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朕的大秦,必须有航母!》 第1章 我刷个短视频,全位面老祖宗都在看? 蜀都某职业技术学院。 陆离拿着手机走进教室,给同寝室的三个孙子占座。 他一进教室,就直直往最后一排走去。 抬眼一看,有人! 再往前,还有人! 几番巡视下来,陆离满脸平静把书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 7点59分,上课铃响的前一分,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入。 看着自己室友提着早餐,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陆离淡定挥手示意,然后又指向身旁三个空位。 室友孟诚看到位置后,顿时两眼一黑。 “哥们,谁让你这样占座的!!” 面对室友幽怨的目光,陆离淡定道: “后面但凡有个空,我能来第一排吗?别人用书占了位置,我也没辙啊。”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孟诚戴上痛苦面具,认命般在陆离旁边坐下,把煎饼果子递了过去。 “你点的,土豆丝加里脊。” “谢了。” 陆离心满意足咬了一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偷偷摸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了课堂摸鱼三件套。 然而今天app顶部多了一个横幅。 【万界播映:刷视频领红包,最高可领888!】 “这又是什么活动?” 陆离有些将信将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随手点开一个视频。 稍等片刻后,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红包图标。 【恭喜你获得20元现金红包→点击可提取】 点击提取,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20块钱,陆离顿时精神了。 “卧槽?还真能薅羊毛?” 陆离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点开视频的同时,历朝历代天空上都出现了一个光幕。 咸阳章台宫内,气氛庄严肃穆。 身披玄色冕服的嬴政,正听着李斯汇报郡县制的推行近况。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阵阵惊呼。 “何事喧哗!” 嬴政微微皱眉,脸色颇为不喜。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颤音回答:“陛下,天生异象!” 天生异象? 嬴政有些怀疑,在百官的簇拥下走出殿外。 只见天空从中裂开裂开,绚烂的光华交织成型,最后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这光幕宏伟至极,无论身处咸阳何地,视线都正对着光幕中心。 百官无不骇然,甲士握紧刀剑,宫人们叩首谢罪。 “陛下。”赵高弓着身子上前,“此地不吉,请陛下移驾回宫,避其锋芒。”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注视着那片光幕。 他刚刚扫平六合,一统天下,自认功过三皇,德高五帝。 可面对如此景象,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景象,是福是祸? 大汉,未央宫前殿。 刘邦歪靠在凭几上,正觉得无聊,想招呼戚夫人过来歌舞解闷。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喧哗,连樊哙都提着剑冲了进来。 “大哥!天裂了!” “朕看你是脑子裂了!” 刘邦嗤之以鼻,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天到底能怎么裂? 然而刚走出大殿,刘邦顿时愣在原地,心头轰然震动。 天,真的裂了! 吕后不知何时出现在刘邦身后,盯着光幕若有所思。 萧何仰望天幕,最后喃喃自语:“莫非是上天对大汉降下的祥瑞?” 大唐,太极宫。 此时正值坊市开启,商贾百姓们在大街上摩肩接踵。 忽的有人指着天空惊呼:“快看,天上裂开了!” 刚刚下朝的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品茶。 等到内侍慌忙来报后,皆走出殿门抬头仰望。 “辅机,玄成,你们怎么看?”李世民并未惊慌,而是沉声发问。 长孙无忌眉头紧锁,“陛下,天心难测,然非常之象,必有非常之意。” “望陛下日后行事,愈发戒慎。” 李世民不置可否,只是对那光幕更加好奇。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正在处理公务,对办事不利的官员大为光火,忽然见到殿外异变。 他走出大殿,看着那横贯天际的光幕,脸上满是警惕。 “传大皇子来见我!” 历史上各个时空,各朝各代。 田间挥汗如雨的农夫,私塾里摇头晃脑的学子,边关枕戈待旦的将士,全都抬头看向天空。 随着时间流逝,天幕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狭小却明亮的空间。 数十名男女穿着各色奇装异服,坐在一排排桌椅前。 最前方有位老者嘴唇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听不见声音。 古代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何处?仙界学堂吗?为何男女同处一室,毫无避讳? 紧接着画面开始拉近,最后聚焦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身穿古怪的白色短衣,低头看着手上发光的黑色黑子,神情极为专注。 “这是何处?私塾吗?” “那些人怎的都断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乃大不孝啊!” “他们穿的那是什么衣裳?胳膊都露在外面,成何体统!” 天幕画面无声,却比任何声音都来得震撼。 就在历朝历代揣测这是谁时,坐在窗边的年轻男子手指轻轻一划。 天幕上的景象顿时变了。 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女子,正随着某种韵律,做出充满活力的奇特动作。 “仙女!是仙女下凡了!” 那身姿,那容颜,让无数人看直了眼。 “这女子衣衫色彩艳丽,绝非凡品,且这画面为何能清晰展示?” 有老儒生揪着自己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不等他们细细品味,陆离手指又是一划。 沸腾的铜锅中红浪翻滚,筷子夹起薄如蝉翼的肉片,沾上汤汁后便送入口中。 汤汁的光泽,肉片上细腻的纹理,食客满足的表情,都是清晰可见。 “咕咚。” 无数正在啃着干粮、喝着稀粥的百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咸阳宫前,赵高躬着身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陛下,此乃祥瑞啊。” “这光幕所映,定是仙界景象。” 百官闻言纷纷附和,山呼陛下洪福齐天,引来仙人窥探。 嬴政面无表情,静静看着男子手中显化万物的盒子,又打量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服饰,眉头紧锁。 此人心不在焉,毫无雄主之姿,难道仙界就是这般光景? 而此刻的陆离,心情无比愉悦。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的小红包,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爽!今天晚饭加个鸡腿!” “管它是不是bug,先把羊毛薅了再说。” 忽然,陆离动作停住了。 一个加粗加黑的标题,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这个有意思。” 陆离嘀咕了一句,点了进去。 【为什么中国封建王朝,没有一个超过三百年?】 第2章 亡国咒语?揭秘王朝寿命 “三百年……” 嬴政盯着这行字,袖袍中的五指缓缓攥紧。 他统一天下,立下宏愿是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可这疑似仙界的祥瑞,开口第一句就断言,没有王朝能超过三百年。 周朝尚有八百年天下,大秦凭什么连三百年都熬不过去? 嬴政偏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高,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高,你来说说,这天幕所言是何意?” “这……小人该死!这妖言惑众之物,定是六国余孽搞的鬼,请陛下息怒!” 赵高张了张嘴,额头冷汗直冒。 他哪里能想到,前一刻还是曼妙舞姿、人间美味,下一刻就变成了亡国的咒语。 见嬴政目光愈发不善,李斯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天幕所言封建,乃是周王朝的制度。” “我大秦废分封,行郡县,乃开天辟地之新制,自当跳出这三百年之数,绵延万载!” 听到这番话后,嬴政脸色缓和了些许,但那三百年的断言仍像软刺扎在心头。 “那依丞相之见,这天幕究竟是何物?” “……” 李斯语塞,他哪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只能硬着头皮回禀:“臣愚钝,不敢妄言。” “或许可召卢生、徐福等方士前来一观。” 嬴政不置可否,正欲下旨宣召,蒙恬忽然抬手指向半空: “陛下,天幕又有动静了!” 所有人齐齐抬头。 只听天幕里,传来年轻男子轻佻的声音。 【我想很多人都好奇,为什么封建王朝没有超过300年的?】 【朋友,我觉得你是把乱世和分崩离析的时间也算进去了,实际上别说300年,能不能稳定存在100年都是个问题】 【你看从秦始皇开始,到清朝结束两千多年,听着挺长对吧?】 【可真正大一统的日子,加起来也就八百来年,剩下那百分之六十,全是乱世】 这几句话一出,万界哗然。 大秦始皇帝,到清朝结束?两千多年? “清朝结束?朕的大清亡了?” 承德避暑山庄内,原本还在赏花的乾隆皇帝,顿时怒不可遏。 “放肆!我大清太祖太宗开国,圣祖世宗拓疆,朕如今十全武功……怎么到清朝就结束了?” “传朕旨意,即刻昭告天下,所有百姓不准抬头窥探天幕,违令者斩!” 听见这道旨意,和珅都懵了,心道皇上怕不是气昏了头? 这天幕悬于九天之上,谁都看得见,怎么禁止? 这旨意传下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但和珅面上不敢显露分毫,连忙跪下回话:“嗻。” 乾隆发泄一通,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些,一个更让他心寒的念头浮了上来。 既然清朝没了,接手天下的是谁? 是前明遗孽死灰复燃?还是那些海外蛮夷打进了关? 又或者,是底下那些包藏祸心的汉臣造了反? 乾隆眼皮低垂,神色阴鸷,最后化为一声冷笑。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孝子孙,把祖宗基业给败了个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紫禁城长春宫内。 光绪皇帝坐在窗前,看着天幕上的字迹,只能无奈苦笑。 他现在处境,跟亡国奴有什么区别? 令不出紫禁城,内有太后垂帘,外有列强环伺。 这大清,不过是个吊着口气的活死人罢了。 天幕没有说错,它只是宣告了死亡时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封建王朝,是以土地为单一核心生产资料、由特权阶级主导的社会,内部有着先天无法调和的矛盾】 【在农业社会,土地是最核心的生产资料和财富保值手段,官僚阶级通过权力获取财富后,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投资土地】 【比如明朝有名的大贪官严嵩,一个人占据数十万亩土地,这就是最典型的土地兼并】 【当土地兼并达到极限,大量农民破产流亡时,那就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大贪官严嵩?” 原本还饶有兴致,把这天幕当成戏剧来看的朱元璋,笑容突然凝固。 他霍然起身,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咆哮声响彻大殿:“严嵩?谁是严嵩!” “去查!翻遍大明所有官册,给咱找出这个严嵩!咱要剥了他的皮,塞上草,挂在午门外头!” 就在朱樉和朱棡要领命而去时,朱标连忙上拦住二人,然后对朱元璋深深一躬。 “父皇息怒,这严嵩或许不是咱们这一朝的人。” “父皇若此刻大索天下,恐会引起朝野动荡,人心惶惶啊!” 朱标深知自己父亲脾气,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尤其是对贪官污吏。 若不拦住,明日应天府不知又要多出多少冤魂,人头滚滚。 “不是这一朝,那也是咱朱家子孙没出息!” 朱元璋指着天幕,怒吼道:“咱立下的大明刑法是摆设吗?就没人管得了这畜生?” 他最受不了的,是天幕那句“典型的土地兼并”。 老朱从小吃苦,最知道老百姓没地种是什么滋味。 当年他全家饿死,就是因为没地! 结果天幕告诉他,未来大明也是一样的,和以前朝代没有任何区别。 朱元璋怎么可能接受! “呵,别让咱知道当朝皇帝是谁,不然咱就是从坟里爬出来,也要亲手抽死他!” “阿嚏!” 嘉靖揉了揉鼻子,暗道自己是不是着凉了,随后看向天幕。 在看到严嵩这个名字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这天幕,骂的是严嵩,打的却是他嘉靖的脸! 严嵩搜刮的民脂民膏,最后流到了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朕的天下,朕的臣子,何时轮到你这东西来指手画脚?” 嘉靖冷哼一声,踱步来到丹炉前,看着炉火中跳动的火焰,幽幽自语。 “不过狗叫的太响,扰了仙长清修,确实是有点麻烦。” …… “好家伙,这古代王朝更替,怎么跟周期性金融危机似的?” 陆离有种莫名的即视感,随后又划到评论区。 (还真是精简啊,博主不去做短视频都可惜了,几句话就把封建王朝问题点出来) (其实说白了,就是两百多年,足够让土地兼并达到极限,还想要国家延续下去,就只能继续做大蛋糕,但农业社会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推倒重来) (不对啊,我记得周朝不是延续了八百多年吗?这不算打破了定律?) (周朝那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除了名义上叫周朝,诸侯国后面谁还鸟周天子?完全就是一堆独立国家) 很快网友们就吵了起来。 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思想放进别人脑袋。 陆离在下面拱火后,心满意足划到下个视频。 一个更加劲爆的标题,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一次现代战争,为你讲解海湾战争!】 第3章 揭秘海湾战争:让全球军事家连夜改写教科书的一战! 【第一次现代战争,为你讲解海湾战争!】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图,黑夜中曳光弹划过天际,密密麻麻,把整片夜空照得透亮。 “现代战争……” 李世民负手而立,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虎牢关三千骑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手笔。 天策上将的名号,哪个字不是真刀真枪挣来的? 一看天幕提起战争,自然生出几分比较的念头。 “辅机,玄成,你们看这天幕竟要演说战事。” “不知这所谓现代之战,比之我大唐玄甲军冲阵,孰强孰弱?” 房玄龄没接话,只是盯着天幕上那张配图。 黑夜里那些亮线……是箭矢? 不对,那轨迹太长了,而且光芒不衰。 杜如晦倒了杯茶,递到李世民手边,“陛下别急,这才刚开头。” 君臣几人揣测之际,天幕里传出清朗的嗓音。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现代化的大规模战争,也是震惊世界的一战!】 【在海湾战争以前,所有人都认为,战争胜负取决于地面部队,然而米国却告诉世界,现代战争是这么打的!】 【仅仅四十二天,米国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其自身伤亡不过百余人,便彻底击溃了拥兵百万的石油国!】 “伤亡百余人击溃百万大军?” 李世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战争,而是神话!拿镰刀割麦子也没这么快! 而且仅仅用了一个多月,百万雄师就灰飞烟灭了? 难道这米国派出的都是天兵天将,刀枪不入? 李世民感觉有些荒谬,看向一众臣僚:“你们怎么看?” 长孙无忌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臣以为,此乃虚报战功之举。” “古来征战,为壮声势,五万之军号称五十万者比比皆是。” “这石油国所谓百万大军,说不定也是如此。” 李世民摩挲着茶杯,并不是很认同这个说法。 能被称为震惊世界的战役,若在数据上弄虚作假,还有什么好震惊的? 只是仙界也会有战争吗? 【在讲解之前,我们先过一遍双方的兵力配置】 【先说说石油国,当时号称是世界第四军事强国,拿着清一色的苏制装备,战力不容小觑】 【国家人口约有一千八百万,常备兵力百万以上,大多是参加过两伊战争的老兵】 —— “常备兵力,百万以上?!” 本来意兴阑珊的汉武帝刘彻,听到这句话后,双眼骤然亮起。 他盯着天幕上那几个字,双手不自觉互相搓了几下。 “好家伙,一千八百万人里面能养出百万常备军?” 他转头看向身侧沉默不语的卫青:“仲卿,你说——咱大汉如今常备兵力多少?” 卫青低头想了片刻,才道:“回陛下,各郡国驻军加上北军、南军,约在三十万上下。” 三十万。 刘彻咂了咂嘴,这个数字让他浑身不舒服。 人家只有大汉一半人口,怎么能养出来这么多士兵? 难道那石油国的粮食,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卫青看出刘彻眼里的火热,赶紧出言劝谏:“陛下,臣以为这石油国养百万常备军,绝对是穷兵黩武之举。” “百万人不事生产,每日吃穿嚼用全靠国库拨发,消耗简直是天量。” “臣斗胆妄言,此国之政,必不能长久。” 他生怕刘彻头脑一热,也要搞个百万大军出来。 三十万,已经是大汉穷尽国力所能维持的极限了。 真要学这石油国,不用匈奴打过来,大汉自己就得先崩溃。 刘彻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一件事。 若朕有百万雄兵,何愁匈奴不灭!何愁四海不平! 不过想到这里,刘彻突然冷静了下来。 那可是百万人啊,就算是一百万头猪,抓起来也费劲。 米国到底怎么赢的? 这个问题,不光刘彻想知道,万朝万代所有领兵打过仗的人,全都想知道。 天幕上画面一转。 【米国方面,则是联合39个国家,总共集结了80万人,调集来了六个航母战斗群,宣布将对石油国发动进攻】 【多国部队联合制定了「沙漠风暴」计划,总共分为四个部分构成,我们这里只讲解空中作战部分】 【作战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就是要把石油国打聋,打瞎】 讲解到这里的时候,天幕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音乐。 鼓点密集,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 这种前所未有的声音冲进耳膜,让无数人心跳加速。 有东西要来了——所有人都有这种预感。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地图在天幕上展开。 山川、河流、沙漠、海洋,比任何舆图都精细百倍。 双方军队位置用红蓝两色标记,兵力部署、行军路线,一目了然。 【在作战的第一轮空袭中,米国出动了七百架次的战机,对石油国进行了骇人轰炸,摧毁战略目标】 【短短几个小时,石油国引以为傲的一体化防空系统,就这样被切成了小块】 【石油国甚至不知道,攻击从哪里来,自己又该反击谁,因为雷达上什么都看不到】 【仅仅一夜之间,米国就取得了制空权,然而这才只是前菜】 【天亮之后,石油国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 “好精细的舆图,竟能将千里江山尽收眼底!” 嬴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天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就是现代战争? 没有刀兵相接,没有万马奔腾,双方士兵甚至都没见面。 所有战斗,全都是空中的铁鸟完成。 而且嬴政捕捉到了一个极度陌生的词汇——战机。 米国所有的战略方针,似乎都是靠这东西完成。 “原来如此。” 结合画面,嬴政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关窍。 “所谓现代战争,就是靠会飞的铁鸟,来摧毁敌人的指挥系统。” “没了统一调度,纵有百万大军,也只是一盘散沙,待宰羔羊。” “铁鸟……” 嬴政若有所思,隐隐记得许多年前有墨家弟子,进献过类似的木鸟机关兽。 虽然大小有点不同,但核心思路完全一致。 如果大秦甲士能有这东西,岂不是如虎添翼? “陛下,这番打击确实凌厉无比。” 李斯也是心脏狂跳,嗓音有些干涩:“但靠从天上丢火球,就能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或许米国还有其他武器?” 嬴政微微摇头,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空中轰炸固然威猛,可百万大军并非死物。 若是化整为零,分散躲藏于山林城池之中,难道还能一寸一寸炸过去? 即便是仙人手段,怕也做不到吧? 第4章 黄埔大课堂,校长亲手教你制盐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白昼降临。 【到了白天,空袭规模进一步扩大,各国联军的战机纷纷上场】 【失去了制空权后,石油国已经成了事实上的靶子,除了挨炸什么都做不了】 【数以万计的炸弹投向各种设施,对地面人员造成了毁灭性的杀伤】 天幕画面切换,一座座恢弘的城市,在连绵不绝的火光中化为废墟。 高楼倾塌,桥梁断裂,人群如同被惊扰的蚁群,四散奔逃。 无数百姓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不住磕头,口中念着各路神佛。 “天谴!这是天谴啊!” “苍天饶命,苍天饶命啊!” 他们无法理解这超出认知的一切,只能将其归咎于神明的怒火。 而此时咸阳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全都闭了嘴,脸色惨白,盯着那些被火光吞没的城池。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象。 弓箭能射下铁鸟吗?城墙能挡住天火吗? 嬴政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忽然觉得,那所谓的百万大军,或许真的撑不了太久。 就在此时,天幕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沙漠风暴的空袭,持续了足足38天,多国部队对石油国进行了地毯式轰炸,将其军队力量削弱了一半以上】 【而多国部队,自身无一人伤亡】 【失去了制空权后,地面部队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更何况士兵毫无斗志,超过一半选择投降或者逃跑】 【在空袭结束后,所谓的陆地战争阶段,完全就是垃圾时间】 【最后,这场震惊世界的战役,总共持续了四十二天,以米国压倒性的优势宣告结束】 当画面归于平静时,李世民才恢复了呼吸,抬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全是冷汗。 这所谓的现代战争,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人都没见着,就稀里糊涂给炸死了,何其恐怖!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骇然。 “陛下……” “别说了。” 李世民重新坐下,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热。 如果大唐能有此等神器,何须他李世民御驾亲征? 他只需坐在太极宫里喝茶,就能把四周那些蛮夷,挨个从地图上抹去! 仙人兵器,恐怖如斯! 承德避暑山庄。 乾隆脸色很不好看。 不,应该说从天幕出现到现在,他脸色就没好看过。 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米国。”乾隆念出这两个字。 米国,米利坚合众国? 乾隆记忆力不差,立刻想起有个熟悉的名字,花旗! 难道…… 难道天幕所放,并非什么仙界幻境,而是世间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和珅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发现皇帝脸白得吓人。 “皇上——” “闭嘴。”乾隆声音很轻,轻到和珅差点没听清。 但和珅听清了后面那句。 “去,把十三行关于海外诸国的奏报,全部给朕调出来。” “一份都不许漏。” …… “啧,算起来,海湾战争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教室里,陆离有些感慨。 想当年,这场战役可是写在杂志上,成了无数军迷的启蒙之战。 米国让全世界知道,原来战争还能这样打! 他顺手点开评论区,想看看沙雕网友们又有什么高论。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啊!全程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科技代差!咱们曾想用八架歼8去换f22,后来自己有了五代机后,才坦诚,别说八架,就是八十架也不可能打下f22。这就是科技差距,你不服不行!) (我感觉有些吹过头了吧?石油国当时中高层全都被收买了,米国就是正面打照样赢,有什么牛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能把别国高层收买,本身也是实力的体现?狗头doge) “嘿,这说也没毛病,米国三十年前那可是世界灯塔啊。” 陆离嘿嘿一笑,刷完最后一条评论,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 下课铃不知道响了多久,孟诚在旁边收拾书包,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你是真行,从头摸到尾,这课上了跟没上一样。” “此言差矣。”陆离晃了晃手机,“我这叫自主学习,渠道不同而已。” 孟诚懒得跟他废话,拽着人就往食堂走。 中午食堂人挤人,陆离端着黄焖鸡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掏出手机。 红包还能领,不薅白不薅。 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万朝天幕再度生出变化。 这回的标题,属实把陆离整乐了。 【黄埔大课堂,校长教你手搓细盐,古代穿越必备技能!】 盐! 这个自古以来就关乎民生与国库,与黄金等价的战略命脉,天幕竟然要公之于众? 这还得了! 咸阳宫内,嬴政瞳孔微缩,五指悄然攥紧。 “李斯!” “臣在!” “你看到了?” 李斯早就看到了,而且脸色很难看。 大秦盐政归官府专营,这是财税根基。 天幕要是真把制盐之术散播出去,那不是在挖大秦墙角? 大唐太极宫中,李世民表情很复杂——既有兴奋,也有忧虑。 盐铁之利,国之命脉。 而天幕要做的事,是把制盐之法,公之于天下! “传令各州府,让所有盐铁使的官员,把天幕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宋朝、明朝、清朝……大多皇帝都意识到了其中含义,纷纷下达了类似的指令。 盐铁是历代王朝统治的基石,任何可能动摇和改进的技术,都会引起高度重视。 而民间的反应要更加激烈! “当家的,天上那个神仙要教咱做盐?要是咱们能学会,以后是不是就发财了啊?” 张氏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语气里藏着颤抖。 李铁柱连忙压低声音:“先别激动,快点找东西记下来,学进脑子才是真的!快点把娃儿叫出来一起看!” 这一幕发生在无数地方,人们仰头望天,神情态度无比专注和认真。 劳动人民最朴素的愿望,那就是让生活更好。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天幕里传来那熟悉的奉化口音。 标志性的光头出现在屏幕上,双眼附带激光特效,炯炯有神。 【有人说在古代,什么来钱快,我不明白,你就不会手搓几吨细盐吗?这么简单你都不会,你还穿越个蛋!】 【黄埔大课堂,细盐提纯,开课!】 【但丑话说在前头,盐在古代堪比黄金,私自贩卖更是重罪,一不小心就可能九族消消乐!】 【要是你被抓了,别说是我教的!】 万朝之中,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这颗光头。 但有那么几个特殊时空,反应完全不一样。 陕北延安的窑洞里,教员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他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对旁边同志们打趣道:“这常凯申同志,在后世还蛮受欢迎嘛,都办起课堂,教人发家致富了。” “教人制盐?这倒是正经营生,比他指挥打仗强。” “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窑洞里难得有了轻松气氛。 但笑归笑,教员很快就收了神色,重新看向天幕。 制盐的法子,对目前的根据地来说,同样是重要的情报。 第5章 知识就是力量,一盆草木灰引发的古代工业革命 校长换了一张图,上面画着海水、铁锅、滤网,配上箭头和标注。 【想要做出细盐,需要先提取粗盐,咱们要快速发财,今天教的是溶液提纯法!】 【第一步,去海边偷偷装两桶海水,然后用滤网过滤杂质,再倒入铁锅加热】 【大火熬煮七七四十九天,等到水分蒸发,这就是粗盐!】 刚才还聚精会神的百姓们,一个个呆住了。 “啥?要熬四十九天?” “我的乖乖,这得烧多少柴火啊?把我家房子拆了当柴烧,够不够啊?” “这神仙是不是说错了?七七四十九天,黄花菜都凉了!” 百姓们满心疑惑,觉得这方法根本不靠谱。 然而帝王将相们,听到这个数字后,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先生倒是有点意思,故意说错是怕人真学了去。” “其他步骤都记下来,让工部的人去验证,真正的时间自己摸索。” 很显然,这“七七四十九天”根本不是字面意思。 要么是某种暗语,要么就是故意说出来,劝退那些穷苦百姓的! 真正的核心技术,肯定还在后面! 天幕光影流转,光头校长手持教鞭,敲得黑板梆梆作响。 【当然了,如果你时间够多,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除水】 【把粗盐溶于水中,静置几天后取走上层卤水,反复熬煮几次后,你就能得到较为干净的粗盐了!】 【但现在还不能吃,里面还有氯化镁等,对身体有害的杂质,不能直接食用!】 “氯化镁?” 嬴政皱眉看向李斯,李斯摇头看向赵高,赵高两腿打颤看向地砖。 三个人加起来,一个字都解释不了。 “不必纠结名称,记住方法便是。”嬴政很快做出判断。 文武百官低着头,手腕悬空,生怕错过一个字。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提纯了,校长我教大家两个办法!】 【首先是最简单的豆浆提纯!豆浆可以和重金属离子反应,形成沉淀】 画面上,一锅浑浊的盐卤中,缓缓倒入乳白色的豆浆。 【我们把这些沉淀物捞出来,再把上层的盐水熬煮结晶,便是成品细盐】 豆浆?就是黄豆磨出来的那个豆浆? 天下百姓面面相觑。 “乖乖,这豆浆咱家天天都磨,来年多种几亩黄豆不就成了?” “这……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你个憨货!要是能换成白花花的盐,这点豆浆算个啥!” 【第二种办法,找出灶台里剩下的草木灰,放进水中静置沉淀,然后舀出上层清水,倒入锅里不停搅拌,你就能看见絮状沉淀!】 【再对上层盐水熬煮结晶,就算大功告成!看,细致的白盐出现了!】 光头校长再度出现,手里比了个胜利手势,笑容满面。 “细盐提纯,优势在我,下课!” 轰! 当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天下,彻底沸腾了。 这完整的流程,详细的步骤,看起来……似乎真的可行! 各朝各代帝王也坐不住了,一道道旨意如雪片般飞出。 “传令工部,召集所有大匠!备齐海水、豆浆、草木灰!” “封锁西郊大营,设为皇家制盐局!擅闯者,杀无赦!” “凡参与制盐者,吃住皆在营中,敢泄露半字,诛九族!” 一场跨越时空的制盐大比拼,悄无声息拉开帷幕。 得益于光头校长深入浅出的讲解,加上各朝调集了最顶尖的工匠,成果来得远比想象中要快。 仅仅数日后,第一批成品就摆在了各个帝王的案头。 咸阳宫内。 当内侍颤抖着双手,将一小碟细盐呈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嬴政没让人试毒,直接伸手捻了一撮放进嘴里。 咸,纯粹的咸。 没有任何苦涩,没有任何杂味,只有最纯粹的鲜!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好!好一个仙家之法!” 这不是盐,这是稳固六国人心的基石,是让天下归秦的利器! “陛下,天幕提到的太阳暴晒之法,可以大幅降低柴薪消耗。” 李斯当即拱手,“臣建议在东海之滨开辟盐田,引海水入池,以日光代替灶火。” 嬴政没急着答话,而是又捻了一撮盐,放在指尖搓了搓。 “蒙恬。” “末将在!” “你亲自去办,在齐地选址,调两千刑徒修建盐池。” 蒙恬领命而去。 嬴政背着手,对着那白盐看了很久。 六国之心,不是靠杀能杀服的,但一碗细盐下肚,再硬的骨头也会软三分。 老百姓吃上便宜盐后,谁跟你谈什么复国大义?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端着那碗细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嚯。” 他把那碟子细盐端起来,冲着卫青晃了晃。 “仲卿,你之前跟朕说,三十万兵是极限。” 卫青额角跳了跳,隐约预感到皇帝要说什么不太靠谱的话。 果然—— “有了这盐,是不是就能再养十万人?再弄几个盐场,是不是还能多十万?” “五十万!五十万就够了!朕亲率大军出塞,让匈奴人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卫青张了张嘴,想说这个算法太糙了。 养兵不光是盐的问题,还有粮草、铠甲、马匹…… 但看着刘彻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让陛下高兴一会儿吧。 和刘彻想法相同的,还有永乐年间的朱棣。 北伐蒙古要钱,修建北京新都要钱,郑和下西洋也要钱。 国库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他折腾的。 他太需要钱了! “令户部、工部协同,设立皇家盐务司,这制盐的法子,还要继续改进。” “草木灰和豆浆的比例,火候的掌握,都给朕摸透了!” 放眼万朝万代,无论明君还是昏君,在尝过细盐后,没有一人还想回到从前。 收到细盐的嘉靖一言不发,挥退了所有宫人,一个人在丹房里坐了很久。 赵构尝了一口,当晚下旨给御膳房全部换新盐。 就连躺在龙椅上混吃等死的几位爷,也难得对朝政表现出了兴趣。 …… “嗝~” 食堂一角,陆离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黄焖鸡米饭,永远的神。 顺手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评论区里已经盖起了高楼。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不考虑一下穿越到未来?)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穿越,不带上校长,跟校长混!) (跟着校长混,三天饿九顿,手令吃到饱,功德林再会) (哈哈,不过说正经的,校长这办法只适合小作坊搞点精品盐,真要大规模搞,还是得靠饱和法) (用盐饱和溶液不断冲洗粗盐,冲洗次数越多,所得盐越纯,这是工业时代前最好的办法) “饱和法?” 天幕下,所有人都懵了。 豆浆法和草木灰法,他们已经验证过,确实可行。 但问题是成本太高,想要大规模推广,势必会给财政带来不小压力。 正当他们绞尽脑汁,想要寻找降低成本的法子时,天幕竟然又给出了新的答案! 第6章 仙人笑得满地找牙,老朱气得想诛九族 大唐,太极宫。 房玄龄盯着天幕,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说。” 房玄龄抬手指向天幕中的陆离:“此人从方才学堂出来,到现在才刚用完一顿饭。” “可咱们这边,已经过了十余日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齐齐沉默。 李世民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天幕出现那天,此人坐在学堂里摸那发光的黑盒子。 之后天幕放了王朝兴衰、现代战争、制盐之法,他们花了十几天验证细盐工艺,盐田都选好了址。 结果人家那头,才刚把午饭端上桌? 杜如晦倒是很淡然:“陛下,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古来就有这般说法。” “此人所处若真是仙界,时间流速与凡间不同,倒也说得通。” 李世民微微颔首,这说辞倒也合情合理。 既然是仙人,自然不受凡间光阴所限。 只是如此一来,想要等仙人再抛出些治国理政的神仙手段,怕是要熬白了头。 …… 陆离把黄焖鸡米饭的碗推到一边,抹了把嘴。 宿舍就在食堂隔壁那栋楼,走路三分钟。下午没课,正好补个午觉。 推开门,两个室友已经躺尸了,鼾声此起彼伏。 陆离踢掉拖鞋上了床,习惯性掏出手机。 刷两下就是几块钱,这比去兼职发传单爽多了。 陆离平时刷的内容杂得很——历史、军事、美食、段子,什么都看。 于是下一条推送,精准命中了他的笑穴。 【给朱元璋上猪蹄,九族:听我说谢谢你。】 “好家伙,这光九族可能不够了,得九族的九族” 陆离笑的前仰后合,立刻点了进去。 与此同时,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正翻看各省递上来的盐务折子,余光扫到天幕有了动静,顺势抬起头。 “猪圆掌?” 这三个字入眼的当口,老朱眼皮狂跳不止。 朱标注意到父亲表情变化,正想开口询问,天幕里已经传出了声音。 一锅红烧猪蹄占满整个画面,酱色浓郁,肉皮透亮,炖得酥烂脱骨。 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富态的胖子,穿着华贵绸缎,腆着肚子,满脸堆笑。 【朱元璋:沈万三,你献上的这道菜确实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名字叫什么?】 【沈万三:回陛下,这是微臣特意命人烹制的红烧猪蹄,这猪蹄生得圆润饱满,所以又叫猪圆掌】 应天府内,朱元璋脸抽了一下。 这谐音,让他心里有点不痛快。 还没等老朱发作,天幕里的旁白仍在继续,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沈万三也是个妙人,见皇帝吃得高兴,又凑上前去补了一句。 沈万三:陛下有所不知,微臣挑选这猪蹄时,可是费了心思。 这猪蹄上秤一称,不偏不倚,正好重八两八钱。 【所以,这道菜还有一个别名,叫朱重八。】 “……”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棡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 朱樉嘴巴张了张,硬生生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咽了回去。 朱标后退半步,整个人都绷紧了。 朱元璋的脸,在三息内完成了白、红、紫三色切换。 他当年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没文化,按排行取了“重八”这么个名。 后来参加义军才改名朱元璋,意为诛灭元朝的璋器。 这个名字,天幕把它跟猪蹄绑在一起?! “咱……” 朱元璋刚要开口咆哮,就听沈万三还在那里口若悬河。 【沈万三:陛下您再看,这猪蹄特别有劲道,蹄子踢人跟马踢似的,筋道得很】 【所以乡亲们都给这头猪起了个外号,叫马大脚】 “噗!” 旁边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已经吓得两腿发软,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听了这种话,会不会被陛下当场拖出去砍了啊? 马皇后站在屏风后面,原本是想出来劝丈夫消消气的。 但“马大脚”三个字出来后,脚步顿时停住了。 嫁给朱元璋后,宫里那些嚼舌根的嫔妃没少在背后议论。 别人笑她脚大,她一笑了之。 但被天幕拿出来和猪蹄放在一起说…… 马皇后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出声,默默退回了屏风后面。 朱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救场,天幕里那胖子又开始了。 【沈万三越说越起劲,指着锅里那层浮油】 【沈万三:陛下您看,这猪肚子上厚厚的一层肥油,那可是好东西,民间管这叫猪膘】 【这头猪也稀罕,是老母猪一窝生了四个崽子里的老幺,所以大伙儿平时都喊它猪弟】 朱标脑子嗡了一下,往旁边站的朱棣看去。 巧了,朱棣也正看着他,兄弟俩四目相对,表情都很精彩。 朱棣嘴角抽搐了两下,声音发紧:“大哥,这可不是我干的。” “我又没说是你。”朱标移开视线。 “猪膘?”朱棡在旁边小声嘀咕,“四弟,你这外号可以啊。” “三哥你闭嘴!”朱棣低声咬牙。 而坐在上首的朱元璋,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重八,马大脚,猪膘,猪弟——这天幕是把他朱家上上下下挨个编排了一遍! “来人!把这个沈万三给咱——” 朱元璋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沈万三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他抓起桌上奏折就往地上砸,皇宫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巨响。 寝室里,陆离已经笑得在床上打滚。 他迫不及待点开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还有什么神回复。 (哈哈,朱元璋微微一笑:这料酒放的挺足啊,就叫猪酒足吧!) (朱元璋:等等,你为什么要把老四特地拿出来说?有什么想法?) (根据最新出土的野史记载,洪武三大案分别是:钩子哥案、沈万三猪蹄案、谏废马皇后案) (不愧是野史,真是又野又史) 朱元璋越看越怒,青筋从太阳穴一直蹿到脖子根。 正当他准备掀桌子的时候,一条新评论滚了上来。 (朱元璋问:那为什么这猪蹄只有骨头没有肉呀?沈万三:回陛下,因为猪膘没了) “嗯?” 朱元璋怒火正盛的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冷风。 朱标,没了? 他的好大儿,他寄予厚望、一手培养的大明太子,没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朱元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扭头看向朱标。 朱标站在三步外,身板结实,面色红润,正一脸无奈拦着要去揍朱棣的朱棡。 活蹦乱跳的,哪里没了? “标儿。” “父皇?”朱标察觉到朱元璋语气不对,连忙松开朱棡,几步走了过来。 朱元璋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太晦气了。 他盯着长子看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你过来坐,别站着了。” 朱标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殿内气氛很怪,方才还暴跳如雷的朱元璋,忽然就安静了。 朱棣偷偷瞄了一眼老爹,总觉得那个眼神——里头藏着什么让人发毛的东西。 第7章 冷兵器巅峰!让李世民眼红的板甲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等着下文。 哪怕是一句废话,只要跟大明有关,他都想听。 然而天幕上画面一动。 陆离手指往上一划,那条视频连同评论区,干干净净消失了。 朱元璋:“……” 不是,你划什么划? 给咱划回去! “父皇。”朱标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开口,“那天幕上的仙人,换了个东西在看。” “咱有眼睛!”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案上,胡子都在抖。 他还想看明朝后面发生了什么,朱标到底怎么了,那个叫严嵩的畜生最后死没死—— 结果这小子说划就划? “重八。” 马皇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端着一碗刚沏的茶。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茶碗递到朱元璋嘴边。 但朱元璋注意到,皇后今天换了双靴子,把脚面捂得严严实实。 老朱心里一软,伸手接过茶碗,闷头灌了一大口。 “咱没生气。” “嗯,看得出来。”马皇后语气平静。 殿里几个皇子齐刷刷把目光移开,有的看房梁,有的看地砖,假装自己很忙。 …… 陆离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拇指无意识往下滑。 盘点皇帝的段子视频太多了,笑过就得了,没啥意思。 指尖轻轻一划。 【一口气看完3000年战争演化:方阵→火器→信息战】 【在公元三千年前,人类发现并开始冶炼青铜,文明正式迈入了青铜时代】 【在这个时期,已经能大批量制造金属武器,但由于缺少马镫,骑马很难有效劈砍,因此当时主要采用马拉战车的方式】 画面上放出骑兵图片,红色箭头指向骑手踩着的那个铁环上。 “马镫?” 刘彻眯起眼睛,盯着铁环若有所思,“仲卿,你看到没有,那东西?” “陛下,臣看见了。” 卫青何止看到了,他眼睛都快贴到天上去了。 常年带兵的人,一眼就能掂量出这东西的分量。 这不是一个配件的问题,这是骑兵战术的根本性变革。 “陛下,臣请旨,即刻让少府照此物打造样品!” 刘彻乐了:“慌什么?天幕还没放完呢,说不定后面还有好东西。”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给身边黄门打了个眼色。 黄门心领神会,猫着腰退出大殿,直奔少府而去。 【在公元前1200年,人类进入铁器时代,让装备武器全面升级,步兵成了战场的主角】 【其代表战役,为公元前260年的长平之战,秦将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秦军大帐内,白起擦拭着青铜剑上的血迹,抬头望向半空。 “坑杀赵卒四十万……” 他咀嚼着天幕上的数字,脸上刀疤微微抽动。 这仗才刚打完,四十万降卒正被关押在营中。 他正愁这么多张嘴要吃垮秦军粮道,上书咸阳请示的信使刚派出去。 结果,天幕直接把结局抖落出来了。 “将军,这……”副将咽了口唾沫,指着天幕,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按天意办。” 白起还剑入鞘,面无表情,“这是仙人旨意,我等凡人岂可违背?” 副将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天幕画面流转,步兵方阵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广袤无垠的草原。 万马奔腾,蹄声隆隆,声势骇人。 【随着马镫和马鞍的普及,骑兵迎来了高光时刻,超强的机动性配合铁甲,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 【最为经典的战役,便是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战】 【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两路出击,于漠北对匈奴主力实施远程奔袭与决战,打破匈奴长期南下威胁的态势】 “漠北之战?” 未央宫里的刘彻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绷紧了。 朕,赢了?! 远程奔袭,战略决战,彻底打破匈奴威胁!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好比一坛烈酒,直冲刘彻天灵盖。 他顶着满朝骂名,掏空了两代先皇攒下的家底,连太皇太后都差点翻脸。 今天,天幕告诉他,他做成了! 爽!太他娘的爽了! 不过爽完之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霍去病?这是谁?仲卿,你手下有这号人吗?” 卫青也是一脸愕然,躬身回道:“回陛下,霍去病是臣姐姐儿子,算起来是陛下外甥。” “朕的外甥?”刘彻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开怀。 “好一个外甥!传朕旨意,即刻宣霍去病入宫,朕要亲自考校他!” 话到这里,刘彻余光瞥见天幕上一个字。 武。 武这个字,用在谥号里,代表着刚强直理、威强睿德、克定祸乱。 刘彻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不是文,不是景,是武。 是褒扬他的赫赫武功,还是在苛责他的穷兵黩武? 刘彻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打仗要打,匈奴也必须灭,纵使万民劳苦,亦是值得。” “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便是!” —— 【在这段时期,冷兵器内卷到了极致,冷兵器的巅峰——板甲出现了】 【相较于传统盔甲,板甲防御力极为强悍,并且能保证足够的灵活性,毫无疑问的防具之王】 视频画面切换,一个全身包裹在钢铁里的人影,正从小路上飞速跑来。 所有盯着天幕的人,同时瞪大了眼。 那是什么怪物? 从头到脚,每寸皮肤都被钢铁覆盖,只有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 关节处咬合紧密,头盔在眼睛处留了一条窄缝,透出摄人的杀气。 他甚至在跑到半途时,突然往地上一栽,就地打了个滚! 甲叶嘎吱嘎吱响了两声,然后铁人爬起来拍拍土,继续狂奔。 “这……”李世民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紧接着,手持大斧的壮汉从路边冲出,抡起铁斧劈在铁人头盔上。 铛! 铁斧弹开了,铁人晃了晃脑袋,一剑捅进斧手喉咙。 他拔出染血的长剑,在死人衣上随意抹了两下,转身离去。 “辅机,玄成,你们看……如果大唐甲士,遇上这种铁皮人,怎么打?” 李世民盯着板甲,眼神就像是粘在了上面,移不开了。 本以为明光铠已经是铠甲巅峰,没想到还有高手! 杜如晦沉吟许久,神色凝重:“陛下,此等铠甲设计精巧,但造价恐怕骇人听闻,大军绝无可能列装。” “若只是少量精锐,或可用铁锁绊倒后大锤猛击其头颅,纵然甲不破,也能将人震死。” “有理。” 