你那些手下不用担心,咱家必会厚加抚恤。 贾百户你这次拿下骁骑营,简在帝心,连贵妃娘娘都知晓了你的名字。” 贵妃娘娘还对那薛家女十分赞赏,称其为女中豪杰。又知道那王家与你的因果。 已经着宗人府、礼部拟文,给荣国府下了两道特殊的旨意,咱家一会就要亲自去传旨呢。” “特殊旨意?” 贾瑞见黄锦卖关子,不由心生好奇。 …… 荣国府,荣禧堂。 一大早,整个贾府的丫鬟婆子们都在交头接耳,传扬着今儿早上瞧见的奇景。 那住在大观园蘅芜苑的薛大姑娘竟然穿着男装,浑身脏兮兮的被瑞大爷抱在马上送回了梨香院。 这话传到贾母耳朵里,老太太心中惊疑不定。 忙将薛姨妈和宝钗请了过来,连带着邢王二夫人、凤姐、李纨并众姑娘都聚在了一处。 连贾宝玉都在怡红院里听闻此事,又气又急的让小厮抬了来。 薛宝钗换回了素日里的装扮,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份沉静。 面对众人的询问,她不愿多加诉说,只说是去帮贾瑞点忙,并不多言。 这般含糊其辞,反倒引得众人猜测纷纷。 黛玉坐在一旁,手中绞着帕子。 看着宝钗那虽然疲惫却隐隐透着光彩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微酸。 昨日贾瑞当众邀请薛宝钗,今日两人又这般景况同骑而归。 可见昨晚定然是经历了不寻常甚至危险至极之事。 她虽身在闺阁,身子羸弱。 但心中未尝不向往能与自己心仪男子策马扬鞭、共赴山海。 探春等姑娘也都猜测纷纷,湘云更是急着要找宝钗问个清楚。 贾宝玉则是一脸气急败坏、痛心疾首。 “宝姐姐你向来最是稳重、守礼之人,怎么会跟那个须眉浊物、国贼禄鬼这般搞在一起,没得让他把你这冰雪一般的身子给弄脏了……” 薛宝钗见贾宝玉说的不堪,心中不由愠怒异常。 只是当着众人面,待要怎样,又不好怎样。 只得红着脸咬牙道:“宝兄弟请慎言,瑞大哥哥是朝廷命官,昨夜亦是为国办案。我不过是略尽薄力帮衬一二,我俩光明正大,何来‘脏’字一说?” “办案?办什么案要办到那般衣衫不整、同乘马背上去?” 王夫人此时早已是一肚子邪火。 她已得知了王仁被罚板子、革职、赶回了金陵老家,连王子腾都被申斥、罚俸的消息,正愁没处撒气。 见宝钗还这般“不知羞耻”,更是怒从心头起。 指着薛姨妈骂道:“瞧瞧你教的好女儿,一个大家闺秀大半夜的跟个野男人跑出去,连名节都不要了。我们王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铁腕摧枯拉朽双旨几家欢愁(第2/2页) 王熙凤因亲兄长这般遭遇,自己在贾家乃至娘家都没了脸面。 心中也恨上了薛家,见王夫人开腔。 当即也跟着冷笑道:“薛妹妹平日里最是循规蹈矩、端庄持重的。怎么这回竟跟着那破落户胡闹?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 薛姨妈被骂得面红耳赤,几次三番要说出原委。 都被宝钗拦下,只默然不语。 贾母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薛宝钗,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边上众姑娘都同情的看着薛家母女。 湘云更是小声不平道:“二太太、凤姐姐还有二哥哥的言语,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就在王夫人和凤姐颐指气使之时。 “圣旨到!” 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穿透了层层院墙,直入荣禧堂。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会子竟然会有圣旨到来。 要知道贾家除了上次元妃省亲后,便再也没接过旨意。 贾母忙带着众人跪下接旨。 只见黄锦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两卷明黄的圣旨。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展开第一道圣旨,朗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皇商薛氏之女薛宝钗,巾帼不让须眉,不避艰险,身临险境,协助西厂百户贾瑞,侦破骁骑营贪墨、倒卖军械之惊天大案,挽回朝廷巨损,实乃女中豪杰!” “特赏赐薛家‘皇家内造绸缎’采办份额一份!其母薛氏,教女有方,特赐封为……敕命九品孺人!钦此!” “轰……” 这道圣旨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荣禧堂众人心上。 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贾宝玉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宝钗,脑子里嗡嗡作响。 “身临险境,侦破骁骑营惊天大案?简直岂有此理,那“国贼禄鬼”怎能让宝姐姐涉险做这等危险且污浊之事……” 薛姨妈猛的抬起头,整个人都傻了。 片刻后,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却是喜极而泣! 她一个商人妇,一辈子在自家姐姐面前抬不起头来。 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得到朝廷的敕命封号。 虽只是九品,那也是官身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姨妈和宝钗激动的叩首谢恩。 薛宝钗心中更是激荡不已。 她知道,这一定是贾瑞为薛家请的功,也是为了给她们母女撑腰。 黛玉、湘云、探春等姑娘此时也顾不得规矩了,纷纷围拢在宝钗身边叽叽喳喳的询问、道喜。 贾母心中也是惊诧莫名,看着地上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薛宝钗。 心中暗叹:“这丫头,好大的造化、胆魄。看来薛家虽恶了王子腾,但在这丫头手上,反倒是要发达起来了。” 唯有王夫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她死死绞着手里的佛珠,看着喜气洋洋的薛姨妈,心中嫉恨异常。 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过是个最低等级的九品孺人,也值得这般张狂?投靠那破落户,也就这点出息了。 比起我的五品诰命宜人,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这辈子,也别想越过我去。” 她话音未落,黄锦却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若冰霜。 他缓缓展开了第二道圣旨,目光森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王夫人。 “工部员外郎贾政之妻王氏接旨!” 王夫人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王氏,身为命妇,不修妇德!竟指使娘家侄儿王仁,勾结军中将校,意图以挑战之名谋害朝廷命官。此乃大逆不道!” “念在荣国府先祖功勋及宫中贤德妃情面,不予重罚。” “即日起,褫夺其‘五品诰命宜人’封号,降为‘六品敕命安人’!闭门思过,以观后效!钦此!”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这道圣旨如同一记狠狠的耳光,当着满府上下的面,抽在了王夫人的脸上。 一道封赏薛姨妈,一道贬斥王夫人。 这等赤裸裸的打脸,简直让王夫人无地自容。 “我……我的诰命……” 王夫人只觉天旋地转,喉头一甜,一口老血涌了上来。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那道圣旨,嗓子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下一刻,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二太太!二太太晕过去了!” “快去叫大夫……”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薛宝钗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天空。 一缕晨光洒下,天色正好。 她知道,从今日起,薛家,恐怕很快就不用再看王家、贾家的脸色了。 …… (列位看官老爷,倘或看到此处,还未赐下评分的,烦请抬手给个五星佳评。 这本书,追更其实不错,便是十万字完读也不算太差。 怎奈近来给量愈少,人气渐冷,想来真真叫人灰心气短。 实不愿就此潦草收尾、断了篇章,还望各位看官垂怜,赐些好评。 若有余力,能在各处顺手推书一二,便是莫大的情分,作者在此涕血拜谢!) 第83章 表真心双婢献身契,搓澡背两女竞 第83章表真心双婢献身契,搓澡背两女竞上岗 傍晚。 贾瑞卸了一身担子,拖着乏透了的身子回到家中。 刚一脚跨进自己住的院子,一股子安神的甜香便扑面而来。 “爷回来了!” 香菱眼尖,正拿着剪子剪烛花,见状忙丢下剪子,急步迎了上来。 一边替他解那满是尘土的大氅,一边回头喊道: “晴雯姐姐!快把那煨好的参汤端来,爷看着乏得很呢!” 里间帘子一挑,晴雯端着个白瓷小盅走了出来。 “哼,大爷还知道回来呢?我还当咱们这宅子的门朝哪开,大爷早就忘了呢。这一天一夜不见人影,也不怕把身子骨熬干了。” 晴雯嘴上埋怨,手上却极利索。 将参汤递给贾瑞,又伸出一双葱根般的手指,替贾瑞揉按着肩膀,力度不轻不重,透着股子熨帖。 贾瑞瘫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热汤,只觉五脏六腑都舒展开了。 长出一口气笑道:“舒坦……还是家里好啊。外头便是金山银山,也不如咱们这狗窝里一碗热汤。” 晴雯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 “呸!谁跟你这狗窝猪窝呢……也就大爷是个糙人,白瞎了我和香菱这般精心收拾。 快把汤喝了,这参汤还是我请西府小厨房的柳嫂子专门过来给你煲的,仔细烫。” 三人说笑了一会,贾瑞见两女今儿似乎有些古怪。 香菱立在一旁,绞着帕子只管偷眼看晴雯。 晴雯也是扭股糖似的,脸颊飞红,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怎么了?” 贾瑞奇道:“莫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来欺负咱们家了?” 晴雯咬了咬嘴唇,忽地从袖口里掏出两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 “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把脸扭向一边。 瓮声瓮气道:“喏!给你!” 贾瑞拿起一看,不由得愣了下。 竟是两张新写的卖身契。 一张字迹端正隽秀,是香菱的手笔。 另一张却是歪歪扭扭,字大如斗,却写得极认真,定是晴雯这丫头费了大力气的。 两张纸的末尾,都已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这是……” 贾瑞抬起头,目光在两女脸上流转。 晴雯别过脸哼道:“前儿你把我们的身契毁了,说是放我们自由。 可我们既进了这门,便是这屋里的人。这两日我们重新写了文书,按了手印。 你拿去顺天府备案便是,省得你哪天不顺心,又撵我们走。” 贾瑞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暗自觉得好笑。 真正的身契自然不会这般随意简单,但两女的心意却是让他感到一股暖意。 “你们可知这手印一按,以后可就又是奴婢之身了。” 他身子前倾,看着两人打趣道:“趁着爷还没去备案,后悔还来得及。 若是现在拿着遣散银子走人,凭你们的人品模样,出去找个老实本分的好人家,做个正头娘子、当家奶奶,岂不比伺候我强?” 他话音未落,香菱已是脸色大变。 她本就身世飘零,极度缺乏安全感,听了这话,只当贾瑞是真要赶她走。 “噗通”一声,香菱竟直接跪了下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拉着贾瑞的衣角哭诉道: “爷!千万别赶我走。香菱从小被人拐卖,打怕了,也吓怕了。自从跟了爷,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爷若是不要我,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抽噎道:“我不要做什么当家奶奶,我只要跟着爷。便是做一辈子粗使丫头、烧火丫头,我也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表真心双婢献身契,搓澡背两女竞上岗(第2/2页) 见香菱哭得这般伤心,晴雯也是急了。 她不像香菱那般爱哭泣,而是一把拿起桌子上那两张身契,狠狠塞进贾瑞怀里。 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娇俏的轻哼道: “谁稀罕去做什么正头娘子?那些个外面的臭男人,姑奶奶我可都不要。” 她狠狠白了贾瑞一眼。 嗔道:“我算是看透大爷了,你就是舍不得月钱,变着法儿想把我们赶出去省银子。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晴雯生是这屋里的人,死是这屋里的鬼。你就是拿大棒子打,我也是不走的。” 贾瑞看着这两个绝色丫头,心头颇为感慨。 伸手将香菱拉起,又握住晴雯的手。 笑道:“既然如此,那爷就先去浴房洗个澡,去去这满身的血腥气。一会儿你们俩进来,给爷搓搓背。” 晴雯闻言,脸上一红。 啐道:“不知羞!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搓背?自个儿没长手么?又要作践人!” 贾瑞哈哈一笑,也不理会她的娇嗔,自顾自的哼着小曲儿进了旁边的浴房。 待贾瑞一走,晴雯眼珠一转,一把拉住正要跟进去的香菱。 压低声音道:“傻丫头,你且站住!” 香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怎么了?爷……爷叫我们搓澡呢。” 晴雯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额头,压低声音教训道: “你呀!就是个没刚性的面团儿,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虽是奴婢,可也不能对他百依百顺。若是把他惯坏了……” 她想起在怡红院时的见闻,脸上一红,咬着嘴唇道: “你可不知道,那怡红院的宝玉,平日里洗澡,都要拉着袭人、秋纹她们几个在澡盆子里鬼混,做那等……没羞没臊的事儿。 咱们爷也是个不安分的,若是咱们进去了,指不定他又要怎么调戏咱们呢。今儿咱们得立个规矩,坚决不去,让他自个儿洗!” 香菱听了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脸红得像块大红布,结结巴巴道: “啊?还会……还会那样?那……那我……听姐姐的。” 晴雯见她答应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就在这儿坐着,晾着他。” 两人便在屋里坐下,大眼瞪小眼。 还没过半盏茶的功夫。 浴房里忽然传来贾瑞的叫喊:“香菱,快来给我搓搓背。” 这声音刚一落地。 原本还正襟危坐、发誓要跟晴雯同进退的香菱“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哎!大爷,我来了!” 香菱像是条件反射的清脆应了一声,哪里还记得刚才晴雯的教诲。 手脚麻利的抄起铜盆和手巾,撒丫子就往浴房跑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哎!你这小蹄子……” 晴雯气得要死,指着香菱的背影,顿足嗔骂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刚才怎么答应我的?一听见叫唤,魂儿都没了,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气呼呼的在屋里转了两圈。 听着浴房里传来的哗啦水声和欢声笑语,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 又是气,又是酸。 “好你个香菱,平日里看着老实,这会子倒机灵了,居然一个人跑去献殷勤。 若是爷……若是爷真做了什么坏事,岂不是便宜了你?” “不行!我不能让那小蹄子一个人得了那等美事。” 晴雯咬了咬银牙,对着空气哼了一声,跺了跺脚。 到底还是红着脸,扭着水蛇腰,掀开帘子,一溜烟的也钻进了雾气腾腾的浴房。 …… 第84章 冷子兴污言风流案,柳家女绝处逢 第84章冷子兴污言风流案,柳家女绝处逢生机 翌日。 宁荣街,荣国府的一处角门。 此时聚着府内一众闲散的仆役、小厮。 中间簇拥着一个人,赫然乃是那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 这冷子兴因为岳母的关系,在宁荣街上开了间古董铺子。 平日里又最为熟悉贾府上下一众主子的情况。 且为人嘴碎,最喜在旁人面前谈论宁荣两府的一干是非。 今日他喝了几杯黄汤,正唾沫横飞的在一众荣府下人面前嚼舌根。 “……啧啧,你们是没见着!” 冷子兴一脸猥琐的笑意,压低了声音,却又恰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那日清晨,天都还没大亮呢,那薛家的大姑娘,平日里装得跟个冰山美人似的,端庄得紧。 谁承想竟一身男装,蓬头垢面,被那后街的瑞大爷抱在怀里,共乘一骑回来。” 周围的小厮们顿时起哄,发出阵阵猥琐的哄笑。 冷子兴见状,更是得意。 “孤男寡女,在外头待了一整夜。你们琢磨琢磨,这干柴烈火的,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依我看呐,那薛家姑娘的清白……嘿嘿,怕是早就没了。怪不得薛家如今巴结那瑞大爷巴结得跟亲爹似的。”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只见人群外挤进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面容清秀,却满脸愤色。 正是如今跟着贾瑞做事的贾芸。 他刚巧路过这荣国府,听见这帮烂了舌的在这里编排自家瑞大叔和薛家姑娘,哪里忍得住。 贾芸几步冲到冷子兴面前。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冷子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瑞大叔如今是堂堂朝廷百户,那薛姑娘是皇商千金,也是你能红口白牙随意污蔑的?” 冷子兴被骂得一愣,待看清是贾芸,顿时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后廊上的芸二爷啊。怎么着?认了个做了官的叔叔,这就抖起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阴阳怪气道:“这满大街都在传的事儿,我不过是顺嘴一说,又有何妨? 倒是你芸二爷,平日里想进荣府讨个差事都难,如今跟了那瑞大爷,倒充起大瓣蒜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原来那个穷酸样。” 周围那些荣国府的豪奴恶仆,平日里最是看人下菜碟。 见冷子兴发话,又是府里当家王夫人一脉的亲信,自然都帮着他。 周围几个想巴结冷子兴的小厮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贾芸推推搡搡。 “芸哥儿,没事别在这儿找不痛快,这荣国府大门前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跟冷大爷叫板……” …… 贾芸虽有几分力气,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混乱中,不知被谁下了黑手,脸上挨了两拳,嘴角都破了。 “滚吧!” 冷子兴得意洋洋的啐了一口。 “也就是看在荣府的面子上,不然今儿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贾芸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狠狠瞪了这帮人一眼。 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愤愤离去。 …… 冷子兴赶走了贾芸,心中更觉得意。 带着三分酒气,晃晃悠悠回了家。 一进门,便见他婆娘,周瑞家的女儿周氏,正坐在炕上嗑瓜子。 这妇人虽生得还算周正,却是个不生养的。 如今冷子兴倒腾古董生意,手里有了钱,便起着性子要纳妾。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笑问道:“那事儿,你跟你娘说了没?” 周氏轻哼一声:“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事儿?就是那荣府小厨房厨娘柳嫂子家的丫头,柳五儿啊!” 冷子兴搓着手,一脸馋相。 “那丫头生得病西施一般,那模样,啧啧,竟有几分那大观园里林家姑娘的影子。真真比画里的人还好看,我若能纳了她为妾,这辈子也就值了!” 周氏翻了个白眼,吐出瓜子皮。 “说了,怎么没说?我昨儿特意进府去找了我娘。可你猜怎么着?那柳嫂子不乐意,给回绝了。 说她就这么一个闺女,身子骨又弱,从小当眼珠子似的疼,不想让她给人做小。还说想求了恩典,进那怡红院当差呢。” “给脸不要脸!” 冷子兴闻言,勃然大怒,将茶碗重重顿在桌上。 “她一个烧火做饭的寡妇厨娘,带着个病秧子闺女,还想攀什么高枝儿?爷看上她闺女,那是抬举她,给她脸了还。” 他站起身,在屋里背着手转了两圈。 冷笑道:“这荣国府里,还轮不到她一个奴才说乐意不乐意。你再去趟你娘那儿,就说……就说我想纳那柳五儿为妾,也是为了给咱们家开枝散叶。 让你娘直接去求太太(王夫人),太太最是慈善,又看重你娘。这等小事,只要太太点个头,那柳寡妇便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乖乖把闺女送进咱们家门。” …… 大观园,怡红院。 日影西斜,院子里静悄悄的。 后廊下,那小厨房的柳嫂子正拉着女儿柳五儿,对着怡红院丫鬟芳官哭诉。 柳五儿虽是厨娘之女,却生得体态风流、容貌绝美。 细看去,眉眼间竟隐隐有几分黛玉的影子。 只是苍白的脸色上,多了几分淡淡的烟火气和病态的娇怯。 “芳官姑娘,你可得救救我们娘儿俩啊。” 那柳嫂子满脸哭泣愁容。 “那周瑞家的仗势欺人,非要逼着五儿去给她女婿冷子兴做小。那冷子兴是个什么货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混账东西,五儿怎能给这样的人做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冷子兴污言风流案,柳家女绝处逢生机(第2/2页) 芳官与柳五儿素来交好,平日里柳嫂子也没少拿好吃的孝敬她。 此时闻言顿时也义愤填膺:“这也太欺负人了,五儿生得这般好模样,若是能进这怡红院伺候,哪怕当个粗使丫头,也比去那冷家强。 柳嫂子别急,我这就去求宝二爷。我们家宝二爷最是怜香惜玉,定不会不管。” …… 怡红院内。 贾宝玉这两日屁股上的伤已然好利索了,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卷书装样子。 听芳官说了原委,又隔着窗纱瞧了一眼外头那怯生生、病如西子,有三分林妹妹神韵的柳五儿。 他的痴病顿时又犯了。 “好个标致的丫头!” 贾宝玉拊掌叹道:“这般绝色标致人物,怎么能流落到那种腌臢人手里?该当在咱们这园子里,陪我一同朝夕相对才是。” “芳官,你让她们等着。我这就去求太太,定把这柳五儿要进来。” 说罢,兴冲冲的往王夫人院里跑。 …… 荣国府,王夫人上房。 王夫人此刻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得吓人。 前几日宫里下的圣旨,把她的五品诰命给撸了,降成了六品敕命。 这让她成了全神京城勋贵命妇圈里的笑柄。 连府里那赵姨娘都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起来。 更让她怄气的是。 自己一直看不上,拿捏在手里的商人妇妹妹,竟得了封赏,和她一般成了敕命命妇。 薛家如今扬眉吐气,连带着对她这个姐姐也不似从前那般奉承了,甚至隐隐有了脱离掌控的架势。 她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忽见宝玉急吼吼的闯了进来。 “太太……” 宝玉一进门便撒娇道,“儿子求太太一件事。” 王夫人见是宝玉,脸色稍缓。 强忍着心烦问道:“什么事?不在屋里养伤读书,乱跑什么?” 她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宝玉能金榜题名,好让她重新挣回诰命,压过那帮小人一头。 宝玉忙兴冲冲道:“儿子屋里缺人……我看中了小厨房柳嫂子的女儿柳五儿。 她生得极好,儿子想求太太开恩,把她要进怡红院来伺候……” “啪!” 王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把宝玉吓了一跳。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被削了诰命,娘家哥哥被申叱。 这天都快塌了,贾宝玉竟还跑来跟她要丫鬟。 “混账东西!” 王夫人猛的站起身,指着宝玉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孽障,整日里不思进取,不想着读书上进,就知道在脂粉堆里打滚。 那不过是个厨子的女儿,下贱胚子,你也巴巴的跑来当个宝?” “我现在为了你的前程,急得头发都白了。你倒好,还来跟我讨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她越骂越气,指着门外吼道:“滚!给我滚回去读书。再敢提什么丫头,我先让人打烂你的嘴,再把你屋里那些狐狸精全撵出去。” 这王夫人虽然平日里一副慈眉善目。 但真狠起来,比贾政都还要有威慑力。 贾宝玉被骂得狗血淋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提柳五儿的事。 当即抱头鼠窜,一溜烟的逃回了怡红院,把这茬事儿丢到了九霄云外。 …… 怡红院,后廊。 柳嫂子和柳五儿在冷风里等了半个时辰。 直到看见贾宝玉失魂落魄的跑回来。 一头扎进屋里,再也没了动静。 芳官无奈的走出来,叹道:“柳嫂子,回吧。二爷……被太太狠狠骂了一顿,连袭人姐姐都怪我多事,五儿要进怡红院这事儿……怕是黄了。” “啊……” 柳嫂子身子一软,眼中满是绝望。 柳五儿更是脸色煞白,泪如雨下。 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瑟瑟发抖。 “娘……我不想去冷家……我不想给那个酒鬼做小……” 母女俩顿时抱头痛哭。 芳官看着她们这般可怜,心中也是不忍。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手道: “柳嫂子,别哭了!我倒是还有个主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嫂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姑娘,快说!只要能救五儿,我给你磕头都行。” 芳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柳嫂子可还记得晴雯姐姐?她如今去了宁荣后街的瑞大爷府上。” “如今府里谁不知道那瑞大爷能耐不小,连咱们府里的大老爷、二老爷都要让他三分。 最要紧的是,听说那瑞大爷极宠晴雯姐姐,前儿为了给她出气,连咱们宝二爷都挨了二十大板,袭人姐姐更是被太太狠狠掌嘴。” 芳官眼中闪着光:“柳嫂子,你以前在小厨房,也没少照顾晴雯姐姐。 若是能求动她在那瑞大爷面前说句话,那冷子兴又算个什么东西?” 柳嫂子闻言,愣了片刻,随即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是啊!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对!对!咱们去找晴雯姑娘。” 柳嫂子一把拉起柳五儿,擦干眼泪。 咬牙道:“这荣国府里没人救咱们,咱们就去求晴雯姑娘,求那瑞大爷。 哪怕是去给瑞大爷做牛做马,也比落在那冷家手里强。” 母女俩仿佛在绝境中寻到了一丝光亮,再不敢耽搁。 匆匆出了角门,直奔宁荣后街而去。 …… 第85章 因旧情晴雯施软语,触逆鳞贾瑞动 第85章因旧情晴雯施软语,触逆鳞贾瑞动杀机 宁荣后街,贾瑞宅邸。 今日贾瑞休沐,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 忽听外间帘子“哗啦”一声。 似被谁狠狠掀了一把,动静十分之大。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了跟前,伴着一声清脆的啐骂。 “大爷,您快来评评道理。什么黑了心肝的下作种子,就会欺负孤儿寡母,也不怕死了下地狱,真真气死我了!” 贾瑞睁开眼,只见晴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日渐丰盈的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的。 贾瑞见状不由失笑。 坐起身来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招你了?” 晴雯转过身气呼呼道:“是那荣国府小厨房的柳嫂子带着女儿来了,两人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荣国府小厨房的柳嫂子?” 贾瑞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柳五儿?” 晴雯气恼之下,也没细想贾瑞为何会认识那柳五儿。 只急忙道:“正是,如今那柳嫂子和柳五儿正在二门外候着,大爷,您可要救救她们。” 贾瑞微微皱眉。 那柳五儿在原书中似乎亦是薄命司金钗又副册上的一员。 体弱多病,又一直想进那怡红院。 经过母亲柳嫂子的多方运作,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却又被人冤枉偷了茯苓霜和玫瑰露。 虽事后那王熙凤的贴身大丫鬟平儿给这柳五儿平反了冤屈。 但终究受了好大一通折腾。 加之体弱多病,心神惊惧之下,最终郁郁而死。 倒也真算是薄命之人。 贾瑞看着晴雯淡笑道:“你先别急,慢慢说来,究竟是什么事?” 晴雯几步走到贾瑞跟前,气道:“还不就是荣府那个周瑞家的女婿,宁荣街上卖古董的冷子兴。 这腌渣货仗着手里有两个臭钱,又仗着他岳母是荣府二太太的陪房,看上了柳五儿,非要强逼着人家去给他做小。 那冷子兴是个什么混账行货?就是个无耻的酒色之徒,五儿若是落到他手里,那就是进了火坑。” 贾瑞闻言微微颔首。 那冷子兴,他倒也知道。 是原书中那个一开头便跟贾雨村演说宁荣两府,对贾府上下各色主子都了如指掌的碎嘴子。 想不到竟也干上了这等欺男霸女之事。 晴雯见贾瑞沉吟不语。 便咬了咬嘴唇,身子一扭,那翘臀软软的挨着贾瑞在榻沿上坐了。 语气满是央求道:“大爷,您也别嫌我多事。我是看着那柳五儿实在可怜,生得那样单弱,跟朵花儿似的,若是真被那冷子兴糟蹋了,岂不作孽?” “我之前还在怡红院时,那柳嫂子就待我不错,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我来。如今人家遭了这等难事,大爷您帮帮她们吧。” 贾瑞见晴雯这般难得做小伏低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其实当听到柳五儿这名字,他心中便是一动。 那可是列在金钗又副册里的人物。 事关皇道气运,无论如何也是要救的。 只是难得见这爆炭脾气的晴雯,竟为了旁人肯这般温香软语的相求。 贾瑞便有意要拿捏她一番。 他故作为难的缓缓道:“也罢……既是你这小蹄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爷若是再不应,倒显着爷不疼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因旧情晴雯施软语,触逆鳞贾瑞动杀机(第2/2页)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眼神戏谑的道:“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爷救人也是挑剔的,你先把人带进来。 我且瞧瞧那柳五儿容貌如何,若是生得粗笨不堪,碍了爷的眼,那我可懒得管这档子闲事。” 晴雯听了前半句,心头刚是一喜。 待听了这后半句,忍不住冲着贾瑞啐了一口。 “呸!我就知道,大爷还是改不了你那贪花好色的老毛病。 你放心,那柳五儿长得比我可俊俏多了,保管大爷你看的挪不开眼。” 说罢便急冲冲的出去领人,生怕贾瑞反悔。 少顷,晴雯便领着那柳家母女走了进来。 那柳嫂子约莫三十许人,虽然荆钗布裙,却收拾得极干净利落。 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盘起,面容清秀白净,颇有几分温柔少妇的美韵。 而那柳五儿更是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最难得的是那一股子弱柳扶风的怯态,眉眼间竟真有几分林黛玉的神韵。 只是少了几许书卷气,多了几味小家碧玉的娇柔。 柳嫂子一进门便拉着柳五儿跪下磕头。 “求瑞大爷救救五儿,我母女愿做牛做马报答瑞大爷。” 贾瑞先是示意晴雯将两人扶起。 面上却沉吟道:“你们是荣府的人,应该去求府内管事的爷们、奶奶。 我虽也是贾家族人,但到底分了家,倒是不方便插手荣府内宅之事。” 柳嫂子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眼泪扑簌簌直掉。 “瑞大爷明鉴,我们也去求过那宝二爷,只是他虽口头应承,却是个没担当的。万般无奈之下,才敢来求瑞大爷恩典。” 晴雯给贾瑞捧了杯茶过来,又轻轻拉了拉贾瑞袖子。 “大爷,您就帮帮她们吧。咱们府里也正缺个手艺好的厨娘,柳嫂子的做饭手艺乃是荣府一绝。 前儿爷喝的那参汤,也是我特意请柳嫂子来熬的。常言道吃人嘴短,您就当是为了咱们府里这点口福,把人救出来嘛!” 贾瑞正要说话。 忽见贾芸捂着半边青肿的脸,衣衫也被撕破了一块,气呼呼的闯了进来。 “瑞大叔,那冷子兴简直是欺人太甚!” 贾瑞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你如何跟人起了冲突?” 贾芸愤愤道:“侄儿方才路过那荣国府大门,听见一窝子人在那里嚼舌根。那冷子兴仗着喝了几两黄汤,竟敢编排瑞大叔和那薛家的宝姑娘。” “他说……说薛家宝姑娘那日夜里随瑞大叔去军营,是……是不知廉耻,早已没了名节。 还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侄儿气不过,上去理论,反被他指使奴仆打了出来……” “咔嚓!” 贾瑞手中的茶盏瞬间化为齑粉。 茶水顺着指缝流下,却被内力蒸腾成一片白雾。 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家母女被贾瑞忽然勃发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 晴雯也收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担忧的看着贾瑞。 “好个冷子兴……倒是编排到我头上来了!” 贾瑞缓缓站起身,将手上的瓷粉拍落。 低头看向柳家母女,语气淡漠道:“起来吧!这事儿,你们也不用求了。” “因为那冷子兴……活不过今晚!” …… 第86章 抄冷家贾瑞呈御赐,斥昏妇贾母夺 第86章抄冷家贾瑞呈御赐,斥昏妇贾母夺权柄 冷家古董铺。 冷子兴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还在做着纳妾的美梦。 忽然,大门被人“轰”的一声踹开。 冷子兴大怒,正要发作。 却见一群身穿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不由分说,见人就锁,见东西就抄。 贾瑞同样身穿白底红纹飞鱼服,负手如幽冥阎罗般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快意的贾芸。 “瑞……瑞大爷?” 冷子兴吓得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哆哆嗦嗦道:“你……你凭什么抓我?我要去顺天府告你,我要去荣国府……” 贾瑞淡淡道:“你要罪名?本官这就给你一个!” 他俯下身,盯着冷子兴的眼睛。 一字一顿道:“非议朝廷命官,诽谤圣上与贵妃娘娘亲自下旨褒奖过的薛家千金。这便是藐视皇恩,诽谤君上,罪同谋逆!” “给我掘地三尺也抄干净!” 众番子轰然应命,将这古董铺上下尽数抄了。 不一会儿,一名番子捧着个紫檀木匣子跑了出来:“大人,在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贾瑞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尊玉如意和一对金丝掐花宫瓶,底座上赫然刻着“御赐”二字。 贾瑞看着冷子兴冷笑道:“这两样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荣国府的御赐之物吧?这回我看谁还救得了你!” 他把手一挥:“先把人带回西厂,然后带上这两样东西,迟点去那荣国府。” …… 荣国府,荣庆堂。 此时,周瑞家的正跪在地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贾母和王夫人告状。 “老太太、太太……那瑞大爷欺人太甚。我那女婿不过是想纳个妾,柳家母女不愿意也就罢了。 结果她们竟然跑去找那瑞大爷哭诉,还污蔑我那女婿如何如何强逼。 那瑞大爷贪图柳五儿美色,便公报私仇,把我女婿抓了,连家都抄了。老太太,太太,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母歪在榻上,听得眉头微皱。 她年纪大了,最烦这些是非。 且又涉及贾瑞,她便很不想管。 只淡淡道:“既是外头的事,让你太太看着办吧。” 王夫人却是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那破落户当真无耻,为了一点子美色,便这等胡乱抓人。” 她当即喝道:“去,把那柳家母女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能惹出这般祸事。” 不多时,那惊慌失措的柳嫂子和柳五儿被带到了这荣庆堂。 王夫人一见柳五儿那娇弱风流,神似林黛玉的模样,心里就厌恶。 又瞥了一眼边上的薛宝钗。 指桑骂槐道:“好个下作的小娼妇,不想着安分守己,倒学会勾搭男人了。 先前还想勾引宝玉,把你收进怡红院不是?来人!给我重打她二十板子,再将这母女两人都撵出府。” 贾宝玉在一旁,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柳五儿。 心里虽痒痒,却慑于王夫人淫威,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且慢!” 就在婆子们要拉开那死命护住自己女儿的柳嫂子,准备动手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薛宝钗缓缓站起身来。 薛家自从得了圣恩后,声势便有些不同。 纵然是贾母也对薛家母女客气了几分。 此时薛宝钗在王夫人面前开口,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姨妈息怒,这柳五儿不愿嫁人,彷徨情急之下,求助瑞大哥哥,也是人之常情。 本身并未犯下什么大错,何苦这般责打?传出去,倒显得姨妈不慈了。 周姐姐家之事,相信瑞大哥哥定然会给姨妈一个交代,何必急在这一时。” 这柳五儿既然去找了贾瑞,贾瑞又替她出了头。 那在宝钗心中,对这柳家母女自然也多了几分亲近。 见到王夫人要责打,忍不住便为其辩解。 林黛玉坐在一旁,也是淡淡开口。 “周姐姐这丈母娘当得倒是贤惠,还要帮着女婿张罗纳妾?这等贤良美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要成为咱们府上一段佳话呢。” 那周瑞家的惯会看人下菜碟。 当初奉命送宫花,便是看黛玉孤苦无依,心有怠慢。 故意落了一些挑剩的,最后一个送她。 林黛玉一直对她没有好感。 此刻这话绵里藏针,讽刺得极为辛辣。 纵然是王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那周瑞家的更是臊的满脸通红。 湘云、探春等姑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贾母也忍俊不禁。 笑骂道:“玉儿的这张刁嘴,当真是不饶人,都快赶上凤辣子了!” 王熙凤在一旁虽想凑趣,但碍着王夫人面子。 只得干笑道:“依我看,还是那瑞大爷管得太宽了些。咱们府里的事,也要他来插手。” 贾宝玉在一旁更是酸溜溜的冷哼:“那鹰犬不过是看上了柳五儿的美色,公报私仇罢了,真真是个好色之徒。” 正说着,外头丫鬟忽然来传报:“瑞大爷求见老太太。” 贾母忙命人领贾瑞进来。 没一会,只见贾瑞昂首而入。 身后的贾芸还捧着两个盒子。 王夫人见状,立时柳眉倒竖。 怒喝道:“贾瑞,你还有脸来?我荣国府下人婚配之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还将周瑞家的女婿抓走抄家?你这是滥用王法,便是告到顺天府,大理寺,恐怕你也说不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抄冷家贾瑞呈御赐,斥昏妇贾母夺权柄(第2/2页) 周瑞家的也大着胆子哭道:“瑞大爷,你为了柳五儿那丫头,就这般行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荣国府了。” 贾瑞看都不看这主仆二人一眼,只对着贾母一拱手。 淡淡道:“老太太,族孙此来,是来送礼的。” 说着,他一挥手。 贾芸忙将那两个盒子打开,给贾母呈了上来。 “这两件东西,老太太看着可眼熟?” 贾母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前儿娘娘省亲,宫里赏下来的玉如意吗?怎么……怎么会在瑞哥儿你手里?” 贾瑞瞥了一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周瑞家的。 冷笑道:“这就是从冷子兴家里抄出来的。咱们府里的御赐之物,竟然被一些奴才给偷了出去。 这若是让圣上知道了,咱们荣国府治家不严之罪,怕是逃不了了。” 满堂之人闻言顿时哗然。 这等御赐之物失窃,本就非同小可。 往大里说,甚至可以冠一个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偷窃之人还是荣国府自家的管事娘子。 “好!好!好!” 贾母气得浑身乱颤,当即微微颤颤站起身。 指着王夫人骂道:“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陪房?连御赐的东西都敢偷,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今日幸亏瑞哥儿帮咱们家揪出这等黑心恶奴,亏你刚才还有脸斥骂,当真是昏聩至极。” “既然你连个家都管不好,连个奴才都看不住。往后这家,你也别当了。让老大媳妇(邢夫人)来替你管几日吧。” 一旁的邢夫人心中狂喜,面上却假意叹道:“哎哟,弟妹啊,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杀头的罪过,若是连累了咱们荣国府上下,可怎么办好? 也罢,老太太既然发了话,我便受累几日,帮你先管着这一大家子,等你好好静心思过,再交还于你便是。” 王夫人只觉五雷轰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欲死,只能当众跪下谢罪。 贾瑞不想理会这乱糟糟的一家子。 对着那周瑞家的一挥手:“带走!” 在门外候着的两名番子当即像将早已吓瘫的周瑞家的拖了出去。 那柳嫂子和柳五儿母女满眼感激的看着恩同再造的贾瑞。 柳五儿更是鼓足勇气,跪行几步,对着贾瑞磕头道: “瑞大爷,我们母女已被二太太赶出府去,无处容身。求瑞大爷……收留。” 虽然周瑞家的被抓,但只要王夫人还在。 她们母女两人纵然继续留在府内,也绝对没好果子吃。 此时不当众求贾瑞收留,更待何时。 贾瑞闻言转头看向贾母。 贾母忙对身旁的鸳鸯道:“快去将这柳家母女的契书找出来,一并送到瑞哥儿那边去。” 此时就算贾瑞要鸳鸯,贾母恐怕也舍得给了。 贾瑞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晕过去的王夫人,和满眼嫉妒、愤恨之色的贾宝玉。 对那柳家母女笑道:“既然老太太开恩,你们便随我回府吧。” 说罢便带着两女,昂然走出了荣国府。 …… 是夜。 吃完柳嫂子精心烹饪的晚饭,贾瑞便在书房看了一会公文。 正觉有些乏累。 忽见门帘轻动,柳五儿端着茶盘,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大爷……请喝茶。” 声音细如蚊呐,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贾瑞放下公文,接过茶盏。 见她还没走,只在那磨磨蹭蹭的。 便笑问:“怎么还不去歇着?可是屋里缺了什么?” 柳五儿脸涨得通红,绞着帕子。 嗫嚅道:“晴雯和香菱姐姐体恤,奴婢什么都不缺。只是……只是奴婢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本事,见大爷乏了,想给大爷……捶捶腿、按按肩。” 说着,她鼓足勇气走上前,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贾瑞肩头轻轻捏了起来。 只是她身子骨实在太虚,那手劲儿软绵绵的。 与其说是按摩,倒不如说是给猫儿挠痒痒。 没捏两下,她自己倒先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大爷……奴婢……奴婢没用……” 柳五儿见自己连这点伺候人的活儿都做不好,心中惶恐。 眼圈儿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忙跪下请罪。 贾瑞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女。 灯火映照下,只见柳五儿虽只穿着件半旧的葱绿小袄,却掩不住那一身天然风流的体态。 兼之那般小家碧玉的楚楚可怜,倒叫人生出无限的怜惜来。 “起来吧。” 贾瑞伸手将她扶起。 淡淡道:“你身子本就弱,咱们府里也不缺一个干活的,哪里就用得着你了? 晴雯不给你分派活,是让你好生养着。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住着,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柳五儿闻言抬起头来,见贾瑞目光清正,并无半分嫌弃责怪之意。 心中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感激涕零道:“谢大爷恩典。” 待柳五儿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贾瑞眼前几行淡金色的文字又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又副册金钗柳五儿命运,使其脱离薄命之局,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加持(当前等级:四品)】 【获取因果值,反哺自身修为。当前境界突破进度:先天五品(80%)】 …… 第87章 藏杀机傅秋芳相邀,怀戒心鸳鸯壶 第87章藏杀机傅秋芳相邀,怀戒心鸳鸯壶逆转 两日后,西厂官署。 贾瑞休沐归来,见厂内气氛肃杀,番子往来穿梭,行色匆匆。 贾瑞走进自己的百户官署。 白玉堂、李大嘴等人因那夜在骁骑营激战挂了彩,尚在家中静养。 此时唯有吕秀才和老邢在官署内忙前忙后。 见贾瑞进来,吕秀才忙放下笔墨笑道:“大人可算回来了。” 贾瑞问道:“外面那么多番子进进出出,厂内是有什么事嘛?” 吕秀才叹道:“还不是因为那金风细雨楼,这两日连续刺杀了好几名朝廷官员,连圣上和太上皇也惊动了。 两位圣人震怒,下旨勒令两厂一卫,连带着刑部六扇门、五城兵马司全城搜捕。” 贾瑞闻言,顿时想起那金风细雨楼还曾刺杀过自己,结果被自己端掉了一个小据点。 不过这等刺客组织,行踪隐匿异常,不是那么好找的。 因此他也没心思去掺和。 正说着,一名番子匆匆进来禀报,呈上一张带着脂粉香气的帖子。 “大人,翠红楼那边遣人来送帖子,说是一个叫秋姐儿的,与大人有旧,想请大人今晚过去一叙。” 贾瑞闻言眉头微皱。 看向吕秀才:“那傅秋芳还没离开翠红楼?我不是让你以西厂名义去打过招呼,给她赎身放良了吗?” 吕秀才摊手道:“属下早已和翠红楼打过招呼,想来那翠红楼应该也不敢敷衍西厂。至于那傅姑娘为何还在那里,属下倒是不知。” 贾瑞心中顿时生疑。 这傅秋芳是落难良家,迫不得已沦落风尘。 如今西厂既已给她赎身,非但不走,还巴巴的来请自己,只怕是别有用心。 他指尖轻叩案几,沉吟片刻。 淡淡道:“也罢,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入夜,翠红楼。 贾瑞应邀而来,在楼里龟公的殷勤引路下,只身一人上了傅秋芳所的暖香阁。 推门而入,只见里面红烛高照。 傅秋芳今日盛装打扮,穿一身茜红色的纱裙,发髻高挽,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虽在风尘,却难掩那一身官宦闺秀的书卷气。 见贾瑞进来,傅秋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换上一副笑颜,盈盈下拜:“瑞大爷,您来了。” 贾瑞也不客气,径自坐下,目光审视着对方。 开门见山道:“傅姑娘,我西厂既已给你赎身,你为何还不离去?反倒又做起这迎送卖笑的风月生涯?” 傅秋芳闻言,眼圈儿一红,身体却是挨着贾瑞坐下。 幽幽叹道:“奴家一个弱女子,家破人亡。出了这门,又能去哪儿?难道去大街上讨饭不成?” 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哀怨的看着贾瑞。 语带酸意:“奴家听闻瑞大爷前几日在那宁荣街上,与那薛家姑娘共乘一骑,情状甚是呵护。 又为家中两位美婢毁契还良,此等佳话已然传遍街坊,当真是怜香惜玉,羡煞旁人。 奴家虽蒲柳之姿,流落这青楼之地,但幸得瑞大爷相助,还保留着清白之身。 求瑞大爷收留,哪怕是做个端茶递水的丫头,也好过继续在这污泥塘里打滚……” 贾瑞本就怀着戒心而来,闻言自然不为所动。 面上淡淡道:“傅姑娘言重了,你若真无处可去,我可让人送你回原籍,还可以给你一些安置银子。” 这一句虽客气但拒人千里的话,似是刺痛了傅秋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藏杀机傅秋芳相邀,怀戒心鸳鸯壶逆转(第2/2页) 她心中那一丝旖旎瞬间化为羞愤,对贾瑞那股毁家灭门的仇怨又涌上了心头。 她受那金风细雨楼神秘人诱导威胁,原本今晚是要按计划取贾瑞性命。 但心中终究还是存在一丝念想,便出言试探。 不料贾瑞竟这般无情,这让她心中顿生怨念。 把心一横,强笑道:“瑞大爷既看不上奴家,奴家也不敢强求。今日这杯离别酒,还请瑞大爷赏脸。” 说着,她起身去拿一旁架子上的酒壶。 那酒壶乃是个精巧的鸳鸯转心壶,内藏机关,可分装两样酒水。 傅秋芳背对着贾瑞,手有些发抖。 悄悄打开边上一盒子,盒子里藏着两包药。 一包的是金风细雨楼给的无色无味剧毒蚀心散。 另一包则是青楼里替那些恩客助兴惯用的醉春风。 傅秋芳本想按那金风细雨楼刺客的叮嘱下毒。 只是她原本是个杀鸡都不敢的官宦小姐,从来没做过这等杀人害命之事。 背后又有贾瑞虎视眈眈的盯着。 心慌意乱之下,手上一抖。 误将那包醉春风当作蚀心散倒入了一侧酒腹,而将另一侧留了清酒。 傅秋芳端着酒壶转身,强自镇定的给贾瑞斟酒。 可当她眼角瞥见贾瑞那丰神俊朗的模样。 又想起那晚他拍得自己‘头筹’,却未趁机轻薄侵占,甚至还给自己赎了身。 一股绕指柔情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天人交战之下,终究心有不忍。 便用手指悄悄按动壶底机关,将‘毒酒’出口又换成了正常的清酒出口。 只是她那一番神情挣扎和手上小动作,如何逃过贾瑞的眼睛。 他却只当傅秋芳一番动作,给自己换成了毒酒。 心中不禁冷笑:“果然有问题,这是想用鸳鸯壶给我下毒?雕虫小技而已。” 就在傅秋芳酒壶倾斜的刹那,贾瑞假装去扶。 手指轻轻一弹,一股皇道真气隔空打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击在壶底机关之上。 机关顿时逆转。 原本要流出的清酒被截断,那混入了醉春风的酒水,却是顺着壶嘴流入了杯中。 傅秋芳毫无察觉,双手捧杯,眼中带着一丝凄楚。 只盼这一杯清酒泯恩仇,从此山水不相逢。 “瑞大爷,请。” 贾瑞看着那杯清冽的酒液,却不急着喝。 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傅秋芳,将另一只空杯推了过去。 “独饮无趣,既然是离别酒,姑娘也该陪我一杯才是。” 他心中所想,傅秋芳必然不敢和他一起喝此“毒酒”。 不料傅秋芳心中无愧,便爽快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举杯凄然一笑:“好,奴家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贾瑞见她喝了,心中倒也诧异。 暗道此女难道为了报仇,不惜和自己同归于尽? 便也坦然举杯,将那杯加了料的酒水饮入腹中。 喝完之后,贾瑞看着对方。 缓缓道:“离别酒既然已经喝了,傅姑娘该告诉我,为何今晚要毒害于我了吧?难道令兄的仇恨,你还化解不开嘛?” 傅秋芳闻言心中一惊,想不到贾瑞竟然已经看穿她的意图。 又想起西厂的手段,顿时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 第88章 误饮春风乱情肠,逆转金钗得九阳 第88章误饮春风乱情肠,逆转金钗得九阳 贾瑞见着傅秋芳这般神情。 随即又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趁现在尽可说出,一会到了西厂大牢,怕是没机会说了。” 傅秋芳惊慌过后,又见贾瑞冷语相向。 一股浓浓的委屈、悲戚、自伤身世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明明是一个官宦家的小姐。 自幼也算知书达理,容貌不俗。 琴棋书画,皆有涉猎。 却先是被自己那趋炎附势的哥哥当作豪门踏脚石。 左拖右拖,生生拖到了整整二十三岁还未婚配。 这般年纪放在其他官宦世家小姐那,怕是早就相夫教子了。 后来哥哥犯事,她更是被罚进教坊司,流落青楼、苦不堪言。 花魁拍卖之夜,她原本心死。 只待从此成为一个笑卖皮肉的风尘妓女,行尸走肉了此残生。 却偏偏又遇上了贾瑞,给了她黑暗中一丝希望。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贾瑞虽给她赎身,却并无情意。 恰逢那金风细雨楼又找上她,威逼利诱,要她成为刺杀贾瑞的工具。 饶是如此,她最终还是不忍对眼前这个男人下手。 不料贾瑞却又识破她原本刺杀的念头。 不但冷面相向,还要将她打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厂大牢。 如此种种畏惧、心酸、委屈、痛苦、自怜的念头纷至沓来。 傅秋芳情绪崩溃,索性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贾瑞微微蹙眉,却没有去打断对方。 哭了片刻,傅秋芳蓦的抬头。 泪眼婆娑、贝齿紧咬道:“不错,我一开始是想杀你,但我……但我又偏偏舍不得杀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也不用把我抓进西厂大牢,我这便自尽,了却这凄惨的一生。” 说罢顺手就抄起桌边一把剪灯花的剪刀,就往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扎去。 贾瑞见她不似作伪,只得一把捏住对方手腕。 轻哼道:“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放开我…我舍不得杀你,难道我还不能杀自己嘛…” 傅秋芳也起了倔性,死命挣扎。 …… 贾瑞微微皱眉,正要将对方先制服,再详细询问缘由。 忽然猛的觉得小腹处腾起一股邪火。 这火势之猛,竟连体内的紫霞真气都压制不住。 “不对!这不是毒药!” 贾瑞脸色微变。 按理他有皇道真气在身,纵然是巨毒之药,怕也能抵御一时,甚至清除。 但那醉春风乃是翠红楼秘制的滋补催阳“大补药”,并非寻常毒素。 皇道真气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火上浇油,瞬间助长了药性。 而对面的傅秋芳更是不堪。 她本就身子娇弱,那醉春风药力极猛。 只瞬间,她那张俏脸便如火烧云一般。 双眸迷离如丝,口中发出嘤咛一声:“热……好热……” 只觉贾瑞身上的气息让她无比贪恋,本能的想要贴上去。 贾瑞亦气息开始微粗,沉声问道:“你在酒壶里放了什么?” 傅秋芳此时已是浑身酥麻,理智在欲火中摇摇欲坠。 带着哭腔道:“我……我真没下毒,我明明……啊……” 她话没说完,已被贾瑞一把扯入怀中。 看着怀中傅秋芳那张因情欲而变得艳若桃李的脸庞 贾瑞勉强保持的一丝理智,也瞬间化为了野兽般的占有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误饮春风乱情肠,逆转金钗得九阳(第2/2页) 他一把将傅秋芳那窈窕的身子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销金帐暖床。 “嘶啦……” 那粗暴的衣衫撕裂之声在寂静的房内格外刺耳。 傅秋芳身上一凉,不由惊呼一声,本能的想挣扎。 但心头却又蓦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放任情愫。 “我哥哥被你杀了,我家被你抄了。我这清白身子也是你买下的。 现在你要,那便拿去就是……至于以后要杀要剐,也随你的便…” 她虽分不清对贾瑞是恨是爱,但双手已然诚实的缠上了对方的脖颈。 在那羞人刺痛来临的一瞬间,狠狠一口咬在贾瑞的肩膀上。 …… 红烛摇曳,轻纱落地。 低吟浅唱,床榻吱呀。 一个是冷酷无情的西厂修罗,一个是爱恨难明的薄命红颜。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巫山云雨。 虽没有金风玉露相逢般的浪漫,却也春色无边,胜过人间无数。 …… 良久。 云雨初歇,红烛已短。 锦被之下,傅秋芳正如一只受惊的小鹌鹑般缩在里侧。 只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和一头如云般散乱的青丝。 她脸上余韵未消,那一抹海棠醉日般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娇羞。 贾瑞站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头古怪难言。 此时,几行淡金色的古篆文字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又副册金钗傅秋芳命运,使其脱离薄命之局,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地级绝品内功——《九阳神功》(初阶)】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加持(当前等级:五品)】 【获取因果值,反哺自身修为。当前境界突破进度:先天六品(0%)】 “轰……” 一股浩浩荡荡、至刚至阳的热流瞬间在丹田内炸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的紫霞真气在这股九阳内力的加持下,瞬间暴涨数倍,仿佛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贾瑞握了握拳,只觉全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原来这傅秋芳,竟也是薄命司又副册中人。怪道原书里说她‘琼姿花貌’,却落得个蹉跎终身的下场。” 他心中感慨,转头看向身后绣床上那个鬓乱钗横的佳人,心中一时有些犯难。 他虽对这女子无甚感情,但如今到底跟了自己,总不好始乱终弃。 傅秋芳见贾瑞沉吟不语,知道他在为难。 她亦是个玲珑剔透的心思。 咬了咬下唇,强忍着身子的酸楚。 伸出一只藕臂,轻轻拉住贾瑞的衣角。 低声道:“瑞大爷……若是觉得为难,只当这事没发生过便是。秋芳如今身如浮萍,不敢奢求名分。 奴家……奴家愿意继续待在这翠红楼里,只要……只要往后只接待大爷一人,为大爷守着这身子,秋芳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是以退为进,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与其进府做个没名分的丫头妾室,倒不如在这楼里做个红颜知己,反倒自在些。 贾瑞闻言,心中一动,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待在翠红楼?倒也是个法子。” 他伸手挑起傅秋芳的一缕秀发,把玩着缓缓道:“傅姑娘,你可愿加入我西厂?” …… 第89章 傅秋芳入西厂,细雨楼遭剿灭 第89章傅秋芳入西厂,细雨楼遭剿灭 翠红楼,暖香阁。 傅秋芳听到贾瑞竟要她入西厂,不由也是心头一怔。 美眸圆睁:“西厂?” “不错。” 贾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翠红楼是个销金窟,也是个消息海。我要你做这楼里的幕后掌控之人,专司收集神京城内各路达官显贵的阴私消息。你,可愿意?” 傅秋芳闻言,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虽然未曾谋面,却已经让她隐隐心生惭秽的薛家大姑娘。 薛宝钗以一介女子之身陪贾瑞夜闯骁骑营。 受到圣旨褒奖,万贵妃甚至亲口夸赞女中豪杰。 这等事迹已然在宁荣两府甚至整个神京城传开。 薛宝钗亦成了神京城不少闺阁女子暗中羡艳对比的对象。 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不凡? 而她傅秋芳只是个被赎身的青楼女子,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可若是成了西厂的人,成了贾瑞手里的刀……那便不同了。 “奴家……愿意!” 傅秋芳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与坚定,顺势靠进贾瑞怀里。 柔声道:“只要能帮上瑞大爷,让秋芳做什么都行。” …… 午夜。 暖香阁外的回廊上,一盏醒目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夜风中幽幽晃动。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上高楼,看着那盏红灯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得手了。” 那刺客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 贾瑞的首级亦是一件极佳的战利品,他必须拿回去复命。 然而,当他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房内红烛高照,并无血腥气。 贾瑞一身白袍,负手而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而那本该“下手”的傅秋芳,正面带红晕,目含秋水的坐在一旁烹茶。 “怎么?有些失望?” 贾瑞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凭你的身手和轻功,应当是金风细雨楼里的先天境丙级刺客吧?对应接头的也应当是丙级据点。说出地址,我给你个痛快。” 那刺客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受到贾瑞身上那股如日中天、滚烫逼人的九阳真气威压,只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杀!” 那刺客也是个当机立断的狠角色。 明知不敌,猛的怒喝一声,双手一扬。 漫天梅花钉如暴雨般向贾瑞和傅秋芳两人射去。 “啊!” 傅秋芳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雕虫小技。” 贾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锵……” 独孤九剑——破箭式。 剑光如一张细密的网,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漫天暗器竟被尽数击落,无一漏网。 下一瞬。 贾瑞身形一闪,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那刺客面前。 剑光一闪。 “噗嗤”一声。 那刺客的双腿脚筋已被挑断,惨叫着瘫软在地。 “带走!” 贾瑞一挥手。 门外早已埋伏多时的老邢带着几名番子冲了进来,如拖死狗般将那刺客拖了下去。 贾瑞收剑回鞘,转头对惊魂未定的傅秋芳道: “这翠红楼出了金风细雨楼刺客,明日我便让西厂以此为由,将此地查封收编。到时候,这楼里的人手、地盘,全都交由你全权打理。” “我亦会给你安排西厂的暗桩番子听你命令行事,我要这翠红楼,很快能变成西厂在神京城的一只眼睛。” 傅秋芳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心中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是!秋芳定不辱命!” …… 次日清晨。 城东,同来客栈。 这家客栈平日里生意兴隆,看着是个正经买卖。 可今日,却被大批身穿白纹飞鱼服,手持强弩的西厂番子围得水泄不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傅秋芳入西厂,细雨楼遭剿灭(第2/2页) “官爷!官爷这是做什么呀?” 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身后跟着账房先生和几个跑堂伙计。 “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按时纳捐,从未犯法啊!” 贾瑞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他一挥手。 两名番子将昨夜那个在翠红楼被打得半死的刺客拖了上来,扔在地上。 “掌柜的,这位兄弟,你可眼熟?” 那掌柜的一见这刺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直起原本佝偻的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竟也是个先天境的高手。 连同那账房、跑堂,一共三人,皆是先天五品到六品的好手。 其余伙计,也个个手按兵刃,居然全是后天八九品的练家子。 “好个西厂,好个玉面修罗贾瑞。” 那掌柜索性不装了。 阴恻恻笑道:“倒是小瞧了你。不过,你也太托大了。你在天骄榜上虽然蹿升到了第五十五名,但那也不过是单打独斗的虚名。” 他指了指身后众人。 狂傲道:“我们这里三大先天高手,外加这一众好手。就凭你带的这些个番子,也想奈何我们金风细雨楼?” 贾瑞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生死之间,区区一个排名,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贾瑞身形已在马上跃起。 “轰……” 九阳神功全力爆发。 整个人身上炎阳之气大增,仿佛化作了一轮烈日。 “上!杀了他!” 掌柜的大惊,厉声怒吼。 三大先天高手同时出手,手上蓝盈盈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之信。 向着贾瑞破风而来。 “锵~” “独孤九剑:破刀式。” 贾瑞凌空长剑出鞘,后发先至。 “嗤~” 那掌柜的匕首还没落下,手腕便已被洞穿。 而那账房的匕首刚起,喉咙上已多了一个血洞。 最后那名跑堂见状大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两人。 身形一顿,蓦的倒退飞窜出去,显然轻功不凡。 贾瑞长剑回鞘。 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亢龙有悔!” “吼~” 隐约间,隐隐似有龙吟之声炸响。 降龙十八掌配合九阳神功的至刚至阳的内力。 凌空一掌,拍在那名先天境跑堂背上。 “砰!” 那跑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胸骨尽碎,狠狠砸进了客栈大堂,震起一片烟尘。 瞬间秒杀三名先天境刺客。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小喽啰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反抗? 被周围早已蓄势待发的西厂番子乱箭齐发,死伤大半,剩下的尽数被擒。 贾瑞接过老邢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淡淡道:“将活着的和尸体一并都带回去。” 就在西厂众人押着俘虏准备离开时。 忽听得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 似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同时逼近,竟将这同来客栈团团围住。 老邢手按刀柄,当先走上一步厉声喝道:“西厂办事,何人敢拦?” “哼!邢育森,你如今倒是好大的威风!” 一声冷笑从东面传来。 只见大批身穿皂衣、腰悬铁尺锁链的刑部六扇门捕快,在一名红袍年轻捕头的带领下,面色不善地堵住了去路。 南面,五城兵马司的几百号兵丁,手持兵器,也如潮水般涌来。 而在北面,赫然是数十名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龙禁尉。 一时间数方人马齐至,气氛十分紧张。 …… 第90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90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同来客栈,长街之上。 刀枪剑戟,将这方寸之地烘托的杀气腾腾。 东面六扇门,南面兵马司,北面龙禁尉。 三方人马呈“品”字形,将西厂众人死死堵在客栈门口。 六扇门那拨人马,皆穿皂衣,腰悬铁尺。 为首一名年轻红袍捕头,生得一张马脸,双腿极长,显然腿上功夫了得。 他瞥了一眼站在贾瑞身侧、正缩着脖子的老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不是邢育森吗?当初在咱们六扇门,你不过是个混日子的淄衣捕头。如今攀上了西厂的高枝儿,穿了身飞鱼服,倒也抖起官威来了?” 老邢被他这一眼瞪得两腿发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往贾瑞身后躲。 显然这位年轻红袍捕头非同小可。 吕秀才见状,忙凑到贾瑞耳边。 低声道:“大人,此人不可小觑。他乃是六扇门总捕头麾下的四大名捕之一,追命。 虽说是四大名捕里头排末尾的,但那一身腿法独步天下,已有先天七品巅峰的修为,在天骄榜上排名第四十,是个硬茬子。” “四大名捕?” 贾瑞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在那追命身上淡淡扫过,却并未停留,仿佛看的不过是个路人。 他转头看向南面。 那里站着五城兵马司的人马。 为首那员年轻武将骑在马上,身材魁梧,络腮胡子,看着粗豪,那双小眼睛里却透着股精明与奸诈。 见贾瑞看过来。 那武将原本凶悍的脸上,瞬间堆起一脸假笑。 抱拳拱手道:“久仰西厂贾大人威名,在下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孙绍祖。说起来,在下与荣国府乃是世交,与贾大人也算颇有渊源。” “孙绍祖?” 听到这个名字,贾瑞眼中不由寒芒一闪。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原书里,正是这个看似豪爽实则暴虐的畜生,将那贾迎春娶回去,百般折磨。 不到一年便将那个金陵十二钗中老实温顺的“二木头”贾迎春活活作践致死。 贾瑞压下心头心头淡淡杀意,目光最后落在北面的人马。 那里,近百名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龙禁尉中,一名年轻红袍百户策马而出。 飞鱼服上面赫然绣着七道银色飞鱼纹。 此人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贾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吕秀才的声音在贾瑞耳边轻道:“大人……那是龙禁尉的七纹百户,韩风。 先天八品的绝顶高手,天骄榜第三十五,乃是比那个追命还要厉害三分的绝顶人物。” 此时三方势力,呈品字形将西厂众人围在中间,意图不言而喻。 那六扇门的名捕追命率先发难。 冷冷道:“贾大人,这金风细雨楼刺杀朝廷命官,按律归刑部管辖。这些刺客,理当由我六扇门带走。还请贾大人给个面子,交人吧。” 一旁的孙绍祖也皮笑肉不笑地的接话道:“贾大人,咱们原是世交,本不该为难。但这同来客栈乃是东城地界,按律归我五城兵马司管。 若是让您把人都带走了,上头怪罪下来,兄弟我没法交代。不如……您留下几具尸体,或者分两个活口给我?” 这孙绍祖乃是个笑面虎,虽满嘴客气,但话里话外也要分上些许好处。 而那龙禁尉七纹百户韩风更为霸道,手中绣春刀半出鞘。 冷冷道:“龙禁尉乃皇家亲军,太上皇口谕,这等钦案,自然由我龙禁尉接手。贾百户,你越权了!把人留下,带着你西厂的狗滚吧。” 三方势力虎视眈眈。 显然这等惊动隆武帝和太上皇的大案,让这几个神京城的强力缉盗衙门都心动起来。 就算得罪西厂,也要来分一杯羹。 西厂众番子早已按捺不住,“锵”的一声,纷纷兵刃出鞘,怒目而视。 西厂监察除皇城外的朝堂一切机构。 龙禁尉也就罢了,连六扇门甚至五城兵马司都敢这般欺上门,简直岂有此理。 这段日子,他们跟着贾瑞连破大案,早已将这位“玉面修罗”上司视若神明。 此刻只需贾瑞一声令下,纵然人少,也要拼了命杀出一条血路。 “想要抢人抢功?” 贾瑞看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恶狼,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 话音未落,贾瑞踏前一步。 一股浩浩荡荡的皇道真气,裹挟着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内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勃然而出。 “轰……” 一股炙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竟让追命、孙绍祖、韩风三人胯下的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 “锵!” 贾瑞长剑出鞘。 一道璀璨的淡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横扫而出! “噗!噗!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第2/2页)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那三匹受惊直立的战马,硕大的马头竟在同一瞬间被齐齐斩落。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啊……” 追命、孙绍祖、韩风三人猝不及防,狼狈不堪的从死马上滚落下来,弄得满身血污,灰头土脸。 一剑斩三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回剑入鞘、云淡风轻的年轻西厂百户。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气?何等霸道的内力? 贾瑞还剑入鞘,目光冷漠的俯视着狼狈的三人。 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你们听好了!” “我西厂身负皇命,监察天下!” “你们这帮废物管得了的,我们西厂要管!你们管不了的,我们西厂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他目光如刀,扫过三人惨白的脸。 森然道:“本官不管你们有多少理由,今日你们若敢再冒犯我西厂半步。本官便以‘勾结逆党’之罪,将尔等……立地斩杀!到时候让你们的上司来找我们西厂要说法便是。” 这番话声威赫赫,霸气冲天。 配合着那三个犹在滴血的马头,更是让人胆寒。 “威武!威武!” 西厂众番子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声震长街。 追命和韩风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也被贾瑞这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贾瑞的实力,竟似比传闻中还要恐怖数倍。 那孙绍祖最是见风使舵。 见势不妙,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哈哈一笑道:“贾大人神威盖世,在下佩服。刚才不过是跟大人开个玩笑罢了。 咱们既是世交,日后说不得还要更亲近一步。这人犯……自然是大人带走。请!请……” 贾瑞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 一挥手:“收队!” 在三方人马惊惧、愠怒的目光中。 贾瑞带着西厂番子,将金风细雨楼的俘虏乃至所有尸体都带上,扬长而去。 望着贾瑞离去的背影,追命气得脸色铁青。 但慑于西厂的威势,终究不敢发作。 只蓦的高声喝道:“贾瑞,你休要猖狂。” “太上皇已有旨意,下个月,两厂一卫与六扇门将举行‘武道大比’。你要是有种,到时候便与我一战。” 贾瑞回首,看着气急败坏的追命。 只淡淡回了一句:“你这么想死,到时候便成全你。” 说罢,绝尘而去。 那一旁的韩风,此刻却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看着贾瑞的背影,心中冷笑。 “狂妄的蠢货!这武道大比,本就是镇抚使大人请动太上皇,专门为打击你西厂设下的局。到时候,不仅是我们龙禁尉,就连东厂那帮老怪物调教出来的义子也会出手。贾瑞,你活不过下个月了。” …… 西厂官署,灯火通明。 黄锦看着满载而归的贾瑞,又听了他们在客栈前的壮举。 忍不住大喜过望。 “好!好个‘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话听着提气。我们西厂就是要这般横行无忌,才能显出我们的威风。” 说着,他当即命人从庶务司取来一件四道赤红剑纹的新百户飞鱼服和新腰牌。 “贾百户,再接再厉,副千户在望。” 贾瑞谢过后,便问起那“武道大比”之事。 一听这个,黄锦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眉头紧锁。 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正是昨儿太上皇突然下的旨意。说是为了考校各衙门年轻一辈的身手、简拔人才,让两厂一卫和六扇门各派年轻好手比试,以定优劣。”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招明显是专门针对咱们西厂而来的。” 黄锦压低声音,忧心忡忡道:“咱们西厂成立日短,根基尚浅。除了督主那等绝世高手外,年轻一辈里,也就只有贾百户你能拿得出手。” “反观六扇门、龙禁尉和东厂,这等经营百年的衙门底蕴深厚,年轻高手如云。 太上皇这道旨意,分明就是想借着比武的名头,光明正大的削弱我西厂……” 说到这,黄锦神色凝重的拍了拍贾瑞的肩膀。 “贾百户,如今你风头太盛,已成了各方的眼中钉。下个月的大比,必然会有各方年轻高手向你挑战。 到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那些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贾瑞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抹昂扬的战意。 “公公放心。” 他淡淡道:“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想唱戏,那咱们就陪他们唱到底。” “只不过……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呢。” …… 第91章 孙绍祖设宴谋金钗,贾宝玉无知信 第91章孙绍祖设宴谋金钗,贾宝玉无知信豺狼 数日后。 西厂官署,百户房。 那金风细雨楼丙级据点被连根拔起后。 神京城内那一时的风声鹤唳,终是稍稍平复了些。 贾瑞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权力的腰牌。 脑海中却回荡着那天长街之上,孙绍祖那句皮笑肉不笑的“日后说不得还要更亲近一步”。 “亲近?”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他熟读红楼,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深意。 那孙绍祖绰号“中山狼”,最是个无情无义、恩将仇报的色中饿鬼。 原著里,此人将府内上下丫鬟甚至仆妇都淫了遍。 贾赦那老糊涂为了五千两银子,便将荣府懦弱的二姑娘贾迎春嫁给了他。 结果不过一载,这头恶狼便将个金枝玉叶的公侯小姐,生生蹂躏折磨至死。 “既然我来了,这金陵十二钗的命数,便由不得你这畜生作践。”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 唤来老邢吩咐道:“给我盯住那孙绍祖。” …… 是夜,孙绍祖宅邸。 华灯初上,酒肉飘香。 花厅内,孙绍祖正大摆筵席,款待宁荣二府的几位爷们。 上座的是贾珍,旁侧作陪的是贾琏和贾蔷。 连平日里极少出门应酬武官的贾宝玉,也被贾珍硬拉了来。 酒过三巡。 孙绍祖端起酒杯,看似无意的感叹道: “诸位世兄不知,前几日小弟在自己的地盘东城,倒是吃了贵府族人贾瑞一个大亏。 此人投身西厂,冷面无情,当真是谁的面子都不卖。任凭小弟抬出宁荣两府,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当真可气可叹。” 这番挑拨的话。 顿时让贾珍面沉似水,眼中射出犹如实质的怨毒。 “不过是个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罢了,仗着投身阉党,连祖宗都不认了。迟早有一天,爷要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楼塌了。” 贾珍前些时日遭了那场无妄之灾,那原本就不堪用的事物被生生断了半截去。 这些时日,他在宁国府里可谓是度日如年,痛不欲生。 虽用了无数灵丹妙药,勉强捡回一条命,身体也恢复了些许。 可那“人道”却是再无念想。 作为一个视色如命的纨绔头子,如今成了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废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每每看到美色当前却无能为力,他心头的邪火便化作了扭曲的毒火。 在他心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贾瑞。 故而此刻听见贾瑞的名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那胯下早已缺失之处竟似还有幻痛传来,直恨不得将贾瑞挫骨扬灰。 一旁的贾宝玉亦是一脸厌恶的掩鼻道:“好好的酒席,提那禄蠹做什么? 那等人整日里喊打喊杀,一身的血腥气,便是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没的污了人的耳朵。” 孙绍祖忙赔笑道:“宝二爷说得是,是愚兄失言了。来人!还不快叫那些美人儿上来,给几位世兄斟酒助兴。” 一声令下,只见屏风后转出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 虽穿金戴银,可若是细看。 便能发觉她们走路姿势僵硬,露在外头的手腕、脖颈上,隐隐透着些许青紫淤痕。 神情更是惊恐畏缩,如见鬼魅。 其中一个女子给贾宝玉斟酒时,手止不住的抖了一下,酒水洒出些许。 “贱婢!” 孙绍祖眼中凶光一闪。 虽未动手,那女子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显然平日里没少挨毒打。 贾宝玉生性怜香惜玉,见那女子手腕上有伤。 忙问道:“姐姐,你这手上的伤是哪里来的?可是有人欺负你?” 孙绍祖眼神如刀般在那女子身上刮过。 转头却对着宝玉赔笑道:“宝二爷有所不知,这些丫头平日里笨手笨脚,这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是也不是?” 那女子被他这一眼瞪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说实话。 只能带着哭腔连连点头:“是……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的……” 贾珍和贾蔷叔侄对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孙绍祖在府里囚禁良家、肆意凌虐的恶名,他们早有耳闻。 自然心知肚明,却只作不知,依旧嬉笑饮酒。 尤其是贾珍,看着那些女子惊恐的模样。 心中竟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意。 既然爷玩不了,看着别人摧残倒也能解解气。 唯有贾琏,看着那几个女子凄惨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不忍与腻歪。 他虽也风流好色,却讲究个你情我愿、风流雅致。 最见不得这等摧花折柳的下作手段。 “珍大哥,孙兄。” 贾琏忽然站起身,也没了饮酒的兴致。 勉强拱手道:“小弟忽然想起府里还有些事没理清,老太太明儿还要查问,就不多陪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众人挽留,拂袖而去。 看着贾琏离去的背影,贾珍冷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孙绍祖设宴谋金钗,贾宝玉无知信豺狼(第2/2页) “琏二弟最近跟那贾瑞走得近了,大约是想学那薛大傻子,靠着人家发财呢。连咱们这些至亲兄弟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贾蔷嘿嘿一笑,凑趣道:“大老爷说的是,只是那薛大傻子虽傻,好歹有个绝色的妹子能送。琏二叔有什么?哪怕他想送,也没拿得出手的人啊。” 说到这,他淫笑一声,压低了嗓门。 “总不成……他是打算把琏二婶子也送到那贾瑞床上去尝尝鲜吧?” “哄……” 这话一出,满堂皆是淫词秽语的爆笑声。 贾珍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指着贾蔷骂道:“你个小猴崽子,这张嘴当真是缺德带冒烟的。不过……话糙理不糙。 那凤辣子虽是个泼妇,但这身段模样……嘿嘿,若是真送去了,只怕那贾瑞还真未必消受得起。” 说到这,贾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遗憾。 可惜自己如今是个废人,否则那凤辣子…… 孙绍祖也是听得眉飞色舞,拍着大腿狂笑不已。 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淫邪之色,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泼辣美艳的王熙凤在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唯有贾宝玉见众人调侃王熙凤,心中略有不快。 只暗骂眼前这几人皆是低俗烂淫的须眉浊物。 哪里及得上他贾宝玉意淫身不淫的雅致情调。 孙绍祖跟着贾珍猥笑过后,却又有些跌足叹息。 “哎呀,琏二爷怎么走了?我欲与荣府赦大老爷结亲,还指望他在赦大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呢。” 原来这孙绍祖前些时日去荣府拜见贾赦,一眼便看上了那庶出的二小姐贾迎春。 加上他又借给了贾赦五千两银子,便趁机提亲。 贾赦贪图钱财,虽已意动,却还未最后松口。 