李世民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这点。 仔细思考后,他也意识到了板甲的问题,那就是难加工! 光是上面复杂的零件,还有大弧度的胸甲,得锻打多少次才能成型? 有那功夫,不如多做点普通盔甲实在。 但也必须承认,板甲确实厉害。 不过李世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天幕说了,这是冷兵器的巅峰。 巅峰,意味着到头了。 再往后,就是火器的时代。 刀剑砍不动的铁壳子,火器能不能打穿? 第8章 若夷船开到大沽口,朕该如何? 没有让李世民久等,天幕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火药问世,彻底改变了战争规则】 【重装骑士也畏惧火枪齐射,坚固的城堡在红衣大炮面前不堪一击】 【火枪经历了漫长的发展,从最初的火绳枪,再到现代化的后膛枪,冷兵器时代迅速终结】 画面流转,广阔的平原上,两支军队壁垒分明。 无数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向对方逼近。 伴随着指挥官手中军刀挥下,前排士兵齐刷刷扣动扳机。 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浓烈的白烟蒸腾而起,遮蔽了半个战场。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地。 视角拉远,直击波涛翻滚的海洋。 庞大的风帆战船首尾相连,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侧舷数百门火炮齐鸣,巨大的后座力让整艘战舰都在剧烈颤抖。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海面被实心铁弹砸出冲天水柱。 哗! 天下万朝,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全都被震得失语。 要说死人其实并不稀奇,古代死人可多了去了。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战争模式的改变。 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 那苦苦磨练的武艺,甚至引以为豪的力气,真的还有用吗? 很多帝王将军,立刻想到了这点,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而其中,乾隆反应最是激烈。 别人或许还在震惊于火炮的威力,他却已认出了那船的样式! 这分明就是西洋夷的船! 天幕上那些风帆战船,跟广州口岸停靠的夷船,简直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方才那些的红衣军士,乾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乾隆不是没见识的君主,大力推广赞巴拉克火枪,就是为了提升军队战斗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西洋夷已经将火器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若是有一天,这些战舰开到天津大沽口…… “等下,西洋夷为什么这么有钱?” “养这么多兵,造这么多船,得花多少钱?” 乾隆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战舰后,突然发现了问题。 造一艘这样的战船,得花多少银子? 一艘上面几百门炮,光铸炮的铜铁就是天文数字。 他们不光造了一艘,天幕里密密麻麻停了一片! 大清坐拥四万万人口,赋税年年递增,可要造这么一支船队,依然是想都不敢想。 西洋夷那弹丸之地,凭什么? “和珅。” 和珅一个哆嗦,扑通跪倒在地:“奴才在。” “传朕旨意,命广州十三行立刻收集、整理,西洋诸国通商贸易、税收民情的奏报。” “再找几个跟西洋夷做过生意的行商,立刻押到京城,朕要亲自问话!” “嗻!” 乾隆重新坐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他要搞清楚,这些西洋夷,到底是怎么赚钱的! 【火枪发展时间非常漫长,世界上第一杆火枪,出现在南宋,学名为竹管突火枪】 【在竹管内放入火药和石子,点燃后射出杀伤敌人,这便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记录火枪使用】 “终于轮到我宋朝了吗?” 汴京皇宫里,赵匡胤霍然起身,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从天幕出现到现在,秦、汉、唐、明、清,一个个被点名,有夸有骂,热闹得很。 唯独宋几乎没怎么提,让赵匡胤心里那个苦啊。 黄袍加身这事吧,确实有些不光彩,但好歹没流血。 可天幕要是把这段翻出来,他赵匡胤的脸往哪搁? 可现在—— 火枪!世界上第一杆火枪,出在朕的宋朝! 汉唐再强,武功再盛,也没弄出这玩意儿来吧? 看着天幕上那简陋的竹管,赵匡胤忍不住撇嘴:“竹子做的?这能顶什么用?没看到仙人都用铁吗?” “赵普,你记下来,让军器监用百炼钢打造成铁管。” 赵普赶紧摸出炭笔记录,顺便进言:“陛下英明,只是这火药配方……” “既然出现在宋朝,说明肯定已经有了配方,让军器监日夜尝试。” “试不出来,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赵匡胤心情极好,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 只要大宋有了这等神器,迟早能把燕云十六州收复,干死契丹人也不是没可能! 但笑着笑着,他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太过兴奋,他忽略了一个词,天幕说的是「南宋」。 他建的是大宋,都城在开封。 南宋,南在哪里?难道迁都了? 往南迁都,那北边岂不是丢了? 石敬瑭那个没骨头的东西割出去的地,他到现在还没收回来。 如果后代连开封都守不住…… 赵匡胤脸色垮了下去,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真正大规模使用火枪,则是要到元末时期,朱元璋与陈友谅的大战】 【史料记载:炮火连天,江水沸腾。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使用火器】 【但这个时期火枪缺点也很明显,装填慢,射程有限,并不算完全领先骑兵】 【明朝戚继光在《练兵实纪》里就说过:鸟铳之妙,胜于弓弩远矣。但装填费时,不如弓矢之速】 “哼!” 朱元璋扭过头,虽然还板着那张臭脸,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这天幕还有点眼力见!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这话什么分量?什么概念? 汉朝有骑兵巅峰,唐朝有玄甲天下。 但要论火器——对不住了各位,大明才是开山立派的祖宗! 老朱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语气也随意了起来。 “标儿,你听到没有?” 朱标忍着笑,恭敬地躬身:“儿臣听见了。”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那一仗,六十万对二十万,咱打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儿子们谁听不出来,老朱是在故意显摆。 朱棡小声跟朱棣嘀咕:“你看父皇那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三哥你小点声,父皇能听见。”朱棣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朱元璋当然听见了,但罕见地没有发作。 先前猪蹄编排固然可恶,现在总算扳回一局——让全天下知道他的战功! 仙人认证的含金量,这可比史官写在书里有用多了! “也罢,先前那猪蹄的破事,就当没听见!” 第9章 工业产能对决国家意志,1945年的真相即将揭开! 天幕上,火枪兵的排射画面淡去,冒着滚滚浓烟的钢铁巨兽呼啸而来。 黑色的车头喷吐白雾,带着几十节车厢轰隆驶过原野。 【在讲火器发展之前,必须先聊一个东西——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让生产力完成了质变,一台蒸汽机的输出,顶得上几百匹好马】 【生产力爆炸,催进了人口增长,以及各种新型技术的出现】 巨大的厂房里,齿轮咬合,蒸汽升腾。 锻锤起落间,通红的钢坯被压成枪管、炮筒、铁轨。 流水线上,工人将零件塞入卡槽,成品顺着传送带滑走。 这种整齐而又规整的画面,让天下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然而李世民却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天幕看了半晌,扭头问房玄龄:“辅机,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房玄龄抬头:“陛下请讲。” “从海湾战争到现在,这些重大改变,和夏国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指向天幕,“那海湾战争讲的米国,现在这工业革命,又是那群西方人在折腾。” “夏国皇帝在干什么?总不能说是没看见吧?” 这话一出,殿内几人都愣住了。 对啊,火枪发明于宋朝,可真正把火枪玩出花来的,怎么全是外人? 杜如晦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会不会是……夏国那时已经不在了?” “不可能。” 李世民摇头,“天幕之前提过,从秦始皇到清朝结束两千多年,工业革命应该也在同一时间。” “那就怪了,” 长孙无忌也想不通,“我泱泱天朝,为何会让这等奇技淫巧被蛮夷占了先?” 李世民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天幕上那些忙碌的工人。 那些人穿着粗布衣裳,浑身沾满油污,在机器旁边挥汗如雨。 不是贵族,不是官员,是普通百姓。 李世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发明,都是民间的? 所以西方人很重视这点? 他回想起大唐的情况,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若真有哪个泥腿子造出了蒸汽机,造出了能日行千里的火车,下场会如何? 工部会收走图纸,说是为国效力。 世家会派人上门,要么收买,要么威胁。 在这等境况下,哪个百姓敢去钻研?谁敢露富? 李世民越想越不舒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都是凉的。 【工业革命吹来的春风,带来了无烟火药、铁路运输、机关枪,让火器威力完成了质变】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无烟火药】 【1884年,法兰西化学家保罗·维埃耶,发明了第一种实用的无烟火药。这是火器史上真正的革命,比之前任何一次改进都重要】 【无烟火药大幅提升了能量密度,把子弹射程提升到了八百米以上,让机关枪成为了真正的死神】 哒哒哒! 刺耳的爆响穿透云霄,震得天下人耳膜生疼。 画卷中,一架架造型怪异的铁疙瘩架在战壕上,枪管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几百米外的人群如麦子般倒下,鲜血汇聚成了小溪。 钢铁巨兽咆哮着向前突进,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有了之前海湾战争的铺垫,大多数人倒是没有失态,反而点评了起来。 汴京城的一处茶楼里。 穿着长衫的酸儒摇着折扇,满脸不屑:“这等杀人利器,造出来有何用?对百姓生计毫无益处,不过是让杀伐更重罢了。” “依我看,这火枪火炮,断不能留存世间!” 旁边灰衣汉子冷笑:“先生说得轻巧,要是别人拿这玩意来打你,你怎么办?” 酸儒梗着脖子反驳:“打过来又如何?大不了换个皇帝坐龙椅。” “咱们平头百姓,该种地种地,该读书读书,谁当皇帝碍着咱们什么事了?” “呵!” 那汉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高了几分,“看清楚,天幕上用这些铁家伙的,全是那些蛮夷!” “你忘记五胡乱华了吗?忘记安史之乱了吗?” “你以为你投降了,他们就会把你当人看?到时候,咱们就是两脚羊!” “两脚羊”三字一出,酸儒脸色骤变,折扇掉在地上。 周围人群也安静下来,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是让蛮夷掌握了这等神器,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除了被屠戮,还能有什么下场? 【工业革命后,战争不再是比拼刺刀肉搏,而是工业产能、科技含量和国家意志的全面对决】 【这个时期的代表,便是两次世界大战,给全球带来了深痛的灾难】 【城市在轰炸中化为废墟,平民死伤数以千万,无数人因为战争流离失所】 画面中,繁华的城池只剩断壁残垣。 天空被硝烟遮蔽,不见天日。 长长的难民队伍在泥泞的道路上跋涉,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推着独轮车,背着包袱,扶老携幼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呜咽,老人的咳嗽,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武陵城内,刘备站在临时营寨外,抬头望着天幕。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两行浊泪无声滑落。 这场面不仅令人难受,还让他想起了当阳,想起那些跟着他南下的新野百姓。 武器变了,从刀剑变成火枪,从火枪变成铁鸟和炸弹。 可逃难的人,永远是一样的表情。 “大哥……” 张飞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心里急得抓耳挠腮。 那双环眼瞪得溜圆,拼命朝诸葛亮使眼色,眉毛都快飞到鬓角里去了。 诸葛亮被逗得差点笑出声,摆手示意张飞别急,放下竹简起身。 “主公仁义,亮自叹不如。” “当阳之败,非战之罪,乃是主公不忍弃百姓之心。天下诸侯,逐鹿中原,有几人能将百姓生死放在心上?” 刘备摇头:“做了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害了他们。” 诸葛亮收起羽扇,直视刘备双眼:“大仁不仁,大善不惠。” “主公若真想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唯有早日终结这乱世。” “荆州乃四战之地,若主公能取西蜀为基,进可图天下,退可保一方太平。” “到那时,百姓方能真正安居乐业。” 刘备默然,仁义这两个字,他背了几十年。 可天下百姓遭受如此苦难,这还算是仁义吗? 惠及世人,才是真正的仁义! 刘备双手用力攥紧拳头,心中那点犹豫悄然褪去。 “军师所言极是,备明白了” “益州之事,便由军师全权安排,我们当早做准备!” 诸葛亮微微躬身,退回了帐中。 张飞跟在后面,等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问:“军师,大哥这是想通了?”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翼德,你觉得呢?” 张飞咧嘴一笑:“俺觉得,那刘璋昏庸无能,大哥怎么着也比他强!” 诸葛亮斜了他一眼:“粗话少说,隔壁帐里住的是庞统先生。” “嘿嘿。”张飞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走了。 —— 帐外刘备仍旧站着,目光没有离开天幕。 青铜剑只能杀一人,后来连弩能杀十人,到了天幕上的火枪大炮,一轮齐射便能收割成百上千条人命。 杀戮效率不断提升,破坏范围不断扩大。 这世间,真还有和平降临的一天吗? 天幕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回应了他的疑问。 【武器迭代,将战争烈度推向了极限】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疯狂的军国主义者依然企图负隅顽抗,甚至喊出了“一亿玉碎”的口号,要拉着整个国家陪葬】 【在这样的绝境下,常规武器已经无法遏制这种疯狂】 【直到——1945年】 第10章 叫嚣一亿玉碎?原子弹让人清醒!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再度响起,天幕视角来到了万米高空。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机腹下是棋盘般规整的城市,繁华而又喧嚣。 机舱内,几名飞行员正凝视着下方,神色平静。 “已抵达预定坐标,准备投弹。” 随着按钮按下,机腹舱门缓缓打开,一枚体型巨大的黑色炸弹,开始朝着下方城市自由落体。 那炸弹外形很是古怪,像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纺锤,外壳漆黑,表面光滑。 它就那样安静坠落,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靠这么个东西,就能终结一场席卷世界的战争? 李世民不自觉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咸阳宫内,嬴政搁下了笔。 未央宫里,刘彻挥手让歌舞伎退下。 历朝历代,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等待着答案。 【这是人类制造出的终极武器——原子弹】 【面对扶桑一亿玉碎的疯狂叫嚣,为了减少盟军士兵伤亡,米国总统最终批准,对扶桑使用这件超级武器】 【扶桑也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亲身感受其威力的国家】 ——晋西北,独立团团部。 “他娘的!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原子弹?好名字!只要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就是好弹!” “要是让老子去投那玩意儿,老子非得绕着扶桑那几座破城飞三圈!炸他个天翻地覆!” 赵刚没劝李云龙注意纪律,他自己也捏紧了拳头。 那些惨死的乡亲,那些牺牲的战友,终于要有个了断! 就在他们说话间,天幕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那枚黑色炸弹不断下坠,穿过云层,离地面越来越近。 直到某一刻—— 整个世界,先是失去了所有声音。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球,在广岛上空膨胀开来。 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刺目的纯白。 那光芒刺痛了万朝所有仰望天幕的眼睛。 飞鸟在空中化为青烟,人群瞬间被蒸发成灰。 山峦在冲击波肆虐下,树木成片成片倒伏,好似被无形巨镰齐刷刷割断。 直冲云霄的蘑菇状烟云,夹杂着死亡的灰烬,缓缓在废墟上空升腾而起。 天幕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天谴。 是凡人无法企及,甚至不敢想象的伟力。 【这枚代号为‘小男孩’的原子弹,在广岛上空约六百米处引爆】 【就在引爆的瞬间,冲击波范围内的七万名扶桑人,当场蒸发】 【广岛原子弹,总共造成了超过二十万人死亡,并加快了战争的结束】 【因为那些军国主义者终于意识到,他们不能再躲在人民背后,自己也会遭受无差别的死亡】 【他们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是否还要继续这场战争】 李世民盯着天幕上那团升腾的蘑菇云,苦笑着摇头。 原来战争还能以这种方式收尾。 以后还打什么仗? 直接往对方国都扔这么个东西不就完了,哪个国家经得住这样一炸? 大殿内鸦雀无声,武将们个个面如土色。 程咬金张着大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这要是在长安城顶上丢一颗,咱们连渣都不剩了……” 李世民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冷茶,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随后,一个极度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 “你们说,既然米国有了这种灭国神器,为何不干脆一统天下?” “要是我有这东西,别说突厥、吐谷浑,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尽归大唐版图。” “在这种兵器面前,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抵挡吧?” “这……”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觑,琢磨自己咋可能明白米国想法? 就在众人沉默间,杜如晦忽然接话,“臣倒是有个想法。” 李世民转过身,示意他说。 杜如晦走前两步,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正如陛下方才说,米国若独有此物,完全可以横扫天下。” “但如果这东西,不止米国有呢?” 李世民眉心跳了两下。 杜如晦继续说下去:“天幕此前讲过,火枪出现在宋朝,可没过多久,全天下都有了火枪。” “若是其他国家也造出了原子弹……” 李世民背脊生寒,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对啊! 若是几方都有这等大杀器,反倒谁都不敢先动手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攫住了李世民的心脏。 本以为这是征服天下的终极利器,却变成了和平的象征? 果然,天幕印证了他的猜想。 【核武器的问世,让人类首次掌握了消灭文明的手段】 【至此,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核威慑时代,拥有核武器的大国间,再也没有爆发过直接战争】 【决策者们,即便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必须以最谨慎的态度,来考虑发动战争的后果】 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他猜对了。 不是没人想用,是不敢用。 将帅死,君王才能活,可若是君王第一个死呢? 谁还敢轻言开战? —— 陕北的黄土高原上,夜风呼啸。 将领们围着粗木桌坐了一圈,七嘴八舌讨论着。 “好家伙,这铁疙瘩一扔,小鬼子直接没脾气了!” “扶桑该炸!炸得好!他们在南京杀了多少人?报应!” “对!应该多炸他几颗!” 说到这里,有人偷偷瞅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那个身影。 教员正靠在窑洞墙上,手里夹着烟卷,眯着眼看天幕。 半晌,他才笑了一声。 “你们都在说原子弹,倒是没人关心另一件事——扶桑要投降咯。” 窑洞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反应过来。 对啊!扶桑挨了原子弹,又要投降,那这场仗—— “主席,您的意思是,扶桑快完了?” 教员弹掉烟灰,语气随意,“你们没发觉嘛?最近半年,扶桑进攻势头弱了很多。” “华北那边传来消息,好几支扶桑部队甚至出现了逃兵。” “天幕告诉他们,扶桑注定会失败,那这个仗就没法打了。”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胜利,不再是遥远的期盼,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那我们胜利之后,要做点什么好呢?”一个年轻战士涨红了脸,激动地问道。 教员看着战士,脸上笑容温和了许多。 “要做的事,多着呢。” “我们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不再有压迫,由人民自己当家做主的国家。” 窑洞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眼中满是憧憬。 没有人怀疑这番话,因为天幕已经给出了结局,扶桑必然战败。 当明确的希望摆在眼前时,再多苦难,也变成了值得。 又有人问:“那我们以后,也能有那个叫核弹的东西吗?” 窑洞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教员。 教员沉默了很久,久到烟锅里的火星都快要熄灭。 最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 “会有的。” “一定会有。” 第11章 如何快速区分朱元璋和芒果? 陆离翻了个身,随手点开了国际新闻频道。 红色的战火标记,密密麻麻分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中东的硝烟、东欧的炮火、非洲的动乱…… 全球将近半数的国家,都深陷战乱泥潭,流血冲突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今日凌晨,某地区武装力量再次发射火箭弹,击中当地一处难民营,造成至少五十人丧生……” “受连年战乱影响,该国货币贬值严重,造成了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陆离看着在断壁残垣中哭泣的儿童,看着满载难民的偷渡船在海浪中翻覆,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陆离手指滑动,切到了国内新闻。 “我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航母顺利完成海试。” “西北地区风力发电项目并网成功,预计年发电量突破新高。” 每回看这种新闻都有种不真实感—— 国外炮火连天,他躺在宿舍刷手机,最大烦恼是晚上吃什么。 “还是得感谢祖国啊。” “没有强大的祖国,我哪能天天这么摸鱼。” 话音落下,天幕之下万朝万代,无数人同时听到了这句话。 强大的祖国。 这句话,让嬴政坐直身躯,陷入深思。 他早就看穿了,天幕里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仙人,而是未来的某个后生。 哪有仙人会是这副惫懒模样? 成天躺在榻上,抱着个发光的黑盒子傻乐,连门都不愿意出。 更让嬴政在意的是那句感叹。 大秦横扫六合,兵锋所向披靡,天下诸侯皆俯首称臣,论武功可谓登峰造极。 可秦地黔首,有谁会躺在榻上,由衷感叹大秦强大,保佑了他们安宁? 没有。 大秦靠武力横扫六国,百姓只是屈从于刀剑,并非真心归附。 若是遇到外敌,嬴政都拿不准秦人愿不愿为国赴死。 “来人,把这话记下。” 嬴政吩咐左右,这后世的治国之策,定有值得大秦效仿之处。 只要能找到办法,他一定能让秦国绵延万载! …… 陆离在床上又躺了一下午,四肢舒展,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 直到寝室门被人推开,室友孟诚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打回来的热水。 “陆大仙,还修呢?晚上出去撮一顿?” “不去,没钱,外卖解决。” “别点外卖了,学校门口新开了家火锅店,搞活动打六折,走不走?” 前一秒还在挺尸的陆离,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套上外套就往外窜: “走走走,晚了还得排队!” 两人勾肩搭背,顺着林荫道往校外走去。 随着陆离视角移动,天幕画面豁然开朗。 轰! 历朝历代,所有古人脑子里,都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雷。 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高耸入云的建筑直插天际,楼体表面光滑如镜,在夜色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 街道两侧,行人来来往往,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神态轻松,步伐悠闲。 天下万朝,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全都看傻了眼。 没有城墙,没有坊市的限制,楼宇高得连飞鸟都难以企及。 …… 等陆离和孟诚两人走进那家火锅店时,朱元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吃饭的地方? 晶莹剔透的水晶灯从穹顶垂下,光芒璀璨。 地面光洁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食客们谈笑风生。 吃饭馆子都修成这样了,那他们皇帝住的地方,岂不是得飞到天上去? 朱元璋脑子里嗡嗡的,还没来得及消化,服务员把火锅端上了桌。 铜锅咕嘟咕嘟翻滚着,浓郁的肉香混杂着辛辣的气味,像是能穿透光幕。 朱元璋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标儿,你看那锅咋是红色的?放了什么东西?” 朱标哪知道那是什么,只能苦笑着摇头。 马皇后看着丈夫那副馋样,忍不住想笑,低声道: “许是放了什么调味的香料吧,看起来倒是挺香的。” 朱元璋看了看天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晚膳。 为了彰显节俭,今日晚膳是清水煮白菜,炖豆腐,外加两碟鸭肉。 不算很差,但相比之下就有些…… 火锅店里,陆离正拿着菜单和孟诚商量。 “毛肚、黄喉、鸭肠,老三样先来一份。” “再来个虾滑和嫩牛肉。” “够了够了,就我们两个人。”孟诚连忙阻止。 等菜的工夫,陆离又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 “不是吧兄弟,等上菜这点功夫你都得刷会儿?” 孟诚一脸无奈,“天天刷这些短视频,不无聊吗?” “嘿嘿。”陆离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无聊?赚钱的事,能叫无聊吗?” “赚钱?刷短视频能赚几个钱?” 陆离嘿嘿一笑,又提现五十到微信,开始继续刷视频。 标题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把手机笑飞出去。 【如何快速区分朱元璋和芒果?】 天幕画面上,屏幕被竖线一分为二。 左边是流传甚广的朱元璋异相图—— 下巴前凸,脸颊拉长,脸上还长满了麻子,五官挤在一起,俗称猪腰子脸。 右边则是一颗黄澄澄、胖乎乎的芒果。 如果不仔细看,尤其是对芒果一无所知的古人来说…… 这两者在轮廓上,竟然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噗——” 应天府大殿里,朱棡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紧跟着朱樉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 朱棣倒是忍住了——不过脸已经憋得通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瞟向了龙椅上的那个人。 朱元璋的脸,在三秒之内经历了茫然、困惑、理解、暴怒四个阶段。 “这这是谁画的!”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别让咱知道你是谁!不然非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已经不是调侃了,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马皇后也给气乐了,连忙出声安抚:“重八消消气,何必跟个果子一般见识?” 话虽这么说,马皇后瞄了一眼那两张对比图,也有点绷不住了。 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袖,嘴角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你还笑!”朱元璋指着马皇后,“你也笑!” “我没笑,我在想那个黄色果子是什么,能不能吃。” “你——” 朱标赶紧上前打圆场:“父皇息怒,这定是无知之徒胡乱涂鸦,当不得真!” 说是这么说,但朱元璋郁闷得快要吐血。 他一辈子要强,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结果这天幕倒好,先是猪蹄,现在又来了个什么芒果! “来人,给咱传旨!”老朱喘着粗气,“命宫中画师,即刻给咱画几百幅画像!就按咱现在的样子画!” “然后分发到全国各州府,让所有人都给咱看清楚,咱到底长什么样!” 他绝对不能让天幕上那个丑陋的模样,成为自己流传后世的形象! 皇宫里鸡飞狗跳,民间早已笑成了一锅粥。 “哈哈哈哈,这人也太损了,敢拿皇帝跟水果比?” “这叫芒果?看着黄澄澄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没见过,八成是南边的东西,咱北方没有。” 第12章 咬一口会诛你九族的,是朱元璋 天幕里,那个对比图还没完。 视频切入正题,一本正经的旁白声响彻九州。 【很多小伙伴在评论区反映,芒果和朱元璋实在太像了,傻傻分不清楚】 【今天就让博主手把手教你们,如何快速区分这两样东西】 【首先从外观入手】 【芒果色彩艳丽,通体金黄或橙红,表皮光滑,手感细腻】 【而朱元璋表面凹凸不平,有大量麻子分布,并且长有嘴巴、耳朵、眼睛等附属器官,观感上要粗糙许多】 【其次,从口感方面来区分】 【咬一口汁水丰富,甜蜜果香充盈口腔的,是芒果】 【咬一口会诛你九族的,是朱元璋】 “噗哈——” 朱棡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朱樉背过身去,肩膀疯狂抖动,死活不敢正脸对着老爹。 朱标也绷不住了,五官拧成一团,拼命把笑意往肚子里吞。 只有朱棣表情复杂,觉得好笑,但又不太敢笑。 马皇后站在一旁,嘴唇抿得死紧,眼角却泄露了一切。 朱元璋环顾四周,每张脸上都写着三个字——憋得慌。 “笑!都给咱笑!”老朱一声暴喝,“忍着干什么,当咱瞎了吗!” 这一嗓子吼完,反倒没人敢笑了。 【接下来,我们从生物属性进行分类对比】 【芒果是植物界,漆树科芒果属,原产于天竺,后传入中原地区,属于热带水果】 【朱元璋是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原产于濠州钟离,属于极其稀有的政治家】 【如果以上方法你都学不会,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招——看价格】 【芒果,经济实惠,好吃不贵,想什么时候买都行】 【而朱元璋非常稀有,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六百年才出这么一位……嗯,属于是无价之宝】 天幕的旁白在最后加了一句,语气欢快。 【这么有用的小妙招,你学会了吗?狗头保命】 画面右下角蹦出一个卡通狗头表情,吐着舌头,贱兮兮的。 ……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没有拍桌子。 他就那么坐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瞳孔有些涣散。 马皇后走上前,试探着喊了一声:“重八?” “咱没事。” 朱元璋满脸痛苦,“咱就是想不通,那么多皇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怎么就逮着咱一个人编排?” “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跟平时那个杀伐果决的洪武大帝判若两人。 朱标上前一步,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总不能说“父皇您长得确实有辨识度”吧? 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往龙椅上一靠:“行了行了,咱不看了,咱要去睡觉。” “爱编排就编排吧,反正那天幕也砍不着,咱生这个气纯属折寿。” 马皇后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赶紧用袖子挡住嘴。 “笑什么笑!” “没笑,我咳嗽。” 朱元璋瞪了皇后一眼,想骂又骂不出口,最后一甩袖子,气哼哼走了。 —— 永乐年间,朱棣脸色铁青,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荒谬!竟敢拿父皇开玩笑,就算你是仙人,也不能如此放肆!” “来人,给我把……” 说到这里,朱棣自己卡住了。 他能怎么办?禁止天下百姓抬头? 这命令要是发出去,怕不是沦为千古第一笑话。 “唉,太祖爷英明神武,岂是一张破画能抹杀的。” 朱棣只能自我安慰,然后对旁边的姚广孝说道:“道衍,这事以后不许在宫里传,谁敢拿芒果说事,朕砍他脑袋。” 姚广孝听完,只是微微躬身,“陛下放心,臣记下了。” 其他朝代的反应,就没这么激烈了。 但在最初的好笑之后,不少帝王不约而同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天幕对皇权,没有半分敬畏。 今天能拿大明皇帝开涮,明天就能拿其他皇帝逗乐。 那些黔首看着天幕,心里对皇权敬畏还能剩下多少? 而天下百姓,则是在惊愕、狂笑和恐惧之间反复横跳。 大清一处茶馆里,几个旗人子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叫好。 “哎哟喂,这明朝皇帝长得也太磕碜了,跟个猪腰子似的!” “哈哈,还诛九族!笑死我了!” 旁边老先生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慎言!” 几个年轻人扭过头,一脸不忿:“我们说的是前朝的皇帝,又不是当今圣上!” 老先生吹了吹茶沫,慢悠悠道:“前朝皇帝,那也是皇帝。” “万一叫巡检听见了,参你一个大不敬,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旗人子弟彼此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了后怕。 是啊,文字狱的刀,可还悬在每个人脖子上呢。 …… 火锅店里,陆离给视频点了个赞,心满意足。 “兄弟,你这笑点也太低了。”孟诚无奈摇头,把烫好的毛肚夹到他碗里。 “你不懂,这叫历史的趣味性。” 陆离夹起毛肚塞进嘴里,手指顺势往上一划。 下一条视频标题,清晰映入天幕下所有人眼中。 【我科举后被查出私养50万重骑兵,我会被取消进士资格吗?】 “多少!?” 李世民又反复数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哥们,五十万?还是重骑兵?! 把大唐翻个底朝天,能凑出十万骑兵都得烧高香了,你一个人就养了五十万? 你有这实力,还考个屁的进士啊! 就是想考太上皇,他李世民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位仁兄,手里攥着五十万重骑兵,还去考进士?” 程咬金在旁边搓着下巴:“有五十万重骑兵,直接打进长安城得了!” “老程,慎言!”长孙无忌瞪了他一眼。 “俺说的是那个人打进长安,又不是俺打——” 李世民无奈摇头:“别记了,这段肯定是仙人喝醉了在说胡话。” 蒙古草原。 正在策马奔驰的成吉思汗,看到天幕上的标题后,乐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五十万骑兵?” 他琢磨自己努努力,凑个五十万骑兵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骑兵不是石头,每天吃喝拉撒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遇上个白灾雪灾,估计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成吉思汗用马鞭指着天幕,对木华黎大笑起来。 “这天幕当真有意思,口气比长生天还要大。” 木华黎也跟着笑:“要是有五十万重骑兵,还考个屁的科举,直接让皇帝老儿滚下来都行。” “说得对!”成吉思汗爽朗大笑,“这人要是生在咱们蒙古,就冲他这吹牛的本事,我非得封他当个万户不可!” “不过在他上任之前,我得好好问问他——” 大汗顿了顿,用蒙语大声喊道: “你的马,在哪儿放牧啊?!” 第13章 朕取消你当皇帝的资格! 就在万朝君臣都觉得这天幕是在胡说八道时,画面动了。 轻松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旁白一本正经分析起来。 【很多朋友问,私养五十万重骑兵到底犯不犯法?别急,咱们今天就来分析一下】 【首先声明,养私兵这事,在古代还真不算多稀奇】 【曹老板、刘皇叔、孙十万,哪个不是靠私人部曲起家的?】 【但重骑兵这玩意儿,我们就当这位同学天赋异禀,家里有矿,真给他凑出来了】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动画小人。 他穿着书生袍,身后站着五个全身披挂、手持长槊的铁罐头。 【如果你私养五名重骑兵,还没等你进京赶考,这事就传到了县太爷耳朵里】 【县太爷拍着惊堂木大喝:竖子竟敢私藏甲胄!此人图谋不轨,按律当夷三族!】 【随便找个由头把你请到县衙,两边衙役一拥而上,直接把你办了】 “没毛病。” 李世民倒是对这县令颇为满意,依法行事、雷厉风行。 甲胄乃国之重器,私人持有就是死罪。 别说五套,就是藏了一副,搜出来都够砍脑袋的。 天幕继续滚动,书生身后骑兵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群,旌旗猎猎,甲光闪闪。 【假如你稍微高调了一点,私养了五十个重骑兵】 【县太爷知道后,把你请来喝茶,语重心长说道:听闻公子那个囤匪患猖獗,看家护院嘛,情有可原】 【至于这科举……公子今年舟车劳顿,不如来年再考?】 天幕下,无数百姓看得一头雾水。 五个重骑兵就要夷三族,怎么五十个反而变成看家护院了?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客栈里,几个书生面面相觑。 “这县太爷糊涂了吧?五十个重骑兵,那可是能攻城拔寨的,不管管?” 旁边老板嗤笑一声,“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死脑筋。” “能私养五十个全甲士兵,背景能简单吗?” “县太爷要是真报上去,上面怪罪下来一个失察之罪,他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人家又没扯旗造反,县太爷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送尊瘟神走就算了。”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官场里面的门道,竟然比这刀剑还厉害! 【五百重骑兵!你的势力范围至少覆盖方圆百里,别说县太爷,知州见了都发怵】 【知州亲自上门拜访,满脸笑容:少主家左近蛮夷骚动,您这算为国戍边,进士考不上也罢,请个孝廉吧】 【如果查到你私养五千重骑兵,这下轮到皇帝发慌了】 【五千重骑兵,这妥妥是诸侯级别的武装力量,足以动摇国本!】 【皇帝在龙椅上如坐针毡,连夜召集大臣开会,如果朝廷要出兵围剿,动静绝不亚于打一场内战】 【经过反复权衡,皇帝决定亲自接见你,笑得比亲爹还和蔼:公子说笑了,什么叫私养?那是光明正大的养!】 【你还想提科举的事,皇帝一把按住你:考什么进士?朕看你家那块地不错,给你封个世袭罔替的爵位,你看可好?】 看到这段后,刘彻突然笑不出来了。 这天幕上的段子,于旁人是笑话,于他却是亲身经历过的事。 淮南王刘安,他的亲叔叔,不就是在封地里干着一模一样的事? 当年淮南国招揽宾客,暗中蓄养死士数千,把长安城搅得风声鹤唳。 当时朝中并非无人察觉,可那又如何? 刘安是宗室,是先帝手足,他若是不扯旗造反,朝廷便没有名义出兵。 你总不能仅凭“养了几千人”就发大军去剿,天下诸侯怎么看?百姓怎么看? 刘彻只能等,等刘安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这才一举将其剿灭。 如今看着天幕上那唯唯诺诺的皇帝,刘彻冷哼一声。 “这皇帝未免太过软弱,五千私兵就吓得封爵?荒唐!” “朕当年面对那些拥兵自重的诸侯王,何曾退让半步?” 阶下群臣齐刷刷叩首,山呼万岁。 此时天幕上,重骑兵数量再次暴涨,黑压压的一片,连绵不绝。 【假如,你被查出私养了五万重骑兵】 【皇帝连夜逃到太庙,抱着祖宗牌位哭了一宿,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万重骑兵,相当于把大半国家精锐都攥在手里了,你说只是为了考个破进士?】 【你怕不是想借着赶考的名义,进京夺了这鸟位吧?】 【第二天早朝,皇帝双眼通红,看着满朝文武咬牙切齿:列位有谁愿为朕分忧,领兵剿灭此獠?若能功成,封侯拜相,朕决不食言!】 【满朝文武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官帽里,就在皇帝心若死灰之际,站在他身边的老太监突然出声:陛下何故谋反?】 “咳咳咳咳!” 天下各处,无数正在喝茶喝水的人,集体呛了个半死。 “太监说的什么?他说什么?让皇帝别造反?” “哈哈哈哈哈!这太监是个人才——” 【皇帝听完太监这句话,眼前一黑,差点从龙椅上栽下去】 【但冷静下来想想,太监说得对啊!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于是皇帝含泪下诏禅位于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新皇帝了——虽然你只是来考个进士】 天幕里那个动画书生,莫名其妙穿上了龙袍,表情茫然。 【如果……你被查出私养了五十万重骑兵】 【朝廷上下想了三天三夜,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养活五十万重骑兵的】 【别说古代封建王朝,就是现代国家,也凑不出这样一支军队】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五十万重骑兵的记录,只能说明……全是天兵天将,无视任何物理定律!】 【朝廷连夜赶制了一份降表,就想问问:您来考进士,到底图个啥?】 陆离仰面朝天笑了个痛快,差点把手机扣脸上。 他连忙翻开评论区,果然自古评论出人才,网友们的脑洞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什么,要取消我的进士资格?草民寒窗苦读十数年,只为报效朝廷!臣何错之有?孤越想越气,朕不服!!!) (好家伙,你这第一人称代词变得比燕国督亢地图还快啊) (我觉得不行,有五十万重骑兵还要去考进士,证明皇帝手里有歼星舰) (能的兄弟,确实会被取消当进士的资格,但取消的力是相对的,你也能够取消对方当皇帝的资格[狗头])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在评论区。” 陆离实在蚌埠住,连忙吃下几口牛肉压压惊。 随手一划,看到标题后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取消当皇帝资格的人,历史上还真有!” 第14章 燕王必是得藩王相助,削藩,削藩! “哈?这世上还有这种稀罕事?” 刘邦拍着大腿大笑出声。 “你们给乃公说说,哪朝哪代的倒霉蛋,连皇帝位子都能让人给取消了?” 对于这个天幕,刘邦算是彻底琢磨透了。 什么神仙下凡,全是扯淡! 他刘邦从泗水亭长一路杀到未央宫,装神弄鬼的把戏见得多了。 摆明了就是后世那帮闲汉,吃饱了撑的在这儿找乐子。 保不齐天幕就是后世朝廷弄出来,用来愚弄百姓的。 萧何捋着颌下长须,思忖片刻后答道:“主弱客强,权臣逼宫,这才酿成了篡位之祸。” “篡位?”刘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能把天下打下来,哪个是省油的灯?” “韩信本事大不大?还不是让乃公一纸诏书,从齐王贬成淮阴侯,连个屁都没敢放。” 话音刚落,萧何眉梢微动,脸色有些古怪。 也不尽然吧。 他余光扫过珠帘后那个端坐的身影,又飞快收回,假装自己很忙。 珠帘后,吕雉坐在凤座上,手掌用力捏紧了丝帕。 主弱客强?取消资格? 这几个字扎进吕雉耳朵里,格外刺耳。 要不是她拉下脸面去求张良,请来商山四皓镇场子,恐怕刘盈连太子都当不上。 这不就是差点被亲爹取消了资格? 吕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寒霜。 而大唐贞观殿内,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屁股底下长了刺,怎么挪都不对劲。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咳,朕乃高祖嫡子,继承大统那是天命所归,理所应当,对吧?” 这话说的,李世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房玄龄低着头,数着地砖上的花纹,硬是没吭声。 长孙无忌立马跨出一步,大声附和:“大唐这万里江山,大半是陛下领兵打下来的。” “这天下归于陛下,本就是顺应天命,当皇帝有何不对?” 李世民听完后面色稍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而在深宫中的李渊,冷笑着招手叫来老太监。 “去给朕拿壶酒来,朕今天高兴。” “二郎啊二郎,就算你改了史书,天幕也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 火锅店里,陆离吃得满头大汗。 他嘿嘿一笑,手指对着标题点了进去。 “历史上取消皇帝资格的人很多,前有霍光、董卓之辈,后有刘裕等等。” “但要说其中最出名的,还得是这位!” 【如何客观评价,永乐大帝,明成祖朱棣?】 永乐年间,朱棣正乐呵呵地看着天幕。 在瞧见“永乐大帝”四个字后,更是受用到了极点。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不是名垂千古的帝王? 如今他朱棣,也配得上大帝二字,还是仙人亲口认证。 这比任何史书上的赞美之词,都更能让他满足! 可当看到后面那句话后,朱棣把茶碗摔在了地上。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这是哪个混账东西给朕改的庙号!” 太宗是开创盛世、继承大统的君王之号。 而成祖则意味着另起炉灶,是开国之君才配享有的庙号。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他朱棣得位不正,不算他爹朱元璋的继承人? “老大。”朱棣一把揪住朱高炽衣领,满脸怒容。 “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对朕有怨言,故意改朕庙号恶心朕!” 朱高炽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哭丧着脸喊道:“父皇明鉴啊!儿臣一直把父皇当太宗看,这绝对不是儿臣干的!” 朱棣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 老大最是听话,按理说干不出这事,那会是谁? 朱棣目光像刀子一样,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汉王朱高煦。 朱高煦正看戏看得起劲,冷不防对上老爹那要吃人的眼神,当即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这特么是道送命题! “爹!