贾珍闻言嗤笑道:“孙贤弟糊涂,你想娶那荣府的二姑娘,找贾琏那个粑耳朵有什么用?他在那府里就是个跑腿的,做不得主。” 他指了指正闷闷不乐的贾宝玉。 压低声音道:“你得找宝兄弟啊!他是老太太的心尖子。只要他在老太太面前说上一句‘孙家哥哥极好’,就算大老爷还在犹豫,老太太一发话,这事儿不就成了?” 孙绍祖闻言大喜,忙转头看向贾宝玉。 满脸堆笑道:“珍大哥说得是,宝二爷,咱们可是世交,若愚兄能娶了令姐,往后咱们就是正经亲戚了。还望宝二爷成全。” 贾宝玉瞥了一眼孙绍祖那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的尊容,心里就是一阵反胃。 他生平最讨厌这等长相丑陋的粗鄙武夫。 想着自家那个虽懦弱但温柔貌美的二姐姐若是嫁给这种人,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因此他只淡淡转过头去。不置可否道: “二姐姐的婚事,自有老太太和大老爷做主,我一个小孩子家,哪里管得了这些。” 这一记软钉子碰得孙绍祖好生没趣。 贾珍见状,眼珠一转。 笑道:“宝兄弟这是嫌咱们这儿招待的庸脂俗粉不入眼,心里烦闷呢。 孙贤弟,你若是能寻个绝色佳人来,让宝兄弟开了心,何愁他不帮你说话?” 孙绍祖虽长得五大三粗,却惯会钻营。 闻言灵机一动,当即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 “既如此,倒真有个好去处。宝二爷,你可听说过翠红楼最近出了个新行首,唤作‘玉堂秋’的?” 贾宝玉意兴阑珊道:“不过是些涂脂抹粉的俗物,有什么稀罕。” “哎,这一个可不同!” 孙绍祖眉飞色舞道:“听说这玉堂秋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因家道中落才流落风尘。 生得那是琼姿花貌,且最是清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寻常人那是千金也难求一见。那一股子书卷文气,啧啧,绝非愚兄这边的庸脂俗粉可比。” “官宦千金?流落风尘?” 这几个词一出,瞬间击中了贾宝玉的软肋。 他平生最爱那些薄命红颜的故事,最怜那些才高命蹇的女子。 一听这身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楚楚可怜、高洁傲岸的才女形象,心中的厌烦顿时去了大半,眼睛也亮了。 “果真有这等人物?” 孙绍祖见贾宝玉有意,忙拍着胸脯道: “千真万确!愚兄已在翠红楼订下了头桌,就在明日晚间。到时候,愚兄定要让那玉堂秋姑娘出来,给宝二爷应承一番,保管能成就好事。” 贾宝玉听得心痒难耐。 原本心中那点子对孙绍祖的厌恶,也被这“探访风尘薄命女”的雅兴给压了下去。 他沉吟片刻,看了孙绍祖一眼。 正色道:“既如此,明日我去便是。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真心求娶二姐姐。 日后须得好生待她,不可像对这些丫头这般粗暴。若你能依得,我便去老太太跟前替你说项。” 孙绍祖大喜过望,忙不迭的作揖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贵府二姑娘是金枝玉叶,愚兄供着还来不及,哪里敢怠慢?” “明日定让宝二爷尽兴!” …… 第92章 迎春绝望陷中山狼,群芳至梨香院 第92章迎春绝望陷中山狼,群芳至梨香院求助 荣国府,贾琏院。 贾琏一脸神色不悦的跨进门槛,将外头的大衣裳狠狠往炕上一扔。 平儿忙上前接了,又端了热茶来。 王熙凤正对镜卸妆,从镜中瞥见他那副模样。 不由挑眉冷笑:“二爷这又是哪儿受了闲气回来?怎么,那孙家的酒不好喝?还是那孙家的戏不好看?” 贾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那孙绍祖简直是个畜生,好好的宴席,非弄些个身上带伤的女子出来劝酒。 一看便知是平日里遭了毒打凌虐的,这等人面兽心的中山狼,早晚得遭报应。” 王熙凤闻言,放下手中的犀角梳。 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二爷倒是惯会怜香惜玉,只是你如今这般咒他,后面见面了怕是尴尬。毕竟……再过几日,你说不得就要做人家的大舅哥了。” “什么?” 贾琏脸色骤变,急问道:“你胡吣什么?谁要做那厮的大舅哥?” 凤姐冷哼一声:“谁跟你胡吣?那孙绍祖前儿来拜会大老爷,出手便是五千两银票,说是看中了二妹妹。 大老爷那是见了钱就走不动道儿的主,又见那姓孙的是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手里有权,心里早是一百个乐意了,如今不过是没过明路罢了。” 贾琏闻言,急得直拍大腿。 怒道:“糊涂!简直是脂油蒙了心。那孙绍祖是个什么混账行货?家里无法无天,把丫头媳妇都淫遍了,隐约还有囚禁良家女子恶行。 二妹妹那般懦弱的性子,若是进了那狼窝,岂不是要把命都送了?不行,我得找大老爷说道说道去。” 凤姐一把拉住他。 嗤笑道:“省省吧!大老爷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你这会子去触霉头,除了挨顿板子,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贾琏颓然坐下,心中却是怎么也过不去这道坎。 迎春和他虽非一母同胞,到底是自家妹子,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正没做理会处,忽见鸳鸯掀帘子进来。 行礼道:“二爷、二奶奶,老太太请你们过去呢。说是为了二姑娘的亲事,大老爷提了那孙家,老太太拿不准,请大家都去商议商议。” …… 荣庆堂。 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滞。 贾母歪在榻上,神色淡淡的。 邢夫人、王夫人、李纨并一众姑娘们都在。 迎春被探春和惜春拥在中间,低垂着头,手中绞着帕子,面泛红晕,眼神却是一片茫然。 这个被戏称为“二木头”的女子,对自己的命运,一向懵懂无知,随波逐流。 见贾琏夫妇进来。 贾母便道:“琏儿,凤丫头,你们是二丫头的亲哥哥亲嫂子。大老爷看中了那孙绍祖,你们常在外头走动,心里也有个数。这孙家,到底如何?” 邢夫人如今代替王夫人掌了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生怕这门亲事黄了,不等贾琏两人开口。 便抢着笑道:“老太太放心,那孙家乃是咱们世交,当年的孙老太爷还是咱们太爷的旧部呢。 那孙绍祖生得样貌堂堂,年纪轻轻便是从五品的指挥使,前途无量。 大老爷最是疼爱二丫头的,若不是好人家,怎会点头?这可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姻缘!” 一旁的王夫人拨弄着佛珠,事不关己的垂着眼皮,并不言语。 王熙凤惯会察言观色,见邢夫人这般急切。 便知大老爷贾赦心意已决,遂笑着附和了两句吉利话。 眼看这婚事就要板上钉钉。 贾琏终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拱手道:“老太太明鉴!这婚事……万万使不得!”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贾琏硬着头皮道:“孙儿在外头走动,也了解那孙绍祖。此人荒淫暴虐,酗酒好色。 听说他在家无法无天,稍不如意便打骂妾室下人。更有……二妹妹这般老实性子,若是嫁过去,只怕……只怕要吃大苦头。” 这一番话如惊雷落地,震得屋内鸦雀无声。 迎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黛玉和湘云面面相觑。 探春和惜春也是面露惊恐之色。 “放屁!” 邢夫人勃然大怒。 指着贾琏骂道:“你这没良心的种子,大老爷看中的人,哪里轮得到你来编排? 你是见不得你妹妹嫁个官身老爷是不是?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搅了这桩好姻缘,看你老子不揭了你的皮。” 贾琏虽惧怕贾赦,但此时也顾不得了,正要再辩。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帘子一掀。 贾宝玉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 大声道:“琏二哥这话,未免太过偏颇了!” 众人回头,只见宝玉面色红润,显然是刚喝了不少。 他对贾母、邢、王夫人等行完礼。 又对贾母道:“孙儿今日才见了那孙绍祖。此人虽生得粗豪些,却是个直肠子,最是豪爽不过。 哪里有琏二哥说得这般不堪?我看呐,琏二哥怕是近日跟那西厂贾瑞走得太近,沾染了那些鹰犬的疑心病,看谁都像坏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迎春绝望陷中山狼,群芳至梨香院求助(第2/2页) 原来这贾宝玉今日被孙绍祖捧得飘飘然,又约好了要去见那“名妓玉堂秋”。 心里早把孙绍祖当成了知己。 加之他本就恨贾瑞,又见贾琏和贾瑞渐渐走的近。 这番针对孙绍祖,便本能的觉得是贾瑞在背后挑唆。 贾母向来最疼宝玉。 闻言笑道:“宝玉,你也见过那孙家小子?” 宝玉顺势滚进贾母怀里。 撒娇道:“见过的,孙家哥哥人极好,还说一定要好生待二姐姐。老祖宗你想,有咱们荣国府在,又有我这麒麟儿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二姐姐呀。” 邢夫人大喜。 忙笑道:“老太太您听听,还是宝玉懂事,是个真心疼姐姐的。不像有些人,只会胳膊肘往外拐。” 贾母本就不大在意迎春这个庶出的孙女。 既见自己大儿子坚持,宝玉又这般说。 便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依了大老爷吧。” 一锤定音。 贾琏面红耳赤,还想再说。 却被王熙凤狠狠掐了一把,硬生生拽了回去。 …… 散席后。 黛玉、湘云、探春等诸女簇拥着迎春出了荣庆堂。 迎春此时已是泪眼婆娑,拉着还未走远的贾琏袖子。 怯生生道:“琏二哥哥,那孙家……果真那般可怕么?” 贾琏看着妹妹那张惨白的俏脸。 长叹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众女无法,只得陪着迎春回了紫菱洲。 一回到屋内,迎春便伏在桌上,哭得像个泪人儿。 她虽木讷,却也能感到那股逼面而来的绝望。 黛玉坐在一旁,看着迎春这般身不由己的模样。 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时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这些女儿家,难道就只能任人摆布,做那随波逐流的浮萍么?” 她忽然抬起头,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光彩。 “二姐姐别哭。咱们……咱们去找瑞大哥哥问问,他说不定有主意。” 此言一出,如暗夜惊雷。 湘云眼睛一亮:“正是,瑞大哥哥连柳嫂子、柳五儿那样的下人都肯帮。若是他肯出面,定能震住那孙绍祖。” 可随即众女又犯了难。 “瑞大哥哥进不得这大观园,咱们也不方便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探春眼珠一转,拍手道:“有了!宝姐姐这两日正住在梨香院。那里有角门通着街上,又离瑞大哥哥宅子近。咱们去找宝姐姐,让她派人请瑞哥哥来。” …… 宁荣后街,贾瑞府邸。 贾瑞手上拿着一张翠红楼派密探送过来的密信。 “那孙绍祖明晚在翠红楼设宴?还有一帮青州口音的可疑人物这两日正在翠红楼盘缠?” 贾瑞正在沉吟之际。 这时晴雯拿着一张素雅的花笺匆匆进来。 神色古怪道:“爷,薛家派人送来的帖子,说是……林姑娘写的。” “林黛玉?” 贾瑞心中一动,接过帖子展开。 那字迹娟秀风流,透着股灵动之气。 帖子中并无太多内容,只说想请贾瑞前往梨香院一叙。 贾瑞暗道以黛玉的清高性子,一般不会主动邀约男子。 现在这般,怕是有了什么事。 …… 梨香院。 贾瑞匆匆赶到时,只见屋内群芳毕至。 薛宝钗端坐在主位。 见他来了,那一双水杏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眼神。 起身笑道:“到底是林妹妹相邀,瑞大哥哥来得好快。” 在她身侧,林黛玉、史湘云、探春、惜春都在,中间坐着个眼睛哭得像桃儿似的迎春。 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此刻却都用一种看救星般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贾瑞向众女略一拱手,目光落在黛玉身上。 笑道:“林妹妹相邀,可是有什么事?” 黛玉眼角也隐隐有泪痕,起身盈盈一福。 将迎春即将许配给孙绍祖、以及贾琏所言那孙家暴虐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末了,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希冀与信任。 “瑞大哥哥,二姐姐是个老实人,若是落入那虎狼之口,定是没命的。我们姐妹心忧二姐姐遭遇。如今,只能想到请瑞大哥哥帮衬了。” 迎春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就要给贾瑞跪下。 贾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 目光扫过众女那一张张或担忧、或期盼的脸庞。 最后落在林黛玉身上。 脸上淡淡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从容。 缓缓开口:“各位妹妹不用担心,那孙绍祖……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此人作恶多端、性如豺狼,我保证,他活不过这个月。” …… 第93章 贾宝玉青楼挨打,红娘子来者不善 第93章贾宝玉青楼挨打,红娘子来者不善 次日,翠红楼。 今日的翠红楼可谓是笙歌鼎沸、车如流水。 楼上楼下挤满了神京城的风流子弟。 众人翘首以盼,皆是为了那位近日里名声鹊起、传说中才艳双绝的新行首——玉堂秋。 二楼的一间销金雅舍内。 孙绍祖早已包下了这视野最好的位置,又叫了四个身段妖娆的粉头作陪。 贾宝玉坐在窗边,却是意兴阑珊。 他对身边这些庸脂俗粉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只一门心思惦记着那位传说中身世凄楚、才情高绝的“官宦千金”。 见宝玉频频向外张望。 孙绍祖便拍着桌子粗声道:“王婆子,还不快让你们那个什么玉堂秋出来? 没见宝二爷等得不耐烦了吗?这可是咱们神京城第一风流俊俏人物,能来你这翠红楼是抬举你们。” 贾宝玉被孙绍祖这般当众一吹捧。 虽觉有些粗鲁,却也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自觉在那“薄命才女”面前,定是要以此等身份去拯救她的。 那翠红楼老鸨慌忙跑进来。 脸上虽堆着笑,却是一脸为难语气。 “哎哟,孙大人,实在是对不住。咱们玉堂秋姑娘有个规矩,若是她不愿见,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这会子她正在楼上抚琴呢,说是……今日心里不爽利,不见客。” “放屁!” 孙绍祖勃然大怒。 他堂堂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 平日里横行惯了,哪里能在一个青楼落了面子。 “什么狗屁规矩,不过是个卖笑的粉头,还立起牌坊来了?” 他指着老鸨的鼻子骂道:“这里坐着的可是荣国府含玉而生的宝二爷,岂容你们怠慢?那玉堂秋若是再不滚出来,老子今晚就封了你这破楼。” 老鸨心中虽有倚仗,但为了不影响其他恩客。 只得不断作揖求告道:“孙大人息怒,实在是规矩如此。要不,老身再给您叫几个红倌人来?” “滚!” 孙绍祖冷笑一声:“玉堂秋不来,其他人也不必来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罢,他猛的一拍桌子。 厉喝道:“来人!” “哗啦啦……” 楼梯口一阵骚乱。 只见十几个身穿号衣、腰悬腰刀的五城兵马司兵丁,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原来这孙绍祖为了在宝玉面前撑场面,亦是带了不少手下兵卒来逛这翠红楼。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整个翠红楼的客人。 大堂角落。 临窗的一张梨花木桌旁坐着四人。 其中一位,穿了一身胭脂色的紧身箭袖劲装,将胸前两座高耸的隆起硬生生包裹下去。 腰间束着一条攒珠红绸带,把那一握纤腰勒得惊心动魄。 配合那两条充满线条感的修长美腿,将通身的气质映衬的性感无边。 脸上面若芙蓉,眉如墨画。 虽是男装,却难掩那一股子天然成熟风韵。 特别是那双顾盼神飞的丹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波光流转间。 既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冽杀气,又夹杂着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野性妩媚。 头上戴着束发冠,长发高高马尾束起,只在鬓边垂下两缕青丝,随着她举杯饮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端的是英姿飒爽,又似海棠带刺。 “大嫂,这武官便是那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孙绍祖,看着是个贪财好色、鱼肉百姓的狗官。” 旁边一名气息彪悍的随从轻声道。 那女扮男装的美艳飒爽女子轻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这等狗官才好下手。咱们梁山已经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聚义上万,举事待即。 偏生前些时日,那神京城骁骑营里的副统领刘世良和李景都坏了事,被那些该死的西厂番子一窝端。 断了咱们梁山购买军械、探听朝廷兵马动静的路子,大当家对此极为忧心。” 原来这女子正是青州梁山大当家萧长风的妻子,绿林中赫赫有名的红娘子崔红莺。 她不但容貌绝美,身手更是超绝。 在那梁山聚义厅上百号头领中,也仅次于大当家萧长风。 此时这英姿飒爽的红娘子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在孙绍祖身上打转。 “若是这次不能在神京城重新打通关节,怕是影响后面山寨举事。这姓孙的手里有兵权,又是个贪婪无度之辈,正好可以收买利用。” …… 正当孙绍祖手下兵卒要砸场子的时候。 忽听得楼上一声清冷的声音传下。 “孙大人这是要拆了我这翠红楼么?岂不扰了在场诸多宾客的雅兴。” 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盛装丽人款款走下楼梯。 她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外罩淡青纱衣。 发髻高挽,并未带太多珠翠,却自有一股清雅华贵的气度。 赫然正是化名“玉堂秋”的傅秋芳。 自从有了贾瑞做靠山,背后又站着西厂这等强力衙门。 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彷徨无依。 此刻的她,眼角眉梢间透着一股从容和风情万种,深深融入了青楼花魁行首的角色。 再加上她原本那官宦小姐的内秀书卷气。 诸般气质结合之下,着实迷倒众人。 “好个标致娘们!” 孙绍祖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一旁的贾宝玉更是看得神魂颠倒,手中折扇都掉了。 只觉眼前这女子似曾相识,却又不敢认。 傅秋芳走到雅间前,目光扫过贾宝玉。 颔首清冷道:“宝二爷,好久不见。” 这一声唤,如惊雷乍响。 贾宝玉这才回过神来。 惊诧莫名的指着她:“你……你是……傅家傅秋芳姐姐?”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大家闺秀傅秋芳,竟摇身一变成了这般光彩照人的“玉堂秋”。 惊讶过后,随即一股莫名的爱慕与占有心思涌上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贾宝玉青楼挨打,红娘子来者不善(第2/2页) 当初傅秋芳在哥哥傅试安排下上赶子巴结他,他并不甚在意。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青楼花魁行首。 又是这般撩人心魄的气质,当真让他情难自禁。 贾宝玉急走两步,上前就要拉傅秋芳的手。 “傅姐姐,你受苦了。这都怪那贾瑞。若不是那西厂鹰犬害得你家破人亡。 似傅姐姐这般神仙人物,怎会流落到这污泥浊水中来?我心里……心里真是痛煞了。” 他自以为这番温柔小意的话语是在呵护佳人。 以往在怡红院中,那些丫鬟们最吃这一套。 只要贾宝玉这般轻言几句,个个感激涕零。 却不料傅秋芳丝毫不将贾宝玉这等‘小意’语言放在心上。 且又见他辱骂贾瑞,不由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但面上却不便发作,只不动声色的避开贾宝玉的手。 端起一杯酒淡淡道:“宝二爷言重了,奴家如今过得尚好。这杯酒算是叙旧,奴家还有事,失陪了。” 说罢一饮而尽,转身欲走。 “傅姐姐别走!” 贾宝玉痴性大发,哪里肯放? 他觉得傅秋芳是在强颜欢笑,定是有苦难言。 今日遇到他这等天生的风流种子、护花使者,必然是要把对方拯救出苦海的。 当即便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一把扯住傅秋芳的袖子。 “傅姐姐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府,求老太太收留你,绝不让你再在这里受罪。” “放肆!” 一声断喝。 只见旁边看似是普通龟公茶壶的几名汉子,猛的窜了出来。 这几人身法极快,出手狠辣,赫然是西厂安插在此,保护傅秋芳安全的精锐暗桩番子。 “哪来的野狗敢动我们家姑娘!” 一名番子抬手就是一推。 贾宝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孙绍祖见状,自觉表现的机会来了。 当即怒吼一声:“混账!你们竟敢打堂堂荣国府的宝二爷!给老子打!” 他麾下那十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当即一拥而上。 然而,这群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兵痞,哪里是西厂精锐的对手? 砰!砰!砰! 不过眨眼功夫,那十几个兵卒便被打翻在地。 混乱中,一名番子“不小心”一拳挥出,正中贾宝玉的面门。 “哎哟!” 贾宝玉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那张白白嫩嫩的大脸上,一只眼睛已肿成了乌眼青,嘴角也破了皮,显得滑稽无比。 “反了!反了!待我调来兵马,将你们这楼子给封了!” 孙绍祖气急败坏,正要下令去兵马司调兵卒、差役前来助阵。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孙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 贾瑞一身飞鱼服,在一众番子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快步走入。 他身旁的吕秀才看着满地狼藉。 当即冷笑道:“堂堂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竟然动用了朝廷兵马在青楼争风吃醋。 啧啧,孙大人,这事儿若是让都察院的御史们知道了,怕是明日的弹劾折子能把你给淹了。” 孙绍祖一见贾瑞这煞星来了,又听到“弹劾”二字。 心中那股火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灭了个干净。 他脸色煞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能讪讪赔笑道:“贾……贾大人,这……这就是个误会……” 贾宝玉捂着肿起的半边脸,看到贾瑞,又是羞愤又是委屈。 指着贾瑞骂道:“贾瑞!又是你这厮……是你把傅姐姐害的沦落到这等地方……我定不与你甘休!” 贾瑞看着脸上肿成了猪头的“凤凰蛋”贾宝玉。 淡淡道:“来人!送宝二爷回府!” “记住,一定要亲手把宝二爷交到政老爷手里。就说……” 贾瑞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说宝二爷在青楼为了女人争风吃醋,与人大打出手,受了点轻伤,请政老爷好生请医诊治。” “你!你敢!” 贾宝玉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在青楼为了女人被打成这样,若是让贾政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打死? 可惜,两名如狼似虎的番子根本不听他废话,架起他就往外拖。 孙绍祖缩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能灰溜溜的带着手下残兵败将溜出翠红楼。 …… 大堂角落。 那红娘子崔红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贾瑞,心中杀机顿起。 “原来这就是那名声鹊起的西厂鹰犬贾瑞,气息沉稳,看来修为不弱。就是他杀了刘世良、李景等人,断了我梁山在神京城的路子。” 她低声对随从道:“这贾瑞不仅断了咱们的路子,更是朝廷阉党厂卫的走狗。 若是能杀了他,也算为百姓除害,咱们梁山在绿林道上的名声也能更上一层楼。那孙绍祖既然与他不和,正好可以拉拢利用。” 打定主意。 崔红莺便带着那几个彪悍随从,悄然起身,准备跟在孙绍祖身后离去。 然而,她却不知道。 就在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贾瑞的目光便看向她那纤腰丰臀的修长背影。 同时立刻就有西厂的暗桩番子悄悄跟了上去。 傅秋芳贾瑞耳边低声道:“爷,我安排的小厮曾在那几个青州口音的可疑人口中听到梁山字眼,恐怕是那青州梁山来的贼寇,我已经安排人盯上了。 那个女扮男装的一身煞气,绝非寻常女子。看样子,他们似乎要去找那孙绍祖。” 贾瑞微微颔首。 忽然对身旁的吕秀才吩咐道:“安排人马,悄悄包围那孙绍祖府邸。如果那几个梁山贼寇进入孙府,立刻包围,一网打尽。” 他目光冷冽,口中喃喃道:“孙绍祖,我正愁没把柄诛杀你这头中山狼……” …… 第94章 中山豺狼螳螂捕蝉,玉面修罗黄雀 第94章中山豺狼螳螂捕蝉,玉面修罗黄雀在后 孙绍祖宅邸。 “啪!啪!” 孙绍祖此刻挥动皮鞭狠狠抽在一名侍女的背上,带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贱人!连你也敢看不起爷?” 孙绍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今天在翠红楼丢了脸,回来便拿家里这些被他早就驯服的女子泄愤。 那侍女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 “砰!” 紧闭的窗棂忽然炸裂,碎木纷飞。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惊鸿照影,飞身而入,落地无声。 孙绍祖大惊失色,随手抄起一旁的鬼头刀。 厉喝道:“是谁?来人!” 那来人却只淡淡一笑,负手而立。 “孙指挥使不必惊慌,你外头那些看家护院的废物,都已被我的人拍晕了。” 借着光线,孙绍祖这才看清来人。 赫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绝色佳人。 她穿一身紧身的大红箭袖,腰间束着宽宽的红绸丝带。 将那纤腰勒得盈盈一握,越发衬得那双长腿笔直修长,身段惹火诱人至极。 再看那张脸,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虽是男装,却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野性妩媚。 孙绍祖本就是个色中饿鬼。 见了这等尤物,眼中的惊惧瞬间化为了赤裸裸的淫邪。 他喉结滚动,那一双三角小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惊心动魄的腰肢。 色眯眯道:“不知女侠姓甚名谁,来找我有何贵干?” 那女子看着满屋子的刑具和那遍体鳞伤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与厌恶。 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是个畜生。 但为了山寨大计,她只能强压下心头恶心。 抱拳冷声道:“青州梁山,崔红莺。” “梁山的红娘子?” 孙绍祖闻言心头一跳,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戒备神色。 人的名树的影,这头胭脂虎在青州一带的绿林道上可是威名赫赫。 便是孙绍祖也有所耳闻。 他脸上眼珠转动,心下暗自盘算:“若是能拿下这青州头号女贼,岂不是大功一件?” 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原来是梁山头号女中豪杰红娘子,失敬失敬。不知红娘子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崔红莺开门见山道:“我不为别的,只为两件事。一件是我梁山想和孙大人交个朋友。 另一件则是那西厂贾瑞,听说孙大人与那贾瑞也是死对头?我们可助孙大人除了此獠。” 孙绍祖闻言,心中不禁冷笑。 “这群梁山草寇在青州当地闹的颇大,据说还将近有万人之众,早有聚众造反的声势。 如今想来和我交个朋友,无非就是想和我私下勾结,从我这弄些军中违禁之物,或探查些消息罢了。 至于杀那贾瑞,当真是没脑子。杀西厂百户,事后西厂查下来,这些草寇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老子岂不是要被抄家灭门?” 他心中自然断不会依这崔红莺之言。 只是对方身手厉害高明,又有备而来,翻脸不得。 当即计上心头。 故意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咬牙切齿道:“好!崔女侠当真是快人快语!那贾瑞阉党鹰犬,屡次毁我脸面,我也早就想杀之而后快了。既然咱们目标一致,那便是一家人!” 说着,他把刀一扔,豪气干云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待我让人去正厅摆酒,我要与崔女侠和几位好汉歃血为盟,共谋大事!” 崔红莺见这孙绍祖五大三粗,一脸豪爽,不似作伪。 加上自恃武艺高强,便点了点头,招呼外头的三个随从进来。 …… 花厅,酒席已然摆好。 孙绍祖频频劝酒,嘴里抹了蜜似的。 一边痛骂贾瑞,一边大肆吹捧崔红莺。 “江湖传闻,红娘子崔女侠乃是青州梁山第一高手,那萧大当家能有今日,全靠崔女侠打下的江山。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孙某心折不已。” 说话间,那双贼眼还不断在崔红莺高耸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打转。 看得崔红莺心中一阵作呕。 身旁的三个梁山好汉更是对这朝廷狗官鄙夷至极。 酒过三巡。 孙绍祖佯装醉意,对着一旁斟酒的侍女怒喝道: “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把爷珍藏的那坛‘醉仙酿’拿来?今日遇到崔女侠这等女中豪杰,定要不醉不归。” 那侍女吓得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退下,不多时捧来一坛泥封的老酒。 这‘醉仙酿’乃是这狡诈的孙绍祖平日里早就藏在家里的蒙汗药酒,正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其药性之烈,便是一头猛虎也得倒下。 崔红莺秀眉微蹙,不欲再饮。 便看着孙绍祖淡淡道:“孙大人,今日这酒便喝到这里。倒是有一事,想和孙大人商量。 我梁山近日急需一批军中军械,不知孙大人能否酌情安排?我梁山可以出高价,绝不让孙大人吃亏。” 孙绍祖心中正谋划着如何将眼前这几人,尤其是武功高强的红娘子麻翻。 当即豪爽道:“没问题,我那东城兵马司有三千兵额,我随便做点手脚,便能弄出一批军资来,到时候走我东城辖区便可。” 崔红莺闻言心中大定,暗道这次来神京城,总算不虚此行。 这时那侍女给崔红莺斟酒时,因心中恐惧,手抖得厉害,洒了一些在桌上。 “废物!你洒外面了,崔女侠还怎么喝?” 孙绍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侍女嘴角流血,还要再打。 “住手!” 崔红莺看不惯他欺凌弱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中山豺狼螳螂捕蝉,玉面修罗黄雀在后(第2/2页) 皱眉道:“不过洒了些酒,何必动怒?这杯酒,我干了便是。” 说罢,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孙绍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忙道:“崔女侠海量!来来来,咱们再谈谈军械物资的事……” 不过片刻功夫。 “咣当……” “咣当……” …… 那三个梁山好汉率先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桌上。 崔红莺也觉一阵天旋地转,丹田内的真气竟有些凝滞。 她猛的站起,怒视孙绍祖:“无耻小人!你敢下药?” “哈哈哈哈!” 孙绍祖不再伪装,一把推开桌子,脸上满是狰狞与得意。 “兵不厌诈!你们这些蠢贼,真以为本官会跟你们合作?” 他一步步逼近摇摇欲坠的崔红莺,目光淫邪的舔了舔嘴唇。 “啧啧,早就听说青州绿林的胭脂虎红娘子乃是当今尤物。 今天爷便要好生尝尝这梁山压寨夫人的滋味,给那青州绿林第一把交椅的及时雨大当家萧长风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等爷玩够了,再把你们的人头交上去立功领赏!哈哈哈哈!” 说着,孙绍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要去撕崔红莺的衣襟。 “找死!” 崔红莺羞愤交加,强行催动真气,猛的一掌拍出。 “轰……” 这一掌看似绵软,却蕴含着先天高阶的含恨一击。 “噗!” 孙绍祖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袭来。 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上。 虽然皮糙肉厚,也狂喷出一口鲜血。 “想不到你区区一个女子,竟然离那化境宗师也不远了。” 孙绍祖骇然失色。 崔红莺虽一掌击退强敌,但动用真气加速了药力发作。 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就在这时。 “轰隆……” 外面大门被暴力撞开。 “西厂办案!闲杂人等跪地免死!” 大批身穿白纹飞鱼服的番子如潮水般涌入,将整个孙府围得水泄不通。 贾瑞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厅,身后跟着吕秀才和老邢等人。 “西厂?” 崔红莺心中一沉,暗道一声苦也。 前有狼后有虎,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梁山兄弟。 一咬牙,当机立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我离了这险境再想办法救三位兄弟。 她足尖一点,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如燕,便要从屋顶破洞处飞身逃离。 “想走?留下来吧!” 贾瑞见状冷笑一声。 梯云纵施展,瞬间便在空中截住了对方去路。 崔红莺见状,轻叱一声。 双掌成刃,如同两道刀芒狠狠斩向贾瑞。 纵然因为那强力蒙汗药酒,真气凝滞大半,也是威力不俗。 贾瑞想要擒住这红娘子,便不下重手。 只使出那落英缤纷掌,双掌如花间蝶舞。 掌影纷飞,煞是好看。 尤其有那九阳神功作为根基,真气源源不断、似是无穷无尽。 崔红莺心中大骇。 她本以为这西厂鹰犬不过是仗势欺人。 谁知一交手,对方不但掌法精妙,内力更如烈日般滚烫雄浑。 若是在全盛时期,她尚可一战。 可如今身中烈性蒙汗药,十成内力使不出三成。 不过十招。 贾瑞看准破绽,兰花拂穴手使出。 指尖如风,瞬间点在崔红莺那丰盈高耸的胸前大穴之上。 崔红莺那胸脯被袭,又羞又怒。 更是身子一麻,真气溃散,软软的倒了下。 贾瑞一把扣住崔红莺那纤细的腰肢,将其生擒活捉。 “好美的女人,容貌竟不在那钗黛之下。” 饶是贾瑞见惯美女,此刻看到近距离躺在自己怀里的崔红莺,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而且那股野性妩媚,与宝钗、黛玉那等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另一边,孙绍祖见状,忙从地上爬起来。 擦着嘴角的血,换上一副谄媚嘴脸。 “贾大人,贾大人你来得正好。在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正要擒拿这几个梁山贼寇献给大人,这……这也算是咱们两家的功劳。” “功劳?” 贾瑞将动弹不得的崔红莺交给一旁的老邢看管。 转身看着孙绍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孙绍祖,你在家设宴款待勾结梁山反贼,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我……我不曾谋反!我是诱敌!” 孙绍祖大急。 “有没有谋反,进了西厂大牢再说!” 贾瑞根本不听他解释,大手一挥。 “拿下!抄家!” “是!” 如狼似虎的番子一拥而上,将惊怒交加的孙绍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片刻后,有番子匆匆来报。 “大人,后院发现一处地窖和枯井。枯井里……有几具女尸。地窖里还有七八个被囚禁的女子,都没穿衣服,被打得……惨不忍睹。” 随着几个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女子被番子们扶出来。 见到孙绍祖被擒,她们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如见青天。 贾瑞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意森然。 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孙绍祖:“中山狼,你的报应死期到了……” …… 第95章 孙绍祖死不认罪,梁山寇被迫指正 第95章孙绍祖死不认罪,梁山寇被迫指正 西厂大牢。 阴森的刑房内,炭火盆烧得通红,映照着墙上琳琅满目的刑具,宛如修罗鬼域。 孙绍祖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血肉模糊,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刑罚。 但他此刻却并未像寻常犯人那般哭嚎求饶,反而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贾瑞,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嘲弄的笑意。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 “贾瑞,你这套把戏,对付那些软脚虾还行,对付我也未免太小儿科了,老子玩弄刑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不错!我是弄死了几个不听话的贱婢。那些女人既然进了我孙家的门,便是我的牲口。 我想杀便杀,想剐便剐。这点罪名,顶多将我撤职充军,还要不了我的命。” 贾瑞轻抿了一口茶。 淡淡道:“那勾结梁山贼寇、意图谋反呢?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哈哈哈……” 孙绍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仰天狂笑,牵动了伤口也浑不在意。 “谋反?贾瑞,你少拿这顶大帽子扣我,老子是诱敌。那崔红莺几人是老子用蒙汗药麻翻的。 若是没有老子,你能抓得住他们?你想抢功,想诬陷我?没门!” 他猛的前倾身体,铁链哗哗作响。 目光阴毒的盯着贾瑞:“你有本事就别让我过堂,否则到了三法司会审,老子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这栽赃陷害、杀良冒功的真面目。” 见贾瑞不语,孙绍祖更加得意。 以为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又冷笑道:“你想找人证?别做梦了。在那些梁山贼寇眼里,你贾瑞是坏了他们好事的阉党鹰犬。 在他们心里,你比老子更该杀。你以为他们会帮你作证?他们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如果你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便杀了我,就算是你们西厂,恐怕也要面对东厂、龙禁尉那等虎视眈眈衙门的反噬。哈哈哈……” 此时的孙绍祖也撕下了原本的伪装,露出豺狼的狠辣本色。 贾瑞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飞鱼服的袖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悸。 “你很自信。” “可惜,你低估了西厂,也高估了那些梁山贼寇。” 说罢,他看也不看孙绍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人证,马上就会有。” …… 隔壁,地字号牢房。 三个彪形大汉被铁链锁住, 正是随崔红莺一同来神京城的的王二、王五、王七三名梁山贼寇。 贾瑞推门而入,也不废话,直接将一张写好的供状放在案木桌上。 “签字画押,指证孙绍祖私通你们梁山,向你们提供军械物资。” 三人虽受了些皮肉苦,却都是在那绿林道上舔血的硬汉子。 王七啐了一口,梗着脖子骂道: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既然落到了你们西厂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皱一下眉头大爷我就不算好汉,但想拿我们做刀,帮你这鹰犬清除异己?休想!” 贾瑞也不着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孙绍祖死不认罪,梁山寇被迫指正(第2/2页) 只淡淡道:“清除异己?那孙绍祖给你们下了蒙汗药,差点把你们当猪狗一样宰了去领赏,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 只要你们指证他,本官便能将他凌迟处死,千刀万剐。这买卖,不划算?” 王五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狗咬狗,一嘴毛!姓孙的是畜生,你贾瑞也不是什么好鸟。甚至在我们眼里,你这阉党走狗比那姓孙的更可恨,想利用我们?下辈子吧!” 见这三人软硬不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轻声道:“你们不怕死,倒是讲义气。既如此,那……崔红莺呢?” 三人脸色骤变。 王二怒吼道:“以大嫂的身手,岂会被你这阉党鹰犬所擒?她定是早就逃了,等她带人杀回来,定要将你这西厂踏平。” “逃了?” 贾瑞从怀中掏出一枚红玉佩,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三人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是崔红莺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当初大当家送的定情信物。 “她就在隔壁的大牢。”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语气变得幽幽森森。 “你们也知道,这里是西厂大牢,有很多手段可以对付犯人,尤其是女犯人。” 他这番话已然充满着赤裸裸的威胁。 王二等三人自然能明白他说的手段是指哪些。 “你敢!” 三人目眦欲裂,眼角都要瞪裂了。 铁链挣得哗哗作响,恨不得扑上来生吞了贾瑞。 “无耻鹰犬!你若敢碰大嫂一根毫毛,大当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看我敢不敢。” 贾瑞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签字画押,并且在过堂时指认孙绍祖,那红娘子说不定就能没事。 不照着我说的做……你们就竖起耳朵,好生听听隔壁传来的动静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王二等三人咬牙切齿,颓然垂下头。 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拿笔来!” …… 天字号牢房。 负责看守的是个佝偻着背、满脸毒疮的老者,人称鬼手王,乃是西厂配药的毒师。 见贾瑞前来,鬼手王露出一口黄牙。 阴恻恻笑道:“贾大人放心,那红娘子刚才又被老朽灌了一碗散气散。 如今一身真气尽散,没有老朽的解药,便是连只鸡都杀不死,只能任人摆布。大人想做什么……嘿嘿,尽管做便是。”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牢房内,猥笑着退了出去。 牢房内。 崔红莺被铁链锁住四肢,呈“大”字型吊在刑架上。 那原本就极为惊人的巨峰、纤腰在这等铁链锁定下,显得更是诱惑至极。 见贾瑞进来,她美眸中喷出怒火。 啐道:“呸,你这阉党鹰犬!” 贾瑞也不着恼,走到她面前。 淡淡道:“不用这般横眉冷对,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此刻早已成了那孙绍祖胯下玩物,注定被那畜生凌辱致死。” …… 第96章 狱中论道驳红颜,贴身肚兜钓群贼 第96章狱中论道驳红颜,贴身肚兜钓群贼 崔红莺听了贾瑞这番话,脸上不由一红。 虽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 她若是落到那无耻之尤的孙绍祖手里,下场恐怕更加不堪。 想到这里,崔红莺只得咬碎银牙。 恨声道:“那你如今想怎么样?我那三个兄弟如何了?你要邀功,杀了我便是,我在青州绿林还有些名头,足够你去领赏了,放了我那三个兄弟!” 贾瑞身子微微前倾,两人几乎鼻息相连。 语气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你现在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我放了那三个贼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说着,他的身体再度前压。 隔着衣衫,几乎贴上了崔红莺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高耸巨峰。 崔红莺除了自己丈夫外,从未被男子这般贴身轻薄过。 只觉一股羞愤直冲脑门,顿时满脸通红。 口中羞怒道:“无耻鹰犬!你想干什么?你若敢碰我,梁山上万兄弟定不会放过你!” “无耻?你们这些贼寇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想过无耻?而且……我从来不受威胁。” 贾瑞眼神一冷,伸手猛的一扯。 “嘶啦……” 崔红莺那原本就有些不堪负重的衣襟瞬间崩裂。 大片雪腻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晃花了人眼。 里面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更是摇摇欲坠,几乎包裹不住那两座惊人的巍峨雪山。 “啊……” 崔红莺惊呼一声,简直羞愤欲死。 饶是她身为青州绿林豪气干云的头号女匪首,此时两行清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几缕被泪水打湿的鬓发贴在那张妩媚凄艳的脸蛋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决绝。 自己若真被这鹰犬污了,怕是也没有面目回去见梁山众兄弟了。 等恢复了功力,定要杀了他,再自杀。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凄楚决绝的模样。 贾瑞心中微动,又一个计划涌上心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此时崔红莺索性豁了出去,展现出黑道绿林胭脂虎的刚烈泼辣本色。 “怎么?你这鹰犬不敢动手了?难道投靠了阉党,你自己也成了没卵子的太监不成?” 贾瑞闻言,不怒反笑。 伸手帮她拢了拢胸前因太过丰满而显得捉襟见肘的衣襟。 淡淡道:“不用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献身于我。” “呸!做梦!” 崔红莺咬牙啐道:“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屈身于你这鹰犬!” 贾瑞也不争辩,把玩着手中的红玉佩。 淡淡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那个所谓的青州及时雨萧长风,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贼寇,你跟着他有什么好?” 一听他诋毁丈夫,崔红莺大怒。 “住口!萧大哥义薄云天,替天行道!岂是你这种朝廷鹰犬能懂的?” “替天行道?” 贾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贼就是贼,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勾当,你们梁山没少做吧?如今声势大了,便给自己扯上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造反,当真不要脸。” “你懂什么!” 崔红莺反驳道:“朝廷不仁,青州世家大族横征暴敛,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我们梁山是劫富济贫。就算造反,也是替穷苦百姓造反。” 贾瑞闻言,心中微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狱中论道驳红颜,贴身肚兜钓群贼(第2/2页) 青州这等靠近京畿的地方,乃是太上皇一系势力的基本盘。 多少勋贵世家在那边跑马圈地,鱼肉百姓,确实该杀。 但他面上依旧冷淡。 冷冷道:“说得好听,就算你们造反初心是好的。可随着队伍壮大,那些被你们吸纳的世家地主、官宦文人,迟早会堂而皇之窃取你们的果实。 到时候,你们的队伍便不再纯粹。你那位义薄云天的萧大哥,最后也不过是想做个新皇帝。压在百姓头上的大山,不过是换了个姓氏罢了。” 贾瑞前世熟读封建王朝农民起义的事迹。 深知这等王朝农民起义,到最后没有不改弦更张,摇身一变,成为地主官宦阶层代言的。 这一番话直指本源,字字诛心。 崔红莺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只能倔强的别过头去:“不管你怎么说,休想动摇我!” “那就走着瞧。” 贾瑞不想再废话,蓦的伸手进她的衣襟里,在她胸前一探。 指尖如电,瞬间将那块贴身的红肚兜扯了下来。 “你……你这个无耻的淫贼,呸……” 崔红莺羞愤欲绝,拼命挣扎。 又朝贾瑞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贾瑞也不动怒,只慢慢将对方衣襟扣上。 又面无表情的用那带着崔红莺体温和幽香的肚兜擦了擦脸。 淡淡道:“我会让人把这东西送回梁山。并在信中言明,你已成了我的女人。” “那萧长风若是个男人,定会带梁山一众兄弟,来神京城救你。到时候……” 贾瑞眼中杀机毕露。 “我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罢,他无视身后崔红莺那撕心裂肺的咒骂,大步走出了牢房。 对守在门口的番子交待道:“安排两个女狱卒来照看这红娘子,带几身干净衣服和吃食。 再把她放下来,不要用刑,也不能有丝毫疏忽,让鬼手王给她按时灌药……” …… 有了王二等人的签字画押和指证,铁证如山。 案子提交上去后,不到半日很快有了批复。 “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孙绍祖,囚禁凌杀良家女子,勾结梁山贼寇,罪无可恕。着西厂将其即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牢房里,这头中山狼被千刀万剐,惨叫声响彻深渊,终是为他的恶行付出了代价。 …… 百户官署。 贾瑞眼前淡金文字再现: 【触发特殊事件:诛杀中山狼孙绍祖,逆转金陵十二钗正册·贾迎春命运,影响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地级高品武学——《龙爪手》(大成)】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加持(当前等级:六品)】 【因果值反哺,当前修为突破:先天七品(0%)】 …… “嗡……” 一股磅礴的真气在体内奔涌。 贾瑞只觉耳聪目明,指尖更是隐隐有雷鸣之声。 手忍不住往那黑硬木案桌角上一抓。 “咔嚓……” 那坚硬如铁的案桌角瞬间便四分五裂成碎末。 龙爪手,果然厉害! 贾瑞又看了一眼飞鱼服上新添的那道赤红剑纹。 五纹百户! 距离副千户位置,更近了。 …… 第97章 事情办妥贾瑞冷嘲,罪名公布宝玉 第97章事情办妥贾瑞冷嘲,罪名公布宝玉挨打 荣国府,荣庆堂。 这一日的荣国府,可谓是鸡飞狗跳,颜面扫地。 几个身穿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将贾宝玉从大街上一路架了回来。 为首的番子毫不客气,当着荣国府满府上下的面。 朗声道:“奉百户贾大人令,送宝二爷回府。宝二爷和那孙绍祖在翠红楼为了个粉头仗势欺人,且又与人大打出手。 贾大人为保全荣国府颜面,特意封锁翠红楼,并将宝二爷着我们送回,还请贵府好生管教。” 说罢,也不要赏钱,转身扬长而去。 满堂死寂。 只见那贾宝玉发冠歪斜,衣衫不整。 原本那张如满月般白嫩的面庞,此刻半边肿得像个紫茄子。 嘴角还挂着血丝,哪里还有半点“怡红公子”的风流模样? “宝玉,你怎么成这个模样了……” 贾母心疼得直掉眼泪,忙把宝玉搂在怀里。 黛玉、宝钗、湘云、探春诸女也都在座。 此刻看着贾宝玉这副狼狈的尊容,神色却是个个古怪。 尤其是林黛玉,看着贾宝玉眼中非但没有怜惜,反倒多了一丝轻蔑与怒意。 昨日她们刚为了迎春的事去求了贾瑞,都知道那孙绍祖是个什么货色。 如今贾宝玉竟和这等逼婚迎春的暴虐畜生混在一起,还去逛窑子争风吃醋? 这便是平日里口口声声说“女儿是水做的”的多情公子?当真让人齿冷! 湘云和探春也是柳眉倒竖,冷哼一声,都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薛宝钗更是将其视为无物。 王夫人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将贾宝玉搂过来哭道:“老太太,那贾瑞就是个丧门星。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宝玉好,看不得我们荣府好。 宝玉不过是去吃杯酒,他就这般作践,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儿俩啊!” 一旁的贾赦因为自己中意那孙绍祖做女婿。 便捋着胡须替贾宝玉开脱:“年轻人嘛,风流些也是常事。 那孙家哥儿也是个豪爽人,宝玉和他亲近,那是好事。倒是那贾瑞,身为族人,胳膊肘往外拐,当真是可恶至极。” 正满堂哗然哭闹间,忽听外头一声怒喝:“逆子!” 只是贾政手持大板,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 “该死的畜生!你不好好读书,竟敢去那种烟花柳巷鬼混。还和人争风吃醋动手,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太太救我……” 贾宝玉吓得魂飞魄散,熟练的往王夫人身后一缩。 王夫人忙护住。 辩解道:“老爷!这都是那贾瑞陷害。宝玉是和孙家哥儿那孩子投缘,两人那是……那是君子之交。是为了亲上加亲才去饮宴的。” “放屁!” 贾政气得手抖:“去青楼饮宴也是君子之交?” 贾赦在一旁劝道:“二弟,稍安勿躁。那孙绍祖乃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前途无量,又是咱们看中的女婿。 宝玉和他结交并无大错,不过喝点花酒嘛,你我年轻时候,难道没去过?” 贾母也顿着拐杖喝道:“你要打死宝玉,先打死我老婆子!” 贾政见上有老母,旁有兄长劝阻,这板子终究是落不下去。 只气得把板子狠狠摔在地上,长叹一声罢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瑞大爷前来求见,说是要见二姑娘。” 众人闻言都是微微一诧,贾瑞来见迎春做什么。 贾母忙命人请进来。 只见贾瑞一身飞鱼服,神色从容的跨进荣庆堂门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夫人当即指着贾瑞骂道:“你这烂了心肺的种子!还敢来我们荣国府,你把宝玉害得还不够惨吗?” 贾赦也是阴沉着脸,摆起长辈架子喝道:“瑞哥儿,你如今虽是西厂百户,到底还是贾家族人。 这般针对自家兄弟,还干涉迎春婚事,你是何居心?” 面对王夫人和贾赦所指,贾瑞面色如古井无波。 只径直走到角落里那个面色苍白、惶恐不安的贾迎春面前。 贾瑞原本冷峻的脸上,忽的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事情办妥贾瑞冷嘲,罪名公布宝玉挨打(第2/2页) 轻声道:“二妹妹,不用担心了。” “那孙绍祖,我已经替你干掉他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满堂皆惊! 黛玉、宝钗、探春、湘云等众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迎春更是激动的几乎要坐不住。 她们昨日才求的事,想不到贾瑞今日便帮她们办成了。 众女交换着眼色,看向贾瑞的目光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崇拜。 其余贾母、贾政等人都不明所以,只神情忧虑的看着贾瑞。 若贾瑞滥用西厂权力对付那孙绍祖,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贾赦更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混账!你说什么?你敢私自打击朝廷命官?那是老夫看中的女婿,你竟敢坏我的好事?老夫明日便要上奏本参你。” 王夫人也是嘴含冷笑。 她不关心那孙绍祖死不死,但只要贾瑞能因此倒霉,她便称心。 贾宝玉肿着半边脸,从王夫人怀里探出头来。 怒道:“贾瑞,你太偏激了。那孙家哥哥虽然粗鲁些,却是个极好的人,你这是公报私仇。”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正要开口。 这时贾琏满头大汗,一脸欣喜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嘴里还嚷着“老太太、大老爷……” 贾母见状皱眉道:“琏儿,有什么事这般有失体统?” 贾琏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贾瑞,眼中满是敬畏与痛快。 “老太太,那孙绍祖因为在府中囚禁虐杀数名良家女子,又被查出勾结梁山贼寇、意图谋反。” “陛下震怒,已在西厂判了凌迟处死。瑞兄弟怕是已经和你们说了吧?” “嗡……” 贾琏这几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瞬间将荣庆堂炸得鸦雀无声。 囚禁虐杀良家女子?勾结梁山贼寇?凌迟? 贾府众人想不到那孙绍祖恶行那么重,罪名那么大,结局那么惨。 贾母忙念起阿弥陀佛,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贾瑞,又恨恨瞪了贾赦一眼。 贾赦也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若是这婚事成了,荣国府岂不是成了反贼亲家?这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王夫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刚才替孙绍祖辩解的话,此刻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贾宝玉更是傻了眼,呆若木鸡。 那个“极好”的孙家哥哥,竟然是个虐杀女子、勾结反贼的恶魔? 一片死寂中。 贾瑞转过身,冷冷扫过贾赦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大老爷,这就是您千挑万选的‘好女婿’?” “若无我出手,今日不仅是迎春妹妹要被填进火坑,便是整个荣国府,都要被这中山狼拖进地狱,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贾赦羞愤掩面,却又不能回嘴。 贾瑞又看向一脸呆滞的贾宝玉。 淡淡道:“还有你,这就是你昨晚一同逛青楼、口口声声称赞‘极好’的孙家哥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宝兄弟的眼光,当真是不凡。” 这一句嘲讽,比昨晚那一拳还要重千倍万倍。 直打得贾宝玉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周围的姐妹们,看着宝玉的眼神更加鄙夷。 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还整日混在脂粉堆里充情种,当真是个浑人。 见答应黛玉和迎春的事情已了,贾瑞便不再停留。 先向贾母行礼告辞,又对着一众姑娘微微颔首,便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一直压抑着怒火的贾政终于爆发了。 他看着那个还要往王夫人怀里钻的贾宝玉。 想起刚才贾瑞那句“物以类聚”的话,只觉老脸都被丢尽了。 “拿绳子来!” 贾政一把推开王夫人,双目赤红,咆哮如雷。 “把这逆子给我捆起来!今日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贾!” …… 第98章 齐人之福三女聚,大被同床乐未央 第98章齐人之福三女聚,大被同床乐未央 月上柳梢,寒风凛冽。 贾瑞从荣国府回来时,已是更深露重。 一进屋内,一股融融暖意夹杂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爷回来了!” 香菱眼尖,第一个迎上来。 手脚麻利的替他解下那件沾着寒气的飞鱼服大氅。 晴雯则端来早已备好的热水,绞了热腾腾的毛巾递给贾瑞擦脸。 柳五儿捧着刚沏的茶盏,温度正好。 柳嫂子将一直温在灶上的几碟精致小菜端上桌。 酒酿清蒸鸭、胭脂鹅脯、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母鸡汤。 “大爷快趁热吃点,在外头跑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贾瑞坐在太师椅上,享受着众女的服侍。 晴雯在一旁替他捏着肩膀,香菱蹲在地上替他换上软底的家常鞋,柳五儿在一旁添茶倒水,柳嫂子在一旁布菜。 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个个姿容不俗。 晴雯、香菱、柳五儿三人自不用说,都是一等一的绝色俏丽。 便是那柳嫂子,也是个风韵犹存的温柔美妇人,眉眼间透着股成熟的妩媚。 贾瑞喝了一口热汤,只觉通体舒坦。 心中暗叹:果然人还是要有钱有势,能得这么多美人儿伺候。若是将那些金钗一股脑儿全收进来,不知又是何等的神仙享受。 酒足饭饱,洗漱完毕。 贾瑞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忙碌的几个丫头。 忽然心血来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天儿是越发冷了,你们几个今晚商议下,派个人来给我暖床。” 说罢,也不看众女反应,自顾自的回里屋躺着去了。 留下一屋子的大眼瞪小眼。 柳五儿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问道:“晴雯姐姐、香菱姐姐……大爷晚上睡觉,还要人暖床吗?” 香菱也是一脸懵懂,转头看向资历最老的晴雯。 “晴雯姐姐,咱们大爷以前可有这习惯?” 晴雯俏脸微红,撇了撇嘴,把手中的帕子往盆里一扔。 哼道:“哪里有什么暖床的习惯,不过是他今日在那边府里逞了威风,回来拿咱们消遣呢。看把他给惯的,都不许去,让他自己冻着去。” …… 夜深人静。 外头寒风呼啸,屋内炭火渐熄。 晴雯和香菱睡在一张炕上,两人却都是辗转反侧,谁也没睡着。 香菱翻了个身,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本是个最实诚不过的人,只知道主子的吩咐就是天大的事。 “大爷都吩咐了要暖床,咱们却谁都不去,万一大爷真冻着了可怎么好?” “可是晴雯姐姐又不让去……” 香菱纠结了半宿,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晴雯。 小声唤道:“晴雯姐姐?” 晴雯却是纹丝不动,只微微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香菱以为晴雯睡熟了,便蹑手蹑脚的爬起来。 凑到晴雯耳边,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晴雯姐姐,我不是要争宠。实在是大爷的吩咐,咱们做奴婢的不能违背。 而且这么冷的天,大爷被窝里没人暖着多冷啊……我先去给大爷暖暖,等暖热了马上就回来,绝不在大爷床上多待。” 说完,她披上小袄,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待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原本“熟睡”的晴雯猛的睁开眼,拥着被子坐起来。 咬着银牙轻嗔道:“好个呆香菱!平日里看着老实,这会子倒是听话得很,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只是…… 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听着外头的风声,心里也没来由的有些发堵。 “哼!香菱那个呆子,笨手笨脚的,哪里会暖什么床?” 晴雯喃喃自语了一句,终究是按捺不住,披衣下床。 “我也去瞧瞧!横竖……热死他算了!” …… 另一边,柳家母女房间。 柳五儿和柳嫂子也没睡。 柳五儿缩在被窝里。 小声问道:“娘,刚才大爷说要暖床,可晴雯姐姐说都不许去……你说,女儿要不要去呀?” 柳嫂子一听这话,忙在被窝里转过身。 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傻丫头!咱们母女受了大爷天大的恩德,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大爷既然吩咐了,那两位姑娘不去那是她们的事,咱们可不能不懂规矩。你赶紧去,别让大爷冻着了。 再说……能给大爷暖床,也是你的造化。咱们母女将来,终究是要在这府上安身立命的。你去了,自然就懂了……” 柳五儿怯生生道:“可是娘……暖床是怎么暖的呀?女儿不懂……要不,娘你和我一起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齐人之福三女聚,大被同床乐未央(第2/2页) “呸!” 柳嫂子被女儿这话臊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又敲了她一下。 “你这丫头说什么疯话!这种活儿当然是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做的,哪有我这个寡妇去做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和自己女儿一同往大爷床上爬?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羞死……” 她推了推柳五儿:“快去!只管钻进大爷被窝里,用身子替大爷挡着寒气就行。 还有……若是大爷想做什么,你……只管依着他便是。” 柳五儿无法,只得听了柳嫂子的话,披衣起床,战战兢兢的往贾瑞正房摸去。 …… 正房,里间。 贾瑞躺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 不由苦笑一声:“这几个丫头,竟然一个都不来……” 他正准备睡觉,忽觉一阵香风袭来。 接着,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掀开被角,钻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温润香气贴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香菱那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爷……我来给你暖床。你别动,我身上凉,一会儿就热了。” 贾瑞大喜,一把将这具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笑道:“好香菱!果然还是你最知道疼人!” 香菱满脸通红,身子微微颤抖,却也不敢挣扎,只温顺的任由贾瑞搂着。 贾瑞感受着怀中少女身躯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那股被压抑的邪火瞬间窜了上来。 在大牢里面对崔红莺那具成熟魅惑娇躯时强压下的火气,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在香菱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低声道:“好丫头,今晚爷就给你开了脸,以后你就做爷的通房,好不好?” 说完,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啊……” 香菱大羞,虽然心中并不抗拒,甚至有些欢喜,但也有一种背着晴雯偷吃的负罪感。 就在贾瑞的手解开她的衣带,将她剥得只剩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时。 “吱呀……” 房门又开了。 只见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摸了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掀开另一边的被子钻了进来。 贾瑞动作一僵。 借着月光一看,那似嗔似怪的绝色俏脸,不是晴雯是谁? “晴雯?” 贾瑞惊讶道:“你这小蹄子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晴雯见这场面,轻哼一声。 也不答话,只将被子一裹,背对着他躺下,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香菱见晴雯来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此刻衣衫半解,几乎赤裸,这要是被晴雯看见…… 她“呜”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鹌鹑,哧溜一下缩到了床角最里面,再也不肯让贾瑞碰一下。 “这……” 贾瑞看着缩在角落的香菱,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晴雯,忍不住凑过去,从身后抱住晴雯。 低笑道:“好丫头,既然来了,今晚便好好伺候爷吧?” 说着,手便不老实的往她衣襟里探。 晴雯这倔强要强的性子,哪里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让贾瑞胡来。 当即反手狠狠拧了一下贾瑞的手背。 虽然没说话,却是把自己的衣襟裹得更紧了,像个蚕蛹似的,根本无从下手。 “嘶……这丫头真狠心!” 贾瑞无奈,只得叹了口气。 双手一边一个,勉强搂着两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婢,准备强行入睡。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没过一会儿。 “吱呀……” 门第三次开了。 一个纤瘦的身影怯生生的摸了进来。 柳五儿那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大爷……我娘怕大爷冷……让我来给大爷暖床……” 说完,也不看床上是个什么情况,闭着眼睛就往被窝里钻。 因为贾瑞两只手边已经挤了两个人。 她只能委委屈屈的抱着贾瑞的小腿,蜷缩在床尾。 “……” 香菱和晴雯都惊呆了,各自捂着脸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贾瑞更是哭笑不得, 感受着身上挂着的三个绝色佳人,满身的温香软玉。 这般三女同床,虽是艳福齐天。 可这一个个防贼似的相互防着,反倒让他一时没法下手了。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喜乐平安。 这三个丫头像是三只小猫一般蜷缩在贾瑞身上,安然入眠。 他脑海中蓦的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说不得哪天……要去找个巧手木匠,让他给我专门定做一张能睡十几个人的大床……” …… 第99章 提审人犯,马踏东厂 第99章提审人犯,马踏东厂 次日,西厂官署。 贾瑞正翻看卷宗。 忽有番子来报,说是外头有个叫秦钟的年轻人求见,自称是与贾瑞有旧。 “秦钟?” 贾瑞眉头微挑。 这名字他自然熟悉,秦可卿的弟弟。 原著里那个和贾宝玉不清不楚,有些女儿态的情种。 只是这秦钟与他素无交集,此来恐怕是受了秦可卿所托。 如此看来,秦可卿当是遭了什么紧急之难事,需要派她弟弟前来相托。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淡灰锦袍的少年被领了进来。 贾瑞抬眼望去,只见这秦钟生的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段风流,确是个标致人物。 只是那眉眼间怯怯羞羞,甚至还带着几分脂粉香气,举止间更有女儿之态。 贾瑞心中暗自皱眉:‘难怪原书中能和那贾宝玉搞在一起,这副模样,看着便觉得腻歪。’ 秦钟进了这杀气腾腾的西厂,早已吓得两股战战。 他虽在贾宝玉口中听过贾瑞的“凶名”。 但如今姐姐让他来求,家里又遭了大难,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颤声道:“学……学侄秦钟,拜见瑞大叔。” 贾瑞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不必多礼,可是你姐姐让你来的?出了何事?” 秦钟见贾瑞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恶,稍稍安了心,眼圈一红。 急道:“正是家姐让侄儿来的,瑞大叔,我家遭了天大的祸事,我父亲……被东厂的人抓走了!” 贾瑞眼神一凝:“细说。” 秦钟当即心急火燎的将诸般原委尽数道来。 原来,前几个月朝廷下旨修缮太上皇修道问玄所用的万寿宫。 秦业身为工部营缮郎,也参与了工程的监造。 参与修缮这等太上皇的修玄的重要之地,秦业自是兢兢业业,不敢稍有疏忽。 谁知昨日都察院突然有御史弹劾,直指秦业督造不力,且有贪渎行为。 太上皇闻讯震怒,东厂番子直接冲进秦府,将秦业锁拿归案。 秦钟哭丧着脸道:“家父胆小怕事,平日里连同僚下属的孝敬都不敢收,哪里敢贪墨太上皇的银子? 这分明是遭了无妄之灾,我急忙去报与家姐,希望宁国府能出面相救,不料姐姐却说……如今只有瑞大叔能救我们秦家。” 贾瑞听罢微微皱眉。 按理这等案件,纵然要抓,也是刑部或龙禁尉出手。 怎么被抓进东厂大牢? 那老实巴交的秦业,怕是被人推出来当替死鬼了。 见秦钟只会哭哭啼啼,毫无主见,贾瑞心中有些不耐。 便道:“行了,别哭了。回去告诉你姐姐,这事我知道了。你父亲的事,我会立刻处理。” 打发走了秦钟,贾瑞立刻唤来老邢。 沉声道:“去查下,万寿宫工程是否有东厂的人参与,还有那个弹劾秦业的御史又是什么底细。” 西厂监察天下,对东厂的动静更是格外上心。 不到半个时辰,卷宗便摆在了案头。 贾瑞翻阅片刻,眉头微皱。 这项工程里,有个之前落马的工部姓张的侍郎参与,还有一名叫魏亭的监工太监。 正是东厂派过来的,赫然还是东厂厂公魏进忠的义子之一。 至于弹劾秦业的那个御史张玉,更是魏进忠的同乡。 “东厂贪墨,御史弹劾,工部前侍郎落马,现在又让秦业这个小官顶缸。” 贾瑞合上卷宗,初步做出了判断。 既是东厂的案子,西厂便有权过问。 但这需要一道“协同监察”的批文。 贾瑞当即找到黄锦。 黄锦听了来意,却是面露难色。 叹道:“贾百户,这案子在咱们西厂的白虎司备了案。你要批文,得去找白虎司千户陈洪。” 他压低声音道:“那陈洪为人阴沉古怪,极重功利,又是个冷面阎王,与我向来不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提审人犯,马踏东厂(第2/2页) 且听说他对你这段时间窜升太快颇有微词,你去找他……怕是要碰钉子。” 贾瑞闻言皱眉,随即道:“无妨,属下先去会会这位陈公公。” …… 西厂,白虎司。 这里与玄武司那等散漫气氛极为不同。 番子们个个神情肃穆,行色匆匆,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贾瑞站在大堂前,朗声道:“玄武司百户贾瑞,求见陈公公。”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青年百户走了出来。 他身穿六纹百户服,气息沉稳,赫然是先天七品高阶的高手。 “在下朱七。” 那青年百户上下打量了贾瑞一眼。 淡淡道:“陈公公事务繁忙,没空见你。贾百户请回吧。” 贾瑞并不着恼,只微微一笑。 竟是不退反进,踏前一步,声音以内力送出,响彻整个白虎司大堂。 “陈公公既然忙,那我说几句就走。” “万寿宫工部贪墨案,我有新的线索,可直指东厂命门。此乃打击东厂、扬我西厂威风的大好机会。” 大堂深处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贾瑞缓缓道:“这案子,我贾瑞来办!” “若是办成了,功劳全算在白虎司头上!” “若是办砸了,产生的罪责,我贾瑞一人承担!”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朱七也是诧异的看着这个西厂蹿升极快的新晋百户, 这等给别人送功劳的行为,他是疯了不成? 片刻后。 千户官署里,终于走出一名番子,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大印的文书。 他走到贾瑞面前,递过文书,深深看了贾瑞一眼。 “陈公公说了,让贾百户……记住刚才的话。” 贾瑞接过批文,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便走:“多谢!” 朱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跟了上去。 “贾百户且慢!既然是办东厂的案子,我也早就想见识见识贾百户的手段了,这一趟,我跟你去!” 贾瑞瞥了他一眼,并未拒绝。 …… 东直门大街,东辑事厂衙门。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贾瑞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西厂精锐,气势汹汹的直奔东厂大门而来。 “站住,这里是东厂重地,你们……” 门口的几个东厂番子见状大惊,忙上前阻拦。 “滚!” 贾瑞身形掠下马背,凌空一掌拍出。 “嘭……” 磅礴的掌力如排山倒海,那几名东厂番子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朱红大门上。 “西厂奉钦命提调犯人!阻拦者,杀无赦!” 贾瑞手中高举那张监察批文,声音如雷霆炸响。 跟在身后的朱七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凑到贾瑞身旁低声道:“贾百户!咱们虽然有监察批文,可以插手案子,但……但从来没有直接冲进东厂大门抢人的先例啊!这要是闹大了……” 贾瑞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朱百户如果怕的话,可以自行离去。” “你…” 朱七闻言气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东厂大门洞开。 大批手持劲弩、腰刀的东厂番子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贾瑞等人团团围住。 人群分开,一名面容阴鸷的太监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此人气息阴冷,赫然是一尊先天七品高阶的高手。 他阴恻恻的盯着贾瑞,声音尖细刺耳。 “咱家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厂新晋的红人贾百户。” “但这般欺上我东厂大门,贾百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真当我东厂杀不得你吗?” …… 第100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第100章我剑,也未尝不利 东厂大门前,剑拔弩张。 贾瑞单骑叩关,身后西厂番子如狼似虎。 朱七站在一旁,看着从东厂内涌出的大批番子,脸色微变。 压低声音道:“贾百户,为首那个太监,是东厂四档头郑大用,先天七品高阶,一身鹰爪功极为狠辣,千万小心。” 贾瑞只瞥了一眼,冷笑一声。 手中监察批文一扬,声音冰冷。 “我乃西厂百户贾瑞,奉命提调工部犯人秦业!阻拦者,皆视为欺君!” 郑大用闻言,阴鸷的脸上满是怒容。 虽说西厂有监察东厂之权,但这些西厂番子也太嚣张了。 “放肆!厂公和大档头他们都不在,这秦业乃是钦犯,岂是你一个小小百户说带走就带走的?要提人,等厂公回来了再说。” “等?”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我没时间等,给我滚开!” 说罢,他径直带着西厂番子就要硬闯。 “找死!” 郑大用大怒,身形如苍鹰搏兔,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贾瑞咽喉。 “比爪功?自取其辱!” 贾瑞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右手探出。 五指如龙钩,刚猛无俦。 龙爪手之拿云式! “咔嚓~” 只一招,郑大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鹰爪便被生生折断,惨叫声尚未出口,贾瑞的龙爪已直取他肩头缺盆穴。 郑大用大惊失色,强忍剧痛,身形诡异一扭,竟是施展出一门极偏门的软骨功法,堪堪避开要害。 “想跑?” 贾瑞长啸一声,变招如电,手臂暴长三寸,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郑大用左臂。 龙爪手之捕风式! “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郑大用整条左臂被瞬间废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他惨叫一声,被贾瑞一脚踢在胸口。 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动弹不得。 东厂大门前一片死寂。 众东厂番子惊恐万状,这可是四档头啊! 平日里威风八面,竟在贾瑞手下走不过两招! 一旁的朱七更是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的武功与郑大用在伯仲之间。 若换了他上去,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这贾瑞……到底是何方神怪?修为竟如此之厉害。 “还有谁要拦?” 贾瑞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东厂众番子吓得纷纷后退,无人敢撄其锋。 “带人!” 贾瑞一挥手,带人长驱直入,直奔东厂大牢。 …… 东厂大牢。 阴暗潮湿,血腥气扑鼻。 好在贾瑞来得快,东厂还没来得及对秦业下手。 这老实巴交的营缮郎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随我走。” 贾瑞也不废话,命人护着秦业,一行人迅速撤离。 …… 刚出东厂大门。 忽听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啸,如鬼哭狼嚎,撕裂长空。 “嗡……” 一道诡异至极的残影从屋顶飞掠而下,带起一股阴冷刺骨的杀气。 朱七只觉浑身汗毛倒竖,那杀气之凌厉,竟让他心神一颤,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好快的剑!好狠的剑! 只见那残影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剑势诡异莫测,直刺贾瑞后脑。 这一剑之快,甚至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必杀一剑! 就在老邢、秀才等人惊呼失声之际。 “锵……” 贾瑞神色不变,反手拔剑,一剑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无比的刺向了那残影剑势中唯一的破绽。 独孤九剑——破剑式! “嗡……” 两道剑刃在空中擦肩而过,并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但彼此的剑气对撞,已然激起层层气浪。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换了数招。 没有一招硬碰硬,都是在极快的时间内做出变招,仿佛在各自舞剑一般。 除了残影交错,众人甚至看不清剑身。 “呼……” 两人乍合乍分,各自落在数丈之外。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偷袭之人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我剑,也未尝不利(第2/2页) 那竟是一个身穿寻常灰衣太监服饰的年轻太监。 他面容苍白阴柔,眼角带着一抹妖异的绯红,眼神阴戾而诡异,手中握着一柄细剑。 朱七此时才回过神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忙凑到贾瑞耳边急声道: “贾百户!小心!这人……这人应该是宫内司礼监那帮老怪物调教出来的。 传闻司礼监有个秘密组织叫‘莲花阁’,专门收养天赋异禀的孤儿,从小修炼残缺却极端的邪功,专替太上皇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那年轻太监盯着贾瑞,声音尖细,透着股说不出的森冷。 “这是我东厂的案子,留下人犯,饶你不死。” 贾瑞挽了个剑花,冷笑一声。 “剑法不错,有点‘辟邪’的味道。可惜……还差点火候。” 他刚才只用了独孤九剑,并未动用九阳神功和皇道真气。 若真要搏杀,他有七成把握斩杀此獠。 “找死!” 年轻太监眼中杀机大盛,正欲再攻。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西厂这边,黄锦满头大汗地赶来。 而东厂大门内,则缓缓走出一名满面红光、慈眉善目的老太监。 众东厂番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副厂公!” “拜见曹公公!” …… 这老太监,赫然正是东厂二号人物,曹正淳。 贾瑞双目微眯。 这老太监看似人畜无害,但他却隐隐感到对方一身内息浑厚如海,深不可测。 曹正淳笑眯眯的看着贾瑞。 赞道:“好俊的功夫!” “想不到西厂除了雨化田那个冷面人,还有贾百户这等人才。怎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东厂做事?咱家保你荣华富贵。” 黄锦正要反驳。 贾瑞却淡淡道:“多谢曹公公美意。不过……贾某暂时还没兴趣自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当着东厂副厂公的面,说“没兴趣自宫”,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不料曹正淳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 “早就听闻贾百户年少风流,意气飞扬。当然是舍不得去了那烦恼根的。” 他又转头看向一脸忌惮的黄锦。 笑道:“小黄子,好久没见吕芳那老阉货了。有空让他来东厂喝茶。 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本是同根生,何必整天打打杀杀?你们那位雨督主,着实有些偏激了。” 黄锦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曹正淳又看向那年轻太监。 笑道:“怜花,收剑吧。” “不过区区一个工部营缮郎罢了,给贾百户个面子。你要切磋,过几日的御前武道大比上,有的是机会。” 那名为怜花的年轻太监冷冷看了贾瑞一眼。 收剑入鞘,退回阴影之中。 曹正淳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带着人转身回了衙门。 …… 东厂内堂,副厂公官署。 断了臂的郑大用跪在地上。 不解道:“曹公公,为何要让那贾瑞带走秦业?那万寿宫案子怕是牵扯到厂公的义子魏亭……” 曹正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 “咱家可不是放他走,武道大比在即,咱家只是不想打乱太上皇的大计罢了。” “听说这贾瑞最是个多情种子,为了家中几个丫鬟都敢大动干戈,还带着女人夜闯骁骑营。如今为了那秦氏女,更是敢闯东厂。” “那便让他去查吧……反正厂公的义子多的是,不缺魏亭一个。” …… 回西厂的路上。 黄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有余悸道:“贾百户,那曹正淳实力可绝不简单。在整个东厂,他仅次于魏进忠。奇怪,这老狐狸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贾瑞点点头:“这老太监,是个笑面虎。” 黄锦又压低声音道:“还有那个叫怜花的年轻太监……咱家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司礼监莲花阁培养出来的。 几日后的武道大比,东厂多半会派他出战。你要千万小心,他的剑法诡异阴毒,凌利无比。” 贾瑞摸了摸腰间的佩剑。 淡淡道:“正好,我剑……也未尝不利。” …… 第101章 贪渎案破,六扇门磨刀霍霍 第101章贪渎案破,六扇门磨刀霍霍 西厂百户官署。 秦业捧着一杯热茶,仍有些惊魂未定。 “秦大人,你现在安全了。” 贾瑞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道:“说说吧,这万寿宫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业长叹一声,这才将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这万寿宫修缮工程,早已成了工部的一笔烂账。秦业不过是个干苦力的实施官。 真正掌管钱粮采买的,是之前被处死的工部侍郎张大人,以及东厂派来的监工太监魏亭。 “那魏亭仗着是东厂厂公魏进忠的干儿子,在工程上大肆敛财,张侍郎虽有心阻拦,却也怕东厂势大。” 秦业苦涩道:“前几个月,张侍郎突然被都察院御史张玉弹劾,太上皇震怒,直接将其处死。 老朽昨日喝多了黄汤,替张侍郎喊了几句冤,说他是被魏亭陷害的……谁知就被东厂番子听了去,抓进了大牢。” 说到这,秦业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权重的瑞大爷。 心中感激涕零,更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次多亏了这位瑞大爷,听说这瑞大爷尚未娶亲,哎!同样是贾家,那宁府一窝子污秽不堪。若是当初可儿没嫁去宁府守寡,而是嫁给了这位,那该多好……” 贾瑞没注意秦业的心思,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你说张侍郎是被灭口的?那他手中可有魏亭贪墨的证据?” 秦业想了想,犹豫道:“老朽曾听张侍郎醉后提过一嘴,说留了本保命的账册,交由他夫人保管。只可惜张家被抄后,不知那张夫人流落何处了。” “秀才!” 贾瑞当即喝道:“去查之前被处死的工部张侍郎遗孀的下落!” …… 两个时辰后,大兴县。 官道旁,醉金刚倪二早已带着几个金刚帮的兄弟恭候多时。 “瑞大爷!” 倪二满脸横肉堆笑,上前牵马。 “查到了!那张赵氏带着个女儿,就住在县南大柳树胡同的娘家。” 贾瑞点点头,也不废话,带人直奔大柳树胡同。 一间破败的院落内。 张赵氏搂着女儿缩在墙角,惊恐的看着这群身穿飞鱼服的凶神恶煞。 贾瑞尽量放缓语气:“张夫人莫怕。本官西厂百户贾瑞,此次前来,是想为张侍郎翻案。 不知张夫人手中,可留有那东厂监工太监魏亭贪墨的账册?” 张赵氏脸色煞白,拨浪鼓似地摇头。 “没……没有什么账册!大人找错人了!我家老爷什么都没留下!” 她是被吓破了胆,生怕再招来杀身之祸。 贾瑞眉头微皱,正要再劝。 忽见张赵氏身后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探出头来。 这少女虽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消瘦。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 “你们真的能帮我爹爹报仇吗?” 少女声音清脆。 贾瑞看着她,正色道:“自然。只要有证据,无论是谁,我都能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把欠下的命还回来。” 少女盯着贾瑞看了半晌,似是在审视。 终于,她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灶台边的柴火堆里,扒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贾瑞。 “我听过你的名字。” 少女仰着头,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好官,但我希望能借你这把刀,杀光那些害死我爹爹的坏人!” 贾瑞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本密密麻麻的账册,每一笔魏亭贪墨的银两、经手的人员,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 贾瑞合上账册,示意吕秀才留下一笔钱给这生活拮据的两母女。 又对着少女郑重抱拳:“定不负所托!” …… 神京城,魏亭私宅。 这宅子修得富丽堂皇,竟比一般的朝廷大员府邸还要豪奢几分。 大批西厂番子破门而入时,那魏亭正躺在红木躺椅上,怀里搂着个千娇百媚的小妾,享受着丫鬟的捶腿。 “混账!” 见西厂番子闯入,魏亭推开小妾。 尖声怒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东厂魏公公的义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抓我?” 人群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贪渎案破,六扇门磨刀霍霍(第2/2页) 贾瑞缓缓走出,看着这满屋的莺莺燕燕和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眼中满是厌恶。 “魏亭,你的事发了。” “别说是魏进忠的义子,就是魏进忠亲儿子,今日也救不了你!” “带走!” …… 皇城西大街,都察院、刑部、大理寺汇聚的三法司衙门。 左边是都察院官署。 这里是朝廷的肃杀之地,平日里只有御史弹劾别人,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人打上门来? “轰!” 贾瑞带人一脚踹开都察院大门,直奔公堂。 将正在喝茶的监察御史张玉按在了桌子上。 张玉先是惊得魂飞魄散,随即便是大怒。 “你们西厂疯了不成?我乃朝廷御史,风闻奏事乃是太祖许下的特权。你们敢抓我?这有违祖制!朝廷所有言官定要弹劾死你!” 四周的御史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群情激愤。 更有的已经开始写弹劾奏折了。 “风闻奏事?” 贾瑞冷笑一声,将那本账册和魏亭刚刚招供的画押甩在张玉脸上。 “御史言官当然可以风闻奏事。但若是勾结东厂阉党,收受巨额贿赂,蓄意构陷朝廷命官,当如何?” “这是魏亭的供词,还有你收受的三万两银票记录!张大人,还要我也念给各位同僚听听吗?” 张玉看着那铁证,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满堂御史见状,皆是满脸震骇,随即面露愤怒。 要知道一般的御史都是有风骨的穷官。 平日里收礼捞好处的事基本轮不到他们这群专门得罪人的言官。 想不到张玉这个败类,竟然收了那么多钱,还收阉党的钱。 简直岂有此理…… …… 不远处,刑部衙门阁楼。 三道人影凭栏而立,遥遥看着都察院那边的动静。 这三人气度不凡,赫然正是六扇门鼎鼎大名的三大名捕。 左侧一人,冷面马脸,双腿极长,正是当日贾瑞在同来客栈遇上的追命。 右侧一人,面容冷峻如狼,手按剑柄,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乃是冷血。 中间一人,身材魁梧,双臂抱胸,气度沉稳如山,一双铁手更是练得摧金断铁,正是那铁手。 冷血盯着远处的贾瑞,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那个就是西厂的贾瑞?上次在同来客栈,你就是被他震慑住了?” 追命挠了挠头,掩饰尴尬道:“咳……那日我是顾忌西厂的权势,才没出手。 不过此人内力确实深厚。哼,三日后的武道大比,我定要将他击败,找回场子!” 冷血冷笑一声,抚摸着剑柄。 “希望如此。听说此人剑法了得,当日夜闯骁骑营,以一柄长剑杀出重围,擒住那刘世良。有机会,我倒要试试他的剑!” 居中的铁手却摇了摇头。 沉声道:“不要轻敌。听说此人有一招掌法,如龙腾虎跃,刚猛无俦。你们二人若是遇上,切不可大意。实在不敌,认输便是,交由我来。”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车轮滚动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伴随着一道清悦柔和、却透着几分清冷的女子声音。 “咱们六扇门,这些年一直被两厂一卫压制。甚至很多明明属于我们的案子,都被这些鹰犬衙门给抢了。” 三人闻言,身躯一震。 脸上的傲气瞬间收敛,纷纷转身,恭敬行礼。 “大师姐!” 只见一辆漆黑色的特制轮椅缓缓驶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手摇折扇的年轻女子。 她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面容秀美无双,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淡漠。 那一双眸子,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又似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正是以一介残疾女子之身,位居六扇门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 无情看着远处的贾瑞,淡淡道: “这次御前武道大比,你们三人代表六扇门出战。师尊已经交代,六扇门务必要压过两厂一卫,重振声威。” “这个贾瑞……将会是劲敌。” …… 第102章 天香楼策马奔腾,尤氏院美人出 第102章天香楼策马奔腾,尤氏院美人出浴 西厂,白虎司。 贾瑞将那厚厚一摞工部贪墨案的卷宗,以及那张沾着鲜血的监察批文,尽数放在了大堂案上。 “人犯、卷宗、证词,全交给了白虎司。” 贾瑞对着那深闭的千户官署大门。 朗声道:“陈公公,此案已了。按照之前的承诺,这份功劳,我不取分毫,尽归白虎司!”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所有在大堂的白虎司番子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贾瑞。 这等牵扯东厂及都察院的案子非同小可。 换做旁人,早就拿着去上司面前邀功请赏了,这贾瑞竟然真的信守承诺拱手送人? “吱呀……” 千户官署的大门打开。 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番子,对着贾瑞僵硬的拱了拱手。 “陈公公说,多承美意,不送!” 说罢,又走回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旁的朱七脸色尴尬到了极点。 搓着手在贾瑞耳边低声道:“贾百户……别介意。陈公公就是这么个古怪性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了几分。 抱拳道:“不过这次见识了贾百户的雷霆手段,朱某佩服至极。三日后的御前武道大比,还得请贾百户多关照。” 贾瑞眉头微挑,语气诧异:“你也参加?” 朱七见自己被小看,不由脸色一滞。 尴尬道:“这次大比,每个衙门有三个名额。青龙司的人马随督主外出了,朱雀司又散布江湖。 目前在京的年轻高手中,陈公公便给我弄了个名额充数……不过主力自然还是贾百户你。” 虽然他还不知道六扇门和龙禁尉派出的都是何方神圣。 但在东厂大门口,亲眼见识了那个怜花太监诡异绝伦的剑法后。 朱七早已胆寒。 若无贾瑞坐镇,西厂这次怕是绝非对手。 贾瑞微微颔首,并不在意:“自己小心,别拖后腿。”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朱七满脸通红。 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说话……真跟陈公公一样呛人。” …… 入夜,贾宅。 柳五儿给贾瑞带过来一封信:“大爷,这是东府蓉大奶奶身边的宝珠姑娘送来的。” 贾瑞拆开一看,只有一行簪花小楷:“今夜天香楼,妾扫榻以待。” 工部案了,秦业平安归家,这美人儿自然是要报恩的。 想到天香楼里那风流袅娜的绝色尤物,再想想家中那三个相互提防,能看不能吃的小丫头片子。 贾瑞心头一热,当即换了便服,趁着夜色往宁国府去。 …… 宁国府,天香楼。 红烛摇曳,香风袭人。 秦可卿早已沐浴熏香,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绯红纱衣。 那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更显诱人。 见到贾瑞推窗而入,她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贾瑞怀中。 “冤家!你总算来了!” “多谢你救了父亲……若是没有你,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抬起那张充满红晕的俏脸,幽怨的横了贾瑞一眼。 “瑞大爷如今家中美婢成群,是不是早把妾给忘了?” 贾瑞被她这般一撩拨,心火顿起。 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鎏金雕花大床。 “忘没忘,你试试便知!” (此处省略三千字……) 云雨初歇,秦可卿如一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贾瑞胸膛,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开心道:“爷,今日家父在工部听上官说,这次是因祸得福。因他向西厂检举有功,皇上不仅没怪罪,反而还要升他为正五品工部郎中呢!” 她掩嘴轻笑,眉眼弯弯:“听说那西府的政老爷,在工部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从五品员外郎。 听了这个消息,那是脸色铁青,回来后把前两日刚挨了打的宝二叔又打了几个大耳刮子,说是‘你也学学人家’,真是笑死人了。” 贾瑞闻言嗤笑一声。 贾政那个迂腐的老学究,除了会读几句死书,在官场上一窍不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贾瑞又问起宁国府如今情况如何。 秦可卿想了想道:“其他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那贾珍……” “嗯?” 贾瑞挑眉,“怎么说?” 秦可卿脸上闪过一丝羞怒和厌恶:“那贾珍……自从被爷废了那话儿之后,变得越发变态了。” “他如今整日里在府里,让那些丫鬟妾室脱衣鞭挞取乐,甚至……连大奶奶这个正妻都不放过。” 贾瑞皱眉:“他可有来招惹你?” 秦可卿摇摇头:“这倒没有。而且爷这次大闹东厂救出家父,他怕也隐约知道我和爷的关系了,谅他也不敢动我。” 贾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杀机。 “你且忍耐些许时日,终有一天,我会把这宁府上下都清扫一遍。”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贾瑞正欲起身离开。 忽见秦可卿美眸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天香楼策马奔腾,尤氏院美人出浴(第2/2页) “爷,别急着走嘛。” “听说那日……薛家大姑娘和爷共乘一骑,当街策马,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可是羡煞了妾。” 她忽然一个翻身,跨坐在贾瑞腰间。 那一双桃花眼中媚意横生,如春水荡漾。 “妾这辈子怕是只能和爷这般偷偷摸摸过活,没福气和爷当众策马扬鞭……” 秦可卿伸手将头上束缚的一根发髻彩带一拉,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而下。 她将那根丝带轻轻套在贾瑞脖子上。 轻咬红唇,脸颊绯红。 “今晚,妾也要骑一骑爷这匹……没笼头的烈马!” …… 顷刻间,这天香楼春色无边、光景无限。 旖旎烛影之下,那曼妙的身姿如在草原策马、起伏奔腾。 …… 半个时辰后。 贾瑞离开天香楼时,只觉腿肚子都在微微转筋。 这秦可卿不愧是兼具仙气与媚骨的天生尤物,一旦疯起来,当真是要人命。 夜风一吹,他忽然想起秦可卿刚才的话。 那尤氏……被贾珍虐打? 贾瑞沉吟片刻,身形一折,凭着记忆向宁府里尤氏所在的院落潜去。 刚到院外,便见一处厢房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女子的抽泣声。 贾瑞跃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向内看去。 只见屋内水雾氤氲,一只硕大的红木澡盆里,尤氏正背对着窗户泡在水中,低声啜泣。 她将一头青丝盘起,露出大片雪白如玉的后背。 只是那原本光洁无瑕的肌肤上,此刻赫然交错着数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凄惨诱人。 贴身丫鬟银蝶正拿着热毛巾替她擦拭伤痕。 心疼道:“大奶奶,别哭了……大老爷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您也只能忍耐一二。” 尤氏咬牙道:“忍?我还要忍到几时?他如今越发变态了。今日……今日竟然要我和那些下贱姬妾一同去了衣衫,趴在床上供他鞭打取乐。 我好歹也是这宁国府的当家大奶奶,这般折辱……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银蝶叹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道:“大奶奶……要不,咱们去求求那位瑞大爷?” “啊?” 尤氏身子一颤。 羞恼道:“你这小蹄子胡说什么!那瑞大爷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等没脸面的事……如何能去求他?” 话虽这么说。 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在前厅,那个年轻霸道的男人挑逗调戏她的样子。 银蝶轻嗤一声。 一边替她搓背一边笑道:“大奶奶您还在矜持,怕是有些人早就和那瑞大爷有了首尾。” 尤氏闻言忙问道:“你说的是何人?” 银蝶哼道:“现在这府里谁不知道,蓉大奶奶早就和那瑞大爷勾搭上了。” 尤氏皱了皱眉:“你说的可有凭据?蓉哥儿媳妇,当真的和那瑞大爷……” 银蝶冷笑道:“大奶奶,您也太老实了。那秦家秦老爷,前日被东厂抓进去,那东厂大牢是何等的虎狼窝。 结果昨日那瑞大爷一去,不仅人救出来了,听说还要升官,连西府的政老爷都给比下去了。 因此满府上下都在传那蓉大奶奶和瑞大爷定是有了首尾,甚至还有人看到宝珠还往瑞大爷府上跑。” 尤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味难明之色。 随即咬牙冷笑道:“即便是如此,也是蓉哥儿那死鬼应得的。他活着时,便常有把自己媳妇献给大老爷之心,还当我不知道。 活该死了还当绿王八,我们这宁府上下,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便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银蝶凑到尤氏耳边。 怂恿道:“大奶奶,您如今年纪也不大,身段模样也不比蓉大奶奶差多少…… 何苦守着大老爷那个废人受活罪?若是……若是从了那瑞大爷,有了计较,即便做个暗室,也好过在这火坑里受罪。” 尤氏被说得面红耳赤。 啐了一口:“死蹄子!越发胡说了!还不快去隔壁厢房给我拿衣裳来!” 待银蝶偷笑着退出去。 尤氏一个人泡在水中,神情恍惚。 她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那丰腴成熟的身段,又摸了摸背上的伤痕,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与冲动。 “若是真的……求他……”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尤氏以为是银蝶拿衣服回来了,便从水中站起身。 嗔怪道:“你这小蹄子,手脚倒快,也不知拿件厚实点的……” “哗啦啦……” 水声作响。 一具白璧无瑕、丰腴动人的成熟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露在空气中。 水珠顺着她那修长的脖颈、圆润的香肩滑落,划过纤腰,最后汇聚在那挺翘的丰臀之上。 尤氏转过身,正要伸手接衣服。 然而,当她看清站在屋内那个目光灼灼的高大男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不是银蝶。 那是……贾瑞! …… 第103章 惊出浴尤氏掩春情,许承诺贾瑞 第103章惊出浴尤氏掩春情,许承诺贾瑞钓金钗 厢房内水汽氤氲,烛影摇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啊……你……” 尤氏刚转过那白生生的身子,猛见身后立着个一个目光灼灼的伟岸男子。 定睛一瞧,竟是贾瑞。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羞耻与惊恐如潮水般涌来,下意识的就要失声尖叫。 贾瑞眼疾手快,一步跨上。 一只大手猛的捂住了尤氏的樱桃小口,将那声尖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而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得顺势向下一捞。 紧紧搂住了尤氏那在磨盘般丰臀映衬下,显得尤为纤细柔韧的杨柳腰肢。 “哗啦……” 浴盆里水珠飞溅。 两人就这样毫无阻隔的紧贴在了一起。 尤氏终究已非豆蔻少女,积年之下,身子已然微微有些丰腴。 此刻这般光景,刚出浴的肌肤滑腻如酥。 饶是贾瑞隔着衣裳,也能觉出那惊心动魄的温软。 而尤氏赤身被一个男子如此霸道的搂在怀里。 只觉浑身瞬间酥软,心神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一摊春泥般瘫软在贾瑞怀中,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贾瑞闻到一股刚出浴的清香,如兰似麝,直钻鼻息。 他低头看去。 怀中妇人那一身白璧无瑕、凹凸有致的丰腴美肉,此刻尽收眼底。 那圆润如玉的香肩,那惊心动魄的雪峰,那平坦光洁的小腹,还有那修长笔直的玉腿…… 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极致韵味。 尤其是背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更显凄美与诱惑。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又莫名想要狠狠蹂躏。 “这女人虽年纪不小,但也当真算得上极品尤物,不愧姓尤。” “只是不知……她那两个传说中的绝色金钗妹子,尤二姐与尤三姐,又是何等风情?” 原书,尤氏三姐妹中的尤二姐最是魅惑动人,几乎要超过宝钗、黛玉、秦可卿三女。 贾瑞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又回到了眼前。 纵然他刚在天香楼纵马奔腾,体力精力消耗颇巨。 此刻亦觉得小腹丹田处一阵火热,仿佛那九阳真神功突破,炙热真气升腾。 贾瑞凑到尤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边。 压低声音:“大嫂子,你这是想要喊得阖府尽知吗?” “若是引来了人,看见大嫂子这般赤条条模样在我怀里,怕是你我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尤氏闻言,身子猛的一颤。 惊慌过后,理智稍稍回笼。 她虽然嫁给了贾珍那个荒淫无耻的畜生,但自身却是极为洁身自好的。 贾珍往日就妻妾成群,极少碰她这个正妻。 即便后来贾珍废了,心理扭曲变态,她也只是默默忍受折辱,从未动过半点逾矩的念头。 可如今…… 自己竟然这般不知羞耻的模样被贾瑞搂在怀里。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宁国府管家大奶奶的名节就算是彻底毁了,今后还怎生见人。 尤氏羞愤欲死,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颤声道:“瑞大爷……你怎会在这……” “快撒手……你是要逼死我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惊出浴尤氏掩春情,许承诺贾瑞钓金钗(第2/2页) 她试图挣扎,可那软绵绵的力道在贾瑞看来,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贾瑞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又在尤氏耳边轻声道:“大嫂子莫慌,刚才你们主仆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贾珍禽兽不如,迟早要遭报应。若是大嫂子有意……我必不相负。” 说话间,他那只大手并没有闲着。 而是轻轻覆上了尤氏光洁如玉的后背。 指腹沿着那一道道青紫色的掐痕,轻柔的抚动。 “大嫂子……受苦了。” 这一声低语,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碎了尤氏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 她不禁又羞又惊,又酥又麻。 被贾瑞这般手指轻柔小意的抚摸着伤痕,尤氏只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柔情涌上心头。 那种被人呵护、被人珍视的感觉。 让她这个饱受冷落与虐待的女人,瞬间心防失守。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发软,几乎要整个人挂在贾瑞身上。 内心深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滋生。 “贾珍那个畜生这般作践我,我为何还要守着这活寡?若是跟了这瑞大爷……” 只是她虽小门小户出身,但素来拘谨自持。 内心重重束缚之下,终究还是让她在悬崖边死死勒住了马缰。 尤氏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挣扎与哀求。 咬着牙急声道:“瑞大爷……” “快松手……银蝶……快要回来了……” “你容我……容我再考虑考虑……” 贾瑞看着她那副既羞耻又动情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种事,急不得。 尤氏毕竟是宁府当家大奶奶,又是宁荣两府出了名的贞洁之人。 与那荣府里真正守了寡的李纨不相上下。 若是逼迫太紧,反而不美。 况且,她身后还关联着尤二姐、尤三姐这两个在榜的金钗。 贾瑞欲收众金钗之心,逆天改命。 便得放长线,钓大鱼。 “好!” 贾瑞淡淡一笑,也不强迫。 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指尖在她那光洁如玉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 “大嫂子珍重,以后若有什么难事,自可来找我。” “我府上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丫鬟银蝶抱着一叠干净的衣裳走了进来。 看见尤氏正浑身湿漉漉的瘫坐在澡盆旁的脚踏上。 满脸红晕,气喘吁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大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银蝶唬了一跳,忙上前道:“脸怎么这么红?还瘫坐在地上,可是水太热熏着了?” 尤氏慌忙扯过一件纱衣裹住身子。 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有些闷热罢了……快伺候我更衣……” 她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背上那几处被贾瑞抚摸过的伤痕,似乎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 第104章 强敌环伺西厂危,定计施筹逼红 第104章强敌环伺西厂危,定计施筹逼红莺 次日,西厂官署。 气氛凝重。 黄锦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一脸忧色的看着刚进门的贾瑞。 “贾百户,两日后的御前武道大比,你可有把握?” 不等贾瑞回答,黄锦又神色严峻道:“这次大比,太上皇亲自拍板,西厂、东厂、龙禁尉、六扇门四方都要参与。 而且……其他三个衙门对此都极是重视,派出的皆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高手。” 贾瑞沉思片刻问道:“他们都派了谁?” 黄锦从袖中掏出一份密报,递给贾瑞。 “这次大比,规定每个衙门可出战三人,皆要是各自衙门中的年轻俊杰,且基本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 “先说六扇门。” “他们一直被两厂一卫压制,这次是憋着劲要翻身。除了那位已经是紫袍神捕的无情不便出战外,其余三大名捕悉数登场!” “追命,先天七品巅峰,天骄榜第四十,你也见过了,腿法了得。” “冷血,先天八品初阶,剑道高手,天骄榜第三十六。此人剑如其名,冷血无情,出手必见血。” “最棘手的是铁手!先天八品高阶,天骄榜第二十六!那一双铁臂刀枪不入,内力深厚无比,乃是这次比试夺魁的热门。” 贾瑞微微颔首。 这三大名捕虽是厉害,不过尚未突破九品,不足为虑。 黄锦继续道:“再说龙禁尉。” “韩风,七纹百户,先天八品初阶,天骄榜第三十五,与那冷血伯仲之间。” “但龙禁尉真正的杀手锏,是一个叫沈炼的七纹百户。此人乃是龙禁尉中最年轻、最强的百户官。 修为据说已达先天八品巅峰,天骄榜排名第二十。离先天九品只差临门一脚,传闻三年内必成化境宗师。” “龙禁尉只派了这两人,显然是信心十足,觉得光靠这两人就足以横扫全场了。” 说到这,黄锦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 “最后是东厂。” “他们更狂,只派了一人出战!” “就是那日在东厂门口截杀你的莲花阁太监怜花。此人虽因内侍身份,不在天骄榜上。 但据咱们探子回报,他的实力……起码已有先天九品,甚至更高。那日你也见识过他手段了。” “先天九品嘛……” 贾瑞闻言双目微眯。 那日的交手,他虽然没动全力,但也感觉出对方那剑法的诡异阴毒。 若是生死搏杀,确实是个大麻烦。 黄锦看着贾瑞。 苦笑道:“反观咱们西厂……青龙司随督主外出,朱雀司散布江湖。目前在京能拿得出手的年轻高手,只有你和那个朱七。” “朱七虽然也不错,但只是先天七品。怕济不了什么事。而且这几个衙门定然群起针对我们西厂。” “这一仗……你恐怕是要被车轮战,凶多吉少啊。”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贾瑞的肩膀。 “贾老弟,若真不敌,便果断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家会让干爹吕公公随时出言阻止,绝不能让你折在擂台上。” 贾瑞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他有九阳神功和六品皇道气运在身,其实倒也不甚在乎被车轮战。 不过倒是可以借机让一个实力够强的高手,逐步陷入他的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强敌环伺西厂危,定计施筹逼红莺(第2/2页) 贾瑞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身穿红衣、英姿飒爽的身影。 …… 西厂大牢,天字号牢房。 这几日,红娘子崔红莺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虽然被鬼手王灌了散气散,一身真气提不起来。 但贾瑞并没有再为难她。 甚至还安排了两名女狱卒专门照看,干净的衣服、被子,还有每日饭菜供着。 除了不能出去,倒也不算受罪。 “哗啦……” 铁门打开。 一身飞鱼服的贾瑞走了进来。 崔红莺正盘膝坐在地上,试图催动自己真气恢复。 闻声猛的睁开眼,看见是贾瑞,美眸中顿时喷出怒火。 “你这阉党的鹰犬,又来做什么?” 贾瑞也不着恼,挥退了两名女狱卒。 拉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红娘子,我们做个交易。”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考虑放了你。” 崔红莺闻言一愣。 随即俏脸涨红,眼中满是羞愤与鄙夷:“做梦!” “你以为我会为了苟活,就……就主动献身于你这个无耻鹰犬?” “还有,你杀了我那三个兄弟。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怎么可能从了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贾瑞淡淡一笑,拍了拍手:“带上来。” 两名番子押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大汉走了进来。 “老七?” 崔红莺霍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那不是王七是谁? “大嫂!” 王七见到崔红莺无恙,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番子死死按住。 崔红莺急道:“老七!老二和老五呢?他们……” 王七咬牙道:“大嫂放心!二哥和五哥都没死。这狗官没有杀我们,只是把我们关起来了。” 他又转头对着贾瑞怒吼道:“狗官,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拿我们要挟大嫂。” “带下去。” 贾瑞挥挥手,番子们又将骂骂咧咧的王七拖了下去。 直到牢门重新关上,贾瑞才转头看向一脸神情复杂的崔红莺。 淡淡道:“前两日跟着那孙绍祖处决的,不过是几个替死鬼罢了。” “但这三人现在活着,并不代表……以后还能活着。” “他们的命,现在握在你手里。” 崔红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羞怒道:“你想要我的身子,只管用强便是,反正我现在也抗拒不了。但要我心甘情愿献身给你,我……我做不到!” 贾瑞皱了皱眉:“谁说我要你的身子了?” 崔红莺闻言神情一滞。 咬牙冷哼道:“你除了要我献身外,还能要我做什么。要招安我们梁山?那是不可能的。萧大哥替天行道,绝不会向腐败的朝廷投降。” 贾瑞淡淡一笑:“萧长风愿不愿意招安,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崔红莺面前。 “你的修为不俗!” “我要你……以西厂的身份,和我一起参加两日后的御前武道大比!” …… 第105章 万众唱衰下注,梁山好汉潜入 第105章万众唱衰下注,梁山好汉潜入 宁国府暖阁。 酒香四溢。 今日贾珍特意做东,宴请贾琏、贾宝玉、薛蟠等几人。 酒过三巡,贾珍面上泛着红光。 拍着桌子笑道:“明日皇城外广场,西厂、东厂、龙禁尉、六扇门等衙门武道大比,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如今这大街小巷都在传,其中强弱悬殊。那西厂以及贾瑞这一回,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贾蔷在一旁执壶斟酒。 闻言凑趣笑道:“大老爷说得是,我也听说了。这次其他三家衙门派出的都是绝顶高手。 什么四大名捕、内廷杀神什么的。唯独西厂,听说没几个能打的年轻高手,连那贾瑞都能充数上场。 如今神京最大的赌坊万贯楼开了盘口,买西厂输的赔率极低,可谓是众望所归啊。” 他说着又对贾珍笑道:“大老爷,咱们要不要也去万贯楼买一把?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贾珍哈哈大笑。 捋着胡须道:“自然要买,蔷儿,你一会去账房支两万两银子,去万贯楼,全买西厂和贾瑞输,咱们也赚一笔这‘倒霉财’。” 贾宝玉坐在一旁,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翠红楼被贾瑞弄的颜面扫地。 又害得自己挨了贾政的打,心中这口恶气憋了许久。 “珍大哥哥说得极是!” 贾宝玉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老太太和太太管得严,我手头没多少可用的银子。 不然我也去下一注买贾瑞那厮输,看那个混账东西倒霉,我心里才痛快。” 贾珍大方一挥手:“这有何难?宝兄弟只管从我这儿拿银子去押。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哥哥的,也就是图个乐呵。更何况,压根不可能输。” 宝玉大喜,忙举杯称谢。 席间,唯有贾琏和薛蟠两人对视一眼,面露忧色。 他们二人虽与贾瑞交好,但关于这四大衙门武道比试一事。 这几日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三家围剿西厂之势已成,贾瑞真的能扛得住吗? …… 荣国府。 散席后,贾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中,长吁短叹。 王熙凤正在炕上算账,见他这副模样。 挑眉道:“这是怎么了?黄汤灌多了?” 贾琏叹息着将从贾珍那听到的见闻说了一番。 又皱眉道:“现在外头都说西厂和瑞兄弟这次凶多吉少……” 王熙凤闻言,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我就知道那破落户蹦跶不了几天。仗着西厂的势,连自家族人都敢欺负,如今踢到铁板了吧?” 她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刚才听你说,外头赌坊都在开盘押那西厂输?” 贾琏点头:“万贯楼的盘口,西厂的胜负赔率,稳得很。” “平儿!” 王熙凤当即冲外头喊了一声。 平儿闻言当即掀帘子走了进来:“二奶奶有什么吩咐?” 王熙凤道:“去,把官中银库的钥匙拿来,取一万两银票,先不要入账。让来旺赶紧送到万贯楼去,全押那西厂和贾瑞输!” 平儿大惊,忙劝道:“二奶奶,使不得啊。那一万两是备着年关祭祖,还有发放底下人月例、年例以及老太太、太太各家应酬用的银子。这若是动了,万一……” “呸!” 王熙凤啐了一口。 “什么万一?满神京城都知道那西厂输定了,那贾瑞搞不好命都要丢在擂台上。 这钱是白捡的,为什么不赚?有了这笔钱,这个年咱们也能过得肥些,快去。” 平儿无法,只得去取了银子给来旺送去。 …… 潇湘馆。 贾宝玉从宁府回来,兴冲冲的跑进园子。 见众姊妹都在黛玉房中说话。 便得意洋洋的宣扬道:“林妹妹,云妹妹,三妹妹,明日有好戏看了。 那西厂和贾瑞要在皇城外擂台被人围剿,听说龙禁尉和六扇门,甚至东厂的高手都要教训他,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黛玉原本正和迎春下棋,听了这话,手中棋子一抖,掉落在棋盘上。 眉头紧蹙,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发慌。 迎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她刚因贾瑞才脱了孙绍祖那个火坑,心中最是感激。 听到贾瑞有难,忙低头轻声念佛保佑贾瑞无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万众唱衰下注,梁山好汉潜入(第2/2页) 湘云和探春面面相觑。 湘云哼道:“二哥哥,你又从哪里去听来的胡话,瑞大哥哥怎么会输。” 贾宝玉心中得意,也不和湘云争辩。 只绘声绘色的给众女描述从贾珍处听来的见闻。 众女听到贾瑞和那西厂竟似成了众矢之的,这般危急。 顿时心里都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林黛玉更是愁涌心头,只在心里暗祷,贾瑞千万不要有事。 …… 梨香院,薛家。 薛蟠一进门就急吼吼的扯开了嗓子:“妹妹,这下可坏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 喘气道:“瑞兄弟他们西厂,明日要和那东厂、龙禁尉、六扇门比斗,怕是凶多吉少。 刚我还去万贯楼看了一圈,那盘口赔率开得吓人。所有人都在买西厂和瑞兄弟输。” 说罢又将各处打听来的消息,和宝钗说了一遍。 薛宝钗正坐在窗下做针线,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 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怒容。 “哼!” 她轻哼一声,语气清冷。 “哥哥,咱们家在神京城能调动的现银,还有铺子里的流动银子,全都凑齐了哪怕是起码有十几万两吧?” 薛蟠闻言吓了一跳。 结巴道:“妹……妹妹,你要干嘛?” 薛宝钗沉声道:“你去万贯楼,把这些银子全下注了。” “就买瑞大哥赢,买西厂夺魁!” “这一次,咱们薛家就陪瑞大哥再豪赌一场。若赢了,怕不能赶上好几年的收益。若输了……大不了咱们重新来过!” “我相信瑞大哥,定能让那万贯楼赔到破产!” …… 神京城南,一家客栈房间内。 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 为首一人儒生打扮,手摇折扇,正是梁山二当家、绰号“鬼算子”的伍勇。 旁边一个黑脸如炭、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焦躁的磨着手中的板斧,乃是梁山聚义厅绰号“铁蛮牛”的铁奎。 伍勇沉声道:“青州节度使最近调动兵马,欲对我梁山用兵围剿,大当家无法分身。 这次咱们带两百精锐兄弟潜入这神京城救大嫂,需要有个万全之策,切不可鲁莽行事。” 那铁奎焦躁道:“做什么鸟计划,兄弟们直接杀进那西厂不就可以了?” 伍勇皱眉:“神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就算我们几个加上潜伏在各处的两百兄弟,也断不能打进那西厂衙门,救出大嫂。” 这时边上一个汉子神情异常。 吞吞吐吐道:“那抓住大嫂的西厂鹰犬在信中所言,大嫂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这……”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神情古怪。 “放屁!” 铁奎勃然大怒,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得粉碎,双目赤红如血。 “放你娘的狗臭屁!大嫂乃是女中豪杰,怎会委身给那阉党走狗?” 那汉子不服道:“这也并非我胡言乱语,却是那西厂鹰犬将书信还有大嫂那……那贴身肚兜都送回了梁山……” 铁奎最是崇敬大当家萧长风,闻言更是勃然。 挥舞着板斧吼道:“谁敢再污大嫂清白,老子劈了他。老子现在就去西厂,把那姓贾的碎尸万段!” “坐下!” 伍勇厉喝一声。 虽然他也是脸色铁青,一万个不信,但心中亦是有些了然。 “贴身之物都在人家手上了……这事,怕是……” 伍勇心中暗叹,却不便说出口。 只阴沉着脸道:“这里是神京,不是梁山!不可鲁莽!” 这时,一名汉子推门而入。 “二当家!我回来了。” 伍勇当即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那打探的汉子喝了口水,抹了把嘴唇。 “刚打探到消息,明日皇城外广场举行御前武道大比。两厂一卫皆会出战,百姓亦可观战。现在满城都在传,说那西厂必败无疑!” 伍勇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 “好机会!” “明日我们几人先乔装打扮,混入人群观战!” “那西厂既被人唱衰,明日必有大乱。咱们静观其变,若西厂落败,我们到时候便聚集潜伏入城的所有兄弟,伺机去救人。” …… 第106章 各方人马出场,梁山误会加深 第106章各方人马出场,梁山误会加深 翌日,皇城外中央广场。 朝廷特意搭建的巨大擂台四周,旌旗蔽日。 两厂一卫及六扇门各路番子、校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个个手按刀柄,肃立如松。 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声直冲云霄。 神京城围观的百姓、游侠、权贵子弟挤得水泄不通。 那话题中心,自然离不开今日的武道比试,以及各大赌坊开出的盘口。 “听说了吗?万贯楼的赔率,买六扇门赢是一赔一,买龙禁尉也不过一赔一点二。唯独那西厂……” 一个闲汉啐了一口唾沫。 大声嘲笑道:“一赔十啊!嘿,我看那西厂就是来凑数的。除了抄家厉害,真刀真枪干起来,怕是第一场就要被打趴下。”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的伍勇和铁奎等梁山众人,听着周围对西厂的嘲讽,心中更添了几分轻视。 铁奎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冷笑道:“这些西厂的狗番子名声果然臭不可闻。等他们被打残了,咱们正好趁乱动手。” 伍勇扫视四周,压低嗓门道:“不可轻举妄动,今日这擂台附近,怕是遍布鹰犬,我们先静观其变。” …… “轰……” 这时一声号炮响彻天际,今日比斗几方人马悉数登场。 “六扇门的人来了!” 众人的喧闹声中,一行人马气势如虹的进场。 为首那人身穿猩红官袍,气度雍容自带一股贵气,正是六扇门总提调官、景田侯之孙裘良。 在他身后,便是威震江湖的四大名捕。 铁手赤裸双臂,肌肉虬结如精铁。 冷血面容森寒,剑意逼人。 追命仰头灌酒,潇洒不羁。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队伍中被推着的一辆特制轮椅上的白衣女子。 她清冷如雪,淡漠出尘,仿佛这尘世喧嚣皆与她无关。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快看!是无情大人!” “四大名捕齐聚,这气场,我看魁首非六扇门莫属!” 紧接着,又是一声号炮。 “龙禁尉到……” 北镇抚使钱彬面沉如水,带着一队身穿飞鱼服的精锐阔步而来。 除了那神情剽悍的韩风外。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一名神情冷淡、沉默寡言的青年百户身上。 他手提绣春刀,步伐沉稳。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是那沈炼!” 台下有眼尖的江湖客惊呼。 “龙禁尉最年轻、最强的百户。听说他三年之内必跨进宗师境,乃是此次夺魁的最大热门。” 沈炼似乎听到了议论,只微微侧头,那冰冷的眼神扫过。 喧闹的人群竟瞬间安静了几分,如被寒霜封冻。 随后,东厂副厂公曹正淳笑面迎人的入场。 身后跟着那个面容阴柔的年轻太监怜花。 众人虽不知这年轻太监深浅,但被那阴冷的目光一扫。 只觉脊背发凉,如被毒蛇盯上一般。 …… 最后,轮到了西厂入场。 随着唱喏声,吕芳和黄锦带着西厂众人缓缓走来。 相比于前三家的气势非凡、高手如云,西厂这支队伍显得格外“单薄”。 贾瑞一身飞鱼服,神色淡然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面色紧张、手心冒汗的朱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各方人马出场,梁山误会加深(第2/2页)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西厂飞鱼服,虽是男装打扮,却难掩那蜂腰长腿的绝色身段。 一头青丝高高束起,露出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妩媚天成的俏脸。 赫然正是那被迫而来的崔红莺。 她的出现,顿时引来台下一阵骚动和议论。 “咦?西厂没人了吗?怎么派了个娘们儿上场?” “不过这小娘皮长得倒真标致,也是西厂的番子?” 然而,这些普通的议论声听在台下梁山众人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 “呃!” 人群中,铁奎猛的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呼吸瞬间粗重如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那不是大嫂吗?” “她……她怎么穿着西厂的狗皮?还跟在那姓贾的身后?” 伍勇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竟被生生捏碎了骨架。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崔红莺那一身刺眼的飞鱼服。 “信中之言……竟然是真的!” “她竟真的投靠了西厂,成了朝廷鹰犬的爪牙!” 若是被抓、被杀、甚至被辱,他们尚能接受。 可如今崔红莺堂而皇之地穿着西厂飞鱼服,站在仇人身后。 这对于讲究“忠义”的梁山好汉来说,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背叛与羞辱。 …… 擂台上。 贾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神情局促不安、满脸羞愤的崔红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算算时日,那些梁山贼寇收到他的书信和‘信物’,怕是也已经陆续有人马混进神京城了。 倘若在城中谋划的话,今日这般场合,必然会来观看。 他逼迫崔红莺替西厂出战,并不全是为了她那一身武力。 而是为了诛梁山众人的心! 贾瑞不动声色地对混在人群中的几个西厂密探打了个手势。 那几个乔装成闲汉的密探心领神会,立刻分散开来。 故意在几处人群汇聚处议论起来: “嘿!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女扮男装的俊俏番子,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青州绿林红娘子!” “我也听说了!听说她是被西厂贾百户抓回来的。本来是要杀头的,结果怎么着?” 那密探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笑意。 “结果人家红娘子一眼就相中了那贾百户那风流俊俏的模样。说是宁愿弃暗投明,也要给贾百户当个贴身护卫。说是护卫……嘿嘿,晚上指不定怎么护呢。” “可不是嘛,英雄爱美人,美人爱俏郎。那山沟沟里的土匪头子如何能跟咱们神京城堂堂西厂年轻百户官相比,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这一字一句,如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潜伏人群中的梁山众人的心窝子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铁奎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如血。 伸手就要去拔藏在背后包袱里的板斧。 “这对狗男女!老子要劈了他们!” “住手!” 伍勇眼疾手快,死死按住铁奎的手腕。 他双目阴鸷得可怕,低声道: “这是御前大比,周围全是朝廷人马,你现在动手就是送死,还要害死众兄弟。” “忍着!等比试结束……咱们再伺机找这对奸夫淫妇算总账,给大当家报仇。” …… 第107章 万贵妃遇袭,一刀惊艳 第107章万贵妃遇袭,一刀惊艳 待西厂等几方参与比斗的衙门尽数入场后。 忽然场上又是一阵哗然。 “万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高亢的唱喏声,金瓜开道,黄罗伞盖遮天蔽日。 擂台边,一架极尽奢华的八抬凤鸾大轿缓缓落下。 珠帘卷起,一位宫装丽人缓步而出。 正是当今隆武帝最宠爱的女人万贞儿。 这位万贵妃虽已年过三十,却正是女子风韵最盛之时。 云鬓高耸,斜插九尾金凤钗,眉心一点殷红花钿。 愈发衬得那张脸美艳无双,却又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气。 那一双凤目流转间,竟比朝堂上的男子还要多几分凌厉与威严。 “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所有官员百姓齐齐跪拜。 东厂这边。 曹正淳跪在地上,面上恭敬可掬,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嘿,万岁爷没来,却派了这位最得宠的主儿来。看来这西厂果然是这位娘娘的心头肉。只是太上皇这一关,恐怕不好过。” 龙禁尉北镇抚使钱彬面沉如水。 “哼,就算贵妃娘娘来了又如何?擂台之上拳脚无眼,若是西厂的人被打死,难道娘娘还能怪罪其他人不成?” 龙禁尉屡次吃瘪在西厂以及贾瑞手里。 因此钱彬深恨之,今日打定主意,必要西厂见血殒命。 西厂这边。 贾瑞虽然也随着众人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大胆的在那位万贵妃身上打了个转。 看着那雍容华贵、气场强大的华贵女子。 贾瑞心中暗自咋舌。 “坊间传闻这万贵妃比隆武帝大了足足十几岁,本以为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如今一见,却是这等风华绝代、美艳异常。” “这般成熟美妇才有的极致韵味与协理朝政的霸气,哪里是那些青涩少女能比的?难怪能把隆武帝迷得神魂颠倒,专宠后宫。” 贾瑞知道自己这西厂,就是这位万贵妃力排众议成立的。 隆武帝被那太上皇压制,若无这个厉害的女人协助。 怕是早就彻底成为了傀儡。 似乎是察觉到了贾瑞那毫不避讳的目光。 台上的万贵妃凤目微转,淡淡扫了贾瑞一眼。 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透出一丝玩味与欣赏。 贾瑞接触到那万贵妃的目光,体内的皇道真气竟有一丝隐隐的波动。 “噫,这万贞儿怕是不简单,竟能引动我的皇道真气。” 贾瑞心中暗自诧异。 对方的气息很是隐晦,若不是他独特的皇道真气,寻常人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这万人俯首之际。 异变陡生! 擂台下方的阴影处,毫无征兆地窜出四五道灰影。 这些人身法诡异,快如鬼魅。 手中兵刃泛着幽蓝毒光,竟是直扑主台上的万贵妃而去。 “无生父母,真空家乡!” “诛杀妖妃!清君侧!” …… 无生教!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尖叫声四起。 西厂这边,朱七等番子大惊失色,正欲拔刀冲上去护驾。 贾瑞却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里可是皇城根下,两厂一卫重重布控,这些无生刺客是如何混进来的? 除非……有人故意放水,要演一出戏。 眼看那几道灰影已逼近凤驾十步之内。 一个身影骤然挡在那些无生教刺客面前。 “锵……” 一道清越的刀气震动声骤然响起,压过了满场的嘈杂。 众人只觉眼前陡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刀气瞬间撕裂了虚空。 那刀势之盛,竟如长虹贯日,带着一股斩断一切、不可阻挡的决绝与霸道! 一刀! 仅仅是一刀。 那四五名身手不凡、起码有着先天一二品修为的无生教刺客,身形猛的一僵,随后齐齐从半空中跌落。 噗!噗!噗! 数颗头颅同时滚落,切口平滑如镜,血泉冲天而起。 全场死寂。 除了贾瑞和东厂那个面无表情的怜花太监外。 其余众人,皆是面露动容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万贵妃遇袭,一刀惊艳(第2/2页) 六扇门那边。 铁手、冷血、追命三人瞳孔骤缩,互相对视一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刀……若是砍在他们身上…… 那沈炼收刀入鞘,神色漠然。 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便转身走回龙禁尉的队列。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场面这才控制下来。 裘良、钱彬、曹正淳、吕芳四位衙门首领连忙上前,齐齐向万贵妃请罪。 “臣(奴婢)等办事不周,放了这等刺客进场,惊扰了娘娘凤驾,死罪!” 万贵妃端坐在凤椅上,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波动。 只凤目微眯,扫过地上的尸体。 淡淡道:“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沈炼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刀法不错,赏金千两。” 当即有人将那些无生教刺客尸体尽数拖下,清理擂台。 经此一役,那龙禁尉最强百户沈炼之名,瞬间如日中天,风头一时无量。 崔红莺看着那气势沉凝如山的沈炼。 忍不住对贾瑞冷笑道:“看来你们西厂,今日是遇到对手了。我建议你还是趁早认输,那龙禁尉百户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贾瑞神色平淡,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淡淡道:“刀法是不错,刚猛有余。可惜……过刚易折。” …… 正在这时。 “太上皇圣旨意到……!” 一名身穿大红蟒袍的老太监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走上擂台。 听到是太上皇的旨意,便是万贵妃也只得跪下听旨。 那老太监展开明黄色的诏书,尖声宣读: “上皇旨谕:今日御前武道比试,乃为以此彰显国威,整肃法纪。今日夺魁之衙门,有权……监察其余落败三家!钦此!” “轰……”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监察其余三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赢家将凌驾于其他三个衙门之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道旨意分明就是针对西厂的。 西厂初立,监察天下,风头太盛。 太上皇这是要借刀杀人。 一旦西厂输了,就要被东厂、龙禁尉甚至六扇门监察节制,那还谈什么皇权特许?直接就废了。 万贵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凤目含煞。 她知道这是太上皇在敲打隆武帝和她。 可那是太上皇的旨意,她一时亦无法反驳。 其他三个衙门的人则是神情振奋,眼中燃起了熊熊野火。 尤其是六扇门。 他们被两厂一卫压制太久了,若是这次能胜,便能翻身做主。 追命紧握拳头,冷血握紧了剑柄,就连铁手也是一脸跃跃欲试。 唯有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女子无情,清冷的目光扫过如山岳般的沈炼,又看了看东厂那个阴气森森的怜花,眉头微蹙。 “那龙禁尉沈炼势不可挡,东厂怜花诡异莫测。今日我六扇门恐怕……” …… 龙禁尉这边。 北镇抚使钱彬看着沈炼,压低声音沉声道。 “沈百户。” “你今日若能夺魁,助龙禁尉监察天下。本镇抚使做主……立刻升你为实授副千户!” 一直面无表情的沈炼,此刻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在龙禁尉中没有后台,不靠钻营,纯粹是靠着手中的刀和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走到今天。 从百户到实授副千户便是一道天堑,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沈炼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沉声道:“大人放心。沈某的刀……必不负所托!” …… 东厂阵营。 曹正淳依旧是一副笑弥勒的模样,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边的年轻太监怜花,更是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只那一双阴戾的眸子,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对于莲花阁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而言,输赢、权势皆是虚妄。 唯有杀人,才是存在的意义。 …… 第108章 打情骂俏的‘狗男女\’ 第108章打情骂俏的‘狗男女’ 西厂阵营。 吕芳和黄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西厂本就监察各部。 这道旨意对西厂来说,赢了没好处,输了那便是立刻陷入被动尴尬的境地。 一旁的崔红莺见到西厂众人凝重的表情,心中不由起了一股快意。 她之前被贾瑞所擒,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 皆因她是中了孙绍祖蒙汗药酒的算计,并非技不如人。 在她看来,自己先天八品巅峰的修为,要远胜贾瑞这个先天七品。 此时见其他三个衙门虎视眈眈。 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今日你们西厂若是输了,恐怕再无以前的权势。看东厂和龙禁尉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一旦落败,说不定你连性命都难保。”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似是试探,又似威胁。 “我在考虑……一会上了台,要不要全力以赴帮你。毕竟,看着你倒霉,我也挺开心的。” 贾瑞斜睨了她一眼,神色淡然。 “你是在威胁我么?” “红娘子,你是不是忘了?鬼手王虽然给你解了散气散,但那颗噬心丹还在你肚子里。没有我的解药,你会心脉寸断,暴毙而死。” 他顿了顿,又淡淡道:“当然,还有你那三个讲义气的梁山兄弟,也会下去给你陪葬。” 崔红莺脸色一变。 咬牙切齿道:“你别拿死来吓唬我,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梁山好汉,就没有怕死的。” “不怕死是吧?” 贾瑞忽然笑了,那笑容落在崔红莺眼里,竟比恶魔还要可怖。 他凑近崔红莺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死多容易啊。但我若是不让你死,而是把你扒光了衣裳,废了武功,用铁链锁着,在整个神京城游街示众呢?” “啧啧……” 贾瑞上下打量着她那被飞鱼服包裹的曼妙身段。 戏谑道:“堂堂梁山红娘子,青州绿林中美艳无双的女匪首,裸身游街……这当真算是一件江湖盛事。 到时候,怕是你那些梁山众兄弟,还有你那位义薄云天的萧大哥,都要随你一起颜面扫地,被整个江湖耻笑了吧?” “你……” 崔红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羞愤得满脸通红。 “无耻淫贼!你敢!” 她怒极攻心,早已忘了场合。 抬手便是一掌,直拍贾瑞的面门。 “呼……” 掌风凌厉,竟是动了真火。 然而,就在那玉掌离贾瑞脸颊还有三寸之时。 “啪……” 贾瑞的手爪毫无征兆的探出,如铁钳般精准的扣住了她的皓腕。 正是龙爪手之擒龙式! 崔红莺只觉手腕上一股刚猛无俦的劲力传来。 如被铁圈箍住一般,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贾瑞另一只手又手指轻颤挥出,正是兰花拂穴手。 指尖扫过崔红莺的胸腹。 崔红莺顿时半边身子酥麻,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她心头不由惊怒:这是什么爪功?好凌厉的劲力! 贾瑞捏着崔红莺的手腕,神色不变,只微微侧头。 轻叱道:“别闹了,那么多人看着呢,还嫌不够丢人?” 崔红莺气的咬碎银牙,心中极不服气。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也让她不得不承认,这西厂鹰犬的实力……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她看了看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只得恨恨的收回手。 咬着下唇,不再言语。 心中却是暗暗发狠:“哼!也就是趁我不备,力气大些罢了。真到了擂台上,比的是杀人技,还得靠老娘给你力挽狂澜。” 而他们这一番近乎于暧昧打闹的交手和耳鬓厮磨的轻语。 落在台下混在人群中的伍勇、铁奎等人眼中,却是变了味儿。 铁奎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目喷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打情骂俏的‘狗男女’(第2/2页) “二哥,你看!那对狗男女,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在那……打情骂俏!” 伍勇轻哼一声,脸色亦十分不好看。 …… 这时,台上那代表太上皇而来的老太监,忽然又从边上内侍手里捧过一只金丝楠木的签筒。 尖声宣布道:“上皇还有口谕:此次比试,为示公平,采用‘抽签’之法。” “哪一方抽到‘红签’,便为擂主,率先上台,接受其余三家的轮番挑战。直至该方三名人选全部败下阵来,方可换人!”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什么“公平”?这分明就是“车轮战”。 谁抽到红签,谁就是众矢之的,要被另外三家硬生生耗死。 吕芳和黄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谁都看得出来,司礼监既然敢这么安排,那签筒里肯定做了手脚。 这“红签”,百分之百是给西厂准备的。 万贵妃端坐在凤椅上,凤眸微眯。 冷声道:“王公公,此举是否太过儿戏?四方捉队而战尚且公允,这般车轮战法,岂不是有意针对?” 那老太监却只是躬了躬身,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顶了回去。 “娘娘容禀,这是太上皇的旨意。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 对方搬出了太上皇,万贵妃纵有千般不满,此刻也不便当众发作。 只能冷哼一声,拂袖不语。 “抽签开始!” 那老太监将手伸进签筒,搅弄了一番。 随后随手抽出一根令牌,看都没看一眼,便高高举起。 “西厂……红签!” “即刻上台,接受挑战!” “第一家挑战者……六扇门!” 台下嘘声四起,不少观战的江湖豪客都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黑了吧?连演都不演了?” “这就是明摆着要整死西厂嘛!” 六扇门阵营中,铁手、冷血等人也是眉头微皱。 虽然他们想赢,但这种被司礼监当枪使,去消耗西厂的感觉,着实让人不爽。 他们就算赢了西厂,之后还要面对满状态的龙禁尉和东厂,这买卖亏得慌。 安排最先出场的追命,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打了再说!” “呼……” 他脚下一顿,身形一晃,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显示出极强的腿功和身法。 当即引得台下不少人喝彩。 追命目光如电,直视西厂方向。 冷喝道:“六扇门追命在此,西厂谁先来出战?” …… 西厂阵营。 贾瑞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沉声安排道:“朱七,第一阵。” “崔红莺,第二阵。” “我,最后一阵。” 崔红莺闻言,柳眉倒竖。 不服气道:“凭什么你是压轴?论武功修为,我乃先天八品巅峰,你不过区区七品,理应我来压轴才是!” 贾瑞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别到时候心浮气躁,一下就被人打落下台,甚至被人打死。那我这番布局,可就白费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崔红莺。 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朱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尽力即可,若是感到不敌,便果断认输,不丢人。” 看着朱七那视死如归的眼神,贾瑞嘴角勾起一抹强大的自信。 “天塌不下来。” “有我在,西厂……输不了。” 边上的崔红莺听了这话,忍不住嗤之以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大的口气!等你被那沈炼一刀劈了的时候,看你嘴还硬不硬!” …… 第109章 首场惨败,红娘子出手 第109章首场惨败,红娘子出手 擂台之上。 那司礼监老太监立于台侧,那张惨白无须的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尖声喝道:“第一场,西厂朱七,对阵,六扇门追命!” “开始吧!” 话音未落,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凝重。 朱七手握雁翎刀,额角冷汗涔涔。 他深知自己先天七品高阶的修为,比起早已名震江湖的追命差了一筹。 但他退不得,这一战关乎西厂颜面和未来的存亡。 便是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杀!” 朱七暴喝一声,刀光如练,裹挟着惨烈的杀气,一招“力劈华山”直斩追命面门。 追命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身形竟如醉汉般摇晃,却在刀锋临身的刹那,诡异地滑开三寸。 “太慢了。” 随着一声轻嗤,追命身形倒旋,双腿如两条钢鞭,瞬间踢出漫天腿影。 砰!砰!砰! 闷响声如击败革。 朱七虽拼死格挡,但那腿劲透骨,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 两人硬碰硬的瞬间交手十几招。 只是朱七虽然兵器在手,但却仍旧敌不过追命那夺命追风腿法。 每一击都挡的十分艰辛。 两人堪堪拆到了二十招,朱七已呈败相。 台下观战者也是一片哗然,纷纷道这六扇门四大名捕,果然名不虚传。 追命身形高高跃起,双腿如风。 对着身形微微踉跄的朱七喝道:“速速认输,你不是我对手。” 朱七咬着牙,死活不退。 西厂这次凶多吉少,他自知不是对手,但怎么说也要消耗下对方。 这第一场若是轻易认输,那深浅未知的崔红莺再败,压力便都到了贾瑞身上。 任凭贾瑞如何了得,若要这般从头打到尾的话,也绝无幸免之理。 朱七暴喝一声,全身劲力灌注刀身。 一刀狠似一刀,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以同归于尽之势,向着那追命猛攻。 原本二十招便该落败的局,硬是被朱七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生生拖到了第三十招。 边上冷血、铁手等人看的眉头紧皱。 冷血更是忍不住对已经消耗不少的追命喝道:“速战速决,别再拖下去了。” 西厂固然成了众矢之的,集火的靶子。 但他们六扇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追命和他两人能横扫西厂。 但后面留给铁手的,也是那龙禁尉和东厂的强悍对手。 刚才沈炼那恍若斩裂虚空的惊艳一刀,已然深深震慑了冷血。 他自认自己接不住那一刀。 因此他和追命两人,必须尽量把西厂所有人以及龙禁尉的韩风都干掉。 再尽可能的消耗那沈炼。 让铁手用最强的状态去迎战对方。 至于最后东厂那名阴森冷冽的太监,则只能听天由命了。 贾瑞看着已然陷入搏命状态的朱七,不由踏上一步。 “朱七,认输!” 他已经看出来,再打下去,朱七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边上那主持监战的司礼监老太监看了一眼贾瑞。 阴阴道:“擂台比试,旁人若是插手,视同全盘弃权。贾百户,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擂台上,追命已然心气浮躁,神情不耐。 原本可以碾压的局,生生被耗成这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首场惨败,红娘子出手(第2/2页) 当即再也不留手。 狂喝一声:“下去吧!” 瞅准对方破绽,一记重腿若流星赶月,狠狠轰在朱七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朱七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好……” 台下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这西厂果然不行,第一场就输了。” “三十招都撑不住,简直是丢人现眼!” …… 漫天的嘘声如潮水般涌向西厂众人。 黄锦脸色铁青,吕芳亦是眉头紧锁。 便是万贵妃也是神情微微凝重。 贾瑞快步上前将朱七抱起。 朱七胸骨断裂,伤势极重。 看着贾瑞,他不由喘息艰难苦笑道:“贾……百户,对不住了,我拖后腿了……” 贾瑞一边轻轻将一缕九阳真气输进对方体内。 一边凝声道:“朱兄,是我先前失言。你很好,绝没有拖我们西厂后腿,后面交给我们吧。” 说罢挥手让涌上来的番子抬下朱七,目光转向身后的崔红莺。 淡淡道:“该你了。” 崔红莺看着惨败的朱七,秀眉微蹙。 她虽不喜西厂,但身为武者,面对这般不公平的车轮战压力,心中的傲气反被激发出来。 她身姿轻盈的跃上擂台。 那司礼监老太监看向一脸疲态的追命:“追命捕头,可要继续?” 追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有些翻腾紊乱的真气缓缓压下。 冷然道:“这才热了个身,自然继续!” 他和那朱七一样,退不得。 他斜睨了一眼崔红莺。 “西厂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个娘们儿上来送死,当真让人贻笑大方!” 台下六扇门众人哄堂大笑。 唯有一直沉默的铁手,目光如电。 盯着崔红莺沉声道:“追命,闭嘴!不可轻敌!” 崔红莺冷笑一声,丰腻修长、结实笔挺的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一个起手式。 “你看不起女人?今日便让你尝尝女人的腿法!” “狂妄!” 追命见对方竟然也用腿法来对付他,不由大怒。 身形暴起,双腿化作旋风,直取崔红莺上路。 “呼……” 腿风凌厉,空气爆鸣。 崔红莺不退反进,那被飞鱼服包裹的曼妙身躯竟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她娇叱一声,施展绿林绝学“鸳鸯连环腿”。 那一双大小腿线条分明的美腿在空中犹如踏行漫步,劲道刚柔并济。 “砰!” 两腿在空中狠狠对撞。 追命只觉踢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剧痛钻心。 未等他反应过来,崔红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第二腿!踢散护体真气! 第三腿!直轰下颚! 快!太快了! 追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变招。 整个人便被一脚踢中下巴,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擂台之外。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三招! 仅仅三招,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便被打败! …… 第110章 他对付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110章他对付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 西厂番子们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擂台下的观战者们更是鼓掌连连。 这等以女子之身,三招碾压大名鼎鼎的四大名捕。 当真也稀罕难见。 尤其崔红莺还是以对方擅长的腿功破之。 黄锦擦了把冷汗。 暗道:“这红娘子,当真是一头母老虎,也亏贾百户能降的住她。” 贾瑞嘴角微勾,抚掌赞道:“红娘子果然厉害,不愧是江湖上的女中豪杰。” 崔红莺瞥了他一眼,轻哼道:“不用你这狗官假惺惺!” 她嘴上虽这般说,但心中却也涌起一股快意。 要知道她以前纵然在青州绿林名声不小。 但也只是在那些强盗窝,一帮粗俗汉子堆里扬名。 似今日这般,在神京城万众瞩目之下。 尤其还在万贵妃那般尊贵的皇家面前,能如此扬威天下。 便是崔红莺这等豪迈不羁的女子,也由衷感到一丝荣耀。 “哼,那狗官的胁迫虽然不含好意,但也算给了扬我梁山威名的机会。等事成后,大家一拍两散,谁都不欠谁。” 崔红莺暗自心道。 六扇门那边,气氛十分压抑。 “我去会会她!” 冷血面若寒霜,提着一把无鞘铁剑,一步步走上擂台。 他看都不看崔红莺一眼,剑尖直指台下的贾瑞。 冷声道:“贾瑞,让个女人替你挡刀,你还要不要脸?听说你剑法了得,上来!我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贾瑞丝毫不为所动,负手而立。 淡淡道:“赢了她,你才有资格向我拔剑。” “哼,你们都看不起女人,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姑奶奶我的厉害。” 被冷血和贾瑞双重‘轻视’,崔红莺心中的火气彻底爆了。 她纵横青州绿林,以一介女子之身力压群寇。 最恨被男人看不起,尤其是被这些自诩正义的朝廷鹰犬。 崔红莺当即身形如电,赤手空拳。 施展家传绝学“红袖裂风掌”。 掌势快如疾风,翩跹起伏中凌厉暗藏杀机。 边上观战的铁手见状,眼神一凛。 喝道:“冷血,不可大意。” 冷血手中铁剑一抖,剑气森寒,以攻对攻,直取崔红莺要害。 “嘭~嘭~嘭~” 两人如电光火石般瞬间交换几招。 崔红莺每一掌都切在对方的剑气边缘,几乎要将冷血手中的长剑震飞。 冷血丹田气血翻涌,不由大惊。 想不到这美貌异常的女人这么厉害。 他当即一咬牙,剑法一变,全力施展出看家本领夺魂剑法。 这夺魂剑法,胜在狠辣无情,剑走偏锋。 招招致人要害。 一时间擂台剑气重重,杀机无限。 六扇门随从而来的那些捕头纷纷喝彩。 擂台下的观战群众更是呐喊助威声震天。 便是那龙禁尉的韩风也不由点点头。 他修为与冷血伯仲之间,此刻见到对方剑法,也不禁暗叹厉害。 只有那沈炼依旧冷面如霜,丝毫不为这等激烈的打斗所动。 照这样下去,六扇门必然和西厂拼个两败俱伤,已经不足为虑。 他的眼中,现在只有那东厂太监怜花。 自己那一刀,不知能否斩开对方那阴冷无比的剑势。 沈炼在龙禁尉蹉跎数年,只因性子孤僻,仕途并不通畅。 只有眼下这么一个机会,可以一跃冲天。 他紧握刀柄,口中轻喃:“今日……谁都无法阻挡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他对付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第2/2页) 擂台上。 崔红莺和冷血两人已然拆解了二十招。 而且招招致命,十分凶险。 冷血仗着气息完足,兵器锋利,不断抢攻。 而崔红莺赤手空拳,又先打了一场。 加之前些时日一直被灌散气散。 虽然吃了解药,但终究有些伤到元气。 因此一时间竟占不到上风。 这时冷血眼中杀机一闪,一剑刺向崔红莺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崔红莺眼中亦闪过一丝狠厉。 竟不闪不避,身子微侧,任由那利剑斩过左肩。 “嗤~” 血花飞溅。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崔红莺借着这一瞬的近身。 双掌成刀,全力一击,狠狠印在冷血胸口。 “嘭~” 冷血狂喷鲜血,胸骨塌陷。 整个人踉跄后退,拄剑跪地。 想要再战,却已提不起半点真气。 边上的铁手脸色大变。 急忙喝道:“住手!这一局,六扇门认输!” “哗……” 全场顿时哗然。 “这西厂的女番子好生狠厉,竟然拼着受伤,也要将对手击败!” “连败四大名捕中的追命、冷血,这等战力,简直恐怖!” …… 台下人群中,铁奎眼珠子都红了。 咬牙切齿道:“大……这崔红莺为了那狗官,竟然拼命到这种地步。当真是侮辱咱们梁山大当家。” 伍勇也是脸色铁青,满脸愤怒与失望。 此时,铁手大步走上擂台。 他看着肩膀上涌血,消耗颇大的崔红莺。 抱拳诚恳道:“姑娘,你连战两场,又受了剑伤,绝非我对手。下去吧,让贾瑞上来。我不愿乘人之危。” 这时贾瑞亦一个闪身来到崔红莺身旁。 撕下自己衣袍上的布条,又取出金创药。 一边替她止血包扎,一边低声道:“够了。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谁知,崔红莺那股子不服输的脾气此刻却是上来了。 她一把推开贾瑞的手,脸色微白。 冷哼道:“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既然上了擂台,我……我必要有始有终。”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子看不起我们女人,我红娘子今日便要让天下人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说罢,她转身面向铁手:“再战!” 崔红莺这番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顿时引得全场一片喝彩。 便是那万贵妃也不禁欣赏的点点头。 问道:“此女是谁?又是何时进的西厂?” 边上伺候的黄锦忙道:“回禀娘娘,这女子叫崔红莺,乃是青州梁山贼首萧长风之妻。 前些时日被贾百户所擒,贾百户将……其感化,投身我西厂报效。” 他不好意思在万贵妃面前说贾瑞乃是威胁逼迫这崔红莺就范。 只能含糊其辞,只当崔红莺是被贾瑞诚心收服。 万贵妃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贾瑞。 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之前那薛家女身为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却敢不避艰险,随他硬闯万军之中。 今日这崔红莺更是梁山贼首之妻,一向反我朝廷,却也被他这般收服,当真难得。” “贾百户能让一众女子皆为他拼命,难不成…他在对付女人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黄锦见万贵妃问的奇怪,也不知是好话、歹话。 而且他一个太监,也不懂怎么拿捏降服女人。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在一旁尴尬陪笑。 …… 第111章 横扫六扇门,皇道真气保命 第111章横扫六扇门,皇道真气保命 擂台上。 贾瑞看着崔红莺倔强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便只得先退下擂台。 那铁手见崔红莺执意要战。 眼眸中不由露出一丝钦佩神情,随即便又被杀意掩盖。 既然对方要战,他便绝不会留情。 六扇门如今已只剩他一人,他必须赢得干净利落。 然后再与贾瑞一战。 若是能打败贾瑞,力挫西厂。 即便六扇门最终败于龙禁尉或东厂之手。 师尊诸葛神侯和裘总官也能给六扇门向朝廷争取更多的权力。 “请!” 铁手沉腰立马,摆了个手势,请崔红莺先行出手。 这并非他怜香惜玉,而是看准崔红莺受了伤,又消耗不小。 纵然硬攻,也只能徒耗真气。 崔红莺冷哼一声,催动丹田内的内力。 清啸一声。 身形如轻鹞般拔地而起,向着铁手凌空扑去。 掌法一变,却是换成了一套形绵劲柔的缠丝绵云掌。 她看出来铁手走的是刚猛路子。 虽同样赤手空拳,手上功夫必然刚猛无俦。 而她有伤在身,内力消耗不小。 与对方硬拼掌力,非是良策。 唯有用这等绵掌与对方缠斗,或还能以柔克刚。 铁手自然也看出崔红莺意图。 当即单掌拍出,掌风凌厉无比。 正是他持之纵横江湖的铁掌功。 崔红莺只感到一股雄浑刚猛的掌劲迎面扑来。 知道不能硬拼,身形在空中一扭。 避过那股刚猛掌风,身子落地,从侧面再度抢攻上去。 铁手毫不在意,只管运起铁掌功。 手上朴实无华,只一掌接一掌的拍出。 每一击都仿佛带着推山填海的千钧之力。 掌风呼啸,刚猛无俦。 崔红莺只能避过掌风,伺机寻找对方破绽出击。 如此两人你来我往,掌影翻飞。 短短片刻之间,赫然已对攻了几十招。 铁手的掌力越来越重,整个擂台上都是他的嗡嗡掌风声。 如同狂风骤雨。 而崔红莺便如那狂风骤雨中的一叶红舟,飘摇不定。 似乎下一刻便要被那刚猛无俦的掌风撕得粉碎。 擂台边围观众人,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唏嘘。 不少惜香怜玉的豪客游侠,看着那身姿曼妙却摇摇摆摆的崔红莺,皆是不忍的摇了摇头。 “唉……这西厂女番子虽然厉害,但终究是个女人,如何是大名鼎鼎的名捕铁手的对手。” “是啊!哪怕她招式再精妙,可那铁手练的是硬桥硬马的掌功,内力如山如海。她一介女流,气力本就先天不足,如何能与之硬碰硬?” “可惜了这一身的好武艺,若是再打下去,只怕真要香消玉殒在擂台上了……” …… 龙禁尉阵营。 韩风双手抱胸,啧啧称叹:“这女人也算了得,若是我碰上,恐怕未必是她对手。” 沈炼怀抱绣春刀,神色漠然。 淡淡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一套绵掌功夫,若是全盛时期,尚可凭借阴柔劲力与铁手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可她连战三场,身负剑伤,内息逐步枯竭。此刻不过是凭着一口意气在死撑,不出十招,必败无疑。” 六扇门这边。 那坐在轮椅上的无情凝视着两人之间的激烈搏杀。 手上的折扇轻轻晃动,显示出她的内心并不像表现出那般平静。 只有她知道,铁手虽然性子质朴,但天赋却是极强。 一双铁掌由外而内,早已悄悄到了先天八品巅峰之境。 而此刻,却被那连战三场的崔红莺逼到这般地步。 每一招的出手虽重若泰山,但同样消耗内力极大。 崔红莺强弩之末,铁手也没好到哪里去。 贾瑞站在擂台边,神情有些凝重。 他也想不到崔红莺会如此拼命。 只是到了这般打出真火的时刻,他即便叫停,崔红莺也未必会听他。 反倒扰乱这红娘子的心神。 就在这时,铁手暴喝一声,窥破了崔红莺身法的一丝凝滞。 右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内力,直印崔红莺前胸。 