您别看我啊!”朱高煦急得直跳脚,“我连太子都不是,我哪有资格给您定庙号?这事儿您得问大哥啊!” 朱高炽气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反驳。 朱棣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儿子,感到心烦意乱。 不是老大,不是老二,难不成是老三? 到底是谁干的破事儿? …… 而此时此刻,洪武年间的应天府,朱棣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我当上皇帝了? 还成了明成祖?! “完犊子了,吾命休矣!”朱棣身体直接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个藩王,怎么就成皇帝了? 这话要是让他亲爹听见,别说藩王,能留具全尸都算老天爷开眼! “大哥,大哥救我!” 朱棣连滚带爬扑到朱标脚下,死死抱住朱标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大哥你信我,我真没造反啊!我对天发誓,我绝无半点篡位之心!” “这天幕肯定是瞎写的,是有人要害我啊!” 朱标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四弟,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老四你先别慌,大哥信你。” 朱标是真的没有怀疑朱棣。 他这个太子当得稳如泰山,满朝文武谁敢不服? 老四只要脑子没进水,绝不可能干出造反这种蠢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朱标抬头看了一眼寝宫方向,“父皇现在去歇息了,还没看到这天幕,你赶紧出宫!” “你先出去躲几天,父皇那边大哥会去解释。” 朱棣六神无主,只能点头:“全听大哥安排!” 他踉踉跄跄起身,在内侍的掩护下,匆匆离开了东宫。 朱标望着朱棣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大明建文年间,朱允炆脸色比朱棣还要难看。 燕王朱棣当了皇帝? 那朕呢,朕去哪了? 是被杀了?还是像唐高祖李渊那样,当了太上皇? 朱允炆越想越气,胸口一股郁气堵得他发慌。 他自问登基以来,处处以仁孝治国,对叔叔们更是礼遇有加。 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朱棣要夺自己江山?! 见朱允炆脸色难看,候在旁边的方孝孺躬身出列。 “自陛下登基以来,革除洪武一朝诸多苛政,更推行井田制,天下百姓无不感恩戴德,颂陛下为仁君圣主。” “燕王朱棣拥兵自重,狼子野心,此乃其本性使然,与陛下之仁政无关。” “陛下万不可因此自责,乱了心神。” 方孝孺的一番话,让朱允炆心里舒坦了不少。 对,不是朕的错,是朱棣天生反骨! 可想起天幕上的话,他又有些发愁:“方先生,天命在燕,朕该如何是好?” 方孝孺昂首道:“陛下,燕王朱棣麾下只有八百府兵,何足为惧?” “他若能成事,必定是其他藩王在暗中相助。” “陛下当以雷霆之势,火速削平各路藩王,断其羽翼,收其兵权。” 朱允炆闻言,顿时豁然开朗。 一定是自己削藩不够快,不够狠,才让四叔钻了空子。 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知道了未来,知道了朱棣会造反,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朱允炆重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四射。 “传朕旨意,命曹国公李景隆、德庆侯廖永忠,即刻整顿兵马,准备削藩!” 朱允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万不可伤了叔叔性命,毋使朕负杀叔之名。” 说完,朱允炆嘴角噙着冷峭的弧度。 四叔,朕已经知道了你的底牌。 这一局,你该怎么跟朕斗? 第15章 去挑几根大木棍,本洪武大帝要和明成祖较量下 朱元璋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等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喝口茶漱嘴,习惯性抬头看了眼天幕。 这一看,茶碗差点没拿稳。 【如何客观评价,永乐大帝,明成祖朱棣?】 朱棣?永乐大帝?明成祖?! 就算标儿中途……就算标儿身子骨弱,那还有皇孙,怎么排也轮不到他朱老四! 还有那庙号——成祖! 他朱老四称了祖,那把老子置于何地?直接抹除成草民了是吧! “反了!这小王八羔子反了天了!咱还活着呢,他就敢抢他哥的位子。” “咱要是死了,他是不是还想把咱从孝陵里刨出来?” “还永乐大帝?还明成祖?” 朱元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来人,传毛骧!”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快步入内,单膝跪地:“臣在。” “去,把燕王朱棣给咱抓过来。” 毛骧立刻注意到,朱元璋说的是「抓来」,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他不敢多问半句,叩首领命,起身便往外退。 “慢着!” 朱元璋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出奇,“去内务府挑几根大木棍带回来,咱今天要活动活动筋骨!” “臣……遵旨。” 毛骧默默为燕王殿下点了炷香,赶紧应声退下。 朱元璋站在大殿台阶上,死死盯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 老四啊老四,你既然有本事抢这天下,咱倒要看看你把大明治理成了什么样。 要是让咱挑出半点毛病,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折不可! 【如何评价永乐大帝朱棣?既然是评价,那么功过都要讲讲,不然怎么叫评价?】 【我们这里引用顾诚对朱棣的总结:在历史上,明成祖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君主,业绩应当给予足够的评价】 【但也应该看到朱棣的好大喜功,滥用人力、物力,对国家经济造成的影响】 “朕好大喜功?滥用民力?一派胡言!” 永乐年间,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朕怎么就好大喜功了?” “朕五次亲征漠北,打得蒙古部落闻风丧胆,不敢南下牧马,还有改土归流、设旧港宣慰司等等。” “朕疏通大运河,迁都北京,派郑和下西洋,宣扬国威,这叫好大……咳咳……” 说到这,朱棣自己都有点心虚。 郑和下西洋这事儿,本质上是他自己想赚钱。 但你就说有没有宣扬国威吧! 朱棣是越想越气,扭头看向朱高炽,大声质问:“老大,你说朕这些事做得对不对?” 朱高炽擦拭额头冷汗,连连点头:“父皇圣明,您的文治武功,后世自有公论。” 嘴上这么说,朱高炽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爹,人家天幕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迁都北京,几百万民夫,死在路上的不计其数; 五征漠北,蒙古没灭,国库打空了; 唯一赚钱的就是郑和下西洋,给内库增加了不少银子。 可问题是,这些钱最后又填进了北征的窟窿里。 当然朱高炽肯定不敢说这些,只能默默在心里叹气。 【首先,我们来说说朱棣的主要功绩,也就是对国家有积极作用的部分】 【率领八百亲卫起兵造反,四年左右打赢靖难之役,用最纯粹的方式铲除奸臣】 “好,好得很!” 朱元璋面色冷漠,双手死死抠住汉白玉栏杆。 果然是造反! 这小兔崽子还真没让老子失望,敢拿刀子捅自家人! 愤怒过后,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朱元璋心头。 大明坐拥百万雄师,各路藩王手握重兵,老四区区八百亲卫,凭什么能赢? 别说八百人,就是给他八万人,也不可能撼动大明的根基! 除非,除非,标儿他…… 朱元璋想起之前天幕的预言,心脏狂跳不止。 天幕继续滚动,朱棣的功绩清单还在拉长。 【首创历史上第一支纯热兵器编制的大编制部队——神机营,开辟了历史先河】 【营建新北京城,建造紫禁城,并迁都北京】 【六伐北元,基本实现多个蒙古部落对大明的归顺,招降多位蒙古贵族】 【派郑和船队一下东洋、六下西洋,极大加强了大明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 【组织编撰《永乐大典》,这是夏国古代规模最大的百科全书,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书】 看着天幕上列举的功绩,朱棣嘴角弧度越扬越高。 到了最后,他干脆从龙椅上跳下,竟在奉天殿里手舞足蹈起来。 爹,您看见了吗? 儿子当这个皇帝,不比任何人差! 想当年,大哥朱标薨逝,二哥秦王、三哥晋王也相继离世。 结果皇位给了朱允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 他也忍了,本想安分守己当个燕王,替大明镇守北疆。 可那小子简直不似人子,逼死湘王,囚禁齐王代王,他凭什么要引颈就戮? 他不是想反,是不得不反! —— 洪武年间,朱元璋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这小子……还行! 神机营、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桩桩件件都拿得出手,没给老朱家抹黑。 要是换个人来评,朱元璋可能还会挑挑毛病。 但这是他儿子。 就算是造反上位的,那也是老朱家内部换了个人坐椅子。 甚至说句良心话,老四这些功绩排进大明前三,绰绰有余了 但迁都北京这件事,他是真想不通。 应天府虎踞龙盘,钟山为屏,长江天堑,哪里不好了? 跑到北平去吹风?那破地方冬天能冻死牛,而且离蒙古才多远? 万一哪天鞑子打过来,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这不胡闹吗! 正嘀咕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马皇后领着两个宫女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重八,夜里风凉,喝口热的。” 朱元璋接过碗没喝,先瞥了马皇后一眼:“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马皇后语气柔和,“生气归生气,别把孩子往死里打。” “现在他才多大?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谁说要往死里打了?”朱元璋翻了个白眼,“咱说的是活动筋骨,又没说要他命。” “那这顿打……” “少不了!”朱元璋斩钉截铁,“当爹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就算他以后当了皇帝,该抽还得抽!” 马皇后暗暗松了口气,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打两棍就打两棍吧,至少命是保住了。 反正朱家孩子皮糙肉厚,挨得住。 朱元璋喝完莲子羹,重新望向天幕。 “功说完了,咱倒要看看过有什么。” “要是做的不好,哼!” 第16章 李二是顺位继承,李渊才是篡位 朱元璋没有等太久,天幕已经把结果讲了出来。 【关于朱棣的过,这里也要提一下】 【靖难之役的破坏没有那么夸张,但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在屯田和马政问题上略有失当】 【虽然比其父朱元璋更开放、更温和,但在民间海外贸易方面仍然比较保守】 【没有在根源上解决洪武以来的宝钞泛滥问题】 听完这些评价,永乐朱棣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比起他立下的赫赫战功,这点瑕疵算得了什么? 而朱元璋听到最后一句,脸皮抽搐了两下。 天幕给老四列的那堆毛病——就这? 没有暴虐无道,没有残害忠良,没有荒淫无度,没有亲小人远贤臣。 跟历朝历代那些昏君暴君比起来,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甚至可以说是颇有建树。 可一看到“明成祖”三个字,朱元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成祖,好大的胆子! 他老朱家开国只有一位太祖,谁允许你称祖的? 不把朱棣屁股打肿,今天这事没完! “毛骧!明成祖找到了没有?咱这前朝余孽,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大帝的威风!” 马皇后正端着茶壶进来,听见这话差点没绷住,赶紧别过脸去。 老四啊老四,你当皇帝就当皇帝呗,改你爹庙号做什么? 你爹那个人,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丢面子。 你这不是往他肺管子上戳吗? 马皇后没多说什么,把茶倒上,往朱元璋手边一放。 话音没落,锦衣卫校尉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回话。 “回陛下,毛指挥使已经带人去找了,燕王殿下不在王府。” “跑了?”朱元璋冷笑一声,“跑得倒挺快,给咱追,天涯海角也给咱薅回来!” “臣遵旨!” —— 大唐贞观殿内,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盯着天幕愣愣出神。 太像了,同样的造反,同样的太宗。 都是起兵造反,都是踩着亲人的骨血上位,连庙号都曾是太宗。 正因为得位不正,正因为天下人都在戳脊梁骨,所以才要拼命去证明自己。 把国家治理得繁花似锦,把蛮夷打得俯首称臣。 做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全天下,告诉父亲和兄弟:我坐这个位置,比你们强! 这大好河山交到我手里,没有错! 李世民端起酒杯,遥遥敬了天幕一杯酒。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杯酒,敬那个几百年后的大明太宗。 —— 火锅店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脸。 孟诚夹着一筷子鸭肠,边吹边说:“嚯,你看朱棣呢?他和李世民还挺像的,都是造反上台,都是太宗。” “硬生生把太宗的含金量给提上去了。” 陆离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纠正:“李世民那叫什么篡位?篡位的是李渊。” “啊?玄武门之变还不叫篡位?” “隋恭帝禅让给李渊,那才叫篡位,李世民是在李渊手里接的班,属于顺位继承。” 陆离越说越顺溜,“他最多算是提前退休了老爹,跟篡位有本质区别。” 孟诚愣了半晌,拍着桌子狂笑:“六六六,老陆你真该去当外交官,死人都能让你说活,哈哈哈哈!” “唉,都是为了你们这些逆子,我才屈身来到这里学习,普及先进思想。” 陆离美滋滋往嘴里塞了片牛肉。 听到这句话后,李世民满嘴酒水差点喷在房玄龄脸上。 父皇篡位,我顺位继承?这什么歪理邪说? 可仔细品品……嘿,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父皇受禅于隋恭帝杨侑,这确实是标准的篡位流程。 我逼父皇退位,拿的是自家的产业,所以我不算篡位。 李世民想了半天其中逻辑,最后自己都乐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可以把篡位这个帽子甩给老爹。 不愧是仙人,说话就是好听,句句都说到心坎里去了。 …… 夜色渐深。 陆离和孟诚吃饱喝足,溜达回了寝室。 洗漱完毕,陆离往床上一瘫,习惯性摸出手机。 新视频的标题跳了出来。 【盘点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工业合成氨】 “啧,没毛病,也就青霉素能与之一战了。” 陆离对这个标题颇为认可,手指一滑,视频即刻播放。 天幕之下,万朝万代同时看到了这行字。 “最伟大的发明?”嬴政放下手中竹简,眉头微皱。 天幕讲了这么久,蒸汽机够厉害了吧? 火枪改变了战争格局,原子弹更是能灭国的大杀器,但也没敢称最伟大。 这个工业合成氨,凭什么? 嬴政偏过头,看向站在阶下的李斯:“丞相以为,什么发明堪称最伟大?” 李斯闻言,脑门上渗出一层细汗。 仙人之物,岂是凡人所能知晓? 李斯咽了口唾沫,面带愧色:“此物臣愚钝,委实不知。” “莫非是仙家炼丹之术?能让万物生发,延年益寿?” “倒是有理。” 嬴政微微颔首,但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天幕出现这么久,从未见过所谓仙人,也没有任何仙丹灵药。 不过既然说了,那就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称最伟大。 “最伟大的发明?” 宋神宗赵顼看到标题后,呼吸急促,双眼放光。 这句评语,狠狠触动了他的心弦。 大宋虽然武力不济,常年被辽国和西夏欺负,但在百工技艺上,那是独步天下! 司南早已改进成了指南针;毕昇弄出了活字印刷,天下文章传阅无阻;还有那火药,虽然不及天幕威力,但也颇具成效。 这三样东西加一块,能不能上榜? “介甫,你认为咱大宋这些百工之术,比之合成氨如何?” “这……” 听到这个问题后,王安石也陷入了和赵高一样的窘迫。 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很难让皇帝满意。 他沉默了片刻,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臣以为,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后世之物究竟有何玄妙。” “也好。”赵顼坐回龙椅,眼底满是期待之色。 而康熙反应略有不同,他看的是工业。 工业,又是工业。 这两个字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工业革命、工业化、工业合成氨…… 康熙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他亲自提笔,前前后后给路易十四写了七封信。 问蒸汽机,问工业革命,问西洋诸国的制造之术。 回信倒是收到了三封,可惜除了吹嘘凡尔赛宫的奢华,没有半毛钱的用处。 “西洋蛮夷,也是一群废物。” 康熙低声骂了一句,把狼毫笔丢在笔洗里。 他已经察觉到,这个工业合成氨,绝对是工业革命之后的产物。 大清连工业的苗头都没有,更别提去造这玩意儿了。 “李光地,叫翰林院那些大学士,全都给朕睁大眼睛盯着天幕。” “一字一句,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漏,全给朕记下来。” 康熙咬牙切齿,“就算现在造不出,朕也要把配方留给子孙后代。” 他不信大清地大物博,集全国之力,还能参不透工业! 第17章 古代农业巅峰,能种出多少粮食? 在万众瞩目下,天幕终于开始讲解起来。 画面中浮现出金黄的小麦,在阳光下翻滚着耀眼的光泽。 【在聊合成氨之前,我们先搞清楚一个问题——古代人,到底能种出多少粮食?】 【以农耕文明的巅峰——清朝为例,在全面推广高产作物之后,亩产大约在250到300市斤左右】 【靠着这个产量,清朝养活了四亿人口,这已经是工业时代以前,人类农业的天花板了】 “多少?四亿人口?” 嬴政看到这个数字后,竟有些失神,又反复确认了几遍。 他虽然不太喜欢后世王朝,但也被这个数字震撼! 大秦统一六国,编户齐民,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余万生民。 这清朝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嬴政看向李斯,心里莫名有些堵塞:“李斯,大秦目前亩产几何?” 李斯躬着身子,心想总算问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了。 他脑中回忆了几遍,沉声回答:“回陛下,关中沃野乃天下上田,约有九十余斤。” 嬴政眼皮挑了挑,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百姓勤勤恳恳耕作一年,还不如清朝三分之一? 难道这清朝有什么仙法,能从地里变出粮食不成? “也好,亩产三百斤的法子朕先学过来,合成氨以后再说。” 未央宫里,刘彻看着天幕呆滞了许久。 他对自己王朝人口心里有数,撑死不过三千万罢了。 不是不想养更多,而是粮食不够吃! 要是亩产能翻一倍——不,哪怕多个五十斤,漠北那地方他早就拿下来了。 “既然说是工业时代以前,那朕应该能学?” 刘彻简单思考后,吩咐添加更多人手,来记录天幕内容。 粮食真的太重要了,没有任何君王能够忽视。 就在万朝帝王都陷入对清朝的羡慕嫉妒恨时,陆离总觉得哪里不对。 “哎,我弹幕呢?” 他随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立刻就有文字从天幕右侧飘过。 (清朝亩产高是因为推广了美洲作物吧,不然跟前朝比没啥太大区别) (还得是玉米、土豆、红薯三件套,但凡找个好点的地,亩产千斤不是问题,关键是还不太挑地方,山里也能种) (还有双季稻,但没有化肥也就那样了,高产作物都离不开化肥啊) (多种点豆子也行,合成氨对于古代还是太超模了) 弹幕飘过天幕,万朝万代所有人,同时看到了这些字。 美洲作物? 这四个字让所有帝王都竖起了耳朵。 嬴政皱眉,什么叫美洲? 刘彻也在咂摸,心中一动:作物从外邦引进? 张骞当年从西域带回了葡萄、苜蓿、石榴,此法可行! 【清朝粮食产量能达到这个水平,最大原因在于推广了玉米、土豆和番薯】 【这三种作物原产于美洲大陆,由西洋航海者带入亚洲,后逐步在中原大规模种植】 【它们共同特点是:耐旱、耐瘠薄、产量高,特别适合在山地和旱地推广】 【此外,清朝还大规模普及了双季稻,靠着这套组合拳,养活了四亿人口】 【可以说在工业时代前,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比清朝产出更高了】 “嗯哼。” 康熙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对天幕这些夸奖颇为满意。 早些年,闽浙总督上折子言及番薯耐旱易活,他便下旨令各省试种。 未曾想这随手落下的一子,竟成了大清养活四亿人口的关键。 历朝历代累加起来,谁能触碰到这个数字的边缘? 不过欣喜过后,康熙面容转冷,眉宇间多了一层阴霾。 巅峰过后,就是下降。 天幕说得清楚,这是工业时代以前的天花板。 大清土地再多,也养不活无尽的人口。 “美洲,这所谓三件套全都来自那里,莫非真是什么洞天福地?” 康熙突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大清这块地基本上到了头,不如去那美洲瞧瞧? 既然能长出如此神奇的作物,必定广袤富饶。 可以试着雇西洋人的船,让大清铁骑踏上那片土地,岂不是能再造一个大清? 而此时雍正,看到天幕上的内容,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将手中朱砂御笔搁在笔山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整顿吏治,鼓励垦荒……” 雍正自言自语,细数自己登基以来的种种举措。 他起早贪黑,熬干了心血,不就是为了多几石粮食,少几个饿死的人? “张廷玉,户部近来核算的各省亩产,大概是个什么数?” 张廷玉恭敬回禀:“回皇上,江南上田亩产可达三百余斤,若是北方旱地,约在两百斤上下。” 雍正眯起眼睛,心中有了数。 两百五十斤,距离天幕所说的三百斤,尚有一段距离。 这就意味着,大清的农业生产还有提升空间。 天幕上提到了玉米、土豆、番薯。 番薯南方种得多,土豆在西北有些名堂。 至于玉米……他隐约记得,前些日子山东巡抚递过折子。 说有百姓在种一种叫“包谷”的东西,极其耐旱抗涝,莫非这就是天幕所说的玉米? 既然如此,就不能当成地方上的小打小闹了。 “传旨户部,行文各省督抚,务必在各自辖区内,大力推广种植此三物。” “官府出面筹集良种,教导百姓栽种之法。” “若有推诿懈怠、敷衍塞责者,严惩不贷!” 张廷玉拱手领命。 雍正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深知大清根基在农田。 只要天下仓廪实,再多乱党也翻不起浪。 而在圆明园里,戏台上的咿咿呀呀声全停了。 乾隆站在九州清晏的台阶上,笑得连后槽牙都没藏住。 “四亿人口!哈哈哈哈,列祖列宗在上,孙儿做到了!” “什么极限?朕就是极限!朕的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秦皇汉武算什么,唐宗宋祖又算什么?他们治下才多少人? 大清养活了四亿人,这可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盖世奇功。 而朕做到了,朕就是千古一帝,世间唯一的真龙! 和珅极有眼色跪地磕头,高呼万岁:“主子爷圣明!此等亘古未有之丰功伟业,理当勒石记功,传颂万世!” “说得好!”乾隆大喜过望,“传朕旨意,即刻布告天下,将这盛世奇迹晓谕十三省。” “还有天幕提的那些高产作物,什么美洲不美洲的,蛮夷之地也配冠名?” “从今往后,玉米、土豆、番薯,统统改名叫乾隆作物。” “让各省督抚加紧向山区推广,让天下百姓吃每一口饭时,都念着朕的恩典。” 和珅连连磕头称颂,马屁拍得震天响。 乾隆仰头大笑,感觉自己已经抵达人生巅峰。 什么工业时代,什么合成氨,全被他抛诸脑后。 朕已经做到了极致,还要那些蛮夷的奇技淫巧作甚? 第18章 原来太宗是朱允炆啊,我还以为是朱棣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直愣愣盯着天幕上那几行字。 “亩产千斤?地里长草都没这么夸张吧!这土豆、红薯当真有这般奇妙?” 他从小种到大,凤阳那片盐碱滩子,一亩能打五六十斤粮食就得烧香拜佛。 碰上旱年,颗粒无收的时候多了去了。 亩产千斤,一亩地顶十几亩? 那他大明两千多万顷耕地,岂不是…… 惊诧过后,便是止不住的眼红。 大明天灾接连不断,北方大旱,南方水涝,饿殍遍野。 凭什么清朝能赶上这等神物? 清朝到底是明以后哪个朝代,什么好事都让它遇到了! 要是大明有这等好东西,何愁天下不稳? “来人!”老朱高声下令,“传旨给各市舶司,给咱打听那个叫美洲的地方!” “只要能把这几样高产作物带回来,咱赏他个万户侯!” 太监应声跑了出去,朱元璋喘了口气,重新坐回龙椅。 【高产作物固然重要,但土地肥力才是根本】 【植物生长需要吸收大量的营养元素,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氮、磷、钾】 【在古代,主要依靠农家肥、草木灰或者种植绿肥,效率极其低下,产量无法满足大规模种植的需求】 【也正因如此,在古代,粪便是一种极其紧缺的战略资源】 听到这番话,几个老农纷纷点头。 “可不是咋的,俺家那几头猪拉的粪,哪里够用?” “我家里地多,还得专门跑去城里粪商买,那价格比肉都贵。” “最近还有专门偷粪的,害得我还要专门围个篱笆,烦死了。” 旁边年轻人挠头:“大粪还能不够用?茅房里不是天天有嘛?” 老汉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拉泡屎就够肥一亩地?做梦呢!” “一亩薄田没个几担肥沤着,秋后连种子的本都收不回来,你当庄稼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众人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对天幕开始期待起来。 如果真能有大规模制造肥料的办法,那可真是菩萨显灵了。 大明皇宫里,朱元璋深以为然。 “咱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那牛拉的屎,都有人专门大半夜跑来偷。” “害得咱天天不敢睡觉,只能蹲在牛圈里守着。” 正巧朱标走进来,就听到朱元璋在说牛粪,面上顿时尴尬了起来。 这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说这些破事呢。 朱元璋瞧见朱标那表情,立马竖起眉毛。 “看什么看?尴尬什么?” “儿臣没——” “你是不是嫌你爹出身低,说这些丢了你太子爷的脸?” 朱标赶紧摆手:“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绝无此意!” “哼。”朱元璋瞪着大儿子,“有什么好尴尬的,要不是这些农民,咱们早饿死了!” “你以后当了皇帝,要是不知道这田里学问,怎么能治理好这天下?” 朱标被训得抬不起头,连声称是。 天幕画面再次变幻,出现了一个留着胡须的男人。 【粮食产量是有物理极限的,就像人一样,不吃饱饭就没办法干活,植物自然也需要吃饱】 【1918年,德国化学家弗里茨·哈伯,因为发明了合成氨技术,荣获诺贝尔化学奖】 【哈伯的研究,将氮气转化为氮肥原料,让粮食产量成倍成倍的提升】 【从1900年到2025年,地球总人口由16亿增长到了80亿】 【而这其中,合成氨技术至少养活了30亿人】 【毫无疑问,这就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把空气变成粮食】 八十亿! 整个九州大地,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刚才大清四亿人口,已经让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捶胸顿足,惊为天人。 现在天幕告诉他们,这世上有八十亿人。 而那个叫合成氨的东西,硬生生养活了三十亿! 这哪里是发明,这简直是斡旋造化的仙家手段! 杀人兵器终究是死物,能救活无数生民的粮食,才是万里江山的定海神针。 无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在这一刻都被深深震撼。 那种对生命数量的冲击,对人类能力极限的颠覆。 最后这些震撼,都变成了无尽的渴求。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嘿,有意思。” 陆离嘿嘿一笑,随后点开了评论区。 (个人认为,这玩意儿完全可以和青霉素相提并论,位列有史以来前五的伟大发明) (然而一百多年过去了,放眼全球,能独立自主生产氮肥的国家,也就中美俄德四家) (哥们,你以为氮肥什么门槛?德国当年就是因为大规模造氮肥,才有底气去打世界大战,化肥厂换个牌子就是炸药厂!) (合成氨的条件:五百摄氏度,两百个大气压,能造出这种罐子,你也能把它放到水底去运洲际导弹[doge]) “说起来,我记得咱们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才搞定了化肥,真不是那么容易啊。” 陆离感叹了一句,将这句话发了出去。 陕北窑洞里,教员看到这句话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天下最后是咱们赢了啊。” 旁边几人听见这话,咧开嘴乐了:“咱们现在根据地越打越大,小鬼子就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教员摆摆手,将烟头按在粗陶碗里摁灭:“我说的不是赢扶桑,是咱们赢了老蒋。” 此言一出,窑洞里几位干部脸上写满了惊诧。 “主席您怎么看出来,最后是我们赢了?” 教员拿起火钳,拨弄了两下盆里的炭火,“老蒋,那可是久经考验的买办战士。” “一个买办能搞出独立自主的工业吗?没了外国人,他连个屁都造不出来。” “我们走的,正是独立自主的道路,天幕证明我们是正确的。” 教员拍了拍手,笑着说道:“但革命尚未成功,壮士还需努力啊!” 众人一下子笑了起来,精神百倍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而万朝各代的皇帝们,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连工业是啥都没搞清楚,更别说去造氮肥了,那不是无稽之谈吗? 雄心勃勃的帝王们,纷纷摇头,选择先把美洲作物给找到。 至于这合成氨? 就留给后世那些有缘人去钻研吧。 —— “天天看工业,也要看点轻松的放松下。” 陆离在床上翻了个身,随手划到下一个视频。 “哟呵,这个有意思!” 【如果开国皇帝看到本朝疆域巅峰,会是什么反应?】 哗! 这一下,所有人都睡意全无! 特别是那些开国皇帝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嬴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下令:“传画师,把天幕上地图画下来,寡人要挂在寝宫里日夜观看!” 虽然他知道,秦朝最终没有延续下去,但后代总能出点厉害角色吧? 万一能出朱棣那种雄主,那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天幕上出现了几个q版小人,头上顶着朱元璋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后,朱元璋心脏跳动,有些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自己朱家的后代,应该不会太差吧? 起码朱棣那小子,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说不定真能干出什么大事! 【朱元璋:嘶……九百多万平方公里,不错不错,比我在位时大多了,这是哪位圣孙打下来的江山啊?】 【朱棣:回父皇,是第三任】 【朱元璋:哦~允炆这小子不错啊,还是咱教导有方】 第19章 嬴政:什么叫,出道即巅峰 “我xxx你xx!” 朱元璋指着天幕就开始骂娘,要不是知道老四造反,他还真给忽悠进去了! 然而刚骂两句,朱元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第三任皇帝是朱允炆? 朱允炆是个什么玩意儿,吕氏生下的庶子罢了,凭什么坐上龙椅? 除非…… 朱元璋呼吸急促起来,除非老大没能熬到继位,连大孙子雄英也早早夭折了! 那自己这个当爷爷的,白发人送了两回黑发人? 朱元璋胸口堵得喘不过气,腿脚有些发软。 “父皇,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朱标察觉到老爹状态不对劲,轻声唤了一句。 朱元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棉花。 老大正值壮年,身板看着也结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短命的相。 可是天幕似乎没骗过人,说过的全都是真的。 “标儿,你最近身子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 朱标一头雾水:“儿臣好得很,前几日还跟着护卫练了一阵刀法,吃得下睡得着。” 朱元璋盯着朱标的脸,确实气色极佳,没有病态。 那到底为什么没能长命?难道是中途遭了瘟? 朱元璋实在想不明白,只能加倍叮嘱:“从明天开始,你每七天看一次太医。” “饮食起居也让人盯着,少熬夜批折子,少操那些闲心。” 朱标皱起眉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身体心里清楚,那是相当的好,哪里用得着这样? 但看着朱元璋那疲惫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儿臣遵命。” 朱元璋松了口气,转头继续看向天幕。 一个穿着蒙古服饰、头戴皮帽的小人蹦了出来。 【忽必烈:承让承让,也就1300万平方公里而已,哈哈!】 “……” 嬴政刚从明朝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这一千三百万的数字,差点让他下巴脱臼。 一千三百万? 他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是一千三百万。 大秦扫六合,统一天下,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万。 这匈奴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广袤的疆土? “这匈奴不会是把没人住的荒地草滩都算上了吧?” 嬴政表示强烈的怀疑,这数字简直是骇人听闻。 到底是真的统治,还是跑马圈地? 而朱元璋面对这夸张的数字,只是冷哼一声。 “不过百年王朝,得意什么?草原蛮子,不过是欺人一时罢了。” “疆域再广阔,守不住也是白搭。” 天幕画面再转,又是三个小人走了上来。 【赵匡胤:有没有搞错,才不到300万平方公里?】 【赵构:太祖皇帝息怒,您没有算错】 【辽圣宗耶律隆绪:450万,嘿,我就说我才是汉人正统!】 【金章宗完颜璟:俺也一样!】 后面两个小人笑得嚣张,把宋朝小人挤到了角落里。 看到这番对话,嬴政直接气笑了。 “这宋朝还真不如辽和金大?这等孱弱也配称王朝,不如叫诸侯国更加合适!” 嬴政满脸嫌弃,身为中原正统,地盘居然还没旁边异族大。 后世子孙不争气也就罢了,还姓赵? 赵国当年好歹也是七雄之一,虎狼之国,出了多少猛将。 到了这宋朝,连仗都不会打了? 蒙恬翻开面前的绢布,“陛下,天幕此前提过,火枪雏形便是出现在这宋朝。” “那又如何,也没见他统一天下!” 嬴政脸上尽是不屑,“再好的兵器,落到软弱之人手里,也只是废铁一堆。” 北宋初年。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记得当年开国入册的时候,大宋疆域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啊。 合着子孙后代忙活了半天,还把地盘给送出去了? 赵匡胤越想越气,对着赵德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瞧瞧你教的好儿孙,老子把大好河山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么守的?” “你看看人家朱棣,你怎么就不学学人家!” 赵德昭满脸懵逼,心里委屈得要命。 这也能怪我? 他连太子边都没摸着呢,后代拉胯这口黑锅怎么就扣到他头上了。 将来的事跟他有啥关系啊。 【赵匡胤:我记得宋朝分为南北,这面积难道是?】 【赵构:太祖皇帝,是北宋】 【赵匡胤: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南宋大一点?】 天幕上的赵构小人沉默了。 赵匡胤满脸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宋也像大汉那样,中途出了个光武帝,又复国了不成? 赵匡胤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竭力安慰自己。 而南宋君臣几人对视两眼,默契地把这件事抛诸脑后,权当没看见。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后,嗤笑出声。 “要不是咱起兵把蒙古人赶回老家,那燕云十六州还指不定在谁手里攥着呢!” 从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算起,到大明开国,过去快五百年了。 五百年光景,北地那些百姓,还有多少记得自己是汉人? 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都是虚的。 …… 天幕画面闪动,身穿玄色袍服的q版小人走了出来,顶着嬴政二字。 咸阳宫内文武百官齐齐抬头,脊背挺得笔直。 大秦的皇帝登场了! 大秦横扫六合,囊括四海,后世疆域怎么想也不可能小吧? 九百万平方公里算什么,大秦铁骑踏过之处,皆为王土! 嬴政端坐在王座上,目光紧盯天幕,呼吸逐渐粗重。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开创的万世基业,究竟扩张到了何等宏伟的地步。 【嬴政:347万平方公里?这不对吧,怎么把我在位时期的数据拿出来了,巅峰时期呢?】 【胡亥:父皇,您出道即巅峰,没有了,真没有了】 嬴政盯着那个数字,脑袋里嗡嗡作响。 “我不明白,什么叫出道即巅峰?” “扶苏,你……” 等等。 嬴政眉头一皱,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答自己的人是胡亥,扶苏呢? 按照之前天幕对比,说话的人肯定都是皇帝。 也就是说,过了自己居然是胡亥登上了王位。 不可能啊! 他宠胡亥不假,但宠归宠,天下是天下,他嬴政分得清轻重。 他从来没有一丁点,要把大秦帝国交到胡亥手里的念头! 嬴政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赵高,你身为胡亥老师,你来告诉寡人,为什么是胡亥继承大统?” 赵高汗如雨下,额头紧紧贴着青砖,连头都不敢抬。 他哪里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恐惧之余,赵高心底却涌出些许喜悦。 如果天幕说的都是真的,胡亥当了皇帝,那可真是好消息。 公子胡亥胸无点墨,贪图享乐,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赵高心中窃喜,试图为自己开脱:“陛下息怒,公子胡亥天资聪颖,或许是未来有了什么长进,这才承继了大统。” “胡说八道!你当寡人是瞎子吗?!” 嬴政怒不可遏,一脚将赵高踹翻在地。 “他胡亥除了会玩乐、会阿谀奉承,还会干什么?!” 嬴政实在无法想象,胡亥那样到底怎么治理国家,怕不是老本都守不住。 必须要想想办法,大秦基业绝不能毁在一个废物手里! 第20章 杨坚:哈哈哈,大秦二世而亡笑死我了 嬴政眼神冷厉如刀,对台下两人冷喝一声。 “胡亥、赵高!” “臣/儿臣在!” 听到嬴政这声厉喝,吓得胡亥和赵高连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见嬴政眼中寒芒毕露,杀气腾腾,胡亥连忙为自己辩解。 “儿臣未来肯定能治理好国家,不负父皇之望,绝不会……” “闭嘴。” 嬴政手指敲了敲扶手,没再看胡亥,而是抬头盯着天幕。 “天幕还在,以后的事朕迟早都能看到。” “胡亥,你最好真能担得起大秦,若是让朕发现你败坏了祖宗基业,绝不轻饶。” 胡亥伏在地上,冷汗把里衣浸透了一片。 自己平日喜欢斗鸡走狗,贪图些美酒佳肴,顶多算是不务正业。 应该不至于把大秦江山给弄丢了吧? 那么多开国之君后人,总有几个不成器的,自己就算不如扶苏,好歹也不会太离谱。 胡亥这么自我安慰着,可双腿还是止不住打颤。 而赵高把头埋得极低,藏起眼底的恐慌。 天幕说胡亥当了皇帝,自己身为胡亥老师,到时候位极人臣指日可待。 可问题是——嬴政还没死呢。 要是自己未来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脑袋搬家就在弹指之间。 赵高额头贴着砖面,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保佑,自己未来千万别干什么蠢事。 陆离在寝室床上笑出猪叫,忍不住发出乐子人发言。 “这博主总结得太精辟了,大秦可不就是出道即巅峰嘛。” “不过说起来,历史上跟大秦一样的倒霉蛋,还真有几个。” 还有? 听到陆离这句话后,秦朝之后的皇帝们,无不脊背发凉。 大秦二世而亡,居然还有类似的王朝?会是谁? 除了刘邦、李世民、朱元璋几位相对稳固的君王,其余人皆是如坐针毡。 自家王朝,莫非也难逃二世而亡的命运? 到底是谁,你快点说啊! 大隋皇宫,仁寿宫内。 香炉里的安神香袅袅升起,但杨坚依旧莫名感觉心慌。 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看向端坐于位独孤伽罗,轻声开口:“观音婢,仙人说的类似王朝,该不会是咱们大隋吧?” 说到这里,杨坚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开国皇帝再厉害,也顶不住败家儿子啊。 他开创了开皇之治,自问功绩显赫,但心里却有些莫名发慌。 独孤伽罗紧抿着唇,但还是出言安慰:“陛下多虑了,大隋兵强马壮,国库充盈,怎会重蹈暴秦覆辙?” 杨坚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可独孤伽罗紧跟着补了一句:“不过——” “不过什么?” “杨勇那个孩子,你自己心里有数。” 独孤伽罗转动念珠,语气不急不缓,“整日沉迷女色,宠妾灭妻,朝堂政务敷衍了事,实在是难堪大用。” “万一他真走了胡亥老路,咱们这番心血岂不是付诸东流?” 听到这番话后,杨坚也是眉头微皱。 杨勇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非常清楚,也耳提面命反复告诫对方 可惜杨勇就是个榆木脑袋,表面上答应,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如此品行,如何能够治理好国家? 杨坚对这个长子,简直就是怒其不争。 自己怎么就没个朱棣这样优秀的孩子呢,真是烦死了。 杨坚沉思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先观察一段时日吧,若还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那就依皇后所言。” 独孤伽罗垂下眼帘,心中自有定数。 她早就对杨勇心生不满,如今有了天幕这个绝佳的借口,把杨广推上太子之位,可谓是水到渠成。 视频播放完毕,天幕渐渐暗了下去,化作一片虚无。 那些没有被天幕点到名字的朝代,君臣们面面相觑,心里很不痛快。 李世民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大唐名字出现。 他看向坐在角落,心不在焉的李承乾,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大唐未来,也出了个胡亥般的人物? 应该不可能吧,李承乾有长孙皇后教导,有魏征、房玄龄、李勣这些名臣辅佐。 怎么看都比胡亥强多了。 而在未央宫,刘邦依旧啃着鸭腿,浑然不觉其他帝王的紧张。 吕雉在旁边看着,终于没忍住:“天幕都讲到二世而亡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急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乃公操心这个干嘛?” 刘邦咽下嘴里的鸭肉,满不在乎擦拭手掌:“再说了,乃公儿子再差,也差不过胡亥那蠢货吧?” “要是还不济事,不还有娥驹你嘛!” 吕雉闻言,眼中闪过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刘邦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吕雉盯着刘邦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刘邦嘿然一笑,又抓起鸭腿啃了起来。 —— 接下来几个月里,天幕再也没有亮起过。 古人们等得抓心挠肝,连下地干活都没了心思,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望天。 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认命了——仙人也要休息嘛。 但每到夜晚,总有人伸长脖子望向天际,嘴里嘟囔着:“咋还不亮呢?” 而陆离因为专业课,这几天完全不敢摸鱼。 毕竟挂科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陆离赶完作业后,往床上一躺。 “终于写完了,爷的快乐又回来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开刷。 就在陆离打开视频的那一刻,历朝历代上空,天幕再度绽放出光华。 “快看!仙人又回来了!” 百姓纷纷停下手里活计,仰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好奇。 毕竟平日里没啥娱乐活动,天幕可太有意思了! “这回仙人又要放什么稀罕物件?” “管它呢,都能把空气变粮食了,还有什么是仙人干不出来的?” “咱们多看两眼,说不定能沾点仙气,保佑今年有个好收成。” 众人嘻嘻哈哈议论着,手里的活全停了下来。 村口卖包子的婶子也端着蒸笼走了出来,边擦手边仰着脖子看。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直接把醒木一拍:“列位,歇了歇了,仙人开讲了!” 满堂茶客齐齐涌到门口,踮着脚往天上瞅。 陆离随手划拉了几下,跳过几个盘点视频后,终于瞧见个感兴趣的标题。 【在没有拼音以前,华夏人怎么认识汉字?】 “好像是哈,古代人连拼音都没有,他们是怎么认字的?全靠死记硬背吗?” 陆离来了兴趣,手指往屏幕上一点。 无数正在认字、读书、抄经的古人,同时抬起了头。 第21章 汉字不废,中华必亡 “反切法用了上千年,怎么还要另起炉灶?” 大明国子监内,老司业捋着胡须,倒是对此来了几分兴趣。 他自幼启蒙,认字全靠塾师口传心授,遇到生僻字便用反切法。 这法子传了上千年,文人们用得顺手,从未想过还能有别的新鲜路数。 “莫非仙人要传授比反切更精妙的认字之法?” 周围监生们交头接耳,有人已铺开宣纸,准备将天幕上的仙家妙法记录下来。 若这拼音真有独到之处,那学会了肯定能占领先机。 不仅是大明,大唐弘文馆、大宋的太学,无数文人墨客皆是屏息凝神,仰望苍穹。 天幕上画面变幻,蓄着络腮胡的年轻人出现在中央,操着流利的白话开讲。 【大家有没有好奇过,我们从小学习的汉语拼音,到底是怎么发明的?】 【为什么鲁迅会说出汉字不废,中华必亡?】 【民国时期为什么想用字母来取代汉字?为什么蒋介石会被后人戏称为常凯申?】 【在汉语拼音发明之前,古人到底是怎么识字的?】 这连珠炮般的发问,把各朝各代的读书人给砸懵了。 短暂的错愕后,天下哗然。 “狂悖!何等狂悖之徒!” “汉字乃仓颉所造,伏羲结绳之后最伟大的创举,他说废就废?!” “这鲁迅是什么东西?哪家学派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讲!” “依我看,此人必是蛮夷之邦的走狗,故意混淆视听,动摇我华夏文脉根基!” “废除汉字?那四书五经怎么办?史书典籍怎么办?改用蛮夷的鸟语记录吗?这与亡国灭种有何区别!” 天下文人皆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那个叫鲁迅的人拖出来千刀万剐。 汉字是道统所在,谁敢动汉字,谁就是华夏的千古罪人。 1936年上海,大陆新村寓所里。 鲁迅正伏案疾书,听到天幕传出的声音,笔尖悬在纸面上。 天幕上放出的那句话,正是他前些日子接受《救亡情报》采访时亲口所言。 但他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如今半个华夏沦入日寇之手,列强环伺,军阀割据。 四万万同胞里,有九成以上是不识字的文盲。 他痛心疾首于此,才发出那样的呐喊。 民智不开,国家何以自强? 将汉字拉丁化,用字母拼写代替繁体字,这是许多有识之士共同的呼声。 “拼音……未来还是成功了吗?” 鲁迅咳嗽了两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老刀牌香烟,划根火柴点燃。 烟雾缭绕中,眼底交织着感慨与欣慰。 华夏终究还是坚持了过去,没有在困境中灭亡。 “看来是和注音符号类似的产物,用拉丁文来注音?这想法倒是有意思。” 鲁迅仰望天幕,拿起手边的《施氏食狮史》,心中又出现了些许动摇。 这文章通篇由发音相似的字构成,全换成拉丁字母,谁能听懂写的是什么玩意? 直接废除汉字,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汉语里同音字太多,脱离了字形,很多意思根本没法区分。 但拼音作为辅助工具,教人识字、查字、正音——这是对的。 而在南京总统府里,光头常委员长正拄着拐杖骂娘。 “娘希匹,这天幕上的刁民,竟敢直呼本委员长名讳!” “常凯申?这是哪个混账东西给老子起的外号?” 戴笠赶紧解释:“委座息怒,这怕是后人对委座的某种尊称……” “尊称个屁!” 常委员长破口大骂,“老子名为蒋中正,常凯申哪里跟老子沾边了?” 其实他不知晓,这是后世某个学者翻译时,把「chiangkaishek」直译成了「常凯申」。 即便有运输大队长,海岛奇兵,微操达人等等外号,都不如常凯申传播广。 天幕上的年轻人笑了笑,继续抛出问题。 【假如你现在穿越到古代,「兲」、「圐」、「圙」,你怎么才能知道它们的读音?】 