生死一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横扫六扇门,皇道真气保命(第2/2页) 崔红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要死……一起死!” 她竟完全放弃了防御架势,不再以柔克刚。 而是身形如一尾滑腻的游鱼,硬生生迎着铁手的掌风撞了进去! 铁手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间,崔红莺的以掌作刀。 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用自己的右胸硬接了铁手这必杀一掌。 同时整个人合身撞入铁手怀中,掌刀狠狠凿向铁手的期门死穴。 砰!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铁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崔红莺右胸。 打得她护体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崔红莺那同归于尽的一击,虽因力竭未能完全刺破铁手的横练铁布衫。 但掌上那一缕绵掌阴劲,却顺着期门穴钻入,直接震荡了铁手的肝经气海。 “唔!” 铁手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潮红。 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阴毒的透体劲力震得连退七八步。 两人同时分开,一人摇摇欲坠,一人捂胸喘息。 六扇门那边,坐在轮椅上的无情断然出声。 “停!” “六扇门,认输!” 全场愕然,随即爆发出一片不可置信的哗然声。 崔红莺以一介女子之身,竟然连胜三大名捕,挑穿了六扇门。 此等战绩,简直匪夷所思。 尤其是她最后用那等决绝的搏命战术。 让在场不少江湖武夫、须眉男儿都感到脊背发凉,自愧不如。 一时间喝彩声、鼓掌声响彻整个广场。 无情深深看了一眼还勉强站定的崔红莺。 两人虽是两败俱伤,但铁手的肝经气海受创。 若再战下去,必伤根基,影响以后的武道前途。 且后面还有贾瑞以及龙禁尉和东厂,六扇门已无力再争魁首。 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保留实力。 “西厂…胜!” 随着那司礼监老太监不情不愿的宣判,西厂番子们欢呼雀跃。 原本苦苦支撑站立的崔红莺身子一软,蓦的向后倒去。 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 贾瑞看着怀中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一抹殷红的血丝挂在那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心中首次有点后悔,这般不择手段逼迫对方出战。 这崔红莺受伤极重。 心脉几乎被那铁掌震碎,只勉强吊着一丝气息。 贾瑞一只手搂着她纤腰,一只手按在对方心脉处。 “轰……” 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夹杂着一缕玄妙无比的皇道真气。 如滚滚江河,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崔红莺那干涸的经脉之中。 那皇道真气霸道而神奇,竟一点点将崔红莺破碎的心脉修复。 “好暖……” 崔红莺只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雄浑热流瞬间游走全身,原本濒死的剧痛竟在缓缓消退。 勉强睁开迷离的双眸,看到竟然是贾瑞在给她用内力疗伤。 心下不由骇然。 “这狗官……好深厚的内力!这般至阳至刚的真气,远胜于我,便是萧大哥,恐怕也非敌手……” 贾瑞见崔红莺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总算一时无碍。 当即收功,拍了拍她的香肩。 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逼你出战,原以为你会划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卖力。” “红娘子,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对我献身,从此死心塌的做我的女人吧?” “你……无耻!” 崔红莺又气又羞。 脸上刚褪去的血色瞬间又涌了上来,抬手就要打。 只是刚一抬手,胸口的伤势牵动,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贾瑞哈哈一笑,将她拦腰抱起,放在西厂番子抬上来的担架上。 “好好歇着,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罢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飞鱼服的衣领。 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 面对着满场惊疑不定的目光,面对着龙禁尉那如山岳般的沈炼,以及东厂那阴恻恻的太监怜花。 贾瑞看向司礼监老太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冷意。 “下一个,谁来领死?” …… 第112章 荣庆堂金钗斗口齿,万贯楼押注 第112章荣庆堂金钗斗口齿,万贯楼押注乱人心 荣国府,荣庆堂。 今日贾母高兴,特意召集了合府上下的爷们儿、奶奶、姑娘们说话。 商议着年关祭祖与摆酒唱戏的事宜。 外间暖阁里,设着两张紫檀大案。 贾政、贾赦,还有被特意请来的族长贾珍、以及贾琏、贾蔷等一众族中男子在此喝茶。 连带着薛蟠等寄居贾府的亲戚,也被请来陪坐在一旁。 里间碧纱橱后,则是贾母歪在软榻上。 邢、王二夫人陪坐左右。 底下尤氏、李纨、凤姐儿、秦可卿等媳妇奶奶站立伺候。 还有迎春、探春、惜春、黛玉、湘云、宝钗等一众金钗。 早已是莺声燕语,挤得满满当当。 只说外间,气氛却有些微妙。 贾珍斜睨着薛蟠。 皮笑肉不笑道:“蟠兄弟,哥哥我听说昨儿个你在万贯楼,竟是一口气砸了十五万两银子,买那西厂和贾瑞赢?好大的手笔啊。” 贾蔷在一旁帮腔道:“薛大叔,咱们贾家和薛家同气连枝,珍大爷昨日刚下了两万两买西厂和贾瑞输。 你这般作为,岂不是摆明了要和咱们宁国府对着干?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薛蟠听了贾蔷的话,也不在意。 只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瓮声瓮气的道:“蔷哥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赌坊里买定离手,各凭眼力。 我看好瑞兄弟,乐意给他捧场,这银子是我薛家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别说十五万两,就是把薛家全部押上,只要我乐意,谁也管不着,更谈不上和宁国府做对。 要说胳膊肘往外拐的话,那瑞兄弟还是你们贾家人呢,珍大哥为何要买人家输?” “哼……” 贾珍被噎得一时无言,只得冷哼一声。 …… 里间,暖香融融。 贾母见堂下众姊妹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便笑问道:“外头吵吵嚷嚷的,是为了什么事?” 贾宝玉闻言忙凑到跟前,添油加醋的把今日皇城外的几个衙门武道大比之事和贾母说了一通。 又转过头,看着正端坐的薛宝钗。 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听说宝姐姐竟让薛大哥拿了十五万两银子,去买那西厂鹰犬赢。 如今外头都传遍了,说是西厂今日必输无疑,这十五万两银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啊?十五万两?”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林黛玉掩着口,想不到宝钗竟会花那么多钱去押注贾瑞,这份支持当真难得。 她自思片刻,暗道若是林家的财产还在自己手里的话,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去支持瑞大哥哥。 王夫人手里正捻着佛珠,闻言眉头猛的蹙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薛姨妈,语气冷然,带着几分训斥。 “妹妹,虽说薛家豪富,可也没有这般糟蹋的道理!那是十五万两,若是输了,岂不是要败光了家底?你也不管管宝丫头?” 往日里,薛姨妈寄居贾府,在王夫人面前总是陪着小心,低了一头。 可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九品孺人命妇服饰,那是宝钗替她挣来的敕命。 薛姨妈理了理衣襟上的补子,腰杆挺得笔直。 她虽不知内情,但看着女儿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便有了底气。 便不卑不亢笑道:“既是蟠儿和宝丫头商议定的,想必自有他们的道理。我这个做娘的既然放心,姐姐……也就不必太过操心我薛家了吧。” “你……” 王夫人被这一句软钉子顶得胸口发闷,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捏得咔咔作响。 一旁的王熙凤见状,柳眉倒竖。 她为了捞一笔横财,偷偷挪用了府里一万两公中的银子,全买了贾瑞输。 若是贾瑞真赢了,这窟窿她可怎么填? 因此,最听不得有人看好贾瑞。 王熙凤眼珠一转,挥着帕子,似笑非笑的对着宝钗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荣庆堂金钗斗口齿,万贯楼押注乱人心(第2/2页) “哟,到底是薛妹妹财大气粗。只是那贾瑞平日里多行不义,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薛妹妹这般孤注一掷,若是输了个底掉,可别怪嫂子没提醒你。” 薛宝钗面对王夫人和王熙凤的质疑与嘲讽,神色不动。 “凤姐姐说笑了。咱们商贾人家,做买卖讲究个眼光。既然认准了这笔买卖能赚钱,自然得下本钱。” 说着,她话锋一转,一双水杏美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王熙凤。 “倒是听说凤姐姐昨儿个也派了人去万贯楼,似乎也下了一万两的注? 只是不知买的是哪一家?若是买错了,虽说凤姐姐掌管着府内偌大的家业,这一万两的账……怕是不好平吧?” 王熙凤心头“咯噔”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偷眼去瞧贾母和王夫人,果然见两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王熙凤忙心虚的干笑两声。 遮掩道:“嗨!不过是拿几两体己银子凑个趣儿罢了,哪有那么多,薛妹妹尽会拿我打趣!”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一名小厮满头大汗跑了进来,在外头禀报。 “回禀珍大爷!” “第一场比试结束了!西厂败的很惨。” 此言一出,贾珍、贾蔷等人顿时拍腿大笑,兴高采烈。 贾赦也含笑点头,只要贾瑞倒霉,他就高兴。 贾宝玉更是抚掌笑道:“我就说吧,那西厂就是个花架子。这下好了,宝姐姐的银子要打水漂了。” 王熙凤更是心花怒放,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斜眼看着宝钗,阴阳怪气嘲讽道:“哎哟,看来薛妹妹做生意的眼光,也不怎么准呢。 下的血本,这回是真的要‘无归’了,也算是花钱买个教训吧。” 面对贾宝玉和王熙凤的幸灾乐祸。 薛宝钗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雅的模样。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那个男人。 秦可卿和尤氏脸色忧虑的对望一眼,又各自心怀鬼胎的别过头去。 尤氏那日晚上,被贾瑞那般裸身搂抱,虽未有最后那一遭。 但也是被又揉又摸,浑身上下看了个通透。 此刻面对与贾瑞同样有染的秦可卿,却是做贼一般不敢对视。 三盏茶的功夫后。 又有一名小厮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报…” “又有消息了?” 贾珍得意洋洋的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慌什么?可是那西厂又输了?这回是谁被打下台了?莫不是那贾瑞?” 那小厮吞了口唾沫,颤声道: “不……不是!” “是西厂赢了!” “西厂有个女番子,厉害得紧。她……她一个人连战了三场,把六扇门的三大名捕,全都给打败了。六扇门……认输了!” “噗……” 贾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猛的喷了出来,烫得龇牙咧嘴。 屋内原本零零散散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瓜子洒落一地,脸色十分难看。 “赢……赢了?” 那小厮喘了口气。 接着道:“不过……那女番子也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再战了。现在……现在是那瑞大爷亲自上场了。后面还有龙禁尉和东厂的高手。” 贾珍闻言,这才拍了拍胸口,强自镇定道:“吓我一跳,原来是强弩之末。 哼,我听说龙禁尉和东厂这次都派了绝顶高手。贾瑞对上他们,定然是死路一条。还有得输!还有得输!” 王熙凤也用帕子死死按住胸口,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那贾瑞一定会输的!若是他赢了,那一万两银子的大窟窿……老太太和太太定饶不了我。” …… 第113章 龙禁尉高手折戟,降龙掌一招毙 第113章龙禁尉高手折戟,降龙掌一招毙敌 擂台上。 贾瑞负手而立,一身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双眸淡淡扫过龙禁尉的阵营。 冷冷道:“现在轮到谁了?” “哼!” 龙禁尉阵营中,一声冷哼骤然响起。 在司礼监老太监阴鸷目光的示意下,那七纹百户韩风猛的一步跨出。 他手按绣春刀,跃上擂台,刀尖直指贾瑞,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贾瑞!” “你少在那装模作样,我韩风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后面捡便宜的软蛋。 刚才让那女人替你挡刀,耗尽了六扇门的力气,你倒是好算计。” 说到此处,韩风环视四周。 大声道:“这就是西厂的作派,离了那雨化……雨督主,你们西厂怕是就没什么高手了。” “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哄笑。 韩风这话虽然难听,却也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江湖上素来传闻,西厂之所以能与东厂、龙禁尉分庭抗礼,甚至凌驾于上。 全靠督主雨化田那惊天动地的武功撑着。 如今见贾瑞让分明修为更高的崔红莺打头阵,自己留到最后。 不少人都暗自摇头,觉得这贾百户恐怕手底下未必有真才实学。 六扇门那边,追命等人脸色难看。 虽然韩风是在骂贾瑞,但这“被女人打垮”的屎盆子,也顺带扣在了他们头上。 唯有坐在轮椅上的无情,一双清冷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贾瑞。 “面对如此羞辱,这人的气息竟连一丝波动都无?若是草包,定然做不到这般从容。这贾瑞……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深藏不露?” 擂台上。 面对韩风的喋喋不休,贾瑞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句。 “你说完了没?” “说完了,就赶紧滚过来领死。”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狂!太狂了!” “这贾瑞莫不是失心疯了?韩风可是龙禁尉除了沈炼之外的第二年轻高手,先天八品境修为,一身狂风刀法早已大成,他竟敢让人家去领死?” 韩风气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怒极反笑。 “好!好!好!”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锵……” 绣春刀骤然出鞘,寒光如电。 韩风不再废话,脚下重重一踏。 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裹挟着惨烈的杀气,向着贾瑞猛扑而去。 “受死!” 这一刀风卷落叶乃是狂风刀法中势头最猛、杀力最大的一招。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气已将贾瑞周身的空气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好刀法!” 台下龙禁尉众人纷纷喝彩。 就连正在疗伤的冷血,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这韩风平日里虽狂妄,但这手刀法确实不俗。刀势沉稳,力大势沉。那贾瑞赤手空拳,又无兵刃在手,怕是连这一招都接不下。” 一旁的铁手亦是微微颔首。 沉声道:“就算是我全盛之时,面对这一刀,恐怕也不好对付。那贾瑞……有些托大了。” 担架之上。 崔红莺虽然身受重伤,此刻却也强撑着身子,美眸死死盯着擂台。 见韩风这一刀威势如此惊人,她心中不由猛的一紧,下意识的抓紧了担架边缘。 “那龙禁尉刀势已成,只有暂避其锋,再伺机出手反击一途。这狗官……怎么还不动?他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高台凤椅上。 万贵妃凤目微眯,一双纤纤玉手交叉,目光紧紧锁在贾瑞身上。 她阅人无数。 这贾瑞方才敢在众人皆俯首下拜之际,直视她的凤颜乃至双眸,胆色绝非作伪。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个被雨化田看中的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本宫最为锋利的爪牙。” …… 擂台中央,狂风扑面。 面对韩风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 贾瑞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更没有闪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龙禁尉高手折戟,降龙掌一招毙敌(第2/2页) 在那刀锋直逼而来的刹那,他丹田内那如汪洋大海般的内力骤然沸腾。 吸气、沉腰。 伸臂划空成圆。 出掌! 就在这一掌打出的瞬间,贾瑞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至阳至刚、浩大皇皇的气息冲天而起,竟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啸声。 “昂……” 正是源自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大、刚猛第一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轰!” 刹那间,平地起惊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条隐隐的淡金狂龙从贾瑞掌心咆哮而出。 那恐怖的掌风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 无情、铁手、沈炼,乃至东厂那个阴森的怜花太监,这一瞬间瞳孔齐缩。 “这是什么功夫?” “这股至阳至刚的内力……怎么可能?” “果真他又使出那招传闻中的掌法了。” …… 担架上的崔红莺更是惊骇得张大了红唇,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掌……就算我全盛时期,也绝对挡不住。这狗官……竟然真的这么强?” 下一瞬。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响彻全场。 韩风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在贾瑞的掌劲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般,寸寸崩碎。 紧接着。 “砰!” 那一掌余势未消,结结实实的印在了韩风的胸口。 “噗!” 韩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口中狂喷出一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雾。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掌印。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丈远。 “啪嗒~” 尸体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烟尘。 韩风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招! 秒杀! ……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偌大的皇城广场,上万围观人众。 四大朝廷缉捕机构,此刻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已然负手而立的年轻百户。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人…好强! 这是今日继那沈炼惊艳一刀后,第二次有人用如此霸道、狂猛的方式,直接碾碎了对手。 “好……” 西厂阵营中,黄锦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带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西厂番子们更是欢欣鼓舞,刚才被压抑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龙禁尉那边。 北镇抚使钱彬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贾瑞,恨不得生啖其肉。 韩风一死,龙禁尉不仅输了阵,更是颜面扫地。 唯有沈炼。 他依旧怀抱着绣春刀,只是那一向冷漠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修罗见到了恶鬼的狂热。 东厂阵营。 曹正淳微微点头。 轻声笑道:“啧啧啧……这掌力?这位贾百户果然有点意思。看来咱家以后……少不得要多‘亲近亲近’。” 而在高台之上。 万贵妃看着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凤眸中异彩连连。 “好!” “贾百户好身手,今日让本宫大开眼界!” 擂台下。 梁山诸人脸色难看至极。 想不到这头西厂鹰犬武功那么厉害。 恐怕只有他们的大当家萧长风来,才能与之匹敌。 难怪他们的大嫂崔红莺会被这鹰犬降服。 擂台上。 贾瑞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灰尘,神色依旧冷淡。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龙禁尉的高手,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直直刺向龙禁尉阵营中那个如孤狼般的男人。 “沈炼!” 贾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全场: “下一个,轮到你了。” …… 第114章 龙爪破魔刀,绝学再扬威 第114章龙爪破魔刀,绝学再扬威 擂台之上,风云再起。 随着贾瑞那句“下一个轮到你了”。 龙禁尉阵营中,那个如孤狼般的男人,终于动了。 沈炼。 天骄榜第二十位,龙禁尉公认的最强七纹百户。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每一步落下,身上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待他在擂台上站定之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狂刀。 身上散发的隐隐刀意,竟让擂台周围观战诸人都感到一丝刮脸的寒意。 龙禁尉众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龙禁尉今日能否一雪前耻,只在沈炼身上了。 六扇门那边,铁手、冷血等人心中均是一凛。 竟隐隐有一种未和这沈炼对上的庆幸。 西厂这边,一众番子更是两股战战,即便隔着数丈远,也被沈炼那股煞气逼得不敢直视。 就连高台上的万贵妃,神情也不由得微微凝重起来。 之前沈炼救驾那一刀给她留下的印象深刻。 而眼前这蓄势待发的气势,更是明显比之前强了数筹。 虽然贾瑞刚才掌毙韩风,表现不俗。 但这沈炼……似乎更强。 东厂阵营。 曹正淳捻着兰花指,笑眯眯的问道:“怜花,你说这贾瑞和沈炼,孰强孰弱?” 年轻太监怜花那双阴戾死寂的眸子扫过擂台。 冷冷道:“贾瑞掌法刚猛,内力深湛。但那沈炼此刻犹如一柄饥渴至极的饮血狂刀,战意上,沈炼更胜一筹。” 言下之意,沈炼赢面更大。 曹正淳微微颔首,叹道:“咱家也这么觉得。想不到龙禁尉竟还有这等人才,堪为你的劲敌。” 怜花闻言沉吟片刻,淡淡道:“曹公公放心……这两人若是遇上我,都要死。” …… 擂台上。 沈炼平静如水的眼眸看着赤手空拳的贾瑞。 沉声道:“你的掌法很强,配做我的对手。” “但我今日的刀法,名为‘镇狱荡魔’。你赤手空拳,接不住。听说你剑法不错,拔剑吧!” 贾瑞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淡笑道:“要打败你,也不一定要用剑!” “赤手空拳,足矣。”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面对沈炼这等刀法高手,竟然连兵器都不用?这贾瑞是在找死吗?” “龙禁尉的镇狱荡魔刀法威力无穷,非常人能敌,这贾瑞……有些托大了。” …… 沈炼闻言神情却是不喜不怒,仿佛贾瑞这番话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只淡淡道:“随你!” “死了,莫怪沈某刀快!”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气震荡声撕裂长空。 绣春刀出鞘! 那刀光如雪,裹挟着一股“斩断一切、镇压群魔”的霸道意志。 瞬间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如长江大浪般向贾瑞倾泻而去! 第一刀出手,便知深浅。 这一刀斩出,不仅快到了极致,更封死了贾瑞所有的退路。 “好刀法!” 边上观战的众人纷纷喝彩。 龙禁尉的镇狱荡魔刀法果然名不虚传、不同凡响。 面对这足以分金断玉的一刀,贾瑞不退反进。 “来得好!” 他长啸一声,身形如游龙般诡异前插。 左手虚探,右手成爪,五指如钢钩般扣下,挟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直拿沈炼握刀手腕上的阳溪穴。 正是龙爪手中的经典招式:拿云式。 爪风锐啸,竟似要割裂寒风,专锁兵刃运转的死穴。 “天哪!他竟准备赤手夺刀?” 观战诸人见贾瑞面对如此狂猛的一刀,竟然敢用肉掌去抢对方的兵刃,简直匪夷所思,不由得齐齐惊呼。 要知道空手夺白刃的招式不是没有。 但面对沈炼这等级别的高手,镇狱荡魔刀这等层次的刀技。 这般行险,无疑火中取栗、危险大增。 “找死!” 沈炼暴喝一声,变招奇快。 手腕一抖,原本直劈的刀势瞬间横扫,一招镇狱式劈出。 刀风呼啸着卷向贾瑞面门,竟是以攻对攻,要将这只敢伸过来的手爪齐根斩断。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两人刚一交手,便是这般以命搏命的惨烈凌厉路数。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手指的刹那,贾瑞手腕倏然一翻,变拿云式为捕风式。 五指堪堪擦着绣春刀背滑过,手腕猛一发力,使出了龙爪手‘黏、缠、锁’的精髓。 借力打力,顺着刀势一抹,竟还是要强行夺刀。 沈炼见贾瑞一再不把他放在眼里,招招都要空手夺白刃。 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也起了愠怒的波澜。 “给我滚开!” 他手腕猛沉,刀势陡然下坠。 “轰~” 一招荡魔斩。 刀锋贴着贾瑞的脚尖扫过,狠狠斩在坚如金铁的硬木擂台上。 伴随着一声爆响,厚达半尺的擂台硬木被这一刀斩得支离破碎。 无数木块裹挟着凌厉的刀气,如暴雨梨花般砸向贾瑞。 围观众人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好恐怖的刀势!” 贾瑞面色不变,双手连环探出。 噗!噗!噗! 那些坚硬如铁的擂木块碰到他的手爪,竟变得如同豆腐渣一般,纷纷爆散成漫天木粉。 抓碎擂木的瞬间,贾瑞足尖一点,施展梯云纵,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跃起。 半空中,他十指连环疾点,指风如利箭破空! 龙爪手之……抢珠三式。 手腕陡然绷紧垂下,分取沈炼双目、太阳穴三处死穴。 爪影如天罗地网,封得对方避无可避,每一爪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凌厉与狂猛。 “好凌厉的爪功!这到底是何门何派的绝学?” “江湖上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爪法,足以称得上绝品。” “不知为何,这贾瑞所使的所有功法,都未在江湖上显现。难道他背后是那等隐世传承?” 六扇门诸人以及台下无数江湖豪客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担架上。 崔红莺美眸圆睁,看着那满天爪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狗官……当初抓我的时候竟然还没用全力?这爪功如此凌厉,若是抓在我身上……” 擂台上。 “来得好!” 沈炼眼中精光爆射,临危不乱。 他弃了劈砍的大开大合路子,刀身一转,使出镇狱荡魔刀中的狱火旋。 “呼……” 刀风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龙爪破魔刀,绝学再扬威(第2/2页) 叮!叮!叮! 三声脆响。 贾瑞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指尖撞上刀劲,竟爆出隐隐火星,震得虎口隐隐发麻。 “变招倒是快!” 贾瑞暗自赞了一声,手腕一圈,自己也再次变招。 “捉影式!” 爪影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专抓沈炼持刀手臂的破绽。 指风擦着沈炼肘弯“曲池穴”掠过,虽未抓实,那透体而入的劲力却震得沈炼手臂一麻。 沈炼急收刀势,横刀护身。 一招狱墙守御护住周身大穴。 贾瑞得势不饶人,十指错落翻飞,当即又使出抚琴鼓瑟二式。 指节或弹或按,时而如抚琴弦轻叩腕脉,时而如鼓瑟重击肘弯,招招轻柔却暗藏杀机。 逼得沈炼只能连连后撤,刀势越发滞涩。 此刻的贾瑞,身形如同苍龙出潭,爪影纷纷,气劲如龙,招招抢攻。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眩神驰,连呼吸都忘了。 “太强了……这贾瑞竟然用一门爪功压着沈炼打!” “那到底是什么爪功?竟然能克制镇狱荡魔刀?” “江湖大派鹰爪门的功夫和这门爪功比起来,简直如孩童一般稚嫩。” …… 沈炼虽强,但面对九阳神功浑厚内力加持下的龙爪手,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一轮急攻之下,他的刀势渐渐散乱。 “破绽!” 贾瑞眼中精光一闪,欺身而进,五指如电,直取沈炼肋下空门。 “批亢捣虚!” 这一式专攻招式衔接那一瞬间的破绽。 沈炼仓促间回刀格挡,却被贾瑞指尖精准地勾住刀背,顺势一扯。 噔!噔!噔! 沈炼重心顿时不稳,步伐踉跄。 “吼!” 被逼到绝境的沈炼惊怒交加,猛的旋腕震刀,拼着手腕受伤也要挣脱钳制。 那一瞬间,他的刀势陡然变得狠戾无比,眼中泛起嗜血的红光,招招都要与贾瑞同归于尽。 贾瑞怡然不惧,使出“抱残守缺式”,守中带攻,五指虚锁沈炼周身大穴,只待那最后的一击。 沈炼被守得憋屈至极,终于彻底爆发。 他怒吼一声,全身内力疯狂灌注于双臂,使出了镇狱荡魔刀的压箱底杀招:魔陨山河! “嗡……” 一刀劈出,空气中隐隐传来了风雷滚滚之声! 这一刀,不再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毁灭。 刀势如山崩地裂,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脚下的硬木擂台更是沿着刀锋所指,无声无息的碎裂出一道笔直的沟壑。 这一刀的威势,实已突破到了先天九品,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化境宗师的刀意。 “沈百户好刀法!” “完了!那贾瑞死定了!” “这才是我龙禁尉的绝学!” “今日龙禁尉扬威天下!” …… 龙禁尉阵营瞬间沸腾,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北镇抚使钱彬亦是忍不住拍案喝彩。 六扇门这边。 那无情手上折扇蓦的合拢,情不自禁道:“好凌厉的一刀!” 而边上冷血、铁手等人更是脸色大变。 脱口而出:“这一刀……挡不住!” 东厂那年轻太监怜花,一直死寂的脸上也终于动容。 纵然是曹正纯这等老狐狸,也不由微微颔首。 西厂这边。 黄锦等人面如土色,吕芳更是霍然起身,就要不顾一切的叫停认输。 担架上,崔红莺强忍着胸口剧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影。 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与不忍。 “这狗官虽然无耻好色……但……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吧?” 高台上,万贵妃那双涂着丹蔻的纤细白玉手指轻轻扣着凤椅扶手的节奏也有些加快。 擂台下人群中,梁山的伍勇和铁奎更是忍不住快意的喝了一声“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贾瑞必败甚至必死无疑之时。 擂台中央,那个身影忽然动了。 贾瑞长啸一声,九阳神功全力运转。 丹田内那轮烈日仿佛彻底燃烧,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江河决堤。 更有那霸道无匹的皇道真气涌入手臂经脉。 他的手爪之上,竟泛起了一层神圣威严的淡金色光芒。 龙爪手之…升龙卷海! 轰隆隆! 龙爪手的爪劲在九阳神功与皇道真气的双重加持下,瞬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火焰龙卷风般的炙热气劲。 硬撼魔刀! “给我破!” 炙热的炎阳龙卷爪劲迎面撞上了那必杀的“魔陨山河”刀劲。 “咔咔咔…” 那足以开山的恐怖刀劲,竟被这龙卷爪劲绞得支离破碎。 贾瑞的手爪顺着气劲一路破袭而上,无视了刀锋的锐利,一把抓住了沈炼的绣春刀尖。 “碎!”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柄千锤百炼的绣春刀,在龙卷爪劲之下,刀刃竟寸寸崩裂,炸成漫天碎片。 紧接着,那霸道的爪劲余势未消,顺势卷住了沈炼持刀的右臂。 “噗!” 衣袖炸裂,筋脉尽断。 贾瑞变爪为掌,一掌印在沈炼胸口。 “嘭!” 沈炼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之外,激起一片烟尘。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轰!” 惊天动地的哗然声与喝彩声,如海啸般震彻了整个皇城广场。 贾瑞竟然正面硬撼对方最强绝招,直接抓碎了兵刃,一爪定乾坤。 西厂众人陷入了狂喜。 万贵妃美目连连闪动,看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英俊男子,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兴趣。 担架上。 崔红莺轻咬樱唇,看着那道背影,心中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滋味。 “这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好色狗官,竟然……这般厉害?” 重伤的沈炼被抬下去后。 龙禁尉阵营,一片死寂,如丧考妣。 今日龙禁尉一败涂地。 两位最强的年轻七纹百户,韩风死,沈炼重伤。 贾瑞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北镇抚使钱彬难看的脸色和六扇门诸人震撼的神情。 缓缓抬起头,看向东厂方向那个阴气森森的年轻太监。 “还剩下你了!” …… (ps:看到这里还未赐分的读者老爷,请给个五星好评,如果能顺手给个免费小礼物就更好,多谢!) 第115章 鬼魅迅影动京华,独孤九剑破莲 第115章鬼魅迅影动京华,独孤九剑破莲花 擂台之上,血腥犹在,寒意已生。 随着昏迷的沈炼被抬出场外,偌大的皇城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汇聚到了东厂阵营。 那里还有今日武道比试的最后一人。 内廷莲花阁出来的神秘年轻太监,怜花。 见贾瑞出言挑战。 那怜花没有像沈炼那般气势如虹的登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呼……”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一阵阴风掠过,擂台上便多了一道人影。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身形如同一缕诡异的黑色轻烟,没有重量,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生气。 若说刚才的沈炼是一团焚尽八荒的烈火。 那这怜花,便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影。 “嘶……” 六扇门那边。 冷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脱口而出:“这……不像是人,倒像是鬼。” 一旁的铁手面色凝重的点头。 沉声道:“此人上台,身上没有半分比武切磋的意思,他是来杀人的。” 一股阴冷、滑腻、令人作呕却又危险至极的气息,从那怜花体内蔓延,瞬间笼罩全场。 西厂这边,原本因贾瑞获胜而欢呼的番子们,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寒意。 修为稍弱的,甚至觉得胸口如压大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担架上,崔红莺秀眉紧蹙的盯着台上那道灰影,身为武者的直觉让她心头狂跳。 “好恐怖的气息……这阉人给我的感觉,竟比那沈炼还要危险的多。若是换了我站在他面前,恐怕真的会死吧。那狗官……能赢吗?” 高台上。 万贵妃凤眸微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心中暗道:“内廷莲花阁所修炼的《莲花宝典》阴损毒辣,诡异绝伦,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便是太上皇手中的底牌,哼,若非有这些鬼魅东西护着,那老不死的……” 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随即又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潭。 …… 擂台中央。 怜花那狭长的眸子,漠然的看着贾瑞,声音尖细而冰冷。 “上次在东厂门口放过你,原以为你会从此苟活。想不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透着对生命的极致漠视。 仿佛捏死贾瑞,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贾瑞却笑了。 他掸了掸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淡淡道:“你不过是练了点邪门功法的一介阉人,我为何不敢?” “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面对如此恐怖的怪物,这贾百户竟然还敢当众揭对方的伤疤? 东厂那边,曹正淳端茶的手微微一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而那怜花原本死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狰狞的波动。 周身的杀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显然已动了真怒。 贾瑞却浑不在意,反而踏前一步,眼中神光湛然。 “你那剑法虽然诡异绝伦,但终究是阴损的邪门歪道。”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道!” 话音未落,贾瑞忽的侧身。 对着西厂阵营方向,单手虚抓,口中轻喝一声。 “剑来!” 丹田内玄妙的皇道真气喷涌,龙爪手中的擒龙功发动。 数丈外,一名看傻了眼的西厂番子只觉腰间一震。 “锵……” 佩剑竟不受控制的自动出鞘。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稳稳飞入贾瑞手中。 “隔空摄物?” 六扇门那边。 铁手喃喃道:“这……这不是只有化境宗师才能做到的手段吗?他怎么……” 周围懂行的武者无不骇然。 要知道先天境虽可真气外放伤敌,但要像贾瑞这般举重若轻的隔空取物,须得对真气的操控有更微妙的运用。 不是寻常先天真气能做到的。 一剑在手,贾瑞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那锋锐刚猛的龙爪手气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空灵、变幻莫测的剑道意境。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斜指地面。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风中。 虽未至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却已隐隐有了那独孤九剑千变万化的紫薇软剑神韵。 一股沛然剑意冲霄而起,竟硬生生将怜花那股阴冷的力场反推了回去。 那六扇门的冷血一向自认剑法了得,但此刻面对贾瑞和怜花两人的剑。 他不用打,就知道自己绝非两人对手。 轮椅上那白衣胜雪的无情眸光微动,手中的折扇停住。 看着台上那个持剑傲立的男子。 首次露出了毫无掩饰的欣赏。 “剑掌双绝,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么……” …… “死!” 怜花气场微微落于下风,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厉啸。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灰色的残影。 太快了! 快到几乎肉眼无法捕捉。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点寒芒已至贾瑞身前三尺。 怜花手中的细剑,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诡异角度,无声无息的刺向贾瑞的咽喉。 “好快!” “又好怪!” 台下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这一剑,在场九成九的人都自问挡不住,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贾瑞双目微阖,感应着空气中那凌厉的杀机。 “比上次又快了三分……看来那天你是留手了。” “但,那又如何?” 贾瑞手腕一抖,长剑轻扬。 不格挡,不闪避,而是直直刺向身侧的一处空处。 “嗡……” 一声剑气碰撞的脆响。 原本刺向贾瑞咽喉的细剑,竟像是自己撞上了贾瑞的剑尖一般,被生生截停。 独孤九剑:破剑式! 料敌机先,攻敌必救! 怜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身形如鬼魅般一退即进,腰身诡异地扭转。 细剑借力反弹,分刺贾瑞下三路。 贾瑞神情古井无波,剑势如行云流水,再次点出一剑。 尽管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又命中对方的破绽之处。 又破了那怜花诡异无比的一招。 同样没有剑刃相交,只有剑气的摩擦。 嗡!嗡!嗡! 两人瞬间交织一起,快到了极致! 擂台之上,早已看不清人影。 只能看到两道光影于电光火石之间你来我往。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剑气震荡。 怜花的招式诡异阴毒,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刺出,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而贾瑞的剑法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仿佛根本没有固定的招式,每一剑都是信手拈来,天马行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鬼魅迅影动京华,独孤九剑破莲花(第2/2页) 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的截断怜花的攻势,直指其破绽。 身法潇洒至极,剑招空灵不羁。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驰、口干舌燥、冷汗直流。 只觉生平所见剑斗,莫过于此。 顷刻之间,擂台上两人已然交战有百招。 而且这百招中,两人均没有一招重复,没有一招相碰。 彼此身形周旋,犹如一场死亡的剑舞。 空气中只有相互剑气摩擦的嗡嗡声,既好看又危险至极。 那冷血脸色苍白。 涩声道:“太可怕了……那怜花这百招里,随便一招刺向我,我恐怕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铁手沉声道:“不错,此人的身法太过鬼魅,根本防不胜防。单以剑法而论,恐怕也只有贾瑞这般神乎其技的剑招,才能与之周旋。” 无情手上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拍动,仿佛心中也在演算。 自己在几招内,能破两人之剑。 崔红莺强忍体内翻腾凝滞的气血,紧张的看着贾瑞。 这番剑斗,比刚才沈炼那场可危险多了。 贾瑞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立即饮恨当场。 擂台上的两人越打越快。 剑气纵横,擂台上的硬木地面都是一道道剑气深痕。 怜花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 长啸一声,啸声尖锐刺耳,充满了阴戾之气。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爆发出来。 擂台周围稍微靠近些的番子竟被震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边上观战的曹正淳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啧啧,三重莲花宝典就有这般威势,不愧是前朝宫中秘典。那些整日里躲在深宫的老怪物们,却不知厉害到了何种程度?” 高台之上。 黄锦紧张的站在万贵妃身旁,瞥见万贵妃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忍不住低声问道:“娘娘,贾百户……能赢吗?” 万贵妃目视前方。 淡淡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莲花宝典若是练到高深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但这怜花的火候显然还不到家,最多只有三重。贾百户那门剑法神妙无双,专破快剑。胜负……只在顷刻。” 黄锦听到万贵妃知之甚详的点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奇怪荒谬的感觉。 仿佛这位尊贵的贵妃娘娘,竟然也是武道大高手一般。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万贵妃在宫中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显现过任何武道修为。 就在这时。 贾瑞忽然朗声长笑。 “真以为只有你会攻?” 说罢清啸一声,剑势陡变,开始招招抢攻。 他刚才之所以不攻,只是为了看看这怜花诡异的功夫究竟如何。 就算管中窥豹,日后面对内廷那些老怪物,也有个准备。 独孤九剑原本就擅长进攻。 只攻不守!有进无退!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狂风骤雨,每一剑都料敌机先,逼得怜花不得不回剑自救。 “这……天下竟有这般神妙凌厉的剑法!” 铁手和冷血同时动容。 擂台上,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贾瑞的长剑如影随形,始终不离怜花周身三寸要害。 白色的剑光如同一张大网,将那灰色的鬼影死死罩住。 怜花被逼得狼狈不堪,身形不断后退。 再也保持不住对独孤九剑的变招,只能用细剑格挡。 只听得兵刃交击的“叮叮”脆响,密如骤雨,溅起点点火星。 每一击的相碰,都被九阳神功震的全身发麻。 眼见要落败。 那怜花双眸闪过一丝猩红。 全力催动莲花宝典中以摧残己身为代价,换来短暂爆发的心法。 身法蓦的又加快,灰布长衫翻飞间,竟似有数道灰影同时攻向贾瑞。 细剑所过之处,尽是周身大穴。 剑风森寒,刮得贾瑞衣衫猎猎作响。 擂台边上众人看的惊心动魄,几乎不敢直视。 而曹正淳,无情乃至万贵妃等人却是知道,两人胜负就在顷刻。 “你的剑太慢了!” 怜花冷喝一声。 身形骤然拔高,细剑抖动间,速度再次暴涨。 唰唰唰! 半空中仿佛同时出现了三个怜花,三柄细剑分取贾瑞眉心、咽喉、心口! 正是莲花宝典练到三重能施展出的绝招,莲开三蕊。 这一招,快到了超越视觉的极限。 “啊!” 崔红莺只觉心跳如鼓,再难自持。 在气血翻涌,忍不住要晕厥前失声惊呼。 然而,就是这必杀的一招,在拥有皇道真气加持,独孤剑意充盈的贾瑞眼中,依然有破绽。 “就在这里!” 贾瑞双目精光爆射,手腕一翻。 六品皇道真气尽数倾泻入剑身。 长剑不避反迎,剑势陡然加快。 竟是从下往上,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刺怜花右腋下的空门。 那是这莲花三蕊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气门破绽。 怜花脸色剧变,想要收剑回护,却已是迟了。 “噗……” 皇道真气裹挟着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的刺入了怜花的腋下,透体而入。 “嗤……” 两人身影一触即分。 怜花的身形在半空僵了瞬息,随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手中的细剑“当啷”一声掉落。 贾瑞背对着他,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随后,看也不看,反手将长剑向后一甩。 “锵……”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划过数丈距离,精准无比的插回了那名西厂番子的剑鞘之中。 余音绕梁,震人心弦! “咕咚!” 直到此刻,怜花的尸体才重重栽倒在地。 死一般的寂静后。 “轰……” 广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声。 如此精彩的剑斗,恐怕十年都难得一见。 高台之上。 万贵妃缓缓站起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传本宫懿旨!” “西厂百户贾瑞,武功卓绝。” “着——立即晋升为西厂副千户!” 她语气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并,赐‘凤鸾宫行走’玉牌一枚!” 台下。 贾瑞神情无喜无悲,似乎并未听见万贵妃的赏赐。 只看着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文字。 【御前武道大比夺魁,扭转乾坤,掠夺大量因果气运!】 【当前境界突破:先天八品(0%)】 【九阳神功突破至:中阶】 【获得地级绝品掌法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潜龙勿用、龙战于野、神龙摆尾等四掌!】 【获得地级绝品功法奖励:《乾坤大挪移》(七层)】 …… 第116章 红娘子初醒温柔乡,美食宴力挽 第116章红娘子初醒温柔乡,美食宴力挽俏佳人 贾瑞宅邸。 崔红莺猛的惊醒。 入眼处,只见头顶是苏绣红绫帐幔,四角垂着流苏香囊,身下是一张拔步鎏金大床。 那被褥竟是极软极滑的云锦缎面,里头也不知蓄了什么香,暖烘烘、香喷喷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这辈子,何曾睡过这等好床? 往日在青州绿林,不是睡在山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便是带着兄弟们与官兵周旋。 风餐露宿,或是破庙荒冢,或是草堆树洞,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是不错。 哪里晓得这世上竟还有这般销魂蚀骨的温柔乡? 崔红莺正自惊诧,忽然觉得身上清清爽爽。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身染血的飞鱼服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簇新的湖水绿杭绸亵衣。 贴身又透气,身上也似被人仔细擦洗过,隐隐透着一股子茉莉花胰子的清香。 “啊!” 她不由得一惊,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那狗官…… 她记得昨日那场惨烈的车轮战,她硬生生受了铁手一掌,几乎震断心脉。 若非贾瑞及时输入那股至阳真气,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后来她强撑着看了贾瑞两场比斗,见他一爪碎魔刀、一剑破鬼影。 心神大起大落之下,终是精力耗竭,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便是这儿了。 “这里是哪儿?难道是那个狗官的私宅?” 崔红莺警惕的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屋子陈设极尽奢华,花梨木的桌椅,紫檀木的架子,架子上摆着各色玉器古玩。 正自惊疑不定,忽听得门轴吱嘎一声轻响。 一名容貌绝色、气质温婉的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她穿一件淡青色的比甲,下系葱绿折枝花裙,眉心一点胭脂记,更添几分风韵。 赫然正是香菱。 香菱见崔红莺已然起身,忙放下铜盆,几步上前。 柔声道:“哎呀,姐姐怎么起来了?爷特意吩咐过,说姐姐胸口受了极重的伤,需得好好静养几日才是。” 崔红莺蹙眉看着香菱。 冷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儿?可是那狗官的家?” 香菱闻言,竟也不恼。 只掩唇轻笑道:“我是爷的丫鬟香菱,这里自然是我们家了。姐姐好生奇怪,为什么要叫爷‘狗官’啊?爷可是天底下最好、最体贴人的人了。” 崔红莺轻哼一声。 心中暗道那贾瑞果然是个好色无耻之徒,家里养的丫鬟竟也都这般美貌绝色。 且这屋子富贵堂皇,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定是个大大的贪官。 她没好气的问道:“那狗官……那贾瑞在哪儿?” 香菱一边绞着热毛巾,一边笑道: “爷昨日带着姐姐回来,自己也累得很,睡了整整一宿。这会儿日上三竿,想必也该起来了。” 说着,她转过身,将热毛巾递给崔红莺。 又补了一句:“爷说了,昨日多亏了姐姐帮忙,特意嘱咐我们要好生伺候姐姐,不可怠慢了。” 崔红莺听到贾瑞说“多亏了自己”,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与得意。 “哼,这狗官虽然人品不行,倒还算有点良心,没忘了我的功劳。” 不过转念想到昨日贾瑞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她心头又不由得微微一寒。 那样厉害的身手,如神似魔…… 恐怕就算没有她,贾瑞一个人也能把那三个衙门给挑翻了吧…… 香菱见她发呆,便拿着热毛巾要给她擦脸。 崔红莺是个练武之人,哪里习惯被人这般伺候? 忙有些局促的避开:“我自己来便行。” 说罢,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咬着下唇问道: “昨晚……是、是谁给我擦的身子?换的衣服?” 香菱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我和五儿一起给姐姐擦的身子,换的衣服呀。” 崔红莺闻言,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谁知香菱又接着说道: “不过后来爷也过来了。他说姐姐伤在心脉,需得再输入些什么真气的,我也不懂。 只看爷用手按在姐姐胸口,又是揉又是按的,弄了好一通呢……” “轰!” 崔红莺只觉脑中一声炸响。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下意识的紧了紧胸口的衣襟,一股羞怒直冲天灵盖。 “这该死的狗官,果然趁机占我便宜,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然而,就在羞怒的同时。 她忽然发现,自己胸口那原本沉重滞涩的伤势,此刻竟已好了七八成。 更神奇的是,丹田内隐隐流转着一缕极其精纯、霸道的炙热内息。 这股内息在她经脉中自行运转,不仅修复了暗伤,还帮她冲破了那道困扰已久的瓶颈。 先天九品! 甚至隐隐窥见了一丝化境宗师的门槛。 崔红莺心中不由惊喜且骇然。 “这贾瑞输入给我的真气,究竟是什么功夫?竟这般神妙?难怪他要摸……呸!还是个色胚!”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穿红绫袄子的丫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这丫鬟长得水蛇腰、削肩膀,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巧与泼辣,那模样竟比香菱还要风流半分。 正是晴雯。 崔红莺看在眼里,心中又暗道一声:好美的丫头!这狗官家里到底藏了多少绝色? 晴雯一进门,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便在崔红莺身上转了几圈。 她看着崔红莺那坐在床边,只穿了件贴身亵衣的身段。 纤细的腰儿,丰硕圆润的臀,浑圆结实的大腿,修长笔挺的小腿。 曲线毕露,透着一股野性难驯,却又风情万种。 连晴雯看了,心里都不得不道一声惊艳。 她太了解自家那位大爷了。 弄回来这么个极品尤物,哪里会轻易放手? 想到此处,晴雯心里便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她轻哼一声,双手叉腰道: “大爷起来了,说让这位崔姐姐别睡了,日头都晒屁股了,快去前厅用膳呢。” 崔红莺脸一红。 冷哼道:“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这就走。那狗……那贾瑞答应过我,说帮了他之后,便放我走的。” 说罢便要下床。 晴雯撇了撇嘴。 酸酸道:“放不放的,咱们做奴婢的也不清楚。只不过崔姐姐既然进了咱们大爷的门,又何必急在一时?没得摆出这副欲擒故纵的模样给谁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红娘子初醒温柔乡,美食宴力挽俏佳人(第2/2页) 崔红莺是什么人?那是青州绿林的头号女匪首! 她见晴雯话里带刺,竟把自己当作了那等内宅里争风吃醋、邀宠献媚的女子一般。 心中顿时大怒。 她站起身子,柳眉倒竖,正要发作。 香菱忙上前柔声劝道: “崔姐姐,晴雯姐姐就是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大爷既救了姐姐回来,定然不会亏待姐姐的。姐姐还是先去用膳吧,你睡了整整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饿呀。” 崔红莺见香菱这软语温存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但话里话外还是把自己当作了贾瑞准备圈养的金丝雀,不由得又好气又无奈。 就在这时。 “咕噜噜……” 她的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发出了一串响亮的抗议声。 崔红莺那张俏脸顿时红得像块大红布。 晴雯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好意思再刺她了。 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走吧。别硬撑了,大爷可是特意叫柳嫂子做了好些稀罕菜,正等着呢。” 崔红莺此时确实饿得头昏眼花,只得咬了咬牙,穿上香菱准备的衣服,在香菱带领下,往外走去。 …… 前厅。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一间敞亮的花厅。 贾瑞早已换了一身便服,正坐在主位上。 见崔红莺进来,仔细打量了一番。 笑道:“你的身段丰腴高挑,也只有晴雯的衣服能勉强穿一下,我已经让人给你去弄一身好的了。” 崔红莺听着贾瑞这副口吻,倒像是对自己姬妾的话。 不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只见那张巨大的圆桌上,赫然摆满了各色山珍海味。 什么牛乳蒸羊羔、火腿鲜笋汤、野鸡崽子汤、酒酿清蒸鸭子,还有几碟子精致的点心,如奶油松瓤卷酥、藕粉桂花糖糕,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旁边,温柔风韵的柳嫂子正指挥着小丫鬟们还在往上端菜。 柳五儿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伺候茶水。 这等对她来说十分豪奢的场面,让崔红莺看得直咋舌。 想她以前在梁山,吃的是大块肉、大碗酒,虽然痛快,却粗糙得很。 更多时候是在逃亡路上,啃的是干硬的烧饼,喝的是溪里的冷水。 哪里见过一顿饭竟要这般体面、铺排? 崔红莺心中暗自惊诧,忍不住冷哼道: “果然朝廷里都是你这般贪官污吏,这一顿饭,怕是够寻常百姓吃上一年的。将民脂民膏这般挥霍,难怪这世道百姓都活不下去。” 贾瑞正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进嘴里,闻言毫不介意的淡笑道: “我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是抄没自那些真正的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豪绅。 我这宅子是以前的犯官留下的,银子是抄家得来的。没有一分是直接取自百姓,更没有压榨过任何一个良民。” 他放下筷子,看着崔红莺,认真道: “你可以说我狡辩,但我就算不花这些钱,这些银子也落不到老百姓手里。 最后还是被别的贪官吞了,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享用?我用得心安理得。” 崔红莺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得一愣一愣的。 细细一想,竟觉得似乎……还挺有道理? 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只得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 贾瑞喝了口茶,又道: “我西厂替天子监察天下,我亦立志要扫平这世间所有横行不法的世家豪门。 只是如今衙门初立,各方多有掣肘,人手也不足。昨日你也看到那诸般景象。”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崔红莺:“红娘子,你若有心,可以留下来帮我。” “我答应你,你们那青州,我迟早会亲自去一趟。帮你扫平那些逼你们上梁山的地方豪强,还当地百姓一个公道。” 砰! 崔红莺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扫平青州豪强?还百姓公道? 这是她做梦都想做的事。 她之所以落草为寇,不就是因为被那些土豪劣绅逼得没活路了吗? 可是…… 她看着贾瑞那双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香菱、晴雯、柳五儿这一个个绝色美人。 脸上一红,冷哼道: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这狗……你这人能不能做到?” 贾瑞轻轻一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暧昧的道: “你留在我身边,日夜看着我不就行了?” “你……” 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被调戏,崔红莺脸涨得通红。 正色道:“贾大人请自重!我崔红莺虽是绿林女子,却也是有夫之妇。绝不可能留在大人身边做那等……那等苟且之事。” “贾大人之前既然答应过我,还请兑现诺言,放我离开!” 若不是被逼吞了那颗噬心丹,还有王七等三个兄弟也还关在西厂大牢。 崔红莺恐怕醒来的第一刻,就拍拍屁股走了。 贾瑞微微皱眉,沉吟片刻。 笑道:“急什么?你现在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出去若遇到龙禁尉、东厂那些人,岂不是送死?且在我府上将养几天。 “你放心,我贾瑞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崔红莺还想再说,肚子忽然又咕噜噜一阵叫唤,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柳嫂子极有眼色,忙笑吟吟的上前,给崔红莺夹了一筷子菜。 “崔姑娘,您就别客气了。大爷一早就吩咐了,说您帮了大忙,让我拿出看家本事来。 这道菜叫茄鲞,您尝尝。这可是要用十几道工序,拿鸡汤煨干了茄子,再配上各色干果子拌出来的,外面可吃不到呢。” 崔红莺见柳嫂子这般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夹起尝了一口。 只觉入口咸鲜香浓,回味无穷,竟完全吃不出是茄子做的。 真的……太好吃了! 在美食的诱惑下,崔红莺的矜持很快就崩塌了。 柳嫂子不断给她夹菜。 崔红莺不知不觉竟吃了一大碗碧粳米饭,又喝了一碗汤。 直到打了个饱嗝,见众人都含笑看着她,这才不好意思的停下筷子。 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爷!” “宝姑娘、林姑娘、云姑娘、三姑娘等众位姑娘们联袂前来拜访大爷了!” …… 第117章 群芳毕至结红莺,请君入瓮钓强 第117章群芳毕至结红莺,请君入瓮钓强梁 贾瑞听着丫鬟的禀报,不由得微微诧异。 薛宝钗也就罢了,听说她这些时日已很少待在那大观园的衡芜苑,只在梨香院居住。 那梨香院独门独户,进出方便。 可林黛玉、史湘云、探春这些养在深闺的侯门千金,平日里连二门都不轻易迈出,怎么今日竟会联袂而来? 这可不合规矩。 他整了整衣冠,刚准备迎出去。 便听得环佩叮当,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几个身披鹤氅、头戴昭君套的绝色少女,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薛宝钗,一身蜜合色棉袄,罩着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端庄大气。 旁边是黛玉,裹着件大红羽缎对衿褂子,身形单薄,却似风中弱柳,别有一番灵动风流。 再后面是湘云、探春,一个个如花似玉。 这不大的前厅,瞬间便似百花盛开,明艳不可方物。 贾瑞笑着迎上前,拱手道: “几位妹妹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怕是有些妨碍吧。” 史湘云是个藏不住话的。 闻言抢着笑道:“瑞大哥哥多虑了,我们就是求了老太太才出来的。 听说瑞大哥哥昨日在皇城外大展神威,夺了那什么武道大比的魁首,还升了副千户的官儿。 我们心里痒痒,便央告老太太,说要从宝姐姐家的梨香院角门悄悄坐马车出来,给瑞大哥哥贺喜。 老太太一听是来你这,便也放心的答应了,还让我们带了好些点心来呢!” 贾瑞闻言,心中了然。 这史湘云性子豪爽不羁,又是最爱热闹的。 定是她鼓动众姐妹要来贾瑞这看看。 而那贾母估摸着也是看自己如今圣眷正浓,仕途正盛。 有意让这些姑娘们来走动走动,拉近些关系。 否则,虽说自己也姓贾,勉强不算外人。 但让这么一群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到自己府上,多少也有些不成体统。 他笑着将众女让进厅内落座。 香菱、晴雯、柳五儿、柳嫂子几人忙着奉上香茶果点。 众女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坐在贾瑞身侧的崔红莺身上。 只见她虽未着红妆,只穿了一件家常外衣,却难掩那一身绝美容颜。 且勃勃英气,眉宇间透着股野性难驯的飒爽。 与她们这些闺阁中的娇花软玉截然不同。 探春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 “瑞大哥哥,这位莫不是……传闻中昨日和你一起,在擂台上连败三大名捕,名扬天下的崔红莺崔姐姐?” 昨日皇城外一战,崔红莺大名在西厂有意宣扬下,已然传遍神京城。 崔红莺听到探春这般崇敬的语气,心中也不禁有些欣喜。 她仔细打量这几位姑娘,也是暗暗诧异。 只见那宝钗脸若银盆,眼如水杏,举止娴雅,透着股大家闺秀的沉稳。 那黛玉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虽是个病美人,却有着一股令人心折的书卷灵气。 还有那湘云娇憨烂漫,探春顾盼神飞……一个个皆是人间绝色。 崔红莺在心中暗自嘀咕:这狗官果然好女色,身边的女子,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湘云也是个自来熟的,几步走到崔红莺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抚掌笑道:“果然是位女英雄!想不到崔姐姐不但武艺极高,而且还生得这般美貌。 我们昨日听到消息,还不敢信呢,今日特地过来瞧瞧,果然名不虚传!” 贾瑞见状,便笑着给双方引见。 宝钗、黛玉两女皆是落落大方的起身,向崔红莺施了一礼。 探春和湘云则是十分热情,拉着崔红莺的手问东问西。 崔红莺出身草莽,何曾与这些公侯家的千金小姐有过交集? 起初还有些拘谨,生怕她们嫌弃自己是个贼寇出身。 谁知这几位姑娘不但姿容出众,言谈间竟毫无那等高高在上的矜持与傲气。 反而对她那一身功夫和江湖经历充满了好奇。 她性子本也是爽朗之人。 几盏茶的功夫,几人便聊得热火朝天。 宝钗、黛玉谈吐文雅,见识不凡。 湘云、探春则是性情直爽,最爱听些奇闻异事。 崔红莺阅历丰富,随意讲些青州绿林的规矩、走江湖遇到的趣事。 便惹得湘云、探春等人惊呼连连,就连黛玉也听得入了神,不时掩唇轻笑。 贾瑞在一旁喝茶。 见那平日里喊打喊杀的女匪首,竟然能和这群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聊到一块儿去。 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聊了一会儿,史湘云忽然转头对着贾瑞笑道: “瑞大哥哥,你还不知道吧?昨日你和崔姐姐大获全胜,可把府里的一些人给害惨了!” 贾瑞挑眉道:“哦?此话怎讲?” 湘云咯咯笑道: “那东府的珍大老爷和凤姐姐,昨日都去那万贯楼买瑞大哥哥你输。结果呢?自然是输了个底掉。 尤其是凤姐姐,她那本钱还是偷偷从公中支取的一万两银子。 这会子事情败露,不但被老太太和太太严厉训斥了一顿,还被迫典当了自己的体己首饰,去补那挪用的大窟窿呢,听说都快气的病倒了。” “还有二哥哥,据说也跟着那珍大爷凑热闹,输了好几千两。被政老爷叫到书房,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会儿还在抄书呢!” 贾瑞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那贾珍和贾宝玉输钱活该。 倒是那王熙凤,贼心不死,一直盼着自己倒霉。 这回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她肉痛。 探春也笑道:“还是宝姐姐厉害!早就知道瑞大哥哥会赢,让蟠大哥在万贯楼下了足足十五万两银子买瑞大哥哥赢呢。 早知道,我们也该凑点私房钱,跟着宝姐姐买,这会儿怕是都发财了。” 薛宝钗端着茶盏,淡淡一笑。 “三妹妹过奖了。那万贯楼开出瑞大哥哥和西厂赢的赔率是一比十。 我不过是信得过瑞大哥哥的本事,这才博了一把。如今看来,倒是那万贯楼的东家要赔的够呛。” 说着,她转头看向贾瑞,那双水杏眼中波光流转。 “瑞大哥哥,这笔银子全仗着你的神威才赢来的。我已经和哥哥说了,等他去那万贯楼将银子支取回来,其中的一半,回头便送到府上来,算是给瑞大哥哥荣升从五品副千户的贺礼。” “嘶……”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贾瑞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群芳毕至结红莺,请君入瓮钓强梁(第2/2页) 十五万两买一赔十,便是一百五十万两。 就算是一半,也有足足七十五万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买下半条街了。 怕是再造一座大观园都够了。 崔红莺更是大大吃了一惊。 整整七十五万两银子,就算是他们梁山以往劫掠大户,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这位薛姑娘,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好大的手笔。 崔红莺心中不由轻哼一声:那狗官倒是命好,竟有这般国色天香的“财神爷”给他送银子。言语之中还多有仰慕之意,简直软饭硬吃。 其他众女也不禁对宝钗刮目相看。 再联想到那日宝钗和贾瑞夜闯骁骑营,早晨又同乘一骑回来的传闻。 如今两家关系又这般密切,众女心中都有些微妙。 虽然两家尚未谈及任何婚嫁之事。 但如此看来……这二人的好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湘云本想脱口而出打趣一句:“宝姐姐这么大手笔,是不是提前给自己准备嫁妆呀?” 话到嘴边,被眼疾手快的探春一把捂住了嘴巴,只发出一串“呜呜”声。 一旁的黛玉,此刻却忽然垂下了眼帘,绞着手里的帕子,神情有些郁郁。 贾瑞见众女聊得热络,便笑道: “既然来了,就在我府上自在玩一天,晚饭吃了再走。正好让崔姑娘给你们讲讲江湖上的故事。我有事去前院一趟,失陪片刻。” 说罢,他起身离席,留下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 前院,西厢房。 白玉堂、吕秀才、老邢、李大嘴四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贾瑞进来,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大人!恭喜大人荣升副千户!” 白玉堂和李大嘴伤势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极足。 两人都在懊恼昨日因伤错过了贾瑞大展神威的现场。 吕秀才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白底青纹飞鱼服和一面精铜打造的副千户腰牌。 那飞鱼服上需积满九道青色剑纹,方可晋升正千户。 而在托盘的最上方,赫然放着一枚通体洁白、刻着展翅凤凰图案的玉佩。 吕秀才道:“大人,黄公公知道您辛苦,定要好好休沐几日。便让属下把这副千户飞鱼服和腰牌给您带来。” 他又凑近贾瑞身旁低声道:“还有这块凤鸾宫行走玉佩,是宫里刚刚递出来的。黄锦公公特意嘱咐,让属下务必亲手交给大人。” 贾瑞伸手拿起那枚温润的玉佩,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纹路。 喃喃道:“凤鸾宫行走?” 吕秀才凑近几分,神色激动的低声道: “正是!黄公公说了,凭此玉佩,万贵妃娘娘若有召唤,大人可凭此进入娘娘所居的凤鸾宫。 听说整个西厂,除了督主大人,便只有您有此殊荣,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贾瑞心中微微一动。 想起昨日高台上那位风华绝代的万贵妃。 想起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眼。 这女人……不简单。 这块玉佩,怕是个烫手山芋。 那雨化田也就罢了,总算是内侍身份。 而自己身为外臣,哪有随便进出一名贵妃寝宫的道理。 这万贵妃行事当真是独出心裁,且那隆武帝竟也随着她。 贾瑞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收好,并未多言。 转而看向四人,沉声道: “此次大比夺魁,我升了副千户。按照规矩,我有几个提拔名额。” “白玉堂、吕轻侯!” “属下在!” 白玉堂和吕秀才两人听到贾瑞言语,顿时心情激动。 “你二人办事得力,屡立功勋。即日起,晋升为试百户,行百户职责!” “邢育森、李大嘴!” “属下在!” “你二人勤勉忠心,晋升为总旗!” “碍于西厂规制,我不能越级提拔。待你们积攒一定的功勋,我会尽快给你们往上再提一级。” 四人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齐齐单膝跪地。 高声道:“谢大人栽培!属下定当誓死效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瑞点了点头,示意几人起身。 目光转向老邢,问道: “老邢,让你盯着的事,可有眉目了?有没有发现梁山贼寇潜入神京的踪迹?” 老邢忙上前一步,肃然道: “回大人!昨日武道比试时,属下专门安排了大批密探混在人群中,还真让我们逮着了狐狸尾巴!” “我们发现了六七个形迹可疑之人。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看似寻常百姓,但谈吐间隐隐带着青州口音。 虽然乔装打扮过,却难掩身上的那一股子刀口舔血的凶悍气。属下已安排好手死死盯着,并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伙人在城南落脚的一处客栈。”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 冷笑道:“若是梁山贼寇潜入神京救人,断不可能只有区区六七人。他们定然还有大队人马分散在城内各处。” 他沉吟片刻。 对老邢道:“继续盯死他们,有一举一动就来报我。” 又看向吕秀才:“秀才,你去西厂大牢,把那王二、王五、王七三人放出去。 就说崔红莺已然倾心归附我,换来他们的性命。并且让他们知道,崔红莺如今正在我府中居住。” 吕秀才立马便明白贾瑞心中所想。 立即躬身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安排让那王家三兄弟顺利到那城南客栈处通风报信。” 贾瑞闻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白玉堂。 命令道:“老白,你现在立刻去调集我麾下的精锐人马,换上便装,多带弓弩,悄悄在我府邸四周设伏。”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靠近,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号令,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玉堂眼中杀气腾腾。 抱拳道:“属下领命!这就去挑选精锐待命!” 贾瑞又对李大嘴道:“你持我腰牌,去那西山骁骑大营。让仇五帮忙安排一队骁骑营人马,在城南外待命。 那些梁山贼寇若是逃窜出城,恐怕会走城南往青州道,到时候别放过他们。” 安排妥当后,贾瑞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梁山众贼……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的走。” “还有,崔红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山贼这份工作,没前途的……” …… 第118章 大盗的绿帽与野心 第118章大盗的绿帽与野心 城南,某客栈。 这家偏僻客栈的后院上房内,门窗紧闭,炭火盆烧得毕剥作响。 伍勇与铁奎等六七个汉子,正围坐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嘭!” 铁奎猛的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吼道:“二哥!你还犹豫什么?按照俺的脾气,咱们这就召集城里所有的弟兄,今天就杀进那西厂去。 把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一起宰了,给大当家出这口恶气!” 伍勇眉头紧锁。 沉声道:“你也看到了,那贾瑞武功高深莫测,连龙禁尉和东厂的顶尖高手都折在他手里。 咱们虽然在城里藏了两百多号兄弟,可若是和西厂硬碰硬,只怕未必能讨得了好,反倒要损失惨重。依我看,不如先回梁山,禀报大当家,再做定夺。” “回梁山?俺没脸回!” 铁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大嫂那是咱们看着跟大当家拜堂的,如今却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跟那狗官不清不楚。 老子……老子咽不下这口气,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咱们梁山在绿林道上,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伍勇叹了口气,刚要再劝。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沉着威严的声音: “铁牛,不得鲁莽。”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双大手缓缓推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齐齐起身,惊喜交加喊道: “大当家!” 只见门口立着一名魁梧大汉,猿臂蜂腰,穿着一件酱色英雄氅,头戴万字巾。 面如古铜,颌下一部微须,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草莽的豪迈气概。 正是这梁山大当家萧长风。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青布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 那道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看似道骨仙风,只是一双三角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狡黠。 伍勇抢上几步,又惊又喜道:“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咱们山寨那边……” 萧长风大步入内,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手下。 沉声道:“二弟放心,青州那边,朝廷的兵马已经退了,山寨之危暂解。 我放心不下你们,怕铁牛这性子惹出祸端,便又带了三百精锐兄弟,星夜兼程赶来接应。” 铁奎一听大哥带了人马,顿时来了劲头。 嚷嚷道:“大哥!你来得正好!那姓贾的西厂鹰犬欺人太甚,大嫂她也……总之,咱们现在就杀进西厂,把那对狗……” “闭嘴!” 伍勇厉声喝止,狠狠瞪了铁奎一眼。 当着萧长风的面提崔红莺的“丑事”,这不是往大当家心窝子上捅刀子么? 屋内其他兄弟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古怪尴尬。 萧长风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的异色。 随即摆了摆手道:“自家兄弟,有话直说无妨。不过眼下有贵客在,不得无礼。” 说着,他侧过身,指着那位老道士。 郑重介绍道:“这位是王道长,乃是无生教的护法长老。无生教神通广大,教众遍布北方。 这次那青州节度使原本调集了重兵想剿灭咱们梁山,多亏王道长从中斡旋,施展妙法,才解了咱们的围。” “无生教?” 伍勇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震。 要知道,这无生教在北方可是响当当的造反大教,声势浩大,连朝廷都头疼不已。 他们梁山虽然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但在官府眼里不过是地方流寇。 与无生教这等庞然大物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没想到,这次山寨解围,竟是承了无生教的情。 伍勇不敢怠慢,忙抱拳恭声道:“原来是无生教的护法道长当面,失敬失敬!多谢王道长解救我梁山之危。” 那王道人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二当家不必客气。实不相瞒,贫道前些时日夜观天象,见北方帝星飘摇。 而青州梁山一带,却是将星汇聚,紫气冲霄,隐隐有潜龙升渊之象。 贫道心中好奇,便忍不住前往一行,正好遇到大当家,一番深谈之下,深觉大当家器宇轩昂,必非池中之物,故而有意合作。” 王道人这番神神叨叨的话,听得梁山这群粗人一愣一愣的。 铁奎挠了挠头,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道,你这话到底啥意思?什么将星、紫气的,能不能说句人话?” “铁牛!不得对道长无礼!” 伍勇喝止了铁奎,心跳却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试探着问道:“道长的意思……莫非是说我们大哥……” 王道人手中拂尘一甩,压低了声音,神秘莫测的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贫道可以断言,大当家龙行虎步,日角隆起,乃是百年难遇的‘天命之人’,有帝王之相!” “轰!”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炸开了锅。 梁山众人虽是草莽,但谁心里没做过“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美梦? 此刻被这无生教的高人一点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热兴奋的神情。 铁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萧长风的手臂。 “大哥!俺早说咱们梁山造反肯定能成,如今连这老道长都说你有帝王之相,咱们还等什么? 不如这就杀上金銮殿,把那鸟皇帝拉下来,大哥你坐那个位子,也封俺个大将军当当!” 萧长风神情依旧沉着。 只淡淡呵斥道:“铁牛,不可胡说八道!我梁山竖旗,只为替天行道,给天下百姓争一条活路,并非为了那帝王私欲。” 他嘴上虽说得大义凛然,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却隐隐有一团野心的火焰在剧烈灼烧。 王道人是何等老江湖? 一眼便看穿了萧长风的心思。 趁热打铁道:“大当家仁义。不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无生教愿与梁山结为兄弟之盟,共谋大业。 只需大当家承诺,他日若登大宝,册封我无生教为国教,尊我无生老母为护国神母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大盗的绿帽与野心(第2/2页) 萧长风沉吟片刻,郑重拱手道: “无生教若能助我成事,萧某必不相负。有机会,萧某亦当亲自去拜见无生老母,聆听教诲。” 王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笑道:“无生老母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闲难得一见。等有机会,贫道一定给大当家引荐。”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不过眼前大当家之妻身陷西厂一事。贫道以为,为了大当家和梁山的尊严和名声,绝不能置之不理。” “大当家欲成帝王大业,必须把名号打起来。那西厂触犯大当家逆鳞,必须杀鸡儆猴,让整个绿林道上都看看梁山的威风。” 萧长风闻言,缓缓点头。 目光扫视着屋内众兄弟。 沉声道:“咱们梁山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义气’二字!” “我这次带了三百精锐兄弟前来,并不是专门为了救我萧长风的妻子。” “无论你们谁身陷朝廷牢笼,我萧长风一样会提着脑袋来救你们。” “因此这次,我必要救出莺儿。我们梁山兄弟,义字当头,绝不抛下任何人!”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薄云天。 伍勇、铁奎等人闻言,只觉热血上涌。 纷纷单膝跪地,抱拳吼道: “大哥义薄云天!我们都听大哥的!” “既然大哥发话,咱们这就去救大嫂!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跟着大哥闯一闯!” 一旁的王道人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草莽汉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哼,果然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蠢货。略施小计,搬弄几句命理,就能把他们当枪使。” 无生教最近被西厂连连打击。 正好这梁山与西厂有瓜葛。 上面传下命令,务必要引这些梁山贼寇入局,让他们去跟西厂死磕。 为此,他不惜动用青州兵马司内线暂缓了青州的围剿。 又编造什么“帝王之相”的鬼话来鼓动萧长风。 只要这两帮人火拼起来,最好是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无生教不仅能坐收渔利,说不定还能趁机吞并了这股梁山势力。 就在这时。 门外守卫的汉子急匆匆来报。 “大当家!” “王二、王五、王七三兄弟,被西厂放回来了,就在楼下。” 萧长风眼睛一亮:“快,带上来。” 片刻后,一身狼狈、浑身是伤的王二三人,相互搀扶着被带进了房间。 一见到萧长风,三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不敢抬头,只是把头垂得低低的。 铁奎是个急脾气,哪看得惯这磨叽样? 几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王二的衣领。 吼道:“大嫂到底怎么样了?西厂那帮狗贼怎么肯放你们回来的?” 王二被勒得满脸通红,眼神躲闪。 “大当家……我们……” 铁奎眼珠子一瞪:“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做甚?” 王二浑身一颤,偷眼瞧了瞧面沉似水的萧长风。 这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 颤声道:“回……回大当家。西厂的人说……说大嫂已经……已经倾心于他们那个叫贾瑞的副千户了。” “轰!” 这番话顿时让屋内一片寂静。 王二既然开了口,便索性一股脑的把话说了出来。 “西厂的人放我们出来时,说是看在红娘子的面子上,才饶了我们三人性命。” “他们还说……大嫂如今已经不住在大牢里了,而是被那贾瑞接回了私宅府邸。 住的是内院绣楼,还有好几个漂亮丫鬟伺候着,锦衣玉食,享福着呢……” “那西厂的番子还让我们带话,说……说大嫂让大当家忘了她,她如今……已经是贾大人的人了……” “狗娘养的!” 铁奎猛的一声暴吼,气得哇哇乱叫,拔出板斧就要出去砍人。 伍勇一把拉住铁奎,又看向萧长风。 担忧的唤了一声:“大哥……” 此时的萧长风,却出奇的安静。 他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只是放在膝头的一双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神情阴晴不定。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绿帽子扣在头上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他是啸聚山林、号令一方的绿林霸主。 自己的妻子,不仅帮着西厂打擂台。 如今还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别的男人的后宅? 这传出去,他萧长风的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在绿林道上还怎么混? “呼……” 萧长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随即猛的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压得屋内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萧长风一字一顿道:“传我号令!” “今夜集结所有在城内的兄弟,随我杀向贾瑞府邸。”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声音变得森寒入骨。 “若莺儿是被逼的,或者是为了救兄弟们在虚与委蛇,只要她肯重新跟我走…… 我萧长风便忍下这口气,带她回山,依旧尊她为压寨夫人!” “但……” “若是她真的不知廉耻,铁了心要跟那姓贾的狗官……” “咔嚓!” 桌上的茶盏被萧长风内力震得粉碎。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我就亲手将这对奸夫淫妇碎尸万段,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下酒,以泄我心头之恨,洗刷我梁山的耻辱。” “杀!” “杀!” 满屋子的梁山悍匪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一旁的王道人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就对了。 只要打起来,只要见了血。 这群梁山贼寇,便是我们无生教手中的一把刀…… 第119章 群芳夜宴行雅令 草莽误掣贵命 第119章群芳夜宴行雅令草莽误掣贵命签 夜晚。 贾瑞府邸,花厅。 厅内此时地龙烧得滚热,四角的高几上点着儿臂粗的红烛,照得满室生辉。 暖香融融,酒香醉人。 宝钗、黛玉、湘云、探春等一众姑娘。 平日里在大观园有长辈管束,又有各色礼教规矩压着,向来难得自在。 今日到了贾瑞这儿,没了那些个规矩。 又有崔红莺这等豪爽的江湖奇女子在座,一个个竟也都放开了性子。 就连香菱、晴雯、柳五儿等丫鬟,也被湘云强拉着入了席。 不论尊卑,只论齿序,围坐了一大桌。 席间,崔红莺见这些千金小姐非但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反而个个才情敏捷、言语风趣。 心中那点对公侯豪门小姐的隔阂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我敬几位妹妹一碗!” 崔红莺端起大海碗,仰脖便干了,情状豪迈至极。 “崔姐姐好酒量!” 史湘云早已喝得两腮酡红,醉眼朦胧,却也是个不服输的。 当即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举着一盏青瓷酒杯陪了一盏。 喝罢还对晴雯笑道:“单饮酒无趣,快去把你们这收的花名签子拿出来,我们几个来行个令。 就依着园子里的规矩,掣根签子,那是谁的,谁就饮酒,还得照着签上的诗句做。” 探春闻言当即叫好。 香菱虽不会作诗,但却最喜听姑娘们吟诗作对。 闻言当即抢先起身,从里屋抱来一个雕漆竹筒,里头放着一副象牙花名签子。 “我来给姑娘们当令官摇签。” 第一签,却是被宝钗掣了出来。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签上画着一枝国色天香的牡丹。 题着“艳冠群芳”四字。 下面又有镌的小字一句诗:“任是无情也动人”。 注云:“在席共贺一杯,此为群芳之冠,随意命人,不拘诗词雅谑,道一则以侑酒。” 探春抚掌笑道:“这签子果然不错,宝姐姐平日里端庄大方,真真是花中之王,艳冠群芳。这‘牡丹’二字,除了宝姐姐,旁人也是配不上的。” 黛玉也在一旁抿嘴笑道:“既然是花王,咱们自然要贺一杯的。” 众人都笑着饮了一口。 崔红莺虽不懂诗。 但看宝钗那气度雍容端庄。 也觉这牡丹二字极贴切,便也跟着豪饮了一碗。 接着,探春伸手掣了一根。 一看,却是一枝杏花,那红得喷火蒸霞一般。 题着“瑶池仙品”四字。 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 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共同饮一杯。” 众人都大笑起来。 湘云指着探春笑道:“我就说三姐姐是个有福气的。日边红杏,这是要做王妃的命呢。咱们快喝快喝,以后想喝三姐姐的喜酒,怕是难了。” 探春红了脸。 啐道:“你们这起没正经的,不过是行令顽耍,偏你们这般贫嘴贱舌!” 随后轮到了湘云。 她醉醺醺地伸手一抓,掣出一根海棠来。 题着“迷津遇渡”四字。 诗云:“醉入藕花归路迷,幸得东风送上岸。” 注云:“得此签者,虽有惊险,终无大碍。始入歧途,终能逢凶化吉,遇贵人而安。可自饮一杯。” 湘云看了沉默片刻。 忽然笑道:“这签子倒也有趣,说我‘归路迷’,莫不是笑话我爱喝酒,喝醉了认不得路? 不过既然说‘幸得东风送上岸’,那是说明我吉人自有天相,不管走到哪儿,都有贵人帮扶。” 宝钗在一旁笑道:“这签文极准。你这丫头平日里行事不管不顾,最爱逞强,就像那只没脚的小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群芳夜宴行雅令草莽误掣贵命签(第2/2页) 我常担心你这性子日后要误入歧途或吃大亏。如今有了这句‘逢凶化吉,遇贵人而安’,可见你是个有后福的,日后哪怕遇到风浪,也自有那阵‘东风’来救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黛玉在旁暗想:这‘东风’,不知指的又是谁…… 湘云却不理会这些深意,只觉得是个好兆头。 笑道:“管他什么风,只要是好风就行!正好我也渴了!” 说罢,也不用杯子,直接拿过酒壶来就灌了一口。 那娇憨烂漫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好笑。 湘云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忽的把签筒往崔红莺面前一推。 笑道:“崔姐姐,该你了。你也来掣一根,让我们瞧瞧女英雄是个什么命格!”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起哄。 崔红莺也不扭捏。 笑道:“好,那我也来凑个趣儿。只是我不识字,抽出来若是好的,你们便说是好的。若是坏的,可不许诓我!” 说着,她拿起签筒,并未像闺阁女子那般轻轻摇动。 而是手腕一抖,运了一股巧劲。 “啪”的一声轻响。 一根象牙签子应声跳了出来,稳稳落在桌上。 宝钗离得近,忙拾起来一看。 只见那签上画着一枝洁白无瑕、高洁傲岸的玉兰花。 题着“金门春早”四字。 那下面镌着的一句旧诗,却是一句《清平调》:“一枝红艳露凝香。” 注云:“得此签者,必入金门玉堂,贵不可言。在席不论尊卑,皆贺一杯。” 宝钗看完,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探春凑过来瞧了一眼,也是低呼一声。 “呀!这……这可是上上签!‘一枝红艳露凝香’,这是当年李太白形容杨太真的诗句。崔姐姐这签的意思,竟是也有……有再嫁贵妃之命,伴君之兆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女面面相觑,若说是旁人抽到这签倒也罢了。 偏偏是崔红莺,一个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女匪首,而且还是有夫之妇,竟然抽到了“皇妃”的命格? 崔红莺见众人神色古怪。 忙问道:“怎么了?这签上说的什么?可是不吉利?” 宝钗回过神来。 忙笑道:“哪里是不吉利,简直是太吉利了。崔姐姐这签,说是将来要进宫做娘娘的呢!” “噗……” 崔红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做娘娘?哈哈哈!我?” “我是绿林梁山的女匪,我若进了宫,那皇宫里的皇帝老儿怕是都要睡不着觉了。除非……” 她眼珠一转,促狭道:“除非我是带兵打进宫去!” 众女听她言语无忌,虽觉惊骇,却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湘云拍手笑道:“崔姐姐好志气!若真有那一日,崔姐姐可别忘了我们……” 大家只当这是个荒诞的笑话。 玩笑了一回,便也都饮了贺酒,揭了过去。 唯有宝钗,看着那根签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崔红莺一眼。 心中暗道:“世事如棋,命理难测。这签文虽然荒谬,但既然掣了出来,保不齐日后真有什么奇遇造化……” 这时,湘云玩得兴起,一把拉过身旁当令官的香菱。 笑道:“香菱,你也来掣一根。今儿个高兴,不分彼此,大家同乐!” 香菱有些局促。 摆手道:“姑娘们玩便是了,我一个做奴婢的命,哪里配抓这个?我只伺候各位姑娘便行。” …… 第120章 占花名丫鬟改宿命,结金兰黛玉 第120章占花名丫鬟改宿命,结金兰黛玉教识字 见香菱推辞,宝钗柔声道: “傻丫头,此一时彼一时。你如今跟了瑞大哥哥,这命数早已变了。快掣一根,说不得是个上上大吉的好兆头呢。” 香菱听了,只得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伸手入筒掣出一根来。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签上画着一枝并蒂莲花。 根茎虽在淤泥之中,花朵却开在暖阳之下,娇艳欲滴。 题着“枯木逢春”四字。 那下面镌着的一句诗。 却是:“莫道飘零命不济,日边一树有新芳。” 注云:“得此签者,否极泰来,苦尽甘来。昔日虽有波折,今朝得遇贵人,日后福泽绵长,必享荣华。在席者贺一杯。” 黛玉看了,不由叹道:“好一个‘枯木逢春’!香菱,你这名字里虽有个‘菱’字,以前是飘零无依。 但如今这签上说是‘日边一树’,意思是你依附了贵人,这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日后可是要有大后福的。” 香菱听了这解说。 想起自己自小被拐、流离失所的苦楚。 又想到如今在贾瑞身边心安气稳的日子,眼圈不由得红了。 忙端起酒杯,含泪饮了一口。 晴雯见香菱抽了个好签,心里也痒痒起来。 她素来是个心气儿高的,当下也不等人催。 便笑道:“既这么着,我也来试试!看看我这命又是如何!” 说着,她挽起红绫袄的袖子,伸出戴着个铭花金镯的白玉手腕便掣出一根。 拿出来一看,只见签上画着一枝傲雪凌霜的红梅,开得热烈奔放。 题着“云开月明”四字。 诗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注云:“得此签者,原有歧路,终入正道。化坎为平,得泼天之富贵。无论尊卑,皆贺一杯。” 探春看了,忍不住赞道:“好签!晴雯你这丫头平日里性子爆炭似的,若还在大观园,怕是多有吃亏之处。没成想今日这签文竟是这般好。”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分明是说你虽有坎坷,却能绝处逢生,且后运极佳。看来瑞大哥哥这里,正是你那‘又一村’了。日后你这丫头,怕是也要做个金尊玉贵的诰命夫人呢!” 晴雯听了,那张俏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 啐道:“三姑娘又拿我取笑!我哪敢想什么诰命不诰命的,只要能长长久久的服侍咱们那位大爷,不被人撵了去,便是我的造化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根签子,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喜色与傲气。 她隐隐觉得,这签文说得极准。 自从跟了贾瑞,自己的命,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众女见两个丫鬟都掣了上上签。 气氛更是一片热烈欢腾,纷纷举杯相贺。 最后,轮到了黛玉。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掣出一根。 众人看时,只见签上画着一枝芙蓉。 题着“风露清愁”四字。 那面一句旧诗,道是:“莫怨东风当自嗟”。 注云:“自饮一杯,赋诗一首。” 黛玉看了那签,微微一叹。 眉宇间便染了几分轻愁,那一双含情目,真真是让人见怜。 宝钗笑道:“林妹妹这芙蓉,果然是清贵得紧。既要赋诗,今日外头早梅已开,不如便以梅为题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占花名丫鬟改宿命,结金兰黛玉教识字(第2/2页) 黛玉也不推辞,略一沉吟,便才思泉涌,轻启朱唇。 缓缓吟道:“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寒威尽随一夜去,春信暗逐五更回。” “何处飞来双白鹤?梅花雪里两徘徊。”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词句清丽绝俗,隐隐透着一股孤高傲世之意。 众女听罢,无不抚掌赞叹。 崔红莺虽听不太懂那些平仄格律。 却也觉着那词句从黛玉口中念出,好听得紧。 那种意境让她这个不识字的人都觉得心里透亮。 看着黛玉那弱柳扶风,却又满腹经纶的模样。 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林妹妹这般才华,出口成章,真是天上的女文曲下凡。可惜我崔红莺是个粗人,自小舞刀弄枪,大字不识一箩筐,在这儿倒是有些煞风景了。” 黛玉闻言,忙放下酒盏。 那一双含情美眸真诚的看向崔红莺。 柔声道:“崔姐姐这就见外了。姐姐一身武艺,能锄强扶弱,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我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敢踩,羡慕崔姐姐还来不及呢。所谓的才华,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 说到这,她轻轻握住崔红莺的手。 笑道:“姐姐若是有心想学,妹妹我虽不才,倒也认得几个字。日后崔姐姐只管来找我,我教你便是。” 黛玉身世孤零,素无兄弟姐妹,平日里最是敏感多思。 但这崔红莺性子爽朗,毫无机心,反倒让她觉得亲近,心中隐隐将其当作了异姓姐姐看待。 一旁的湘云也醉醺醺的凑过来,一把抱住崔红莺的胳膊。 娇憨道:“就是就是!崔姐姐以后就不要走了,就在瑞大哥哥这边住下。 我和林姐姐她们时常过来的,到时候姐姐教我们打拳,林姐姐教你认字,岂不快活?” 宝钗也笑道:“崔姐姐是女中豪杰,我们是闺阁弱质,正如这酒和茶,虽味不同,却可同席。崔姐姐万不可妄自菲薄。” 探春也叹道:“正是呢,只可恨我没有崔姐姐这般本事,要不然,我亦出了那大观园,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偏我是女儿家,在那府中一句多话也没有我乱说的!” 崔红莺看着这一张张真诚的笑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自也感动。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向打家劫舍吃大户。 此刻却与这些公侯豪门小姐成了知心之人。 她暗暗道:“如此看来,那贾瑞虽是个厂卫鹰犬,可他身边的这些女子,却个个都是真性情的好姑娘。 能让这些水晶心肝玻璃人儿这般亲近,恐怕那贾瑞的本性……也没我想的那么坏。” 只是…… 她眼神一黯。 “我终究是梁山的人,这温柔乡虽好,却不是我的归宿。等与那贾瑞分说清楚,我即刻便走。” 正想着,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却发现那贾瑞身为主人,却不知在何处。 …… 第121章 厉兵秣马设陷阱,草莽踏夜赴死 第121章厉兵秣马设陷阱,草莽踏夜赴死来 前院,寒风凛冽。 与后院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这里一片肃杀。 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西厂番子。 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府邸的各个角落,如同等待猎物的狼群。 贾瑞站在庑廊下,负手而立,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大门方向。 在他身后,白玉堂腰悬长剑,肃身而立。 “人手都准备妥当了么?” 贾瑞再次确认问道。 白玉堂躬身抱拳:“回大人!属下已按大人吩咐,精选了两百名好手。 埋伏在府邸四周的围墙、屋顶及暗巷之中。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痛击来犯贼寇。” “另外,在后院几位姑娘所在的花厅暖阁外,属下也特意安排了二十名番子,手持连环弩暗中值守,哪怕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好!” 贾瑞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 白玉堂一愣,双手接过。 借着灯笼的光亮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紫霞神功四个字。 “大人,这是……” 白玉堂心头狂跳。 贾瑞淡淡道:“你上次在骁骑营被围攻受伤,虽有我大意疏忽的成分,但你自身武道修为不足也是实情。 这《紫霞神功》是我亲手誊写,乃是上乘内功心法。你若能持之以恒修炼,突破先天中阶甚至高阶,并非难事。” 见白玉堂神情激动,贾瑞摆了摆手。 “我麾下你们四人,秀才不善习武,老邢年纪大了,大嘴资质不行。唯有你,武道天赋不错。” “如今我位置越爬越高,盯着我的人也越来越多。若手底下没一两个能独当一面的高手,我也睡不踏实。这功法,你拿去练,不必传给旁人。” 白玉堂捧着秘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在江湖上,一本上乘内功心法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师徒父子都可能为此反目。 可贾瑞就这么随手给了他? 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信任。 “噗通!” 白玉堂重重跪倒在地,眼眶微红。 声音铿锵:“属下……谢大人厚爱!白玉堂发誓,必勤修苦练,此生这条命便是大人的!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起来吧,咱们之间,不必来这套。” 贾瑞扶起他。 就在这时,老邢气喘吁吁的从黑暗中跑来,神色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 “大人!来了!” “那帮孙子终于动了!” “探子回报,梁山贼寇正在宁荣后街口各处集结,估摸人数起码有四五百号人。为首那人,根据我西厂存档画像,正是那梁山贼首萧长风!” 贾瑞眼中寒芒一闪。 “终于来了,等他们很久了。” 他转头对白玉堂和老邢吩咐道:“传令下去,只要他们敢踏进府邸范围一步……格杀勿论!” “是!” 二人领命而去,眼中满是战意。 贾瑞又招手唤来贾芸,沉声道:“传我的话,让府中所有的丫鬟仆役,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给我缩在屋里不许出来!” 贾芸忙答应着去了。 贾瑞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向花厅走去。 …… 宁荣后街。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条平日里静谧的街道,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沿途的几个更夫,早已被扭断了脖子。 尸体被随意丢在阴暗的角落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数百名身穿夜行衣、手持钢刀的梁山悍匪,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在街角处无声汇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厉兵秣马设陷阱,草莽踏夜赴死来(第2/2页) 萧长风站在队伍最前列,凝视着街尾那座挂着“贾府”灯笼的宏伟宅邸,目光阴鸷。 作为梁山大当家,他在兄弟们面前总是表现得豪气干云,大度能容。 对于崔红莺被擒、甚至传出“失身”流言一事,他嘴上说着“相信莺儿”,表现得毫不在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那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贴身肚兜被送到他面前时,他的心就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 那种屈辱,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在嘲笑他头顶绿油油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敬若神明的兄弟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异样。 “绿王八……他们一定在心里这么笑我。” 萧长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为了挽回颜面,为了重塑威信,他必须做点什么。 那就是…杀人立威! 把这贾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把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贾瑞,碎尸万段。 更何况……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道士的话:“紫微星起……帝王之相……” “帝王之相……” 萧长风喃喃自语,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不错!只要我今夜将这西厂鹰犬满门抄斩,这等惊天大案,必将震动天下。 到时候我梁山登高一呼,何愁大事不成?” “等我坐了江山,成了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日这点耻辱,不过是成大事者必经的磨难罢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厉。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亡命之徒,低喝一声: “弟兄们!” “前面就是那西厂鹰犬贾瑞的狗窝!” “那狗官鱼肉百姓,抢我妻子,今日咱们就替天行道!” “杀进去!鸡犬不留!救出大嫂后,立刻按照王道长提供的那些处所分散撤退藏匿。事成之后,我在梁山聚义厅摆酒,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杀!” 群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如决堤的洪水般,争先恐后的向贾府大门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铁奎。 他手持两柄宣花板斧,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残忍的狞笑。 这等杀戮富户、屠灭满门的事,是他最爱干的勾当。 在青州时,每逢下山劫掠,他总是冲第一个。 不管老人小孩,一斧子一个。 那鲜血喷溅的感觉,让他着迷。 虽然崔红莺曾因他弑杀,多次想要将他赶出山寨,但都被萧长风保了下来。 因为萧长风知道,铁奎这种没脑子的杀人机器,最好用。 “狗官!纳命来!爷爷来给你送终了!” 铁奎怪叫着,眼看就要冲到大门口,甚至已经能看清门环上的铜锈。 然而。 就在众盗即将冲到府邸大门的一刹那。 “呼!” 原本漆黑一片的贾府院墙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盏红彤彤的大灯笼,将门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 崩!崩!崩! 空气中响起了密集的机括弹动之声。 “嗖嗖嗖!” 无数泛着幽蓝冷光的弩箭,如飞蝗般从墙头呼啸而下,瞬间覆盖了梁山群贼的头顶! “啊…” “有埋伏!”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宁荣后街的夜空。 …… 第122章 连珠弩射退强寇,滥杀无辜显魔 第122章连珠弩射退强寇,滥杀无辜显魔心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催命的阎罗帖,在夜色中尖啸不止。 西厂番子手中的弩箭,并非寻常的单发弩。 而是隆武帝特批、西厂自己工匠秘密督造的连珠匣弩。 这种强弩,以精钢为机括,一次可装填十支特制的透甲箭。 一旦扣动悬刀,箭如雨下。 且劲力极大,足以在五十步内洞穿一般的皮甲。 就算是先天境的武夫,若是被射中要害,哪怕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梁山众贼原本气势汹汹,嗷嗷叫着往大门口冲。 谁料刚冲到街角,便迎头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箭墙。 “啊……” “我的腿!” “小心!有埋伏!” ……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梁山汉子,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喷涌,倒地哀嚎。 后面的人被这恐怖的弩箭杀伤力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的悍勇顿时化作了惊恐,纷纷抱头鼠窜。 被死死压制在街角的阴影里,连头都不敢露。 他们虽是亡命之徒,但毕竟是潜入城中,轻装简行,大多只穿着布衣,手里提着钢刀。 在这等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番子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萧长风站在队伍后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的伍勇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大骇。 忍不住低声道:“大当家!点子太硬了!” “这西厂鹰犬显然早有准备!那连珠弩太凶,弟兄们根本冲不上去。 再这么拖下去,五城兵马司和巡防营的人马一旦赶到,咱们就被包了饺子了。要不……撤吧?” 萧长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撤? 为了面子,为了帝王梦。 他就绝不能轻易撤。 若是这时候灰溜溜的撤走,他萧长风以后还怎么在绿林立足? “慌什么!” 萧长风指着前方的府邸,厉声喝道:“区区一个副千户的府邸,能藏多少人?那弩箭虽利,也有射完的时候!” “弟兄们!不要乱!咱们人多,只要冲过去贴了身,那弩箭就是废铁!” “给我冲!第一个杀进去的,日后聚义厅论功行赏,当记大功!” 原本有些畏缩的群盗,被萧长风这番话一激,眼中再次泛起凶光。 他们的大当家可是有“帝王之相”的。 只要在大当家面前立了功,以后就是开国勋贵。 “杀啊!” “跟这些西厂鹰犬拼了!” 数百名悍匪挥舞着钢刀,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再次发动了冲锋。 西厂番子毕竟人手有限,又分散防守。 箭雨虽密,也有间隙。 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后。 终于有一伙悍匪冲破了箭雨的封锁,杀到了府邸大门前。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 黑暗中,白玉堂那清朗高亢的声音骤然响起。 “换阵!盾牌手,上!” “喝!”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大批手持精钢圆盾的番子从门后和两侧的街角涌出。 瞬间在弓弩手身前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 “当当当!” 梁山贼寇的钢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却难以撼动分毫。 紧接着,盾牌缝隙间伸出一柄柄锋利的长矛,无情的刺穿了冲上来的悍匪胸膛。 与此同时,后排的弩手还在放冷箭。 那些好不容易冲上来的梁山贼寇,前有坚盾长矛,后有夺命冷箭,顿时陷入了绝望的屠杀之中。 眼见强攻受挫,死伤惨重,伍勇眼珠一转。 急道:“大当家!正面攻不进去!咱们得变招!” “这贾瑞的宅子是死的,旁边那些民宅可是活的。不如让一部分兄弟翻进旁边的宅子,放火制造混乱,吸引那些番子的注意。咱们再趁乱用飞索翻墙进去。” 萧长风见手下兄弟伤亡惨重,亦是红了眼。 心中那一丝良知也被怒火和野心吞噬殆尽。 他想都没想,当即点头沉声道:“好!就这么办!” “铁牛!你带人从左边那座宅子绕过去!给我把火放起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得令!” 铁奎刚才被箭雨逼退回来,正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听到命令,那一双牛眼中顿时露出了嗜血的狞光。 他手持板斧,带着几十个满身煞气的梁山汉子,转身扑向了贾瑞府邸左侧的一户大宅。 砰! 铁奎一斧头劈开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木屑纷飞。 这户人家原本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早已吓得紧闭门户。 一家老小瑟瑟发抖的躲在堂屋里烧香拜佛。 谁料祸从天降。 一群如狼似虎的强盗破门而入,见人就砍。 “啊!救命啊!” “别杀我孩子!求求大王……噗!”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夜空。 铁奎杀得兴起,一斧子砍翻了一个想要护住妻儿的男人。 狞笑道:“哭什么哭!要怪就怪你们住在那狗官隔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一家几十口人,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放火!给老子烧!” 铁奎一声令下,贼寇们将油灯打翻,点燃了幔帐和家具。 “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连珠弩射退强寇,滥杀无辜显魔心(第2/2页) 不仅仅是这一家。宁荣后街上,凡是靠近贾瑞府邸的民宅,此刻都遭了殃。 那些杀红了眼的梁山贼寇,正面攻不进去,便将屠刀挥向了其他手无寸铁的平民,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 府内,花厅。 众女原本正欢声饮宴,忽然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大起,紧接着又是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惨叫和哭喊。 黛玉、湘云、探春诸女皆花容失色,纷纷站起身来,惊恐的望向门外。 只有崔红莺。 她神情猛的一凛,似乎听出了什么。 那是她最熟悉的、兵刃入肉的惨呼声音。 “难道是……梁山兄弟们来了?” 她嚯的站起身,正要往外走。 这时,贾瑞大步流星的跨进门厅。 薛宝钗虽也有些惊慌,但毕竟经历过骁骑营兵变的大场面,还算镇定。 她迎上前,关切的问道: “瑞大哥哥,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杀声震天?难道这天子脚下,竟还有强盗作乱不成?” 贾瑞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崔红莺,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的道:“不错。有一批梁山贼寇,意图围攻我的府邸。” “啊!” 众女闻言,更是惊呼出声。 贾瑞安抚道:“各位妹妹不必惊慌。我已经安排了精锐人手抵挡,这花厅周围也全是护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们只管安心待在这里,切勿乱跑。” 说罢,他眼神一冷:“我这便出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贼寇。” 宝钗、黛玉等人虽然忧心忡忡,但也知道此时不能添乱。 只得纷纷叮嘱道:“瑞大哥哥千万小心!” 贾瑞转身欲走。 崔红莺却快步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焦急。 “贾瑞!你把解药给我,放我出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梁山兄弟们跟你拼命,我去劝他们走。” 贾瑞脚下不停,冷哼一声: “劝?” “你太天真了。你没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吗?那梁山贼寇凶悍残忍,正在外面四处杀戮无辜百姓!” “即便不是为了你,我也要将这帮畜生尽数剿灭!” 崔红莺大怒:“胡说!” “我梁山替天行道,只杀贪官污吏,从不乱杀无辜!萧大哥义薄云天,怎会纵容手下乱来?” 贾瑞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讥讽。 “替天行道?义薄云天?” “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白玉堂和吕秀才正守在门后。 见贾瑞出来,忙躬身道:“大人!” “我们用连珠弩守住了正门。那帮贼寇强攻不进,便狗急跳墙,杀进了周围的民宅,试图放火制造混乱,从侧面翻墙攻进来。 不过属下早有防备,已在院墙四周布下重兵,将他们纷纷打退。大人放心!” “只是…这些梁山贼寇被我们打退后,就开始拿那些寻常百姓泄愤…” 贾瑞眉头紧皱,目光越过大门,看向外面的街道。 只见周围的民宅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火光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满脸横肉的梁山贼寇,正拖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妇人,从燃烧的宅子里走出来。 那铁奎狞笑着,一斧头将一个哭喊的老人砍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那老人的尸体上。 指着贾瑞的大门怒喝道:“狗官,快出来受死!” “噗嗤!” 又是一刀,一个妇人倒在了血泊中。 轰! 看到这一幕,崔红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英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的……” “萧大哥怎么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那可是无辜的老百姓啊……” 虽然他们当初劫掠那些豪强大户时,也杀过不少人。 但至少还能安慰自己,那些大户为富不仁。 他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是百姓的守护神。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她所有的信仰。 这哪里是好汉?分明是恶鬼! “住手!” 崔红莺愤怒异常,想要冲出去阻止。 然而。 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贾瑞冷冷的看着她,手上微微用力。 龙爪手的劲力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看清楚了吗?” 贾瑞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替天行道、义薄云天。” “萧长风就在外面。他若真想阻止,那些凶贼敢动一根手指头?” 崔红莺身子一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贾瑞硬生生拉着她,大步穿过守在门口的番子,直接走到了大门外的空地上。 火光映照下,他一身副千户飞鱼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一只手紧紧拉着崔红莺,目光如电,穿透重重火光,直刺向远处那道魁梧的身影。 “萧长风!” 贾瑞声音如滚滚惊雷,压过了满场的喊杀声。 “我是贾瑞!” “你既是梁山大当家,何必拿无辜百姓撒气?可敢滚出来……与我一战?” …… 第123章 牵手误会生,一掌破其名 第123章牵手误会生,一掌破其名 贾瑞府邸,门前空地。 贾瑞这一声大喝,裹挟着雄浑的九阳真气,如滚滚惊雷。 那些原本还在烧杀戮掠的梁山贼寇听到了,也都纷纷汇聚到萧长风身边。 只要他们大当家干掉这贾瑞,梁山必然声名大噪。 白玉堂早已命人将府门前的数十盏大红灯笼全部挑亮,将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西厂的番子,还是街对面的梁山贼寇,都汇聚到了那一男一女身上。 只见贾瑞身穿白底青纹飞鱼服,身姿挺拔,宛如玉树临风。 而他手上紧紧拉着的,正是梁山威名赫赫的“红娘子”崔红莺。 看到崔红莺被贾瑞这般“亲昵”的拉着手,竟没有任何反抗。 “哗……” 街对面的梁山群盗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 “大嫂她……竟然真的跟那狗官手拉手?” “看来她真的是委身投靠了那贾瑞。” …… 对于这些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江湖草莽来说。 堂堂大当家的妻子、梁山的压寨夫人。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朝廷鹰犬这般拉着。 这简直是把梁山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原先伍勇、铁奎等人说崔红莺投靠西厂,甘为贾瑞卖命。 甚至传闻她为了这小白脸舍身力挫六扇门,众人心里还只是半信半疑。 毕竟红娘子平日里的义气那是没得挑的。 可如今,眼见为实! 崔红莺被梁山众人指指点点。 只觉羞愤欲死,用力挣扎,想要甩开贾瑞的手。 可是贾瑞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更有一股霸道至极的皇道真气顺着手腕涌入她体内,死死压制住了她的丹田,让她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反抗。 贾瑞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道:“红娘子,你也看到了。这些梁山贼寇,如此滥杀无辜,简直禽兽不如。” “今日我就算将他们尽数碎尸万段,也不为过。你那个萧大哥也来了,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场面,他到底算不算一条汉子。” 说罢,他猛的转头,对着街对面那群黑压压的贼寇,再次暴喝: “萧长风!” “你纵容手下烧杀抢掠,滥杀无辜,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替天行道?” “你若是还有点人性,就乖乖滚过来跪在我面前领死!”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盐,狠狠撒在了梁山众贼的伤口上。 “放屁!” “狗官!不知死活!” “杀了这对狗男女!” …… 群盗怒吼连连,更有不少人拔刀相向。 若非忌惮西厂的强弩,早已冲杀过来。 就在这时,梁山阵营中分开一条道。 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他面沉如水,双眸中喷涌着实质般的怒火,死死盯着贾瑞,以及他手中那个低着头的女人。 正是梁山大当家,萧长风。 崔红莺猛的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羞愧、愤怒、失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牵手误会生,一掌破其名(第2/2页) 一方面,她看到丈夫竟然纵容手下如此残忍的屠杀无辜百姓,心中的“侠义”信仰彻底崩塌,只剩下深深的痛恨与失望。 另一方面,她毕竟是萧长风的发妻,是梁山众兄弟的大嫂。哪怕心里再恨,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真的背叛丈夫,投靠朝廷。 “萧大哥……”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劝阻。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幕落在梁山众人眼里,便成了她心虚、愧疚的表现。 铁奎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吼道: “大哥!俺早就说了,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咱们这是中了奸计了。别跟他们废话,冲上去,把这对奸夫淫妇剁成肉酱。” 伍勇却在一旁冷静的劝道: “大哥,不可恋战。时间紧迫,咱们赶紧撤吧。这么大动静,朝廷的兵马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再晚就走不掉了。” 萧长风没有理会伍勇,只是死死盯着崔红莺。 冷声道:“莺儿……你真的背叛了我?背叛了梁山?” 崔红莺满脸通红。 她挣脱不了贾瑞,又想到贾瑞那恐怖的武功。 萧长风若是冒然冲上来,怕是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她终于喊出声来。 “萧大哥……你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带兄弟们走吧。” 这话在崔红莺心里是好意,是担心丈夫安危。 可听在萧长风耳朵里,却是更加怒火中烧。 堂堂梁山大当家,竟然被妻子当众说自己不如别的男人,简直奇耻大辱。 “崔红莺!” 萧长风双目赤红,指着崔红莺厉声喝道: “你这不知廉耻、背夫弃义的贱妇!我萧长风今日要将你们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顿。 随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起码先天九品的狂暴真气,凌空向贾瑞和崔红莺扑杀而来。 “受死吧!” 这一拳,势若奔雷,竟是完全不顾崔红莺的死活,将两人都笼罩在拳风之下。 贾瑞看着扑来的萧长风。 “倒是有点手段,不过……也就这样罢了。” 他终于松开抓着崔红莺的手。 身形不退反进,单手回旋,降龙伏掌意和九阳真气运劲于臂。 一掌见龙在田拍出。 “轰……” 强悍、玄奥的降龙十八掌掌力,与萧长风那含恨而出的一拳相撞。 饶是萧长风起码先天九品中阶的修为,千锤百炼的拳法。 亦被一掌拍的气血翻涌,真气凝滞。 身形从半空跌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险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上更是惊骇不已。 “这西厂狗官,好厉害。” 边上西厂番子见状,纷纷喝彩高呼。 而那些梁山贼寇则都骇然变色。 要知道萧长风乃是梁山第一高手,便是在整个青州绿林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汉。 想不到却是连贾瑞一掌都接不了的模样。 崔红莺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别打了!” 贾瑞看着萧长风冷笑:“你这般纵容手下杀戮百姓的贼寇,也配称义薄云天?滚过来受死!” …… 第124章 乾坤挪移巧离间,两掌掴夫断恩 第124章乾坤挪移巧离间,两掌掴夫断恩绝 贾瑞府邸大门前。 萧长风当众受挫。 不但受伤差点吐血。 妻子崔红莺还当着梁山众兄弟面出言“讥讽”自己不如那该死的贾瑞。 只觉身后那一道道兄弟们投来的嘘唏目光,如同无数把利刃。 将他那作为梁山大当家的自尊心割得支离破碎。 萧长风顿时感到无边的羞辱和愤恨。 口中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当即不顾一切的向着贾瑞再度猛扑上来,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不动。 身手需探,龙爪手使出。 唰!唰!唰! 漫天爪影顷刻间将萧长风笼罩其中。 不出几招,那萧长风便已被逼得狼狈不堪,连连后退。 身上那件酱色英雄氅被抓破数处,血痕隐现,险象环生。 一旁的崔红莺见识过贾瑞龙爪手的厉害。 知道再这样下去,萧长风必死无疑。 她虽然痛恨萧长风的残暴,但毕竟夫妻一场。 见他遇险,心中终究还是不忍。 “别打了!” 她娇叱一声,纵身上前。 运起已然恢复的内力,一掌向贾瑞的后背拍去。 想要将他逼退,给萧长风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贾瑞听到背后的掌风声,并未回头,嘴角忽然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来得好。” 他身形诡异的一扭,并未躲闪,而是运起那乾坤大挪移神功。 一股玄妙至极的力场瞬间在三人之间形成。 崔红莺那一掌原本是直直拍向贾瑞后背,却被这股力场一引一带。 方向莫名其妙的一偏,竟越过贾瑞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萧长风的左脸上。 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早有预谋的偷袭萧长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虽然崔红莺本只想解围,没下死手。 但这一掌下去力道也是不轻。 “噗!” 萧长风被打得脑袋一偏,张口吐出两颗混着血水的牙齿,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瑞便大声赞道: “打的好,红娘子。” “对付这等狼心狗肺、滥杀无辜之徒,不用讲什么规矩、情分。你我联手将其宰了,也算替天行道。” “哗……” 街对面的梁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贱人!竟敢打大哥!”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奸夫淫妇,我梁山与你们势不两立!” …… 萧长风捂着肿胀的脸,只觉一股怒火直冲云霄,已然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着崔红莺,眼中满是怨毒。 “贱人!你竟敢联合这狗官谋杀亲夫?今日果然是你设局害我梁山兄弟。” “好!好!好!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说罢,他狂喝一声。 身形暴起,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手,向着贾瑞和崔红莺两人招呼。 “不……不是我……” 崔红莺又惊又怒。 明明她是想解围两人,怎么就打到萧长风脸上了。 眼见萧长风招招夺命,这般打下去。 若是引来贾瑞的凌厉反击,萧长风迟早性命不保。 她只能再次咬牙。 这次她看准了贾瑞的手臂,一掌拍出。 “嗡……” 乾坤大挪移力场再次发动。 崔红莺那只纤纤玉手,仿佛被鬼神牵引一般,再次诡异的拐了个弯。 越过贾瑞的身侧,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萧长风的右脸上。 “噗!” 又是几颗牙齿飞出。 这下好了,左右对称。 萧长风那张原本英武的脸顿时肿成了猪头。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喧哗。 西厂这边的番子们纷纷叫好。 吕秀才更是趁机高声喊道: “红娘子威武!大义灭亲!今日助我西厂剿灭梁山贼寇!” “红娘子威武!” 众西厂番子跟着齐声高呼。 崔红莺呆立当场,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崩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乾坤挪移巧离间,两掌掴夫断恩绝(第2/2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未见识过乾坤大挪移这等神奇的功法。 自然想象不到这世上竟有能借力打力、挪移劲道的武学。 萧长风连续被崔红莺当众抽打耳光,彻底失去了理智。 “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嘶吼着,状如疯虎。 完全放弃了防守,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扑向崔红莺,竭尽全力劈向她的头顶。 崔红莺见萧长风竟这般狠心,全然不顾她的性命了。 不由心中酸楚、一阵恍惚,不闪不避。 贾瑞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崔红莺身前,一掌劈向对方。 谁知萧长风这竟是虚招。 他左手猛的一扬,一枚锐利的梅花镖脱手而出,直奔崔红莺的眉心。 这一下变起肘腋,阴毒至极。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定要将崔红莺毁掉。 那飞镖劲力呼啸,顷刻就来到崔红莺面前。 贾瑞清啸一声,乾坤大挪移力场笼罩崔红莺前方。 那一枚疾如闪电的暗器,竟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圆弧,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噗嗤!” “啊……” 萧长风一声惨叫,捂住右眼,踉跄后退。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那枚梅花镖,深深钉入了他的右眼眶,差点贯脑而入。 “大当家!” 铁奎、伍勇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将萧长风抢回本阵。 此时的萧长风,满脸是血,脸肿如猪,瞎了一只眼,哪里还有半分绿林霸主的威风? “大当家!咱们跟他们拼了!” 铁奎怒吼,双目赤红。 就在这时。 “杀!” 宁荣后街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中,只见不少差役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五城兵马司、六扇门的人马终于闻讯赶到了。 而在梁山众人的身后,老邢带着埋伏的番子,也从暗巷中杀出,乱箭齐发。 “不好!官兵来了!被包围了!” 梁山众人顿时大乱。 萧长风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满是怨毒。 他知道,再不走,今天就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撤!” 他嘶声吼道。 就在转身欲逃之际,他忽然看到人群边缘,王二、王五、王七三兄弟正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和崔红莺。 这三人是崔红莺的嫡系,平日里最听红娘子的话。 萧长风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们和那贱人里应外合,设陷阱害我们梁山兄弟。” “你们和那贱人一样,都该死!” “噗!” 萧长风猛的一掌拍出,正中王二的天灵盖。 王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二哥!” 王五和王七惊呼一声,扑上去抱住王二的尸体。 抬头看向萧长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 远处,崔红莺见状也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他竟然杀了王二? 那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仅仅是为了泄愤? “撤!” 萧长风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 在铁奎等人的护卫下,带着残部向着唯一的缺口突围而去。 这些精锐梁山贼寇困兽犹斗,突围时狠戾异常。 一时间各路差役和番子也都拦不住。 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贾瑞站在原地,并没有追赶。 他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身后的白玉堂吩咐道: “带人尾随追击。” “记住,不用冒险,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兄弟安全为主。” “这梁山贼众,留着日后……自然有用!” …… “是!” 白玉堂当即领命而去。 贾瑞又看向呆呆站立、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的崔红莺。 不禁心中微有一丝歉意。 他走过去,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旁,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 第125章 狗官,你是不是很得意 第125章狗官,你是不是很得意 夜深沉。 贾瑞府邸,西厢暖阁。 贾瑞独自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只青花酒盏,却久久未饮。 宝钗、黛玉、湘云等姑娘,已经被他安排西厂番子安全护送回了荣府。 外面街上动静甚大,各方衙门人马汇聚,喧嚣乱作一团。 不过贾瑞懒得理会,便把烂摊子尽数丢给吕秀才等人处理。 今夜他虽然让那萧长风身败名裂,梁山贼寇死伤惨重。 但他府邸周围不少平民百姓被梁山贼寇杀戮。 虽说并非他所为,亦非他本意。 但终究是他把梁山群贼引了来。 因此心中到底像是扎了一根刺。 心中郁郁不欢。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吕秀才推门而入,躬身禀报道: “大人,五城兵马司和六扇门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嚷嚷着要见大人,询问今夜激战详情。属下已照大人的意思,将他们挡了回去。” 贾瑞放下酒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城兵马司监管京畿,却让数百贼寇携带兵刃潜入城内而不自知。 六扇门专司缉盗,却对这等大盗毫无察觉。若非我西厂早有防备,今夜这神京城怕是要被这群草寇翻过天来。” 他沉声道:“告诉他们,不想明日被我西厂一本参到罢官去职,今晚就把外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那些尸体、血迹,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干干净净。我不希望明早起来,还要闻到一丝血腥味。” “是!” 吕秀才应了一声,转身欲退。 “慢着。” 贾瑞忽然叫住了他,沉默了片刻。 “今晚被梁山贼寇祸害的那些邻舍百姓……后面也做好安抚。死者厚葬,生者抚恤。 就让那五城兵马司和六扇门出钱,他们要是敢不出,明日就把他们今晚领头来的几个都抓进西厂大牢,参他们一个勾结贼寇的罪名。” 吕秀才愣了一下,随即拱手:“大人仁义!” 待吕秀才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贾瑞轻叹一声,刚要去拿酒壶。 “砰……” 房门又被人猛的一脚踹开,一股寒气扑面进来。 只见崔红莺提着一大坛未开封的烈酒,摇摇晃晃的闯了进来。 她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额前。 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却惨白如纸。 一双秋水美眸隐隐泛红。 “砰!” 她将房门关上,又将那坛酒重重顿在桌上。 贾瑞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皱了皱眉。 “你内伤未愈,真气刚刚恢复,还是少喝点为好。” 崔红莺一把拍开泥封,抓起两个大碗,“咕嘟咕嘟”倒满,酒液溅了一桌子。 “少废话!你喝不喝?” 她自己端起一碗,仰头便灌了下去。 贾瑞也只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崔红莺摔下酒碗,那双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贾瑞,声音沙哑。 “我问你。今晚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是你故意放了王二他们,是你故意透露我在你府上,引萧……引梁山的人来的,对不对?” 贾瑞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 坦然道:“不错。是我。” “我不但放了人,还特意让人添油加醋,说你已委身于我。” “你……” 崔红莺虽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他承认,心中仍是一阵气怒。 她咬牙切齿的又倒了一碗酒,灌下去后。 又颤声道:“那逼的我和萧……萧长风反目的古怪的功夫,也是你搞的鬼?” 贾瑞淡淡一笑。 “不错。那叫乾坤大挪移。天下第一等借力打力,牵引挪移的神妙功夫。”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借你的手,教训一下那个虚伪的小人罢了。” “我要杀了你!” 崔红莺神情勃然的掀翻了桌子。 一把揪住贾瑞的衣襟,手腕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贾瑞的咽喉上。 “你这个恶毒的西厂鹰犬!阴险卑鄙的无耻小人!” “你毁了梁山,毁了我的家。我红娘子今日就和你拼了。” 贾瑞静静看着崔红莺。 只淡淡道:“我是官,你们是贼,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们,我都问心无愧。” “再说……真的是我恶毒吗?” “红娘子,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人虽然是我引来的,但那些刀,是握在谁的手里?” “是谁下令劈开了无辜百姓的大门?是谁放火烧了那些民宅?又是谁,一掌拍碎了自己出生入死多年兄弟的天灵盖?” 贾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崔红莺的心口上。 “是我贾瑞吗?” “不。是你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号称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梁山好汉’。是那个‘义薄云天’的萧长风!” 崔红莺一时语塞,脸上顿时露出痛苦之色。 想起今晚看到那些乱杀无辜的梁山兄弟,神情也不由羞惭至极。 贾瑞又冷笑道:“你知道萧长风为什么非要来吗?是为了救你?别做梦了。” “我刚从抓获的活口嘴里撬出来,这次他们来,是被一个无生教的妖道怂恿的。” “那妖道说萧长风有‘帝王之相’。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位,才孤注一掷,想要血洗我府邸立威。” “他不是来救妻子的,他是来杀人铺路的。此等沽名钓誉、利欲熏心之徒,此前不过是隐藏得深罢了。” “莫说他只是一介草寇,就算真让他成了大事,也不过是个残暴不仁的独夫民贼!” 贾瑞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把匕首,一点点将其从脖子上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狗官,你是不是很得意(第2/2页) 冷声道:“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今夜这一局,你还要被那个伪君子骗多久?还要助纣为虐到几时?” “当啷!” 匕首落地。 崔红莺身子一软,不禁瘫倒在贾瑞面前。 她想反驳,想骂他胡说八道。 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梁山兄弟砍向无辜百姓的狞笑,是萧长风那一掌拍死王二时的冷酷。 一时间只觉信仰崩塌,家园尽毁,丈夫反目。 天地之大,竟再无她红娘子的容身之处。 “呜呜呜……” 一向刚强的她,双手捂着脸,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贾瑞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那股冷硬终究是软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几句。 谁知,手刚碰到她的肩头。 崔红莺猛的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却闪烁着一股莫名的疯意。 “贾瑞……你就是我命中的天魔星!” 她咬着牙,声音微颤。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吗?你不是费尽心机把我留在这儿吗?” “好!我现在就给你!” 在酒精的烧灼、自暴自弃的绝望,还有那股对自己丈夫的报复快感。 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情愫驱使下。 崔红莺猛的扑了上去。 那股惊人的爆发力,竟让猝不及防的贾瑞直接被她扑倒在地。 咚! 两人重重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撞翻了一旁的桌椅。 还没等贾瑞反应过来。 崔红莺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恨与痛,一口狠狠咬在贾瑞的脖颈上。 “嘶……” 在没有运劲护体的情况下,贾瑞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崔红莺松开口,看着那个带血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冷笑道:“怎么?疼了?” “你这狗官惯会欺负人,今日也当吃点亏才好,唔……” 她话没说完,头颅已被贾瑞按下,那红唇被深深吻住。 两人在地毯上翻翻滚滚,又撞倒了一堆桌椅板凳。 好在贾瑞早就让今晚受了惊吓的晴雯、香菱等人各自去安睡。 并交待她们晚上不用起夜。 因此也没人闻声闯进来。 “嘶……” 贾瑞的舌尖又被崔红莺狠狠咬了一口,生生被咬出血来。 贾瑞又气又怒:“你这疯婆娘……” 崔红莺压在贾瑞身上。 一边气喘一边冷笑道:“你这狗官,把人家老公打成重伤,如今又这般玩弄人家的老婆,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 她的话语极尽羞辱,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痒难耐的挑逗之意。 贾瑞被她压在身下,感受着身上压着的那具丰腴滚烫、充满了野性与弹力的娇躯。 听着她这般挑衅的话语,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了。 贾瑞猛的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猛的将她衣襟一撕。 那对被束缚已久的丰腻高耸硕大雪山跃然而出。 “崔红莺,是你先点火的,别怪我烧了你……” “唔……” 崔红莺只感雪山山峰处一阵温润覆盖。 心头快美之意,几乎宣之于口。 脚背微微拱起,脚趾头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天杀的狗官……当真……好会……撩拨人……” 要知道那梁山上各好汉,多是只知打熬力气,不近女色的粗豪汉子。 那萧长风虽和她成婚,但为了在众兄弟面前树立不好女色,只为梁山大业着想的大当家形象。 便很少和崔红莺亲近。 而崔红莺这般粗线条的飒爽女子。 亦和那些深闺妇人不同,极少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因此两人虽成婚数载,却不过寥寥数遭,极少有寻常夫妻那般闺房之乐。 此刻却是在贾瑞这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其中意趣,只觉当真不白活一场。 只是崔红莺那股子绿林女匪的野性终究难泯,岂肯任凭贾瑞摆布,落了下风。 那圆润结实的修长双腿当即如蛇般缠上贾瑞的腰。 柔韧有力的腰肢借力一翻。 竟硬生生又将贾瑞反压在了身下。 她双眸迷离,居高临下的看着贾瑞。 发丝散乱,衣衫半解。 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美得惊心动魄,野得让人发狂。 眼中带着一抹不服输的倔强。 “你这狗官,就算想睡老娘,老娘也绝不任你摆布,我…定是要在上的!” 贾瑞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这头胭脂虎,忍不住皱眉。 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这般模样…… 简直岂有此理。 他伸手抚上她那紧致有力的腰肢,浑圆的丰臀,还有那双力量足以夹断他腰的长腿。 “随你,待会儿……别求饶就行!” 崔红莺脸颊酡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照着贾瑞脸上啐了一口。 “呸!谁求谁还不一定呢!看老娘今晚不弄死你这狗官!让你再也碰不得那几位貌美如花的妹妹们……” “闭嘴!我和她们清清白白……” “嘁!谁信你这好色无耻的狗官……啊……” …… 顷刻间,阵阵衣衫撕裂声响起。 窗外,寒风凛冽,刺人心扉。 屋内,春潮带雨,吟唱婉约。 昏暗的烛影之下。 只余下两道互不相让、纠缠翻滚、相爱相杀的白生生身影。 …… 第126章 雪拥蓝关红妆去 风动紫禁贵妃 第126章雪拥蓝关红妆去风动紫禁贵妃来 翌日,清晨。 这是神京城今年入冬以来的头一场大雪。 一夜之间,扯絮似的,将个天地琉璃世界妆点得银装素裹。 神京城南郊外官道旁,老树琼枝,白雪皑皑。 贾瑞身披黑狐大氅,领着白玉堂、吕秀才等人伫立在路边风口处。 官道上,三匹骏马喷着响鼻,不安的踏着蹄下的碎雪。 为首那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赫然是一身火红劲装、披着猩红大氅的崔红莺。 在她身后,王五、王七两兄弟顶着风雪,远远退开。 贾瑞抬眼,看着马上那红妆女子。 经过昨夜那一宿的抵死缠绵。 她眉宇间那股子逼人的煞气和哀愁似乎淡了些,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风雪扑面,红白相映,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要走?” 贾瑞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那白马的脖颈,目光却锁在她脸上。 声音低沉:“你也知道,我是真心留你。只要你肯点头,就算你杀官造反,我贾瑞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崔红莺勒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雪花纷飞在两人之间。 昨夜那红销帐暖的疯狂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之上,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恨吗?似乎不恨了。 爱吗?她不敢认。 不过…不管爱还是恨。 她红娘子,都是翱翔九天的鹰,绝不是被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哼。” 崔红莺一甩马鞭,嘴角勾起一抹倔强而骄傲的弧度。 “你是官,我是匪,自古官匪不两立。且我若留下来,岂不成了你养的外室?我崔红莺绝不会做这等人。” 贾瑞蹙眉道:“萧长风恨你入骨。如今他带着残部逃回梁山,你若回去,只怕是羊入虎口……” “回梁山?” 崔红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谁说我要回梁山?” “我崔家的基业,本就在青州二龙山。当初不过是萧长风那厮花言巧语……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我这次回去,是要重竖我二龙山的大旗,把当年崔家的旧部兄弟重新拉起来。 他萧长风要做他的皇帝梦,尽管去做。从今往后,我红娘子与他恩断义绝,绝不相干。” 见她说得决绝,贾瑞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崔红莺看着贾瑞这般笑意,脸颊不由微微一烫。 哼道:“你笑什么?我与他决裂,可不是……为了你。” 她顿了顿,似是欲盖弥彰般解释道:“我是为了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还有那些被他拖累的兄弟。你可别……心里臭美!” 贾瑞见她嘴上倔强,也不戳破。 只是沉吟片刻,正色道:“既如此,我不拦你。只是有一句良言相劝。” “经此一闹,朝廷震怒。等这阵子冬雪一过,青州兵马司定会对绿林用兵。” “青州乃是非之地,绿林山头林立,世家大族扎根,水深得很。你……万事小心。若真遇了过不去的坎,托人带个信来,我必星夜赶来。” 这一番话,说得发自肺腑、极是诚恳。 崔红莺心中一暖,原本强行硬起来的心房亦柔软了不少。 她看着贾瑞,美眸中眼波流转,却又瞬间被一股子豪气掩盖。 “呸!你也太小瞧我了。” “你们大夏朝廷的兵马,外强中干。真到了山里,来多少我杀多少,有什么好怕的?” 贾瑞见始终挽留不住这匹胭脂烈马,只得摇头一笑,退后半步。 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哪天做强盗混不下去了,记得回来,我养你。” 崔红莺勒着马在雪地上转了一圈,马蹄溅起一片琼粉碎玉。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夺了她身子、又乱了她心曲的男人。 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掩不住的眷恋与不舍。 但下一刻,她便又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匪首。 “哼!你自己保重吧!成日里干这等不积阴德的厂卫勾当,小心哪天被人宰了。” “走了!” 话音未落,她猛的一提缰绳。 “咴!” 那白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狂风卷过,崔红莺身上的大红披风猎猎飞扬。 如同一团烈火在雪地中炸开,又似那寒冬腊月里傲雪怒放的一枝红梅。 英姿飒爽,美艳绝伦。 她回首,对着贾瑞嫣然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雪拥蓝关红妆去风动紫禁贵妃来(第2/2页) 那笑容明艳得连漫天飞雪都失了颜色。 “贾大人,后会有期!什么时候你来青州,我再尽地主之谊,请你喝最烈的酒!” “驾!” 马蹄声碎,红影如电。 卷起一阵雪尘,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转瞬便只剩下一个遥远的红点。 贾瑞负手而立,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竟生出几分怅然若失来。 这崔红莺虽非金钗,却当真与他身边那些金钗不同。 她有她的天,有她的地。 是一只能并肩飞翔的鹰,而不是一只能依附于人的燕。 一旁的李大嘴凑上来,满脸的惋惜与不解。 “大人,这女人身手厉害,您就这么放她走了?要俺说,凭咱们西厂的手段和大人的智慧,要留下她那是易如反掌啊……” 还没等他说完。 吕秀才便皱眉叱道:“闭嘴!大嘴,你懂什么?大人这么做,自有深意。” 贾瑞收回目光,淡然一笑。 “秀才说得不错。” “青州那地方,乃是太上皇麾下不少勋贵、世家的自留地。他们在那里跑马圈地,势力盘根错节,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留着这些山贼,日后正好做那‘驱虎吞狼’之计。我放梁山残部走,也是这个道理。” “这潭水越浑,我们西厂的手,才越好伸进去。” “总有一天,我们会去青州的。到时候,这些棋子,自有大用。” 他还有一个念头未曾宣之于口。 在青州这种紧邻京畿的咽喉之地。 若是能暗中掌握一支不受朝廷节制的人马,将来朝局有变,这便是一支奇兵。 他相信脱离梁山后的崔红莺有这个能力。 当然,这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老邢忙在一旁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高!实在是高!大人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属下们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 “行了,少贫嘴。回衙门!” 贾瑞一挥袖,转身上马。 只有李大嘴跟在马屁股后面,还在小声嘀咕。 “什么深谋远虑……俺怎么感觉,大人是被那女匪给睡服了呢?你们没瞧见,大人脖子上那一圈牙印,都被咬出血印子来了,啧啧……” “闭嘴吧你!” 吕秀才、白玉堂和老邢三人异口同声的轻喝道。 …… 西厂衙门。 贾瑞刚一回到衙门,屁股还没坐热,黄锦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哎呦,我的贾副千户,你可算回来了!咱家正要打发人去你府上逮人呢!” 贾瑞微微一怔,放下茶盏。 “不知黄公公何事这般火烧眉毛?若是因为昨晚梁山贼寇的事,秀才应该已经把卷宗整理好,呈给公公了才是。” 黄锦急道:“哎呀,谁管那些个草寇啊!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让刑部、兵部那帮人去头疼便是。”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咱家急着找你,是因为……凤鸾宫那位主子,刚从宫里传出了懿旨,要立刻召你进宫问话!” “什么?” 贾瑞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贵妃娘娘要召我进宫?” 虽然万贵妃此前赏了他那块“凤鸾宫行走”的玉佩。 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恩典、是个护身符,从未想过真的要用它进那后宫禁地。 毕竟,他是外臣,不是太监。 万贵妃是天子宠妃。 外臣入后宫,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 他看着黄锦,有些踌躇道。 “黄公公,虽说娘娘赐了玉佩,但我毕竟是外臣,这般大摇大摆的进贵妃寝宫,恐怕……于礼不合吧?若是被言官知道了……” 黄锦苦着一张脸。 “咱家自然知道不合规矩!可咱们这位贵妃娘娘向来是特立独行。万岁爷又宠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别磨蹭了!娘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去晚了,咱家和你都得吃挂落,快些随咱家入宫吧。” 贾瑞见黄锦这般模样。 脑中飞快的转动着:万贵妃突然召见,究竟是为了何事?是为了昨晚的动静?还是……另有隐情? 无论如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沉声道:“既如此,那便有劳公公带路了!” …… 第127章 凤鸾宫贾瑞按玉足,销魂榻贵妃 第127章凤鸾宫贾瑞按玉足,销魂榻贵妃试纯阳 皇城深似海,宫阙九重天。 贾瑞跟着黄锦,穿过重重宫禁,终于来到了这后宫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凤鸾宫。 他虽已是西厂副千户,但这大内深宫,还是头一遭进来。 一路所见,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富贵。 若无黄锦领路,又有万贵妃那枚“凤鸾宫行走”的玉佩。 这等禁地,他就算是再厉害,怕也是轻易闯不进来的。 黄锦在宫门外站定,整了整衣冠。 向守门的宫人尖着嗓子道:“请禀报娘娘,西厂副千户贾瑞带到。” 那宫人进去通传,片刻后出来。 恭声道:“娘娘有旨,宣贾副千户觐见。” 贾瑞一怔,看了眼黄锦:这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进去? 黄锦却只是冲他挤眉弄眼,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示意他赶紧进去,自己在外面候着便是。 贾瑞无法,只得硬着头皮,随着那宫人跨过了凤鸾宫高高的门槛。 一入殿内,顿时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外面虽是数九寒天,这里面却烧着极旺的地龙,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似兰似麝,熏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穿过层层鲛鮹纱帐,贾瑞被带到了一张极宽大的贵妃软榻前。 只见那传说中独宠六宫的万贵妃,此刻并未着那厚重的凤冠霞帔。 只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杏黄色绣金凤的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细腻如脂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慵懒的横卧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正漫不经心的看着。 那张脸,虽已三十许人,却保养得极好。 不仅未见半点老态,反倒比那些青涩少女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才有的风韵。 眉梢眼角,尽是浑然天成的媚意与威仪。 最让贾瑞心头猛的一跳的,是她竟赤着一双玉足,随意的横陈在软榻那猩红色的波斯地毯之上。 那双足,虽已不似少女那般纤细。 却丰润白皙,足弓饱满。 脚趾如十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指甲上涂着鲜艳的凤仙花汁。 红白相映,透着一股子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 贾瑞虽然也算见惯美女。 但似这万贵妃这般身份高贵的女人,摆出这副撩人的模样。 却是从未见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万贵妃是怎么回事? 召见外臣,竟然这般慵懒随意? 还赤着足? 这若是传出去,便是那隆武帝再宠她,怕也要心生芥蒂吧? 莫非……她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说,因为那隆武帝是个银样镴枪头,满足不了这位虎狼之年的贵妃,所以她想…… 正当贾瑞心中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际。 万贵妃翻过一页书,头也未抬,声音慵懒而淡漠。 “看够了么?” 贾瑞心头咯噔一下,忙收回目光,有些尴尬的躬身行礼。 “外臣贾瑞,参见贵妃娘娘。不知娘娘召外臣来,有何要事?” 他特意咬重了“外臣”二字,意在提醒这位娘娘注意身份分寸。 他现在虽然有点小势力,修为也不算弱。 但还没那个胆子去招惹皇帝的女人,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万贵妃放下书卷,缓缓坐起身来。 那一双美眸似笑非笑的凝视了贾瑞片刻。 方才淡淡道:“本宫早年曾被一门至寒邪功所伤,落下病根。每逢冬日,寒毒发作,便需时常以足触地,借地气以泄寒毒。” 贾瑞闻言,心中恍然,又暗自警惕。 这万贵妃果然不简单,这深宫之中,谁还没点秘密? 万贵妃又道:“听说……你练有一门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 贾瑞眉头微皱。 难道她是打我《九阳神功》的主意? 万贵妃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轻笑一声:“你放心,本宫不贪你的功法。只是……” 她伸出那双如玉般的脚,轻轻晃了晃。 “你用那至阳的真气,帮本宫按一按这双脚,看看能否化解这附骨之寒。” “什么?” 贾瑞大吃一惊。 让他给当朝贵妃按脚?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要是让言官知道了,参他个“大不敬”还是轻的,搞不好直接以“秽乱宫闱”的罪名砍了脑袋。 见贾瑞犹豫,万贵妃美眸流转,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平日里胆大包天,连那太上皇的人都敢动,如今本宫让你按个脚,稍解寒毒之苦,你倒是不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凤鸾宫贾瑞按玉足,销魂榻贵妃试纯阳(第2/2页) “还是说……你不愿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瑞也是骑虎难下。 罢了!按就按! 反正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贾瑞一咬牙,迈步上前,在那软榻前的地毯上单膝半跪下来。 “外臣……冒犯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万贵妃那双精致的玉足。 