【有人说这还不简单,复制下来上网查,或者拍照用ai识别一下就行了】 【但是在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古代,你咋读?】 刚才还叫嚣着要手撕鲁迅的监生们,全傻眼了。 年轻监生试探着问:“这《千字文》里未曾收录,想必是极生僻的野字。” 老司业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别管生不生僻,天幕问咱们怎么读,总不能被仙人看扁了。” “把《字汇》搬来,老夫就不信,老祖宗传下来的反切之法,还对付不了这三个字!” 几个监生手忙脚乱抬来字典,学子们一拥而上,开始按部首查阅。 翻了老半天,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圙」的注释。 反切标注:良略切。 老司业看到后,正想要念出来,突然舌头打了个结。 糟了,后面这字怎么读来着?自己好像忘记了! 见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老司业脸色涨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反切法,确实有些繁琐。” 刚才还对拼音嗤之以鼻的文人们,此刻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大骂了。 他们平日里遇到生僻字,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随便读半边,真要深究起来,谁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翻字典套娃。 而嬴政盯着天幕瞧,越看越觉得新鲜。 三个字他都不认识,倒也不奇怪,毕竟天下文字多了去了。 但不认识归不认识,好奇心还是有的。 “李斯,你来看看这三个字读什么?” 李斯应声上前几步,仰着脖子看了半盏茶的工夫。 随着时间流逝,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书同文就是李斯主持推行的,他自认为能认识天下大半文字。 可今天这三个东西,着实把他难住了。 琢磨了好半天,李斯终于放弃挣扎,拱手道:“汉字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臣学识浅陋,实难窥其全貌。” 说完这句话,李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堂堂大秦丞相,连三个字都读不出来,传出去还不得被六国遗老笑掉大牙。 嬴政扫了李斯一眼,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也没指望李斯能认出来,天幕专门拿这几个字来举例子,摆明了就是要难倒读书人。 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念出来,那后面还讲什么拼音? 但这也的确勾起了嬴政的兴趣。 如今天下初定,朝廷政令下发到地方郡县,还需要找个门客翻译一遍。 不仅影响效率,还可能曲解原意。 如果拼音真能把所有字的读音标注清楚,那对大秦来说,无疑是天降利器。 不光文字要统一,读音也得统一。 书同文,音同声,那该是何等顺畅。 嬴政语气骤沉,目光望向天幕。 “召笔吏速速入宫,将天幕所言之法详细记录,务必把拼音法学透,学精!” 李斯赶紧领命,扭头安排人去了。 若用拼音法来推广秦语,那大秦对六国的控制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第22章 朱棣:我后代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 在万众瞩目下,天幕不急不缓地讲解了起来。 【我们先来瞧瞧,古人尝试的几种办法,分别是譬况、读若、直音,还有反切法】 “读书人就是事多,你咋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呢?” 朱元璋本来纸笔都准备好,就等天幕开讲,结果发现还要盘点一遍。 他打小放牛,后来当和尚、打天下,讲究的就是个直来直去。 现在天幕上这磨叽劲儿,看得他火大。 “标儿,你给咱记下来。” “以后朝堂上,哪个言官敢在咱面前这么拽文,拖到午门外打二十大板!打到他能好好说话为止!” “儿臣遵命。” 朱标赶紧应声,为那些言官捏了把汗。 自从天幕出现后,老爷子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最早的办法叫譬况法,简单说就是用比喻来形容读音,比如《管子》里说:其音若水之流】 【但这个方法问题也很大,各地方言差距太大了,声调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很快,古人又发明了读若法,也就是用相似的字来标注读音】 嬴政听到这里,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大秦推行书同文,李斯呈上来的小篆字典里,用的全都是这套路数。 “蒙毅,你看这天幕所言,大秦如今用的正是此法。” 嬴政指着天上,语气中有着几分自豪。 自己推行的政策,居然被仙人单独拎出来讲,这排面也是够足的。 蒙毅点头称是:“读若法确实便捷,民间私塾也常用此法启蒙幼童。” “只是用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怎么说?” “那些用来标注读音的字,臣有时也不全认识,为了查一个字,得去翻另一个字。” 蒙毅苦着脸,想起自己当年启蒙时的惨痛经历。 遇到个生僻字,旁边标着个更生僻的字。 去问老师,老师又拿第三个生僻字来解释。 嬴政回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长叹一气:“是啊,若是不识字,又怎能看懂那注音的字?这读若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读若法之后是直音法,换汤不换药,也是用同音字来注音】 【古人也发觉,这种拿字认字的办法实在难用,于是最早的拼音应运而生——反切】 【从东汉时期发明,反切法一直用到了清朝末年,堪称古代最实用的注音方法】 【它的原理很简单:上字取声,下字取韵】 【举个例子「东」,标注为:德红切】 【提取德声母d,提取红韵母ong,拼在一起就是dong】 “德红切……东?” 刘备念出这句后,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孔明,这反切法听着怎么有些耳熟?莫不是在哪里见过?”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一笑:“主公好记性。” “据说郑玄门下孙炎在研究,和这反切法不谋而合,亮也有所耳闻。” 刘备眼睛一亮,能搞出这种注音神技的人,绝对是经世之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要是能把这人招揽过来,教导军中将士识字,那还得了? “这孙炎现居何处?备当亲自登门拜访,请他出山相助!” 诸葛亮叹了口气,羽扇停在胸前:“孙炎如今身在曹魏阵营,恐难相邀。” “哎呀!” 刘备一拍大腿,满脸惋惜。 如此大才,竟落入曹贼之手,真是苍天无眼! 【讲到这里,肯定有人好奇,古人是怎么发现声母和韵母的?】 【这就要说到东汉末年那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了】 【当时佛教东传,学者们在翻译梵文的时候,自然开始审视汉语的字音结构】 【梵文是拼音文字,这给了华夏学者极大的启发,拆分出了声母和韵母,这才有了反切法的诞生】 【而到了南朝时期,学者们又发现了「平上去入」的声调】 【当摸透汉语结构后,才让音韵之美达到巅峰——唐诗,再准确点说,是格律诗】 还有我大唐的事? 听到唐诗后,满堂文武皆是精神大振。 李世民更是从龙椅上站起,双手不自觉搓动,脸上满是喜色。 本以为大唐武力过盛,文采不足,没想到会达到音韵之美的巅峰!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见状,纷纷面露喜色。 能够得天幕如此盛赞,无疑是继贞观之治后,又一项彪炳史册的伟绩。 “恭贺陛下,大唐文教昌明,光耀万古!”房玄龄率先出列,长揖到地。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高声颂唱:“陛下文治武功,皆是千古未有之盛。” 群臣纷纷道贺,大殿内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李世民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他生平最爱作诗,闲暇时常与群臣唱和,自认文采斐然。 既然唐诗流传千古,那后人读的,定有他李世民的传世佳作吧? 就在大唐君臣欢庆之时,乾隆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手里玉如意转得飞快,对天幕所言不屑一顾。 “唐诗?不过是些文人骚客的无病呻吟罢了,也配称巅峰?” “朕同样精通作诗,每日每夜从不懈怠,凭什么不提朕?” 和珅见主子爷这副模样,赶紧膝行两步上前。 “主子爷息怒,奴才以为,这天幕讲究个先来后到。” “现在讲的是汉唐,咱们大清还在后头呢。” 和珅满脸堆笑,语气谄媚,“等天幕讲到大清,定然要拿主子爷的诗作当镇国之宝来夸的。” 这番话极其受用,让乾隆紧绷的脸颊缓和了些。 大清之盛远迈前朝,天幕岂能不提? 乾隆把玉如意搁在案上,心里那股气还是没全顺下去。 他斜睨了旁边伺候的太监一眼:“去,把朕的《御制诗集》搬来。” “朕倒要瞧瞧,朕的诗到底差在哪儿了。” 【讲完了古代的注音方法,我们再来看看最早的汉语拼音】 【有趣的是,最早的汉语拼音,是外国人为了方便学习汉语而创造的小妙招】 【就像现在很多人学英语时,会在课本上用汉字标注一样】 【你能想到用母语去标注外语,古人自然也能想到】 【包括安史之乱后,吐蕃趁大唐无暇兼顾攻占了河西走廊,足足统治了百余年,直到后来张义潮率领归义军收复】 【但毕竟过去了百余年,当地百姓已经习惯用藏文来标注汉字】 【汉语仍然存在,但汉字已经不再需要了】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看着天幕,感觉有些背脊发凉。 “安史之乱,是什么东西?” 能让大唐百年都缓不过气,连河西走廊都被吐蕃占了百年? 那吐蕃不过是西南高原上的蛮夷,大唐立国以来,什么时候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可天幕居然说,吐蕃占了河西走廊百年! 大唐军队去哪了?大唐骨气去哪了? “安史之乱,安史之乱……” 李世民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难道发起叛乱的人叫安史? 应该是这样,天幕从不会搞什么谜语,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给朕记下,以后不准任何名叫安史人做官,也不准进入军队!” 永乐朱棣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感慨。 盛极而衰,这天下大势,果真难以预料。 自己后辈中,会不会也出现这样一位,断送大好基业的昏君? 朱高炽虽然身体胖了些,但文治极其出色,出不了大乱子。 朱瞻基也不是孬种,颇有自己当年风范。 有这爷俩在,大明未来几十年应当是安稳的。 可再往后,那就没办法预料了,希望不会太难看吧。 “好在朕有先见之明,把藩王兵权都收了回来。” 朱棣自我安慰着,“连兵都没有,就算出个昏君,也不至于闹出安史之乱这种大祸。” 第23章 注音者,汉字之阶梯也,阶梯在,则登堂入室之路不绝 【举这个例子就是想说明,因为一场战争,一次变革,文字的原生族群就和文字说再见了】 【汉字是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但在那个西强东弱,我们产生极大怀疑的时代里,我们险些丢掉汉字】 【什么东西都是扔掉容易,再捡起来就难了】 【好在华夏文明在革新上走的每一步,都没有踩错,没有出现交趾、高丽那样,全面抛弃汉字的窘境】 【东亚汉文化核心,从来都牢牢掌控在华夏自己手里】 天幕下,所有人都是长出一口气。 还好,汉字终究没有变成那些古怪的符号,华夏文脉还在。 朱元璋看到交趾、高丽两个名字后,倒是乐了。 “哟呵,这两块地方还搁这儿现眼呢?” “交趾那破地方,朕当年还想着要不要收回来,现在看来连汉字都扔了,要来何用?” “还有高丽,年年来进贡装孙子,背地里连老祖宗的字都不认了,呸!” “废了也好,免得糟蹋了咱华夏的好东西。” 朱元璋又琢磨了一下,追加了一条旨意:“传话给礼部,以后藩属国进贡的国书,必须用汉文,不会写的不准进关。” 这些附庸小国,吃着大明的饭,学着大明的字,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 既然如此,那对它们没必要那么客气。 …… 畅春园里,康熙笔尖不停,在宣纸上飞速记着天幕上的内容。 但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西强东弱。 这四个字他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越嚼越涩。 大清西边,往近了说是准噶尔,往远了说就是那帮红毛蓝眼的西洋人。 准噶尔确实棘手,但也绝对不可能把大清逼到废除汉字的地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群西洋人。 天幕之前讲过工业革命,讲过蒸汽机,现在又说西强东弱、险些丢了汉字。 这话串在一起,意思非常明确:后世大清,被西洋人压着打。 而且打得很惨,连读书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文化有问题。 “李光地,沿海各省水师,现在是什么状况?” 李光地闻言站出,仔细回忆了一遍,才朗声回答:“回皇上,自三藩平定后,水师规模有所缩减,目前以巡防为主。” “传旨兵部不准减少水师规模,加强岸口防御,并且留意西洋夷的动向。” 康熙没有解释什么,直接下达了命令。 他不信西洋人大军,能够越过几千里的路程,跑到大清土地上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海上。 虽然康熙不认为大清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但防患于未然,他还是懂的。 1936年。 上海的弄堂里,挤满了看天幕的市民。 穿旗袍的太太,卖报的小童,黄包车夫,都仰着脖子盯着天上。 胡适坐在自家书房里,看完这段话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终归是保住了。” 他搞了大半辈子白话文运动,为的就是让更多人读得懂文章、看得懂报纸。 至于汉字要不要废除,他和鲁迅争了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看来,尽管道路曲折,但华夏最终选择了革新,而非断裂。 这无疑是对他们的肯定! 【到了近现代后,当时政府认为,国家积弱的原因是民心涣散】 【民心涣散的原因是语言混乱,于是决定制定标注的国语读音】 “什么鬼?” 嬴政盯着天幕看了半天,属实没绕过弯来。 国家积弱,跟语言有什么关系? 国家弱那是军队废物,要么是君主昏庸,吏治败坏。 民心涣散,那是法令不够严、执行不够狠,杀一批换一批的事。 至于语言,他把六国文字都统一了,还不够? 嬴政感觉这后世之人,分明是在为自己无能,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李世民反而觉得有些道理:“如今大唐地域辽阔,光是突厥、回鹘等部落就有十几个,每次去都要带上翻译。” “语言不通,人就无法交流沟通,国家自然就会衰弱。” “大唐的教化之功,也该在这上面多费些心思。” 房玄龄在旁边听着,频频点头。 大唐以包容著称,什么族什么人都收,但管理成本也极为恐怖。 每年光是翻译文书和口令的开支,就够养一支精锐骑兵了。 朱元璋呢—— “搞这么多花头干嘛?” 老朱把毛笔往桌上一搁,很不以为然,“百姓嘛,能种地能纳粮就行了。” “脑子里弯弯绕绕多了,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可不就不安分了?” “国家治理,就该靠刀子和鞭子,让百姓老老实实耕地纳粮,谁敢胡思乱想,就杀他的头!” “统一语言,反倒方便串联造反,徒增乱局罢了。” —— 天幕上的年轻人语气轻松,聊到了具体过程。 【众所周知,制定标准这事向来不会顺利,各省代表吵成一锅粥,谁都觉得自己家乡话才是正宗国音】 【这事儿前前后后吵了好几年,最后干脆改成了投票,谁票多谁有理】 【好不容易选出了国语,结果还没推广几年,又被推翻重来】 “哈!”朱元璋乐了,“读书人凑一块就没好事,光顾着吵架了!” 朝堂上那帮大臣议事,一议就是三天,最后吵得面红耳赤,什么结论都没有。 不如他朱元璋一拍板。 还费什么劲,听咱的不就完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虽然标准音没吵出结果,拼音符号的设计反而很顺利】 【大师章太炎根据汉字偏旁部首,独创了一套符号,后来被称为「注音字母」】 【这套符号简洁明了,足以覆盖汉语的所有发音】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今天,宝岛同胞依然在使用这套注音符号】 天幕上展示出了注音符号的全貌:ㄅㄆㄇㄈ、ㄉㄊㄋㄌ…… 各朝文人睁大眼睛去辨认,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篆书偏旁吗?” “妙!取偏旁之形,标字音之实,既不脱离汉字根基,又另辟蹊径,对得起大师之名。” 1906年,东京。 章太炎正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面前摊着一堆稿纸。 他刚从牢里出来没多久,身无长物,只剩一肚子学问和一腔孤愤。 天幕亮起的时候,他正在修改《新方言》的书稿。 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天幕上,章太炎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搞出注音符号,就是为了尽量扫清文盲。 多少人骂他疯子,说他是狂生,不自量力。 可天幕给了他一个交代:你做的事没有白费,后人还在用。 “宝岛同胞还在用……”章太炎嘴里念叨着这句话,苦笑了一声。 华夏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分出个宝岛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天幕说的拼音,和自己的注音符号,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取代,还是并行? 章太炎重新提起笔,在稿纸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注音者,汉字之阶梯也,阶梯在,则登堂入室之路不绝。” 第24章 老蒋:一定有内鬼,我要亲自微操 【这段时期,语言文字改革极其混乱,人们迫切地想要改变,让国家强大起来】 【在这般乱象中,已经能够看到曙光的逼近】 【首先是以燕京话为基准,建立起的语言权威成为共识,它在未来,也将成为现代普通话的根基】 【经历了注音符号、威妥玛拼音、国语罗马字等一系列积累,已经为现代拼音铺平了道路】 【1949年,新华夏成立,教员最终选择了拉丁字母作为法定拼音】 随着天幕话音落下,整个华夏都陷入了安静。 国军将领们面面相觑,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天幕讲的是拼音,怎么突然就把结果剧透了出来。 很显然,最后是新华夏,并不是新民国。 谁都不是傻子,民国头把交椅上坐的是委员长,怎么也轮不到别人去定法定拼音。 唯一解释,就是江山易主了。 有个中将把军帽往桌上一摔,烦躁地搓着后脑勺,“咱们几百万大军,美械装备,怎么就输给那些钻山沟的土八路了?” 众人面面相觑,垂着眼帘没吭声。 国军内部吃空饷、倒卖军需、派系倾轧,烂得根都发黑了。 这仗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在这般寂静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既然天幕都点明了结果,咱们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豫湘桂打成那样,咱心里还没点数吗?” 中将目光扫过众人,看不出是谁说的话,只能强行压下火气。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咱们还不一定会输呢。” 谁也不愿意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场所有人都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反正国军这破船迟早要沉,谁愿意跟着陪葬? 与国统区的压抑截然不同,延安的窑洞外,欢呼声直冲云霄。 “赢了!咱们真的赢了!” 年轻的战士们把帽子高高抛向空中,有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爬雪山过草地,吃树皮嚼草根,无数战友倒在路上,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教员隔着窗户望着外面欢腾的人群,眼底泛着柔和的光。 “同志们高兴啊,不过老蒋那边估计要跳脚咯。” 他在旧藤椅上坐下,摸出一根烟点上,脸上带着随意的笑容。 屋内几位干部皆是会心一笑,把桌上文件收拾干净,腾出一片空位来。 朱老总端起粗瓷茶缸,神情倒是相对平静。 “鬼子现在全线溃败,国共之间,怕是还得有一场硬仗。” “那是自然。” 教员吐出一口青烟,“要不是外敌入侵,咱们跟反动派的账还没算完呢。” “但天幕这东西,全天下都看得见,老蒋自然也会知道。” 在场众人倒是不意外,但也难免有些担忧。 赢是肯定能赢的,天幕不会说假话。 但天幕不会告诉过程,加上老蒋知道了结果,必然会做针对性的部署。 到时候这仗怎么个打法,和原来历史还能不能对上号,都是未知数。 教员目光扫过众人,笑着问道:“我问问大家,对这接下来要打的仗,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回应,声如洪钟。 “有就好,天幕告诉咱们的是终点,但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脚底下踩空了,照样会摔跟头。” 众人收起笑脸,齐声应是。 教员走到桌前,把世界地图摊平在桌上,点了点北边,又指向大洋对岸。 “天幕这东西利弊参半,会让咱们成众矢之的,但好处也有不少,全世界都会重新审视咱们。” “既然未来咱们要当家作主,不如提前去交个朋友,探探路。” “不能等建国了,连个外交门路都摸不到。”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而在重庆黄山官邸,蒋光头陷入了暴怒,把手上茶杯扔了出去。 第四个端上来的时候,侍卫长特意换了个铁的。 “娘希匹!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蒋光头拄着拐杖,指向天幕口大骂,“老子有精锐的德械师,有米国的飞机大炮,四大家族的支持,怎么会输给一群泥腿子?” “这天幕定是赤匪搞出来的妖言惑众!” 旁边站着的一众高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发泄了一通后,蒋光头跌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晴不定。 天幕既然能说出那么多前朝秘史,还能预言后世,绝非人力所能及。 也就说,这结果必然是真的…… 但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凭实力不可能输的仗,最后输了,问题出在哪里? “内鬼。” 蒋光头咬牙切齿,越想眼神越是狠厉,“党国高层,必定有赤匪的内鬼!否则优势在我,怎么可能一败涂地?” 戴笠恭敬弯腰:“委座,卑职这就去查。” “给我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蒋光头气急败坏,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众人,眼神里充满了猜忌。 既然知道有内鬼,那这些将领都无法信任! “等把日寇收拾了,剿匪战役我要亲自指挥,只有我亲自微操,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在场将领们听完后,眼皮子都是直跳。 完了,国军这回是真要完犊子了。 —— 【华夏文明艰难摸索了一千多年,从反切到注音,再到现代汉语拼音】 【它集结了前人的智慧,又融合了现代语言学的精髓。】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汉文化没有走向消亡,反而涅槃重生】 【古老的文明,带着几千年的历史沉淀,用汉字承载传统,又以拼音连接世界】 (伟大,无需多言) (拼音不完美,但它的使命是扫盲,这一点上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选拉丁字母是最正确的决定,华夏无缝接入信息时代,反向兼容了英语键盘) (我去不早说,我现在才发现,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中文键盘) (研表究明,汉字顺序并不定一能影阅响读,比如当你看完这句话后,才发这现里的字全都是乱的) (以前汉字确实不方便,但到了ai时代后,你该叫我什么?) (我的天呐,是汉字大人,我们有救了!) 陆离躺在床上,看着视频里的弹幕,也跟着乐出了声。 “我去,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键盘是国外标准。” “当初推动拼音的人知道,现在汉字不仅保持了独立性,还完美兼容拉丁字母的一切,应该能够安息了吧?” 第25章 黄河清,圣人出! 咸阳宫内烛火通明。 嬴政看着呈上来的帛书,难掩语气里的亢奋。 “李斯,都记下来了吗?” 李斯赶紧躬身回答:“回陛下,一笔一划,全都誊写无误。” 看着十几套不同的注音体系,嬴政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办法太多了,该选哪一个? 反切法直接排除,那玩意儿查个字还要再找两个字,纯属折腾人。 剩下的就是注音符号和现代拼音。 “李丞相,你说说看,大秦该用哪一套?” 李斯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斩钉截铁答道:“臣以为,必然是选这注音符号。” “哦?为何?”嬴政来了兴致,反问了一句。 李斯指着帛书,条分缕析解释起来:“注音符号脱胎于汉字偏旁部首,我大秦读书人皆有基础,学起来事半功倍。” “至于那拉丁字母拼音,乃是外来之物,天下人皆需从头学起,耗时费力不说,更有损我华夏正统威仪。” 前面嬴政还只是点头,最后这句说到了他心坎里。 大秦横扫六国,威加海内,就是境外蛮夷也无不臣服。 既然如此,何必去用别人的文字,来标注读音? 从来只有别人学大秦,断然没有大秦学别人的可能。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传朕旨意,少府着手刻印注音符号,在朝中百官与各地郡县官吏中推行。” “待官吏熟稔后,再广布天下私塾,朕要让这天下,只听得见大秦的雅言!” “遵命!” 李斯高声领命,心中是愈发兴奋。 他主持编写了《仓颉篇》,若是再加上这套注音之法,岂不是流芳百世? 即便是几千年后,后世孩童识字,也必会提到他李斯的名字! 大唐太极宫中,夜风吹拂着纱幔。 李世民看着天幕渐渐隐去的光芒,还有些意犹未尽。 “画师,都抄录完整了吗?” 几名宫廷画师赶紧捧着画卷上前,上面完整记录了注音符号与拉丁字母的对照表。 “陛下,天幕所展示的两种注音之法,皆已录毕。” 魏征立于阶下,拱手询问:“依您看,何种注音之法,更利于我大唐教化?” 李世民想都没想,将图册翻到注音符号那一页。 “就用这个。” 对于拉丁字母,李世民连多看几眼的兴致都欠奉。 大唐万邦来朝,长安城里什么番邦异族没有? 梵文也好,胡语也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大唐铁骑能把突厥打得抱头鼠窜,文字自然也应是天下之冠。 注音符号,以汉字之形而生,最合大唐风范。 让他去引入外来文字当拼音,门都没有! “魏征,你牵头办这件事。” “弘文馆和国子监先学起来,把那些生僻字全给朕注上音。” “以后科举考试,连读音也得考,免得招来一群话都说不清楚的酸腐文人。” 魏征领命,难得没有出言反驳。 他也觉得,用偏旁部首来注音,远比那弯弯扭扭的拉丁字母顺眼。 —— 奉天殿内,朱元璋背着手来回踱步。 几个内阁大学士正撅着屁股,将晾干的宣纸一张张收好。 “都收妥当了?少一张咱剥了你们的皮!” 朱标看着两套方案,开口询问道:“父皇,这注音符号和拼音,选哪一套推行?” “推行?”朱元璋冷笑两声,“选注音符号,但只准在皇室和朝廷官员里用。” “传咱的旨意,民间严禁私自传授学习,违者重罚!” 朱标愣住了,十分不解:“父皇,这等识字利器若能普及民间,岂不是能教化万民,开创盛世?” 朱元璋冷笑一声,指着殿外的大好河山。 “好个屁,百姓要是都识字了,还会老老实实种地吗?” “今天看个杂书,明天念个反诗,这天下还能安生?” “百姓踏踏实实种地纳粮就行了,识字这种事,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朱标哑口无言,想要辩驳,却被朱元璋严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无奈之下,朱标只能低头应允,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老爷子在位,这事儿肯定推不动。 等老爷子百年之后,自己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注音符号散布到全天下。 民智不开,国家怎么强盛? 朱标暗暗记下这事,然后转身帮大学士收拾宣纸。 而畅春园里,康熙手里把玩着佛珠,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从感情上讲,他更偏向于注音符号,但那句「西强东弱」又如鲠在喉。 西洋人,那些红毛绿眼的蛮子,未来竟然能骑到大清头上? 天幕还说那拉丁字母能和世界接轨,连后世华夏都选了它。 这就让康熙犯了难。 选注音符号,是不是就等于闭关锁国,落后于人? 若是全面推广拉丁字母,那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光地垂手侍立在一旁,生怕打扰了主子的思绪。 思虑良久,康熙终于做出了决断。 “李光地,你安排人把注音符号编入字典,作为正音之用。” “至于那些拉丁字母,也找个附录收进去,权当是个备用。” 有了天幕这个作弊器,大清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 什么西强东弱,那是以前。 等将来大清铁骑和水师横扫西洋,他倒要看看,究竟谁强谁弱! 到时候所有西洋夷,都得乖乖来大清学习四书五经! 李光地领命称是,赶紧拍马屁:“皇上圣明,奴才这就去安排,只是要学天幕全面推广吗?” “何必这么麻烦。” 康熙横了李光地一眼,“优先传给宗室子弟和八旗,汉人里士绅可以学,至于那些乡野村夫,随他们去吧。” 康熙心里有杆秤,平民百姓识不识字,关他什么事? 只要老老实实交皇粮,别跟着反清复明的人瞎起哄,他也懒得多管。 皇帝该操心的是如何驾驭群臣,而不是去教泥腿子认字。 …… 休息一天后,陆离感觉刷视频有些无聊,准备玩游戏放松放松。 至于是啥游戏,当然是室友孟诚推荐的《黑神话:吗喽》。 说什么画面炸裂、打击感拉满、中国文化底蕴直接拿捏。 陆离当时听得心痒难耐,趁着周末下了个正版。 开场动画确实牛逼,那毛发渲染,那光影效果,跟电影似的。 然后等cg结束正式进入游戏,画面直接卡成ppt。 帧数显示:12fps。 “你搁这放幻灯片呢?” 陆离盯着屏幕上一帧一帧挪动的天命人,整个人都麻了。 电脑风扇转得跟直升机起飞一样,再跑下去怕是要当场火化。 还是换台电脑再战吧。 陆离打开短视频软件,发现红包有两千多块,再努努力就能换台新电脑了。 把被子枕头放好,陆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去,掏出手机开刷。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新的标题浮现出来。 【黄河居然不黄了,变清澈预示着什么?】 当“黄河”两个字出现在天幕上时。 整个九州大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古往今来,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谶语。 黄河清,圣人出! 第26章 没有圣人,只有人民 天幕上,浩浩荡荡的水流奔涌而出。 碧波荡漾,水光潋滟,清澈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 要不是旁边标注了黄河二字,任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黄河。 未央宫内,刘彻反复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当年河决瓠子口,他亲率文武百官,沉白马玉璧于河中,下令堵塞决口。 那黄河水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不仅是黄澄澄的一片,用瓢舀起来,晾干了少说有半斤泥沙。 天幕上这条清亮的河,跟他记忆里的那条,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难道说,朕当年治了个假的黄河? 还是说仙人故意拿条别的河来糊弄天下人? “黄河清,圣人出!” 朱元璋瞪大双眼,顶着天幕上那清澈的黄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大明开国以来,黄河就没让人省心过。 三天两头决口泛滥,淹没良田无数,饿殍遍野。 为了治河,朝廷每年投入的人力物力,简直是个无底洞。 朱元璋是真的快烦死了,偏偏又不能不治,只能一年年往里填钱粮和人命。 难道真有圣人出世,把桀骜不驯的黄河都驯服了? “不过天幕本就是后世仙人,治理好黄河,应该也是理所应当?” 朱元璋沉吟片刻后,决定瞧瞧有什么说法。 清朝畅春园内,康熙正在翻阅新编纂的字典。 看到天幕上的内容,把书册搁到一旁,传召治河名臣靳辅觐见。 “靳辅,你治河多年,可曾听闻黄河有清澈之时?” 靳辅赶紧跪地叩首,谨慎回答:“回皇上,微臣翻阅古籍,偶有记载黄河局部水清的异象。” “臣也曾派人查探过,多是因为上游干旱,未有山洪冲刷,水中泥沙自然沉淀,这才短暂变清。” 康熙微微颔首,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黄河变清通常都会伴随着大旱,属于是异象的一种。 不过他再仔细端详天幕,那水势浩大,可不像是干旱的模样。 难道后世真有所谓圣人? 康熙略加思考后,决定看看原因是什么。 【提起黄河,大家脑海里的第一印象,肯定是一条黄色的河】 【然而今年春节假期,很多跑去黄河边游玩的游客,全都傻眼了】 【他们发现,黄河根本就不黄!】 【拍了照片发个朋友圈,压根没人信这是黄河】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印象里浑浊了几千年的黄河,它不黄了?】 “娘嘞,这是黄河?” 田地里劳作的农民看到后,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印象里那个喜怒无常的黄河吗? 对于黄河,老百姓的感情极其复杂,那是又爱又恨。 有了黄河水的滋养,周边田野才能长出庄稼,养活了世世代代的人。 可一旦黄河发怒,决堤改道,那就是汪洋泽国,浮尸千里。 更别提年年都要摊派的治河徭役,那可是能要人命的苦差事。 “要是这黄河一直这么清,咱们服徭役,是不是就能省下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如果黄河真能变得如此温顺,简直比天降圣人还要实在! 【想要知道黄河为什么变清,我们得先搞明白,它为什么是黄的】 【答案很简单,因为黄河流经了黄土高原,这里土质疏松,非常适合开垦拓荒,是农耕文明的新手村】 【然而有利就有弊,黄土过于疏松,天降暴雨就能把土冲走一层,最后泥沙全都汇聚到黄河中】 【因为泥沙增多,黄河自然就变得浑浊不堪,这就是水土流失】 嬴政听到这里,心里深以为然。 当年秦国能在关中崛起,靠的就是在渭北高原大规模屯田。 那地方的土确实好挖,种出来的粮食养活了老秦人,也供养了横扫六国的大军。 可以说没有黄土高原,就没有大秦的天下。 嬴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泥沙,竟是这么来的。” “但是我记得那地方,好像并没有这么黄吧?” 太极宫中,李世民则暗自庆幸。 大唐立国以来,黄河还算给面子,没怎么闹过大脾气。 自汉明帝大规模治河后,这条巨龙沉睡了数百年,让他省了不少心。 王景治河之功,确实惠及后世。 【了解黄河浑浊的因素后,那治河思路也就很清晰了,无非就是治水和治土】 【新华夏成立后,对黄土高原展开了大规模治理,减少水土流失】 【其中一个重要的举措是,在斜坡上修建梯田,既能减缓雨水冲刷强度,还能将水留存下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正在吃烤羊腿的忽必烈,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陷入了深思。 当初他率领蒙古铁骑南下灭宋,在山里就见过这种田地。 当时他还纳闷,南人为何要把田地修得如此麻烦,并未深思。 没想到,梯田竟还有如此妙用! 减缓水流,留存水源,固定泥土…… 忽必烈越想,眼睛越亮。 这法子要是用在北方,用在关中,岂不是能让那些山地都变成良田? “来人,宣郭守敬进宫!” 不多时,主管水利农事的郭守敬匆匆赶到,叩首行礼。 忽必烈指着天幕,语速极快:“郭爱卿,南方多有此等梯田,你速速派人去把图纸和匠人给朕带回来。” “黄河年年决口,朝廷掏出去的银两堆成山,要是梯田真能截住泥沙,朕记你首功!” 郭守敬仰头看着天幕,眼中异彩连连。 把南方梯田搬到北方黄土高原,这思路简直绝妙! 他当即叩首领命,连夜回去收拾行囊。 而在畅春园里,康熙高兴坏了,嘴里不住念叨:“祥瑞,果然是祥瑞啊!” 他本以为治理黄河难如登天,没想到天幕给出了标本兼治的法子。 这梯田之法,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能开垦荒山,增加粮食产量,又能从源头遏制水土流失,减轻黄河下游压力。 妙,实在是太妙了! “传旨陕西布政使司,即刻在黄河各府州县勘探地形,大兴梯田。” “年后朕要看到成效,谁敢在这件事上阳奉阴违,朕摘了他的脑袋!” 李光地跪在下首,连连磕头称是。 大清若能根治黄河,那主子爷的功业,必将超越汉武唐宗。 不单单是康熙,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全看明白了梯田的巨大价值。 一道道类似的旨意,从各朝政治中心发出,飞向那片养育了华夏文明的黄土地。 【与此同时,黄土高原上还大量修建了另一种神器——淤地坝】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在山沟里修一道墙,把顺着山沟流下来的泥水拦住】 【等泥沙沉淀下来,沟里就多出了一块平整肥沃的土地,这叫淤地造田】 【最后便是绿化工程,用草木根系,将泥土固定住】 【弄完了土,接下来就是水,国家兴修了大量水利工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小浪底水利枢纽】 天幕上出现了高耸的灰色墙壁,横跨在黄河两岸。 高耸的坝体宛如钢铁巨龙,将奔腾的黄河水斩断。 随着闸门开启,水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腾而下,激荡起数十米高的水雾。 那水势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扑屏幕而来。 “退!快退!” 百姓们吓得纷纷往后躲,生怕洪水从天幕里冲出来,把他们给淹了。 连身经百战的武将们,也被这天地伟力惊得双腿发软。 “神迹,真乃神迹!” 第27章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立不世之功 “如此高墙,需要何等伟力才能修建?” 嬴政望着天幕上那横亘于大河上的巨坝,一时竟有些失神。 水利工程的大小,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国力的强弱。 他曾为打通南征粮道,主持修建了灵渠,调动数万民夫,耗费数年光阴才将山脉凿穿。 此举已是前无古人,足以令六国遗民心惊胆寒。 可与这座镇压黄河的巨坝相比,灵渠无异于蚁穴之于昆仑。 嬴政自问,即便是大秦举国之力,也难以修建那巨坝分毫。 所谓新华夏,当真强盛到了这般地步? 江都行宫内,杨广贪婪地攫取着天幕上每一个画面。 太壮观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立不世之功! 他自诩武功盖世,可与这修建大坝的伟业相比,显得黯然失色。 若是我能修建出这等工程,何愁不能流芳百世,万古传颂? 杨广越看越坐不住,从凭几上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走动。 大隋有人口,有钱粮,有天下最好的工匠。 他要开凿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运河,让龙舟从大兴一路巡游到江都! 这个想法杨广很早就有了,只是被朝中老臣压着,说什么劳民伤财、时机未到。 现在天幕已经证明,修建超级工程完全可行,他杨广自然也可以! “宇文恺,大运河的图纸呢?给朕拿来!” 宇文恺听到叫自己,表情有些发懵:“陛下,这先前廷议不是搁置了么?” “朕让你拿,你就拿。” 杨广语气不容商量,“新华夏能截断黄河,朕凿一条运河,怎么就不行了?” 宇文恺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人家新华夏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朝代,国力和技术领先大隋多少。 以大隋现在的底子,硬是修建大运河,怕不是真要伤筋动骨。 但看着杨广那狂热的模样,宇文恺只能低头领命。 —— 奉天殿内,朱元璋在最初的震撼过后,脸色却沉了下来。 作为农民出身的皇帝,他最清楚底层百姓的苦楚。 梯田能修,淤地坝能修,用不了多少人力钱财,老朱心里还挺赞赏。 可这座大坝是什么鬼? 修桥铺路尚且要扒百姓一层皮,修建如此浩大的工程,得征调多少农夫?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 “黄河发水,疏导便是,非要修墙拦截河道,这得逼死多少家老小?” “这新华夏的当权者,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滥用民力到了这般田地,就不怕逼出个陈胜吴广,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朱元璋咬牙切齿,他最恨这种官僚做派,为了彰显功绩完全不顾百姓死活。 要是让他抓到负责这工程的官员,非得把对方的皮给剥了不可! 重庆,黄山官邸。 蒋光头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那雄伟的大坝,莫名感觉背脊发凉。 自从天幕剧透结局后,他连看一眼天幕都感觉生理不适。 特别这期讲的是黄河。 当初为了阻挡日寇,他下令炸开花园口,淹死了多少百姓,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天幕把新华夏治理黄河的功绩,摆在了全天下面前。 人家在修坝蓄水,你在炸堤淹田。 人家让黄河变清,你让黄河吃人。 不用谁来总结,全天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 新华夏的每一项成就,都是在打他蒋某人的脸。 “娘希匹,给我打下来!” 蒋光头把铁杯子攥得咯吱作响,“调防空炮来,用炮把这鬼东西打下来!” 侍卫长和一众将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那玩意儿挂在九霄云外,哪门子的炮能打得着? …… 陆离躺在床上,看着小浪底调水调沙的壮观景象,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男人似乎天生就对巨构建筑有着难以抗拒的迷恋。 那种人力与自然的对抗,改造天地的豪情,足以让任何男性热血沸腾。 陆离越看越兴奋,迫不及待打开了评论区。 (哪里有什么圣人,我只看到了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劳动人民万岁!) (致敬那些默默无闻的种树人,没有他们,哪有现在的清水黄河) (没有强大的国力,根本干不成这些事,放古代饭都吃不饱,谁管你环境破不破坏的) (说起来也就百年不到,感觉换了个世界一样)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田间地头,佝偻着腰的老农放下了锄头。 “劳动人民万岁?” 老农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有些恍惚。 劳动人民,是在说他这样的人吗? 面朝黄土背朝天,整日为了三餐奔波,活得像地里的蝼蚁。 这样的人,也配得上万岁吗? 可天幕上说,没有圣人,只有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 甚至把那至高无上,只有皇帝才能用的称呼,冠在了他们头上。 农夫们感觉,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眼眶莫名泛酸。 人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 原本还在心疼民力的朱元璋,看到这句话后,更是如遭雷击。 短暂错愕过后,便是滔天暴怒。 “放屁!胡说八道!简直是倒反天罡!” “后面朝代难道没有官府管管吗?岂能说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语!” 朱元璋双目圆睁,把抄录天幕内容的宣纸攥成一团,用力摔在地上。 万岁是能随便叫的吗,那是皇权的象征,是天子的专属! 把万岁安在泥腿子头上,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啊? 今天喊万岁,明天就敢喊打倒昏君,后天就该提着刀进宫了。 朱元璋声音无比狠戾:“传旨,天下间若有敢妄议此事,宣扬此等反贼言论者,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朱标跪在地上,看着暴跳如雷的父皇,又看了看那句掷地有声的评论。 不知为何,他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这句话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粉碎了皇权的至高无上,把万岁赋予了人民。 若是人人都想万岁,天下岂不大乱? 但若是因此大开杀戒,自然也是万万不可。 朱标看着暴怒中的父亲,当即抱拳躬身,“父皇息怒,孩儿认为不可因此大兴刀兵。” “这天幕之言,乃后世邪说,与我大明何干?” “若是明令禁止,反令无知小民心生好奇。” 听到大儿子的话后,朱元璋眯起眼睛,愤怒逐渐平息下来。 刚才气的有些糊涂,忘了民间舆论是什么德行。 你越是禁止,老百姓就越觉得神秘和好奇,越是想要知道。 天下悠悠众口,难道还能把天下人都杀光了不成? 朱元璋捡起地上那团宣纸,在掌心缓缓展开,又缓缓捏紧。 “罢了,这事儿就当没听见。” “但朕不是怕了那帮后世的反贼,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殿内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太监们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 朱标松了口气,心中仍然在回味刚才那句话。 他当然同情百姓疾苦,但也不能容忍万岁安在百姓身上。 只是后世王朝,竟然能允许这句话公然传播? 到底是自信,还是真心认同? 第28章 古代为什么推崇立嫡立长? 朱元璋背着手来回踱步,心头还是非常不痛快。 他倒不是怕农民起义,而是怕有人借这个由头,重新把百姓给笼络起来。 以前白莲教喊「弥勒降世」,蛊惑了多少人。 如今要是换成这句「劳动人民万岁」,那更是不得了,毕竟谁不是劳动人民? 朱标见父皇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便主动开口。 “父皇,福建市舶司传来急报。” “有海商在吕宋岛发现了一美洲作物,其形藤蔓匍匐,地下结块茎,生吃甘甜,煮熟软糯。” 朱元璋闻言后双眼瞪圆,呼吸急促了几分。 “能确定吗?那东西的长相,跟天幕上说的红薯……” “分毫不差。”朱标答得斩钉截铁,“儿臣核对过奏报,连叶片形状都对得上,定是红薯无疑。” “好,好啊!”朱元璋激动得脸色涨红,兴奋到差点跳起来。 “让沿途驿站备好快马,八百里加急护送,咱要亲眼看看!” 有了红薯,就有了粮食。 而粮食才是维持天下稳定的根基,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造反那都是被逼到绝路上,没活路了才干的掉脑袋买卖。 只要碗里有口干粮,白莲教喊破天去,百姓也不会跟着他们发疯。 “哼,这天幕还是有点用,要是能少点邪说就更好了。” 朱元璋仔细端详奏报,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下去。 管它呢,让后世皇帝操心去吧,眼下红薯才是头等大事。 “让工部选一块地,就在皇宫附近,亲自看着它长。” “是。” 朱标拱手应下,看老爷子兴冲冲往后殿走去,估摸着是找皇后报喜去了。 等脚步声远了,朱标朝殿内角落使了个眼色。 “出来吧。” 朱棣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见朱元璋走远了,才蹑手蹑脚挪出来。 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大哥,安全了吧?” 朱标笑了笑:“红薯够父皇折腾一阵子了,说不定高兴起来,就把你当成祖的事给忘了。” “大哥,你能不能别提这茬?” 朱棣的脸垮了下来。 自从天幕透露这事儿后,朱元璋天天拿着大棒,就等他回去。 他朱棣真的好冤啊,皇帝没当上,反而天天担心挨打!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他上的「成祖」,真是害死自己了! —— 陆离翻了个身,手搁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 “麦子熟了几千回,人民万岁第一回。” “我就不明白,怎么老有人想穿越回古代,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按照概率,99.9%的概率,穿越过去就是个百姓。 除非有系统挂,不然回到古代必死。 更别提还有五代十国这种拟人时期,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对于这种人只能说,还是吃的太饱,断几天网就老实了。 “穿越?莫非是来到大秦的意思?” 嬴政听到这句话后,大概猜出了含义。 他打量了陆离两眼,细皮嫩肉的,起码得是个贵族子弟吧。 这种人要是穿越到大秦,能干啥? 种地不会种,打仗不能打,六艺一样不通。 放到咸阳街头,跟废人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嬴政转念又想,这后世人见多识广,当个献策的门客倒也可以。 再退一步讲,长城还没修完,驰道才铺了一半。 要是后世人真闲得慌,想来大秦体验生活的,嬴政表示热烈欢迎。 不光是嬴政,很多古人也是这样想的。 “这后世人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跑到古代来图啥?” “图挨饿呗,难不成图种地?” “哈哈哈哈,要不是除了种地没活路,老子才不想种地呢,累的要死不说,年年还要上交大半粮食。” 