入手温润细腻,仿佛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那种滑腻的触感,让贾瑞心头微微一荡。 但紧接着,掌心处便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那寒气极其诡异,仿佛有生命一般,一接触到贾瑞的手掌,便顺着经脉往他体内钻。 好在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瞬间自动护主,将那股寒气挡了回去。 果然是寒毒,而且这寒毒甚是霸道。 这万贵妃是怎么承受的住这般寒毒日夜侵蚀? 贾瑞正凝神感应。 头顶却传来万贵妃那略带戏谑的声音: “摸够了没?可以开始了吗?” 贾瑞老脸一红,忙收敛心神,运起九阳神功。 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输入万贵妃的足底涌泉穴。 九阳真气一入体,便如滚油泼雪,与那盘踞在万贵妃经脉中的阴寒之气激烈交锋。 那寒气虽然顽固,但在至阳真气面前,终究还是节节败退。 随着真气的深入,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碰撞、消融。 “嘤……啊……” 万贵妃身子猛的一颤。 秀眉微蹙,轻咬樱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神色。 嘴里竟不由自主的溢出一声销魂至极的呻吟。 也不知是高贵身份作祟,还是别的原因。 贾瑞只觉万贵妃这一声呻吟媚到了骨子里。 饶是他也算听过不少女子这等声音,却无一个叫的如此销魂。 听得贾瑞头皮发麻,差点真气走岔了道。 他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看。 见周围侍立的宫女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变成了木头人。 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要是再按下去,非出事不可。 这深宫之中,到处都是东厂和司礼监的眼线。 若是让那帮死太监听见这动静,捅到皇帝或者太上皇那里,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想到此处,贾瑞当机立断,收回真气,松开了那双玉足。 他站起身,恭声道:“娘娘体内确实积郁了极深的阴寒之气。外臣方才已用真气驱散了少许。 但这寒毒积年已久,非一日之功,需得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万贵妃凤眸微闭,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暖流游走全身的舒畅感。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贾瑞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异彩。 “想不到……你这真气,竟当真这般神妙。本宫这脚,多少年没这么暖和过了。” 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似笑非笑的睨了贾瑞一眼。 “行了,别在那儿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了。本宫还不知道你?刚才捏得倒是挺顺手的。” 贾瑞尴尬一笑,只能装傻充愣。 万贵妃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 “你暂缓了本宫的寒毒之苦,本宫向来赏罚分明。” “你职位刚晋升,不便再升。且尚未娶妻,又无高堂,这诰命夫人暂时也没人给。听说你家中还有位祖父,只有个秀才功名?” “这样吧,本宫去跟万岁爷说一声,给你那祖父赐个‘同进士出身’的功名,让他也高兴高兴,如何?” 贾瑞闻言,心中不禁苦笑。 这万贵妃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 竟想出给一个老秀才赐同进士功名,怕是要受到那些翰林文臣的强烈攻讦。 而且自己祖父贾代儒都一把年纪了,要这虚名有何用? 给他个同进士,除了让他死的时候碑文好看点,还能干啥? 还不如赏个几千几万两银子来得实在。 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忙躬身谢恩。 “外臣替祖父谢娘娘隆恩!” 见正事已了,贾瑞便想告退。 万贵妃却又淡淡加了一句:“对了。那个无生教最近在神京城跳得挺欢。 听说昨晚袭击你府邸的那帮梁山贼寇,就是被无生教鼓动的?” “你有空去查查吧。这帮神棍,本宫看着碍眼。” 贾瑞心中一动。 忙道:“是!外臣定当严查。” …… 第128章 黄公公戏言断尘根,贤德妃幽叹 第128章黄公公戏言断尘根,贤德妃幽叹见族亲 出了凤鸾宫,贾瑞只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万贵妃,果然是个妖精,难怪能把隆武帝迷得神魂颠倒。 黄锦早已在宫门口候着。 见他出来,忙笑嘻嘻的迎上来。 “怎么样?贾副千户?咱家在外面可都听见了,娘娘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啊!” 他压低声音,一脸暧昧的怂恿道:“有没有兴趣入宫?督主如今忙于外务,你若是肯入宫。 凭你的本事和娘娘的赏识,日后接了督主的班,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贾瑞心中一阵恶寒。 忙断然拒绝道:“黄公公说笑了。我……贾家还有香火要传,暂时没这个想法。” 开玩笑! 他现在身边那么多绝色美人。 要让他割了那玩意儿进宫当太监? 他宁可现在就反了。 黄锦闻言一脸十分遗憾模样。 在一旁摇头啧啧道:“你到底还年轻,不懂割了的好处。” 让贾瑞哭笑不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正行至一处宫道转角,迎面忽见一顶装饰华丽的暖轿,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贾瑞以为是哪位宫中嫔妃,当即避让在路旁,垂首肃立。 一旁的黄锦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仪仗,忽然捅了捅贾瑞。 神秘兮兮的笑道:“巧了!贾副千户,这还是你贾家的人呢。” 贾瑞心中一凛。 贾家人?在这深宫里……难道是她? 黄锦凑到他耳边。 低声道:“那便是你们荣国府出来的那位贤德妃,贾元春。你不会不认识吧?” 果然是她!金陵十二钗之一的大姐,贾元春! 贾瑞心中暗道。 原身之前不过是贾府旁支的一个破落户。 贾元春省亲那会儿,他连个站的地儿都没有,自然是没见过这位贾家皇妃的。 于是他老实答道:“我只是旁支,向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说话间,那暖轿已行至跟前。 一阵风吹过,轿帘微微掀起一角。 贾瑞抬眼看去,只见轿中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宫装的丽人。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形容丰韵、端严美貌。 虽比不上万贵妃那般凤仪万千、威压六宫的气势。 却也自有一种举止雍容、雅态芳情的皇家气度。 只是,在那华贵的珠翠之下。 贾元春那双剪水双瞳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幽怨与愁绪。 仿佛这身锦绣华服,不是荣耀,而是禁锢她的枷锁。 这就是贾元春? 看着倒是个楚楚可怜的内秀美人。可惜了…… 正当贾瑞暗自感叹时。 轿前一名面容刻薄、身着深紫色尚宫服饰的老嬷嬷,忽然停下脚步。 指着贾瑞、黄锦二人厉声喝道:“大胆!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东西!见了贤德妃娘娘的凤驾,竟敢挡在路中间直视凤颜!” “还有你!” 她指着贾瑞。 “你是哪个衙门的外臣?竟敢在内廷乱闯!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这一声厉喝,威严十足。 黄锦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万贵妃身边的人,平日里除了两位主子,还有督主、干爹寥寥几人,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黄公公戏言断尘根,贤德妃幽叹见族亲(第2/2页) 他冷哼一声,刚要发作。 轿中却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 “甄嬷嬷,不必动气。想必这两位……也是无心的。这里风大,还是快些走吧。” 那声音温婉宽厚,带着一股子息事宁人的恳求。 谁知那甄嬷嬷却是个没眼色的,或者说是根本没把这位贤德妃放在眼里。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转过身对着轿中驳斥道: “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既然奉了太妃之命来服侍娘娘,自然要替娘娘立规矩。 若是让这些下人冲撞了娘娘,岂不是折了太上皇和太妃的体面?” 轿中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竟似是被这奴才给挟制住了,不再言语。 贾瑞眉头微皱。 这老货是什么来头? 架子竟然比主子还大? 这贾元春在宫里混得也太惨了吧? 黄锦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步。 皮笑肉不笑的道:“咱家西厂千户黄锦,奉凤鸾宫万贵妃娘娘之命行事。” “这位是西厂副千户贾瑞,说起来更是这位贤德妃娘娘的族亲。” “甄嬷嬷倒是威风,竟连万娘娘的人也要发落?” “啊!” 轿中的贾元春听到“族亲”“贾瑞”等字眼,身子猛的一震,忍不住掀开轿帘,朝这边看过来。 当她看到一身白底青纹飞鱼服、英姿挺拔的贾瑞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惊喜。 那是见到娘家人的亲切,更有一种仿佛溺水之人见到浮木般的……求助。 两人目光交汇。 贾瑞心中微动。 他不过是贾家出了五服的远亲旁支。 与这贾元春素昧平生,她为何对我这般神情? 看来这荣国府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在宫里的日子是真的难过啊。 那甄嬷嬷一听是西厂的人,又是万贵妃宫里的,那张刻薄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 她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也不敢再诘难。 只冷哼一声:“起轿!太妃娘娘还在慈宁宫等着呢!” 一行人匆匆离去。 临行前,贾元春又掀开轿帘,转过头深深看了贾瑞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待人走远,黄锦才凑到贾瑞耳边。 有些怜悯可惜的道:“啧啧,你们贾家这位贤德妃,人倒是个好的,宽仁厚道。只可惜啊……命不好!” “她是原甄太妃身边的女官,后来又是太上皇和甄太妃硬塞给万岁爷封的妃。” “你也知道,咱们万岁爷最恨被人摆布。所以自打封妃那天起,万岁爷就没去过她那凤藻宫一次!” “刚才那个老刁奴,就是甄太妃派来‘服侍’她的眼线。名为服侍,实为监视。这日子,能好过才怪!” 贾瑞闻言,点了点头。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原著中,这十二钗之一的贾元春夹在皇帝和太上皇两派势力中间,里外不是人。 年纪轻轻便被弄死了,贾家也跟着倒霉。 不过,他现在自身根基未稳,这种皇室后宫神仙打架的事,他还不想掺和。 “走吧。” 贾瑞收回目光,大步向宫外走去。 …… 第129章 逞口舌宝玉辱师长,请探花江左 第129章逞口舌宝玉辱师长,请探花江左梅郎来 翌日。 西厂衙门,刑房。 白玉堂走出刑房,向贾瑞躬身道:“大人,属下已将那些活捉的梁山贼寇,挨个用了遍大刑。” “关于那个无生教的护法王道人,他们确实知之甚少。只知道此人是大当家萧长风在青州结识的,极受尊崇。 这次随萧长风一同入京,但在前晚攻打大人府邸之前,那王道人便借故消失了,至今不知所踪。” 贾瑞闻言,眉头微蹙。 先是皇城武道大会刺杀万贵妃。 再是前晚怂恿梁山众贼夜袭他的府邸。 而且据那些贼寇招供。 前些日子青州兵马司突然退兵,让梁山得以喘息,背后恐怕也有无生教在军中的内应推波助澜。 看来,这无生教在北方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甚至渗透到了庙堂之上。 贾瑞沉吟片刻,吩咐道: “这无生教藏得深,急切间难以挖出根底。” “老白,你和老邢等人先带人盯着京城里的那些三教九流之地。” “另外,派人去给翠红楼的傅秋芳送个信,让翠红楼也帮忙留意着点,若有行迹可疑之人,立刻来报。” “是!” 白玉堂领命而去。 贾瑞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正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黄锦满面春风的赶了过来。 “哎呦!贾副千户,大喜啊!” “娘娘昨日应承您的事儿,万岁爷今儿就给批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道:“嘿!你是不知道,这旨意一下,翰林院和礼部那帮酸儒简直炸了锅了。 说什么‘名器不可轻授’,‘秀才直升同进士,有辱斯文’,一个个跳着脚反对。” “不过咱们万岁爷那是多宠娘娘啊?直接把折子给留中了,这不,圣旨已经下来了,咱家正要拿着去贵府宣旨呢。” 贾瑞闻言,心中虽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同进士出身”的虚名给一把年纪的贾代儒。 除了名头好听点,让那贾代儒临老高兴一下,其实没啥用处,反而容易招那帮清流文官的忌恨。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万贵妃的示好恩赐,说明万贵妃也把他当自己人了。 “那就有劳黄公公了。” 贾瑞正要引着黄锦往宁荣后街自家府邸去。 却见贾芸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道:“瑞大叔,您快去趟荣国府吧。” “怎么了?” 贾瑞皱眉。 “太爷……太爷被那贾宝玉气着了!” 贾芸气喘吁吁的把事情原委和贾瑞说了一遍。 原来那贾宝玉这些日子被贾政逼着去族学念书,心中一百个不乐意。 为了解闷,竟在学堂里和一些生得妩媚风流的小学生搞得不清不楚,把整个学堂弄得乌烟瘴气。 贾代儒身为掌学,哪里看得过眼? 当即把贾宝玉叫去训斥了一顿。 贾宝玉早就对贾瑞恨之入骨,对贾代儒也是怨气十足。 因此当场和贾代儒顶撞起来。 嘴里还说什么“你不过是个老秀才,凭着年纪大才管着族学,有什么资格教我?” 还直叱贾瑞是个粗鄙武夫,说贾代儒连自家孙子都教不好,还来管他麒麟儿贾宝玉。 这一下,把贾代儒气得够呛,直接拉着贾宝玉告到了荣国府。 此刻,与荣国府上下,贾母、贾政、王夫人等人都在荣禧堂。 贾瑞听完,脸色有些不悦。 他早就不想让贾代儒去族学受那个累了。 只是贾代儒在族学教了一辈子书,丢不开手。 想不到却是受了那贾宝玉的闲气。 一旁的黄锦听了个大概,眼珠一转。 笑道:“贾副千户,既然正好涉及贵祖父,那这圣旨……咱家索性就和你一道去那荣国府传如何?” 贾瑞看了一眼这个好凑热闹的太监。 点点头道:“也好。那就请黄公公一起去那荣国府吧。” …… 荣国府,荣禧堂。 贾代儒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脸的气恼神色。 贾母坐在正上方。 笑道:“代儒兄弟,你也别太动气。宝玉他还小,是个孩子心性,不懂事。你做太爷的,多担待些便是。” 王夫人坐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老太太说得是。这教书育人,得看先生水准。若是先生自己学问不够,耽误了我们家宝玉,那可就不好了。” 贾代儒只有个秀才功名,王夫人自然看不上。 贾赦也在一旁嗤笑道:“弟妹说得在理。咱们这样的人家,请什么样的名师请不到? 何苦非要在族学里凑合?也就是老二太古板,非要送去受那份罪。” 贾宝玉见贾母和王夫人、还有贾赦都向着自己。 顿时脸上也没了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 贾代儒听了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贾宝玉道:“好!好!好!” “年关过后便是县试,宝玉既然要下场,此时正是该用功的时候。” “他却在学堂里做那等……那等不知廉耻之事,简直是有辱斯文!” “既然你们都觉得老朽才疏学浅,教不了这块‘美玉’,那老朽……不教也罢!” 王夫人冷笑一声。 立刻接话道:“如此正好。” “我已经托了珠儿媳妇的父亲,国子监李祭酒,给宝玉物色了一位名师。” “听说那原先翰林院的梅翰林,此次调回神京,他那位大公子乃是上一科堂堂的探花郎。” “那梅翰林与亲家公是至交,已经答应让梅公子来给宝玉授课。” “以后就不劳烦族叔了,以族叔的秀才之才,还是在族学里好好教教那些旁支子弟吧。”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皆惊。 探花郎来给贾宝玉当私塾先生? 这面子可太大了! 探春惊讶问李纨道:“大嫂子,真有这回事?探花郎都请得动?” 李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贾代儒。 解释道:“确有其事。家父与那梅翰林是多年好友。这位梅清晏梅公子,听说也要入翰林院任职。 家父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请他闲暇时来指点宝玉一二,也算和咱们荣府结个善缘。” 贾赦一拍大腿。 赞道:“好!梅家我是知道的,金陵的书香门第,上一科的探花郎?啧啧,那可是天子门生!” “宝玉,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别跟某些人似的,读了一辈子书,到老还是个穷酸秀才!” 这话,就差指着贾代儒的鼻子骂了。 一直没说话的薛宝钗,听到“梅翰林”、“梅清晏”这几个字,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梅家?那不正是自家堂妹薛宝琴定亲的那家吗? 贾宝玉一听新老师是个“探花郎”,而且还是个年轻公子,顿时眼睛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逞口舌宝玉辱师长,请探花江左梅郎来(第2/2页) 探花郎才学自不必说,容貌长相更是三甲之中第一人。 他生平最喜结交那些风流俊秀的人物。 因此忙问道:“大嫂子,这梅公子……究竟如何?” 李纨不答,而是看了薛宝钗一眼。 意味深长的笑道:“说起来,这位梅公子,和薛大妹妹薛家,可是极有渊源的。” 众人好奇心大起。 湘云忙问道:“宝姐姐,怎么回事?那梅家探花郎和你家有关系?你瞒得我们好苦!” 薛宝钗见躲不过。 只得轻声道:“那梅家在金陵时,原是和我二叔家有婚约。我那堂妹薛宝琴,便是许给了这位梅翰林之子梅清晏。” “只是我二叔前些年去世,梅家又一直在外做官,其中多有不便,故而一直未曾完婚。”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疑云。 梅家既然进了京,为何自家在金陵的二房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知道似梅家这等书香门第,清贵翰林世家。 对薛家这等商贾之家来说,已经是高攀了。 要不是当初薛家太爷和那梅家有旧,两家早早订了这门亲事。 像梅清晏这等杰出的年轻俊才,早被人榜下捉婿捉了去。 是断然轮不到薛家这等商贾门第的。 且自打订了婚事后,薛家二房那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想把堂妹宝琴嫁过去了。 她心中暗自思量:待明后日打发人去那梅府请个安,也借故探探对方的态度究竟如何。 李纨又笑着补充道:“听说那位梅探花,在士林中还有个雅号叫‘江左梅郎’。宝兄弟与他多多交往,倒应该也是颇有助益的。” 贾母闻言也是十分欣喜,忙让鸳鸯去准备丰厚的束脩礼。 “江左梅郎?” 边上众女眷听得这般雅致不凡的外号,眸中不禁闪现异彩。 贾宝玉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见到这位“江左梅郎”。 “老祖宗,我定要跟着那梅公子好生研学一番。似这般人物做我老师,才不枉了我这一番才华。 若是早遇这等良师,我也不会在族学里空耗光阴,被些庸人误了前程!” 他这一得意,直接把贾代儒踩到了泥里。 气得贾代儒脸色铁青。 一旁的贾政见状忙怒喝道:“孽障!闭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贾赦却还在那拱火。 “哎,老二,宝玉说得也是实情嘛。族叔这辈子也就是个秀才了。除非那瑞哥儿能给他挣个恩赏回来。” “不过嘛,这文官的功名,可比那些什么诰命敕命难多了。那帮文臣哪肯把名器给一个厂卫武夫的祖父?族叔这把年纪,我看是没指望了,哈哈哈!” 就在这一片哄笑与嘲讽声中。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唱喝。 “圣旨到!贾氏贾代儒接旨!” 众人闻声一惊,忙抬头向荣禧堂外望去。 只见贾瑞一身飞鱼服,神色淡漠的走了进来。 在他身旁,黄锦手捧明黄圣旨,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荣禧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贾母、贾代儒连忙带着众人跪接圣旨。 黄锦展开圣旨,朗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西厂副千户贾瑞,忠勇勤勉,屡立奇功。朕心甚慰。” “闻其祖父贾代儒,虽居市井,然教导有方,育此良才。特赐同进士出身,以示皇恩浩荡!” “钦此!” “轰!” 这道圣旨,把荣府众人都狠狠震了一下。 同进士出身? 贾代儒那个老秀才,竟然成了进士老爷? 贾代儒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老泪纵横。 “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老朽……老朽这辈子,值了!” 贾母、贾政面面相觑,心中除了震惊,倒也欣喜。 贾家除了那已经出家修道的贾敬,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进士了。 虽然是赐的“同进士”,那也是进士。 纵然不免被有些人说酸话,但对贾家这等勋贵家族来说。 只要族中有进士出现,自也是一件大好事,是要上祠堂族谱的。 贾政更是心生羡慕。 要知道他虽然当初被太上皇恩荫了官职,但却没恩赏功名,因此心中常常遗憾。 此刻见到贾代儒竟然得了同进士功名,不免心生唏嘘。 而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贾赦,此刻脸色难看至极。 想不到自己一语成谶,贾瑞竟真的给贾代儒弄了个进士功名。 宝钗、黛玉、湘云等姑娘反应过来,纷纷向贾瑞和贾代儒道喜。 黄锦先笑嘻嘻的向贾瑞和贾代儒道了喜。 又转头看向贾政,皮笑肉不笑的道:“听说贾员外郎家中公子自视甚高,不尊师敬长,看不起贾老太爷?” “啧啧,看来在令郎眼中,连万岁爷的眼光都不值一提呢!” 他这句诛心之言,顿时把贾政吓得魂飞魄散。 连带着贾母等人也大惊失色,连忙跪下请罪。 贾政更是磕头如捣蒜:“公公恕罪!犬子无知,下官及贾家万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念!” 黄锦冷笑一声,也不搭理,只管自己走了。 贾瑞淡淡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贾宝玉。 也不多言,只朝贾母拱手告辞。 便和还沉浸在惊喜中的贾代儒一起走了。 待他们走后。 荣禧堂内一片寂静。 贾宝玉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不过是个恩赏的同进士,又不是正经科举出身,有什么稀罕的……” 这一声嘀咕,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政本来就因为黄锦刚才的话心惊肉跳、心绪难平。 此刻又听到贾宝玉这般不知死活的讥讽。 顿时勃然大怒。 且不说这等藐视皇恩的话语会给荣府招来多大罪过。 便是贾政自己也是恩荫出身,没正经考过科举。 分外受不得讥讽恩赏恩荫之语。 此刻听到儿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讽,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贾宝玉那张如脂似玉的大脸上。 “逆子!”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捂着脸懵掉的贾宝玉。 怒吼道:“族叔的同进士乃是圣上的恩赏,也是你这般畜生能小视的?”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心孽障,整日里只会脂粉堆里厮混。” “念你县试在即,今日二十大板暂且寄下,等那梅探花来了,你若是学业再无长进,考不出个功名来,老子定要活活打死你!” …… 第130章 负旧盟梅郎欲悔婚,疑行藏秋芳 第130章负旧盟梅郎欲悔婚,疑行藏秋芳暗蹑踪 翠红楼,雅间。 檀香袅袅,琴韵悠扬。 五六位衣衫倜傥、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正觥筹交错。 礼部郎中之子赵修,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之子钱华,国子监司业之子周元等。 每一位皆是神京城清贵文臣一流的官宦子弟。 然而,这一众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清流官宦子弟,此刻却都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正中央一位白衣士子。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身月白色的儒衫上并未有多少繁复绣纹,只在袖口处绣着几枝淡雅的墨梅。 虽只是静静坐着,却自有一股子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贵之气,将旁人都比了下去。 赵修端起酒杯。 满脸堆笑道:“清晏兄,这一杯愚弟敬你!你一向在南边侍奉尊翁,此番回京,即将入翰林院任职。 真可谓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咱们神京士林,又要多一位风流人物了!” 一旁的钱华也凑趣道:“正是正是!梅家‘一门双翰林,父子两探花’,这等殊荣,放眼大夏朝也是独一份儿。 清晏兄家学渊源,才华动京师,日后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我等旧友啊!” 原来这白衣士子,正是那梅翰林之子,上一科的探花郎梅清晏。 梅清晏微微一笑,并未显出多少骄矜之色。 只淡淡举杯回礼:“诸位世兄谬赞了,小弟因家父身体抱恙,这些年一直随侍在侧。 虽有些许虚名,不过是圣上恩典罢了。此番回京,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赵修眼珠一转。 忽的戏谑道:“听说清晏兄刚回京,便接了个差事?要去给荣国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当西席?”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一阵哄笑。 荣国府贾宝玉的大名,在他们这些清流子弟圈子里可是个笑话。 不爱读书,专爱在脂粉堆里混,人称“草莽愚顽”。 梅清晏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 淡笑道:“不过是家父与那国子监祭酒李老大人交情不浅,实在抹不开面子。我去应付几日,点化一下那块‘顽石’,也算全了长辈的情分。” 言语之间,自有一股清傲之气。 似他这等堂堂探花郎,即将入翰林的清贵雅士。 去荣国府这般勋贵府上指点学问,自然是纡尊降贵了。 若不是那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女儿李纨在荣国府为媳,是断不可能有这等事的。 钱华故作风雅的摇着折扇。 忽的挤眉弄眼道:“哎,清晏兄此言差矣。那贾宝玉虽是个不通世务的,但我听说那荣国府省过亲的大观园内,却是别有洞天。 里面住着不少绝色女子,个个国色天香,才情不凡。清晏兄若是去了,岂不是近水楼台?定要去那园子里好生‘观赏’一番才是。” 众人闻言,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唯有周元,放下筷子。 神秘的笑道:“尔等休要胡言乱语!说起来,那荣府大观园,和清晏兄还颇有些渊源呢!” “哦?此话怎讲?” 众人好奇心大起,纷纷停杯投箸,看向周元。 梅清晏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似是知道周元要说什么,却并未阻拦,只是自顾自的饮酒。 周元看了一眼梅清晏。 卖弄道:“你们有所不知。清晏兄那位早早订婚、至今还没过门的未婚妻,乃是金陵薛家二房之女。 而那薛家大房的小姐,名唤宝钗者,如今正借住在那荣府的大观园中!” 钱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不错不错!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夜闯骁骑营,被贵妃娘娘下旨褒奖的薛家女薛宝钗。啧啧,想不到竟是清晏兄未来的‘堂姐’?” 听到“薛家”二字,梅清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一旁的赵修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梅清晏面露不悦,当即话锋一转。 叹道:“唉,说句僭越的话。以清晏兄之才学,家世之清贵,配这等商贾之女,着实是……明珠暗投,委屈了些。” “我听说礼部尚书王大人,曾有意将千金许配给清晏兄,只可惜……” 梅清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郁气。 摇头道:“这门亲事,乃是当初家祖在时,与那薛家老太爷定下的。那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 “只是这薛家,终究是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家,非我同路人。若非顾忌我梅家‘信义’二字的名声,家父与我,怕是早就……”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他根本看不上这门亲事,只是碍于名声,不好主动退婚罢了。 众人一听,心中了然。 纷纷附和道:“清晏兄高义!为了家族名声,竟肯受此委屈,真乃君子也!” 钱华抿了一口酒,忽然冷笑道: “说起这薛家,家风确实令人堪忧。那在神京城的薛家大房,听说如今依附于那个臭名昭著的西厂鹰犬贾瑞。” “那薛宝钗前些日子更是与那贾瑞当街共乘一骑,招摇过市,毫无廉耻。有此等堂姐,那薛家二房的女儿,怕也……嘿嘿。” 提起贾瑞这个名字,雅阁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调笑,此刻便是群情激愤,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读书人特有的愤慨与鄙夷。 便是梅清晏神情也闪过一丝异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负旧盟梅郎欲悔婚,疑行藏秋芳暗蹑踪(第2/2页) 周元把酒杯重重一顿。 怒道:“各位应该也听说了吧?就在前两日。” “那个贾瑞不知用了什么媚上的手段,说动了贵妃娘娘和圣上,竟然给他那个当了一辈子秀才的祖父,赐了个‘同进士出身’的功名!” “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等寒窗苦读十载,过五关斩六将,方才博得一个功名。” “他贾瑞一个阉党鹰犬,动动嘴皮子就能求来进士?这是把国家名器当儿戏。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番话,说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们这等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科举功名。 如今被一个老秀才轻易的弄到手,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梅清晏淡淡道:“此事我也知之。家父听闻后,气得早饭都未食,已写折子上书谏言。” “此等以幸进乱名器、以武夫辱斯文之事,当真为我士林所不齿。那贾瑞,怕是迟早要自食恶果。” 正当众人义愤填膺,声讨贾瑞之际。 珠帘轻响,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流云纱裙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云鬓高耸,身姿丰润,眉眼间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又不失精明干练。 那如玉的脸颊上,还留着一丝酒意微熏的醉红。 正是如今响彻神京城的“玉堂秋”,翠红楼的当家人傅秋芳。 “哎呦,几位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酒不喝,倒生起气来了?” 傅秋芳笑语盈盈,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酒壶的俏丽丫鬟。 这几位自诩风流的士子,见了这等青楼尤物,顿时怒气消了大半。 赵修更是眼睛一亮。 指着梅清晏对傅秋芳笑道:“玉堂秋姑娘来得正好,这位梅清晏公子,乃是堂堂探花郎,在我士林中更有‘江左梅郎’的美称。 姑娘亦是苑林花魁,正该单独敬咱们梅探花一杯才是。” 傅秋芳美眸流转,视线落在梅清晏身上。 面上笑靥如花,盈盈一拜。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梅探花,奴家这厢有礼了。今日探花郎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翠红楼蓬荜生辉。” 说着,她亲自斟满一杯酒,双手奉上。 “奴家敬探花郎一杯,愿探花郎步步高升,早入内阁。” 梅清晏虽自视甚高,但面对这等绝色美人的奉承,心中也颇为受用。 他理了理衣襟,自矜的去接酒杯。 许是傅秋芳方才在外面应酬,多喝了几杯之故。 在递酒杯之时,不小心手一滑。 “哎呀!” 傅秋芳轻呼一声。 那白玉酒杯竟从她指尖滑落,直直的朝着梅清晏那月白色的儒衫坠去。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 梅清晏身形未动,只那只右手下意识的闪电探出。 在半空中轻轻一抄。 那倾覆而下的酒杯,竟在离衣服半寸不到的地方,被他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掌心之中。 杯中的酒液,都未曾洒出一滴。 傅秋芳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歉意与惊讶。 “探花郎恕罪!奴家一时手滑,险些弄脏了公子的衣服!” “没想到公子竟有这般神仙手段,真是吓坏奴家了。” 梅清晏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敏捷了。 他不动声色的举起手中酒杯,洒然一笑,显得风流倜傥。 “姑娘谬赞了,今日当真是梅某运道好,竟能这般鬼使神差的接住姑娘的酒。 看来玉堂秋姑娘与梅某有缘,这杯佳酿,是老天爷赏脸,合该由梅某来饮。”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至极。 边上赵修等人顿时纷纷起哄。 都道梅清晏竟是这般懂得撩人的花丛老手。 傅秋芳连忙赔笑称是。 又罚了一杯酒赔罪,这才将场面圆了过去。 这时雅间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青衣的随从匆匆走了进来,附在梅清晏耳边低语了几句。 虽然声音极低,但傅秋芳就在边上,且刻意留心下,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万贯楼……那边有请……” 梅清晏听罢,原本淡然的神色微微一变。 当即放下酒杯,起身对众人拱手道: “诸位,真是不巧。小弟家中忽然有急事,需得立刻回去处理。今日这酒到此为止,改日小弟做东,再向诸位赔罪。” 众人虽觉扫兴,但见他神色匆忙,也不好强留,纷纷起身相送。 梅清晏带着随从,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翠红楼。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傅秋芳脸上的媚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淡凝思。 贾瑞传来消息,让她翠红楼多方留心异常消息。 而那万贯楼,却是神京城最大的赌坊。 一个清贵的探花郎,抛下旧友,急匆匆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她心中一动,当即侧过身,对着门外阴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杂役使了个眼色。 那杂役看似木讷,实则是西厂安插在此的精锐暗探。 见状当即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 第131章 梨香院母女话衷肠,忧婚事宝琴 第131章梨香院母女话衷肠,忧婚事宝琴急入京 梨香院。 薛姨妈与薛宝钗对坐在熏笼旁,正说着体己话。 几句话便又聊到了那梅家。 薛姨妈手里做着针线,面上却浮起一抹忧色。 叹道:“你方才说,那梅翰林的大公子,竟要来荣府给宝玉当指点功课?” “唉,这事儿听着倒是咱们薛家的体面,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眉头微蹙。 “当年在金陵时,我便隐约听得风声,那梅家似乎对琴丫头这门婚事并不怎么上心。 这两年更是书信稀疏,不冷不热的拖着。如今他们家高升回京,咱家终究也是薛家大房,关系非常。 按理他们也该打发个人来咱们这儿知会一声,倒还是听珠大奶奶说了才知道。”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真怕琴丫头好梦难圆……” 薛姨妈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眼圈微红。 “说到底,还是怪咱们薛家这些年败落了。自从你父亲去后,族中也没个能撑起门面的男人。 咱们如今虽还有几个钱,可在那些清流翰林眼里,终究是个商贾之家,也难怪人家有所怠慢。” 薛宝钗见母亲伤感,忙放下手中的账册。 柔声劝慰道:“母亲快别这么说。咱们家如今在瑞大哥哥帮扶下,不也是在慢慢变好吗? 哥哥如今也懂事了,帮着管家里的生意,咱们的日子,总归是会越过越红火的。” 薛姨妈闻言,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秀丽、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拉着她的手道:“是啊,若没有瑞哥儿帮扶,还有你这孩子在中间操持。 咱们家哪里有如今这般运势?我也没有那福气,能得到当今圣上赏赐的敕命之身。” 说到此处,薛姨妈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郑重。 试探着问道:“说起这个……我的儿,你和那瑞哥儿,究竟怎样了?” “啊?” 薛宝钗闻言,那张如银盆般的俏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她低下头。 有些慌乱的轻嗔道:“母亲无端提这个做什么?我和那瑞大哥哥……并无……并无任何瓜葛……” 薛姨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傻丫头,在娘这还装什么傻?你的心意,我这做娘的怎会不知?” “那日你只身去闯那骁骑营,后来更是与那瑞哥儿当街共乘一骑回来……” “这若不是心里有他这个人,似你这般守礼的性子,怎做得出这等事来?” “母亲……不要说了……” 薛宝钗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轻咬着下唇,打断了薛姨妈的话。 只是那双剪水双瞳中,却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涟漪。 薛姨妈见状,却是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隐忧。 “那瑞哥儿如今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官越做越大,还得圣宠,连带着那贾家老太爷都得了功名。只是……” “娘是怕,这门第高了,人心也就变了。若是后面像你琴妹妹和那梅家一般,嫌弃咱们家……” 薛宝钗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美眸中隐隐泛红。 轻声道:“母亲不用说了。” “我薛家虽是商贾之家,但也没得要那般自轻自贱、硬送上去。” “瑞大哥哥若是有心,自然……若是无心,或是嫌弃咱们家,那女儿便也认命,终身不嫁,陪在娘身边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梨香院母女话衷肠,忧婚事宝琴急入京(第2/2页) 薛姨妈听了这话,心疼异常。 只得将女儿搂在怀里,连连叹息。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兴冲冲的奔了进来。 掀起帘子叫道:“太太!姑娘!大喜事!” “琴姑娘和蝌少爷来了!” “什么?” 薛宝钗和薛姨妈闻言,皆是又惊又喜,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刚走到廊下。 果然见到一队风尘仆仆的仆妇丫鬟,拥簇着一位绝色少女和一位年轻公子快步走了进来。 那少女披着一件凫靥裘,生得粉妆玉琢,眉眼间与宝钗有几分神似,却更显娇俏灵动,正是薛宝琴。 旁边的年轻公子,长身玉立,面容俊秀诚恳,正是薛蝌。 两人见了薛姨妈,忙抢上几步,倒头便拜:“侄儿(侄女)给婶娘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儿!” 薛姨妈忙将两人扶起,搂着宝琴上下打量。 “我和你姐姐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怎么忽然就进京了?也不先来封书信,我也好让人去接你们!” 薛宝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兄长。 薛蝌忙躬身道:“回婶娘的话,母亲听说那梅家已调任回京,便催着让我带着妹妹立刻进京……说是先来投奔婶娘和姐姐,再做其他打算。” 薛蝌这番话虽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薛家二房那边也是急了。 生怕这门好亲事夜长梦多,所以紧着把宝琴送来神京,好赶紧把婚事办了。 薛宝钗见母亲神色有些尴尬和担忧。 便忙笑道:“好了,一家人团聚是喜事。既然来了,就先安心住下。其他事……迟些再说。” 她拉过宝琴的手。 “既住进这里,礼数不可废。迟点我便带你去那荣府,拜见老太太和太太。那府上还有几位极好的姐妹,你也都去见见。” …… 西厂官署。 贾瑞正埋头翻看关于无生教的卷宗。 一名番子匆匆进来禀报:“大人,薛蟠薛大爷求见。” “让他进来。”贾瑞头也没抬。 片刻后,薛蟠气呼呼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 贾瑞放下卷宗,微微皱眉。 薛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忿忿道:“瑞兄弟,这回你可得给我做主!” “那狗娘养的万贯楼,竟然敢赖咱们的银子!” “万贯楼?” 贾瑞眉头微挑。 他记得前几日听薛宝钗提起过。 皇城比武那天,薛家在万贯楼下了重注买他赢。 本金十五万两,一赔十,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想赖账?” 贾瑞声音冷了几分。 薛蟠一拍桌子:“可不是嘛!我去要钱,那个万掌柜推三阻四,说什么这几天手头紧,让我再等等。 万贯楼乃是神京城第一赌坊,财大势粗。从没听说过短缺银子的,这般推脱,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嘛。” 贾瑞微微蹙眉。 沉吟片刻,站起身。 “走吧!去那万贯楼看看!” …… 第132章 西厂逞威讨赌资,无生妖道露行 第132章西厂逞威讨赌资,无生妖道露行藏 万贯楼。 作为神京城第一大赌坊,这万贯楼占地极广,足有三层高。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光是那扇朱漆大门,便可供两三辆马车并行。 门口常年站着八名身着黑绸劲装的彪形武夫。 个个神情干练,目露精光。 显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那领头的一位,更是气息沉稳,赫然竟是一名先天境的高手。 此时大门口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豪客、输红了眼的赌徒、各色市井之徒,如同过江之鲫般进进出出。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长街的喧嚣。 街上的行人纷纷惊呼躲避,原本拥堵的道路瞬间空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几个脾气暴躁的路人刚要张嘴开骂。 待看清那群策马狂奔之人的装束时,却是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那群骑士皆身着白纹的飞鱼服,神色冷峻,杀气腾腾。 正是凶名赫赫的西厂番子。 这些时日,随着西厂在皇城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 以及前两日传出的大败梁山贼寇的彪炳战绩。 西厂的名头在神京城可谓是如日中天,止小儿夜啼。 相比之下,东厂、龙禁尉乃至六扇门等缉盗厂卫衙门,在神京城百姓口中都成了只会混日子的酒囊饭袋。 “是西厂的人!这是要来万贯楼办大案子嘛?” “那位领头的是贾副千户,我那天在武道比试上见过他。” 在众人敬畏交加的议论声中,这队骑士如旋风般卷到了万贯楼大门前。 “咴!” 贾瑞一勒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 身后众番子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那一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薛蟠骑马被颠得七荤八素,踉踉跄跄的从马上爬下来。 虽然两腿还在发软,但神情却是十分的兴奋与满足。 想他薛蟠虽然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呆霸王。 但像今日这般,在天子脚下的大街上纵马狂奔、众人避道的快意,却是从来都没体会过。 万贯楼门口的护卫见来者不善,早已有人飞奔进去禀报。 那名先天境的护卫首领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抱拳道:“诸位官爷,不知……” “让开!” 白玉堂大步上前,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便是一推。 那首领心中一怒。 好歹他也是先天高手,岂能被人如此轻视? 当即运起内力,就要伸手格挡。 谁知白玉堂这看似随意的一推,实则暗含紫霞真气。 他得贾瑞传授《紫霞神功》后,内力突飞猛进,实力大增。 见对方格挡,白玉堂当即变掌为指,使出一招葵花点穴手。 快如闪电,直取对方腋下大穴。 “嗤!” 指风破空。 那名先天高手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真气瞬间溃散。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其余护卫见状骇然,当即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贾瑞大步流星,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番子闯入了万贯楼大堂。 大堂内原本人声鼎沸,此刻随着这群煞神的闯入,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几十名西厂番子迅速散开,按剑而立,冷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赌客,被这目光一扫。 只觉如芒在背,一个个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火烧身。 李大嘴十分机灵的从旁边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大堂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又用袖子殷勤的擦了擦。 “大人,您请坐!” 贾瑞撩起白底青纹的副千户飞鱼服的下摆,大马金刀的坐下。 薛蟠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贾瑞身旁,指着楼上得意洋洋的高喊道: “让你们那个什么万掌柜的,给爷滚出来!”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万贯楼的管事万掌柜,一边擦着满头冷汗,一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这万掌柜在神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结交的权贵不少。 可今日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看着狐假虎威的薛蟠,再看看那一圈按剑待发的西厂番子。 最后目光落在那位端坐中央、神色淡淡的贾瑞身上,心里叫苦不迭。 “早知道这薛大傻子背景那么硬,怎么也不该拖欠他的赌银。” 万掌柜只得点头哈腰的凑上前。 “贾大人、薛大爷,二位息怒!” “非是鄙楼要赖薛大爷的账,实在是……实在是那日皇城比武,贾大人神威盖世,让鄙楼赔得太惨了。” “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鄙楼一时周转不开,还请……还请宽限几日……” “锵!” “锵!” 话音未落,大堂内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拔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西厂逞威讨赌资,无生妖道露行藏(第2/2页) 众番子雪亮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吓得周围那些赌客纷纷后退,更有胆小的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贾瑞坐在椅子上,身形纹丝不动。 只淡淡道:“我西厂,从来没有等这个习惯。” “万掌柜。” 贾瑞抬起头,眸光冷冽。 “要么,你现在就把银子拿出来。” “要么,从今往后,这万贯楼……就不用再开张了。” 这两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压。 万贯楼纵然身为神京城第一赌坊,也绝对抗不了西厂。 “贾大人息怒!息怒!” “小人这就去想办法,这就去。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 说罢,万掌柜连滚带爬的向后院跑去。 …… 万贯楼,后院密室。 万掌柜气喘吁吁地冲进一间隐秘的静室,向着一位正在悠然品茶的中年人躬身禀报。 “护法大人……祸事了!” “西厂堵门了,那贾瑞亲自带队,说是要讨那薛家的赌债。若是不给,就要把咱们万贯楼给拆了。” 那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正是那日在客栈怂恿梁山诸贼的无生教护法王道人。 此时他已脱去了道袍,换了一身员外服。 摇身一变,成了这万贯楼的幕后东家。 王道人闻言,沉吟片刻问道:“库房里,还有多少现银?” 万掌柜愁眉苦脸道:“现银倒还够付这一笔。只是……那是咱们备着年关,要分润给那些和我们有关联的官儿的分红。” “上午那梅公子,就刚从咱们这儿支走了三万两。” “若是兑付了薛家这一百五十万两,咱们的存银可就捉襟见肘了。” “我怕那些个官儿会不满,咱们可是花了不小代价才把这些人拉下水。” 王道人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沉吟片刻,果断道:“先把银子给那薛家!” “如今真空道尊有法旨下来,办好真空道尊交待的事才是关键。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西厂这群疯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那些当官的……哼,让他们先等等。就说是南边银号调拨慢了些。等过了年,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是!” 万掌柜领命,擦着冷汗匆匆离去。 …… 片刻后,万贯楼大堂。 万贯楼伙计捧着一口箱子走了出来,放在贾瑞面前。 箱盖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大额银票。 万掌柜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贾大人,薛大爷。这里面连本带利,一共是一百六十五万两。分文不少,您二位点点。”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毕恭毕敬的递到贾瑞面前。 “这点小意思,是请诸位西厂的官爷喝茶的,还请贾大人千万笑纳。” 贾瑞微微颔首,一旁的吕秀才上前接过银票。 待薛蟠兴奋得满脸通红,确认数目无误后。 贾瑞这才缓缓站起身。 “走吧。” 他一挥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堂。 只留下满堂惊魂未定的赌客和那个还在不停擦汗的万掌柜。 …… 长街之上。 贾瑞安排两名番子,准备护送抱着钱箱子的薛蟠回去。 薛蟠忙道:“对了,瑞兄弟,宝钗特意交代过,这赢来的银子里,有你一半……” 贾瑞沉吟片刻。 淡笑道:“我听说你们薛家正在筹备钱庄?” “这笔钱,就算是我入股你们薛家的本金吧,先存在你们钱庄里。日后若是生意做起来,也算我一份便是。” 薛家如今已是他这艘船上的人,薛家的财力越强,对他越有利。 薛蟠当即爽快道:“行!反正我们薛家的就是瑞兄弟你的。你要用钱,随时来支取。” “还有具体账目,都在宝钗那儿呢。瑞兄弟你要看,去找她便是。嘿嘿……” 说完,他还不忘挤眉弄眼的故意强调了一番宝钗,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番子走了。 待薛蟠离开,贾瑞正欲带队回衙门。 这时,一名仆役打扮的暗探,快步走到贾瑞面前。 递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大人,这是傅姑娘让小的送来的。” 贾瑞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翰林梅家探花郎梅清晏,今日上午由后门暗入万贯楼,似相谈甚密。” “翰林梅家?梅清晏?” 贾瑞双眼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 他已然知道,这位梅清晏,不但是荣国府请去给贾宝玉当老师的探花郎,更是原书中金钗副册之一的薛宝琴未婚夫婿。 一个清流翰林,大白天走后门去赌坊。 这里面,恐怕不简单。 贾瑞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的白玉堂。 沉声吩咐道:“老白,安排两拨人手。” “一拨人,盯住这万贯楼。” “另一拨人,盯住那个梅清晏。” …… 第133章 夜探水月庵,佛门藏污垢 第133章夜探水月庵,佛门藏污垢 翌日,西厂官署。 白玉堂快步走入,向贾瑞抱拳禀报道: “大人,属下盯着万贯楼和梅清晏两头,已有点眉目了。” “哦?说说看。” 贾瑞想不到昨日刚让白玉堂安排人盯着那两处,今日就有眉目。 白玉堂道:“那万贯楼虽是赌坊,背地里却一直在京畿周边采买那些年纪尚小、样貌清秀的穷苦人家女子。 盯梢的兄弟亲眼瞧见,昨夜万贯楼将刚买来的几个雏儿,用马车悄悄送出城,后来到了城外的水月庵。” “水月庵?” 贾瑞眉头微蹙。 万贯楼买来年幼女子,送去尼姑庵做什么?难不成是逼良为尼,以此积德行善? 这显然是个笑话。 “那梅晏清呢?” 白玉堂忙回道:“属下昨日亲自盯着那梅清晏,发现这位探花郎,在夜晚去了那吏部侍郎罗文龙的府上,待足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罗文龙?” 贾瑞眼神微微一凛。 这罗文龙是当朝首辅、权倾朝野的颜阁老门生,是铁杆的“颜党”核心人物。 而梅家翰林出身,素来标榜清流。 一个清流探花,又去万贯楼,又去拜会颜党的大佬。 “呵,有意思。” 贾瑞冷笑一声。 “看来这位梅探花,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贾瑞知道如今朝堂之上,文臣主要分成两派。 首辅颜党,背靠太上皇。 清流虽弱,却也不容小觑。 其中水十分的深。 贾瑞虽在西厂,但若贸然卷入这等文官党争,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贾瑞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老白,你继续带人把万贯楼和梅清晏盯死了。” “至于那水月庵……” 贾瑞站起身。 “今晚,我亲自去探探这佛门净地的底!” …… 城外,水月庵。 贾瑞带着老邢、李大嘴及几十名精锐番子。 身着便服,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水月庵外围。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贾瑞准备自己先进去探探。 “老邢,大嘴,你们带人散布在庵堂四周。听我号令,随时准备拿人。” “是!” 安排妥当后。 贾瑞身形一晃,施展轻功。 如一只大鸟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的落入了庵内。 这水月庵占地颇广,前殿供奉着菩萨,香火看似冷清,后面却是别有洞天。 贾瑞避开巡夜的姑子,一路潜行,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直至来到住持老尼所住的精舍外,才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他屏息凝神,透过窗棂缝隙向内张望。 赫然见到一名老尼正坐在榻上数着银票。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尽是贪婪之色。 那老尼又对边上一名年轻尼姑吩咐道:“智善,去后面吩咐一声,让后山那帮人今晚动静小点儿!” “左跨院今晚住着荣国府的琏二奶奶,若是让她们听见些不该听的腌臜声,走漏了咱们这的光景,耽误我教的大事,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今晚礼部赵郎中家的公子也来了,你让智心安排两个调教好的,好生伺候着。” 那个叫智善的尼姑应了一声,转身扭着腰肢出去了。 在外窥视的贾瑞,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我教?难道这藏污纳垢的水月庵竟是那无生教的一个据点?” “利用尼姑庵做掩护,行那逼良为娼、拉拢权贵的勾当?” “还有那王熙凤竟然也在这里?” 贾瑞沉吟片刻。 暂时也顾不上理会那凤姐。 只轻步掇着那智善向水月庵后山方向而去。 待两人前后走后不久。 那老尼的房中,忽然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身着粉色长衫、手摇折扇的男子。 生得面白无须,一双桃花眼泛着邪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柔的邪气。 老尼见到此人,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花堂主。” 那被称为“花堂主”的男子。 正是无生教在神京城的堂主,江湖人称“花千蜂”的花郎君。 轻功十分厉害,也是那护法王道人的得力干将。 花郎君合上折扇,漫不经心道:“净虚,那批新货到了吗?” 那老尼净虚忙道:“到了,到了。万贯楼送来的那几个丫头,都在后山地牢里调教着呢。只是性子烈得很,还需要磨磨。” 花郎君冷笑一声:“烈点好,那些当官的就喜欢烈的。上头有令,你这水月庵乃是我教笼络京中权贵的重要据点。 务必要用这些‘肉菩萨’,把那些神京城的官宦富豪子弟伺候舒坦了,抓住他们的把柄,日后才好为我教所用。” “是,老尼省得。” 花郎君忽然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丝淫邪的光芒。 “听说……今晚荣国府的那位琏二奶奶,就住在左跨院?” “啧啧,早就听说那琏二奶奶生得如神妃仙子,且性子泼辣,是个尤物。既然遇上了,本堂主倒想去……会会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夜探水月庵,佛门藏污垢(第2/2页) 净虚吓了一跳,忙劝道:“花大人!这可使不得!” “那王熙凤毕竟是国公府的少奶奶,若是动了她,惊动了贾家,护法大人的大计就要乱了。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 花郎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悻悻道:“哼,也罢,大事要紧。” …… 贾瑞暗中跟着那智善,绕到后山。 穿过一片幽暗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极其隐蔽的联排精舍别院。 院墙外,停着不少装饰华贵的马车。 院内的每一间精舍都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淫靡之声。 贾瑞潜到其中一处窗下,戳破窗纸向内看去。 只见屋内不仅陈设奢华,赫然还供着菩萨。 几个看起来衣着光鲜的官宦富商子弟,正满脸通红的饮酒作乐。 而在他们怀里搂着的,赫然都是一个个光着头、穿着海青(尼姑服)的年轻曼妙女尼。 那些女尼有的面容娇荡,有的却庄重冷艳,形态不一。 在这些男人的调笑下解衣宽带,色糜不堪。 而那些见惯春色的官宦富商子弟,似对这般带有佛门韵味的娼尼兴致十足,只觉比逛青楼更胜上数倍。 贾瑞沉吟片刻,正欲起身去外面召集番子冲进来将这里一网打尽。 “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 贾瑞眼神一凛。 猛的回身,手中真气凝聚,就要将来人毙于掌下。 却见月光下,一个年纪尚小、一副怯生生模样的小尼姑,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那小尼姑生得眉清目秀,眼神清澈。 手里提着个食盒,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坏了。 贾瑞见是个小尼姑,收了几分力道。 身形一闪便到了她跟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低声喝道:“别出声!” 那小尼姑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点头。 颤声道:“我……我不叫……” 她看清了贾瑞,大着胆子问道:“你……你是来救那些姐姐的吗?” 贾瑞心中一动,松开手。 问道:“你知道她们在哪儿?” 小尼姑点了点头。 “我知道!师傅把那些不听话的姐姐都关在后山的地牢里,每天都打她们,逼她们接客……” “我……我带你去!” 贾瑞看这小尼姑虽然害怕,却似有一股正义感,便点了点头。 一把提起她的后领:“好!你先随我来!” 他提起这小尼姑,施展轻功,如飞一般掠向庵外的树林。 那小尼姑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 忍不住惊呼:“大哥哥……你……你好厉害啊!” 贾瑞落地,将她放下,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那小尼姑道:“我叫智能,大哥哥,你呢?” 贾瑞见这小尼姑天真,随口回道:“贾瑞。” 智能一声惊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竟露出一丝惊喜。 “大哥哥,你就是那个西厂的贾瑞?我……我听过你的名字!” 贾瑞微微蹙眉:“你一个小尼姑,整日待在庵里,从哪儿听过我的名字?” 智能脸蛋一红,扭捏道:“我……我是听秦钟少爷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秦钟?” 贾瑞神色一凛。 秦可卿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他也来过这儿?” 贾瑞语气冷了几分。 智能见贾瑞脸色不好。 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秦钟少爷是被那宁国府的蔷少爷硬拉来的。” “但他是个好人,他……他没有进那里面去。他只是在后院,和我在月亮门那儿说了会儿话……”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满脸羞红。 贾瑞看着这小尼姑春心萌动的样子,心中微微了然。 此时,埋伏在树林里的老邢和李大嘴见贾瑞出来,立刻带着几十名番子围了上来。 “大人!” 贾瑞面色冷峻,指着水月庵后山方向。 “老邢,大嘴!” “这水月庵应该是无生教的一个据点。带人进去!先把那个‘后山别院’给我抄了。” “里面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还有,把这水月庵的尼姑也全抓了。” “这小师父会给你们带路,去地牢把那些被送来的女子都救出来。” “是!” 众番子拔剑持弩,杀气腾腾。 安排完这一切,贾瑞转头看向水月庵的左跨院方向。 这水月庵既是无生教的据点。 那王熙凤不知为何会住在这里。 既不安全,也容易和无生教扯上关系。 虽说这王熙凤屡屡与自己作对。 但终究也是金陵十二钗之一,又是贾家的人。 莫要卷入这浑水之中。 贾瑞当即身形一晃,独自一人向着左跨院方向掠去。 …… 第134章 俏主仆夜话戏床榻,花郎君淫威 第134章俏主仆夜话戏床榻,花郎君淫威闯净室 水月庵左跨院。 此处原是为女眷香客准备的下榻之所,环境偏僻幽静。 王熙凤带着平儿,以及荣国府一干婆子丫鬟,便落脚于此。 净虚老尼安排的净室颇为宽敞,地龙烧得暖暖的。 外间屋里,几个丫鬟和婆子已经睡下。 再外头,则是随行的荣府小厮和护卫在巡夜。 里间暖阁炕上。 王熙凤卸了钗环,斜倚在暖炕上。 身上只穿着一身银红撒花寝衣,将丰腴的身子包裹的山峦起伏。 平儿穿着水绿色的亵衣,正跪在炕沿边,轻轻替她捶着腿。 主仆二人说着私房话。 “平儿,那来旺家的昨儿来回话没?上个月放出去的那几笔利钱,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送进来?” 王熙凤柳眉微蹙,眼中透着几分焦躁。 平儿手下动作不停。 柔声劝道:“二奶奶放心,来旺家的说了,那些借据都在,这两日就能收齐送来。只是……”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二奶奶,依我说,这就收手吧。如今府里虽艰难些,到底也是公侯之家。放印子钱这种事,若是让人知道了,终究是有损阴德,也不体面。” “哼,体面?” 王熙凤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张嘴等着吃饭,这一大家子的亏空,我不想法子填补,难道指望你那个不管事的琏二爷?还是指望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爷们儿?” “若不是我想方设法的放利钱,做些其他营生,这荣国府早就入不敷出了!” 说到钱,王熙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恨恨道:“偏生那个杀千刀的贾瑞,皇城比武那次,害得我输了一万两银子。 为了补这个窟窿,我把压箱底的首饰都当了一半,那都是我的体己钱。” “若不是缺钱,我又何苦大冷天的跑到这鬼地方来?除了催水月庵交田租子。 还不是因为那老尼姑净虚说有桩事相求,办成了有几千两银子的谢礼?” 平儿见凤姐发狠。 也感同身受的叹道:“谁说不是呢,这么说起来,咱们堂堂荣国府,还不如那薛家。 自打薛家跟了那瑞大爷后,生意那是蒸蒸日上。码头生意、钦赐绸缎采买,最近据说又要开钱庄了。 那次下注,更是赢了足足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顶得上咱们荣府多少年的收成。” 王熙凤冷笑道:“凭她薛家赚多少钱,也不过是那贾瑞的钱袋子。那宝丫头指定是逃不出贾瑞手心,将来薛家还不是他贾瑞的。” 这时平儿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犹豫片刻。 小声道:“二奶奶……最近下人们都在私底下传,说东府蓉大奶奶,也跟那瑞大爷有些首尾……” “哼。” 王熙凤轻哼一声,却并未如往常那般斥骂贾瑞。 反而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东府珍大爷那个德行,把府里搞得乌烟瘴气。 尤大奶奶又是个软面团,自顾不暇。蓉哥儿媳妇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守了寡,无依无靠的。” “那贾瑞…虽是个好色的,如今倒也算个人物了。蓉哥儿媳妇若真寻了他做靠山,倒也正常。只可惜了她那般品貌,便宜了贾瑞那个混账行子。” 平儿观察着凤姐的神色。 忽然吞吞吐吐的问道:“二奶奶……上次在瑞大爷府上……二奶奶和那瑞大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俏主仆夜话戏床榻,花郎君淫威闯净室(第2/2页) “呸!你这小蹄子胡嚼什么蛆!” 王熙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竖起眉毛。 “我和那破落户清清白白,绝没有那等事。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不过她嘴上虽硬,却又想到那日被贾瑞强按住头,生生让她用樱口做了那等下流羞耻之事。 不由心虚的用手抹了抹嘴唇。 平儿被凤姐啐了几句,却还是大着胆子笑道: “既是清白,那为何二奶奶至今也不肯和琏二爷同房?奴婢还以为……二奶奶是因为心里有了瑞大爷,才……” “呸!你也太小看我了!” 王熙凤又啐了一口,脸上却飞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我岂会为贾瑞那个混账守身?我就是看贾琏那个王八蛋不顺眼。他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脏的臭的都往床上拉,我嫌他脏!” 说着,她忽然眼神一凛。 盯着平儿冷笑道:“倒是你这蹄子,今儿怎么三句话不离贾瑞? 莫不是看着晴雯、香菱那几个丫头在他那儿穿金戴银、享福受用,你也动了春心,想去投奔那破落户? 既如此,只要那贾瑞肯出一万两银子,我必将你卖了给他。” 平儿深知凤姐疑心重,忙赌咒发誓。 “奶奶明鉴!奴婢生是奶奶的人,死是奶奶的鬼,绝没有半点二心!” 王熙凤见平儿神色诚惶诚恐,这才哼了一声,缓了脸色。 随即又灰心的轻叹一声。 “就算你有这想法,其实也没什么。” “如今那贾瑞确实是如日中天,升了从五品的副千户,又那是般受圣眷。眼看着这荣国府日渐亏空衰败,倒是他那,更有前途些。” 平儿见凤姐这般说,便大着胆子半开玩笑的道: “既如此,二奶奶既然和二爷形同陌路,为何不早做打算?” “早先那瑞大爷曾调戏二奶奶,可见他对二奶奶也是有心思的。只不过二奶奶后面整治他,这才结了仇。” “以二奶奶这般神妃仙子似的品貌,若是肯对那瑞大爷和颜悦色些,想必那瑞大爷定然拜倒在二奶奶石榴裙下。” “呸!好你个小蹄子,越发没规矩了。” 王熙凤被说得脸颊滚烫。 啐道:“竟然撺掇自己主子去偷人?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罢,伸手便去拧平儿的嘴。 平儿一边躲闪,一边笑着求饶。 “我也是一片痴心为二奶奶,二奶奶这般辛苦撑着家,琏二爷又不体谅。倒不如索性从了那瑞大爷……将来也有个依靠……” “还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熙凤又羞又气,扑上去与平儿扭打在一起。 平日里长夜漫漫,贾琏不着家。 主仆二人便是这般在床上调笑打闹惯了。 此时两人在炕上滚作一团,身上的寝衣本就轻薄。 这一打闹,更是衣衫凌乱,春光乍泄。 王熙凤丰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那丰隆的雪山几欲爆出。 平儿也是娇喘微微,媚态横生。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淫邪声音突兀的响起。 “啧啧啧……好一对浪荡的绝色主仆!” “今夜我花郎君真是艳福不浅,看来是要好好享用一番了!” …… 第135章 凤姐施计诱淫徒,贾瑞绝境救宿 第135章凤姐施计诱淫徒,贾瑞绝境救宿敌 “谁?” 王熙凤和平儿大惊失色,猛的回头。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 一个身穿粉色长衫、手摇折扇的男子正大马金刀的站在屋内,一双桃花眼贪婪的在两人身上游走。 赫然正是那无生教堂主花郎君。 “来人!” 王熙凤厉声尖叫。 “别喊了。” 花郎君随手关上窗户,一脸淫笑的逼近。 “外面那些看门的狗奴才,都被我用‘醉生梦死散’迷翻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们也醒不了。” “原本我也想把你们主仆也迷翻了再享受,但刚才看你们这般打闹,实在是风情万种。若是弄成了死鱼,岂不是无趣得很?” 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身体发颤。 王熙凤亦骇得面如白纸。 但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强自镇定。 厉声道:“大胆狂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荣国府的嫡脉二奶奶,更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亲侄女。你要是敢动我分毫,我贾、王两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荣国府?京营节度使?” 花郎君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老子向来色胆包天,管你荣府衰府,先玩了再说。” “到时候老子拍拍屁股就走,天大地大,谁抓得住我?再说了,你堂堂国公府的少奶奶,若是被人污了,难道还敢到处去宣扬不成?” 眼看淫贼逼近,平儿想也不想,猛的挡在王熙凤身前。 跪地哀求道:“这位大爷!求你……求你放过二奶奶!” “若是真要如何……就冲奴婢来吧!奴婢愿意伺候大爷,只求放过二奶奶!” 王熙凤见状,心中大痛。 她虽平日里因气性大,生起气来时常拿平儿作筏。 但此刻见这丫头竟肯舍身为自己挡灾,眼泪差点掉下来。 要知道,似她们这般公侯府内的女子。 若是被这淫贼污了,除了自尽,再无他路。 “平儿!起开!” 王熙凤一把将平儿拉到身后,紧紧护住。 她嘴唇咬得发白,脑中念头急转。 不能硬拼! 这贼人身怀武功,又有迷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得想办法拖住他,或者……智取!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忽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竟带着几分令人心颤的妩媚。 “这位大爷说得是。” 王熙凤声音软了下来,眼波流转。 “既已落到大爷手里,也是奴家和大爷的缘分。只是……奴家除夫君外,从未有过他人,还请大爷怜惜则个。” 平儿惊得目瞪口呆:“二奶奶?” 那花郎君也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虽然喜欢用强,但若是能让这位恍若神妃仙子般的美妇心甘情愿的伺候。 那滋味……简直不敢想! “好好好!二奶奶果然是个识时务的妙人!” 花郎君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你放心,只要你把爷伺候舒服了,爷保证不伤你性命。过了今晚,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少奶奶!” 他吃准了王熙凤这等豪门贵妇要脸面。 纵然被他污了,也不敢闹大。 对方愿意如此最好。 也免得他真用强后,引来官府追查,坏了这水月庵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凤姐施计诱淫徒,贾瑞绝境救宿敌(第2/2页) 王熙凤缓缓从炕上起身。 故意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却反而让那抹雪白的春光更加若隐若现。 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风情万种的嗔道: “我倒是愿意伺候大爷……只是……” 她面露难色,指了指外面。 “外面那么多丫鬟婆子都在,虽说被迷倒了,可万一中途醒来……若是传扬出去,奴家哪里还有脸活?倒不如现在就撞死了干净!”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花郎君被她这一番作态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舍得这等尤物寻死? 连忙急切道:“二奶奶放心!千万放心!” “我那‘醉生梦死散’乃是独门秘药,药性极强!他们便和睡死了一般没两样。 即便后面醒来,也只当是自己睡的太熟,不会有任何怀疑。绝不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说罢急色的想上前拉扯王熙凤。 王熙凤推开他的脏手。 嗔怪道:“我不信!哪有这等神奇的药?你须得拿出来让我瞧瞧,我才放心。” 花郎君此刻已是心火难耐、如在火上煎烤。 但为了让王熙凤这等绝色美人乖乖就范,温存伺候。 他亦耐着性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笑嘻嘻的摊开。 “你看!这就是那药粉,无色无味,只要吸入一点点,大罗金仙也得倒。” 王熙凤接过纸包,假装好奇的凑近看了看。 就在花郎君凑过脸来想要亲香的一刹那。 “去死吧!” 王熙凤眼中寒光暴射。 猛的将手中的药粉全数洒向花郎君的面门。 同时,另一只手早已从袖中拔出一根锋利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他的眼睛。 从开头做戏,到现在暴然发难。 完全是一个被逼入绝境弱女子的殊死一搏。 然而,花郎君毕竟是老江湖,又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虽然色迷心窍,但多年的刀口舔血让他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就在药粉洒出的瞬间,他猛的闭气,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将药粉卷开。 同时头一偏,避开了眼睛要害。 “噗!” 金簪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啊!贱人!” 花郎君痛叫一声,勃然大怒。 他一把扣住王熙凤的手腕,用力一拧,金簪落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先奸后杀弄死你!” 王熙凤刚才那一击已耗尽了所有心力与勇气。 此刻见一击不中,顿时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平儿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抱住王熙凤。 “别碰二奶奶!” “滚开!” 花郎君一脚踹开平儿,满脸狰狞的扑向王熙凤。 “臭婊子!敢暗算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熙凤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一切都完了…… 想她王熙凤,一生要强。 想不到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熟悉声音响起。 “想不到琏二嫂子,倒是颇有几分男儿风骨,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 第136章 动春心凤姐吃醋,奔夜袭西厂收 第136章动春心凤姐吃醋,奔夜袭西厂收网 花郎君闻言却是大惊失色。 猛的回头:“谁?”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 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然无声无息的扣住了他的脸颊。 “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下巴颌骨被硬生生捏脱臼的声音。 花郎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荷荷”怪响。 紧接着…… 咔!咔!咔!咔! 四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贾瑞面无表情,运指如风,瞬间施展分筋错骨手,将花郎君的四肢关节尽数卸断。 “砰!” 如同一滩烂泥般的花郎君被随手扔在地上,痛得两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一身便装的贾瑞,负手而立。 面带钦佩的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猛的睁开眼睛。 当看清那个站在眼前的熟悉身影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感激、震惊、羞耻、委屈、庆幸。 还有一丝怦然心动…… 无数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那个平日里让她恨得牙痒痒、总是跟她作对的贾瑞。 那个曾经调戏过她、被她视为眼中钉的贾瑞。 在这一刻,这个男人,却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瑞……瑞大爷!” 平儿喜极而泣,顾不得身上疼痛。 爬起来跪在贾瑞脚边,咚咚磕头。 “瑞大爷!幸得你来!呜呜呜……要不然,二奶奶和我,怕只能一死了!瑞大爷的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贾瑞忙伸手扶了一把平儿。 淡笑道:“平儿姑娘快起来吧,只要你家二奶奶不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我,就算烧高香了。 我也不指望你们报答,不过是看在同为贾家一脉的份上,顺手为之罢了。” 王熙凤闻言,心中那股子酸楚、委屈、感激瞬间化作了一股莫名的气恼。 她虽然一直与贾瑞作对,但天地良心,哪一次不都是她吃亏。 她也不知道为何,见到这贾瑞忍不住就要和他杠上。 仿佛她不压服这个男人,心中那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就咽不下去。 此刻虽然承了贾瑞的情。 但听他这般轻描淡写、仿佛施舍一般的语气。 性子高傲的凤辣子哪里受得了?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红着眼圈,咬牙轻哼道: “哼!这次是我承了你的情,我王熙凤从来不欠人情。” “瑞大爷想要什么谢礼,尽管开口。只要我能拿得出的,都给你!” 贾瑞闻言,淡淡一笑。 目光却是肆无忌惮的在王熙凤身上扫了一圈。 此时的王熙凤,发髻散乱,衣衫半解,隐隐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沟壑。 因为刚才的挣扎与羞愤,她那张俏脸上布满红晕。 眼含泪光,既有平日的泼辣,又添了几分从未示人的柔弱与妩媚。 真是个极品尤物。 王熙凤被他这般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吓人。 “这混账……不会又要趁机轻薄我吧?上次在他府里……那种羞耻却又异样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不可名状的期待与颤栗。 “就算…真被他轻薄了,也只当是还他人情……” 王熙凤美眸微闭,贝齿轻咬,面生红晕,心中已然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平儿在旁看得分明。 见两人之间气氛暧昧得有些不对劲,仿佛随时都要擦出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动春心凤姐吃醋,奔夜袭西厂收网(第2/2页) 只得红着脸,期期艾艾的提醒道: “瑞大爷……二奶奶……外面……外面还有那些丫鬟婆子躺着呢……这地上也还有一个淫贼,要是让人看见……” 王熙凤这时也如梦初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平儿一眼,又羞恼的剜了贾瑞一眼。 慌忙拿过衣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贾瑞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琏二嫂子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指了指平儿。 淡淡道:“真要谢我,日后就把平儿姑娘送给我做个暖床叠被的丫头吧,我看她倒是比你懂事得多。” 说罢,他不理会平儿瞬间羞通红的脸,以及王熙凤变得气恼的眼神。 弯腰提起地上昏死的花郎君。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熙凤。 正色道:“这水月庵跟无生教有勾结,我今晚会把这水月庵整个清扫掉。” “等会儿药劲过了,赶紧把外面那些人叫醒回荣府去。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没发生过。别把自己扯进无生教的烂泥潭里。” 言罢,他身形一晃,提着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平儿看着贾瑞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王熙凤。 怯生生道:“二奶奶……” 王熙凤狠狠一跺脚,眼眶却有些红了。 恨恨道:“叫什么叫!听到那厮要你,心里得意了是吧?” “还不快去!把外面那些死猪都给我用冷水弄醒,马上回府。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平儿委屈的扁了扁嘴。 心中暗道:“二奶奶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吃醋了。” …… 是夜。 西厂官署,大牢刑房。 白玉堂大步走出刑房,向贾瑞肃身行礼。 “大人。” “兄弟们连夜用刑,那水月庵的住持老尼净虚全招了。” “据那老尼交代,那水月庵的确是无生教在神京的一处隐秘据点。” “她们利用万贯楼送来的那些身家清白的年幼女子,在庵中逼良为娼,调教成所谓的‘风流肉菩萨’。 专以佛门清净地为幌子,勾引神京城中那些有着猎奇心思的官宦富商子弟。” “一旦这些人深陷其中,无生教便会暗中记录下他们的把柄,或威逼、或利诱,一步步将这些人掌控在手里,为无生教所用。” “好一个‘肉菩萨’。” 贾瑞冷笑一声。 白玉堂继续道:“还有那个被大人废了四肢的花郎君,他招供,自己乃是无生教神京分舵的堂主,专司联络各方。” “据花郎君供述,那万贯楼不仅是赌坊,更是无生教在神京城最重要的总坛据点。 它掌控着无生教在京巨额的银钱的运作流动,负责向朝廷官员输送孝敬。” “那个万贯楼的幕后东家,化名王元化,实则是无生教四大护法之一,乃是无生教在京城的总负责人。” 贾瑞蓦的站起身,双眸之中寒芒暴射。 这下算是把无生教在神京城的主要据点一窝端了。 “传我号令!” “集结我麾下所有番子,立刻出发。” “目标万贯楼!” “里面的人,无论男女,尽数缉拿。若有反抗者!” “格杀勿论!” 半炷香后。 西厂衙门的大门轰然洞开。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西厂番子,手持长剑,背负强弩,杀气腾腾的向万贯楼奔袭而去。 …… 第137章 查黑账贾瑞定奇策,泼金汁陈洪 第137章查黑账贾瑞定奇策,泼金汁陈洪辱斯文 翌日,西厂官署。 贾瑞端坐在案前,手中翻看着几份连夜整理出来的供词,以及从万贯楼密室中抄出的几本厚厚账册。 这上面罗列的,皆是被无生教通过金钱、美色拉下水的朝廷官员。 国子监司业周秉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钱成、礼部郎中赵正…… 多为清流一系的官员。 品级虽都不算太高,但影响不小。 贾瑞冷笑一声:都是一群道貌岸然,贪财好色之辈。 他将这几份供词放到一边,目光落在了另一边。 是关于万贯楼对梅清晏的供状和西厂跟踪调查记录。 “梅清晏,多次收受万贯楼巨额贿赂,前后取银十万两。” “水月庵的记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 “回京后,多次进颜党吏部侍郎罗文龙府邸。” …… 贾瑞皱眉沉吟。 “不贪女色,却要这么多银子。身为清流,却拿着无生教的钱去跑颜党的门路……所求不小。” 沉吟片刻,贾瑞忽然起身。 沉声道:“老白,秀才,带上几人,随我去一趟吏部侍郎罗府。” 边上的吕秀才闻言吓了一跳。 忙劝道:“大人!那吏部侍郎罗文龙不但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员,还是首辅颜阁老的得意门生,是颜党的核心人物。 咱们要是没有大罪名和铁证,冒然去抓他,无异于捅马蜂窝。” 贾瑞淡淡道:“谁说我要抓他?” “我只是去和他……做个交易。” 就在这时,老邢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焦急。 “大人!不好了!” “咱们奉命去抓捕那些涉及无生教的清流官员,不料那些清流衙门的同僚、门生竟都联合了起来。现在正在内阁和都察院上书弹劾咱们西厂呢!” “他们说什么……西厂以厂卫之权构陷清流士林,有勾结颜党之嫌。” “国子监那帮年轻气盛的监生,更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此刻已经堵在咱们西厂官署大门口了。说是要向咱们西厂讨个说法。” 贾瑞闻言,眉头微蹙。 清流这帮人,权势或许不大,但嘴皮子最厉害,也最麻烦。 一旦事情跟“党争”挂上钩,白的也能给你说成黑的。 老邢觑着贾瑞的脸色。 又吞吞吐吐道:“那些官儿和监生……还到处宣扬……说大人您以权谋私。 以幸进媚上的手段给自家秀才祖父谋取功名,着实……着实是玷污了读书人的清誉。” “说这次抓捕,也是大人您为了泄私愤,刻意针对清流一脉……” 贾瑞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之前自家祖父那个同进士的功名,已经惹到了这帮清流文官。 这次聚众弹劾,同样也是借题发挥。 “一群酸儒蠢货!” 贾瑞大步向外走去。刚到衙门前院,便见黄锦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贾副千户,千万别走大门。外面都被那些穷儒监生给堵死了。你从后门悄悄走。” 见贾瑞似是不愿。 黄锦又跌足道:“咱们西厂虽然横行无忌,天不怕地不怕。但遇到这群年轻士子着实麻烦,打不得骂不过。” 这帮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若是将他们无端都抓起来,怕是整个大夏士林都要声讨我们了。 贾副千户听咱家一句劝,从后门悄悄走吧。避避风头,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 贾瑞沉吟片刻,淡淡道:“无妨。” “我贾瑞行得正坐得端,为何要走后门?我就从大门走!” …… 西厂官署大门外。 雪花纷飞,寒风凛冽。 然而此刻,大门口却是人头攒动。 上百名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的国子监监生,个个义愤填膺,将西厂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查黑账贾瑞定奇策,泼金汁陈洪辱斯文(第2/2页) 口中不时喊着:“阉党勾结颜党,还我清流公道!” 见贾瑞那一身醒目的飞鱼服出现在台阶上。 人群顿时炸了锅,嘘声四起,谩骂声不绝于耳。 贾瑞面沉似水,正欲开口喝止。 突然,一个阴沉尖细的嗓音,从他身后冷然响起。 “吵什么吵?” 只见一个面白无须、面色阴沉的中年太监快步走了出来。 冷冷扫视了一圈台阶下的士子。 “我西厂乃皇权耳目爪牙,只奉圣命,乃是堂堂天子党,何来臣党?” “咱家不懂你们那些之乎者也,只认一条铁律,聚众冲撞厂卫,视同谋逆!” “再有不退者,一律抓进大牢,上奏革去功名。” 这太监声音阴冷,气质杀伐,自有一股摄人之气。 倒是比黄锦更镇的住场面。 吕秀才在贾瑞耳边低声道:“大人,这位就是咱们西厂白虎司的千户太监,陈洪陈公公。” 贾瑞微微点头:“原来是他。” 他因为之前秦业的案子,虽和白虎司有过接触,但却没见到过陈洪本人。 眼见那些监生还不依不饶聒噪。 陈洪又冷笑一声。 “尔等既然只知蝇蝇苟争,愿做这苍蝇一般的无君之辈,咱家就成全你们。” 说罢拍了拍手。 好些个番子顿时提着臭气扑鼻的木桶奔出来。 监生们闻到那股味道,一个个掩鼻变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陈洪立于高阶之上 阴声道:“你们不是自诩‘清流’吗?” “既是清流,想必是看不得这世间污秽的。” 说到这,他厉喝一声。 “给这些‘清流’好好‘沐浴’一番!” “你敢!” 领头的监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尖叫。 “泼!” 陈洪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大袖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番子们狞笑着上前,舀起满满一瓢瓢黄白之物,朝着那群衣冠楚楚的监生们狠狠泼去。 “哗啦!” 漫天风雪中,瞬间夹杂了一场腥臭无比的“粪雨”。 “啊!” “岂有此理!有辱斯文!” “我的嘴!呕……” 惨叫声、干呕声瞬间响彻长街。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爱惜羽毛的读书人,此刻被淋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 原本雪白的儒衫上斑斑点点,恶臭熏天。 什么“浩然正气”,什么“死谏风骨”,在这兜头一瓢的大粪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不怕刀剑,因为刀剑能成全他们的“不屈”之名。 但他们怕屎尿,因为这只会让他们成为整个神京城的笑柄。 “跑啊!” 不知是谁带头惨叫了一声,原本围得铁桶般的人群瞬间炸了锅一般。 监生们顾不得什么体面,捂着脸,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生怕再沾染上半点污秽。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示威现场,只剩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着热气的污渍。 贾瑞对这陈洪的手段大开眼界。 笑着上前,拱手一礼。 客气道:“多谢陈公公解围。” 陈洪斜了他一眼,脸色依旧阴沉。 “咱家不是为你,是为西厂的面子。” “以后做事,当三思而行,别牵累我西厂。” 说完,他看也不看贾瑞,一甩袖子,带着人转身就走。 贾瑞微微摇头,知道这陈洪就这个脾气,也不以为意。 “走,去罗府!” …… 第138章 施权谋西厂做交易,惧牵连颜党 第138章施权谋西厂做交易,惧牵连颜党弃梅郎 吏部侍郎罗府,书房。 吏部侍郎罗文龙一身绯红官袍,端坐在太师椅上。 一脸阴沉的看着面前淡然自若的贾瑞。 这位吏部二把手、颜党核心人物。 此时正如一只被激怒的猛虎,气势逼人。 “你们西厂捞过界了!” “连本官都敢随意来调查?” “本官乃堂堂三品吏部侍郎!要治本官的罪,没有圣上亲自下旨,太上皇肯首,凭你们西厂也敢?信不信明日本官便参你一本?便是圣上也护不住你。” 贾瑞也不说话,只轻轻一抬手。 一旁紧张的吕秀才,忙呈上一叠厚厚的供状。 贾瑞将其放在罗文龙面前的案几上。 淡淡道:“罗大人,你误会了。我并非来调查或抓你,而是来和你……做一个交易。” “这些是我们西厂刚刚抓获的无生教供词,还有那探花郎梅清晏从无生教获取银子的账本记录。足足十万两。”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有这些证据,还有关在西厂大牢里的人证,梅清晏已经完蛋了,神仙难救。” “现在,就看罗大人要不要出现在这位梅探花的供词上,成为他收受无生教银子、转而贿赂大人以图进身的……同案犯。” 罗文龙脸色骤变,眼神如刀般射向贾瑞。 贾瑞这番说辞虽多有恐吓。 但有无生教涉及其中,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仅是贪腐,更是通敌。 梅清晏确实贿赂了他银子,想借此投靠颜党进身。 罗文龙若是被牵扯进无生教案中,清流肯定会死抓着他不放。 就算有颜阁老和小阁老斡旋力保,哪怕最终脱罪,也得脱层皮。 良久,罗文龙缓缓道:“贾副千户,想和本官做什么交易?” 贾瑞淡笑道:“很简单。” “罗大人把那梅清晏的亲笔拜帖或书信交给我,再给我出一份证词。” “证词内容也很简单,就说那梅探花意图以十万两银子贿赂罗大人。罗大人清廉如水,断然拒绝,并将其斥退。” 罗文龙闻言,神情微微讶然的看向贾瑞。 贾瑞亦看着对方,目光坦荡。 “我无意和颜阁老作对。此案,就到梅清晏为止。” “我愿意成全罗大人一个‘清廉美名’,也请罗大人帮我这个忙。” 罗文龙神情阴晴不定,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卖掉一个注定救不了的投机分子梅清晏,换取自身的清名和保全。 终于,他沉声道:“来人,笔墨伺候!” 片刻后。 贾瑞拿着罗文龙署名的证词,还有梅清晏写给罗文龙、言辞谄媚的亲笔书信拜帖。 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向罗文龙拱手道:“多谢罗大人相助。我西厂一定将罗大人的‘清廉美名’传达圣上。” 正要转身离开之际。 贾瑞忽然又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回头对罗文龙笑道:“对了罗大人,那梅清晏不小心遗失在贵府的十万两银票,还请大人奉还。” “要不然到时候少了这关键物证,那梅探花若是反咬一口,说罗大人已经收了银子,可就不好了。” 罗文龙脸色顿时变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施权谋西厂做交易,惧牵连颜党弃梅郎(第2/2页) 这西厂也太不懂事了。 不但胁迫他办事,连到手的好处都还要回去。 “哼!” 罗文龙重重哼了一声。 对身旁的心腹管家喝道:“去,把那捡到还来不及还给那梅探花的银票拿来,给贾大人。” 片刻后,罗府管家一脸肉痛的将十万两银票奉上。 贾瑞毫不客气的收入袖中,向罗文龙拱手。 “多谢罗大人,下官告辞。” 等他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罗文龙冷冷的声音。 “贾副千户可知,小阁老原本可是很看好那位梅探花,甚至想将爱女许配给他?” 贾瑞脚步微顿,眉头微蹙。 这小阁老乃是颜党魁首、当朝首辅颜松之子颜世蕃。 颜氏父子权倾朝野,把持朝政二十年。 便是隆武帝也动不得他们。 自己这般得罪对方,怕是日后难安。 不过他随即坦然回道: “那看来,小阁老应该感谢下官将那梅清晏揪出得早。” “要不然,小阁老爱女怕是要成为无生教逆犯的眷属了。” 罗文龙脸色一滞,却无言反驳。 只能挥手道:“送客!” …… 罗府门外。 吕秀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凑到贾瑞身旁道:“呼……大人,好险!” “好在没有和这位颜党大佬彻底闹翻。” “要不然我们恐怕除了要面对清流的攻讦,还要面临颜党的猛烈打压。” “整个大夏朝堂,怕是还没有哪个人能从这两派的同时攻击中全身而退的。” 白玉堂在一旁有些不解道:“大人,那梅清晏收受无生教钱财,已是铁证如山,死定了。 我们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要这位颜党罗大人的证词?还要把钱都要回来?岂不得罪颜党?” 贾瑞翻身上马,看着手中的证词和书信。 沉吟片刻道:“你不懂那些清流文臣的德性。” “就算梅清晏和无生教勾结铁证如山,但若是只由我这个被他们视为‘幸进谄媚’、得罪众多读书人的厂卫鹰犬来办,他们只会觉得不公,觉得是构陷,还会死咬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我得让那帮清流知道,梅清晏不仅勾结无生教,更是背叛了清流,试图投靠颜党。” “只有让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变成‘清流叛徒’,那些清流才会像躲瘟神一样抛弃他,才不会继续为了他揪着我西厂不放。” 他挥了挥手上的证词。 “有了这个,他便是颜党和清流两方的弃子,是真的神仙难救了。” 白玉堂和吕秀才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对贾瑞的心思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贾瑞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是去抓那个梅家探花郎了。” 吕秀才忙道:“属下们刚才已经去过梅府探听过了,听说那梅探花今日乃是在大人族上的荣国府。” “在荣国府?” 贾瑞眉头微挑,随即一挥马鞭。 “正好!随我去荣国府!” …… 第139章 梦坡斋宝玉慕清流,攀高枝探花 第139章梦坡斋宝玉慕清流,攀高枝探花谋悔婚 荣国府,梦坡斋。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如鹅毛般纷飞。 书房内却是温暖如春,兽首铜炉里燃着上等的沉水香,烟气袅袅。 梅清晏手持一卷书册,负手立于窗前。 雪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清俊儒雅的侧脸上,更显出几分出尘的风采。 贾宝玉坐在书案旁,双手托腮,书本摊开着,心思却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正一脸崇拜仰慕的看着这位年轻的探花郎,眸中满是异彩。 这几日,梅清晏在荣国府指点他学问。 以渊博的学识、风雅的谈吐和俊美的容貌,彻底折服了荣国府上下。 贾政对他赞不绝口。 王夫人更是将他视为能点化宝玉的活神仙。 好吃好喝、卑辞厚礼的供着,生怕怠慢了这位清贵探花郎。 贾宝玉心中想入非非。 “这梅探花不仅学问好,人品更是清俊非凡。若是能日日与他亲近,也不枉了我这须眉浊物的一生了。” 梅清晏似乎察觉到了宝玉的走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转过身来,手中书卷轻轻在案上一敲,发出“笃”的一声清响。 “宝兄弟!” 他声音清冷,却不失温润。 “学问之道,贵在专一。心不静,则意不诚。意不诚,则理不明。” 贾宝玉吓了一跳,忙收回心神。 红着脸起身行礼:“清晏兄教训得是,宝玉知错了。” 梅清晏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平和。 继续道:“我朝科举,士子皆需从《诗》、《书》、《礼》、《易》、《春秋》五经中,择一经作为本经,深研精读。” “宝兄弟天性灵秀,颇有诗才。依我之见,不妨选《诗经》为本经。 以诗言志,以情入理,正如孔圣人所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这番话,既切中肯綮,又极好地照顾了宝玉厌恶八股、喜好风雅的性子。 贾宝玉闻言大喜。 心悦诚服道:“清晏兄所言极是!我平日里也最爱那些古诗古风,若是读那些枯燥的八股文章,头都要炸了。 既然清晏兄说我适合治《诗》,那我便选《诗经》!” 说着,他又好奇的问道:“那不知清晏兄上一科考举,是以哪一经为本经?” 梅清晏淡淡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只是负手望向窗外的飞雪,神情间流露出一丝傲然自矜。 “经义之道,万道归宗。” “若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区区一经,又岂能尽揽圣人之微言大义?”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五经皆通,无所不精。 贾宝玉听得目眩神迷。 忍不住感叹道:“哎!若是早遇上清晏兄这般神仙人物,我的学问早就突飞猛进了。” “何至于在族学里,日日听贾代儒那个迂腐的老秀才啰里啰嗦,讲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死书。” 听到“贾代儒”这个名字,梅清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蔑。 那贾瑞沽名钓誉,给他那老秀才祖父搞了一个同进士功名,简直是弄巧成拙。 这等幸进之事,已经惹得士林沸沸扬扬,迟早要受反噬。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贾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甚至带着几分羞愧。 “梅探花。” 贾政顾不得寒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梦坡斋宝玉慕清流,攀高枝探花谋悔婚(第2/2页) 对梅清晏拱手道:“外面都在传……西厂……瑞哥儿正在到处抓捕清流一脉官员。” “此事已是闹得满城风雨。哎,不少御史都已经上书弹劾西厂和瑞哥儿,还有些国子监的士子,激愤之下都去堵西厂大门了。” 贾宝玉一听,顿时跳了起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好啊!那西厂鹰犬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他定然是因为自己窃取功名,被士林非议。因此恼羞成怒,故意迫害我等读书人,当真可耻可恶。” “老爷,我们荣府需马上和他断绝关系。老爷最好也上书弹劾这厮,免得受他牵连,坏了咱们家的清誉。” “闭嘴!” 贾政狠狠瞪了宝玉一眼,喝止了他的胡言乱语。 转头对梅清晏歉然道:“犬子无知,探花郎见笑。只是此事……我荣府也极为两难,还请探花郎见谅。” 梅清晏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世翁不必介怀。” “那贾瑞是贾瑞,荣府是荣府,我自分得清。相信我士林读书人,也都分得清谁是忠良,谁是鹰犬。” 贾政闻言,心中大定。 他虽没考取正经功名,但一向自诩读书人,努力向清流一派靠拢。 此刻见梅清晏这等清流新贵并未迁怒荣府,这才松了口气。 待贾政离去后。 梅清晏对贾宝玉道:“专心功课。不要再想那贾瑞之事了。此等倒行逆施之徒,自有王法公道等着他。” 只是他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是打着另一个算盘。 贾瑞这次动了众怒,恐怕要被清流给钉死,翻不了身了。 那薛家与贾瑞关系密切,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向薛家提出悔婚。 听说那薛宝琴已然住在这荣国府大观园了,似乎就等着自己娶她过门…… 梅清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冷意。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 “可如今我有更好的选择,如何能娶一个日渐衰败的商贾之家女子。” 吏部侍郎罗文龙可是亲口向他提过,小阁老有意将爱女许配给他。 那小阁老之女颜兰贞,据说才貌双绝、名动京城,更是颜家的掌上明珠。 自己若是能娶了这颜兰贞,成了颜家的乘龙快婿。 仕途自然不可限量。 比起那个日渐衰败、满身铜臭的薛家,简直是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梅清晏眸中便燃起一丝火焰。 朝堂之上,颜党一手遮天。 他虽出身清流翰林之家,但却自负一身才华,绝不甘心做一个空有清贵之名的翰林。 他梅清晏这辈子,是定要脚踏青云、入阁拜相的。 必须在不损毁梅家名声的前提下,尽快解除和薛家的婚约。 这已然成了燃眉之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宝二爷!” 只见探春身边的丫鬟侍书走了进来,向贾宝玉福了一福。 “宝二爷,我们姑娘和珠大奶奶、林姑娘、宝姑娘、云姑娘,还有新来的琴姑娘她们一起,正在芦雪庵赏雪吟诗呢。姑娘让我来问问宝二爷,要不要也一起去凑个热闹?” …… (量真的好少,诸位读者大大,有空帮忙免费的“为爱发电”点一个吧……还有没评分的,也帮忙给个五星好评,这点量真的好难坚持) 第140章 引外男宝玉入后宅,寄愁情宝琴 第140章引外男宝玉入后宅,寄愁情宝琴咏梅诗 贾宝玉一听众美云集芦雪庵,还做那等吟诗赏雪的风雅之事。 顿时心痒难耐,哪里还静得下心读书? 当即喜道:“自然是要去的,你去回禀三妹妹,就说我马上来!” 待侍书走后。 贾宝玉不等梅清晏开口。 忙急声道:“清晏兄!” “我那些姐妹们才情都是极好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去那芦雪庵,共同吟诗作对?以你探花郎的才学,当为我们这大观园更添几分风雅情致!” 梅清晏淡淡道:“此事恐不妥。我乃外男,岂可擅入你荣府的后宅?且还与女眷见面,传出去有损姑娘们的清誉。” 贾宝玉满不在乎的笑道:“原本是如此。但清晏兄岂是外人?” “且不说你和珠大嫂子家乃是故交,而且还和那新来的琴妹妹……嘿嘿…… 以清晏兄堂堂探花郎的才名,进我们这大观园,自是无碍!” 贾宝玉此时已视梅清晏为平生知己,恨不得日夜同床同卧。 而且他一向嫉恨贾瑞在众姐妹面前出风头,上次吟秋诗还得到了众姐妹一致赞许。 这次一定要让梅清晏这般才华绝世的人物,好好在姐妹们面前露露脸,把那个只会舞刀弄棒的贾瑞给比下去。 想到这里,他更是急切。 “清晏兄若还有顾虑,我自去禀报下太太!只要太太点头,你便和我一同进园子!” 说罢,不等梅清晏拒绝,便一阵风似的冲出去找王夫人了。 梅清晏听到“薛宝琴”之名,心中微微一动。 薛宝琴也在芦雪庵? 他正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与薛宝琴退了婚约。 若只派个媒婆、家人去薛家退婚,显得他梅家薄情寡义,会受到士林非议。 如果不经意间“偶遇”,然后当面堂堂正正的和那薛宝琴说清楚,痛陈利害,倒也不失为坦荡君子之风。 片刻后。 贾宝玉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满脸喜色。 “我早说太太一定是应允的。” “清晏兄,这就随我一起入大观园吧!” 原来那王夫人自梅清晏以探花郎的身份提点自家宝贝儿子。 让贾宝玉科举功名有望,自己诰命显贵有望,自然也把梅清晏当作菩萨一般供着。 虽然外男进后宅有些不合规矩。 但梅清晏如此清贵身份,又是即将入翰林的探花郎。 且通过李纨甚至薛家的关系,勉强可以说梅家是贾家世交。 因此也便瞒着贾政、贾母等人,私下答应了下来。 梅清晏闻言,沉吟片刻,便整了整衣冠。 淡淡道:“如此,那我便冒昧进园一观。” “一会还请宝兄弟在诸位姑娘面前澄清,非是梅某唐突冒犯。” …… 大观园,芦雪庵。 此处临水而建,四面皆是芦苇掩映,正值隆冬,雪压芦花,景色清幽绝俗。 庵内早已笼起了地龙,又生了两个大铜火盆,暖意融融。 薛宝钗、林黛玉、史湘云、探春、李纨等人皆围坐于此,正联诗赏雪。 而在宝钗身旁,还挨着一位粉妆玉琢的绝色少女。 正是刚进京不久的薛宝琴。 因着众人都知晓宝琴乃是那翰林梅家的未婚妻。 如今梅家回京,不久便是探花翰林娘子,身份贵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引外男宝玉入后宅,寄愁情宝琴咏梅诗(第2/2页) 故而贾母与王夫人为了笼络,执意让她住进园中。 宝钗为了照应妹妹,便也带她,连同湘云一起,同住在蘅芜苑。 此时众人都作过了诗,只剩下薛宝琴。 宝琴虽是初来乍到,却也性子爽朗。 见众人看来。 便抿嘴笑道:“我见这芦雪庵边上山坡红梅映雪,景致极佳。倒想起之前作过的一首《梅花观怀古》,便献丑给姐姐们一赏。” 说罢,她轻启朱唇。 念道:“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 “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此诗借《牡丹亭》之典。 虽是怀古,却透着几分女儿家的绮思与愁绪。 与她此时因婚事患得患失之心境颇有映照。 众女听罢,纷纷抚掌叫好。 探春笑道:“好个‘不在梅边在柳边’,琴妹妹这诗思果然灵巧。” 史湘云却是眼珠一转。 促狭的笑道:“琴妹妹这诗虽好,只怕这心思却不在‘柳边’,而在那‘梅边’吧?若是不在那‘梅边’,岂不是有负那位才华横溢的梅探花?” 此言一出,众女皆是意会,纷纷掩帕轻笑。 薛宝琴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低头去拧湘云的嘴:“云姐姐只会拿我取笑!” 两女这几日同住蘅芜苑,已然混的极熟,亲如姐妹。 欢笑声中。 唯有薛宝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梅家回京已有一段时间,虽未正式下帖,但这态度却已经分明。 她冰雪聪明,心中隐忧浮现,只是一时不好与妹妹明说。 正当众女聊起这位神京城盛传的“江左梅郎”时。 忽然,门帘被猛地掀起。 贾宝玉那兴奋的声音伴着寒风传了进来。 “各位姐妹!快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众女闻言,不由都吃了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贾宝玉穿着大红猩猩毡斗篷跨步而入,一脸得意洋洋。 而在他身侧,并肩走进来一位身着竹青鹤氅、头戴白玉冠的年轻公子。 那人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清贵之气。 行走间衣袂飘飘,当真是一派风流探花的模样。 正是梅清晏。 见到忽然有这般外男冒进,芦雪庵内顿时静了一静。 李纨身为大嫂,且又是寡居之人。 见状眉头微蹙,忙起身迎上去。 勉强笑道:“宝兄弟,这是怎么说的?这芦雪庵乃是咱们姐妹起诗社的地方。 你怎么把……这位探花郎给引来了?若是让太太和老太太知道了……” 贾宝玉却是一脸无所谓表情。 摆手笑道:“大嫂子多虑了!清晏兄乃是嫂子娘家的世交,又是我的良师益友,岂是外人?” “况且,此事我已禀明了太太,是太太点头允准的,说是请探花郎来赏咱们园子里的雪景。” 李纨及众女听闻是王夫人允准,一时倒也没了话驳。 探春、湘云等人虽觉有些不便,但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这位名满京城的梅探花。 …… 第141章 嫌艳诗黛钗贬探花,相对比梅郎 第141章嫌艳诗黛钗贬探花,相对比梅郎被破防 那厢林黛玉却是秀眉微蹙。 手中帕子轻轻一甩,身子半侧过去。 显然对贾宝玉这般唐突带外男进来的行径颇为不悦。 心中只道:“什么探花郎?不过是个须眉浊物罢了。宝玉也是个糊涂的,竟把这种外男往我们女儿堆里领。” 转念间,她心头却又微微一跳。 “怪道了,为何往日见到那瑞大哥哥,我心里怎就没有这般嫌憎之意?倒似是……觉得安心?” 这一念起,黛玉脸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另一边,薛宝钗也是微微皱眉。 暗自思忖这梅清晏此番进园的真正目的。 探花郎熟知礼仪,恐怕绝不是为了单纯赏雪那么简单。 最慌乱的莫过于薛宝琴。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婿。 羞得她忙躲在了宝钗身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按理说,婚前男女是不便相见的。 但如今偏巧这般碰上了,不由心中忐忑。 眸光却也是忍不住往对方身上扫。 梅清晏上前几步,目光在众女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虽也见过不少绝色。 但眼前这“金陵十二钗”的风采,或是清灵孤高,或是端庄丰艳,或是娇俏可人,皆是钟灵毓秀,远非庸脂俗粉可比。 他整了整衣冠,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端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梅某冒昧。只因听宝兄弟盛赞园中雪景与诸位姑娘的才情,心生向往,故而唐突前来。扰了诸位姑娘的雅兴,还望见谅。” 贾宝玉兴致勃勃的拉着他,一一介绍各位姐妹。 当介绍到“这是宝姐姐的妹妹,宝琴”时。 梅清晏目光越过宝钗,落在那躲在后面、含羞带怯的少女身上。 只见少女雪肤莹润,眉目含俏。 鬓若裁云,身姿窈窕。 虽不似边上宝钗端雅,和黛玉的清愁。 却多了几分踏遍山川的疏朗灵秀,美得令人心颤。 梅清晏心中猛的一震。 这便是自己那未婚妻薛宝琴? 想不到区区商贾之家的女儿,竟生得这般绝色倾城? 一时间,他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若非为了仕途要去攀附颜家。 这等美人,他又何尝舍得放手? 但他很快压下心头杂念。 心道:“美人虽好,终究比不得青云直上的权柄。待我日后位极人臣,何愁没有美人?” 见诸女神情各异,梅清晏淡淡一笑。 当以为是自己的风采折服了众女。 他平日里自恃才高八斗。 如今在这一众绝色面前,更起了一丝卖弄之心,想要压一压这满园群芳。 于是笑道:“方才在门外,隐约听闻各位姑娘在吟诗。梅某不才,面对此等红梅傲雪之景,倒也偶得一律,愿以此向诸位姑娘赔冒昧之罪,还请各位品鉴。” 说罢,他负手踱步,仰首微思。 片刻后朗声吟道: “冰姿玉骨绝纤尘,独卧瑶台笑早春。” “莫道群芳皆寂寞,万蕊千红待一人。” 吟罢,他目光似有深意的看向众女。 这一首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 且隐隐透着一股子“群芳待我”的自负与旖旎。 仿佛面前众美争艳,只为他探花郎梅清晏一人。 梅清晏面带微笑,目光扫视全场,静待赞誉。 然而,芦雪庵内却是一片微妙的静默。 贾宝玉是个没心没肺的“呆子”,只觉得诗句朗朗上口。 当即拍手赞道:“好诗!好诗!” “‘万蕊千红待一人’,清晏兄这句当真是气魄非凡,也是个多情种子。诸位姐妹,为何不评?” 林黛玉本正抚着手炉。 听了这诗,秀眉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她本就是这世间至情至性,又最是敏感清傲的女子。 梅清晏这诗里那股子“视女子为玩物、为附庸”的选妃心态,她如何听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嫌艳诗黛钗贬探花,相对比梅郎被破防(第2/2页) 她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未瞧梅清晏。 只淡淡对贾宝玉道:“探花郎这诗,口气倒是不小。” “只是这满坡红梅,傲雪凌霜,本是天地钟灵之气,自开自落,何等清雅?” “在探花郎口中,怎么倒成了深闺怨妇一般,非得巴巴的‘待’着某人来赏,才算有了着落?” 这话一出,如银针刺穴,辛辣无比。 梅清晏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黛玉又想起那日贾瑞以吟秋诗抚慰她的伤怀之情。 温柔关怀之意,拳拳于心。 更觉与这自高自大的探花郎相比,高下立判。 口中顿时毫不留情。 “我记得前些日子,瑞大哥哥也作吟秋诗。” “他虽非文人,但所作之诗抚人心怀,触人心弦。” “怎么读了一肚子圣贤书的探花郎,反倒不如个拿刀的?满嘴里除了争宠便是献媚,生生把这清净女儿境,作践成了市井里的烟花巷!” “真真是玷辱了斯文,也脏了这梅花!” 这一番话,如连珠炮般砸下来。 既辣且毒,把梅清晏的才情、人品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说他“脏”。 梅清晏的脸色大变。 薛宝钗原本端坐一旁。 听了梅清晏的诗,她那双水杏眼中亦是闪过一丝不喜。 缓缓开口道:“林妹妹说得极是。” 她抬眼看向梅清晏。 “诗为心声,梅探花此诗,虽华词锦藻,如探花郎本人一般花团锦簇。” “但立意却太过轻浮。看似风流,实则……下流。” “探花郎或许习惯了众星捧月,便以为这世间万物皆是为您而生。却不知这‘万蕊千红’,各有各的风骨,各有各的志向。” “若说都在‘待一人’,探花郎未免也将世人看得太轻贱了些。” 说到此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惋惜。 “相比之下,倒是瑞大哥哥虽是武人,但在诗词立意上,却有着一股子昂扬直上的意气和坦荡。” “探花郎这诗……恕小女子直言,格局小了。” 两位才冠群芳的女子,一前一后,一针一棒,将这位自视甚高的探花郎贬得一文不值。 其余众女如探春、湘云等,细品之下,也觉出梅清晏诗中的轻薄之意,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 李纨因自家和梅家是世交,自然不好说什么。 不过神情上亦有些不自在。 就连一直躲在宝钗身后的薛宝琴,此时也是心生羞愤,脸涨得通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这位才名远播的未婚夫,竟在自己姐妹面前这般自以为是、不懂尊重。 芦雪庵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贾宝玉见黛玉、宝钗竟然为了那个他最讨厌的贾瑞,如此贬低梅清晏。 顿时气得跳了起来。 “宝姐姐!林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贾瑞不过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他懂什么诗词?怎能与清晏兄这等文曲大才相比?” “清晏兄不过是借诗抒怀,是怜香惜玉!你们怎可为了那个鹰犬,这般曲解好人?我看你们是被那贾瑞迷了心窍了!” 梅清晏亦是愠怒异常。 他自负才华绝世,到哪儿都是被人众星捧月。 岂不料今日竟被两个女子这般当众羞辱打脸,还拿他跟一个厂卫鹰犬相比。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亦没了斯文涵养。 “原来在两位姑娘眼中,那贾瑞竟是这般‘才华出众的坦荡君子’?” “呵呵,梅某在士林中,也听闻过那位贾大人的‘名声’。不过是以幸进媚上、残害忠良而闻名罢了。” “既如此推崇,若有机会,梅某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位‘粗鄙武夫’究竟有何等惊世才华,能让两位姑娘如此倾心,竟觉得这万蕊千红,是在待他不成?” 话音未落。 芦雪庵外,忽然传来贾瑞淡淡的声音。 “梅探花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见识了。” …… 第142章 闯园缉拿,贾府众生相 第142章闯园缉拿,贾府众生相 芦雪庵外,红梅坡。 寒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贾瑞的声音穿透风雪,如一记重锤砸在梅清晏的心头。 梅清晏神情阴晴不定,大步掀帘而出。 庵内众女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贾瑞竟也来了这大观园内。 而且似乎还和那位梅探花有关? 当即纷纷取过丫鬟们递来的斗篷,快步迎了出去。 抬眼望去。 只见那红梅坡上。 贾瑞身着一袭白底青纹飞鱼服,并未披任何避雪的大氅,任由飞雪落在肩头。 身形挺拔如松。 众女见到贾瑞,皆是面露欣喜。 薛宝钗已有好些天没见着他。 此刻乍然相见。 那颗素来沉稳的心也不由跳了一跳,水杏美眸中波光流转。 林黛玉更是觉得心气阔朗,再也不想见到那自诩风流的梅探花。 史湘云性子最急。 忙扬声喊道:“瑞大哥哥,外面风雪大,仔细冻着。还是到庵内来躲躲吧!” 探春亦笑道:“瑞大哥哥,我们正在庵内作诗呢,你快进来和我们一起。” 站在宝钗身后的薛宝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瑞大哥哥”。 这几日她住在园子里。 耳边都是湘云、探春她们说起贾瑞的种种事迹。 就连薛姨妈和那个混不吝的堂兄薛蟠,提起贾瑞也是赞不绝口。 更别提自家堂姐宝钗。 那次与贾瑞共闯军营、险死还生的故事,早已在薛家和大观园传为佳话。 此刻一见真人,薛宝琴只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对方身形英挺,五官俊朗、眸若星辰。 果然英武不凡,身上自有一股勃勃英气。 与梅清晏那般风流倜傥、书卷清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因着宝钗的关系,薛宝琴心中不由也对贾瑞生出亲近之感。 她轻轻摇了摇宝钗的手。 凑到耳边促狭的笑道:“姐姐,这位就是那个让你……生死相随的瑞大哥哥吗?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呢。” 宝钗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狠狠瞪了宝琴一眼。 轻声啐道:“你这丫头,刚来就跟着云儿她们学坏了。休要胡说!” 看着众女对贾瑞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与依赖。 站在一旁的梅清晏,脸色亦十分的不好看。 他自中探花以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纵然是那些年轻女子见到自己,亦皆被自己才华长相倾倒。 可今日在这大观园里。 他的诗才被黛玉宝钗贬得一文不值。 如今众女见了他像见了瘟神,见了那个粗鄙的贾瑞却像见了亲人。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感,让梅清晏心中那股子忿忿不平油然而生。 而比他更愤怒的,是贾宝玉。 刚才梅清晏被贬低,他便觉得像是自己被打脸一样难受。 此刻见众姐妹都一副围着贾瑞转的模样,更是心生愤恨。 他指着贾瑞怒道:“贾瑞!你这厮怎么也来了?” “这大观园乃是姐妹们的清净地,也是你随便能进来的?你还有没有礼数?” 一旁的林黛玉闻言。 不悦道:“二哥哥这话倒是奇了。” “瑞大哥哥同是贾家子孙,怎么就进不得这园子?” “倒是有些非亲非故、满嘴轻薄的外男,二哥哥倒是一点也不避嫌,巴巴的往里领。” “这礼数,不知是跟哪位夫子学的?” 贾宝玉被噎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贾瑞连看都没看贾宝玉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梅清晏身上。 淡淡道:“梅探花。”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乖乖跟我回西厂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闯园缉拿,贾府众生相(第2/2页)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回西厂?抓人? 贾瑞竟是来抓这梅清晏的? 薛宝琴脸色瞬间惨白,手足无措的看向宝钗。 她刚才虽对梅清晏有些失望,但毕竟有着婚约,若是梅家出了事…… 宝钗忙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安慰。 贾宝玉闻言却是勃然大怒。 再次怒喝道:“贾瑞!你这个厂卫鹰犬!” “你不就是因为外面都在弹劾你替老祖父窃取功名,才公报私仇吗?” “你抓了那么多清流官员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来抓清晏兄?”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黑,你是不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 梅清晏却是双眸一凛,紧紧盯着贾瑞。 他知道什么了? 还是真如贾宝玉所说,只是为了泄私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怎么回事?瑞哥儿在哪儿?” 只见贾母拄着拐杖,在鸳鸯的搀扶下急匆匆赶来。 身后跟着贾政、贾赦、王夫人、王熙凤等一大帮人。 显然是得了消息,知道贾瑞闯进大观园里,怕他在园子里闹出事。 贾宝玉一见靠山来了,当即哭嚎着扑向贾母。 “老祖宗,您快救救清晏兄吧。” “贾瑞这厮当真险恶至极,他肆意打击抓捕那些清流官员也就罢了,现在竟还要来抓清晏兄。这分明是要阻我科举,断我功名啊!” 王夫人一听“断宝玉前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 面红耳赤,声嘶力竭的怒吼道:“贾瑞,你这个破落户!丧门星!” “若是敢坏了宝玉的前程,我王家定要和你不死不休!” 贾母也是急得直顿拐杖。 “瑞哥儿,这是何故啊?有事好商量。梅探花乃是我荣府贵客,又是宝玉的先生,万万不可乱来啊!” 贾政眉头紧锁。 劝道:“瑞哥儿,收手吧。” “代儒叔得取功名之事,虽被士林清流抵制,让你受了些委屈。但你也不可这般大肆抓捕清流官员,泄私愤啊!” “与整个士林为敌,殊为不智。不如罢手,我荣府亦可出面为你周旋一二。” 唯独贾赦,这次却是破天荒的闭着嘴,没出声斥骂。 他虽然在府内醉生梦死,但毕竟承袭着爵位,对朝堂风向比贾政敏感得多。 今日西厂大规模抓人,绝不可能是为了这点私愤。 老二太天真,弟媳妇是个蠢货,宝玉更是个废物点心。 这二房的一家三口,都不中用。 王熙凤站在一旁,原本下意识的想讽刺贾瑞两句。 话到嘴边。 却忽然想起贾瑞那晚在水月庵,把她从淫贼手中救出来。 那种让她感到无比安全和倚靠的滋味,王熙凤这么多年从未有过。 不由的脸上一热,忙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边上的平儿一直偷眼瞧着凤姐。 见她这副别扭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王熙凤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平儿一眼。 伸手在平儿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压低声音骂道:“笑什么笑!皮痒了是不是!” 贾瑞没有理会荣府众人。 目光直直刺向梅清晏。 冷然开口:“梅清晏。” “你勾结无生教,收受十万两银子。” “你贿赂吏部侍郎,意图买官鬻爵。” “你甚至还想攀附那颜阁老,意图悔婚另娶,做颜家的乘龙快婿不是?” “如今万贯楼已被我抄了,人证物证皆在。” “罗文龙也写了亲笔证词,将你卖了个干净。” “一切铁证如山。” “我今日来,便是要将你抓捕归案!” …… 第143章 卸儒冠探花露峥嵘,全死志贾瑞 第143章卸儒冠探花露峥嵘,全死志贾瑞允一战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勾结无生教?买官鬻爵?悔婚攀附? 这哪一条,都足以让身为清流翰林的梅家身败名裂。 梅清晏本人更是性命不保。 贾母颤声道:“瑞哥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贾宝玉拼命摇头。 尖叫道:“我不信!一定是诬陷!清晏兄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王夫人也脸色惨白。 强撑道:“这不可能,探花郎是文曲星下凡,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要害他。” 只有贾赦冷哼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王熙凤更是神情惊诧。 对身边的平儿轻声道:“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不到这梅探花看着仪表非凡,背地里竟然这么脏?” 平儿看了一眼王熙凤。 轻笑道:“怎么今日二奶奶却这般信瑞大爷的话了?若是往日,二奶奶定然要说他是‘血口喷人’的。” 王熙凤又羞又恼。 “你这蹄子!今天是定要跟我过不去是吧?再敢多嘴,我就真把你送给那贾瑞去做妾室。” 平儿闻言脸上一红。 却是偷偷看了一眼雪地里那个英挺的身影。 嘴唇轻咬,心中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人群中,最受打击的莫过于薛宝琴。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原本她一直憧憬的才子夫婿,竟然是……这种人? 薛宝钗忙扶住妹妹。 在她耳边坚定的说道:“琴儿,瑞大哥哥不会说谎的。” “他说梅清晏是那样的人,就一定不会冤枉他。” “这等人渣,早些看清,反倒是你的福气。” 黛玉、湘云、探春等女也都同情的拥在宝琴身边,纷纷点头。 她们对贾瑞,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时间,方才还被贾府众人当作上宾的梅探花,赫然成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所有人都带着震惊、怀疑、厌恶的目光看向他。 风雪之中。 梅清晏衣衫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缓缓抬起手。 慢条斯理的解开了领口那系得一丝不苟的鹤氅系带。 “哗啦。” 那件象征着斯文、清贵,价值不菲的竹青色鹤氅,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坠入尘埃雪泥之中。 梅清晏只着一身单薄的月白中衣,立于漫天风雪里。 一股肉眼难见的蒸腾热气,正从他周身穴窍中缓缓溢出,将飘落在他肩头的雪花瞬间融化成水雾。 他看着贾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实……” “江左梅郎,从来就不单纯只是个士林文名。” …… 随着梅清晏这句话说出。 贾瑞只觉得眼前这书生文士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沛然真气。 更奇的是,以梅清晏为中心。 周围飘落的鹅毛大雪竟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牵引,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漩涡。 围绕着他不断盘旋,却片雪不沾身。 “嘶……” 边上围观的贾府众人,见到此等奇景,无不纷纷惊叹。 贾瑞双眸微眯,踏着积雪,向前一步。 他盯着梅清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卸儒冠探花露峥嵘,全死志贾瑞允一战(第2/2页) “想不到名满士林的‘江左梅郎’,竟然还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看这真气化形的手段,你的修为,怕是绝不在先天九品之下。” “想必……你在江南武林,应该颇具盛名。” 梅清晏傲立风雪之中,一身单薄的月白中衣猎猎作响。 脸上再无之前的伪装与算计,只剩下一股子怀才不遇的孤愤与狂傲。 “我三岁识字,六岁作诗。九岁时曾在江南偶遇一位奇人,授我这一身功夫。” “我梅清晏文武双全,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这辈子只能在那翰林院里修书,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清贵翰林,那我便是死了……也不甘心!” 他仰天长笑,声音悲凉。 “所以我才自甘堕落去结交无生教!所以我才去攀附那个臭名昭著却权倾朝野的颜党!” “我要钱!我要权!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梅清晏的名字!” 说到此处,他目光转向人群中那个脸色煞白的少女。 “薛姑娘。” “我承认,我想攀附颜家,所以今日确实是存了悔婚之心。” “如今既然我事败,那这婚约……今日便索性一并作罢吧,也免得牵累于你。” 众人见梅清晏坦然承认,不由一片哗然。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满脸羞愧的贾政、脸色煞白的王夫人,还有呆若木鸡的贾宝玉。 看看你们引狼入室招来的这是什么人? 竟然勾结无生教这等逆党。 只有贾赦在一旁抱臂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宝钗、黛玉等众女也是感慨万千。 想不到平日里那般清高出尘的梅探花,竟也被这名利二字捆缚至此,成了心魔。 薛宝琴更是神色痛苦复杂茫然。 她虽与这梅清晏并无感情基础。 但毕竟是十几年的婚约。 自己从少女情窦初开之际,便一直想着会嫁给眼前这人。 如今看着对方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贾瑞看着梅清晏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微微皱眉。 “梅清晏。” “你是堂堂探花郎,更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难道不知道这般以武力拒捕,更是罪加一等?” 梅清晏沉吟片刻。 淡淡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子看透生死的洒脱。 “我梅清晏自负一生,岂能那般窝囊不堪的死在你等厂卫的污秽牢狱之中?” “久闻贾兄修为高深,曾在皇城广场武道比试大放异彩,一举夺魁。” “今日……梅某想领教一番。” “想必贾兄,一定会成全梅某这最后的雅兴吧?” 贾瑞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既然梅兄有此雅兴,我便成全你。” 梅清晏淡淡一笑。 “多谢!” 此刻,他身上已然卸下了所有的名利包袱。 那股子读书人的清傲之气与武者的凌厉之意完美融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纵然黛玉、宝钗等女不喜这梅清晏的人品。 也不得不承认。 此刻站在雪地里的这个男人,当得起“风流探花、江左梅郎”这八个字。 …… 第144章 漫天花雨梅郎陨,一枝寒蕊芳心 第144章漫天花雨梅郎陨,一枝寒蕊芳心慰 “请!” 话音未落,梅清晏脚尖在雪地轻轻一点。 “呼……” 他身形竟如一只轻盈的白鹤般拔地而起。 足不沾地,踏着漫天风雪,向着红梅坡上的贾瑞飞跃而去。 竟是绝顶轻功踏雪寻梅,传闻中可踏雪无痕。 梅清晏身在半空,向着贾瑞一掌凌空拍去。 这一掌,掌劲轻柔,却卷起一阵狂风。 将那坡上几株老梅树的殷红花瓣卷得漫天纷飞。 化作一道红色的花龙,直扑贾瑞面门。 “好俊的功夫!” 贾瑞见对方轻功高绝,招式清雅不凡,心中也起了一争之心。 面对这等对手和今日这般雪中梅林的雅致场景。 用刚猛的降龙十八掌或是狠辣的龙爪手,未免都有些煞风景。 “既然如此,那便也试试我的掌法!” 贾瑞轻喝一声,手势一摆,并未硬碰硬。 只见他双掌翻飞,掌如穿花蝴蝶。 掌劲同样卷起片片雪花与落红,迎了上去。 正是以招式清雅华丽称著的落英缤纷掌。 “砰!” 两人掌力在半空相交,却是一触即分。 震荡的气劲激得周围老梅树上的积雪簌簌而落,混合着漫天红梅花瓣。 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美得惊心动魄。 “好!” 梅清晏清啸一声,人在半空,招式陡变。 他化掌为指,十指凝气。 指风破空发出“嘶嘶”锐响。 如疾风骤雨般点向贾瑞周身大穴。 正是他的绝学寒梅指。 贾瑞双掌倏然翻飞,一招落英缤纷掌中的‘暗香浮动’。 掌风轻柔如拂柳。 竟牵引着周遭的梅花瓣和雪花绕身盘旋,瞬间织成一道红白交织的花幕。 梅清晏的指风撞在花幕上。 被柔劲轻轻荡开,气劲四散,带动阵阵芬芳。 便是坡下观战的诸人,也闻到了阵阵沁人心脾的梅花冷香。 梅清晏身形再度飘动,踏雪寻梅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在梅树枝条上轻轻一点,借力腾挪,竟连枝头的积雪都未曾踩落半分。 同时十指如梳,居高临下,招招直指贾瑞要害。 虽然凌厉,却依然不失俊朗气度。 贾瑞手上变招,一掌‘疏影横斜’。 掌风卷着梅瓣斜掠而出,时而如梅枝傲骨挺劲,时而如落雪铺毡轻柔。 片片花瓣仿佛成了他的暗器。 随掌而动,与梅清晏的指劲缠作一团。 同时他脚下一点,施展出梯云纵。 身形如大鹏展翅,在这一片梅林树梢间纵横盘旋,与梅清晏在半空中拆解招式。 虽然在轻功的精妙度上。 梯云纵比之踏雪寻梅稍逊一筹,无法做到真正的“踏雪无痕”。 但贾瑞体内九阳神功与皇道真气源源不断,生生弥补了这一点,丝毫不落下风。 雪坡之上,梅林之间。 只见青、白两道身影在雪花和梅花间起落翻飞。 掌风呼呼拂过,殷红花瓣簌簌坠落,宛如一场绝美的花间双人舞。 坡下的众人都看呆了。 宝钗、黛玉等姑娘虽不懂武学深浅。 但只见两人如同两只翩跹蝴蝶,在花间飞舞。 衣袂飘飘,花雨纷纷。 只觉得煞是好看,竟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搏杀。 湘云忍不住喃喃道:“瑞大哥哥和那梅探花,为何打起架来,也这般赏心悦目?” 众女纷纷点头,只觉大开眼界。 王熙凤一双丹凤美眸死死盯着贾瑞那个身影。 轻咬樱唇,紧张得手心冒汗。 上一次看贾瑞和那个什么穆天霸打架,她心里还巴不得这混蛋被打败。 可此刻……她竟是一心盼着贾瑞能赢,能毫发无伤。 这种心态的变化,连她自己都觉得微微羞耻。 平儿在她耳边轻笑道:“二奶奶放心,瑞大爷神功盖世,一定会赢的。你看他打的多漂亮!” 王熙凤脸一红。 看着贾瑞那华丽的招式,轻哼一声掩饰尴尬。 “哼!这厮……倒真会卖弄风骚,打个架还弄得花里胡哨的!”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了数十招。 贾瑞足尖点树,身形旋起两丈,双掌如轮疾转。 “落英旋舞!” 掌风裹挟着周身梅瓣,化作一道红白旋风,呜呜卷向梅清晏。 旋风过处,柔弱的花瓣竟锋利如刃,携着幽香扑面而来。 梅清晏踏枝闪避,指尖拂过花瓣,那些拍来的红梅瞬间震成粉末。 他轻哼一声,指尖一旋,使出寒梅指中的凌厉杀招‘梅枝点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漫天花雨梅郎陨,一枝寒蕊芳心慰(第2/2页) 指劲如斜伸的梅枝,唰唰擦过花幕缝隙,直逼贾瑞的面门。 贾瑞掌风一沉,陡变招式。 双掌幻出数道残影。 每道掌影都裹着三四片红梅,虚实相间,真假难辨。 掌影错落间,掌风带起的雪粒裹挟着花瓣,铺天盖地的打向梅清晏。 梅清晏被震的步法稍缓,身上的护体真气被拍散,已然落了下风。 贾瑞长啸一声。 九阳神功陡发,使出了落英缤纷掌的绝招。 “落英满天!” 真气陡然暴涨,笼住漫天梅瓣,化作万千细碎的花刃,携着淡淡幽香激射而出! 花刃破空,“咻咻”作响。 割得飘落的雪沫都成了细碎冰晶,威力惊人! 梅清晏看着这漫天花雨,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又有一丝释然。 他竟不闪不避。 身形陡然前冲,似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径直撞向贾瑞的掌风中。 贾瑞眉头微皱。 掌风已然掠过梅清晏的心脉。 漫天花雨骤停。 梅清晏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飘落在雪地上。 他依旧负手而立,并未倒下。 头顶上,片片殷红的梅花瓣纷纷落下。 沾在他的发梢、肩头。 让他此刻看起来,恍若一枝孤傲清高、却已折断的红梅。 贾瑞也飘然落地,看着梅清晏,不由微微摇头。 “你这是何必?” 他知道,刚才梅清晏是蓄意求死,以此来保全最后的尊严。 那一掌,已然震断了他的心脉。 梅清晏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强提着最后一口气,看着漫天飞雪和梅花。 苦笑道:“我说过……” “似我这般人,是绝对不会死在你们厂卫那种污秽的牢狱之中的。” “能得见贾兄如此神妙掌法,死在这飞雪红梅之下,倒也……算是一件雅事。” “我已无憾。” 忽然,他眼神一黯。 声音微弱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 “只是家父……并不知道我与无生教有关联……不知贾兄能否……” 贾瑞沉默片刻。 他想到了薛宝琴,也算梅清晏名义上的未婚妻。 若是定成谋逆大案,株连九族,薛家恐怕也会有麻烦。 便点了点头。 沉声道:“我会尽量控制案情,不牵连你家人。” 梅清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微一笑。 “多谢……” 话音未落,他身躯微微一震,终于缓缓坐下,头颅低垂。 一代风流探花郎,就此气绝身亡。 坡下观战的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这位原本风光无限、才华惊人的探花郎,竟然落得这般凄凉结局。 薛宝琴神情怔怔的看着雪地梅林里那个死去的身影。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茫然无措。 不知该恨,还是该怜。 只觉得数年的等待都成了一场空。 天地茫茫,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 宝钗、黛玉等姑娘都围在她身边。 担心的看着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就在这时。 贾瑞缓缓走下红梅坡。 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到薛宝琴面前。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枝不知何时折下来的红梅。 那梅花花苞正艳,开得正好。 贾瑞将那枝红梅递到薛宝琴面前,看着她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 声音温和:“不在梅边在柳边”。 “如今隆冬虽无柳,但这寒梅傲骨,却也别有一番生机。”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自然便是……柳暗花明。” 薛宝琴颤抖着抬起手,接过那枝红梅。 那红梅的冷香钻入鼻尖,仿佛能冲散了心中的阴霾与委屈。 她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英挺如山、目光如星的男子。 心中那股难言的委屈与悲伤仿佛终于有了宣泄口。 “瑞大哥哥……” 她轻唤一声,双眸终于红了起来。 转身扑在宝钗怀里,放声痛哭。 这时贾瑞眼前,亦有几行淡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副册金钗薛宝琴命运,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奖励武学:《天山折梅手》(地级绝品)(大成)】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当前七品)】 【当前境界突破:先天九品(0%)】 …… 第145章 因亏空贾珍丧心智,为敛财欲卖 第145章因亏空贾珍丧心智,为敛财欲卖秦可卿 西厂官署。 贾瑞端坐在案前,手中朱笔轻落。 在那份厚厚的“万贯楼无生教清流案”卷宗上,画上了一个殷红的句号。 这几日,神京城内的风波终是平息。 因有万贯楼账册与水月庵的供词,以及一干无生教徒人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意图借题发挥弹劾西厂的清流文官,一个个灰头土脸。 颜党本欲趁火打劫,将案情扩大。 但在西厂的蓄意压制,以及宫中万贵妃与隆武帝的默契授意下。 这场风暴被精准的控制在了“涉案官员”这一层。 并未蔓延成不可收拾的党争大狱。 至于梅家那边,梅翰林被罢官去职。 早已灰溜溜的亲自上梨香院送还了庚帖与退婚文书。 薛宝琴这也算是彻底了断了这桩孽缘。 案情了结。 贾瑞那一身副千户飞鱼服上,又多绣了一道象征功绩的青色剑纹。 此时,他虽合上了主卷宗,目光却并未移开,而是盯着案头另一份单独的密供。 那是从无生教护法王道人口中生生撬出来的。 供词上,赫然写着四个字:真空道尊。 “无生父母,真空家乡。” 贾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自语。 这无生教的两位首领,一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生老母,二便是这位执掌教务实权的真空道尊。 据王道人招供,这位真空道尊手段通天,极为神秘。 连他们这些高层护法都极难见到真容。 而就在前不久,真空道尊曾降下法旨,命他们加快渗透神京官场。 并且根据王道人的口供。 真空道尊在神京城应该还有一支他们都不知道的直属力量。 “真空道尊……” 贾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万贯楼和水月庵虽拔,但这无生教在神京的根基,显然并未断绝。 在水面下,恐怕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罢了。” 贾瑞将供词放入卷宗袋,缓缓起身。 “此次拔除万贯楼和水月庵,已算是给了那位贵妃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这真空道尊,敌暗我明,怕是不能操之过急。” …… 宁国府,暖阁。 贾珍瘫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面色枯黄,唉声叹气。 自打那次皇城比武,他押注惨败,足足输了两万两银子。 宁国府这些年内囊尽上来,本就是寅吃卯粮。 这一下更是伤了元气,府库里竟是连过年的现银都有些周转不灵了。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今儿上午。 那个一直跟随父亲贾敬在城外玄真观修道的老仆焦大,忽然赶了回来。 带回来的话如同一道催命符。 “老爷说了,让大爷好生整肃府内。待过些时日,老爷要亲自回府查看!” 贾珍一听这话,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一心修道、连亲孙子死了都不回来的老爹贾敬。 “若是让老爷子看到府里现在这般亏空光景,怕是能把我这张皮给扒了!” 贾珍心忧如焚,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 贾蔷一脸疲倦、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眼圈发黑,一看便是熬夜过度的模样。 贾珍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见了他这副德行,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 “畜生!” “这一整天不见人影,你又死哪儿去了?” 茶盏在脚边炸开,贾蔷吓了一跳,忙跪下告饶。 无奈只得支吾着说是去赌钱了,想翻本给府里弄点银子。 “放屁!” 贾珍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大爷我正为府内银钱发愁,火烧眉毛了。你这畜生竟然还去赌钱?来人!给我捆起来,狠狠地打。” 眼看几个小厮就要上来拿人。 贾蔷急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 “我虽输了钱,却也想出了一条赚钱的绝妙路子。若是成了,咱们府里的亏空不仅能补上,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贾珍闻言,挥手止住小厮。 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的侄子。 讥讽道:“路子?” “你这畜生又能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莫不是想拿你这张好面皮,去象姑馆里卖屁股当兔子不成?” 贾蔷陪着笑,从地上爬起来。 凑到贾珍跟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 “大爷说笑了。” “如今那万贯楼被贾瑞那厮抄了。” “我想着,如今外面虽还有些赌坊,但大多乌烟瘴气,那些真正的勋贵公子哥儿玩得并不尽兴。” “莫不如……咱们就在这宁国府内,腾出一处幽静院落,设下私局赌场。 借着咱们国公府的名头,引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勋贵子弟前来聚赌,咱们从中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因亏空贾珍丧心智,为敛财欲卖秦可卿(第2/2页) 贾珍听了,眉头微皱,有些失望。 “我当是什么好主意。” “设赌场?哼,就算设了,又能有多少人来?那些公子哥儿哪个府里没有牌局?若是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岂能赚得到大钱?” 贾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凑得更近了些。 “若是单纯的赌场,自然没人稀罕。” “不过……我们可以加点‘料’。” 他看了贾珍一眼,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踌躇的表情。 贾珍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 “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 贾蔷揉了揉腿,嘿嘿淫笑道: “大爷想啊,那些公子哥儿出来玩,图的是什么?无非是酒色财气。” “若是我们能在赌局上,挑选府内那些平头正脸、身段妖娆的丫鬟,让她们……” 他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手势,声音压低到了极点。 “让她们在那赌桌旁,宽衣解带,甚至……裸身伺候!” “赢了钱的,可以当场带走随意取乐;输了钱的,也能过过眼瘾。” “这就是咱们的‘肉屏风’、‘活筹码’!” 贾珍闻言,瞳孔猛的一缩。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呼吸却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自从废了命根子后,他已然是个废人,再也无法行那男女之事。 但正因如此,他的心理反而变得更加扭曲变态。 满府的如花美眷,对他来说如今只能看不能吃。 与其养在后院白白浪费米粮,倒不如…… 贾蔷见贾珍意动,忙趁热打铁。 添油加醋地说道:“大爷有所不知,我听说东城的那穆乡侯家的公子,在家中设局,连自己的爱妾都贡献出来陪客了。那场面,啧啧,门槛都被踏破了!” “咱们宁国府是什么门第?府里的丫鬟姬妾,哪个不是千娇百媚?” “若是咱们能让大爷那些不得宠的姬妾,甚至是……那风流绝代的蓉大奶奶也出来露露面,哪怕只是斟个酒……” “那保准满神京城的勋贵子弟,都会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跑来咱们宁府。到时候,咱们光是收份子和抽水,就能赚个金山银海啊!” 听到“蓉大奶奶”四个字,贾珍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绿光。 贾蔷话锋一转,忽然又故作担忧道: “不过……最近下人们都在私底下传,说蓉大奶奶和那贾瑞有些不清不楚的首尾。 上次那秦老爷,也是那贾瑞捞出来的。咱们若是动了她,怕是那贾瑞……不好弄啊。” “啪!” 贾珍猛的一拍桌子,面容狰狞扭曲。 厉声咆哮道:“放屁!” “这是我宁国府的家事!那贾瑞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旁支的破落户,仗着点厂卫的势就敢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蓉哥儿媳妇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我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他此刻心态已然彻底崩坏。 只要能赚钱填补亏空,只要能满足他那变态的窥私欲和掌控欲。 什么伦理道德,什么脸面,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说是蓉哥儿媳妇!为了银子,就算是老子的正室夫人,只要有人肯出大价钱,我也能让她脱光了去伺候!” 贾蔷闻言大喜。 他这个建议本就是没安好心。 他早就垂涎秦可卿的美色。 若是贾珍真把秦可卿逼到了赌桌上任人狎玩。 那他岂不是也有机会上下其手,一亲芳泽? “大爷英明!大爷真是干大事的人!” 贾珍此时已是急不可耐,当即对外喝道: “来人!去叫赖尚宁来!” 片刻后。 一个身穿锦缎、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年轻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此人正是赖二的大儿子,赖尚宁。 自打赖二被贾瑞废了之后,他便接替父亲成了宁府的大管家。 为人更是贪婪好色,唯贾珍马首是瞻。 贾珍阴着脸,将贾蔷的“妙计”说了一遍。 又冷冷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先把场子收拾好,再把后院那些年轻的、有姿色的丫鬟婆子都给我挑出来,不管愿意不愿意,都给我调教好了!” “至于蓉哥儿媳妇…哼,等场子开起来,我再去劝她。为了宁府的基业,她这个孙媳妇,也该做点贡献了!” 贾珍虽然刚才说的狠厉,但对秦可卿以及背后的贾瑞终究有些顾忌。 倒也不敢立刻就去逼迫对方。 赖尚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能有机会近距离亵玩主子的姬妾,甚至还能看到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绝色风流的蓉大奶奶宽衣解带……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艳福! 他脸上堆满了淫邪的笑容。 “大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保证让咱们宁府的‘花局’,艳压神京,财源广进!” …… 第146章 晴雯病补雀金裘,贾瑞温言欲收 第146章晴雯病补雀金裘,贾瑞温言欲收房 西厂归来,夜色深沉。 贾瑞回到家中,只觉院内静悄悄的。 进屋一看,平日里总是抢着上的晴雯竟是不在。 只剩下香菱愁眉苦脸的上来伺候。 而柳五儿和柳嫂子母女俩,更是面色惨白。 一副闯了大祸,瑟瑟发抖模样。 贾瑞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晴雯呢?” 香菱怯生生道:“晴雯姐姐这两日受了风寒,身子发热,早早便歇下了。” 贾瑞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忐忑的柳家母女。 皱眉道:“你们怎么了?” 还没等香菱回话,柳五儿已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大爷!奴婢该死,奴婢闯下大祸了!” 原来,自打贾瑞破了万贯楼无生教案。 那位深居宫中的万贵妃心血来潮。 前儿个特意又赏赐了一件“雀金裘”下来。 这衣裳乃是罗斯国进贡的稀罕物。 用孔雀毛拈了线织的,金翠辉煌,碧彩闪烁,珍贵异常。 香菱见这物件金贵,想着马上年关,大爷穿着定然体面,便拿出来想熏一熏香。 谁知柳五儿手脚笨拙,竟不小心碰倒了蜡烛。 在那衣襟后摆上烧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 众女当时便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御赐之物! 损坏御赐之物,往小了说是大不敬。 往大了说,便是把柳五儿直接打死也是轻的。 柳五儿此时已哭得梨花带雨。 柳嫂子更是吓得浑身瘫软,只求贾瑞能从轻发落。 贾瑞听罢原委,看着那被捧出来的、破了个洞的雀金裘,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走上前,伸手将磕头磕得额角青肿的柳五儿扶了起来,又示意柳嫂子起身。 “我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贾瑞随手拎起那件流光溢彩的雀金裘,浑不在意的扔在椅背上。 淡笑道:“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 “烧了便烧了,就算它是御赐的,还能比人命金贵?反正我素来也不爱穿这等花里胡哨的东西,穿着跟只开屏孔雀似的。” 他嘴上说着,心里还忍不住腹诽那位万贵妃。 这女人行事全凭心血来潮。 上次赏了个“凤鸾宫行走”的玉牌。 结果后面郑重其事的把他叫进寝宫,竟是为了让他用九阳真气给她捏脚。 后来又莫名其妙给自家祖父赏了个同进士出身。 害得那帮清流跟炸了窝似的,折腾出好大一番风波。 如今又赏这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衣裳…… 怕是也只有贾宝玉那等脂粉堆打滚的娘炮公子喜欢穿。 这女人,赏东西也不知是恩典还是折腾人。 贾瑞摇了摇头。 对惊魂未定的柳家母女道:“别哭了。此事我不追究,日后做事小心些便是。” 柳五儿母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爷是真的不怪罪。 顿时感激涕零,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只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爷的大恩。 …… 内室,晴雯与香菱的房间。 灯火荧荧,药香浮动。 香菱捧着那件破损的雀金裘,坐在床沿上。 看着那一处焦黑的破洞,愁得直叹气。 “唉……大爷虽宽宏大量不计较,但这毕竟是御赐的。柳嫂子刚才拿去问遍了外面的能工巧匠、裁缝绣坊,人家一看这料子,都说是‘孔雀金线’织的,非但没见过,更没处配线去,没一家敢接这活。” “这下好了,后面年关,大爷定是穿不成了。” 帐幔微动,一只葱白似的手伸了出来,撩开了帘子。 只见晴雯面色潮红,发髻微乱,显然是烧得不轻。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病容。 她听了香菱的话,忍不住伸指头,气恼的戳了戳香菱额头。 “你们这两个蹄子!” “平日里我好好的,你们也没事。偏生我这一病,刚躺下一会儿,你们就给我作孽!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真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连让我歇口气都不成!” 香菱羞愧的低下头:“晴雯姐姐,都是我们笨手笨脚……” “行了!拿来我瞧瞧!” 晴雯轻哼一声,一把扯过那雀金裘。 她凑在灯下仔细看了看那破洞,又捻了捻那金翠的丝线,眉头紧锁。 咬牙道:“这是孔雀毛拈了线织的。这也不难,只是咱们这里没有这线。” “我想起来,前儿薛姑娘送来那块罗斯国的金翠孔雀毛毡子,那上头的线倒和这个差不多。” 她抬起头,那张烧得红扑扑的俏脸上已是有了主意。 “去!把那毡子找出来,我拆了线给大爷补上!” 香菱大惊。 忙劝道:“姐姐,你身上烫得像火炭似的,头都抬不起来,如何能做这等细致活?还是算了吧,大爷都说不穿了……” “你懂什么!” 晴雯柳眉倒竖,眼中却闪过一丝柔情。 “大爷那是心疼咱们,嘴上才说不穿。可这是御赐的体面,后面年关祭祖等大日子,若是没件好衣裳压场子,岂不叫两府那边的人笑话大爷没底蕴?” “别废话!快去拿!” 香菱拗不过她,只得找来了金翠毡子。 晴雯强撑着病体,喝了一口浓茶提神。 她拆了毡子上的线,又将破洞处的焦边剪净,拿小弓子绷好了。 灯影摇红,寒夜漫漫。 晴雯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打晃。 可她硬是咬着牙,用指甲狠掐了几下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晴雯病补雀金裘,贾瑞温言欲收房(第2/2页) “咝……咝……” 针线穿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活计极难。 又要织补,又要界线,纹路还要与原样严丝合缝。 每一针下去,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补上两针,她便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揉一揉酸胀发昏的眼睛。 香菱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 几次想劝,都被晴雯的眼神瞪了回去。 直到金鸡报晓,窗纸泛白。 晴雯终于落下最后一针。 她拿着刷子将绒毛刷起,那补过的地方金翠闪烁。 竟是浑然天成,再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好了……” 晴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而得意的笑容。 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瘫倒在枕头上。 …… 清晨。 贾瑞刚洗漱完,便见香菱红着眼圈冲了进来。 “大爷!您快去瞧瞧晴雯姐姐吧!她……她昨晚熬了一夜,把那雀金裘补好了,这会儿晕死过去了!” “什么?” 贾瑞心中猛的一震。 他快步走进内室。 一眼便看到了那件挂在衣架上、完好如初的雀金裘。 以及那个陷在枕头里、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晴雯。 这一瞬间,贾瑞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原著中晴雯的结局。 “勇晴雯病补雀金裘”。 这一补,耗尽了她的心血,也成了她后来病重夭亡的催命符。 想不到他虽更改了晴雯命运,但这劫还是应在了他身上。 他昨晚看到那件雀金裘的时候,愣是没想到。 这傻丫头! 贾瑞心中甚是感动。 他大步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握住晴雯那冰凉的手。 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晴雯睫毛微颤,费力的睁开眼。 见是贾瑞,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得意之色。 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大爷……衣裳……补好了……没……没误了大爷的事吧……” “胡闹!” 贾瑞忍不住低声呵斥,语气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谁让你补的?”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一件破衣裳,扔了就扔了!哪里抵得上你半分金贵?” “你这是不要命了?” 听到这般“责骂”,晴雯心中却是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又酸又甜。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在意地哼唧道:“哼……谁……谁要你可惜……” “不过是补个衣裳……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我是那种……娇滴滴的……纸糊的人不成……” 话虽硬,眼角却悄悄的红了。 贾瑞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将被子给她掖好,随后将手掌轻轻贴在晴雯的后背心俞穴上。 “别说话!” 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浩荡磅礴的九阳真气缓缓运转。 考虑到晴雯只是柔弱的身躯,经脉纤细,受不得猛火。 贾瑞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将那九阳真气化作一丝丝温煦的暖流,缓缓渡入晴雯体内。 这股真气如春日暖阳,顺着经络游走,驱散了她体内郁结的寒气,滋养着她受损枯竭的心血。 片刻后。 晴雯只觉一股融融暖意包裹全身。 原本沉重昏沉的脑袋渐渐清明,冰凉的手脚也回了暖,胸口那股子憋闷气更是消散无踪。 “唔……” 她舒服的嘤咛一声,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退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健康的红润。 贾瑞缓缓收功,替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好了,寒气已散,心脉也护住了。” “但这几日,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再敢逞强乱动,看我不把你吊起来打。” 晴雯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精神头也回来了。 听到这般“威胁”,她心中却是一甜。 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口吻霸道。 却比那个只会说软话、关键时刻却半点护不住人的贾宝玉强出百倍。 她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贾瑞。 平日里那张不饶人的利嘴刚动了动,想说两句硬话,却被贾瑞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贾瑞看着她,眼神露出一丝火热,语气不容置疑。 “等你这病养好了,我正式给你开脸收了房。” 晴雯闻言,身子猛的一僵。 那双原本有些病态迷离的眸子瞬间瞪大,满是羞涩欣喜。 若是换作往日,依着她的性子,定要啐上一口,再讥讽两句“谁稀罕”之类的话。 可此刻,她脑海里全是方才贾瑞那句“一件破衣裳,哪里抵得上你半分金贵?” 在这个视奴婢如草芥的世道。 竟有一个男人,把她晴雯看得比那皇家御赐的体面还重。 晴雯只觉得鼻头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那到了嘴边的嗔怪与拒绝,全化作了从未有过的娇羞与柔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牙尖嘴利的反驳。 而是将被子猛地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爷做主便是。” 贾瑞闻言,淡淡一笑。 隔着被子在她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这可是你应下的,别到时候害羞反悔。” 晴雯将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闷闷的哼唧了一声。 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子死心塌地的甜意。 “哼……谁害羞了……” “真真是个冤家……” …… 第147章 宁国府春宴设淫局 赖尚宁毒计 第147章宁国府春宴设淫局赖尚宁毒计谋晴雯 宁国府,后宅一处宽阔的别院内。 此刻里面却是一派乌烟瘴气。 原本的花厅,如今却被打通了数间厢房,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厅堂。 厅内地龙烧起,再加上数十个红彤彤的炭盆。 温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热。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脂粉香、酒香以及男人身上那股子亢奋的汗臭味。 神京城里各色的纨绔子弟、勋贵之后、乃至一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此刻聚了小半个别院。 一张张实木赌桌上,堆满了金银锭子和象牙筹码。 哗啦啦的碰撞声如同天籁,刺激着每一个赌徒的神经。 一壶壶上等的美酒、一道道精致的佳肴,如同流水般呈上来。 在各张赌桌边上,穿梭着一个个身着轻薄纱衣的丫鬟侍女。 她们的衣裳被刻意裁剪得极少。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稍一弯腰,便是春光乍泄。 那些赢红了眼或是输急了眼的纨绔们。 一边吆五喝六的掷着骰子,一边肆无忌惮的在这些丫鬟侍女身上揩油亵玩。 娇喘声、尖叫声、浪笑声,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然而,最吸引这些纨绔赌客目光的,并非是这刺激的赌局,也非那些美酒佳肴。 而是厅堂中央,搭起的数座如同牙床般大小的台子。 每张台子四面,都用半透明的轻纱幔帐团团围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但在那烛火的映照下,却能清晰的看到。 幔帐之内,若隐若现的横陈着一个个身姿曼妙、不着寸缕的身影。 她们或卧或趴,姿态极尽撩人之能事,赤条条的在轻纱帐中扭动。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比之直接赤身裸体,更惹得那些纨绔赌客们血脉喷张,心痒难耐。 按照贾珍、贾蔷和赖尚宁等人的安排,这便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压轴好戏”。 赌局到最后。 或是赢钱最多的豪客,或是出价最高的金主。 便可以直接登上这些台子,成为那些幔帐中女子的入幕之宾。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仅隔一层薄薄的纱帐,行那无遮大会之事,听着周围人的起哄与艳羡…… 这等变态的刺激感,让这群早已玩腻了青楼楚馆的纨绔们趋之若鹜。 为了筹备这等规模的“春楼淫局”,贾珍可谓是丧心病狂。 阖府里那些平头正脸的丫鬟都用上了。 甚至连自己几个姬妾,也被他硬逼着,送进了那纱帐台子里充当“活筹码”。 这一招果然奏效。 今日客盈满门,日进斗金。 看着那流水般涌入的银钱,贾珍那张阴郁脸上笑开了花。 早把什么祖宗礼法、家族颜面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自然也有人不满足这等刺激。 正当赌局酣畅之时。 一位身穿锦衣、满脸酒色的青年公子,忽然怪笑着把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顿。 此人乃是八公之一、理国公府现任家主柳芳之子,柳彪。 他斜眼觑着贾珍,醉醺醺的大声嚷道: “珍大哥,这酒喝着没劲,这普通的庸脂俗粉玩着也没劲!” “兄弟们可是听说了,你那位绝色儿媳……那位有着‘神京城勋贵第一美人’之称的蓉大奶奶,今儿个也会出来伺候?” “咱们兄弟可是等了好久了!什么时候叫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此言一出,周围其他几个勋贵纨绔顿时纷纷起哄。 一个个眼中冒着淫邪的绿光。 “就是就是!珍大哥莫不是想藏私?” “当初赖管家可是放了风的,说是咱们宁府的尊贵少奶奶都能来陪酒,兄弟们这才巴巴的捧场来了。” 要知道,国公府邸的尊贵少奶奶。 那身份地位,可不是寻常的花魁粉头或丫鬟侍妾能比的。 这些勋贵纨绔若是能一亲芳泽。 哪怕只是摸一下小手,都够他们在勋贵圈子里吹嘘个半年的。 贾珍听着众人的起哄。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耻,反而嘿嘿一笑。 露出了一副毫无廉耻的嘴脸。 