不少百姓抬头望着天幕,都开始祈祷下辈子能投胎到后世。 —— 陆离随手领取五十块红包,心里美滋滋。 离换电脑还差不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滑了几条吃播和搞笑段子,一个新标题跳了出来。 【古代为什么推崇立嫡立长?】 “那还用问,自然是为了稳定啊。” 曹操想都没想,话已出口。 话音刚落,他突然发觉自己失言,干咳两声来掩饰失态。 曹操这边是尴尬,可他儿子那边,却是冰火两重天。 曹丕心脏跳动,只能拼命掐住大腿,用疼痛来压制胸腔里的狂喜。 天幕简直是他的再生父母,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而不远处的曹植端坐如钟,但袖袍底下的手掌缓缓攥紧。 论才情,论机变,自己哪点比不上二哥? 父亲明明更偏爱自己,就因为晚生了几年,王位就要拱手让人? 太极宫内,李渊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当然想立嫡长子,可问题是…… 天幕画面流动,浑厚的嗓音开始讲解。 【为啥古代皇帝在选择继承人时,都会选择嫡长子,就算他有很多缺点,往往也不会更换,这是什么呢? 首先大家要明白,嫡长子是皇后的第一个儿子,能当上皇后的人,娘家能是泛泛之辈? 要么是出身于顶级门阀,要么是开国功臣的后代。 嫡子天然就带着庞大的政治资源,这是庶子无法比拟的。】 奉天殿内,朱元璋扭头看向身旁的马皇后,嘿嘿一笑。 “妹子,听见没,咱老朱家也是有根基的。”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有根基就能瞎折腾了?赶紧把红薯种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才是正经事。” “那是自然!咱保证不出几年,让大明人人有红薯吃,顿顿能吃饱!” 朱元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那问题又来了,皇后又不止生一个儿子,凭什么非得是老大继位?后面的弟弟们就不行吗?】 这番话一出,各个平行时空的皇子府邸全乱了套。 “对啊!凭什么!” 刘如意气得摔了玉佩,李泰把书案拍得震天响,阿哥们更是连茶碗都端不稳了。 凭什么好东西全让老大占了,剩下的残羹冷炙才轮得到他们? 满腹经纶、弓马娴熟,到头来只能当个闲散王爷,甚至连封地都出不去,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古人也纠结过,到底是立长,还是立贤。 其实立长和立贤都有弊端,但立嫡长子标准非常明确,就是皇后的第一个儿子。 可你要是说立贤,贤的标准是什么? 待人宽厚算不算贤?能征善战算不算贤?吟诗作赋算不算贤? 而且选出来的贤王,就真贤明吗? 大家别忘了,演技这东西,古人一点不比现代影帝差。 别的不说,就说隋朝的汉殇帝杨广,史上第一败家子。 原本太子是杨勇,跟杨广没什么关系,但杨勇性情古怪,不讨他爹他娘喜欢。 而杨广非常擅长营造人设,把亲哥拉下马,自己坐上了皇位。 结果这位“贤王”登基后,只用了十四年,就把大隋给败掉了。】 “噗——” 杨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仙人之前说的那个,类似大秦的短命王朝,就是朕的大隋?! 他费尽半生心血,篡周建隋,结果就传了一代? 杨坚肩膀耸动,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沙哑。 “来人,把晋王给朕‘请’过来!” 第29章 吃鸡继承制 在甲士的带领下,杨广抵达皇宫。 他面上维持着镇定,心中却早已将天幕骂了千百遍。 好在路上时间充裕,杨广已经备好了满腹说辞。 刚迈过门槛,一只青瓷茶盏便呼啸着飞来,擦着鬓角砸在门柱上。 “逆子,跪下!” 杨坚双目赤红,手中宝剑已经出鞘。 “你平日里那副清廉孝顺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为了夺嫡,你连亲爹亲娘都敢骗!” 独孤伽罗坐在一旁,眼眶通红,手指绞着锦帕。 “阿摐,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因为杨广平日里清心寡欲,又孝顺备至,才让她最是疼爱。 可天幕却说,这一切都是装的? 甚至只用十几年,就把隋朝给败掉了,比那秦二世胡亥还要离谱! 自己精明一世,怎么会眼瞎到这种地步。 “父皇,母后,儿臣冤枉!” 杨广重重叩首,当场涕泗横流,脸上满是委屈和悲痛。 “儿臣自问这些年,为大隋南征北战,平定陈朝,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 “君子论迹不论心,儿臣所作所为,有哪一件是对不起大隋,对不起父皇母后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反倒把杨坚问住了。 细细回想,杨广现在确实没做错任何事,平日表现堪称皇子典范。 反倒是太子杨勇奢靡无度,宠妾灭妻,屡屡让他和皇后失望。 可天幕说大隋二世而亡,这又绝非儿戏。 “起来吧。” 杨坚最终颓然摆手,眼中的杀意和怒火渐渐隐去。 他终究还是没法因为天幕言论,去处置现在无辜的儿子。 但也因此,杨坚按下了换太子的想法。 杨勇再不堪,总不至于把大隋给败光吧? 想到这里,杨坚也是唉声叹气。 为啥自己雄才大略,独孤伽罗也颇有手段,儿子却没个争气的呢。 而杨勇听闻此事后,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在殿内手舞足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仙人庇佑,仙人庇佑啊!” 【提起继承,国外有个非常著名的规矩,名为奥斯曼继承制。 老国王在世时,所有皇子都有平等的继承权。 他们成年后,会被派往各个行省担任总督,去积累政治和军事经验。 一旦老国王咽气,皇子们立刻带领各自的支持者和军队,拼命向首都进军。 谁先冲进首都控制住局势,谁就是新王。 而新国王就有权利,下达命令处死所有的皇子,美其名曰防止国家分裂。】 “这什么逆天玩意儿?” 嬴政听得目瞪口呆,感觉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选拔继承人,居然是靠赛跑和屠杀? 这与茹毛饮血的野兽何异? 皇帝是秩序的化身,看的应该是心性、能力还有治国水平。 比拼武力和进军速度,这是选皇帝还是选将军啊? 嬴政摇了摇头,满脸嫌弃。 华夏讲究礼义廉耻,这种蛮夷之法,简直不堪入目。 要是大秦也搞这一套,怕是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能把咸阳城给拆了。 “奥斯曼继承制,倒是个狠办法。” 晚年刘彻听完天幕的讲述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自己废了嫡长子刘据,搞得巫蛊之祸牵连数万人。 现在他老了,想找个合适的继承人,却发现无人可用。 早知今日,还不如让儿子们都去封地带兵,各凭本事争夺天下。 活下来的那个,起码是个能镇住场子的狠角色,总好过现在这般无人继位。 李世民正喝着茶,听到这里顿时尬住,甚至有些心虚。 魏征、房玄龄等几个大臣看向他,眼神都有些古怪。 李世民脸颊微烫,干咳两声。 当年玄武门之变,杀了建成和元吉,逼退父亲,跟奥斯曼的野蛮人何其相似。 但李世民也委屈啊,这能怪他吗? 李渊自己不去打仗,躲在皇宫里享福,却对自己这个浴血奋战的儿子百般猜忌! “蛮夷就是蛮夷,连伦理纲常都不顾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把亲兄弟全杀光,这种绝户计也想得出来。” 还是嫡长子继承制好,提前就把名分定下,断了其他人的非分之想。 剩下的皇子,老老实实去边疆当藩王,替大明守卫疆土。 不过想到藩王,朱元璋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名字。 “毛骧!老四那兔崽子人呢?” 毛骧从殿外溜进来,压低声音:“回皇上,燕王殿下在王府里躲着呢。” “好啊,好个明成祖!” 朱元璋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还跟咱玩起灯下黑了,喜欢戏弄咱是吧?” “把那根枣木大棒拿来,咱今天亲自去会会明成祖!” —— 学校宿舍里,陆离点了份猪脚饭,同时啧啧称奇。 “好家伙,皇室吃鸡大赛,落地一把枪,装备全靠打。”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很多皇帝都想立长,可惜最后还是变成了玄武门继承法。” “算起来也就明朝,除了朱老四,其他都严格遵循了嫡长子制度。” 这句话落到皇子府邸里,太子们都感觉如芒在背。 什么意思,大多数时候都是玄武门继承法? 皇子们互相对视,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戒备,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 陆离扒拉着猪脚饭,同时刷着评论区。 (有一说一,奥斯曼继承法真挺屌的,连续十代明君,都是有实权的君主)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古代所有皇帝都有些吃惊,十代明君什么概念? 当初汉朝文帝景帝两代明君,就让天下百姓为之臣服。 甚至汉武帝刘彻下罪己诏的前提,就是有这些明君打底,大汉的根基才没散。 十代明君叠加在一起,那这个叫奥斯曼的国度,该是何等强盛? 皇帝们都迟疑起来,琢磨这奥斯曼继承法,是否有可取之处。 正当所有人动摇时,评论直接打破了幻想。 (屌个屁哦!罗马早就证明了,吃鸡继承法有多不靠谱,但凡遇到个强点的外敌,分分钟玩完!) (奥斯曼那完全是特例,地理位置加上军事制度,其他国家真学不来) (但凡开这个头,就会像李唐那样爹杀儿子,儿子杀爹,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李世民,顿时汗毛直竖,寒气直冲天灵盖。 爹杀儿子,儿子杀爹? 看到这句话后,李世民感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他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就是为了向天下人证明,他比李建成更适合当皇帝。 可天幕却告诉他,大唐的未来,是永无休止的玄武门。 未来大唐的皇子们,会不会理直气壮地说:太宗皇帝当年能干,我为何干不得? 一想到子孙后代拔刀相向,血染太极宫,李世民便手脚冰凉。 李世民的目光,投向坐在不远处的李承乾,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 自己给了他机会,可是李承乾把握不住啊!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突厥人的言行举止,甚至与突厥奴仆同吃同住。 最离谱的是,还搞个名为「称心」的男宠,这成何体统! 大唐未来的天子,岂能如此表现! 父子二人间的沉默,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泰看到这一幕,眼底涌现出狂喜之色。 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自己表现更好,更有能力,太子之位未必就不能换个人来坐! 更远的角落里,李治正小口喝茶,神情淡然。 无论是大哥还是四哥,都轮不到他这个第九子来操心。 反正太子之位,和他没什么关系。 第30章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陆离吃完猪脚饭,开始继续刷视频。 划过两个萌宠视频后,一个新标题跳了出来。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为什么赵匡胤能和李世民并列,他做出了什么贡献?】 “杯酒释兵权,黄袍加身。” 陆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两件事太出名了,是写进历史教科书的案例。 但紧接着,陆离就琢磨出了不对劲。 如果光凭这两件事,赵匡胤配和李世民并列? 开玩笑,李世民什么档次? 亚洲州长,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马上皇帝。 武力值爆表不说,文治也颇有建树,堪称是完美的皇帝模板。 最绝的是,李世民刚有点昏庸的苗头,嘎巴一下就死了,给自己留下了最好的名声。 那赵匡胤呢? 陆离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宋朝那堆糟心事—— 什么靖康之耻啦,十二道金牌,莫须有等等。 可关于赵匡胤本人,好像还真不了解。 “有意思。”陆离嘿嘿一笑,直接点了进去。 “我倒要瞧瞧,唐宗宋祖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 咸阳宫里,嬴政正在翻阅各地郡县送来的奏报,注音符号推行的进展还算顺利。 根据各地私塾反馈,幼童识字速度提升了三四倍有余。 “可惜官员还是不够,要是天幕能再传授点,选拔官员的方法就好了。” 嬴政想到这里,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标题。 秦皇?这个秦皇,说的是朕? 嬴政把竹简放下,重新审视那行标题。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四个人并列在一起,排在第一位的是秦皇,那自然就是朕了。 嬴政嘴角微动,对这个评价倒是颇为满意。 不过他目光落在后面,眉头拧了起来。 之前天幕就多次提到过汉朝,说多了嬴政自然记在了心里。 按照排序的规则,汉朝多半就是大秦后面的王朝。 是这个汉,灭了朕的大秦,取代了嬴氏江山? 至于宋朝,嬴政想了想,好像天幕之前提到过。 国土面积还不如大秦,被周边蛮夷欺负的软弱朝代。 有其国必有其君,大宋都窝囊成那样了,想来开国太祖也强不到哪去。 但后世将四个名号摆在一起,总归有其道理,嬴政决定先看看再说。 太极宫内。 李世民有些心烦意乱,挥手下令,“承乾,你先回东宫休息吧。” 李承乾如蒙大赦,立刻拱手后退出宫殿。 看着长子离去的背影,李世民长叹一声,感觉很是心累。 虽然说立贤乃自取祸端,问题是嫡长子太不争气了,国家真能交给他吗? 杨广的案例可还历历在目呢! 就在李世民长吁短叹之际,天幕适时亮起。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唐宗,说的应该是朕吧?” 李世民沉吟起来,看到自己名字后,倒是颇为好奇。 这个赵匡胤,竟然能和自己放在同一句话里。 李世民不是狂妄之人,但也不是谦虚之辈。 他十八岁带兵起事,虎牢关三千骑破十万大军,登基后又灭东突厥、征高昌。 贞观年间,万邦来朝,四海臣服。 放眼青史,李世民自问不会逊于汉文帝,排进前五不成问题。 赵匡胤到底做了什么事,才有资格站在自己旁边? 而赵匡胤刚从校场回来,看到天幕后顿时愣在原地,喉咙有些发干。 自己和唐太宗并列? 换作平时,赵匡胤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会儿他高兴不起来。 根据赵匡胤观察,天幕似乎很看重开疆拓土,评价都不会太差。 自己夹在这群人中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按照天幕说的疆域面积,自己多半是没把幽云十六州拿回来。 “还是先培养点文人,绝对不能再让武将治国了。” 赵匡胤攥紧了拳头,回想起乱世的惨状。 不能再让武将治国,不仅是他,也是全天下百姓的共识。 只有经历过那段时期,才知道武将有多么可怕。 “唐宗宋祖?” 朱元璋则是有些惊讶,他可是很佩服赵匡胤,起义时还拿来做榜样。 而且宋朝弱和宋太祖有啥关系? 当时赵匡胤已经打下后汉和南唐,经济和国力都比辽国强。 要不是赵匡胤突然死了,统一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秦皇汉武?”朱元璋满脸不屑。 “这两暴君也配上榜?暴戾恣睢,穷兵黩武,咱修帝王庙都不让进的货色。” 【教员曾经写过: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很多人看到这句词,第一反应就是:宋太祖赵匡胤,他凭什么? 论武功,他没能统一天下,燕云十六州还在契丹人手里; 论文治,大宋虽然繁荣,但也是个憋屈的朝代,甚至都没大一统。 别提他欺负孤儿寡母,个人品德也有些问题。 大怂更是打输了赔钱,打赢了还要赔钱,简直丢脸。 所以很多人觉得,能和唐宗并列的,应该是明太祖才对。】 “听听,后世人还是有眼光的!” 朱元璋听到这里,乐得合不拢嘴。 能和唐太宗并列,那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 赵匡胤站在校场里,脸黑得像锅底。 “欺负孤儿寡母?不要脸?” 赵匡胤一脚踢翻兵器架,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柴宗训那皇位坐得稳吗? 要不是自己稳住大局,这天下早就被契丹人踩平了。 至于燕云十六州,那是石敬瑭那个卖国贼干的好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正攒钱准备赎回来,赎不回来就打,谁说不打算收复了? “这样说,确实挺有道理。” 陆离躺在床上,顺手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心里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黑锅全扣在赵匡胤头上,人家真的冤枉啊。 赵匡胤正磨刀霍霍准备北伐呢,结果突然就死了,让赵光义捡了漏。 北宋徽钦二帝这种极品,那也不是老赵的后裔。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陆离叹了口气,“老赵也是个苦命人啊。” 【大家之所以觉得宋太祖不配,主要是因为秦皇汉武的功绩太耀眼了。 而宋朝没能大一统,也就文治还算可以,印象分自然就低了。 但是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光看宏大叙事。 如果你代入古代的老百姓,你会怎么评价这两位?明君、暴君、昏君还是庸君?】 “暴君,必须是暴君!” 在田间刨食、服役修城的百姓们,用嘶哑的嗓子吼了出来。 “汉武帝统治期间天下户口减半,背后是千千万万的人命,绝对是暴君!” “秦始皇修长城,南征百越、北击匈奴,他的丰功伟业全是用我们鲜血铸成,凭什么不算暴君?”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第31章 昏君暴君,很重要吗 嬴政看着天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果真让秦国百姓来评价,自己会是什么? 多半是暴君吧。 他自认为功过三皇,德高五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可黔首会这样想吗,会对这些功绩感到自豪,感到骄傲吗? 大概是不会吧。 可是为什么? 嬴政闭上眼,想起天幕里那新华夏的后世人。 那小子成天窝在床上,除了上课的时候忙点,其他时间都很悠闲。 但正是这种散漫,让嬴政看到了一个事实—— 后世的百姓,是真的为自己国家骄傲。 黄河变清的时候,评论里全是歌功颂德。 修大坝、种树、造梯田,后世人提起这些工程,语气里全是自豪。 大秦呢? 嬴政睁开眼,盯着殿顶的横梁,久久不语。 那些正在修长城的秦人,多半是在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他。 都是大工程,都要征调人力,差别到底在哪? 许久,嬴政终于开口,“李斯,民间怎么看朕?” 李斯嘴唇动了动,词语在舌尖上滚动,愣是没说出口。 他要怎么回答? 说百姓拥戴,那是睁眼说瞎话。 六国遗民暗地里骂秦政暴虐,就连老秦人也叫苦连天。 三十税一听着美,可徭役能把人活活累死,谁还管你收多少税? 说百姓怨恨,那不是找死? 嬴政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朕心里有数。” 他不会因为天幕几句话,就停下长城和驰道的工程。 匈奴在北边虎视眈眈,百越在南方蠢蠢欲动,不修长城,不通驰道,大秦拿什么去抵御外敌? 可问题是,后世也在修,也在建,为什么人家百姓没这么大的怨气? 嬴政反复咀嚼这个问题,仔细对比双方百姓的生活。 他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国力! 是国力不同! 后世的新华夏,其国力之强盛,修建这些浩大工程对民力消耗很小。 百姓不需要和大秦一样,每次劳役都是九死一生。 有了这个认知,嬴政反而冷静下来。 之前天幕传授的精盐提炼法,已经在各郡推广开来。 少府奏报,盐税比上月翻了三番,百姓不但没有怨言,还有人在坊间夸他英明。 嬴政第一次被百姓夸,说不激动是假的。 精盐只是一个开始,天幕上还有太多好东西。 注音符号已经在推行,识字率一上去,能用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红薯和梯田,大秦也可以搞。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等得起。 嬴政重新坐回案前,眉头比方才舒展了不少。 “李斯,你说那个红薯,真能亩产千斤?” 李斯如获大赦,赶紧接过话头:“天幕所言从未有虚,若能觅得此物,大秦粮荒可解大半。” “让少府派人沿海岸往南找,天涯海角都给朕翻一遍。” “诺!” —— 未央宫内,刘彻反而非常平静。 “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登之围的耻辱,朕一日不敢忘。” “匈奴悬于头顶,便如毒疮附体,一日不除,大汉一日不安。” 他不相信后人的智慧,更不相信匈奴的仁慈。 这个毒瘤,必须在他手上,用最凌厉的手段彻底割除! 卫青站在阶下,脸上写满了担忧,“陛下,可国库……” “朕知道。”刘彻打断他,“朕不会再走老路了。” 有了天幕,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卫青,霍去病那孩子,如何?” 提起霍去病,卫青表情有些微妙。 “陛下,臣不知该怎么形容。” 卫青想了想,挑了个词,“野兽!” “那孩子简直是为战争而生,说是天生的将军都不够,更像是战场上的野兽!” “好一个野兽!” 刘彻大笑出声,语气里透着痛快:“那就让这头野兽再长两年牙。” “传朕旨意,在去病成长起来之前,暂缓对匈奴的大规模征伐。” “全国推行精盐之法、梯田之策,让百姓好生休养,给大汉积蓄力量。” “待时机成熟,朕要毕其功于一役。” 卫青心神剧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他双膝跪地,声音哽咽:“陛下圣明!” 刘彻扶起卫青,目光再次望向天幕,心中暗道: 如此,后世史书,总不能再骂朕是穷兵黩武了吧? 天幕里的讲述,仍然在继续。 【大家也不必纠结称呼,暴君不代表没能力,只是没把百姓死活放在心上。 教员所在的民国,那是军阀割据,民不聊生,无论是暴君还是明君,能结束乱世那就是好皇帝。 而宋太祖面对的乱世,名为五代十国。 骄兵悍将们杀来杀去,十几年就能换个国家,社会无时无刻处于动乱中。 大家可能对此没有概念,五代十国持续了72年,甚至吃人都变成了风俗。 没有道德,没有法律,什么杀人屠城都是常态。 大家很难想象,那时候的人已经不能叫人,而是完全的野兽。 对百姓来说,能结束乱世的赵匡胤,简直就是圣人在世。 你说封建王朝吃人不吐骨头,那时候你要先活下来,才能考虑被压迫的事情。】 “72年的乱世?” 李世民心中震撼,他是见识过叛军破城后的狂欢。 攻破城池后先抢夺金银财宝,然后再奸淫妇女。 等底下的骄兵悍将们玩够了,有些心狠的主将就会下令屠城。 屠城也不是见人就杀,里面大有学问。 兵痞们先把城里的富户和百姓圈起来,明码标价,要钱买命。 等搜刮到盆干碗净,壮丁和军妓补充的差不多了,再去杀掉百姓。 屠城短则三五日,长的话会持续十几天。 李世民至今还记得,当初唐军攻破洛阳后,下面表示要屠城助兴。 要用洛阳百姓的鲜血,来洗刷长久围城的疲惫。 为了安抚这帮杀红眼的丘八,李世民自掏腰包,买下了满城百姓的性命。 这还是唐军尚且受军纪约束,主将还能说得上话。 要是换作天幕里提到的五代十国。 李世民估计,自己刚准备掏钱,怕是脑袋就搬家了。 士兵会先把他剁成几块,抢光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继续去屠城。 这不是李世民悲观。 翻开史书,南北朝那些荒唐的记载历历在目。 赵匡胤能结束乱世,把嗜血的士兵关进军营,让百姓安稳种地,让道德和律法重新回到正轨。 单凭这份重塑秩序的功业,赵匡胤确实有资格和自己并列! 第32章 下克上,历朝历代最难管理的士兵 隋朝大兴宫内,杨坚盯着天幕那句「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越看越不是滋味。 “赵匡胤结束了五代十国的乱世,朕也结束了南北朝的乱世!” “凭什么他能排上去,朕就不行?” 说到最后,杨坚也有些委屈。 不是他心眼小,实在是这排名挠到了痒处。 开国太祖亲笔题诗,把名号嵌进诗词里,这换谁也不可能无视啊。 独孤伽罗看了丈夫一眼,没有接茬。 倒是站在一旁的杨勇,冷不丁冒出一句。 “父皇,咱们大隋是二世而亡啊,人家太祖怎么也得挑个长命的朝代吧?” 这话直戳肺管子。 杨坚脸色从红变绿,从绿变青,最后拧成了猪肝色。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滚出去!” “滚就滚。” 杨勇满脸无所谓,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反正天幕都说了,杨广是败家子,他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目送杨勇离开,杨坚感觉头疼欲裂,对大隋未来充满了绝望。 杨广未来会把大隋败掉,可杨勇也不见得好多少! 二世而亡这种话,也是当着父皇面说的? 杨坚越想越头疼,感觉立贤也不是不行,反正不能让杨广、杨勇当天子。 —— 【很多人对五代十国没有概念,觉得不就是打来打去嘛,跟三国差不多。 这就想多了,三国好歹继承汉制,大家还有基本的道德观念。 道德并不珍贵,一旦突破了底线,只会越来越低。 现代社会,大家走在街上觉得好人多,道德素养高。 那是因为有法律悬在头顶,让人有敬畏之心,道德才有用武之地。 但很不幸,五代十国,是华夏有史以来道德的最低谷,法律更是一纸空文。 它和南北朝还不一样,南北朝好歹有过短暂的安稳。 五代十国的武将们没有丝毫底线,吕布来了都能当圣人。】 “你讲历史就讲历史,提乃公作甚!” 并州城外,吕布握着方天画戟,指着天幕骂骂咧咧。 “丁原刻薄寡恩,董卓祸国殃民,换了谁都得动手!” “拿吕某人跟那些吃人的畜生做比较,简直是侮辱!” 远在小沛的张飞正在练兵,听到这段大笑出声。 “嘿!那三姓家奴抢了俺哥哥的徐州,他也配当圣人?” “五代十国要是比吕布还不如,那得缺德到什么份上?” 关羽坐在旁边,抚着长须没有吭声。 汉末乱世,董卓烧洛阳时他亲眼所见,而五代十国居然比这还惨? 关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五代十国最大的特色在于:下克上。 别的朝代皇帝想收兵权,杀掉武将就完事了。 比如明朝朱元璋把蓝玉宰了,兵权自然就回到了朝廷手里。 就算是兵仙韩信,杀了后照样能收回兵权 但在五代十国,不是你当了将军,所以你有了兵权。 而是底下这群士兵推举你出来,你才是个将军。 那些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很多时候只是士兵的代言人。 你要是不能让士兵满意,他们会毫不犹豫宰了你,换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上来。 在这些士兵眼里,国家、忠义都是狗屁,谁给得多就效忠谁。 士兵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拼命鼓动主将发动战争,甚至叛乱。 比如魏博牙兵,士兵们想要叛乱,节度使不同意杀了,第二个还不同意又杀了。 第三个倒霉蛋史宪诚见势不妙,翻墙逃跑时被士兵逮住,士兵把血淋淋的人头扔他身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史宪诚没办法,含着泪带头造反。】 各个时空的武将们,听完这段全都沉默了。 逼着主将造反,主将不干就杀主将? 这哪是军队,就是一帮武装强盗。 朱元璋也是听得直咂嘴:“娘的,这叫什么军队?匪都不如!” 他老朱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兵痞。 要是大明的军队敢这么干,非得剥皮揎草,诛他们十族不可。 【所以很多节度使为了保命,只能拼命讨好士兵。 可问题是钱从哪来?粮从哪来?还不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 百姓一看,种地死路一条,不如去当兵。 于是士兵越多消耗越大,就越要搜刮百姓,百姓活不下去就去当兵,然后士兵又变得更多…… 赵匡胤面对的难题,就是要如何约束这些士兵。 这可不是杀几个主将,换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看到这里,陆离陆离感觉头皮发麻。 他之前还觉得,五代十国不就是乱世嘛,有兵有粮就能平推。 可天幕讲完魏博牙兵的故事,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困难根本不是乱世,而是不计其数的人心和欲望。 换成自己是赵匡胤,面对这群无法无天的士兵,该怎么办? 用钱粮收买? 那些被杀的节度使就是这么干的,士兵胃口越来越大,就是饮鸩止渴。 用军法处置更行不通,他们连主将都敢杀,还在乎你一个? 赵大,到底是怎么破这个局的? 不光陆离想不通,李世民也是头疼,感觉相当棘手。 这不是一两个将领的问题,而是整个系统都烂了,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士兵不再是国家的武器,而是变成了武装团体。 今天你厚待了河北的兵,明天河东的兵就敢闹事。 你能短时间内压服一处,但能压服天下所有手握兵刃的野兽吗? 李世民也好奇,赵匡胤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所以,赵匡胤是通过什么手段,来结束这一切的? 杯酒释兵权,真的就是把武将叫过来,吃顿饭那么简单吗?】 所有时空的帝王将相,文臣武将,全都精神一振。 真正的干货来了! 如何驯服一头已经挣脱缰绳,并且还尝过血肉的猛虎? 嬴政神色认真,看着刚回来的扶苏,“你过来看,好好学习下别人的手段。” “这后世的赵太祖有点东西,比那些儒生口中的屠龙术,有用得多。” 在知道是胡亥继位后,嬴政想明白了。 扶苏再不济,再喜欢顶撞自己,那也比胡亥强得多。 扶苏望着父皇的侧脸,也是有些意外。 自从天幕出现后,父皇确实变了,不再那么严肃和冷酷。 他开始思考民生,开始关注未来,甚至开始教导自己了。 扶苏对嬴政拱手行礼:“是,父皇。” 刘邦朝刘盈招手,“盈儿过来看看,天幕讲好东西了,你旁边听着。” 刘盈看了母亲一眼,吕雉点头,轻轻推了推他的背。 刘盈这才挪到刘邦身边,规规矩矩坐好。 “怕什么?乃公又不吃人。” 刘邦伸手在刘盈脑袋上揉了一把,语气松散中带着几分认真, “天幕讲收兵权的路子,这玩意儿你趁早学明白,以后用得上。” 大汉开国功臣里,韩信、彭越、英布,哪个是省油的灯? 现在有自己压着,这些人暂时不敢乱来。 可刘邦清楚自己身体,估计扛不了几年。 收兵权这件事,大汉迟早也要面对。 第33章 赵大:哈哈哈,原来我儿子没继位啊 【通过前面的讲解,大家应该明白,五代十国的问题在于士兵,而不是那些将军。 我们这里用教员写的《矛盾论》,来解释宋太祖的处理方式。 在解决士兵的问题上,他选择了转移矛盾。 士兵群体是集体利益,但集体中的每一个人,也有个人利益。 特别是士兵之间,也分为老弱病残和精兵猛将,追求的利益自然不会相同。 宋太祖设立了上禁,挑选精兵猛将并提高待遇,再把老弱病残分出去。 剩下的士兵依旧保留编制,他们虽然不满意,但朝廷留了口饭吃,不至于当场造反。 而对于精兵来说,我本来就优秀,待遇比他们好是应该的。 比我弱的人,凭什么和我一样的待遇,因此精兵也支持新规定。 通过树立典型,让其他区域的士兵知道,来自己这里待遇更好。 当精兵集中到手下后,宋太祖又再次提高士兵的待遇。 禁军中的佼佼者,不仅可以加官进爵,还能荫及子孙。 面对这样的诱惑,天下的精兵谁能抵挡? 武将知道,这是在挖他们的根基。 但他们没办法反对,就算反对了,手下的士兵才不会管你想什么。 我们要进步,你敢多逼逼直接杀了你。 这些人可是最能打的一批,武将哪里敢招惹他们,只能同意了。 到了这一步,宋太祖基本掌握了天下所有的精兵。 现在,赵匡胤请武将过去吃饭喝酒,武将敢拒绝吗?】 “厉害!” 陆离由衷赞叹,感受到了古人的智慧。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部分人,但精兵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会主动镇压那些心怀不满的弱兵。 武将们就算看穿了又如何? 兵都没了,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赵匡胤拿捏。 谁敢动摇这个制度,那就是和士兵们过不去。 掌握了天下最精锐的兵力,赵匡胤才能开始整顿吏治,重建秩序。 这时候叫武将去喝酒吃饭,讨论下退休问题,谁敢不去? 杯酒释兵权,简单几个字,背后却是赵匡胤几年的努力。 “高明,实在是高明!” 李世民、李靖、白起和韩信等人,都对赵匡胤的做法赞叹不已。 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将领,自然知道士兵有多难管理。 赵匡胤这手分化拉拢,从人性上解决问题,比单纯的杀戮高明太多。 刘彻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朕的推恩令吗!”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转移矛盾,分而化之。 他逼迫诸侯王将土地分封给自己儿子,嫡子也好,庶子也罢,人人有份。 就算诸侯王不愿意,那些儿子们第一个不答应。 这就是典型的,把矛盾转移到内部的做法。 【还有很多人指责,赵匡胤重文轻武,导致了宋朝几百年的软弱挨打。 这种说法,脱离了当时的历史环境,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别忘了,五代十国是什么德行? 武将道德沦丧,底线全无,造反杀人如吃饭喝水,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在那种环境下,你让赵匡胤继续重用武将,让他们手握大权去治理国家? 那大宋迟早会步前朝后尘,成为六代十国。 打天下靠武将,治天下还是需要文臣。 赵匡胤知道重用文官的后果,但没得选,知道吧? 文官再怎么折腾,也比武将动辄屠城、改朝换代要强得多。 而且以赵匡胤的能力,等时机成熟,他完全可以指挥大军北上,一统天下。 可惜命运开了个玩笑,赵匡胤倒在了北伐的路上。 他死后,大宋再也没有出现过雄才大略,能完成统一的明君。 或许宋太祖赵光义有点可能,但统一又不太可能。】 赵匡胤沉默地站在校场中央,北风吹动着他的衣袍。 “……也倒在了北伐的路上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终究还是和柴荣大哥一样,带着遗憾离世。 就在赵匡胤悲伤之时,突然看到赵光义的名字,悲凉瞬间消失不见。 自己死了,为什么接任的是赵光义? 赵匡胤略作思考,大概猜出了真相。 自己死得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后事,赵光义趁机夺位? 这倒也说得过去——说得过去个屁! 赵匡胤对着身后的侍卫统领,声音平淡无波。 “去把晋王请来,朕要问他点事。” …… 晋王府邸到皇宫校场的路,赵光义感觉自己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被两名甲士护送着,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心中却慌得一逼。 天幕刚刚才明示了,未来会是自己继位。 大哥难道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完了,大哥要清算自己了! 赵光义顿时汗流浃背,他太清楚大哥的本事了。 一根盘龙棍打遍天下,斩将夺旗如吃饭喝水。 要是大哥想杀自己,都不需要用两招。 赵光义哆哆嗦嗦走进校场,看到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大哥,你听我解释……” 赵光义脑子乱成一锅粥,拼命想给自己找补。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赵匡胤终于转过身,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大家都听到了啊,天幕也作证了,我大宋的太宗皇帝,是赵光义!” “后面那些什么打输了赔钱,打赢了也赔钱的窝囊事,全是他这一脉干的!跟朕没有半点关系!” “什么大怂不大怂的,肯定是你小子血脉不行,才让我大宋变得如此孱弱!” 赵光义当场就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光是他,殿内的侍卫、太监,也都傻眼了。 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怎么突然就高兴起来了? 赵匡胤却不管这些,只是感觉身心舒畅,狠狠出了口郁气。 天幕天天说宋朝不行,疆域小,打仗弱,他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还以为是自己哪个不肖子孙,把祖宗基业败坏成这样。 想迁怒,都找不到一个具体的人。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原来根子出在老二身上! 赵光义看着大哥眉飞色舞的模样,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大哥你不生气了?” “谁告诉你朕不生气了?来吃某一拳!” “嗷——” 赵匡胤一拳正中赵光义眼眶,然后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赵光义当了皇帝而生气。 他自己就是从五代十国爬出来的,深知什么叫朝不保夕。 兄终弟及这种事,只是为了保住基业,再正常不过。 他老上司郭威不也一样,自己没儿子了,把皇位传给了养子柴荣。 赵匡胤现在是在发泄,发泄这些天积攒下来的郁结之气! “让你小子不争气!让你当大怂!” “让你害得朕的后世名声都跟着受损!” 一时间校场上拳脚相加,虎虎生风。 赵匡胤一边打,一边骂,越打越高兴,越骂越舒坦。 原来有个人能让自己甩锅,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第34章 赵光义,一位集百家之短的全能型人才 嬴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扶苏。 “扶苏,天幕上讲的这些,你看懂了几分?” 扶苏恭敬行礼,开口作答:“儿臣以为,重文轻武在五代十国那等局面下,实属无奈之举。” “骄兵悍将如狼似虎,唯有提拔文官方能压制武夫跋扈之气。” “不过凡事皆有度,文官做大之后,亦需雷霆手段去打压,以此维持朝堂平衡。” “可惜这位宋太祖去得太早,未能见到天下大治,实为憾事。” 嬴政听罢,破天荒没有出言训斥,反而背着手在大殿内踱起步来。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大秦现在处境,和这宋朝有几分相似。” 扶苏愣住了,满腹经纶在这一阵错愕中绞成乱麻。 大秦横扫六合,军威赫赫,哪里像那个宋朝? 见扶苏满脸不解,嬴政叹了口气,指着案上的竹简。 “商君变法强我大秦,秦法成就了大秦霸业,却也开始漏洞百出。” “六国遗民怨声载道,老秦人对律法恨之入骨,天下民怨沸腾。” “朕不知道民怨何时会爆开,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改。” 这番话落在扶苏耳中,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听到嬴政反思自己,甚至承认秦法存在弊端。 要是换成以前的嬴政,谁敢说秦法不对,轻则受罚,重则掉脑袋。 可自从这天幕降临,父皇身上戾气消减了不少,甚至愿意听人意见。 扶苏垂下眼帘,拱手深拜:“父皇圣明,大秦必能万世长存。” “万世?” 嬴政自嘲一笑,“怕是二世都难吧,胡亥会把大秦折腾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不过有了天幕,后世兴衰得失皆在眼前,总能找到办法。” —— 未央宫内,刘邦抠着脚丫子,斜睨着正襟危坐的刘盈。 “盈儿,看了半天,学到点真本事没?” “儿臣学到了一点……” 刘盈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点是多少?你倒是说清楚啊!” 刘邦刚要发作,吕雉就伸手拦住了他。 吕雉白了刘邦一眼,顺手把刘盈拉到自己身后。 “行了,盈儿还小,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教?” 面对结发妻子,刘邦悻悻地放下腿,干咳两声坐直身子。 “慈母多败儿,罢了罢了,乃公今日就掰碎了揉烂了教教你。” “那赵匡胤厉害在哪?厉害在他会找茬!没有矛盾就制造矛盾,强行划分阶层来让士兵内斗!” 刘邦竖起手指,点着刘盈的脑门。 “最要紧的一条,你是未来的大汉天子,是天下最大的财主。” “你手里的权力和钱粮,就是最大的本钱,要懂得怎么用它们去换人心!” 刘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看着儿子这副懦弱的模样,刘邦在心底暗暗叹气。 就这性子,以后怎么镇得住那帮骄兵悍将? 就比如韩信,齐国平定的时候,居然就敢要假齐王当。 要是自己走了,那还不得当个真皇帝玩玩? 再琢磨刚才天幕所言,刘邦眼中露出几分狠戾。 武人掌权真的太危险了,那些异姓王迟早是个祸害,必须尽早处理干净。 自己做这些不合适,正好让吕雉来办。 —— 陆离躺在宿舍的床上,点开了视频的评论区。 (我去,还是第一次知道,杯酒释兵权这些弯弯绕绕,今天算是涨知识了) (没办法,武将道德太低了,对杀人没什么太大的抵触,所有人都认为,绝不能让武将掌权) (赵大主要还是吃亏在没能大一统,加上北宋那些奇葩皇帝,拉低了整体评价) (其实赵匡胤能杯酒释兵权,主要是善待了柴家,武将不怕交了兵权会被赵大搞死) 陆离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连连点赞。 “确实,军政分离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用文官来制衡军队,已经成了全世界的共识。 不仅是东方,罗马禁卫军拍卖皇位,同样在控诉武人干政的恶果。 只是赵大死得早,赵二把重文轻武搞成了极端,才导致宋朝变成弱宋。 要是赵匡胤多活几年,说不定历史评价真能高不少。 可惜没有如果,历史就是充满了遗憾。 陆离继续往下翻评论区,然后差点没绷住。 (赵光义,一位集百家之短的全能型人才) (爱好人妻的一定是曹操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许昌城内,曹操正端着碗吃饭,整张脸黑了下来。 饭碗直接扣在了案上,汤汁溅了一桌。 “诽谤!这是诽谤!” “大汉律法,寡妇本就可以改嫁,曹某那是心怀仁善,给那些可怜女子一个家!” “汉朝的规矩,你们后世人不懂就算了,能不能别这么封建!” 曹操越想越气,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明明大家都是这样干的,凭什么后世人就逮着自己不放? 这完全就是偏见! (微操坑十万兵的一定是孙权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好!好啊!都听见了没有!” 孙权指着天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又不是只有孤打了败仗,那赵光义不也一样?” “以后谁再拿攻合肥的事情嘲笑孤,别怪孤不客气!” 鲁肃欲言又止。 人家那是拿赵光义来衬托各种反面案例,您跟着高兴个什么劲? (万军丛中逃生的一定是刘备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凭借高粱河车神之名,驴车狂飙三百里,连辽军都追不上,堪称史上最强车手) 刘备看向一旁的关羽和张飞,神情古怪。 万军丛中逃走?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在当阳长坂的经历? 刘备回忆了一下,再看看赵光义骑驴狂奔的壮举。 “这赵光义,还真是个人物?” (违背誓言的一定是司马懿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不听劝告,固执己见的一定是袁绍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有名贵坐骑的一定是关羽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背刺盟友抢地盘的一定是吕蒙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废皇帝自立的一定是曹丕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下毒杀人的就一定是李儒吗?不,他也可能是赵光义) (这就是宋太祖赵光义,集百家之短的全能型人才) 评论区一条条刷过,被点到名的各个时空瞬间炸开了锅。 司马懿神色不变,自己的确违背了誓言,但也获取了天下,何错之有? 关羽丹凤眼微眯,看了一眼身边的赤兔马,再看天幕,脸色有些发青。 曹丕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自己皇位是禅让来的,哪里废皇帝自立了? —— 宋朝皇帝们看完这串评论,集体沉默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说错。 史书上或多或少都有记载,还真都是太宗干的。 宋仁宗赵祯尴尬一笑,“太宗还真是……全能呢,对,全能!” 第35章 大航海时代 赵匡胤越看评论越上头,二话不说又补了两拳。 赵光义抱头鼠窜,被打得哇哇乱叫。 “喜欢微操是吧?没那个本事就别瞎指挥,十万大军说坑就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高粱河的水吗?” “大哥,别打了,那不是还没发生吗!” “还敢顶嘴?” 赵匡胤更来劲了,上去就是一套太祖长拳。 侍卫们齐刷刷让到一边,谁也不敢拦。 开什么玩笑,这是皇帝揍亲弟弟,谁上去谁倒霉。 (说笑归说笑,其实赵光义放在历代皇帝里,能力也算中上,文治是明君那一档) (当然,你要是放在太宗里去比,那当我没说) 看到这句话后,天幕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赵光义这人五毒俱全,放在历代皇帝里,竟然算中上? 那其他皇帝都是什么货色? 随便找头猪圈在皇位上,只要不瞎折腾,就能混个中等评价? 哗啦啦! 就在所有人思考时,天幕突然变为无尽的海洋。 清澈的海水在眼前荡漾,阳光穿透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加勒比海盗那激昂的音乐响起,帆船破开水面冲了出来。 桅杆上风帆高鼓,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头把海面砸出重重浪花! 密密麻麻的船队铺满了海面,风帆遮天蔽日。 【大航海时代·大国崛起】 “大航海时代……” 无数人念叨着这几个字,心情随着音乐而澎湃。 用一个时代来为航海命名,这是何等波澜壮阔的场景! 其实很多人通过天幕,知道了海洋的重要性。 但更多人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到底为什么重要,许多人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只是知道重要但没有清晰的概念。 但无论如何,当巨大的战舰破开海浪,向着镜头驶来的那一刻,确实是无比震撼。 画面在此时拉高,一颗巨大的蔚蓝星球,出现在天幕上。 这是? 看到地球的卫星地图后,各个时空的人全都愣住了。 太美了,宛如最上等的艺术品。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种美是直击心底的。 就像第一次看见满天星辰的孩子,说不出道理,只是觉得震撼。 【公元十五世纪的地理大发现,是人类历史关键的分水岭】 【在此之前,人类文明是分散的,各个大陆完全隔绝,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而在公元十六世纪初期,由西班牙王室资助,麦哲伦率领船队首次完成了环球航行,证明地球是圆的】 【麦哲伦也因此,名字永远载入人类史册】 永远载入人类史册!? 这几个字的分量,让无数野心家呼吸急促,眼中燃起火焰。 听起来似乎并不难,不就是造船出海,一直往前走吗 只要第一个做到,就能获得如此殊荣? 无数人心中都活泛起来,盘算着组织船队,去搏一个万世流芳。 没办法,名留青史这条赛道,实在是太窄了。 所谓的名留青史,可不是史书上记下名字那么廉价。 需要的是惊天动地的伟业,是足以让后人传颂千年的壮举。 比如霍去病的封狼居胥,窦宪的勒石燕然,诸葛亮的鞠躬尽瘁,班超的投笔从戎…… 唯有这等功绩,才配得上名留青史。 当然若是脸皮够厚,学司马懿也行,也算另一种名留青史。 总之,这条路太难了。 不仅需要超凡的能力,更需要时也、命也、运也! 而现在,只要是第一个做到的,就能永载史册! 环球航行而已嘛,造条大船,带够干粮,找准方向往前开,不就完了? 天幕上激昂的音乐渐渐平息,浑厚的嗓音响起。 【地理上的大发现,第一次打通了大陆之间的壁垒,将孤立的文明连接在一起,也由此拉开了全球竞争的序幕】 【在人类走向现代化的进程中,九个世界性大国相继登上历史舞台】 【它们的兴衰更替,留下了宝贵的经验与教训,至今仍然启迪着后来者】 听到这些后,帝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太理解,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天幕将要讲述的,是国家如何从弱小走向强大,又为何会从鼎盛走向衰亡。 对于任何渴望江山永固、王朝万代的帝王而言,是比兵法韬略、权谋心术都更加珍贵的东西! 【历史进入明朝时期,欧洲各国陷入地理大发现的狂潮中。 各国组建船队,去寻找全新的贸易航线,并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许多从未记载的地区。 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绕过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找到了通往印度的海上航线。 西班牙资助的热那亚人哥伦布,横渡大西洋,抵达了美洲新大陆。 麦哲伦用三年时间,证明了地球是圆的。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两个小国率先抓住了机遇。 它们相继崛起,势力范围遍及欧、亚、非、美四大洲,执掌霸权长达一个多世纪。】 天幕上,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疆域标出。 相较于广袤的华夏疆土,这两个国家小的可怜,甚至还不如州郡大。 可就是这两个弹丸小国,竟能相继称霸全球,势力遍及天下。 嬴政在地图上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形状。 “这世间之大,果真超乎想象。” 嬴政知道还有其他地方,但从没有想过会大到这种地步。 难怪后世人说,第一个环球航行的人,能名留青史。 如此辽阔的土地,想要将其丈量,简直是不可想象。 但疑惑也随之而来。 区区两个弹丸小国,如何掌控如何浩瀚的疆域? 嬴政非常清楚统治的难度,不同文化,不同民族,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大秦这点疆域,内部就已经是一团乱麻。 书同文车同轨搞了多少年,六国遗民照样阳奉阴违。 语言相通,文字统一,种族相近,治理起来尚且如此艰难。 那两个弹丸小国,是如何做到让势力遍及四大洲的? 总不能其他大洲的蛮夷,都天生奴才相,见了就纳头便拜吧? —— 朱棣看着地图,眼底逐渐涌现出兴奋之色。 “三宝,你下西洋走了这么多地方,都走过哪里?指给朕看。” 郑和闻声上前,开始仔细辨认这张地图。 多次下西洋,让他对地形并不陌生,可天幕上这张地图的精细程度,远超见过的任何一幅。 郑和仔细观摩后,指向南亚大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回皇上,臣曾率宝船船队抵达此处,当地人称其为印度。” “臣一直以为那边只是个香料产地,没想到这块地方居然这么大。” “的确。” 朱棣看着印度的位置,心里是愈发渴望起来。 这位置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楔入海洋中央。 无论向东前往大明,还是向西前往欧洲,都是一个绝佳的中转地。 “三宝,你说咱们能不能把印度拿下?” “我看走陆路也不算太远……咱们把这里拿下来,岂不是能省很多事?” 郑和闻言后不敢回答,只能用沉默对待。 朱高炽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老爹是打仗上瘾,脑子不好使了。 北边刚消停没两年,又要往海上折腾了? 红薯找到了吗,梯田开垦多少了,前线将士的军饷发全了没有? 这些问题朱棣是不管的,全压在朱高炽肩上。 而且统治一个国家,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交趾那块地还没折腾明白,换成印度这体量,怕是把大明填进去都不够。 朱高炽自然不会泼朱棣冷水,只是心里好奇。 那什么牙,到底是怎么统治那些异国的? 若是能学到一二,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第36章 发现新大陆,大明水师请求出战! 【大航海时代的起源,还要从汉武帝时期说起】 “啊?” 刘彻有些懵逼,西方蛮夷出海,这和自己有啥关系? 大臣们面面相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双方是怎么联系上的。 【在汉武帝时期,张骞两次出使西域,打通了中亚的贸易通道。 汉朝在西域设立都护府,唐朝也同样在经营这条线路。 来自华夏的丝绸、瓷器、茶叶、铁锅等商品,经由这条路线来到欧洲,受到了各国贵族疯狂的热捧。 特别是丝绸和茶叶,在当时欧洲,那就是贵族的象征。 由于路途遥远,这些物品昂贵到令人发指,但贵族依旧趋之若鹜。 当时古罗马一磅丝绸,价值高达十二两黄金,相当于普通士兵五年的薪酬。】 “嘶……” 饶是刘彻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是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罗马人这么有钱吗? 大汉普通丝绸一匹数百钱,运到罗马直接翻十倍? 好家伙,这也太赚钱了! 刘彻双眼在放光,“我们能不能避开中间商,自己组建商队去卖?” 桑弘羊沉吟片刻,最终摇头,“恐怕很难。” “天幕所言,路途长达数千公里,若我们自己派人护送,少了不安全,多了不划算。” “况且商路上许多国家,就是靠着转运货物为生。” “我们总不能为了赚钱,把沿途所有国家都得罪一遍吧?” “有理。” 桑弘羊这番话,让刘彻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一些。 难怪西方人要航海,走陆路确实太麻烦了,随便设个关卡就能拦住。 【到了唐朝时期,贸易愈发旺盛,尤其是精美的瓷器,成了欧洲贵族的刚需品。 当时他们称华夏为瓷之国,这个称呼一直沿用到了现代。 上千年的贸易往来,让东方的奢侈品,成了西方贵族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在公元十五世纪,奥斯曼帝国在中亚崛起,把关税翻了几倍。 那商人自然是不干了,但又拿奥斯曼帝国没办法,于是生出航海的念头。 恰逢欧洲各国造船和航海技术革新,为远洋航行提供了支持。】 “原来如此……” 李世民看到这里,恍然大悟。 任何一件大事的发生,都不是偶然,背后有一连串前提。 从汉时张骞出使,到唐时贸易鼎盛,再到奥斯曼帝国崛起,最后才是欧洲人被逼无奈的出海远航。 长孙无忌连连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帮商人为了赚钱,连深浅不知的大海都敢去闯,当真是不要命了。” 房玄龄接话:“毕竟利润惊人,就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愿意去蹚。” 众人也是颇为认同。 商人重利轻别离,能够为了钱冒险,并不算很稀奇的事情。 只是欧洲航海如此发达,竟能支持几千公里的航行? 李世民琢磨片刻后,对欧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让工部把造船的图纸都翻出来,看看咱们大唐能造多大的船。” 既然航海能造就九个世界性强国,那大唐也要分一杯羹。 最少,也要把那美洲作物给带回来吧。 【葡萄牙作为大航海时代的先行者,在非洲、拉丁美洲、亚洲建立据点与商栈,控制了从印度洋通往太平洋的通道。 伴随着航海深入,欧洲人遭遇了大量土著,用廉价的手工品,就能交换到珍珠、宝石、乃至于黄金。 那些未开化的土著很是好骗,只需要一副扑克,就能换来十几筐红薯。 其中的利润,高达几十倍乃至几百倍。】 天幕上,葡萄牙的舰队靠岸。 红发碧眼的西方人拿出廉价手工品,衣不蔽体的土著便兴高采烈拿出黄金、宝石来交换。 像是铁刀、铁锅更是价值惊人,换来的东西堆满甲板。 最荒谬的是,双方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江南富商、地主们都惊呆了,看得是头晕目眩,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那什么扑克,就是堆硬纸,居然能换几十斤地瓜?” “铁刀有什么稀奇的,那蛮夷疯了吧,用黄金换!” “这些土著衣不蔽体,为什么这么富有?” “我的天,你们看那些蛮夷,武器都还是木头的,打起来不是随便杀?” “要是换成我,直接抢就完了,还交易个屁!” 一群老财主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平日里为了几文钱的利润,跟同行打得头破血流。 再看看人家红毛夷,这哪里是做买卖,这简直是在捡钱! 不仅是富商地主,街头的引车卖浆者、田地里的农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大家掰着指头一算。 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干上几十年,能攒下几两碎银子? 人家西方人坐船出去转两圈,赚的钱够用十辈子! 这还种个鸟的地! 对比太过强烈,强烈到让许多人心中燃起了野望。 毕竟那些红毛夷也没三头六臂,既然他们能做,凭什么我不行? 【哥伦布在西班牙的支持下,率领船队横渡大西洋,抵达了美洲新大陆。 哥伦布以为自己到了印度,于是便称呼当地土著为印第安人,这个称呼也沿用至今。 靠着殖民与掠夺,伊比利亚半岛创造了暴富神话。 在1502年到1660年间,西班牙仅从美洲,就掠夺了18600吨白银和200吨黄金。 几乎占据了当时全世界金银总量的83%。 血腥的掠夺,也给当地文明带来了灭顶之灾。 曾经辉煌的印加文明、玛雅文明,几乎被彻底摧毁。 伴随着殖民扩张,西班牙和葡萄牙,几乎掌控了半个世界。 殖民地遍布四海,也将西班牙语传播到了世界各地,成了半个通用语。 即便是到了现代,许多拉丁美洲国家的人才,依旧会选择前往西班牙,给当地提供廉价劳动力。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继承了祖上的财产。】 看到这里后,郑和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刻跪地请命。 “陛下,红毛夷不通教化,行事犹如禽兽。” “臣愿率水师重走西洋,跨越大洋教化万民。” “我天朝上国,承天受命,理应将圣人教诲播撒四海。” “岂能容忍这些蛮夷,在化外之地行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大殿内,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哪怕是平时最抠门的户部尚书,这会儿也闭上了嘴。 航海实在是太赚钱了,没人能抵挡钱的诱惑! 朱棣也对那些野蛮的西方人看不上眼,郑和又给了完美的借口。 教化万民好啊,大明乃礼仪之邦,就该去拯救水深火热的土著。 “三宝言之有理,龙江宝船厂即刻复工,再造宝船二百艘!” “去告诉那些土著,什么是真正的天朝威仪!” 朱棣大步走下丹陛,亲自将郑和扶了起来。 那西班牙也没啥厉害的,不就占了个领先优势吗? 现在大明抢先干了,看看到底是谁更强! 第37章 钱,都是朕的钱! 嘉靖年间。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天幕张大了嘴,连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一船一船往西班牙运。 红发碧眼的蛮夷,随便拿些垃圾,就能换回堆积如山的财富。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是真绷不住了。 金山银山就摆在海外,大明朝却守着个破海禁,把财路往外推。 “钱,这都是朕的钱!” 朱厚熜站起身来,对阶下徐阶等人破口大骂:“你们看看,随便用点垃圾就能变成真金白银!” “户部天天哭穷,结果钱就在外面,全进了那帮红毛夷的口袋!” “还有谁反对开海,给朕站出来!” 台下跪着的大臣们,眼中已经露出绿光。 以前反对开海禁,那是他们手底下走私船能赚钱,所以集体反对。 可现在看了天幕,大家才如梦初醒。 走私算个屁啊! 提心吊胆不说,利润还要被各路海盗、市舶司层层盘剥。 既然出海就能抢金山银山,谁还苦哈哈地在国内搞走私? 出海,必须出海!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跟着皇帝一起,名正言顺去抢。 “陆炳,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把戚继光、胡宗宪都叫上。” “以最快的速度,给朕拟一个章程出来,说说怎么抢钱。” 朱厚熜重新坐回蒲团,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以前那些鸡鸣狗盗的破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先把钱给捞回来。” “海运上赚来的利润,内库拿三成,国库进三成,剩下四成你们各凭本事去分。” 朱厚熜把话说开,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只要有了这笔钱,不管是清查田亩,还是推行考成法、一条鞭法,阻力就会烟消云散。 “臣等,万死不辞!” 陆炳带头跪下,徐阶紧随其后,满朝文武跪倒一片。 在金钱的魔力面前,什么党争,什么清流,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先把钱捞了再说! —— 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看着天幕,脸色愈发阴沉。 他终于明白,之前天幕里那些庞大舰队是怎么来的了。 西洋夷靠着航海赚取暴利,金钱变成船厂里更强的战舰,更厉害的火炮。 如此循环下去,超越大清需要多久,一百年,两百年? 可是该怎么做? 乾隆站了起来,在殿内走了几圈,最后停在窗前。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海禁维持了上百年,沿海格局早就固定了。 盐商、漕运、八旗驻防、绿营水师……这些利益形成大网。 拽一根,整张网都得晃。 二十岁的乾隆,或许真敢掀桌子重来。 可现在他已经老了,没有初登基时的雄心壮志,只想安安稳稳维持盛世。 “海禁……不能开。” “此乃祖宗之法,定鼎天下之基,不可轻易更改。” 这句话从乾隆嗓子里挤出来,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下面跪着的军机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他们能理解乾隆的顾虑,海禁维持了太久,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天幕已经预言,若是不加以改变,未来大清…… 就在沉默间,乾隆坐直了身子,眼中恢复了神采。 他可是十全老人! 南征北战,平定准噶尔,平定大小和卓,怎么会被这点困难打倒? 他不能开海禁,那是动摇国本,但可以换种方式! “传旨。” 军机大臣们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由内务府牵头,成立大清远洋贸易公司。” “此公司由朝廷牵头,凡在籍商户、八旗贵胄、朝廷命官,均可向贸易司认购份额。” “出钱出人出船皆可,按投入比例分红。” 乾隆越说越顺畅,声音也恢复了中气。 既然怕汉人造反,那就把所有人都绑上战船。 现在利益大家共享,谁要是敢破坏,那就要承受所有人的怒火! “奴才等,替天下苍生叩谢皇上天恩!此举定能让大清国库充盈,万世太平!” 和珅反应最快,立刻磕头谢恩,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皇上这是要亲自下场做买卖了,由朝廷牵头,那就是奉旨发财! 这哪是开公司,这分明是开了一座金山! 其他大臣也纷纷如梦初醒,满脸喜色跪地谢恩。 看着下方这群喜形于色的奴才,乾隆冷笑出声。 “你们别高兴太早。” “此举事关大清国运,朕会亲自监督每一笔账,每一艘船。” “要是有人敢在朕眼里掺沙子,中饱私囊……” 乾隆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朕的刀,未尝不利!” 当啷一声,佩刀扔在和珅面前,吓得这位和中堂浑身一哆嗦。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寒意顺着脊柱上爬,连连磕头。 他们这才惊醒,眼前这位可是乾隆帝啊! 谁要是真以为他老糊涂了,那九族都不够砍的。 乾隆只是冷冷注视,心中算是安定了几分。 “福康安,贸易司的护航水师,你来练。” “朕给你两年时间,练不出来,提头来见。” “遵命!” 福康安单膝跪地,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他早就听腻了天幕里吹捧西洋人,最想看看西洋人的船炮,到底厉害在哪。 ——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愈发衰败起来。 辉煌的皇宫内,长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王公贵族们推杯换盏,在水晶灯下醉生梦死。 泥泞的战场上,西班牙军队正在和多国联军厮杀,流水般砸进战争的无底洞。 在血色的夕阳下,曾经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船身锈迹斑斑,在港口静静腐烂。 曾经辉煌的帝国,正随着这轮落日,沉入到海平面下。 天幕音调变得唏嘘,为两个海洋帝国写下最后的评语。 【这就是大国崛起的初级阶段,一场暴发户式的狂欢。 西班牙和葡萄牙靠着掠夺暴富,但没有把钱用来发展工业基础,也未进行任何有效的体制改革。 白银全都消耗在了奢侈品和战争中,曾经的辉煌逐渐不在。 随着海上马车夫荷兰的崛起,财富最终如流水般散去。 因为海洋崛起,又因为海洋衰落。】 “都说人无法赚到认知外的钱,看来国家也是一样啊。” 陆离看到这里,心中感觉是五味杂陈。 全球八成财富捏在手里,硬是没能砸出一个工业革命,这帮贵族也是够废柴的。 拿这么好的开局牌打得稀烂,活该被荷兰和英国教做人。 叮咚!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提示。 【叮!您已观看完视频,获得现金红包200元!】 陆离那点感慨瞬间消失,乐得翻了个身,咧嘴直笑。 西班牙的钱是过去式,自己的红包可是现在进行时! 赚认知外的钱太难,吃眼前的饭最实在。 往下拉拉视频,评论区里永远不缺人才。 (可惜了,当时要是大明下场参与,什么西班牙葡萄牙西瓜牙,全绑一块都不够打得) (就是啊,当时火器还没发展起来,大明体量碾压全世界) (这事儿要怪只能怪老朱,你说建国时搞搞海禁也就算了,还非要写进祖训里,搞得后面皇帝想改都不好改) (老朱毕竟是放牛娃出身,典型的小农思想,只想守好自己的三亩田,哪懂什么海洋霸权) “不是,我怎么你了?咱又没开天眼,哪里知道后面的事!!” 看到评论后,老朱当场红温。 后世这帮小兔崽子,平时吃饱了撑的,这事儿也能怪到咱头上? 第38章 郑和下西洋,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咱要是不懂,能把蒙元那帮鞑子赶回草原?你们知道个屁的海禁!” 朱元璋在殿内来回踱步,胸中的火气越烧越旺。 大明刚立国那会儿,蒙元残余势力虎视眈眈,倭寇不断侵袭海岸。 内忧外患搅和在一起,不禁海难道留着他们里应外合? 他朱元璋是皇帝,不是神仙! 首先要考虑的,是这天下能不能稳住。 禁海已经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怎么就变成自己错? 见朱元璋气急败坏,马皇后递上一碗热茶。 “重八,你跟后世晚辈生什么气,他们又不是你,哪里知道你的难处。” 朱元璋接过热茶一饮而尽,长长叹了口气。 “咱是气莫名背了黑锅,大明要是太平,咱能拦着不让去?” “问题就出在你那祖训上。” 马皇后白了朱元璋一眼,把空茶杯收回,“咱们孩子未来遇到的情况,跟咱们肯定不一样。” “用现在的规矩,去管几百年后的事情,是不是太为难他们了?” 朱元璋哑口无言,只能坐回椅子生闷气。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要是真按祖宗规矩,他还是个放牛娃呢。 朱元璋纠结许久,最后泄了气,“罢了罢了,这破规矩就不进祖训了。” “但咱在位一天,海禁一天不许动,大明还没安稳下来呢。” “等咱走了,自个儿看着办吧,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朱元璋郁闷时,天幕上浮现出巨大的舰队。 宝船上大明的旗帜迎风飘扬,乘风破浪向海洋深处驶去。 【郑和下西洋,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郑和?” 朱元璋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 之前天幕提到过,就是老四搞得航海负责人? 一想到老四,朱元璋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海禁的锅刚甩掉,这篡位的不肖子又撞枪口上。 好啊,他正愁火气没处撒,当即冲着殿外大喝:“毛骧!去把老四给咱提溜过来!” 不多时,毛骧领着战战兢兢的朱棣进了殿。 朱棣刚进门,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自从天幕揭了他老底后,每天都是提心吊胆,走路恨不得贴着墙根溜。 结果躲过初一没躲过十五,还是给逮住了! 朱元璋抄起准备好的枣木大棒,在手里掂了掂,皮笑肉不笑: “明成祖,你抖什么?难道害怕咱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 这声成祖叫得朱棣魂飞天外,连声告饶:“儿臣只是燕王,哪敢僭越?” “大明朝只有一个成祖,那就是您老人家啊!” 朱棣现在是欲哭无泪。 他也不明白为啥自己会当上皇帝,问题是朱元璋还没死呐! 朱元璋沉默不语,目光在朱棣身上打转。 枣木棒敲击掌心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每响一下,朱棣肩膀就抖一下。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朱标赶紧站了出来,拉住朱元璋的胳膊。 “行了爹,您别吓唬老四了。” “天幕也说了,老四干得不差,不也挺给大明长脸的嘛。” “长什么脸?你没当皇帝,上面还有老二老三,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朱元璋瞪着眼睛,但棒子终究是没挥下去。 在知道朱标可能是病死后,他天天让太医照看,生怕出点问题。 只要朱标顺利继位,朱棣当个大将军,也算是物尽其用 就算退一万步讲,起码有个保底不是吗? 朱元璋盯着朱棣,声音愈发严肃:“老四,你记住。” “你大哥在一天,你就是大明的藩王,你要是……” 朱元璋顿了一下,那个字没有说出口。 “总之,你敢让咱失望,别说棒子,咱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朱棣伏在地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 天幕上,郑和的宝船舰队继续在海上航行,画面壮观至极。 【提起郑和下西洋,大家应该不会陌生。 这场自永乐、宣德年间,由朝廷组织的大规模远洋航海,堪称华夏古代航海史上的巅峰壮举。 规模之宏大,航程之遥远,在当时世界上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在固有印象里,好像就是出去转了两圈,宣扬国威。 这场声势浩大的远航,从经济的角度上讲,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这问题还用讨论?当然是赚钱啊,要是亏钱我会连着去?” 永乐朱棣脸上满是无语,他是打了半辈子仗,但脑子又没打坏。 若真是赔本买卖,还会连着下西洋吗。 打造宝船不要钱?沿途赏赐不要钱? 不赚钱,他图什么? 【从现有资料分析,郑和下西洋非但没有亏本,反而利润丰厚,赚得盆满钵满。 但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既然项目本身是盈利的,那为什么叫停了? 答案很简单,项目是赚钱的,但有人在里面亏钱了。 要搞明白郑和下西洋的动机,就要提永乐年间的经济问题。 在永乐,哦不,洪武三十五年的时候,朱棣合法取得了皇帝席位。 此时大明兵强马壮、武德充沛,但在大明宝钞上出了一点小问题。】 在讲到这里的时候,弹幕如潮水般滚动。 (并非小问题) (确实合法,但不合规) (这合法可太合法了) (细节洪武三十五年,朱元璋在墓地办公,然后把皇位传给了他) 永乐朱棣看到弹幕后,当场红温。 我不明白! 为什么后人都在讨论奉天靖难,不管怎么讲,自己起兵自保天经地义! 怎么就揪着年号这点小事不放了! 永乐朱棣现在是真后悔,越想越觉得当初改年号是步昏招。 早知道后世人这么会挑刺,打死他也不改这破年号! 朱高炽倒是来了精神,脑中立刻开始分析下西洋的收益。 内库绝对是赚了,每次最少能带回百万两的收入。 而下西洋走的是官方渠道,那谁亏了一目了然。 朱高炽眸光微动,开始思考如何对付他们。 【首先我们要明白,纸钞在宋朝就已经出现,并非朱元璋突然发明。 当时朱元璋知道纸钞后,肯定是惊为天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纸上面随便印几个字,就能当钱花?】 “啊???” 宋朝众人听到这里,脸上全是匪夷所思。 “交子能用,那是因为背后有丝绸做底,不是纸本身值钱!” “他不会真以为,印张纸出来百姓就认了吧?” “呸!这跟抢有什么区别!纸就是纸,拿来擦屁股都嫌硬,还想当钱使?” 各朝各代百姓议论纷纷,完全无法理解,纸上随便印点东西就当钱用。 倒是宋朝之前的皇帝和大臣,皆是眼前一亮。 用纸代替铜钱? 听起来倒是不错,要比死沉死沉的金属方便很多。 但纸为什么能当钱? 如果要推广,又会导致什么问题呢? 第39章 谁能管住皇帝的手? 【纸币在古代,对标黄金白银这些贵金属,是国家信用的法定货币符号。 简而言之,百姓认同纸币的前提,是相信国家的信用,相信这张纸能换成真金白银。 所以大家明白了吧,为什么现代国家需要储备黄金。 一旦滥发导致无法兑现,纸币就变成废纸,消耗百姓对国家的信任。 在金融领域,信心比黄金都重要。 古代皇帝玩崩纸币,十个有九个是因为管不住那双印钱的手。】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大概听明白了纸币的门道。 “原来如此,纸币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国家信用。” “现在大唐推行纸币,弊大于利。” 听到宋朝搞出交子这种纸币时,李世民确实动过心思。 大唐缺铜,钱荒严重,如果能用纸代替铜钱,能省去天大的麻烦。 现在听到这几句话,直接断了念想。 李世民自己能克制住欲望,不去滥发纸币敛财,但后世子孙呢? 天幕看了这么久,历代帝王是个什么德行,他早就看透了。 明君是百年难遇的祥瑞,昏君庸主满地乱爬。 只要大唐出一个昏君,纸币就会变成席卷天下的灾难。 百姓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都会变成一堆废纸。 皇帝拥有四海,生杀予夺,谁能管得住皇帝的手? 除非…… 李世民抬头望着天幕,眼底泛起波澜。 除非皇帝不能为所欲为,有个连皇帝都能压制的强力机构,来保证这纸币的兑换。 新华夏,难道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连最高掌权者都能被制度约束? 李世民叹了口气,这等治国手段,大唐学不来。 【所以说,朱元璋搞大明宝钞的操作,就很让人费解。 宋朝交子、元朝中统钞,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居然还能掉进同一个坑里。 最开始发售洪武宝钞,朝廷规定一贯宝钞等于一两白银。 当时老百姓多淳朴,真信了老朱的承诺,拿真金白银去换了不少储备在家里。 可到了洪武中期,也就十来年,一贯只值两百文铜钱。 到了后期更别提了,逼得老朱下令:民间严禁使用金银交易,违者重罚。 可惜违背经济规律的行政命令,根本无济于事。 最后老朱干脆不演了,收税都不收宝钞,把老百姓当王八整。 你自己超发宝钞拉爆通胀,然后拍拍屁股不管了,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我……” 朱元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天幕的言语无比尖锐,如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把这位洪武大帝脸上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什么爱民如子,什么出身贫寒体恤百姓,都是假的! 朱重八早就死了,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根本没那么爱民。 你和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要更过分! 贪官至少还要真金白银,你印几张废纸,就换走了天下人的血汗。 “咱……咱……” 朱元璋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得不承认,在宝钞刚发下去的那几年,他确实尝到了甜头。 不用加派赋税,不用盘剥地方,只要多印些纸就行了。 缺钱?印!还缺?接着印! 官员俸禄发宝钞,赏赐功臣发宝钞,打仗办事全靠印。 至于百姓拿宝钞来当粮食交税? 这怎么行,朝廷要废纸干什么,必须上交粮食。 洪武年间的街头巷尾,无数百姓仰头看着天幕,两眼泪汪汪。 老天爷开眼,终于有人敢说句公道话了! 这宝钞自从发下来,那是肉眼可见的贬值。 他们是没读过书,是没见识,但他们不傻! 拿纸印点花纹当钱,结果朝廷自己都不认。 这堆废纸,凭什么换走我们手里的东西? “爹,宝钞绝对不能再印了。” 朱标看到这里时,发现全身都冒出冷汗,凉意直钻骨髓。 如果不是天幕把窗户纸捅破,他完全没想到,滥发宝钞会有如此大的危害。 等大明的信誉消耗殆尽,江山还能坐多久? 朱元璋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 “咱最近不是停了嘛,试验田里红薯长势喜人,还要那么多宝钞干啥?以后全用粮食结账!” 朱标上前一步,语气愈发严厉:“爹,光是不印还不够。” “咱们不仅要停,还得把民间流通的宝钞,等价回购一部分回来!” 朱元璋一听要掏钱,眼睛瞪得老大,“回购?你当朝廷是开善堂的?朝廷哪来那么多钱?” “用红薯。” 朱标早有成算,不紧不慢抛出自己的计划,“那红薯不是号称亩产千斤吗?就把它折算成粮食,用来回购百姓手里的宝钞。” “借着这个机会,还能让百姓接受新粮食,何乐而不为?” 一听要动红薯,朱元璋心头肉都跟着哆嗦起来。 那可是他带人刚种下去的几千亩,天天派重兵把守,麻雀飞进去都得挨两箭。 结果皮都没吃上,就要全部送出去? 朱元璋骨子里的小农思想发作,怎么都舍不得动红薯。 “那仙种多金贵,那是咱留着防大灾、打大仗的本钱。” “咱宁可咬咬牙,从内库里挤点白银出来,也绝不拿粮食去换那些破纸。” 朱标看着固执的老爹,语气愈发坚定,“爹,朝廷失信于民,这笔钱非花不可!” “更何况乱世黄金盛世粮,粮食比白银金贵,正好拿红薯种苗去抵账。” “百姓拿回去种在地里,最后还不是充盈了国库?” 说着说着,朱标自己都兴奋起来。 这办法真妙啊,百姓认死理,没见过的东西不敢轻易下地。 可要是把红薯当成钱发下去,你要不要? 百姓就算再不愿意,为了挽回点损失,也会捏着鼻子把红薯种下去。 等看到那夸张的产量,以后不用朝廷催,他们自己就会抢着种。 既挽回了朝廷的信誉,又解决了红薯推广的难题,简直是一石二鸟。 朱元璋还在抠着手指头算账,大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殿下仁慈,真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臣等叩谢太子殿下天恩!” 群臣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给朱标磕头。 为什么这么激动? 废话,朱元璋发俸禄,一大半都是用宝钞顶账! 现在太子发话,要拿粮食和白银来回购,谁不支持谁就是傻子。 听着大臣们的赞美,朱元璋脸色黑成了锅底。 咱还没点头呢,你们就在外头谢恩了? “你们……” 朱元璋当即就要发火,马皇后把蛋糕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白了他一眼。 “标儿说的哪点不在理?你自己干的亏心事,儿子替你擦屁股,你还委屈上了?” 朱元璋瘪着嘴,满脸委屈,“咱也没说标儿不对啊,可你听听外头那帮人喊的。” “既然老大这么能耐,那干脆皇位让他来坐好了,咱回凤阳种地去!” 这话一出,百官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太子虽然手段也硬,但人家起码讲道理。 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掉脑袋,不用拿着废纸俸禄饿肚子。 “哼,这群见利忘义的东西!” 朱元璋气得牙痒痒,气呼呼地往后殿走去。 朱标无奈摇头,但心中却开始兴奋起来。 如果自己推广红薯,加上解决宝钞的隐患,功劳应该不会比永乐大帝差吧? 朱标清了清嗓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说道: “诸位大人,都起来吧。” “咱们得拿出一个妥善的方案来,既不能让朝廷吃亏,也不能让百姓受损。” 官员们纷纷起身,个个喜笑颜开。 不管怎么说,这废纸总算是能换成真金白银了。 第40章 郑和:谁不体面,我就帮谁体面 【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朱棣为什么要派人下西洋。 不是他闲得慌,更不是寻找建文帝,就是因为没钱了! 朱棣上位的时候,大明财政已经不是小问题,那是快要山崩地裂了。 大明宝钞贬值到了极限,比废纸强不了多少,逼得民间自发用白银进行交易。 华夏缺少银矿,于是让白银迅速升值,地主官员们那还不往死里囤。 囤的人越多,市面上流通的白银就越少,银价就越高。 到了这时候,大明官府发现根本收不上来税,国库穷得叮当响。 朱棣察觉到不对劲,想找人管管,问题是找不到懂行的人。 户部对经济规律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差点没把朱棣气死。】 朱棣听着天幕的讲解,只觉得句句说到了心坎里。 当年他打进南京的时候,满心以为能接手一个鼎盛的帝国。 结果翻开账本一看,好家伙,国库穷得可怜,耗子进去都得随两百 户部也搞不懂是为什么,反正就是穷,死活收不上来税。 看着满朝文武跪在地上,朱棣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偌大一个朝廷,竟然找不出个懂经济的人才。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朱高炽挪动胖胖的身子踱步走出,恭敬拱手。 “爹,这事儿不能全怪户部。” “大明选官考的是八股文章,又不考算术经济,不懂也很正常。” 朱棣瞥了胖儿子一眼,“依你的意思呢?” 朱高炽挠着头,眼中露出几分精明,“专业的事就要找专业的人,汉武帝变法用了商人出身的桑弘羊,咱们也应该相仿。” “儿臣以为,或许可招天下商人,来研究大明的经济问题。” 商人? 听到这两个字,朱棣本能感到厌恶。 老朱家祖训,商人那是贱业,穿丝绸都不行,还要给他们当官? 要是商人当上官,那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有钱又有权,那还要皇帝干什么。 朱棣有些不喜,语气冷硬:“商人逐利,让他们插手朝廷财务,恐怕……” “儿臣没说给实权。” 朱高炽早就料到老爹会有这反应,不慌不忙往下说,“挂个虚衔就行,不入流品,不领俸禄,不参与朝政。” “一个能面见天子的名头,足以让他们为父皇赴汤蹈火。” “这……” 朱棣在殿里走了两圈,越琢磨越觉着这法子精妙。 商人的嗅觉和能力毋庸置疑,但要是给了实权,那就是养虎为患。 可只给虚名,那权力始终掌握在朝廷手里,商人翻不了天。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脸色总算好看了不少。 “此事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现在大明的问题就是货币超发,导致了严重的经济危机,需要重新平衡宝钞和白银的价值。 朱棣在和色目人、大食商人聊过后,拍板决定出海赚外汇! 而且朱棣这人好大喜功,既然要做,那就往大了做! 不光要做生意,还要让全天下都看看,大明是什么体量。 而造船技术大明恰好不缺,继承了宋元两朝的技术,陈友谅更是功不可没。】 “功不可没?我xxx你xx的!” 陈友谅气得跳脚,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朱棣能大造舰队了。 合着人才和图纸,全是从自己这里来的是吧? 看着江边那樯橹蔽日的舰队,陈友谅人都麻了。 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水师,结果全给朱家打工? 想到自己会成为运输大队长,陈友谅气血上涌,有种一把火烧了的冲动。 太可恶了!!! 【如此大规模的远航,朱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统领,于是很自然找到了郑和。 郑和很早就跟随朱棣,参与过靖难之役,军事能力毋庸置疑。 与此同时他见多识广,懂得多种语言,方便与海外诸国交流。 最关键的一点,他是个宦官。 宦官没有后代,没有家族利益牵扯,不存在拥兵自重、割据海外的可能。 不会像某个姓徐的方士一样,开船出去就找不到人了。】 郑和听到天幕对自己的评价,顿时有些汗颜。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天幕连秦皇汉武都敢辛辣批判,怎么到自己这里,全是溢美之词? 他一个阉人,真配得上这等赞誉吗? “徐福?” 嬴政看着天幕,脸上永远是深沉的冷漠。 要不是天幕提起,他都快忘记之前徐福找自己要钱,出海寻找仙岛的事情了。 开船出去就找不到人? 这是拿他嬴政当猴耍啊! “赵高,你领人去把徐福带回来,然后直接阉了。” 嬴政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看也不用再找仙药了,就在宫里当个太监吧。” “喏。”赵高伏在地上,恭敬应答。 他悄悄瞥了一眼嬴政冰冷的侧脸,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快意。 自己什么时候倒霉不知道,但看别人马上要倒大霉,是真的开心。 【大明宝船的规模之大,在当时世界绝无仅有,甚至华夏过了几百年才超越。 郑和双手插兜,站在甲板上放眼四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整个船队加起来有两三百艘战舰,足足好几万人的正规军,谁敢不给面子? 谁要是不体面,那郑和就帮他体面。】 【在这种舰队骑脸的威慑下,贸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船队在各国转了一圈,带回来海量的奇珍异宝,其中就包含了大量香料。 在老朱搞了海禁后,香料价格一路暴涨,大明内部供不应求。 前面我们就说了,大明现在需要新的硬通货,来平衡宝钞和白银的价格。 朱棣看着满仓的香料,灵机一动,直接拿来当货币用! 用香料当货币,现在听起来很离谱,但在当时还真非常有效。 香料既是奢侈品,又是生活必需品,产量和运输渠道完全被官方垄断。 商人地主纷纷拿出白银购买香料,市场上白银流通量大增,盘活了大明经济。】 等下,香料凭什么能当钱用? 之前大明宝钞为什么不行,香料怎么就可以了? 这其中的道理在哪? 诸葛亮眉头微蹙,看着天幕陷入思考。 就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手边的蜀锦。 灵光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诸葛亮豁然开朗。 宝钞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本身一文不值,价值完全建立在朝廷的信用上。 但香料不同,蜀锦也不同! 这些东西,本身就具备极高的价值,而且产量是有限的! 只要朝廷能垄断货源,控制市场上的流通数量,那价值就能保持稳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 刘备看着军师抚摸蜀锦,满脸疑惑:“军师,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诸葛亮轻笑一声,“亮已有一计,待我们拿下西川,控制蜀锦。” “届时,能让曹魏和孙吴的富商豪绅,心甘情愿掏钱资助我们兴复汉室。” —— 【郑和下西洋收益是巨大的,带回了价值上千万的货物,还极大加强了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 【听起来是不是很棒?那为啥后面就办不下去了呢? 毕竟这么赚钱的事情,可不多见啊。】 对啊,为什么呢? 朱棣心生疑惑,明明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为何办不下去? 第41章 皇帝赚翻百官要饭 【原因其实很简单,朱棣是赚翻了,可满朝文武连口汤都没喝上。 当时不少权贵手里都捏着走私船,靠着倒腾香料发大财。 结果郑和这几百艘战舰一出去,把香料打成了白菜价。 要是光断财路也就算了,到了永乐后期,朱棣更是搞出了逆天狠活。 打仗修书建北京城,没钱发工资,干脆用香料折算俸禄。 你搞番货折俸,只是售卖麻烦点,可价格还是按最贵的时候来。 本来明朝官员俸禄就是历朝最低,这下好,工资又缩水了一大半。 只能说朱元璋和朱棣父子,在薄情寡义方面真是一脉相承。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明朝官员,你会支持下西洋吗? 我一分钱赚不到,还得倒贴钱进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看到这里,各个朝代百官一片哗然。 明朝皇帝的操作,让众人大开眼界。 钱全进了皇帝一个人的口袋,还要从百官碗里抢食吃。 这朱家皇帝简直不是人啊! “好家伙,明代皇帝是和官员有仇吗,这么折腾人家?” 刘邦掏了掏耳朵,脸上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前头老子印废纸糊弄人,后头儿子拿烂大街的香料顶工资。 这抠搜行径,是真没把底下官员当人看。 当皇帝的想要捞钱,办法多了去了。 收税、专卖、甚至随便找个借口抄家,哪条路不能搞钱? 换他来干这事,绝对是拉上所有人,大家一块出海发大财! 刘邦甚至都想好了,买卖要是做成,甚至可以把军功爵制改一改。 以后不光是砍脑袋能封爵,出海发现新土地、开辟新航线,一样能封侯拜将。 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要是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刘邦瞥了一眼萧何、曹参等人,这帮老兄弟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荣华富贵吗? 自己要是学朱家皇帝那么搞,这帮人早就跑光了。 “薄情寡义,这评价还真是准确。”刘邦下了定论。 …… 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怔怔看着天幕,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满朝文武对下西洋如此抵触。 搞了半天,根子出在钱上! 他看向台下表情晦暗的大臣,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棣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夏爱卿,天幕所言可是真的?” 夏元吉从队列中走出,挣扎了许久,强颜欢笑着回答:“回陛下,臣以为……天幕言过其实了。” “臣之俸禄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绝无要饭之虞,岂会过低……” 话未说完,朱棣便冷不丁打断了他。 “你家好像不止三口人吧。” 夏元吉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一言不发。 文武百官皆是沉默,看向天幕的表情无比黯淡。 大明的官,是真不好当。 按照太祖的算法,俸禄养活一家三口确实绰绰有余。 问题是,谁家当官的只有三口人? 轿夫、马车、家丁、丫鬟不要钱吗? 迎来送往,红白喜事,同僚应酬,哪样不需要银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给这点死工资,你倒是把粮食足额发下来啊! 老朱发明了宝钞,前面还值点钱,后面只能拿来垫桌子。 朱元璋都这样了,朱棣玩得更花,用香料、丝绸代替俸禄。 夏元吉作为一品尚书,俸禄也就七百石,结果到手还要打个对折。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结果还得倒贴钱给老朱家打工。 所以夏元吉看到有人贪污,都已经释然了。 不贪能怎么办,不贪全家都要饿死!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夏元吉就开骂。 “俸禄哪里少了?以前不也是这么多吗?难道就活不下去了?” “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只有你们喊穷,有没有认真为国办事!” “为了自己的那点私欲,就要阻碍国之大计,简直罪不可赦!” “这在座的,个个都该拉出去,尝尝太祖爷剥皮揎草的手段!” 这番话,朱棣憋了很久。 这些文臣鼠目寸光,只盯着自己腰包里那点钱,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下西洋赚的钱,不都用在国事上吗? 而且以前朱元璋在的时候,怎么不说俸禄低,到了自己上位才说! 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做的不好? 朱棣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匍匐的群臣,“怎么?都哑巴了?” “在背后嚼舌根的时候,挺能耐的!现在当着朕的面,倒是说啊!” “……” 见朱棣火冒三丈,自然是没人敢接茬。 大殿里只剩下朱棣粗重的呼吸声,窒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朱棣盯着匍匐的群臣看了半晌,心中杀意愈发浓烈。 为什么当官就不能清廉呢? 不能自己克服下,老实当官办事,真的就这么难吗? “哼,越是反对,越是证明朕是对的!这海,朕必须出!” 朱棣拂袖离开,留下满殿胆战心惊、暗暗叫苦的大臣。 —— 【除了文武百官反对外,民间百姓也对出海不太感冒。 作为自给自足的农业文明,讲究的是安土重迁,土地才是根本。 后来朱棣迁都北京,为了保证物资供应,重新疏通了京杭大运河。 漕运的兴起,创造了大量稳定的工作岗位。 当个漕工虽然辛苦,但也比出海更加稳定和安全。 加上郑和下西洋,本质上是为朱棣增加功绩做出的举动,全靠皇帝一人的意志推动。 等朱棣死了,并且官员和百姓都不支持,自然就办不下去了。】 嘉靖年间,通州码头。 赤着上身,皮肤被晒得黝黑的漕工,对天幕的言论点头赞同。 以前出海真没啥好处啊! 海洋无边无际,万一运气不好遇到大风大浪,回不来咋办? 而且冒这么大的风险,收益并没有比当漕工强上多少。 因此自然是没人愿意冒险出海。 可是—— 天幕看了这么多天,那些数字实在太刺眼了。 一船香料就能卖几十万两,西班牙人随便拿点破烂就能换金子。 而且最近朝廷大量招收木工和水手,月钱保底就有二两银子。 要是敢出海,还能分红! 虽然分红这事儿听着有点虚,但月钱是实打实发到手上。 什么安稳不安稳的,人活一世,穷才是最不安稳的事。 同样都是死,他们更怕穷死! 第42章 得不到就毁掉,那些史上著名落榜生 “难怪办不下去,要是我老板这样搞,我不当天辞职都算忠诚了。” 陆离喝下一口快乐水,越看越觉得离谱。 大小朱这爷俩,根本没把底下当官的当人看。 以前总是有人叹息,说郑和下西洋要是能坚持下去,大明就能赶上大航海时代,从此改写世界格局。 现在看完整个来龙去脉,陆离只想说一句——办不下去才是历史必然。 你不给下面的人让利,别人凭什么支持你? 朱棣活着的时候,靠着刀把子硬压着,大家敢怒不敢言。 等他两腿一蹬,人亡政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是什么历史遗憾,纯粹是管理失败。 【恭喜您观看完毕,获得现金红包150元!】 “行,又是一顿好的。” 陆离美滋滋收了红包,手指继续往下刷。 新视频的封面跳了出来。 三个人物并列站着,画风阴沉,杀气腾腾。 左边一个黄袍裹身、满面虬髯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弯刀。 中间一个面容清癯,身穿黑色军装的男子,碧蓝眼眸带着淡漠杀意。 右边是披甲执锐的将军,铠甲上的血渍干成了黑色,脸上满是平静。 博然杀意透过天幕,直直砸在历朝历代众人的头顶。 五代十国将领们纷纷抬头,感觉这眼神、这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 “好家伙,都是人屠!” 朱温眯着眼,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 在众人紧盯的视线中,几行大字缓缓浮现。 【得不到就毁掉,那些史上著名落榜生】 “落榜生?” 隋朝之前的帝王,比如嬴政、刘邦、刘秀等,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所在朝代没有科举,没办法理解落榜本身的含义。 但不知为何,都隐隐感觉,这东西很重要! 赵匡胤看到落榜,立刻联想到了某人,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是他,确实符合天幕的描述。 而同样底层出身、对官僚抱有深深成见的朱元璋,立刻猜到了几分。 “原来是那个反贼啊,的确算是著名落榜生……” 朱元璋唇角露出冷笑,知道天幕接下来要讲谁了。 天幕播放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鼓励百姓学习?若是人人造反,那还得了! 朱元璋绝不容许这种动摇国本的火星,在自己的土地上蔓延。 “毛骧,往后凡是落第举子,各州府都给咱盯紧了。” “谁在酒后发牢骚,谁写诗抱怨朝廷,谁聚在一起妄议国政……” 朱元璋眸光森寒,吐出四个字,“格杀勿论!” —— 天幕色调逐渐转为暗红,压抑的鼓点如同心脏搏动,沉重而急促。 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穿透屏幕,直扑所有人的面门。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字是好字,笔锋张狂到了极致,横竖撇捺里全是不甘。 各朝各代的文人墨客,读到这首诗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震撼。 这诗写得太好了,好到让人忘记它是一首反诗。 “我花开后百花杀……” 苏轼在汴京的酒楼里念了一遍,放下酒杯摇了摇头。 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人,要么名垂青史,要么血流成河。 显然,黄巢选了后者。 【这首诗的作者大家应该很熟悉,有请冲天大将军,世家终结者,李唐皇室掘墓人——黄巢!】 画面中,一个身影从花海中走出来。 黄袍裹身,虬髯满面,眼底全是桀骜。 不是装出来的狂妄,而是被世道辜负,所有温良恭俭消失殆尽,最后剩下的东西。 【黄巢,考不进就打进长安的代表人物,杀光了当时长安的皇族和大臣,将他们尸骨扔在街道上。 后人有诗叹曰: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黄巢!!?” 李世民攥紧了拳头,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 李唐皇室掘墓人,如利剑般刺入心脏,让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当年,杨坚是怎么把宇文家屠杀殆尽,宇文化又如何将杨广斩草除根。 这轮回的屠刀,终于要落到他李家头上了吗? 天街踏尽公卿骨…… 剧烈的晕眩袭来,李世民身子晃了晃,眼前金銮殿都开始旋转。 自己现在让李家嫡系逃走,去边疆苦寒之地发展,还来得及吗? 躲得远远的,千万别让这黄巢找到…… “阿耶。” 长乐公主快步走到李世民身边,抓住他的手满脸担忧。 “阿耶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女儿去叫太医?” 李世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挤出个笑来。 “没事,阿耶就是有点……难受。” 长乐公主撅起嘴,“那个黄巢好凶,跟阿耶有什么关系?阿耶是好皇帝。” 李世民笑了笑,把长乐公主抱到膝上坐好,心中思绪万千。 他很清楚,造反是百姓被逼到走投无路,最后无奈的怒吼。 可问题在于——那些子孙,是他的血脉。 李世民沉默许久,最后艰难开口:“天子无道,百姓伐之,理当如此。” “朕当以此为鉴,勤勉政事,使天下人心归附。” 此时此刻,世家门阀都看到了天幕上的内容,乱成了一锅粥。 “黄巢?这是谁家的贱种,敢起如此大逆不道的名字!” “查!给老夫查!天下所有叫黄巢的一个不留!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几乎是同时,各大世家信使就骑着快马冲出了庄园。 而官员们头皮发麻,听到那句「天街踏尽公卿骨」,感觉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你造反就造反,杀皇帝我们都没意见,可把大臣们杀光是什么道理? 我们招你惹你了? 收税、治国、修城墙,哪样不需要人干? 把我们都杀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满朝文武越想越心寒,百思不得其解。 而站在尸山血海上的黄巢,咧嘴一笑。 还有什么原因,当然是爽啊!! 杀光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这种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果然比起考进长安,还是打进长安比较简单。 【事实上,黄巢在历史上的评价并不太好,基本上可以总结为:卑鄙的私盐贩子,恐怖的吃人恶魔,毫无人性的屠夫】 【黄巢被黑了上千年,直到新华夏才有所改观。】 