他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 摆手道:“诸位世兄不要急嘛!” “所谓好饭不怕晚。这等极品尤物,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的。” “今日才是第一晚,火候还未到。待过两日……嘿嘿,我自会安排,定让诸位世兄尽兴!” “切!” 边上的纨绔们纷纷发出不满的嘘声,显然对贾珍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很不爽。 但越是得不到,心里的痒劲儿反而越大了,谁也舍不得就此离开。 那柳彪更是豪横。 猛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啪”的一声拍在赌桌上,震得筹码乱跳。 他豪气冲天的吼道:“少废话!” “珍大哥!明日若是肯让贵儿媳来陪小弟喝一杯这‘交杯酒’,这一万两,便是你的。” “轰!” 看到那一万两银票,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变得更加狂热而淫靡。 …… 厅堂内一处僻静的角落。 两个衣着体面的年轻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两人正是宁国府大管家赖尚宁,以及他的堂兄赖尚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宁国府春宴设淫局赖尚宁毒计谋晴雯(第2/2页) 赖尚宁看着那满桌的银票,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 嘿嘿笑道:“啧啧……咱们这位珍大老爷,当真是为了银子,连祖宗的脸皮都不要了。” “大哥,你看那柳彪出的价。若是后面蓉大奶奶真出来了,咱们兄弟是不是也出点钱,尝尝自家主母的滋味?” 赖尚荣端着酒杯,眉头微皱,显得比这个堂弟沉稳许多。 他毕竟是有官身的人。 虽然是捐来的,但如今补了实缺, 也算是个正经县令,心中自然多了一份算计。 “尚宁,你少动那歪心思。” “我可是听说了,这蓉大奶奶和那个西厂的贾瑞有些不清不楚的首尾。若是动了她,别到时候惹一身骚,被那疯狗咬上一口。” 提到贾瑞二字。 赖尚宁原本淫邪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狠与怨毒。 当初贾瑞不仅杀了他的二弟赖有为,还当众弄瞎了他父亲赖二的一对眼睛。 可以说和他们赖家怨仇极大。 “哼!” 赖尚宁猛的捏碎了手中的花生壳。 咬牙切齿道:“我赖家和那厮不共戴天!什么西厂副千户?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破落户罢了!” 他转头看向赖尚荣。 问道:“大哥,我听说你如今在大兴县任县令,也和那贾瑞的手下有冲突?” 赖尚荣乃是荣国府总管赖大的儿子,更是贾母身边老人赖嬷嬷的亲孙子。 仗着这层关系,赖家早早求了恩典,给他脱了奴籍,放了良。 更是动用荣国府的人脉和自家银子,给他捐了个实职县令。 这些天正好调任在神京城南的大兴县,可谓是赖家的光宗耀祖第一人。 听到这话,赖尚荣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将酒杯重重放下。 冷冷道:“不错。” “大兴县的水运码头,那是块流油的肥肉。” “我原本想插手分一杯羹,谁知那里却被一个叫‘金刚帮’死死把持着。” “我想动用县衙的力量插手,却都被顶了回来。” “哪怕我摆出荣国府和贾家的面子,人家也根本不买账。” “后来我才查清楚,那金刚帮背后……站着的正是那个贾瑞。” 说到这里。 赖尚荣左右看了看。 见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对着赖尚宁轻声道:“而且……” “天龙门最近派了几个外门弟子来找我,说是东北面的后金鞑子那最近急需一批粮草、铁器和盐巴,愿意出大价钱,甚至是黄金。” “他们我要加速将大兴县的水运码头掌握在手中,这样才方便他们将物资偷偷装船,通过运河暗中北上,运给那些后金鞑子。” “只可恨这水运码头现在那个金刚帮和贾瑞手里,把得死的,泼水不进。” “如果这买卖黄了,不只是断了我们赖家的泼天财路,恐怕连那天龙门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赖尚宁闻言,当即勃然大怒。 低声怒喝道:“又是这个该死的西厂鹰犬!” “这是要和咱们赖家不死不休啊!” 赖尚荣摇了摇头,虽然恼怒,却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不可鲁莽。” “他如今是堂堂西厂副千户,手握生杀大权,听说又深受那万贵妃信任。我们断不能与他正面硬碰,否则便是以卵击石。” 赖尚宁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 声音阴恻恻的说道:“正面硬碰自然是不行。” “但……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阴的。纵然弄不死他,也要狠狠咬掉他一块肉,让他痛不欲生!”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丝极其下流而阴狠的笑意。 “我听说那贾瑞极其宠爱他房里的一个丫鬟,名叫晴雯。迟早要收了做姨娘的。” “这晴雯……若是没记错的话,似乎正是从咱们赖家出去的?” “当初是祖母为了讨好贾家老祖宗,才送进荣府的吧?” 赖尚荣皱眉道:“那又如何?你还想靠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香火情去拉关系?” “我劝你别做梦了。那贾瑞心狠手辣,且睚眦必报。咱们赖家和他已结了仇,想都别想。” “拉关系?呸!” 赖尚宁冷笑一声,凑到赖尚荣耳边。 压低声音道:“谁说要拉关系?” “咱们可以找机会,悄悄把那个贱婢约出来……” “那天龙门不是来了几个外门弟子嘛,我让他们办这事儿。把人往麻袋里一装,直接掳走!” “到时候,那贱婢落在我手里……嘿嘿……” “我定要将她百般凌辱,让她生不如死。” “这样我们赖家才算出一口恶气!” 赖尚荣听得心头一跳。 这计策……当真十分毒辣。 但他毕竟是官身,做事向来谨慎。 迟疑道:“不要鲁莽。那西厂不好惹,万一消息泄露……” 赖尚宁见他犹豫。 忙道:“大哥放心!这事儿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让人查到我们赖家。” 赖尚荣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眼神闪烁,却终究没有再出言反对。 赖尚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 第148章 欲收房晴雯羞回门,识毒计荡妇 第148章欲收房晴雯羞回门,识毒计荡妇智报信 贾瑞府邸。 晴雯得了贾瑞的九阳真气滋养,病已然大好。 脸上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颜色也恢复了红润,甚至比往日更加娇艳了几分。 贾瑞已在府中透了口风,说是要准备给她“开脸收房”。 虽说如今贾瑞尚未正经娶妻,按规矩不便先纳妾。 但这“开脸”一事,便是定下了名分。 日后哪怕有了正室夫人进门,晴雯也逃不掉一个正经姨娘的身份。 这对奴籍的丫鬟来说,也是天大的体面。 香菱虽然内心难免有一丝失落。 但想起那一晚晴雯为了大爷的体面,拖着病体补雀金裘的情景。 她心中那点酸意便烟消云散了。 她真心替这个要强又一心为大爷的姐姐高兴。 柳嫂子和柳五儿更是早早的便开始张罗起来。 又是准备喜饼,又是裁剪新衣。 虽没有大操大办的仪式,倒也把整个府邸弄得热热闹闹。 反倒是平日里最是利索大方的晴雯。 事到临头,竟变得像个大姑娘上轿般害羞起来。 这两日只躲在房里做针线,羞得连人都不好意思见。 这日中午。 一个小丫鬟进了内院,给晴雯递进来一个消息。 “晴雯姐姐,外头有人递话进来。说是你那姑舅哥哥托人带来的,听说你要被大爷收房了,想请你回家一趟,叙叙旧。” 正对着镜子比划新簪子的晴雯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眉头微蹙。 她那个姑舅哥哥吴贵,外号“多浑虫”,是个极不争气的烂酒鬼。 每日里只顾灌黄汤,喝醉了便往死里睡,万事不管。 而她那个嫂子“多姑娘”,名声更是烂大街。 生得几分姿色,却是个轻浮浪荡的。 四处勾搭男人,恨不得把两府的下人都睡个遍。 晴雯身世凄苦,无父无母。 十岁便被赖家买了,后来又送给贾母。 她念着情份,给这姑舅哥哥在荣府谋了个后厨差事。 但平日里看不惯这对不堪的兄嫂,极少与他们来往。 此时听到那多浑虫传了消息进来。 晴雯放下簪子,心中了然。 怕是听到了她要被贾瑞开脸收房的风声,想来打点秋风,要点好处罢了。 她沉思良久,看着镜中那张即将为人妇的绝美面容,终是轻叹了一声。 “罢了。” “我自幼无父无母,也就这两个不争气的兄嫂还算是门亲戚。如今我要跟了大爷,虽算不得什么明媒正娶,但好歹是终身大事,按理也该知会娘家一声。” 想到这里,晴雯起身,取了些银子揣在怀里,又稍稍收拾了一番。 因这多浑虫夫妻名声实在太差,因此晴雯也不想让人知道。 只对香菱说是出去办点私事。 便叫小厮套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独自一人出了门,往荣国府后面的那条巷子去了。 …… 荣国府后巷,多浑虫家。 日头高照,巷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醺醺的酒气与脂粉味。 一个身穿桃红袄子、身姿婀娜、眉目含春的妇人,摇曳着腰肢推门进了屋。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多姑娘。 她刚从外头“办事”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春情。 一进屋,便见自家那个窝囊废汉子又醉醺醺的躺在床上挺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多姑娘把帕子往他脸上一甩。 骂道:“你这没用的杀才!整日里就知道灌这马尿黄汤。家里诸事不理,倒像是死了一般。”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如今你那姑舅妹子晴雯,在那宁荣后街的瑞大爷府上可是红得发紫。听说马上就要开脸做房里人了!” “那瑞大爷现在是西厂的副千户,手眼通天的人物。你也不去钻营钻营,哪怕是去门口磕个头,给咱们家扒拉点好处也是好的啊!” 床上的多浑虫翻了个身,打了个酒嗝。 醉眼朦胧的从怀里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随手丢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欲收房晴雯羞回门,识毒计荡妇智报信(第2/2页) 嘿嘿傻笑道:“嗝……谁说老子没去拉关系?” “你瞧瞧这是什么?” 多姑娘眼睛一亮,忙上前一把抓过那锭银子。 用牙咬了咬,见是足色的纹银,足有十两重,顿时喜上眉梢。 她揣进怀里,有些狐疑的看着多浑虫。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银子你是怎么来的?莫不是偷的?” 多浑虫得意洋洋道:“妇道人家懂个屁!” “这是今儿一早,那宁府的大管家赖尚宁赖二爷亲自送来的!” “赖二爷说了,听说晴雯要被那瑞大爷收房。晴雯当初好歹也是从赖府出来的,他也算半个旧主,特地来贺一下。” “他还提醒我,说晴雯若是回门,按规矩,咱家还能得份礼钱。嘿!我这一听,便打发人给我那妹子带信去了,让她今日回家一叙。” “这会子,我那妹子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屋子,别弄得像猪窝似的,好歹留点体面。” 多浑虫说完,头一歪,又呼呼大睡起来。 多姑娘手里攥着那锭银子,心里却忽然打了个突,感觉有些不对劲。 赖尚宁? 她在两府的男人堆里打滚多年,这宁府大管家赖尚宁是什么货色,她最清楚不过。 那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贪财好色。 他会这么好心?巴巴的送银子来贺喜? 更何况,她在和那些小厮管事们偷情的时候,可没少听闲话。 那赖家和瑞大爷可是有着杀人瞎眼的深仇大恨。 那赖家怕是恨不得生吞了瑞大爷。 送礼贺喜?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这妇人心思机敏,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忽然想起刚才回巷子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自家屋子周围,有几个身形彪壮、面生的汉子在附近徘徊,眼神鬼鬼祟祟的。 当时只当是路过的闲汉,没在意。 如今把这几件事串起来一想…… 多姑娘猛的一拍手心,吓得脸色煞白。 “这赖家故意借送银子引着话头,让我们带消息给我们家姑娘,怕是想把我们家那姑娘引出来,再偷偷掳了去吧?” 想到这里,多姑娘只觉得手里的银子变得烫手无比。 若是晴雯真在她家里出了事,那瑞大爷发起火来,还不把她这两口子活剐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西厂副千户啊! 但转念一想…… 若是她能救了晴雯,那瑞大爷的恩情…… 岂不是比这十两银子值钱十倍百倍? 听说那瑞大爷将薛家拢在手里,财大气粗。 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了。 多姑娘瞥了一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多浑虫,狠狠啐了一口,心中有了计较。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对着窗外大声骂骂咧咧道: “你这混账东西!就知道挺尸!” “既然知道咱家那姑娘要回来,怎么也不准备些酒食果品?难道让人家喝西北风不成?” “还得害得老娘再去跑一趟,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 说罢,她把门摔得震天响。 挎着个篮子,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屋子。 屋子旁边的一间空房里。 一个彪壮汉子透过窗缝,见多姑娘扭着腰走了出去。 转头对屋内悠然喝茶的赖尚宁低声道:“赖大爷,那骚娘们出去了。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赖尚宁抿了一口茶,摆手道:“不必理会。一个只会偷汉子的蠢妇罢了,随她去。” “别打草惊蛇。让你在外面的几个兄弟机灵点,把招子放亮了!” “等一会那丫头来了,你们先把她绑起来,嘴巴堵严实了装进麻袋。” “到时候……” 赖尚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把这多浑虫两口子都做了灭口。这地方也就没活人了。” “你们带上人马上出城,去大兴县交给我大哥的人就行。” …… 第149章 晴雯遇险,准备抄家 第149章晴雯遇险,准备抄家 西厂官署。 贾瑞手里捏着两张薄薄的信纸,眼中杀气不浅。 这是秦可卿和尤氏同时遣贴身丫鬟偷偷送来的信。 信上皆是同样信息:宁国府竟在后院公然开设淫宴赌局。 那畜生贾珍,甚至还放话出去,说后面要让秦可卿亲自出来陪客! 贾瑞冷哼一声,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贾珍这畜生,当真是丧心病狂,自作孽不可活!” 他沉吟片刻,正要叫人。 这时白玉堂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妇人。 “大人!” “这妇人自称是大人府上那晴雯姑娘的嫂子,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大人!” “晴雯的嫂子?” 贾瑞眉头一皱,目光扫向那妇人。 多姑娘平日里见惯了男人。 此刻在这杀气腾腾的西厂衙门,被贾瑞这眼神一扫。 只觉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摆出一副风骚模样? 她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颤声道:“瑞大爷,奴家是晴雯那丫头的嫂子……今儿一早,那宁府的大管家赖尚宁忽然给了我家那口子一锭银子,让他把我们家姑娘叫回家来……” “奴家刚才回来,发现我家屋子周围埋伏了好些个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奴家寻思着,那赖家和瑞大爷您有仇,这分明是想把我们家姑娘骗出来绑了,好对付您啊!” “求大爷快去救救我们家那姑娘吧,她这会子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贾瑞闻言顿时双眸泛冷,一股凌厉的杀意勃然而发。 赖家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动晴雯? 他对那多姑娘沉声道:“多谢相告!此恩我贾瑞记下了,必有重谢,你先给我们带路。”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玉堂,声音冰冷。 “老白!” “立刻带上几个兄弟!” “跟我去杀人!” …… 荣国府后巷。 晴雯从青帷马车上下来,吩咐套车的小厮在巷口等着。 自己紧了紧身上的衣裳,低着头往多浑虫那间破败的屋子走去。 此时日头虽高,这巷子里却显得格外阴冷。 晴雯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脚下的步子便快了几分。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屋内光线昏暗,静悄悄的。 “哥哥?嫂子?” 晴雯四下打量,却不见人影,正皱眉疑惑间。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晴雯……” “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这丫头倒是越发出落得标致水灵了,也不枉我惦记了这么久。” 晴雯吓得浑身一激灵,猛的转过身。 只见那扇破门不知何时已被关上。 赖尚宁一脸阴戾,冷笑着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手中握着短棍,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你是谁?” 晴雯大惊失色,身子本能的往后退去。 赖尚宁一双三角眼色授魂与的在晴雯身上来回扫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笑道:“怎么?” “你是从我赖家出来的丫鬟,难道这便忘了旧主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赖家的人?” 晴雯心头狂跳,脸色瞬间煞白。 “我如今已跟了瑞大爷,你我无冤无仇,你要做什么?” 赖尚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无冤无仇?” “哼!谁让你是那贾瑞的女人呢。那厮杀我兄弟,瞎我老父,更断我赖家财路,与我赖家仇深似海。老子暂时动不了他,便只能先从你这儿……讨回点利息!”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愈发淫邪。 “你放心,大爷我也不会杀你。” “这么标致的人儿,杀了多可惜?我会把你关起来,好好调教调教。待大爷我玩腻了,再把你发卖到外地最低等的窑子里,让你日日接客,千人骑万人跨……” “不知道到时候那贾瑞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晴雯遇险,准备抄家(第2/2页) “你……你敢!” 晴雯听得浑身发抖,眼中涌起一股浓浓的绝望。 自从离了怡红院跟了贾瑞,她才真正尝到了没有明枪暗箭的安乐日子。 虽然平日里使些小性子,那也不过是想多争一份宠爱罢了。 在她内心深处,早已视贾瑞为天,为依靠。 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甚至还幻想着日后能如那群芳宴签文所说,得个诰命荣宠…… 可如今,这一切都要毁了么? 若真落入这恶鬼手中,受那等凌辱…… 她宁可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绝不苟活。 想到这里,晴雯美眸中泛起决绝的泪光,正要想办法自尽。 就在这时。 “住手!” 里屋的破帘子猛的被掀开。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手里胡乱挥舞着一根烧火棍,直直挡在了晴雯面前。 正是那平日里窝囊透顶的多浑虫。 他刚才在里屋迷迷糊糊听到了动静。 酒劲一激,才明白这赖尚宁竟然是故意借他的手把妹子引来绑走糟蹋。 他平日里虽是个混账糊涂虫。 但这毕竟是他的妹子,怎能不顾。 “赖……赖大爷……” 多浑虫双腿颤抖,结结巴巴的求饶道: “你……你放过晴雯吧!她如今是好人家的女儿……你要钱,我给你做牛做马……” 晴雯看着挡在身前的多浑虫。 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哥哥……” 赖尚宁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给我打死他!” 边上一个壮汉狞笑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多浑虫肚子上。 “砰!” 多浑虫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 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另一个壮汉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晴雯的手腕,就要往麻袋里拖。 “啊!放开我!” 晴雯拼命挣扎,却哪里抵得过这等莽汉的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 屋外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守在外面的几个汉子似是出事了。 赖尚宁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轰! 那扇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入屋内。 只见那白影指如疾风,瞬间点在赖尚宁的麻穴上,令他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紧接着双掌翻飞,那两名彪形大汉甚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已被掌力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白影落地,正是白玉堂。 紧接着,数名身穿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的涌入屋内。 最后,一个身着副千户官服、面若寒霜的身影,大步跨过门槛。 正是贾瑞。 “大爷!” 晴雯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绷不住了。 哭喊一声,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 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大爷……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贾瑞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 他轻轻拍着晴雯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我来了。”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冷冷刺向瘫在地上的赖尚宁。 赖尚宁此时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看着贾瑞那如杀神般的眼神,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瑞缓缓道:“我之前留你们赖家一条活路,不和你们计较。是想着给那荣府老太太留几分脸面。” “想不到……你竟然还敢动我的女人。” “既如此……那你们赖家人,就都别活了。” 说罢他转身,对白玉堂冷冷下令。 “调集我麾下人马,包围赖府。” “今日,我要赖家抄家灭门!” …… 第150章 奴才比主子豪阔 第150章奴才比主子豪阔 宁荣左巷,赖家府邸。 这赖家的宅子,虽比不上敕造的宁荣二府那般宏伟,但在这一片也是第一等的豪宅。 朱漆大门,兽头铜环。 门前石狮威武,俨然是这左巷里的第一大户。 这几日,赖家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因着赖家那个最有出息的孙子赖尚荣,升任了大兴县的实职县令,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赖家大摆流水席,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连唱了三天大戏。 赖家前厅。 赖家今日门庭若市,为庆贺赖尚荣得大兴县实缺县令一职,请来的宾客络络不绝。 赖大一身绸缎新衣,脸上堆满了笑,带着赖尚荣在门口迎宾。 这时,门子急忙跑来。 满脸喜色的高声道:“老爷!大爷!顺天府丞贾雨村贾大人,前来赴宴了!” 赖大闻言,眼睛一亮,喜得胡子都翘起来。 “哎哟!这可是稀客!雨村大人刚从南边金陵应天府调任回神京,如今是正四品的顺天府丞,实打实的京畿高管,想不到竟也来捧场?” 赖尚荣整了整官帽,嘴角勾起一抹自矜的淡笑。 “父亲莫惊。这是我去求了西府政老爷,借用他的面子下的请帖。雨村大人这才赏光。大家同为贾家门生,自然要相互扶持。快,我们迎出去!” 父子俩当即撇下其他住客,快步迎出门去。 只见一顶四人抬的官轿稳稳停在门口。 轿帘掀开,走出一身着四品绯袍的中年官员。 此人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权腮。 颌下三缕长须,虽有几分儒雅之气。 但那双转动的眼珠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精明。 正是那贾雨村。 赖家父子忙不迭的上前行礼寒暄,如同众星捧月般将他迎了进来。 贾雨村一边抚须微笑,一边心中暗自盘算。 这赖家虽是奴才出身,但赖尚荣仰仗着贾家的人脉,倒也真谋了个京畿县令的实缺。 虽然只是七品,但在这天子脚下也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我现在仰仗着王子腾大人的举荐。 初回神京,根基未稳。 倒也需要多结交这等一些实权的坐地户。 进了前厅,落座之后。 赖尚荣目光扫了一圈,没有见到赖尚宁。 便低声问身边的亲信小厮:“二爷人呢?” 那小厮凑到赖尚荣耳边。 轻声道:“回大爷,二爷今儿一大早带着那几个天龙门的外门弟子出去了,说是去……办那桩事了。” 赖尚荣微微点头,知道赖尚宁怕是去绑晴雯了。 想起赖尚宁之前说的。 打算将那晴雯先送到大兴县去,由他的心腹接手,再由他做哥哥的先“享用”一段时间…… 赖尚荣咽了口唾沫。 听说那晴雯生得美貌异常,最初在荣国府也是一等一的标致人物。 可以尝尝这等尤物的滋味……嘿嘿。 他心中欲火微动,轻哼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失态,不再询问。 …… 后园。 赖嬷嬷今日仗着面子。 请动了贾母,以及李纨、王熙凤等管家奶奶。 还有三春、黛玉、湘云等一众姑娘。 前来自家的园子里坐坐,美其名曰“散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奴才比主子豪阔(第2/2页) 贾母因前几日梅清晏一案,见贾宝玉一直郁郁寡欢。 便也想着带孩子们出来透透气,欣然应允。 赖家后花园,水榭戏台。 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姑娘们这一桌,正对着那假山流水。 探春环顾四周。 见这园子里泉石林木、楼阁亭轩,竟有好几处比大观园还要精致奢华。 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对身旁的黛玉和凤姐低声道: “凤姐姐,林姐姐。” “你们瞧瞧这赖家。只不过是我贾家的一个家生子奴才,竟也这般豪奢。这排场,恐怕是快要超过咱们荣府了。” “可见这些年,这起子豪奴,背着主子从两府里捞了多少银子!” 王熙凤正为年关府里的亏空发愁。 听到这话,亦是轻声忿忿道:“谁说不是呢!” “这赖家把持着两府的总务多年,盘根错节。平日里瞒上欺下,不知亏空贪捞了多少黑心钱!” “我虽名为管家奶奶,对这赖家却也是无可奈何。想要肃整,又怕动静大了,伤了老太太的脸面。” “如今那赖尚荣更是升了京畿脚下的实职县令,前途不小。这赖家以后怕是愈发不可制了。照这么下去,咱们两府迟早都要被他们给掏空了!” 探春口中喃喃:“赖尚荣、赖尚宁…嘿,这赖家取名也有趣,还真是赖上我们荣、宁两府了!” 林黛玉在一旁也是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洞彻。 “我这些年冷眼看着,咱们府里看着烈火烹油,实则内囊已尽。前儿听平儿姐姐说,琏二哥哥为了周转,竟连老太太屋里的金自鸣钟都拿去当了。” “咱们府这般出的多,进的少,若再不省俭,除去这些硕鼠,将来必致后手不接,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说到此处,林黛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自己如今无父无母,寄人篱下。 眼看着这贾府大厦将倾,自己这浮萍又将漂向何处? 唯有贾宝玉,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剥着橘子。 见黛玉这般感伤,忍不住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哎呀,林妹妹何须这般杞人忧天?” “这阖府上下,就算天塌下来,任缺了谁的嚼用,也断不会缺了你我两个人的。” “老祖宗最疼咱们,以后……咱们一处过日子,还怕没饭吃不成?” 他这话里话外,竟是一副笃定黛玉将来必是要嫁给他的轻浮口吻。 林黛玉心中本就烦闷,听了这话更是愠怒。 冷冷瞥了他一眼,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二哥哥这话还是留着自个儿受用吧。” “二哥哥是含玉而生的凤凰蛋,自然有人护着。我不过是个草木之人,哪里敢高攀这份福气?” 贾宝玉被怼得讪讪的,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砰”一下。 前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戏台上的锣鼓声戛然而止。 只见赖大媳妇披头散发,跌跌撞撞的冲进园子。 扑通一声跪在贾母和赖嬷嬷脚边。 哭喊道:“老祖宗!不好了!” “外面来了好多西厂的番子!说是要抄家!把大门都给堵死了!” …… 第151章 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号人 第151章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号人多 就在赖府前厅喧闹之际。 “闪开!西厂办事!” 门庭外突然响起一阵的喧哗呵斥声。 紧接着就是哭喊声和各种物件砸落地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西厂怎么上门了?” 赖大闻言惊得手一颤,茶水洒了一身。 只见赖府的管家气喘吁吁的奔进来,脸色煞白。 结巴巴道:“老……老爷!大爷!不好了!” 话音未落。 大批身穿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如潮水般涌入前厅。 他们个个面色冷厉,杀气腾腾。 迅猛把守各个出入口,明晃晃的兵器出鞘,寒光逼人。 “西厂抄家,谁都不许动!违令者杀无赦!” 今日来的宾客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没想到,不过来吃个宴席,竟然会招来传说中阎王般的西厂番子。 位于首座的贾雨村眉头大皱,脸色难看至极。 他今日来赴宴,本是为了拓展人脉,却不想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真真是晦气! 这赖家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竟惹得西厂直接上门抄家? 他怎么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来了? 赖尚荣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难道是赖尚宁劫人的事发了?这也太快了吧?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强作镇定。 上前一步,对着正在指挥番子布控的白玉堂拱手道:“这位大人!” “本官乃是大兴县令赖尚荣!今日是我赖家宴客之日,不知你们西厂如此兴师动众,闯我家宅,究竟为何事?” 他语气虽客气,却特意点出自己“大兴县令”的官身,尝试压这试百户一头。 白玉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啪!” 无征兆的,白玉堂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赖尚荣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直接将这位赖县令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赖尚宁竟敢绑票晴雯,已然惹的贾瑞震怒。 白玉堂知道以自家大人的脾气,这赖家人是死定了。 因此也不客气。 只冷声道:“赖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收监!全部抓进西厂大牢!” “你!” 赖尚荣捂着脸,又惊又怒。 在地上挣扎着吼道:“你敢打我?我乃是堂堂朝廷命官,我是大兴县令!”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还是捐的官!” “那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号人多!也敢在我西厂面前充大瓣蒜?” 一个清朗而充满威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番子闻声,立即恭敬的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贾瑞身着副千户官服,披着黑色大氅。 在众番子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李大嘴极有眼力见的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大厅正中。 贾瑞大马金刀的坐下,目光冷冷的俯视着地上的赖尚荣。 赖尚荣见到贾瑞,心中一阵惊惧。 硬撑着爬起来,咬牙道:“贾副千户!” “你虽权重,但我赖家一向奉公守法!你无故抄家,若没有确凿罪名,我定要去都察院告你。这满朝御史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贾雨村。 大声道:“今日正好顺天府丞雨村大人在此。贾大人乃是朝廷四品大员,你西厂休想无法无天、陷害我赖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号人多(第2/2页) 贾瑞闻言,眉梢一挑。 眼神落在那贾雨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贾雨村? 这就是红楼原著里那个为了前程不择手段、恩将仇报的投机分子? 当初这厮明明知道香菱是他恩公甄士隐之女。 却任由其被人发卖,竟丝毫不伸手援助。 当真狼心狗肺。 后面得势后,又将贾家踩在脚下以图进身的著名白眼狼。 贾雨村见赖尚荣竟然当众拉他下水。 心里把赖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 蠢货!你自己犯事,拉我作甚? 但他毕竟是顺天府丞,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能太失身份。 于是轻咳一声,端起官架子。 缓缓起身,对着贾瑞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上官的矜持。 “原来是贾副千户。” “本官顺天府丞贾雨村。今日受邀来此赴宴,与这赖家并无深交。” “既然西厂有公干,本官不便打扰,告辞了。” 说罢,他一甩袖子,抬脚便要往外走,赶紧和这赖家撇清关系。 “慢着!” 贾瑞冷笑一声,一挥手。 两名番子拦住了贾雨村的去路。 贾雨村大怒,转过身厉声喝道:“贾副千户,你这是何意?” “本官乃堂堂朝廷四品命官,你西厂莫非要无法无天,连本官也要扣押不成?” 贾瑞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未抬一下。 淡淡道:“既然贾府丞来了,那就正好。” “这赖家也属于你顺天府管辖。” “与我西厂一起协同办案,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西厂冤枉好人。” “你!” 贾雨村气结。 “本官没空,你若再不让手下让开,我便要弹劾你无端阻拦朝廷命官!” 贾瑞端坐不动,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威胁。 “贾大人若有意见,自可去弹劾。我西厂若是怕弹劾,这大门早就关了。” “不过……贾大人在弹劾之前,最好先摸摸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只要我西厂想查的人,还没有查不出来的。” 贾雨村心头猛的一跳。 他这些年在南方做官,底子那是相当不干净。 贪污废法、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干。 若真被这疯狗一样的西厂盯上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恨恨的一甩袖子,咬牙切齿的坐回了椅子上。 “好!本官就看着!看你能在这赖府查出什么花儿来!” 贾瑞淡淡一笑,又转头看向赖尚荣。 冷声道:“你刚才说要罪名?” “本官现在就可以给你几个。” “勾结无生教逆党!募意谋害钦命西厂官员!窝藏朝廷逃犯!私贩违禁物资……” “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 这几个罪名都是贾瑞随口说出。 以西厂的赫赫权柄,铁了心要办赖家这等豪奴出身,没有正经功名的人家。 有没有罪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进了西厂大牢,哪里还由你说了算。 赖尚荣惊怒交集,又想到自家那些经不起查抄的东西。 顿时骇的瘫软在地。 …… 第152章 赖家覆灭大快人心,宁府作死死 第152章赖家覆灭大快人心,宁府作死死期将至 赖家后院,内堂。 前院的喧闹声瞬间惊动了后院。 贾母在赖嬷嬷哭天抢地哀求下,只得带着凤姐以及众姑娘,来到了前厅内堂。 并且请贾瑞前来叙话。 贾瑞见贾母等荣府众人都在,不由微微蹙眉。 便也进了内堂。 赖嬷嬷仗着有贾母撑腰,扑通跪在地上。 指着贾瑞哭道:“老太太!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这瑞大爷如今当了官,都不认人了!不但带兵冲进家里乱砸乱抢,还要抓我的儿孙!” “老奴侍候了老太太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老太太救命!” 贾母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但她人老成精,自不会冒然表态。 只看向贾瑞。 缓缓问道:“瑞哥儿,这赖家到底犯了什么事?若是罪名不重,看在赖嬷嬷伺候老身多年份上,可否通融一二?” 贾瑞尚未开口。 吕秀才已带人抬着十几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大人!搜出来了!” 吕秀才打开几个箱盖。 “哗啦!” 只见箱子里金光灿灿,全是金锭、银票、珠宝首饰。 粗略估计,起码有六七十万两之巨。 看的贾家众人都一阵唏嘘。 便是荣府现在,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些金银财货。 紧接着,吕秀才又呈上一叠厚厚的账册。 “还有这些!” “全是赖家这些年从宁荣两府巧立名目贪墨的账目,以及他们在神京城放印子钱、包揽诉讼、转卖人口的罪证!” 见到这些,贾母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探春看着那满箱的金银和账册,气得浑身发颤。 “好个赖家!这哪里是奴才?分明是骑在主子头上的强盗!” 王熙凤更是柳眉倒竖。 “我就说府里怎么年年亏空!原来都被这群硕鼠搬到这里来了!” “抄得好!这些恶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当吕秀才提到“放印子钱”时,贾瑞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王熙凤。 王熙凤心头一虚。 眼神躲闪,忙低下头去。 旁边的平儿则双手合十,偷偷向贾瑞投去求饶的眼神。 贾瑞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这对主仆。 赖嬷嬷此时已披头散发,神情狰狞。 她见大势已去,仍在地上苦苦挣扎。 抱着贾母的腿哀求:“老太太!老奴一时糊涂啊!看在老奴侍候您份上……” 贾母哼了一声,一脚蹬开她的手。 “你们自作孽,不可活!” “我一个老婆子,如何能救你们?” 这时,吕秀才又从箱底翻出了几个锦盒。 打开一看,竟是几件刻有皇家印记的御赐之物。 “这些……是当年太上皇赏给国公爷的御赐物件,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贾母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赖嬷嬷的手都在颤抖。 “好……好,连我家的御赐之物都敢偷!” “你这哪里是奴才?你要害死我贾家满门啊!” 贾瑞一挥手:“全部带走!” 如狼似虎的番子一拥而上,将赖嬷嬷、赖大媳妇等女眷尽锁拿,拖了出去。 黛玉、探春等姑娘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痛快。 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把持府务的豪奴,终于遭报应了。 王熙凤更是心中暗喜。 赖家一除,对她管理荣府大有裨益。 平儿悄悄在凤姐耳边轻声道:“二奶奶,瑞大爷既帮咱们翦除了赖家这等恶奴。 又……不追究咱们放印子钱的事,更别说上次在水月庵,他还保全了咱们的名声和性命。 其实他对二奶奶……挺好的。改明儿,二奶奶得好好谢谢瑞大爷才是……” 王熙凤脸一红。 嘴硬道:“哼,我谢他什么……你这蹄子,越来越吃里扒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赖家覆灭大快人心,宁府作死死期将至(第2/2页) …… 赖府大门外。 一箱接一箱的金银财物及一众细软被搬出来,在大门口堆积如山。 周围早围满了宁荣街的百姓,指指点点,无不咋舌惊叹。 这赖家的家底,竟似比正经的主子还要阔绰。 又有一众平日里被赖家欺凌压榨的街坊百姓,见此状皆欢欣鼓舞、鼓掌喝彩。 都道这西厂抄家抄的好。 那贾瑞瑞大爷,当真是宁荣街锄强扶弱的第一条好汉。 贾雨村见这赖家抄的差不多了,正郁闷的想开溜。 “慢着。” 贾瑞突然转身,让番子再次拦住了他。 贾雨村脸色一黑。 “贾副千户,你还要做什么?抄家也抄完了,还不让本官走?” 贾瑞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冷笑道:“贾大人何必急着回去?” “这赖家不过是道开胃菜。” “前面还有一场真正的大戏,正等着贾大人……一起做个见证呢!” “走!去宁国府!” …… 宁国府,后宅别院。 别院内声音喧嚣,人头攒动。 贾珍站在别院的月洞门前,负手而立。 他看着里面赌客人声鼎沸、纸醉金迷的表情。 听着那不时传来的浪笑与娇喘,嘴角露出得意微笑。 那数张台子的轻纱幔幔帐里,甚至已经有迫不及待的豪客搂着赤身的姬妾,开那不堪入目的无遮大会。 “哼……什么勋贵体面?” “在真金白银和女色面前,都是狗屁!” 贾珍摸了摸袖子中那叠厚厚的银票,心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论赚钱的本事,这宁荣两府之内,恐怕无人能及得上我贾珍了!” 这时,贾蔷一脸谄笑的凑到贾珍身旁。 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急切与淫邪。 意味深长的说道:“大老爷,这时候也差不多了。” “里面的几位爷都有些等不及了。尤其是柳彪大爷,已经问了好几回了。是不是……叫蓉大奶奶出来接客了?” 提到秦可卿,贾珍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那个平日里柔顺的儿媳妇,这一次却是铁了心,把天香楼上的房门都锁了起来。 任凭他在外面如何“苦口婆心”的相劝、威逼利诱,里面就是一声不吭,根本不理他这茬。 除非……让仆人真的破门而入,把她绑出来。 “哼!敬酒不吃罚酒的贱人!” 贾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要知道,今晚的“节目”里,对秦可卿“出场费”的竞价,已经飙升到了足足三万两。 这还不包括那些后面排队的人。 今天晚上,光靠她一个人,起码就能给宁府赚回五万两白银。 为了赚到银子,为了弥补亏空。 别说是守寡的儿媳妇,就算是他的正房太太尤氏。 只要有人肯出高价,他也愿意献出来。 反正他自己也不能用了。 “蔷儿!” 贾珍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带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去天香楼!” “再给我想办法好好劝下蓉哥儿媳妇。告诉她,不过是和这些世交亲友‘应酬’一番,何必那么矫情害羞?”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狠厉嫉妒。 “再说,她不是和那个贾瑞有一腿吗?哼!既然肯便宜那破落户,为何不肯替我们宁国府应酬一番?” “你快去,软的不行就硬的。必要时就给我砸门,如果她敢反抗,就给爷绑了过来。” “是!大爷放心!” 贾蔷闻言大喜,眼中绿光大盛。 让他带人去强请秦可卿? 这可是天赐良机! 到时候少不得可以趁机揩油,甚至上下其手一番,尝尝那“神京勋贵第一美人”的滋味。 他当即点了四五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婆子,兴冲冲的领命而去。 …… 第153章 双钗交心天香楼,贾瑞扫荡宁国 第153章双钗交心天香楼,贾瑞扫荡宁国府 天香楼,二楼香闺。 所有的门窗都已紧闭落锁,甚至用桌椅顶住了。 尤氏面带愁容,陪坐在秦可卿身边。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平日里,两人关系其实并不算好,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疏离状态。 秦可卿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大奶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大奶奶。” “你为何要陪在媳妇这?大老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怪罪你。” “而且……他还没脸让你这个正房太太也陪客应酬吧?” 尤氏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随即咬牙切齿的哼道:“别提那个畜生!” “他现在简直疯了!” “这种丧尽天良、把自家女眷往火坑里推的事都做了出来。” “我宁国府几辈子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我……虽然是个没用的,但这一次,也绝不会再任由他摆布。大不了就是一死!” 自从上次沐浴时被贾瑞撞见。 她虽然羞愤欲死。 但得了贾瑞那些隐含承诺的话语后,尤氏的心态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只能忍气吞声、屈服于贾珍淫威。 此时心底里却是隐隐燃起一股反抗的火苗。 秦可卿奇怪的看了一眼尤氏,似乎对她的这种转变感到惊讶。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 看着尤氏,轻声问道: “大奶奶……是否已经和瑞大爷有了……” “啊?” 尤氏突然被秦可卿问得这般直接。 猝不及防下,脸顿时红到了颈根。 手足无措,慌乱羞涩的否认道:“没……没有!” “你……你别胡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 只是这句话到最后,声音小得连蚊子都听不见,透着一股浓浓的心虚。 上次她赤身被贾瑞看光摸光,还被搂在怀里安慰…… 对于她这种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的传统妇人来说,这跟失了身也没什么两样了。 秦可卿见状,抿嘴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淡然。 “大奶奶不必介怀。” “实不相瞒,媳妇……早已经是瑞大爷的人了。” “如果大奶奶也倾心于瑞大爷,媳妇心里……只会高兴,绝无半分他念。” 秦可卿仿佛已卸下所有包袱。 拉着尤氏的手。 叹道:“大奶奶,你还不明白吗?” “这宁国府,只要有那贾珍一日,便是藏污纳垢的魔窟,上下都不得干净!” “如今连那春楼淫局这般荒唐绝伦之事,他也干得出来。” “若无瑞大爷护着,你我迟早要被拖进那污泥潭里,万劫不复!” 尤氏闻言心中狠狠一颤。 其实,昨日贾珍喝醉了酒,确实在她面前透露一丝口风。 说是只要价钱合适,让她这个正房太太也去抛头露面应酬…… 想到这里,尤氏不禁悲从中来。 双眸微微泛红,垂首不语,只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 秦可卿见状,轻轻靠着尤氏坐下。 软语温言道:“大奶奶今天这番相陪之情,媳妇感激不尽。” “刚才媳妇说的话,绝非戏言。” “只要大奶奶也对那瑞大爷有意,媳妇愿意撮合。” “你我二人若能共侍于他,日后在这吃人的宁府里,也好有照应,有个盼头……总好过被那畜生糟蹋了强!” 尤氏被秦可卿这番露骨的话语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但那一双手却没有抽回来,反而握紧了秦可卿的手。 秦可卿见状,便知尤氏心中已然有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拍门声骤然响起,震得门窗簌簌作响。 “开门!快开门!” “蓉大奶奶!大老爷有请!” 正是那贾蔷带着人来了。 他在门外带着几分轻薄之意喊道:“我的好嫂子,你就别装了!” “你和那贾瑞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陪谁不是陪呢?” “爽爽快快的出来吧,别让我难做。” 秦可卿与尤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愠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双钗交心天香楼,贾瑞扫荡宁国府(第2/2页) 秦可卿走到门前,冷冷斥道:“滚!” “回去告诉贾珍那个畜生!我秦可卿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尤氏也怒道:“蔷哥儿。你这没良心的种子,帮着你那畜生大爷逼迫自家嫂子,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门外的贾蔷被骂脸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凶光毕露。 “好!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给我撞门,把人给我绑也要绑去。” 眼看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就要撞门而入。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蔷二爷!蔷二爷!不好了!” “外面冲进来了大批西厂番子,把府内所有出口都堵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贾蔷闻言大惊失色。 西厂?那贾瑞怎么来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抓秦可卿,带着人急忙往楼下跑。 屋内的秦可卿和尤氏听到这消息,却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瑞大爷……真的来了!” …… 宁府大门口。 贾雨村此刻正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 他本想赖家抄了之后,便立刻脱身。 谁知刚出门,就被西厂的番子挟住带到了这里。 最要命的是,贾瑞还对外高调宣扬。 说是“顺天府和西厂协同办案”。 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西厂身负钦命,可以直闯勋贵府邸。 但他顺天府只是京畿衙门,理论上是没有权限搜查宁国府这等敕造国公府邸的。 贾瑞分明就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逼着他彻底得罪一众勋贵。 “贾副千户!这……这不合规矩吧?你还是让本官回去吧……” 贾雨村苦着脸想求情。 贾瑞却根本不理他,只拉住他的胳膊。 径直走进了宁国府大门,直奔那别院而去。 宁国府别院。 此时,这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正在寻找欢作乐的勋贵纨绔们,见到大批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破门而入。 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裤子都来不及提,便想趁乱逃走。 然而,整个别院都被白玉堂带人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理国公府的柳彪,仗着自己国公府嫡子的身份。 衣衫不整的跳出来,指着众番子大声呵斥。 “瞎了你们的狗眼!” “也不看看爷是谁!我是理国公府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围这?都给我滚开!不然小爷明天就去宗人府告状。” 只是他这番威胁,那些面无表情的西厂番子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把兵器逼近了几分。 贾珍也是又惊又怒,更是慌乱。 这种聚众淫乱的赌局,若是被捅到言官御史那里。 虽不至于杀头,但一个“德行有亏、辱没祖宗”的罪名扣了下来,他的爵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要圈禁。 就在这时,贾瑞拉着一脸死灰的贾雨村,大步走了进来。 贾珍一见贾瑞,咯噔一下,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待看到后面跟着的贾雨村,他顿时怒火中烧。 指着贾雨村大骂道:“贾雨村!”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若非我贾家举荐,你能有今天的起复吗?” “如今你竟来我宁国府摆弄是非、落井下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贾珍这一骂,其他勋贵子弟纷纷神色不善的看向贾雨村。 心里都记住了这厮的名字,待回去就向自家老爷子告状。 贾雨村郁闷至极。 他根本就不想来趟这趟浑水。 可被贾瑞拿捏,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黑着脸一言不发。 贾瑞冷冷扫视了一圈那些衣衫不整的勋贵子弟。 “本官念在你们大多是年少无知,受人蒙蔽的份上,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场所有的赌资银钱,尽数罚没!” “每个人立即写一份下供状,说明今晚参加的所有情况,包括是谁组织的、有些什么项目,并签字画押!” “写完的,本官就放你们走。” …… 第154章 逼供状西厂震勋贵,废族长贾瑞 第154章逼供状西厂震勋贵,废族长贾瑞定宁府 “什么?” “要我们写供状?还要签字画押?” 在大厅内的众勋贵纨绔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送到西厂手里吗? 柳彪第一个不干了。 跳脚怒喝道:“放屁!” “我们绝不会写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在座的哪个不是神京城勋贵圈里有头有脸的?你敢动我们根汗毛试试?” “识相的快放我们走,要不,我们这些勋贵世家联合起来,定要让你西厂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勋贵纨绔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跟着起哄叫嚣。 贾瑞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挥手,指着叫得最欢的柳彪。 “来人。” “给我拖下去,打十板子。” “让他清醒清醒。” “是!” 老邢当即带着几个番子如狼似虎的冲上去。 一把将柳彪按翻在地,扒下裤子。 “你敢!我是理国公府……啊!” 啪啪啪! 沉重的棍子狠狠落下,每一棍都打得皮开肉绽。 柳彪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渐渐变成了惨叫求饶,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哼哼声。 在场所有勋贵纨绔都噤若寒蝉。 一个面色惨白,再无一人敢出声。 贾瑞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现在,还有谁不想写的?” 众人哪里还敢废话? 纷纷抢着要纸笔,生怕慢了一步还要挨板子。 在供状里,他们自然是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了贾珍头上。 只说是受了贾珍的诱骗才来的。 甚至还详细写明了贾珍如何允诺让秦可卿、尤氏出来陪客等等不堪入目的细节。 收齐了这些供状。 贾瑞又转头看向贾雨村,让人递过纸笔。 淡笑道:“贾大人,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 “麻烦你也写一份‘协同办案、目击现场’的文书,同样签字画押吧。” 贾雨村脸色铁青。 但在贾瑞那冰冷的眼神下,畏惧西厂查他老底。 只能咬着牙,颤颤着手写一份协同文书。 待打发走那些灰头土脸的勋贵纨绔和贾雨村后。 偌大的别院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被番子团团围住的宁国府众人。 贾瑞缓缓走到贾珍面前,望着这张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的青紫色脸庞。 淡淡道:“珍大爷。” “闲杂人等都走了。” “接下来……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 宁国府,正堂。 气氛凝重。 平日里只有年节祭祖才会聚得这般齐整的贾家八房有头有脸的爷们,此刻全都到了。 荣国府那边,贾赦、贾政,乃至贾母都请了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坐在贾母另一侧的贾代儒。 这位平日里只会之乎者也的穷酸老儒。 如今凭着御赐同进士的身份,更仗着孙子贾瑞威势。 赫然已成了贾氏宗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堂下,贾珍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两边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西厂番子,俨然一副阶下囚的模样。 众族人传阅着那叠厚厚的供状,看着上面那些勋贵子弟不堪入目的招供。 一个个脸色铁青,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也没想到。 身为堂堂族长的贾珍,竟然为了敛财,在自家国公府后院开设这等伤风败俗的淫局。 甚至还要逼迫儿媳妇出来接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逼供状西厂震勋贵,废族长贾瑞定宁府(第2/2页)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贾代儒气得胡子乱颤,手中的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列祖列宗在上!我贾家虽是武勋,但也注重礼法,如今竟然出了这等……这等丑事。这让我们日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祖宗!” 贾政更是一脸铁青、面如猪肝。 他素来以清流自居,最重名声。 此刻只觉斯文扫地、颜面尽失。 “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被御史言官参上一本,或是捅到宗人府去,你这宁国府的爵位还要不要了?咱们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便是宫里的娘娘,怕是都要受你的牵累。你这是要毁了贾家的根基啊!” 贾珍低着头,一声不敢吭,只是身子抖如筛糠。 贾母坐在上首,满脸的疲惫。 今日先是赖家被抄,紧接着宁府又爆出这等惊天丑闻。 她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长叹一声,转头看向一直端坐喝茶、神色淡然的贾瑞。 缓缓道:“瑞哥儿。” “你是西厂的官,这事儿也是你查出来的。依你看……这事该当如何处置?”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贾瑞身上。 贾瑞放下茶盏。 淡淡道:“此事性质恶劣,我怕是也兜不住。” “我的意见,自然是将人证物证一并上奏朝廷,交由宗人府与礼部甚至刑部,依律严办。”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贾珍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差点瘫软在地。 若是交由朝廷发落,那不仅爵位必削,搞不好还要被圈禁,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贾赦虽平日里混账,但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见状忙劝道:“瑞哥儿,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此事尚有回旋余地,何苦要闹大?若是宁府倒了,咱们荣府也是独木难支。整个贾氏一族怕是都要倒霉。” 贾政也急道:“是啊,瑞哥儿。那些勋贵子弟虽写了供状,但他们也都怕自家名声受损,未必敢声张。贾雨村那边,我去封书信打点一二,料想他也不会生事。” “还请瑞哥儿高抬贵手,将此事压下,保全我贾家几辈子的清誉。” 贾瑞依旧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贾母见状,知道贾瑞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寻常长辈的话未必肯听。 便转头看向贾代儒,语带恳求。 “代儒兄弟,你是瑞哥儿的亲祖父。为了咱们贾家的脸面,你也劝劝瑞哥儿吧。” 贾代儒本就极要面子,宗族观念亦刻在骨子里。 闻言当即对贾瑞道:“瑞儿,此事……确实事关重大。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你需三思而行,若是能遮掩,还是尽量遮掩一番才是。” 贾瑞沉吟片刻。 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贾珍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老祖宗和祖父都开了口,诸位叔伯也这般求情……” “也罢。为了我贾家的脸面,我可以压下此事。” 众人闻言,刚松了一口气。 却听贾瑞话锋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有几件事,需得按我说的做。” 贾政忙道:“哪几件?瑞哥儿尽管说。” 贾瑞目光如刀,直刺贾珍。 “第一,珍大哥德行有亏,已不配再做这贾氏族长,更不配执掌宁国府。” “即日起,卸掉族长之位!并立刻去城外玄真观,随敬大老爷清修,修身养性。无事……不得再踏入宁国府半步!” …… 第155章 贾珍流放玄真观,双姝掌权宁国 第155章贾珍流放玄真观,双姝掌权宁国府 “什么?你休想!” 贾珍闻言猛的抬起头。 眼睛赤红,急怒攻心下竟跳了起来。 “贾瑞!你敢打我宁国府的主意?” “我是朝廷敕封的三品威烈将军,这爵位是祖宗传下来的,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定不与你甘休!” 让他去玄真观跟那个一心修道、冷血无情的老爹待在一起。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清修吗?那是坐牢! 贾瑞冷冷看着他,眼神如看一只蝼蚁。 “不答应?好啊。” “那咱们就公事公办。这供状明日一早便会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 “聚众淫乱赌博,逼迫命妇,甚至意图结党……” “到时候,你这三品威烈将军,怕是要直接贬为庶人。” “你说,若是到了那一步,敬大老爷是会保你,还是会……直接打死你清理门户?” 贾珍闻言,脸色瞬间一滞。 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父亲了。 贾敬虽然修道,但却是个极度冷血之人。 若是知道自己把爵位作没了,绝对会亲手劈了他。 大堂内一片死寂。 贾母深深看了贾瑞一眼。 意味深长的问道:“依瑞哥儿之见,若是珍哥儿去了城外……这宁国府,该交由谁打理?” 众人的目光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都觉得贾瑞这般雷霆手段,分明是要将宁国府收入囊中。 可贾瑞毕竟是旁支,若是强占,于理不合。 贾瑞却神色坦荡。 淡淡道:“宁国府,自然还是宁国府的人打理。” “我看,便由尤大嫂子和蓉哥儿媳妇,婆媳二人一并打理即可。” “她们二人虽是女流,却也知书达理,定能守好这偌大的家业。” 贾瑞此言一出。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定。 推尤氏和秦可卿出来? 这倒是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来。 只要爵位还在宁府这一支,谁管家倒不重要。 贾母当即点头,生怕贾瑞反悔。 “如此最好!” “来人,快去将珍哥儿媳妇和蓉哥儿媳妇叫来。以后这宁国府,便由她们当家!” “政儿,回头你去一趟玄真观,跟敬大老爷说明原委。想必他也不会有异议。” 贾政连忙点头应下。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贾家颜面,又保住了宁府爵位。 宁府也没落到外人手里。 除了贾珍如丧考妣,大家可谓是皆大欢喜。 片刻后,尤氏和秦可卿被请到了正堂。 当听到贾瑞的安排。 由她们婆媳二人执掌宁府,且贾珍被“流放”出府时。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迸射出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只要贾珍那个畜生不在府里,再有贾瑞在背后撑腰。 她们便能扫清这府里的乌烟瘴气,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尤氏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带着秦可卿恭恭敬敬的给贾母、贾代儒等长辈行礼。 “媳妇……定当和儿媳竭力持家,不负长辈厚望。” 见大局已定。 贾瑞忽然面色一沉。 厉声喝道:“带上来!” 只见两个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拖死狗一般。 将五花大绑的贾蔷拖了进来,重重扔在地上。 贾蔷此时脸色惨白,发髻散乱。 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俊俏轻浮模样,只惊恐的看着贾瑞。 “瑞大叔!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听命行事!” 贾瑞看着他,声音淡淡。 “此子不但煽动组建那等下流的春楼淫局,更是丧尽天良,带人逼迫宁府主母、少奶奶去做那等遗羞当世的淫乱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贾珍流放玄真观,双姝掌权宁国府(第2/2页) “简直是猪狗不如,坏我贾家门风的罪魁祸首!” 说到这里,贾瑞转头看向贾珍。 冷冷道:“珍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珍此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一听这话,哪里还管得了贾蔷? 巴不得有人替自己背这口黑锅。 他当即指着贾蔷,义愤填膺的骂道:“不错!正是这畜生!” “是他一力怂恿,说是能赚钱补亏空。我也是一时糊涂,被这孽障蒙在鼓里。” “千错万错,都是这畜生的错!” “大爷!你……” 贾蔷难以置信的看着贾珍。 “既如此……” 贾瑞直接挥手下令。 “拉下去。” “就在这院子里,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贾赦、贾政等人一听才“二十板子”,都觉得贾瑞还是手下留情了,便也没人吱声。 然而,那些西厂番子见贾瑞眼中杀机隐现,当即心领神会。 要知道,厂卫的廷杖那是有大讲究的。 若是不想让人死,那是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看似声势骇人,实则全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若是想弄死一个人…… 那板子看着落得轻,实则暗劲透体,专门震碎内脏。 打完之后,皮面上只有些许红肿,人却已经没救了。 此刻,众番子心领神会。 “是!” 两人像拖死狗一样将贾蔷拖到院中长凳上按住。 啪!啪!啪! 院子里响起了沉闷的板子声。 那板子落下时看着轻飘飘的,既没见血,也没见皮肉翻卷。 贾蔷一开始还惨叫两声,喊着“大爷饶命”。 可没打到十下,那叫声便戛然而止,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闷哼。 二十板子打完。 一名番子进来,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的禀报。 “启禀大人。” “犯人身子骨太弱,吃痛不过……已然没气了。” “什么?” “死……死了?” 大堂内,贾家众人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人甚至惊得站了起来。 才二十板子?就打死了? 贾珍看着院子里贾蔷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冒,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贾瑞这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在告诉他:若是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秦可卿和尤氏见状,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异彩连连。 有贾瑞这般雷霆手段震慑。 往后这宁国府上下,谁还敢对她们这两个女主子有半点不敬? 贾瑞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身子骨这么弱,也敢行此恶事。” “拖出去,去贾家祖坟里找个地方随便葬了吧。” 这一刻,整个宁国府正堂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贾瑞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敬畏。 …… 黄昏时分。 贾族众人散去。 贾珍如同丧家之犬,只带了几件衣裳,一应金银玩物皆不得动。 被两个番子押着,带上了马车。 由贾政亲自带领,前往城外玄真观。 平日里那些助纣为虐的贾珍心腹奴才也被一一揪出。 要么直接打死,要么赶出府去。 秦可卿与尤氏站在大门口,目送押着贾珍的马车远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悄悄握住了对方的手。 贾珍一去,宁国府天清气朗。 两女心头再无压抑。 看向贾瑞的目光充满了灼热和异样。 …… 第156章 得到弹指神通 第156章得到弹指神通 宁国府,天香楼。 贾瑞坐镇前厅,处理完宁国府相关事宜的手尾。 待到夜色降临,原本正欲回家。 忽见秦可卿贴身丫鬟宝珠又来传讯,说是邀贾瑞去天香楼一会。 贾瑞心道今日贾珍等人已除,想必秦可卿必然欢喜。 急着要见他,一叙衷肠。 便来到了天香楼,推开那扇沉香木雕花的房门。 屋内红销帐暖,地龙烧得极旺。 秦可卿一袭轻薄的藕荷色纱衣,早已等候多时。 见贾瑞进门,她美眸一亮。 顾不得矜持,冲上来一头扎进贾瑞怀里。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冤家……” “你当初和奴家说,要把宁国府清洗干净,让奴家堂堂正正执掌这宁府。奴家那时只当你是贪图奴家身子,在哄奴家开心……” “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贾瑞感受着怀中佳人的颤抖与依恋。 反手关上门,抱着秦可卿走到那张鎏金雕花拔步大床边坐下。 顺势将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放在自己腿上,轻抚着她的秀发。 笑道:“贾珍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要除掉他并不难。” “倒是那个一直躲在城外玄真观修道的敬老爷,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彻底掌控这宁府。” “可儿,你对那敬老爷,可有了解?” 秦可卿慵懒的靠在贾瑞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 沉思道:“我对那敬老爷也不熟。我嫁进来时,他便已经在玄真观修道,一年到头几乎从不回府。” “不过有一点……那贾珍平日里无法无天,但对敬老爷却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还有,他身边有个叫焦大的老仆。听贾珍父子私下里说过,这老头子当年是随宁府老太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似是……身手十分了得。” 贾瑞微微点头。 想不到原著中那个醉骂“扒灰”的失势老仆焦大。 在这个被他改动的红楼世界里,竟是贾敬的贴身护卫,且多半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权势,倒也不太顾忌这俩主仆。 正思索间,却觉怀中人儿身子发烫。 一双玉手已环上他的脖颈。 秦可卿面泛红晕,眼波如丝。 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冤家……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如今宁府已经没了那些讨厌的人,以后……奴家要你每晚都来。” 贾瑞见这尤物动情,哪里还忍得住? 刚要将她放在床榻上。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尤氏的声音。 “蓉哥儿媳妇……你还没睡下吧?” “关于府里那几本旧账,我有几桩事……想和你再商议下。” 贾瑞动作一顿,不由看了秦可卿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得到弹指神通(第2/2页) 这种时候被尤氏撞见,终究有些尴尬。 不料秦可卿却是眼波流转,狡黠一笑。 她从贾瑞腿上跳下来,理了理云鬓。 竟是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将门打开,一把将门外的尤氏拉了进来。 “大奶奶来得正好!” “瑞大爷正等着你呢!” “啊?” 尤氏猝不及防被拉进屋内,一抬头便见贾瑞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又见秦可卿衣衫微乱、满面春情,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方才在做什么? 她顿时面红耳赤,慌乱得手足无措,转身便要走。 “我……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且聊,我这便走……” “大奶奶往哪里走?” 秦可卿一把拉住尤氏的手臂。 凑到尤氏耳边。 软语轻声道:“大奶奶,咱们白日里不是说好了吗?要在这宁府立足,非得靠那冤家不可。” “在那冤家面前,我们从此便是姐妹!” “姐姐若是走了,岂不辜负了我一片心……” 这番话把尤氏说得面泛红晕,娇羞异常。 她想走,腿却像是灌了铅。 想留,又觉得臊得慌。 只能低着头,轻轻推了一下秦可卿。 “你这蹄子……也不害臊……” 秦可卿见火候差不多了。 便又对贾瑞笑道:“我刚想起一件事还未曾处理,这便去处理下。瑞大爷和姐姐聊聊,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轻笑一声,径自出了房门,顺手把房门带上。 尤氏想不到秦可卿把她一个人留在屋内,顿时大羞。 不知该怎么面对贾瑞。 贾瑞看着尤氏那含羞带臊的模样。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晚在浴桶旁撞见的雪腻景色。 这尤氏虽不如秦可卿妖媚绝色,却有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与温婉。 更兼常年守活寡养出的那股子禁忌气质,当真诱人。 他心中一动,缓缓上前。 伸手拉住了忐忑不安的尤氏。 …… 红销帐暖,烛火莹莹。 天香楼那张宽阔的鎏金拔步大床上。 纱幔低垂、隐隐而动。 尤氏一生谨守妇道,与贾珍早已是有名无实。 在这等事上,竟是生涩得如同少女一般。 倒是还要贾瑞引导着成就好事。 直到鸡鸣天亮,方才云收雨歇。 就在这时,贾瑞眼前虚空微微震荡,几行淡金色的文字再度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副册金钗尤氏命运,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奖励武学:《弹指神通》(地级绝品)(大成境)】 注:指力通神,可破万法,不仅是远程暗器绝学,更是点穴截脉之无上法门。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当前八品)】 【当前境界突破:先天九品(中阶)】 …… 第157章 既然暗通鞑子,那就都别走了 第157章既然暗通鞑子,那就都别走了 西厂官署。 贾瑞来到衙门。 刚一落座,白玉堂和吕秀才便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大人。” “昨日查抄赖家,审讯之后,我们还查出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哦?” 贾瑞端起茶盏,饶有兴致道:“说说看,是什么?” 在他看来,赖家那群人进了西厂大牢,就是死人了。 只是这等查抄豪奴的案子。 虽然油水足,但以他目前副千户的身份,确实算不上什么能加官进爵的功绩。 飞鱼服上也添不了剑纹。 若是有什么其他发现,倒也算意外之喜。 白玉堂道:“大人,那几个跟着赖尚宁、意图绑票府上晴雯姑娘的武夫,经过兄弟们一夜的‘招呼’,终于招了。” “他们并非寻常打手,而是幽州大派天龙门的外门弟子!” “天龙门?” 贾瑞眉头微微一皱。 没记错的话,当初那个在京兆盟被他斩杀的龙禁尉三纹百户谢飞,似乎正是这天龙门的弟子。 吕秀才在一旁补充道:“正是。” “这天龙门位于幽州山海关一带,乃是北方武林的魁首之一。虽不及天下七大宗门底蕴深厚,但其门徒众多,不可小觑。” 贾瑞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管他什么门。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府里,绑我的女人,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大人,他们不仅仅是绑票这么简单。” 吕秀才神色肃然。 “我们随后对赖尚宁和赖尚荣用了重刑。那赖尚荣受刑不过,吐出了一个惊人消息。” “那天龙门此番派人来京,表面上是与赖家叙旧,实则是早已暗中勾结。” “他们意图通过赖尚荣手中的大兴县令之权,控制大兴县的水运码头。” “目的……是将那些粮草、铁器、盐巴等物资,通过运河秘密北运至山海关,再转运出关!” “而这批物资的买家……正是关外的后金鞑子!” “什么?” 贾瑞闻言,瞳孔猛的一缩,豁然起身。 后金鞑子! 这个词,对于大夏朝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意味着血海深仇与巨大的耻辱。 当年,太上皇好大喜功,御驾亲征。 结果惨败,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成就了耻辱至极的“北狩”之行。 而且当时执掌京营的贾代化,也是在那一战全军覆没。 只身被那焦大从死人堆里背了回来。 从此贾家便彻底失势,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日渐衰落。 那一战后,大夏元气大伤。 被迫放弃辽东大片沃土,退守山海关。 而那后金则是如日中天,时常陈兵关外耀武扬威。 甚至绕道北境草原,入关打草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今,这赖家和天龙门,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勾结后金鞑子,走私资敌? “好大的狗胆!” 贾瑞眼中杀机暴涨,整个官署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这已经不是私怨了,这是通敌叛国!” 赖家自然是死定了,那天龙门却是有点鞭长莫及。 吕秀才见自家大人动了真怒,连忙继续汇报道。 “大人,还有一事。” “据供词交代,那天龙门这次并非只来了几个外门弟子。他们还派了好几名内门精英弟子入京,负责居中联络。” “而那几个内门精英弟子……目前正由龙禁尉的人负责接待,就在神京城内。” “龙禁尉……” 贾瑞双眸微眯,指尖那股锐利的劲气隐隐吞吐。 龙禁尉,天子亲军,却与这通敌的天龙门不清不楚。 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他猛的一挥袖袍,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刀。 “传令!” “找到那几个天龙门内门精英弟子!”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 神京城,醉仙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既然暗通鞑子,那就都别走了(第2/2页) 二楼视野最好的“太白阁”雅间内,推杯换盏,酒气熏天。 席间坐着七八条大汉,皆是气息彪悍之辈。 其中三人身着龙禁尉的百户飞鱼服。 另外四人则身穿统一的黑色武士劲装,气势不凡。 坐在上首主位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黑衣青年。 此人容貌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 他举着酒杯,虽在饮酒。 周身却隐隐有一股真气鼓荡,显然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之人。 一名满脸横肉的龙禁尉百户端起酒杯。 满脸堆笑的吹捧道:“汪少侠,这一杯,兄弟敬您!” “这回您亲自入京,那是咱们龙禁尉的福气。” “听镇抚使大人的意思,只要您愿意,这副千户的位子,那是板上钉钉的。” 边上一名黑衣弟子傲然附和道: “那是自然,汪师兄乃是我天龙门内门大师兄。” “堂堂先天九品中阶的高手,更是名列天骄榜第十五位的绝顶天骄。” “放眼这神京城年轻一辈,除了那位有些名气的西厂贾瑞,怕是没人能入得了汪师兄的法眼!” 原来那为首黑衣年轻人正是幽州大派天龙门内门大师兄汪锋。 汪锋见众人吹捧,矜持一笑,饮尽杯中酒。 摆手道:“诸位谬赞了。” “我这点微末道行,在门中也不过是尚可罢了。要说真正的天骄,还得是小师妹。” “她虽年幼我几岁,却已得师父真传,位列天骄榜第十。” “这次若非为了闭关突破,准备在年后洛阳举办的‘宗门天骄大比’上一鸣惊人,为我天龙门争光,这次她定也是要一起来神京城的。” 提到小师妹,天龙门诸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天龙门掌门韩破军之女韩真真,自幼天赋异禀。 武道进境极快。 小小年纪已然快到先天九品高阶,天龙门弟子中第一人。 且容貌秀美,有北境之花的美誉。 据说还和江南第一世家甄家的某房子弟订了亲。 声势可谓如日中天。 这次若非为了闭关突破,韩真真定是要和众人一起来这神京城玩玩的。 那龙禁尉百户极有眼色。 连忙夸赞道:“那是那是,贵门韩骄女能与江南甄家联姻,日后必然显贵非凡。” 要知道那甄家乃是江南第一世家。 家主甄应嘉官居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督办皇家在江南之地的采办与织造等一应事项。 甚至还统筹江南盐、茶等赋税调度,可谓掌尽东南之财。 在宫中更有甄老太妃乃至太上皇这等巍峨靠山。 天龙门能与甄家攀上姻亲关系,自然让龙禁尉不敢小觑。 汪锋听到韩真真与江南甄家子弟联姻这等话。 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如常。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 汪锋放下酒杯,脸色微沉。 冷声道:“我们此次前来,还有一重要目的,便是关于我那谢飞师弟被杀一事。” “听说杀他的正是那风头正劲的西厂副千户贾瑞?” 那龙禁尉百户叹了口气。 恨恨道:“不错,正是那厮!” “汪少侠有所不知,那西厂如今嚣张得很。” “当初咱们龙禁尉派谢百户去联络京兆盟,控制大兴县的水运码头。” “谁知那西厂横插一杠子,不仅派贾瑞杀了谢百户,还扶持那个什么‘金刚帮’把持了码头。” “如今那码头已是西厂的地盘,咱们龙禁尉虽然眼馋,但那贾瑞深受万贵妃宠信,咱们也不好明着去抢。” 汪锋眼中杀机一闪,手中酒杯“咔嚓”一声捏出一道裂纹。 天龙门原本也准备暗中推动龙禁尉把控水运码头,方便他们行事。 不料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哼!西厂贾瑞……” “敢杀我天龙门的人,这笔账,我汪锋迟早要跟他算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