【黄巢究竟干了什么,让统治阶级耿耿于怀,恨不得踩上一万遍,永世不得翻身呢?】 教员看着天幕,扭头问旁边满脸稚气的警卫员: “小同志,你觉得是为什么啊?” 年轻的警卫员热血沸沸,激动地满脸通红:“那些世家大族压迫老百姓,鱼肉乡里,凭什么杀不得?” “那个叫……叫陈广的不是说过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士族的命,就比咱们老百姓高贵?” 教员纠正他:“是陈胜,不是陈广。” 警卫员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尴尬。 教员把烟头按灭,最后缓缓开口:“从阶级斗争的角度看,黄巢的行为有其正当性。” “他的出现,证明李唐王朝已经失去了民心,失去了统治的根基。” “这是一场被压迫的农民,对压迫者的暴力反抗。” “但也不能忽视,他流寇、他乱杀人,这些不对就是不对。” 警卫员似懂非懂,语气有些迟疑:“那黄巢算英雄吗?” 教员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轻声说道:“他算不上英雄,但代表了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百姓,是时代的悲剧。”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再让这种悲剧发生。” 第43章 落榜之后我屠了全城世家! 【其实大家要搞明白一点,我们平时读到的古代历史,多半是由世家官员记载。 执笔人的立场,天然排斥底层百姓,他们怎么会替泥腿子说话? 而且农民起义并不新鲜,黄巢能留下名字,自然是有几手狠活的。 首先要明白,什么是世家? 世代以来贵族并不少见,通过不断积累权力,让家族逐渐壮大,这便是世家。 世家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垄断了知识和解释权。 皇帝需要官员办事,就只能从世家里挑选人才,因为别人不识字啊! 加上察举制,九品中正制,形成了士人,官僚,地主三位一体的循环。 这个循环从西汉开始,持续到了南北朝,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世家在朝堂上的恐怖影响力,极大威胁到了皇权,让无数皇帝开始思考,如何对抗世家?】 “对啊,到底怎么才能收拾那些家伙?” 刘秀从榻上站起,心中是激动和憋屈交织。 他可太清楚,世家到底有多厉害了。 当年天下刚刚统一,他便下令要彻查田亩,理清人口,来提升国家的收入。 结果命令刚下去不久,陈留郡便送来一封信: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 刘秀当时看到这封信,气得差点拔剑把送信的使者砍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江山是他一寸寸打下来的,天下哪块地不能问? 怒火中烧的刘秀当即下令严查,一口气杀了十几个郡守。 结果全国各地的豪强地主直接翻脸,武装叛乱四起。 刘秀当时杀的是血流成河,但就是这样,还是没能把世家给压制下去。 后世究竟是用什么法子,破了这千古难题? 【直到南北朝时期,一种全新的选官制度开始萌芽。 到了隋朝,隋文帝杨坚认识到了世家的强大,下定决心遏制他们。 他将前朝选官制度整合,废除掉九品中正制,采用考试的方式选拔人才。 后来隋炀帝杨广设立进士科,标志着科举制度正式诞生。】 天幕下,历朝历代寒门学子,眼中都露出了光芒。 不看出身,不要举荐,只需要考试就能做官? 那不就是唯才是举? 他们也清楚,比拼学识不是那些世家对手,但起码有机会啊! 按照之前察举制,或者九品中正制,寒门即便再有才华,也只能当个幕僚。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投胎去隋朝,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告诉天下人,寒门亦有贵子! 与此同时,弹幕也再次出现。 (杨广那时候都没糊名,对世家的影响只能说是如有) (任何事物都要发展啊,工业革命也不是一蹴而就,前面好几百年铺垫呢) (科举还是宋朝弄得好,虽然武功很拉,但文治没得黑) (主要还是造纸术,把书籍价格打成了白菜价,这才打破了世家的垄断) (除了造纸术,还有糊名、誊录、锁院等防作弊连招,并且工农杂类也能参加科举,这方面要感谢赵二) “都记下来了吗?” 李世民兴奋到挥拳,压低声音问向身旁的画师。 “都记下了,一字不差!” 画师声音嘶哑,激动到难以自持。 他激动,不是因为内容有多震撼,而是那句“工农杂类也能参加科举”。 像他这样普普通通的匠人,属于贱籍,按理说一辈子也没有出头的机会。 可天幕说了,后世那宋朝,工农杂类都能参加科举。 连他这样的人,也有资格争一争那朝堂上的紫袍金带! 长乐公主坐在李世民膝头,伸手扯了扯他衣领。 “阿耶,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那个叫黄巢的坏人,不来杀我们了吗?” 李世民顺势捏了捏女儿软糯的脸颊,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有了天幕上这些规矩,那个叫黄巢的,应该不会出现了。” 通过落榜生三字,李世民已经隐约猜到,那黄巢造反是为什么了。 若是把宋朝规矩搬过来,要是再落榜,那就是自己学艺不精。 朝廷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中用,还有什么脸面去造反? 李世民越想越妙,决定把大臣们都叫来,商议推行科举防作弊的细则。 —— 咸阳宫内,青铜鹤炉吐出袅袅沉香。 嬴政看着天幕,双手撑在御案上,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后世的法子,当真是妙极。 之前推广的注音符号,让民间识字的人数呈井喷式增长。 本来嬴政还头疼,到底怎么挑选出需要的人才,科举制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朝廷缺什么官,就出什么题。 能杀出重围的,未必是最好的人才,但一定不会太差。 唯一有些棘手的,是大秦现在还没有好用的纸张。 嬴政神色轻松,大手一挥:“传令少府,想尽一切办法,给朕造出纸!在纸造出来之前,科举就先用竹简凑合!” “遵命。”李斯拱手领旨,心情也是愈发畅快。 有了这套选拔制度,大秦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科举的出现,给了寒门学子跨越阶级的机会。 黄巢自然也看到了这条路,琢磨着自己应该走科举这条正途,光宗耀祖。】 “终于到这人了?” 各大世家家主纷纷瞪大眼睛,他们倒要看看,这黄巢到底有什么本事。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世家杀得断子绝孙? 【很多人对黄巢有个误解,以为他是穷得揭不开锅,活不下去了才去造反。 其实黄巢出身私盐贩子家庭,所以非常有钱,但没有社会地位。 黄巢从小读书习武,文章写得不差,诗也有模有样。 在感觉自己才能不俗后,黄巢信心满满,踏上了科举之路。 但他没想到的是,晚唐的科举,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世家递个条子就能满分录取,关系户占了大半名额。 黄巢一个盐贩子的儿子,别说条子了,考官看到籍贯就皱眉。 第一次落榜,黄巢没当回事,安慰自己学艺不精,回去继续苦读。 可再蠢的人,连着三次名落孙山,也该琢磨出味儿来了。 其实到这里,黄巢还没死心,又跑去参加了武举,同样拿到了好成绩。 但他的长相不符合主考官审美,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正在和魏征聊天的李世民看到这里,面容呆滞,脑瓜子嗡嗡作响。 “人家考武举,你他妈在乎长相干什么?难道打仗还要看脸吗!” 李世民爆了粗口,对晚唐感到绝望,认为是真没救了。 从之前的诗可以看出,黄巢文采不算差,起码心气是很高的。 结果这么个文武双全,能当将军的人,硬生生被考官给刷下来了!? 就算真看不起别人,起码给个一官半职安抚下啊! 用长相当理由,不是羞辱别人吗? 李世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种有能力,有钱和有人脉的狠人,被逼到了绝境。 那接下来……只有冲冠一怒,杀尽天下门阀! 第44章 只要名字在族谱上,一个都别想活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点。 黄巢那把屠刀,砍得是李唐皇室,杀的是公卿大臣。 那杀的人里面,大多可都是他们后人啊! 几位大臣交换了眼神,最后不约而同落在了魏征身上。 魏征心里把同僚骂了个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李世民拱手一拜。 “陛下,臣以为推行科举改制,刻不容缓!” “天下才子何其多,若皆因出身、门第而被拒之门外,恐非国家之福。” “臣请陛下,扩大科举取士名额,不问出身唯才是举,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殿内群臣听完,脸色各异,却无人反驳。 道理就摆在眼前,黄巢杀的那些人里头,说不准哪个姓长孙,哪个姓房,哪个姓杜。 谁敢赌自己家能躲过去? “魏公所言有理,只是……” 李世民摩挲椅背,话语有些犹豫。 天下初定没几年,突厥还在北边虎视眈眈,各地暗流涌动。 贸然动刀子,万一把世家逼急了…… 魏征挺直了腰杆,直言进谏:“陛下何必多虑,天幕高悬穹顶,天下人共睹。” “世家门阀再强,能强得过天下悠悠众口,能抵得过百万人心?” 魏征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陛下,臣斗胆说句僭越的话。” “历代帝王谥号,得''文''字的,都是治世之君。” “若陛下能以科举惠及天下寒门,打破门阀垄断,这份功业不在汉文帝之下。” 如果之前李世民还有些犹豫,那这个「文」就戳中了软肋。 他可太想要文帝的谥号了。 只要能成为唐文帝,那他李世民就是千古一帝,谁还敢拿杀兄逼父说事? “此事朕会尽快拿出章程。” 李世民站起身,语气果断,“吏部与礼部牵头,拟定科考细则,糊名、誊录之法。” “另外——” 李世民扫了一眼殿内众人,“工匠、农户、商贾子弟的科举资格,也一并议一议。” 这话落下去,殿内大半世家出身的官员脸都绿了。 但没人敢吭声。 天幕上黄巢那张狰狞的脸还挂着呢,谁跳出来反对,那就是替黄巢摇旗呐喊。 【很多朋友看到这,肯定以为黄巢科举失败后,一怒之下就造反了对吧? 其实不然,他家底殷实,吃喝不愁,闲的无聊去造反啊。 华夏百姓是最质朴的一群人,能吃上一口饱饭,谁愿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造反? 因此黄巢虽然对朝廷愤恨,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当个滋润的富家翁。】 —— 【黄巢前半生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去了,波折不断,但也远远没有走到绝境。 时间就这样来到公元874年,来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这一年关中大旱,次年蝗灾接踵而至,让晚唐王朝雪上加霜。 此时的唐廷国库空虚,面对天灾根本无法赈济措施。 为了填补财政窟窿,唐廷把目光投向民间,那些家境颇丰的商人身上。】 李世民头痛欲裂,抬手揉按着太阳穴。 这无论如何也怪不到黄巢头上了。 人家本来安安分分过日子,是朝廷、是那些世家官员,硬生生把人逼上了绝路。 【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王仙芝率先举旗,聚众数千,攻打州县。 对朝廷满腔怨恨、郁郁不得志的黄巢,带着数千兄弟加入了王仙芝的队伍。 但王仙芝目光短浅,在朝廷高官厚禄的诱惑下,居然动了招安的心思。 黄巢得知后,对着王仙芝就是破口大骂,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事实证明,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王仙芝接受招安后,很快就被唐军分化瓦解,最终身首异处。 而黄巢反而越打越强,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 公元880年,黄巢大军攻破潼关天险,兵锋直指长安。 面对兵临城下的起义军,唐僖宗连夜逃离长安,躲进四川避难。】 “逃了?!” “他唐僖宗是个什么东西,几十万大军守着长安,他跑了?!” 李世民气得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 长安城墙高池深,粮草充足,潼关已破又如何? 只要天子坐镇,禁军就有主心骨,文武百官就不会散。 到时候调用其他地方军队,剿灭黄巢是迟早的事情。 结果皇帝跑了,守军还打个屁! “写进去!” 李世民对着房玄龄厉声道,“李唐祖训添一条——无论战况如何危急,天子绝不弃城而逃。” “死也得死在城头上!” —— 天幕画面切换,长安城门洞开,黄巢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城内。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攻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天子跑了,禁军群龙无首,守将开门投降。偌大一座长安城,就这么拱手让人。 【黄巢进入长安后,起义军最初还维持了短暂的秩序。 据史料记载,黄巢曾对百姓说过一句话:“黄王起兵,本为百姓。” 黄巢安抚下百姓后,便开始对世家官僚进行大清洗。 他根据世家大族的族谱,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支,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戮。 史料记载:华轩绣毂皆销散,甲第朱门无一半。便是真实写照。】 弹幕飘过几条:诶,你说族谱是谁发明的,真是太好用了。 “我朝你大坝啊!!这说的是人话吗!” 各朝各代的世家门阀,看到弹幕后如遭雷击。 世家门阀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本族谱。 那是身份的象征,是高贵血统的证明,是做官的敲门砖。 谁家要是没有族谱,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可眼下,这东西变成了催命符! “黄巢此獠,简直丧心病狂!按族谱杀人,这是要绝我世家的根!” “快!把祠堂里的族谱都收起来!” “从今往后,族谱绝不能轻易示人!全部分散到各房各支隐秘保管!” “对!用暗语!或者旁支的干脆就别记上去了!” 世家大族们乱作一团。 被黄巢这么一搞,谁还敢明目张胆修族谱? 这不是给造反的人提供暗杀名单吗! 第45章 考不上就造反?洪秀全申请出战 天幕下的田野间,百姓们神色复杂。 按族谱杀人,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屠戮一空,这事听着确实解气。 可然后呢? 纵观史书,哪次起义军打到后来,不跟流寇土匪一个样? 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不照样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个黄巢,多半也逃不过这个理…… 画面上黄巢骑马进了长安,金甲耀日,威风凛凛。 【攻入长安登基称帝,黄巢人生走到了顶峰,但可惜并没有持续太久。 反应过来的唐军开始反扑,将黄巢赶出了长安。 长安百姓在中出了不少力,帮助唐军收复城池。 毕竟李唐统治中原两百多年,其权威不是起义军可以撼动的。 但对于唐军来说,这些没跟着黄巢跑的百姓,全都是叛军的帮凶。 唐军洗劫了长安,几乎将城市付之一炬。 黄巢发现这种情况后,迅速收拢溃兵,杀了个回马枪。 此时唐军几乎人人带着金银财宝,根本没有料到黄巢会回来,被打得节节败退。 再度入城的黄巢,看着喜迎王师的百姓,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 天幕没有给出太多血腥画面,但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比任何画面都刺眼。 【据《旧唐书》记载:再入长安,怒民之助官军,纵兵屠戮。血流成渠,谓之洗城。】 晚唐时空,长安城内一片死寂。 百姓们看着天幕,脸上先是惊恐,最后变为惨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帮官,官抢我们;从贼,贼要杀我们,这长安竟是死地!” “世家不是好东西,这黄巢也是个畜生!逃吧,都逃吧!!” 百姓们收拾行囊,准备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黄巢的结局,说起来乏善可陈。 在认真起来的节度使面前,黄巢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在狼虎谷自刎而死。 但从过程来看,黄巢能够拉起数十万大军,一路打到长安登基称帝。 这只能说明,晚唐已经无可救药。 封建王朝的本质就是吃人,黄巢只是封建制度下,被吃掉的百姓罢了。 最后,让我们用《秦妇吟》来作为结尾吧。】 “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 “家家流血如泉沸,处处冤声声动地。” 李世民一字一句念出,只觉每个字都重若千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唐走到这个地步,到底又该怪谁?又该骂谁? 难道是黄巢吗? 就按天幕上晚唐那荒唐的程度,没有黄巢,也会有李巢、刘巢。 所以是我们,把人逼成这样? “大唐到最后,也变成暴唐了。” 这句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他建立贞观之治,是希望百姓过上好日子,提起李世民时,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 结果到了末期,唐军和反贼一起祸害百姓,比隋末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一辈子的心血,最终成了一场笑话。 “陛下若是累了,便去歇息吧,龙体为重。” 长孙皇后在李世民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房玄龄和杜如晦,亦是躬身劝道:“天幕所言,臣等已命人逐字抄录,陛下之后再看也不迟。” 李世民缓缓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朕没事。” “只是看到子民遭受如此大难,朕心如刀绞。” “朕想做点什么,让盛世更长久一些,让天下百姓能多享受几年太平日子。” 长孙皇后没有再劝,只是用力握住李世民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李世民感激一笑,起身到案前把《秦妇吟》抄录下来,命人裱好挂在寝宫,日后用来时时刻刻告诫自己。 这首诗没什么词藻,但也正因如此,读起来反而浑身发冷。 “这便是……王朝的覆灭。” —— 黄巢的故事讲完,陆离轻叹一声,感觉很是复杂。 说可惜吧,他屠城吃人,确实该死。 说活该吧,晚唐那个烂摊子,不出个黄巢也会出别人。 陆离顺手打开了评论区,果然热闹得不行。 (黄巢不是好东西,世家贵族更烂,他只是用行动告诉我们,什么四世三公,什么五姓七望,有什么高贵的?用刀子捅进去,照样会死!) (晚唐连教科书都不讲,只是随便总结了一下,真正了解过才知道,简直就是地狱) (这就要怪唐玄宗了,把唐朝带到巅峰,然后再亲手推入地狱,后面几百年都在还债) “唐玄宗啊……”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评论,若有所思缓缓颔首。 晚唐留下的烂摊子,直到他陈桥兵变,这乱局都还没彻底收拾干净。 至于唐玄宗……赵匡愈感觉此人功过难评。 他开创开元盛世,确实将大唐推向了顶峰。 但也正是他为了制衡边疆,给节度使下放军权与财权,亲手为李唐王朝挖掘坟墓。 赵匡胤暗暗告诫自己,大宋绝不能走老路。 兵权必须牢牢攥在朝廷手里,哪怕因此打仗费劲些,也好过养出第二个安禄山。 —— 天幕画面渐暗,黄巢的故事到此结束。 短暂的黑屏之后,新的背景音响了起来。 不是金戈铁马的战鼓,而是一段带有西洋风格的赞美诗。 【黄巢之后,接下来这位同样是重量级。 有请——上帝嫡子,农民起义的巅峰,太平天国创始人,洪!秀!全!】 三个大字从天幕上砸下来,每个字都带着金光。 而在金字下方,身穿儒衫、面容憔悴的男人,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 双目无神,嘴唇干裂,整个人散发出被世界抛的颓废气息。 “还来?” 晚唐朝堂上,不少官员大臣听到落榜生,都有些应激了。 上一个落榜生黄巢,杀得长安血流成渠。 这个洪秀全,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科举到底是选人才,还是在制造反贼? 天幕画面流转,洪秀全飘飘悠悠升上了天。 云层上,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先生端坐在宝座上,白袍白须,周身放着光。 老先生递给洪秀全一把剑,表情慈祥又威严。 “天下妖孽横行,你去替我斩妖除魔。” 洪秀全跪下来接过剑,满脸狂热。 【洪秀全,广东花县人,出身耕读世家,自幼聪慧。 和许多传统的读书人一样,他也走上了科举的道路,梦想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然而在通往状元的路上,他遇到了一点点小困难——童生试,三次落榜。】 “不是?” 短暂的寂静后,许多正在苦读、或是取得功名的书生,都有些绷不住了。 童生试? 不是府试,不是乡试,不是会试——是科举最最入门的童生试? 这连秀才的边都摸不着,就是个入门资格考试啊! 三次不中,这脑子比榆木疙瘩还硬,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去吧,别出来折腾人了。 前面那个黄巢,好歹人家有进士的才学,是科场不公把他逼反。 这个洪秀全,童生都考不过,未免也太拉垮了点。 宋朝书生对着同伴摇头,“此等不学无术之辈,也敢妄称天国?” “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梦呓,我断言,其所谓太平天国,次年必亡!” 第46章 乾隆:反啦,都反啦!汉人不可信,八旗更是废物! 天幕上,地图徐徐展开,将太平天国疆域标注了出来。 乾隆起初只是当看个热闹,可越看越不对劲。 这山川走向,这州府标注,分明是大清的疆域! “乱臣贼子!竟敢裂朕疆土,僭号称王!” 乾隆一把攥住御案边缘,对着天幕咆哮。 这太平天国,竟然是在大清闹出来的! 内有这等巨贼作乱,外有洋人坚船利炮,大清拿什么抵挡?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要断送大清的江山社稷! “和珅,你即刻动身,给朕去两广地界暗查!”乾隆厉声喝道。 “把这什么洪秀全,还有他九族,全给朕翻出来,凌迟处死!” —— 【多次落榜打击,让洪秀全心态彻底崩盘。 他大病一场,高烧数日不退。 也就是在这场大病中,洪秀全梦到一位金发碧眼、身披白袍的老者,赐给他一把斩妖剑,命他下凡扫除世间妖魔。 病好之后,洪秀全满脑子都是这个奇梦。 正巧他在广州街头,偶然得到一本基督教传教士散发的布道册子《劝世良言》。 他将梦境与书中内容强行缝合,得出了一套惊世骇俗的理论: 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头是上帝,耶稣是上帝大儿子,而他洪秀全,就是上帝二儿子! 他是奉了天父旨意,来凡间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历朝儒生们看到这里,气得吹胡子瞪眼。 “昊天上帝,乃我华夏至高神明,岂容蛮夷之神窃取名号!” “这洪秀全数典忘祖,认贼作父!简直是侮辱斯文,有辱圣贤教诲!”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考不上功名,便去信这些歪理邪说,真乃读书人之耻!” 不少老儒生捶胸顿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把外夷邪神当亲爹,还妄称自己是天父之子。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就是对孔孟之道的侮辱。 【洪秀全开始在两广地区传教,逢人便说自己是上帝之子,下凡斩妖除魔。 洪秀全杂糅了民间信仰和基督教皮毛,创立了拜上帝教,自称太平天王。 这套理论虽然粗糙,但极为管用。 晚清时期,土地兼并严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已经是忍无可忍。 洪秀全告诉他们,只要信了拜上帝教,天下财富大家平分。 这种直击生存痛点的口号,比任何圣贤书都管用,很快便发展出数万信徒。 经过几年的暗中发展,洪秀全积攒了足够的力量。 公元1851年,他在广西金田村正式宣布起义,建号太平天国,自称天王。 起义军蓄发易服,打着“天下一家,同享太平”的旗号,深得民心。 太平军势如破竹,打得清军节节败退,最终攻克南京,正式与清朝划江而治。】 天幕上,留着长发的太平军挥舞大刀,将清兵砍得抱头鼠窜。 高大的南京城头,大清龙旗被斩断,换上了太平天国的大旗。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这帮汉人,骨子里就没安分过!” “以前搞什么白莲教,如今连祖宗都不要了,去信洋人的邪说!” 乾隆抓起案头的珐琅彩瓷碗,狠狠砸在地面上。 殿内大臣侍卫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愤怒退潮后,乾隆心中生出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农民造反,哪一次不是因为活不下去? 可洪秀全凭什么能蛊惑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百姓跟着他卖命? 乾隆自诩十全老人,在位期间五次普免全国赋税,多次减免天下钱粮。 修黄河水利,拨银子赈灾荒,平抑各地粮价。 按理说,大清百姓应该感恩戴德,安居乐业才对。 怎么到了天幕口中,就成了“土地兼并严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乾隆越想越心凉,冷冷喝问:“和珅,朕问你,朕下旨免除的那些赋税,到底有没有给百姓免了?” 和珅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回答:“回皇上,奴才查过各地督抚的折子,都说百姓无不感念皇上天恩……” “放屁!”乾隆勃然大怒,抓起一本奏折砸在和珅脸上。 奏折硬角砸中眉骨,当即磕出血来。 “既然百姓都感念天恩,那为什么要造反?天恩让他们造反吗?” “朕的仁政,难道就是养出这么一群反贼来?” 和珅被砸得头晕眼花,鲜血顺着眉角流下来。 他不敢伸手去擦,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彻查两广的官员……” “查?” 乾隆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心中愈发愤怒。 从那时间推算,大清国祚只剩五六十年,就要面临山河倾覆。 这个念头如晴天霹雳,劈得乾隆眼前发黑。 “皇上息怒!” 一名御史颤抖着站了出来,叩首道:“皆是臣等督查不力,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行了,收起你那套做派。” 乾隆制止了他,声音冷硬,“朕要是降罪,在座各位谁都别想跑。” “从上到下都敢欺瞒,这是成体系的腐败,是上下交相贼!” 殿内群臣面色惨白,谁也不敢吭声。 乾隆闭上眼睛,心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片刻后,他咬牙大喝一声:“阿桂!” 老将阿桂出列:“老臣在!” “朕命你即刻抽调精干人手,彻查所有交过议罪银的官员!” 乾隆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查出来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臣遵旨!”阿桂大声应答。 乾隆目光又转向因恐惧而缩着身子的和珅。 “和珅,朕命你从远洋贸易公司利润里,抽调出三百万两白银,以朕私人名义去湖广一带修桥铺路,施粥赈灾。” 和珅心头滴血,但不敢有丝毫犹豫:“奴才遵旨!” “再有!” 乾隆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众人,“传旨兵部,即日起在两广地区增加绿营兵额,严加操练。” “严查天下所有邪教,但凡聚众传教,一律按谋逆论处!” “特别是那些西洋来的传教士,给朕盯紧了。” 一套铁血手腕布置下去,大臣们个个胆战心惊。 皇上这是真动了杀心,要在大清境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众人领命,连滚带爬退出了养心殿。 乾隆走到殿门前,看着在夕阳下闪耀的琉璃瓦。 这座宫殿是如此辉煌,如此宏伟。 可乾隆站在这里面,却感到了深深的力不从心。 大清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而他就是那个拼命舀水的船夫。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这艘大船缓缓沉没。 乾隆自认做得已经够好了,甚至比皇阿玛、皇玛法做得都好。 可为什么会这样,问题根源到底出在哪里? “民国……新华夏……” 乾隆嘴里反复念叨着天幕上出现过的这两个名字。 那是推翻了大清的后世王朝吗? 他们又是怎么治理天下的? …… “嚯,借宗教起义,洪秀全是个人才啊!” “要是按照他这套理论,西方教廷见了太平天国,岂不是得喊一声叔?” 陆离翻了个身,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妥妥的神级开局啊。 但笑完之后,陆离反而心中生出了疑惑。 “太平天国坐拥江南富庶之地,理论也比满清先进,为什么最后会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47章 老朱受不了,造反能不能专业点 【从广西金田起兵,到攻占南京,太平军只用了两年多时间。 这支由农民、矿工、烧炭佬组成的队伍,把清朝正规军打得丢盔弃甲。 而太平天国兵锋最盛时,甚至一度逼近京津地区。 要不是后勤拉垮、孤军深入,差点把咸丰皇帝从龙椅上掀下来。 1856年,太平天国攻破清朝江南大营,歼灭清军万余人,军事力量达到了巅峰。】 天幕上,太平军扛着长矛大刀冲入清军营寨的画面,看得各朝将领频频点头。 这帮人虽说装备简陋,但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着实可怕。 反观清军,远远放几枪就开始后退,连白刃战的勇气都没有。 乾隆盯着天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也能叫八旗?这也配叫精锐? 当年太祖以十三副铠甲起兵,八旗铁骑横扫辽东,入关逐鹿,那是何等威风。 到了天幕上那个年代,连群拿大刀长矛的农民都打不过。 换成这帮废物,别说打大小金川了,去剿个山寨土匪都够呛。 武力松弛到这个地步,朝廷内部烂成什么样,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他死了才多少年啊,大清就烂成这副德行了? 乾隆无力瘫在龙椅上,看着不远处正襟危坐的永琰,眼里全是绝望。 不出意外的话,祖宗打下的万里江山,全都败在他手里。 可除了永琰,又能传给谁? 乾隆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天幕都说了,后世汉人又夺回了天下,大清终归是要亡的。 与其操心百年后的事,不如先把眼前事办好,能撑几年就多撑几年。 至于那个太平天国—— 乾隆冷哼一声,先把洪秀全祖坟刨了再说。 【取得巨大军事胜利后的洪秀全,开始大封功臣。 杨秀清封东王,萧朝贵封西王,冯云山封南王,韦昌辉封北王,石达开封翼王。 五王各有分工,各领一军,形成了太平天国早期的权力架构。 定都南京后,洪秀全颁布改革措施,最有名的便是《天朝田亩制度》。 提出了「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的口号。 从理论层面来看,这套制度在当时相当超前,对穷苦百姓吸引力极大。 除此之外,洪秀全还开设科举,禁止女子缠足等,还算是个人事。】 当这些字眼出现时,许多百姓麻木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了火。 这个世界,真能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吗? 如果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这条烂命豁出去又何妨! 可世上真会存在这样的地方吗? 各朝的帝王将相们,看着《天朝田亩制度》的内容,全都在心里冷笑。 这种绝对的平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总不能有人勤奋工作,有人惫懒不堪,结果全都一样的待遇吧。 绝对的公平,那就是绝对的不公平。 这些话完全就是画大饼,根本不可能持续下去。 “有田同耕,有饭同食?” 刘邦歪着身子靠在凭几上,直接笑出了声,“打天下靠的是利益分配,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卖命。” “真搞什么人人平等,那乃公问你,你洪秀全碗里的肉,和前线士兵一样多吗?” 刘邦越说越来劲,从凭几上坐直了身子。 洪秀全这招他早玩过了,当初「斩白蛇起义」,不也是同样的套路吗。 刘邦能分清什么是宣传造势,什么是需要兑现的承诺。 洪秀全把调子起这么高,到时候怎么收场? 刘邦嗤笑一声,“这洪秀全是理想主义,治国全靠想象,张嘴就是天堂。” “若无外患,这太平天国最多撑上十年,之后必亡于内乱。” 洪武年间,朱元璋脸已经黑透了。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 “天下还没打下来就封王,这洪秀全脑里装的都是水吗?” “他没听说过安史之乱?没听说过藩镇割据?连兵权都敢随便往下放?” 朱元璋看到太平天国这些操作,高血压都要犯了。 他当年怎么起义成功,不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吗? 封赏功臣也是论功行赏,徐达、常遇春先给侯,往后再慢慢往上抬。 这洪秀全可好,仗还没打完,王爵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那你以后怎么封,给皇帝当吗? 前面讲落榜生的时候,朱元璋就料到洪秀全成不了事。 如今果然不出所料,开局就把筹码用完了。 “哼,蠢货就是蠢货,装神弄鬼能猖狂几天?” 朱元璋下了定论,“第一个要他命的,就是自己封的那几个王。” 【此时的太平天国,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整个江南最富庶的膏腴之地,全在太平天国手里。 对清朝来说,失去赋税最为丰厚的地区,财政上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清廷超过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来自江南。 没有江南的钱粮,北方军队就断了粮饷。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换个正常人,稳扎稳打经营根据地,打垮清朝只是时间问题。】 各朝帝王看到地图上大片的红色,都倒吸一口凉气。 江南在手,粮草充足,兵源不断。 清朝丢了钱袋子,越打越穷。 这局面,换谁都能赢啊! “也就是说,洪秀全不正常?” 乾隆反复咀嚼这句话,最后苦笑出声。 看来大清是勉强撑过去了,没有被太平天国打垮。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按照天幕描述,此时西洋夷已经在大航海时代,积攒下了天量财富。 即便侥幸熬过了太平天国,外面那些虎狼之邦,还在排着队等着咬一口。 【太平天国真正的致命伤,出现在自己内部。 当初起兵的时候,洪秀全给百姓画了一张大饼。 天下财富大家平分,人人平等,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多美好的愿景啊!百姓信了,拿起刀跟着他干。 可当太平军攻下南京,终于要兑现承诺的时候,百姓才发现—— 所谓天国,和他们没有半文钱关系。 《天朝田亩制度》根本就是口嗨,农民照样交粮纳税,一分钱都没少。 更离谱的是,洪秀全在南京大兴土木,修建天王府,规模之奢华,不输紫禁城。 所谓有钱同使,钱全进了天王府私库。 天下还没打完,江山还没坐稳,洪秀全就开始了报复性享乐。 光是妃子就纳了八十八个,乾隆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人家好歹治了六十年天下,你洪秀全刚进城就追上来了,真是青出于蓝。】 天幕语气满是讥讽,最后那句更是阴阳到了极致。 晚清百姓看到这里,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最后变成暴怒。 “洪秀全我草泥马的,你和满清那些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满清起码给你留口气,这洪秀全先骗再吃,畜生不如!” “万般苦,众生渡!活该你最后完蛋,就应该完蛋,呸!” 百姓们忍无可忍,指着洪秀全破口大骂起来。 好家伙,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耍。 什么有田同耕,什么有饭同食,全他妈是骗人的鬼话! 自己住在金銮殿里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人人平等了? 百姓很多人,都是真对那描述的天国心生向往,以为见到了救世主。 结果全都是骗人的,先忽悠他们卖命,然后自己坐享其成。 艹! 第48章 历代帝王的嫌弃:这种反贼太掉价 李世民看到这里,感觉脑袋要炸了。 如果说黄巢还有几分才干,那洪秀全简直是将得志小人所有缺点,暴露得淋漓尽致。 连裤裆里那点私欲都管不住,还妄图鲸吞天下? 这种人别说打天下了,给他一个县,半年内都能搞得鸡飞狗跳。 李世民转过身,对房玄龄和杜如晦吐槽。 “同样是落第造反,黄巢好歹是真有本事没处施展,这洪秀全纯属没本事还爱瞎折腾!” 房玄龄接过话头:“那些泥腿子一旦得了半点富贵,便原形毕露,只知贪图享乐。” “哪里比得上陛下,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从未因为坐上龙椅就有半分松懈。” “这等初心定力,岂是那帮农夫能及的?” 李世民被这话捧得通体舒坦,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他很快反应过来,故作板正笑骂道:“你这老家伙,在拍朕的马屁?” 房玄龄面色不变:“臣只是在陈述事实,何来拍马屁一说?” “陛下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殚精竭虑,不都是事实吗。” “咳咳!” 李世民咳嗽两声,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群臣。 那嘴角疯狂上扬,比ak还难压。 房玄龄看着老实巴交,夸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听着真顺耳。 偏偏这时候,魏征那不合时宜的嗓音响起。 “陛下高兴归高兴,可莫要忘了那黄巢。” “科举改制若是有半分差池,大唐迟早也得面临这种流寇。” “乡巴佬,朕一定要杀了你!!” —— 【太平天国不仅失去了民心,高层间的倾轧更是致命伤。 东王杨秀清自恃功高,不再满足于东王的头衔,认为洪秀全只是占个名头。 太平天国是靠拜上帝教起家,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短时间内凝聚了人心,但也给自己埋下隐患。 既然洪秀全能当上帝的儿子,那我杨秀清为什么不能当上帝本人? 杨秀清独创了“天父下凡”的戏码,假借天父之名,对洪秀全发号施令。】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杨秀清忽然浑身开始抽搐。 身边的侍从赶紧扶住他,殿内众人齐齐看过来。 抽搐持续了好一阵,杨秀清才慢慢安静下来。 他挺直了腰杆,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天父在此。” 周围将领们表情精彩至极,只能纷纷跪下,山呼天父下凡。 洪秀全站在龙椅旁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看着抽风的杨秀清,恨不得拔刀活劈了这神棍。 但洪秀全没有任何办法,拆穿杨秀清就等于拆穿自己。 在众人注视下,洪秀全极其憋屈弯下膝盖,跪在杨秀清面前。 杨秀清闭着眼睛,指着洪秀全鼻子破口大骂:“天父问你,太平天国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可有亏待他们?” “天父再问你,天国大业未成,你便安于享乐,成何体统?” “拉出去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洪秀全把头埋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明明恨不得扇对方两巴掌,嘴里却不得不恭敬回应:“小子知错了,定当痛改前非,谨遵天父教诲。” 杨秀清演的相当投入,把各朝皇帝看得直犯恶心。 “天呐,求求老天爷劈死他们吧,咱受不了了!!” 朱元璋双手捂住眼睛,尬的脚趾抠地。 如果太平天国只是这样,那天下还是别落他们手里为好。 满清再差,那也是个正统朝廷,有基本的纲常法度。 真让这帮神棍得了天下,不知道能把国家折腾成什么样。 搞不好连那西晋都不如! 清朝康熙年间。 康熙攥紧手里的佛珠,已经是气到发笑。 后世子孙,竟被一群跳梁小丑打掉了半壁江山? 即便康熙再能忍,也感觉脸都丢尽了。 如果对手是李世民这种雄主,大清亡了也就亡了,技不如人。 可偏偏是洪秀全! 靠着一套漏洞百出的邪教理论,硬是打得大清还不了手! 康熙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到晚清,把那些不肖子孙全给砍了。 第49章 还没坐天下就窝里斗?刘邦:这草台班子真难看 【杨秀清的野心,远不止“天父下凡”这点把戏。 1856年,太平军攻破清朝江南大营,杨秀清居功至伟。 趁着大胜的东风,他再次搞了一出天父附体,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洪秀全封他为“万岁”。】 金碧辉煌的东王府中,杨秀清翻着白眼,咄咄逼人要洪秀全封自己为皇帝。 洪秀全跪在地上,脸都绿了。 “啧,都还没坐天下,就先开始搞窝里斗了?” 刘邦摸着下巴,表情有些无语。 虽然知道太平天国就是个草台班子,可这也太难看了点。 哪里有功业未成,就先自己打起来的? 上下心不齐,就算真能打下疆域,最后也要全部送出去。 【洪秀全表面上恭敬顺从,答应其要求,暗中却派人送出密诏,命北王韦昌辉回京勤王。 韦昌辉率领精锐连夜赶回天京,将杨秀清及其家属、部众两万余人屠戮殆尽。 石达开匆忙回京,当面指责韦昌辉滥杀无辜。 韦昌辉恶向胆边生,企图将石达开一并除掉。 石达开察觉危险连夜逃出城,其留在城内的家属被韦昌辉全数杀害。 可惜石达开,自加入太平军以来,大小数百战未尝一败,连满清都送他「石敢当」的称号。 能让敌人主动送绰号的,整个太平天国就他一个。 结果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人来了个满门抄斩。】 “啊啊啊!!你敢杀我全家!?” 石达开双目充血,一步步朝韦昌辉走过去。 “我儿子才三岁,你连三岁小孩都不放过!我平日里哪里对不起你了,竟让你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我草泥马的!” 石达开挥动拳头,直直砸向韦昌辉面门。 全家老小的惨死,让他已经无心分辨对错! 韦昌辉被打了个猝不及防,鼻梁骨当场塌陷,鲜血狂喷。 但韦昌辉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回过神来,就和石达开扭打在了一处。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这俩一个北王一个翼王,拉偏架得罪谁都是死。 洪秀全站在龙椅旁边,感觉是头痛欲裂。 他谁都不想帮,又谁都得罪不起。 洪秀全念叨了半天,最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回了后殿。 不管了,让他们打去吧。 【洪秀全为了平息众怒,下令处死韦昌辉,砍下人头送给石达开。 石达开回京辅政,却受到洪秀全严重猜忌,最终心灰意冷,带领十万精锐出走。 这十万人,是太平天国最能打的部队。 失去精锐士兵和将领,让太平天国由盛转衰,开始走下坡路。 时间来到1861年,太平天国已经元气大伤,但清军组织了多次围剿,愣是没能把太平天国彻底消灭。】 “……” 乾隆沉默了很长时间。 本来看着太平天国越来越烂,他的心情是逐渐好转的。 可转念一想,对手都烂成这样了,清军还吃不掉? “废物!全都是废物!” 乾隆抓起御案上的端砚,狠狠砸在金砖上。 他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苗头——八旗子弟提笼架鸟,成天泡在戏园子里。 乾隆当时只是训斥几句,罚几个月俸禄了事。 现在看来,那些训斥跟放屁没区别。 烂到骨头里的东西,光靠嘴说有什么用? 可如果八旗不堪用,那能打的只剩——汉人。 乾隆站在原地,面色极其难看。 用汉人,大清慢慢变成汉人天下;不用汉人,大清被太平天国直接掀翻。 选哪个? 乾隆闭上眼,良久后做出了决定。 反正大清别亡在自己手里就行,至于以后,他才懒得管呢。 让儿孙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到这里,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满清和太平天国打了十几年,那些西方列强,跑哪去了?】 “洋人?就是那群红毛夷?” 康熙微微皱眉,心中陡然一惊。 对啊! 从天幕开始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内乱、反贼、权臣,怎么把红毛夷给忘了! 按照天幕上时间推算,大清和太平天国这一打就是十几年。 这么长的时间,那群西洋夷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尤其是北边的沙俄,对东北那块地惦记了多少年了。 大清陷入内战,国力虚弱到这种地步,沙俄不趁火打劫? 那帮西洋人该不会是…… 康熙越想越不对味。 如果西洋全力介入,以晚清那副烂摊子,还能撑上十几年? 康熙对不肖子孙没有一丁点信心。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于西洋夷来说,大清爆发内乱,无非就三种选择: 帮助大清,帮助太平天国或者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答案只有一个…… “洋人,我朝你祖宗啊!!” 康熙一拍御案,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如果大清变成洋人的打手,那还不如和他们爆了! 输给太平天国是丢掉江山,给洋人当狗,是把爱新觉罗家钉上耻辱柱! 【对欧洲人来说,大清陷入内乱无疑是个好机会,但实在腾不出手。 带英此时正被殖民地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法国忙着对付普鲁士和奥地利,沙俄刚刚战败。 所以对列强来说,大清这块肥肉谁都想吃,但都有心无力】 “原来如此……” 各朝帝王听到这段,多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后怕。 虽然大家嘲笑满清,但心里也清楚,王朝末年都是一副烂相。 无论是晚唐,晚宋,晚元,晚明等等,没有一个例外。 如果再加上外来列强入侵,怕是要陷入五代十国的境地。 【列强没法全力介入,但也接触了双方领导人,打算来个两头下注。 然而当列强使者到了南京,见到洪秀全之后直接傻了。 你洪秀全把上帝喊爹,把耶稣喊大哥,这比异端还难以忍受。 异端好歹还承认教义,你这纯粹是在胡编乱造。 而且洪秀全态度极其强硬,要求列强承认太平天国为上国,列强需要向他称臣纳贡。 最终,列强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帮助清朝。 1864年,清军攻破南京,历时十四年的太平天国运动就此结束。】 李世民嘴角抽搐,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边都烂得各有千秋,简直是一场菜鸡互啄。 持续了十四年的大战,数千万人死于非命,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折腾了半天,死的全是无辜百姓。 这滔天的血与火,终究是白流了。 …… “盈儿看完了?学到点什么没有?” 刘邦斜靠在软榻上,随意提问。 刘盈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儿臣以为,底层造反的力量不可小觑。” “而洪秀全以邪说蛊惑人心,看似能迅速聚拢人望,实则根基虚浮。” “刚得势就贪图享乐,说到底——” 刘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说到底就是个土匪头子,让他当皇帝,绝非国家之幸。” “行,有点长进了。” 刘邦从软榻上直起腰,罕见夸了一句。 刘盈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吕雉坐在帷幕后面,听到这句话,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刘邦又转回去看天幕,嘴里嘟囔了一句: “黄巢算半个枭雄,这洪秀全是纯粹的草包,一个比一个拉胯。” “天幕啊,还能不能行了?给咱来个真正有本事的瞧瞧!” 第50章 这个落榜生有力气! 刘邦话音刚落,天幕之上风云变幻。 之前的画面尽数散去,取而代之是一片沉郁的铅灰色。 踏踏踏—— 无数双军靴同时落地,大地都在颤抖。 黑压压的军队从迷雾中走出,坦克碾过大地,天空被战机阴影遮蔽得密不透风。 在士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个男人手持拐杖,屹立于高台之上。 他只是平静站在那里,高高举起右臂,数以百万计的士兵便陷入疯狂。 这一幕太过骇人,让天幕下所有人都感到寒意。 “这又是什么怪物?” “他手下的兵,比黄巢的悍匪更凶,比洪秀全的信徒更疯!” “前面两个落榜生,最多是祸乱一国,这个怕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百姓们瑟瑟发抖,对落榜生已经产生了ptsd。 【同样是落榜生,有人选择杀戮泄愤,有人选择拥兵割据。 但接下来这位,是真正集大成者,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男人。 有请徳国元首,鱿鱼最严厉的父亲,暴打世界的狠人,布特朗!】 话音落下,天幕上的百万大军齐齐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巨响,恐怖的杀气穿透天幕,让帝王将相都感到心悸。 无数士兵举起右臂,朝高台上那个男人行礼。 “嗨,布特朗!” 这声音汇聚成海,穿透天幕灌入到众人耳中。 所以人都感到心悸,感受到那恐怖的气势。 【在1889年,奥匈帝国边境的布劳瑙,一个名叫布特朗的男婴呱呱坠地。】 “布特朗?好奇怪的名字,奥匈帝国又是在哪里?” “看这架势,怕不是又一个落榜之后,性情大变的疯子。” “看起来是后世的人,应该是海湾战争之前?” 普通百姓议论纷纷,对这金发碧眼的异族人充满好奇。 前面两个落榜生,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祸害。 这第三个,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相较于看热闹的百姓,清朝几位皇帝,全都严阵以待。 对他们而言,这是了解西洋军事的绝佳机会。 错过这一回,下一次天幕什么时候讲,谁说得准? 【布特朗家庭属于中产阶级,父亲是一名海关公务员。 按照父亲的规划,他本该子承父业,安稳当一名公务员,度过平淡无奇的一生。 然而年轻的布特朗心中,却有个不一样的梦想——他想成为一名画家,一名伟大的艺术家。】 这话一出,天幕下许多书生都挠起了头。 “画家?这是何等不务正业的想法!” “大丈夫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能沉迷于丹青此等小道?” 文人雅士们,都对此表示了极大的不解。 画画作为陶冶情操的业余爱好尚可,但若将其作为毕生追求,那就有些不入流了。 就连唐代大画家阎立本,都告诫自己儿子绝不许以画为业。 放着安稳的官路不走,偏要去当个画师? “蛮夷就是蛮夷。” 有老儒生捋着胡须下了定论,“此人志向如此浅薄,恐怕比那洪秀全还要不堪。” “一个画匠出身,能有多大格局?” 不少人深以为然。 洪秀全好歹还知道科举是正途,考不上才去搞歪门邪道。 这个布特朗,连正途都懒得走,能有什么出息? 【为了追逐艺术梦想,布特朗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报考了维也纳艺术学院。 结果两次考试,两次落榜。 就连主考官也给出建议,让布特朗去建筑学院,不要在艺术上浪费精力。 接连的打击,让布特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祸不单行,父母相继离世,布特朗穷困潦倒,靠卖明信片和风景画糊口。 最终他选择离开,前往当时欧洲的中心——徳国帝国。 此时徳国正处在黄金时代,无数顶尖的科学家、哲学家、文学家汇聚于此。 大学课堂里,教授们高谈阔论,街头巷尾的咖啡馆里,年轻人们激昂演讲。 这里的一切,深深吸引了布特朗,他找到了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真是繁华啊,但和后世的新华夏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嬴政看着那些昂首挺胸、精神饱满的人群,心里是酸溜溜的。 大秦扫平六国,但和后世这些国家相比,却显得那么寒酸。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一看便知生活富足,不为生计所忧。 大秦,乃至于天幕播放过的任何朝代,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要和新华夏比,那还是差了几个等级。 “要是天幕能多放些新华夏的内容就好了。” 嬴政自言自语,心中的好奇如猫抓般刺挠。 他太想搞清楚,新华夏为何如此强盛。 是制度?是技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也有些出神,那西洋国度的强盛,让他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直到身旁的长孙无忌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可是为这西洋之强盛而忧心?”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并未否认:“后世之繁华,确实令人心向往之。” “我大唐虽号称天朝上国,但与之一比,仍有不足。” 长孙无忌拱手道:“陛下不必妄自菲薄,如今大唐四方来朝,万国仰慕。” “况且陛下广开科举,网罗天下英才;推行注音符号,乡间农夫也能朗诵诗词。” “假以时日,大唐定不在那后世之下。” 李世民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啊,最近是学了什么东西,说话这么好听。”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殿内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 是啊,何必去羡慕他人。 他李世民,有信心开创一个不输于任何时代的盛世! 就在此时,画面中的阳光逐渐暗淡,火与血的气味弥漫开来。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布特朗以志愿者身份加入徳国军队,被分配到巴伐利亚步兵团担任传令兵。 在战争中,布特朗展现出惊人的狂热与勇敢,获得了两枚铁十字勋章。 但徳国在长久的战争中,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最后轰然倒下。 在1918年,徳国代表签下了《凡尔赛条约》,第一次世界大战宣布结束。 但对于布特朗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天幕背景音变得低沉而压抑,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 第51章 美术生的崛起! 【《凡尔赛条约》规定,徳国必须承担发动战争的全部责任。 徳国需赔偿1320亿金马克(约473万吨黄金),且被剥夺大量领土与军备。 战败加上赔款,让徳国经济完全崩溃,马克几乎与废纸无异。 到了冬天,百姓没钱买煤,干脆把钞票塞进炉膛里取暖。】 “多少,一千亿?要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派兵把徳国给灭了!” 刘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把钱换成等价黄金后,刘彻立刻明白,这个数字都多么恐怖。 桑弘羊手里捧着算盘,额上汗水直往下掉。 “如此夸张的数目,绝对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能还清。” “英法等国,多半是想让徳国分期缴纳,以此长久吸吮其骨血。” “呵,愚不可及。” 刘彻冷笑起来,“既然打赢了,要么斩草除根,要么适可而止。” “把人往绝路上逼,那徳国人难道是泥捏的?选择同归于尽怎么办?” “但凡这徳国人有种,日后绝对要连本带利讨回场子!” 【在绝望的泥潭中,整个徳国民族陷入了迷茫与愤怒。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前线还在奋战,后方却签了投降书。 经济崩溃,失业率飙升,整个徳国社会陷入绝望,极端民族主义开始滋长。 希特勒凭借出色的口才,吸引到了一大批追随者。】 在昏暗的啤酒馆里,希特勒站在木桌上。 面前坐着不到三十个人,都是衣衫褴褛的退伍老兵和失业工人。 希特勒单手撑在讲台上,嗓音悲愤到了极致。 “什么是耻辱?这就是耻辱!” “我们父辈在前线流血牺牲,母亲在工厂里累死累活,最后换来这荒唐的条约!”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要背负天量的债务,替政客吞下战败的苦果!” “我们不需要施舍!我们需要的是生存空间!是面包!是工作!是尊严!” 希特勒额头青筋暴突,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凭什么要饿死?那些无耻的政客,凭什么夺走我们的财富?” “我要把那些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统统砸烂!” “让全世界都看看,日耳曼民族的怒火!!” 演讲结束,啤酒馆内鸦雀无声。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 无数人涨红了脸,高高举起右臂,声嘶力竭呼喊着那个名字。 天幕下的百姓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听不懂那些词汇,但那种被压迫、被剥削的愤怒,跨越时空直击灵魂。 “这人说得……有几分道理啊。” “咱们天天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凭什么那些老爷什么都不干,就能吃香喝辣?” “干他娘的!都是那些地主老财榨干了咱们!” 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在底层百姓心中生根发芽。 只要有人登高一呼,这股力量就能把天都给捅破。 “不好!” 朱元璋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后背上满是冷汗。 这人简直比洪秀全还要可怕百倍! 洪秀全还得弄个拜上帝教,可这希特勒,只凭一张嘴就能引导情绪。 把吃不饱穿不暖的怨气,全都集中到了一个目标上。 这种煽动力,这种蛊惑人心的本事,要是放在大明…… 老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左右张望四周。 太监、宫女们都直勾勾盯着天幕,眼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放肆!” 朱元璋大喝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太监宫女们如梦初醒,吓得扑通扑通跪倒一片,连连磕头求饶。 “标儿!”朱元璋喘着粗气,指着殿外,“你立刻去传旨!” 朱标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上前听令。 “从今往后,大明疆域之内,严禁任何人聚众演说!” “凡有登高呼号、煽动百姓者,不问缘由,即刻拿下,凌迟处死!” 朱元璋喘着粗气,“哪怕是说书唱戏的,也得给咱把本子查清楚了,但凡有影射朝政的,一律严办!” 朱标咽了口唾沫,大声领命。 大唐太极殿内,李世民厉声下令:“朕本不愿兴文字狱,但这等煽动之法太过歹毒。” “传旨百骑司,若有类似狂徒,即刻缉拿。” 大宋汴梁,赵匡胤更是吓得直接调动了禁军。 “快!把京城所有广场、勾栏瓦舍都给朕盯死了!谁敢站出来演讲,直接乱棍打死!” 所有帝王,在这一刻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这个希特勒太危险了! 不挑时代,不挑民族。 只要百姓吃不饱饭,只要有人过得不如意,立刻就能烈火燎原! 谁敢保证,自己国内百姓全都事事如意? 这已经不是靠吃饱饭能解决,而是百姓是否幸福,是否满足才能堵上的缺口! 【很多人都说,看希特勒演讲视频感觉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时徳国是什么情况? 五十万马克面包的梗,相信很多人都知道。 但事实是,当时一个面包,要两千亿马克。 恶劣的通货膨胀,让许多人走投无路,对社会充满仇恨。 假如现在一袋米要五十万元,你会觉得希特勒简直魅力无双。】 陆离想象了一下,假如一袋米要五十万,顿时打了个寒颤。 “别说五十万,就是涨到五万,我拉枪栓的速度比吃饭还快。” “只要他能带我砸烂旧世界,哪怕是去外星开荒,我也第一个报名。” 真到连活下去都成奢望的地步,谁还有心思管台上是谁? 只要能给口饭吃,把那些吸血鬼弄死,老百姓就会毫不犹豫跟上。 不是希特勒选择了徳国人,而是走投无路的徳国人,选择了希特勒。 【凭借出色的演讲和对民众诉求的精准把握,希特勒一步步攀上了权力的顶峰。 1933年,他被任命为徳国总理。 这一年,徳国失业率高达30%,街头到处是饥民和流浪汉。 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希特勒上台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修宫殿。 他推行大规模基建计划,修建了世界上第一条高速公路。 短短几年间,徳国失业率从30%降到了0! 每个徳国家庭都分到了面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汽车。】 画面中,徳国家庭开着崭新的小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孩子从车窗里探出头,发出喜悦的欢呼。 天幕下,百姓全都看红了眼。 这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前面那两个简直就是骗子和土匪! “要是咱们也能过上这种日子,别说去打仗,就是去填海我都干!” 市井街头,无数农民攥紧了拳头。 他们不懂什么国家大义,只知道谁给饭吃,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他们就给谁卖命!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远胜古今任何明君雄主!” 李世民喉咙滚动,艰难吞下一口唾沫。 失业率降到零? 全天下所有能干活的人,全都有事做? 哪怕是贞观之治,也做不到让天下没有乞丐,没有流民。 要让天下所有人都有活干、有饭吃,是圣人都无法企及的理想! 但希特勒真做到了,这等手腕,简直骇人听闻。 可一个能治国的人,为什么要让世界颤抖? 第52章 牢不可破的马其诺防线 “景玄,克明,你们怎么看?” 李世民好奇的紧,便询问周边诸臣,打算听听大家的想法。 杜如晦眉头紧锁,沉声道:“臣不懂后世那些工业,但粮食和钱财不会凭空诞生。” “徳国背负着天量债务,国内经济更是一团乱麻,哪来的余力搞这些?” “除非——”杜如晦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除非他压根就没打算还钱。”李世民替他把话说完了。 我弱小的时候要交赔款,强大了还要交?那不是白发展了吗! 等国力足够强大,那些条约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在徳国国力日益强盛,兵强马壮之时,布特朗公然撕毁了《凡尔赛条约》,宣布停止支付一切战争赔款!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大力发展军备,大规模制造武器。 肯定有人好奇,徳国公然撕毁条约,疯狂扩充军备,难道英法就这么看着? 他们蠢到了这种地步吗? 是的,当时英法高层看在眼里,但对此毫无反应。 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惨烈,让民众对战争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任何主张对德强硬,想要发起战争的领导人,都会立刻被民众投票选下台。 因此当时各国领导人,要么是和平主义者,要么就是为了选票,采取绥靖政策。】 “啊??还能这样?” 嬴政挠了挠头,感到大受震撼。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帝是靠百姓票选上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听起来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嬴政已经深刻明白,世袭皇帝制的弊端有多大。 遇上明君自然是国力强盛,但摊上胡亥、杨广这种昏君,十几年就能把帝国败光。 嬴政也不敢保证,自己后代能个个都顶用。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布特朗,心里也在打鼓。 徳国刚刚恢复元气,真要和英法硬碰硬,赢面几乎为零。 但凡英法强硬一点,哪怕只是放句狠话,布特朗就得乖乖缩回去。 然而英法的不作为,给了布特朗极大信心,让他有底气进一步试探。 1936年,德军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公然违反条约中的核心条款。 但拥有庞大常备军的法国,竟然一枪未发,就这样静静看着。 豪赌成功的布特朗,在国内声望达到顶峰。】 “我算是看明白了,各个时代有各自的蠢货。” 刘邦看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情况也太熟悉了,不就是当初关东六国吗?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换来秦国的得寸进尺。 真以为喂两块肉,就能把饿狼养成看门狗? 人家是想要你的命! 【看透英法纸老虎的本质,布特朗彻底放飞自我。 1938年,兵不血刃吞并奥地利,紧接着通过政治手段,逼迫英法割让捷克斯洛伐克。 这里诞生了人类名场面,张伯伦挥舞着厕纸,宣布“我带回了一代人的和平!”】 “什么狗屁和平,人家要地你就给?你咋不敢和他干一仗呢?” 朱元璋看得直翻白眼。 这怂包软骨头的行径,和当年大宋那帮玩意儿有什么两样? 甚至还不如别人大宋呢,起码大宋是打不过才选择赔款。 你号称世界列强的带英,怎么连这点血性都没有? 拿别人地盘去送人情,真他娘是个人才。 还一代人,怕是一年都保不住! 【布特朗站在总理府窗前,已经选好了下一个目标。 他已经不再满足一点点获取领土,而是要通过战争,来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1939年9月1日凌晨,百万大军在波兰边境集结完毕。】 天幕的铅灰色被撕开一道口子。 战机尖啸着掠过波兰平原,大地上绽开团团火球,泥土与草皮掀上天空。 紧随其后,黑色的钢铁洪流碾过田野,履带吱嘎作响。 波兰防线在这样的攻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但波兰人也展示出了惊人的勇气,他们高举马刀,朝着坦克集群冲去。 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最后的光辉,然后连人带马,被坦克撞得粉碎,消失在滚滚向前的履带下。 即便已经见识过海湾战争,众人依然惊叹,后世国家的可怕。 米国随随便便就能拉出几十万大军,沙漠国家更是常驻百万以上。 要把这么多青壮变成士兵,脱产去打仗,这得消耗多少粮食和物资? 【仅仅二十七天,拥有百万大军的波兰,便宣告沦亡。 吞并波兰后,布特朗在国内声望攀升到了顶点。 但波兰只是开胃菜,布特朗真正的目标,是西边的法兰西。 一战的耻辱,必须由法兰西来偿还。 大量德军开始向西线集结,战争阴云笼罩在法德边境上空。】 “法兰西会怎么应对?他们难道也像波兰一样,不堪一击吗?” “应该不至于吧,天幕前面不是说了,法兰西是欧洲列强之一。” “可徳国的攻势太猛了,那叫什么闪电战,谁顶得住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好奇。 而各朝的君臣将帅们,则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想看看,面对徳国这种摧枯拉朽的攻势,到底该如何抵挡。 【面对徳国的咄咄逼凶,法兰西早有准备。】 天幕画面一转,横亘在法德边境的钢铁长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镜头从空中俯瞰,防线从瑞士边境一直延伸到比利时,绵延数百公里。 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墙体,表面覆盖着装甲钢板。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独立的堡垒群拔地而起。 镜头来到地下,小火车在地道里穿梭,运送弹药、物资和士兵。 士兵宿舍、弹药库、发电站、医疗室,甚至还有食堂和娱乐设施。 这哪里是防线,分明是一座埋在地底下的城市! 【这就是法兰西的答案——马奇诺防线! 为了修建这条防线,法兰西耗费十二年,投入五十亿法郎,几乎掏空了国库。 他们相信,无论徳国如何逞凶,都不可能攻破这道防线。】 “我的老天爷,这简直就是平地起山啊……” 朱元璋看到这里,双眼瞪得滚圆。 当年为了打下元大都,足足围困了数月时间,死伤更是数万。 但要是和这条防线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终于明白法兰西为什么看着徳国壮大,却依旧胜券在握。 原来手里捏着这样一张王牌! 第53章 区区大毛破房子,看我一脚踢垮它 不仅是朱元璋,但凡对军事还有点见识的人,全都做出了类似判断。 天幕展示的后世火器,威力确实惊人。 但除了核弹,常规武器对着这么一条钢铁长城,未必讨得到好。 甚至反过来讲,火器越厉害,防守方的优势就越大。 “若是见好就收,这布特朗,当真称得上一代雄主。” 李世民看着地图上,几乎占据半个欧洲的徳国版图,忍不住发出感叹。 哪怕是李世民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多少毛病。 甚至德军那强悍的战力,让他都感到震撼。 毕竟徳国不仅占领了多个国家,还完成了实际掌控。 大唐灭国不少,但大多只设羁縻府州,名义上归附,实际上管不到。 徳国占领后,行政、经济、军事全部接管,是真正吃到了嘴里。 单论这一点,李世民都得服气。 房玄龄出列,拱手进言:“陛下,臣以为此人绝不会见好就收。” 李世民侧过头:“克明有何高见?” “英法两国一退再退,这种软弱做派,只会把布特朗胃口越撑越大。” “况且徳国赢得太轻松,只会愈发轻视敌人,直到最后遇到强敌惨败。” 众人面面相觑,点头认同房玄龄的看法。 确实赢得太轻松了,稍微能看的战役,也就波兰这回。 未逢一败的军队,只会变得骄傲自大,不把任何敌人放在眼里。 到时候都不用布特朗下令,军队自己都想开战。 李世民长叹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再怎么打,那也是欧洲的事,和华夏隔着万里之遥。 该操心的,是自家门前的事。 【面对马奇诺防线,徳国高层也陷入争议,无人敢拍板强攻。 当初凡尔登还历历在目,没人愿意把年轻人的生命,填进无意义的攻坚战里。 就在布特朗左右为难之际,曼施坦因提出一项极为大胆的方案—— 走阿登森林,绕过马奇诺防线。】 天幕将阿登森林地形展开,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形成了天然屏障。 道路泥泞不堪,几乎找不到太多平整的地方。 “不好打啊……” 乾隆看到这里,想起了当初攻克大小金川的战役。 同样是面对坚固的防线,甚至地形地貌,远比阿登森林恶劣。 当时满朝文武都反对用兵,还是他力排众议,咬着牙打到底。 前后砸了七千万两白银进去,整整打了五年,才把大小金川啃下来。 现在布特朗面对马奇诺,跟他当年情况,还真有几分相像。 而且这次可不是几千人,而是几十万人,依托坚墙利炮据守。 就算绕开马其诺防线,那补给只能走阿登森林。 法军只要脑子正常,派军队把粮道封住,全军覆没就在眼前。 “这布特朗倒是胆大,但如此冒险行事,真的能成功?” 乾隆难以想象,怎么才能打赢法兰西。 对方准备了十几年,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这怎么打? 【事实上,法兰西确实考虑到了阿登森林的风险,部署了要塞群。 果不其然,当德军千辛万苦钻出森林时,迎头撞上了防御阵地。 德军作战相当勇猛,但也没能向前走出一步。】 看到这里,各朝将领纷纷点头。 法兰西这手布置极为老辣,卡死咽喉要道,德军根本施展不开。 接下来就该是漫长的攻坚战,甚至是被法军包饺子了。 【但法兰西万万没想到,重炮确实越不过阿登森林,但空军能啊! 数百架俯冲轰炸机,对色当堡垒进行了集中轰炸,彻底撕开了防线。 本来士气就不高的法军,在连续轰炸下崩溃,开始大面积溃逃。 德军部队趁势突入缺口,一举攻克了巴黎,逼迫法兰西投降。 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的法兰西,只撑了42天便宣告覆灭。】 “这就输了?甚至那花了14年修的防线都没用上,就完蛋了?” 朱元璋脸皮抽搐,感觉后世战争完全看不懂。 法兰西的应对不能说有错,能想到的地方,全都做了周密的部署。 可谁能料到,最后决定胜负的,竟然是空军呢? 就像两人比拼剑法,你突然掏出火铳一样。 这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还是战争的形态变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想起之前的海湾战争。 沙漠国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结果在米国的隐身战机面前,连人都没见到,就被炸得溃不成军。 难道能说沙漠国弱吗? 终究是武器变了,就像长剑打不过长矛,长矛打不过重骑兵,重骑兵又被坦克碾碎。 光靠勇气和战术,无法弥补武器之间的差距。 天幕上画面再次变幻。 布特朗站在埃菲尔铁塔下,俯瞰着这座浪漫之都,志得意满。 【毫无疑问,到目前为止,布特朗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整个欧洲都在他脚下颤抖,从波兰到法兰西,德军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连番大胜,让布特朗的自信空前膨胀,甚至变成了自负。 他不再是街头卖画的落魄青年,而是主宰欧洲命运的元首。 胜利蒙蔽了布特朗的双眼,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德军是不可战胜的,没有任何敌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在主动对带英发起空袭的同时,布特朗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1941年6月22日,他撕毁了与苏俄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发动了巴巴罗萨行动。 三路大军,共计五百五十万人,向苏俄发起了全面进攻。】 “蠢货!”李世民几乎是脱口而出。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两线作战,兵家大忌! 这个道理,但凡读过几本兵书的人都懂。 布特朗前面还像个旷世奇才,怎么转眼就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陛下,此人是胜仗打太多,已经昏头了。” 杜如晦一针见血:“那带英还没拿下,便去招惹一个庞然大物,绝非理智之举。”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复杂。 他承认,这小胡子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 无论口才还是重振国威的手段,都堪称顶级。 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狂妄,把整个国家又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此人当真可怕,还好最后没有成功,不然……” 【之后的结果,很多人都猜到了,苏俄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布特朗重蹈了拿破仑的覆辙,败给了苏俄广袤的国土,还有冷冽的严冬。 他太自信了,以为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能让苏俄投降。 正是这份自信,让德军根本没考虑过,万一战争拖延到冬天怎么办。 从斯大林格勒战役开始,战争的胜利天平开始倾斜。 1945年春,苏俄百万大军兵临柏林城下。 在总理府的地下掩体里,布特朗见大势已去,最后开枪自尽。 一代战争狂人,就此落幕。】 天幕下的观众们久久无语。 以前天幕只是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给全世界,带来的深深的伤痛。 可当真正看到,动辄百万人丧生,整个国家被打成废墟。 短暂的沉默后,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死得好!这种杀人魔王,早就该死了!” “为了自己野心,拖着整个国家走进地狱,我是瞎了眼,以为他是救世主!” “这疯子要是再多活几年,怕不是要把世界烧成白地!” 第54章 朱元璋喜提火绳枪,百步穿甲!五十步破墙! 布特朗尸体被烧成灰烬,柏林城头插上了苏俄的红旗。 天幕上硝烟渐渐散去,但那份沉重的压迫感,久久没有消退。 朱元璋直到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人……死得好。” 黄巢是匪,洪秀全是贼,而这个布特朗,是真正的魔头。 这等狂人若是生在大明周边,那还得了?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那推进的钢铁洪流,眼底涌出艳羡之色。 “后世虽然可怕,但火器威力当真绝伦。” “若是咱大明有这等利器,还担心什么北方蛮子?” 想到逃回漠北的前朝余孽,朱元璋老脸拉得老长。 大明立国十余年,徐达、常遇春打了几次北伐,但效果也就那样。 蒙古人来去如风,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根除,如芒在背。 要是能有徳国的钢铁战车,还能让那群前朝余孽嚣张? “说起火器研究……” 朱元璋念叨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朱标,“标儿,咱让老四去折腾那个神机营,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弄出什么名堂来?” 听到这话,朱标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朱棣怕朱元璋拿明成祖说事,最近完全不敢回府,泡在神机营里研究。 可还别说,真让他折腾出名堂了。 “回父皇,四弟他前些日子送来折子,说是有些成果。” 朱标斟酌着词句,“工部按照天幕内容,仿制了一批火绳枪,目前正在测试威力。” “哦?火绳枪?” 朱元璋双眼放光,语气兴奋了起来,“不愧是未来的明成祖,真是有点本事,走!去瞧瞧!” 爷俩连仪仗都没带全,领着几个贴身侍卫,直奔神机营驻地。 这神机营占地极广,原是城郊的一处大校场。 自从天幕开始讲述后世战争,朱元璋便把这里划给神机营折腾。 如今被高墙围得严严实实,外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围着火炉,抡起大锤砸打烧红的铁条。 刚进院门,就瞧见朱棣撅着腚,趴在条案前摆弄枪管。 “还是有点弯,或许要用点别的办法加工……” “咳咳!” 朱元璋重重咳嗽两声,吓得朱棣一哆嗦,连忙迎上前来跪倒磕头: “儿臣叩见父皇!” 朱元璋懒得搭理朱棣,一把就将火绳枪夺了过来。 刚刚拿到手上,朱元璋就感觉要比火铳重上很多。 铳管用精铁打造,外壁打磨得光滑规整,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尾部用铁夹子固定火绳,扣动扳机就能点燃。 “哟呵,这好像是西班牙的重型火绳枪?” 朱元璋啧啧称奇,工部这帮家伙倒是不含糊,直接仿照最成熟的设计。 这把新枪,无论是精致程度,还是设计理念,都要远远超越大明现有火器。 朱元璋眼尖,顺手从旁边托盘里拿起一个小纸包,凑到鼻尖嗅了嗅,顿时了然。 “这是天幕里提过的纸包弹?” “回父皇,正是!” 朱棣连忙爬起来,一脸献宝似的凑上前,“儿臣让工匠将火药与铅弹定量封装,用桐油浸过的麻纸包裹,可防潮防湿。” “临阵之时,士卒只需用牙咬开,便可快速装填!” “嗯,不错不错,给咱弄个靶子来!” 朱元璋越看越是喜欢,顿时有些手痒难耐。 朱棣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小声嘀咕:“父皇,这枪后坐力大,要不儿臣代劳……” “滚一边去!” 朱元璋一脚踹在朱棣屁股上,眼睛一瞪,“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能不会玩这烧火棍?” “去!搬个木头假人过来,把布面甲给它套上!” 侍卫们手脚麻利,将假人放在五十步的地方,还给套了层厚实的甲胄。 校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朱元璋撕开纸包弹,把火药和铅丸倒进铳管,用通条压实。 整套过程和火铳相差不大,老朱自然非常熟练。 朱元璋眯起左眼,用力扣动扳机—— “砰!” 枪口窜出一团白烟,子弹划破空气激射而出。 后坐力让枪口跳起,朱元璋用力压住枪身,眯眼向着假人看去。 只见护心镜骤然向内塌陷,传来刺耳的金属碎裂声。 铅弹不仅打穿了铁甲,还带着木屑从假人后背贯穿而出,在泥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哐当! 木人桩被打得散架后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侍卫赶紧跑过去查看,连拖带拽把假人弄了回来。 当看清假人身上伤口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面甲胸口的护心镜,破开碗口大小的窟窿,连内部木桩都打成了碎片。 大伙儿不是没见过火铳,但那玩意儿别说五十步了,就算在二十步内,也未必能打穿布面甲。 可这火绳枪,隔着五十步距离,把布面甲像劈柴一样撕开了。 连朱元璋自己都愣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回过神来后,老朱死死攥着火绳枪,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看向工部侍郎,语气里带着兴奋:“这枪的威力,是否还有提升空间?” 工部侍郎连忙躬身回答:“回陛下,纸包弹分了三等,您方才用的是中等装药。” “中等?” “是的,若是换成重装药,百步内能击穿铠甲,五十步内能穿透土墙。” 百步穿甲!五十步破墙! 朱元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里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有了这等火器,蒙古铁骑引以为傲的骑射,将成为一个笑话! 只需要几轮齐射,任他什么精锐骑兵,连人带马都得被打成筛子! “哈哈哈,好,非常好!” 朱元璋仰天大笑,把火绳枪塞进蓝玉怀里:“你给咱掂量掂量,这玩意儿咋样?” 蓝玉双手捧着火绳枪,手指一寸寸抚过枪管。 他走到假人跟前,用手指戳进窟窿里,来回转了一圈。 “陛下。”蓝玉回过身来,扯着嗓子吼道:“神兵利器,不过如此!” “臣可以保证——北元那帮鞑子,这辈子休想再踏进长城半步!” “瞧你这点出息,格局就不能大一点?” 朱元璋背着双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等神机营武装起来,咱命你为帅,把北元王庭一锅端了!” “臣遵旨!定叫那帮鞑子灰飞烟灭!” 蓝玉激动得满脸通红,立刻跪地领命。 而在数千里外的北元王庭,脱古思帖木儿坐在毡帐里,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他茫然抬头,感觉头顶好像有死兆星在闪烁。 第55章 为什么古代老百姓快饿死了,也不去抓鱼打猎? 陆离靠在床头,手指不停滑动屏幕。 孟诚走进来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到底刷了多久?我上完两节课回来,你还是这个姿势。” “再不滚去吃饭,你就准备啃压缩饼干吧!” “别啊,义父!” 陆离往床上一瘫,拖长了声音:“义父,能不能帮我带一份?” “你都叫我义父了,我还能说啥?” 孟诚嘴上嫌弃,脚步倒是利索,转身就出了门。 不到十分钟,孟诚端着一份红烧肉盖饭回来了。 “义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离顺着爬梯溜下来,把饭盒盖子揭开。 看着酱红色的肉块,李世民吞咽唾沫,然后看了一眼案几上的御膳。 平日里感觉还不错的蒸饼、炖鸡还有小米粥,突然有些寡淡无味。 这便是后世寻常人家的伙食吗,就算是宫里的御宴,也不过如此吧。 新华夏的国力,当真强盛到了这等地步? 连一个普通百姓的日常吃食,都能胜过他这个天子的御膳。 “要是能生在后世就好了。” 李世民嘴里念叨着,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大唐香料类型稀少,通常也就用姜盐炖煮。 其实吃不吃的无所谓,他还不至于因为点吃的破防,只是惊叹后世的富裕。 正发愣的时候,程咬金凑到耳边,压低了嗓门。 “陛下,臣家里那头老黄牛夜里瞎溜达,不小心摔断腿死了。” “要是您想尝尝鲜,臣回头差人送点过来。” 李世民扭头看向陈咬金,表情有些微妙。 “朕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你家也摔死了一头牛。” “呃……是。” “上上个月,你家又摔死一头,你那卢国公府是建在悬崖上不成?” 程咬金面不改色心不跳,挠着后脑勺狡辩:“臣家里那牛圈年久失修,老牛腿脚不利索,摔死也是常有的事。” “这大冷天的,牛肉放久了可惜,要不给您送点来?” 李世民嘴角抽搐,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大唐律法严禁私自宰杀耕牛,但意外死亡不在其中。 程咬金就是发现了这点,家里的牛总是会出点意外。 不过……牛肉的滋味,确实让人怀念。 李世民压低声音:“赶紧让人送进来,别让魏征那老顽固瞧见了!” 宋代时期,被贬于某地的苏轼,正坐在自家小院里,品尝新近研制出的东坡肉。 刚夹起一块准备往嘴里送,正巧看到天幕上的红烧肉盖饭。 苏轼手里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那是什么肉? 色泽比东坡肉更深邃,酱汁看起来更加黏稠,每一块肉都在发着光! “妙啊!这后世的烹饪之法,当真绝妙!” 苏轼把肉吞下,眼中满是向往,“若是能让老夫尝上一口,便是再贬三千里,也是心甘情愿啊!” 苏轼看着天幕,实在是眼馋的慌。 不行,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怎么才能把肉做成天幕那样。 陆离此时已经吃了个半饱,掏出手机开始继续刷短视频。 随着手指滑动,新的标题出现在天幕上。 【为什么古代老百姓快饿死了,也不去抓鱼打猎?】 “啥玩意儿?” 无数正在干活的农夫,看着标题愣了许久,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你当俺们是傻子?快饿死了,哪还有力气去山上跟野猪搏命?” “那鱼煮出来能吃吗?腥味比三年没换的臭咸菜缸还冲!” “咱们这里河都没有,每年抢水打得头破血流,哪里来的鱼?” “不说那些猛兽毒蛇,就说那些山林,多半都是地主老爷家的产业,进去偷猎被抓住,直接打个半死!”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天幕疯狂吐槽。 这问题问得太气人了,简直是何不食肉糜的翻版。 他们只是没见识,不是蠢! 你能想到的问题,他们早就试过了,没去做说明根本不值得! 紫禁城,乾清宫外。 朱由检看着天幕上的标题,对王承恩吩咐道:“搬把椅子来。” 王承恩不敢怠慢,很快搬来一把雕花梨木椅。 朱由检坐了下来,目光却没有离开天空。 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总有人问,古代闹饥荒,老百姓总是吃树皮、观音土、草根果腹。 可古代生态不是还可以吗,很多地方都有河,为什么不去抓点鱼来吃?】 “环境哪里好了?净在这儿胡说八道!” 朱元璋听到生态环境好,当场没有绷住。 他当年打下金陵,想修缮扩建一下皇宫,结果发现附近连棵小树都找不着。 最后硬是逼着工部的人,跑到几百里外的深山老林里,弄了几棵参天大树运回来。 更别说百姓日常生活,样样都离不开柴火。 别说城市附近,方圆十几里连片林子都少见,哪里来的生态好? 后世那城里满眼翠绿,朱元璋羡慕都还来不及呢,结果反倒怀念古代? “标儿,你说后世人是不是吃的太饱,完全不懂人间疾苦?” 朱元璋忍不住吐槽,“咱的儿子,可不能养成这副德性。” 朱标嘴唇微动,倒也没有反驳。 要是古代真那么好,哪还有什么逃荒、逃难啊! 咱们互换一下,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残忍! 【首先大家要明白一点,古代饥荒通常是是旱、洪、蝗导致的。 先说旱灾,能叫旱灾那都是几年不下雨,河里连水都没有,哪里有鱼抓? 有人就说了,那要是闹水灾,鱼是不是就多到吃不完呢? 那鱼也不是傻子,洪灾会导致水质变差,鱼群要么早早迁徙,要么变成尸体。 大家都要明白,动物尸体是瘟疫的重要源头。 这种情况下,吃鱼基本上等同于找死。 实际上在秦朝以前,古人就已经意识到,人畜尸体会导致大疫。 吃草根还能苟活,吃尸体很快就会病死。】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嬴政微微颔首,对天幕的话颇为赞同。 当年制定律法的时候,就规定遇到病死的牲畜尸体,必须深埋或者远离。 若有人在疫区私自取用死畜,以传疫论处。 “但就算遇到天灾,朝廷也能赈济吧?” 嬴政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带着几分怀疑。 天幕反复强调天灾的困难,那朝廷去哪了? 总不能真看着百姓饿死,然后忍无可忍造反吧? 第56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算你运气好,躲过了洪灾,又恰好找到一处物产丰富的山林湖泊,这下总能打渔捕猎了吧?】 “应该是吧?” 陆离嚼着红烧肉,话刚出口,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好像……确实不太可能。 你能找到的地方,别人难道是瞎子吗? 几千年前就有人开垦的土地,到你饿得半死的时候,反而变成无主荒地了? 哪有这种好事。 【古代但凡是好走的地,全都是有主人的。 可能是地主、是豪强、是官员,乃至于是皇帝本人。 他们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进自己的地盘? 别说进去打猎捕鱼了,闹天灾地里的损失,他们还要找你赔呢。 越是闹饥荒,官府越是禁止百姓在两岸聚集,更别提下河捞鱼,怕影响到京城漕运。 这哪个缺德皇帝干的?没错,就是号称千古仁君的康熙。】 “放肆!一派胡言!朕何时禁止百姓捞鱼了?” 康熙怒拍御案,气急败坏。 他自诩仁君,怎么到了后世嘴里,就成了缺德皇帝。 要是允许灾民聚集在河边捞鱼,堵塞了河道,京城老爷们吃什么? 漕运关系到百万人的生计,让那些灾民滚蛋,不是理所应当吗! 可康熙自己清楚,这笔账算到他头上不算冤枉。 要是朝廷赈灾得力,还会有这么多灾民? 康熙坐回到椅子上,久久没有再开口。 【岷江灾民饿得形同骷髅,连怀里的孩子都生生饿死。 他们看着成群结队的鱼在水面蹦跶,就是没人敢下水去捞。 因为怕被当成叛徒,怕被两岸的大兵,给一枪打死。 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吗? 这就是蒋光头,和四大家族干的好事。 百姓吃观音土,吃草根,知道吃了会腹胀如鼓,知道最后会活活憋死。 但这是最安全的求生方式。 你想吃鱼打猎,那是要命的! 今天你出去,钓几条鱼也没人管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人民,你享受属于人民的共有财产。 天灾人祸,为什么总是被放在一块儿? 因为天灾之后,接踵而至的,永远是人祸!】 “因为……我是人民?” 在田埂上,佝偻老农念叨着这句话,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人告诉他,脚下的土地应该属于他。 从来没有。 “凭什么那些地主豪强,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凭什么我种的粮食,七成交了租子,自己只能喝稀粥?” “凭什么地主老爷不干活,住的是大宅子吃的是白面馍,我女儿五岁就得去捡牛粪烧火?” 无数正在田间地头,在矿井窑洞,在作坊工地的百姓,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起初是低声呢喃,然后变成了质问,最后变成了吼叫。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第一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起初,只是各个角落里低声的呢喃。 慢慢地,呢喃变成了压抑不住的质问。 最后,质问汇聚成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每个时代,每个朝代,每一片土地上,都有人站了出来。 不是英雄,不是豪杰,就是最普通的泥腿子,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泥腿子。 他们喊得嗓子冒烟,喊得青筋暴突,喊得脚下大地都跟着颤抖 饿死是死,病死是死,吃观音土胀死也是死! 既然怎么都是死,那为什么不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一起下地狱! 他们丢下锄头,拿起柴刀,抄起粪叉,从四面八方汇聚。 “不让咱们活,咱们就自己找条活路!” —— 汉末冀州。 张老爷正半躺在摇椅上,悠闲品着极品毛尖。 上好的蒙顶甘露,去年的新茶,管家花了三贯钱才弄来的。 天幕讲什么他不太关心,横竖都是几百上千年以后的事,与他何干? 他关心的是如今下乱象已现,朝廷对地方的管控形同虚设。 趁乱收地,这才是正经事。 张老爷润了润嗓子,翻开面前的账本,越看越是满意。 今年又收了三百亩上等水田,加上原来的家底,已经破两千亩了。 佃农的租子嘛,之前收五成,现在就收六成好了。 不高不高,隔壁李家收八成呢。 至于明年的租子,张老爷已经想好了,直接收到十年后。 反正世道乱了,钱放在手里会贬值,不如先把粮食捏住。 佃农交不出来?那就用地抵,用人抵,用女儿抵。 至于佃农会不会跑? 你不种,有的是人抢着种,这大汉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 张老爷吹了吹茶沫,脸上全是惬意。 “老爷!老爷!” 家丁从院门口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 张老爷茶盏往桌上一顿,神色很是不悦:“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老爷,外头来了好多人!” “多少人?” “好几万!全是流民!把咱寨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让老爷把地契交出来!” 张老爷一听,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反了!反了!这群刁民!” “我张家世代积累的土地,他们说要就要?天底下有这个道理?” “把寨门关上,咱庄子里存了三年的粮,看这群泥腿子能撑几天。” 张老爷背着手走到窗边,从缝隙里朝外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 乌压压的人群,从寨门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几万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齐齐望着这座高墙大院。 张老爷强作镇定,转过身继续喝茶。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天幕播出后闹过好几回。 每次都是嚷嚷几天,然后该干嘛干嘛。 毕竟手无寸铁的流民,怎么可能攻破他花重金修筑的坞堡? 等他们饿得没力气了,自然就走了。 走不动的,就地里一埋,来年还能肥地呢。 可茶还没喝到第二口—— “轰隆!” 整个后堂跟着晃了一下,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把窗纸都震得哗哗响。 “门破了!!” 家丁尖叫着从外面冲进来,“他们用原木撞的——挡不住!人太多了!” 张老爷手里茶盏落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他站在原地,看着潮水般的流民涌满了整个院落,脸上血色褪尽。 院子外面,更多的流民还在涌入,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中,张角将一道画好的符箓,郑重递给跪在面前的信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第57章 古代的科技与狠活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站在高台上,将画满朱砂的符箓抛向空中。 数十万流民头裹黄巾,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决堤洪水般冲向坞堡。 大明、大唐、大清、大宋、大元乃至于汉朝田间地头。 虽然百姓尚未举旗,但看向地主豪绅的眼神里,满是令人胆寒的凶光。 贞观年间,太极殿。 “陛下,各地奏报,言百姓颇有微词,幸而尚未酿成大乱。”房玄龄躬身奏报。 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 幸好大唐初立,民心尚稳,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股怨气绝不能任其滋长。 “传朕旨意,各地官仓,即刻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另外,” 李世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晓谕天下世家,劝其分出部分田亩,租与无地流民。” “此乃与国分忧,为君分劳之举,望诸公体谅。” 殿内一片寂静。 那些世家官员低着头,没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很清楚,皇帝这是在借题发挥。 今天不主动把肉割下来一点,明天等那些泥腿子自己来抢,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 大清,紫禁城。 乾隆此刻的感受,是彻骨的恐惧,以及被恐惧引燃的滔天暴怒。 乾隆凌厉的目光,扫过身边战战兢兢的军机大臣和太监。 和珅的谄媚笑容,在他看来是包藏祸心; 刘墉的低眉顺眼,在他看来是故作姿态; 就连伺候自己几十年的老太监,似乎下一刻就要喊出反清复明! “来人!”乾隆的声音沙哑而尖利。 “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加强京城戒备!” “若有流民造反,不必审问,立斩不赦!” 几道命令下去,乾隆看向头顶的天幕,恨的牙痒痒。 自从这鬼东西出现后,大清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处处都是江山倾覆的征兆! 汉人压抑已久的愤怒,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了! —— 天幕这边,陆离不知道各个时空,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把红烧肉吃完,随手往评论区打了几个字。 “其实鱼这东西吧,以前真没多少人爱吃。” “我小时候去河里摸过鱼,回家直接清水煮,那味道……啧,真叫一个酸爽。” “也就到了八十年代后,各种调料多了,吃鱼的人才多起来。” 自从那次以后,陆离对清蒸鱼之类的东西,好多年都没啥兴趣。 他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新的标题跳了出来。 【古代没有食品添加剂,饭菜味道会更好吗?】 天幕之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食品添加剂?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近些年,人们对食品安全问题愈发重视。 很多无良商家为了追求利润,非法使用各种食品添加剂,导致了很多恶性事件。 因此许多人开始抵制食品添加剂,提倡全面回归“纯天然”“原生态”。 那么问题来了,古代没有这些,饭菜是不是会更加健康,更加好吃呢?】 天幕的解释,让各个朝代的人们更加懵逼了。 “啥意思?后世的酒楼饭馆,还敢在菜里下毒不成?” “应该不是吧,下毒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我猜多半是香料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们是在羡慕咱们?” “香料放多了还不乐意,来嘲讽咱们吃不起香料?” 搞清楚原委后,无数人翻起了白眼。 你们天天钓鱼吃,还嫌香料放太多,有毛病啊! 咱们互换下身份,让你吃上几个月的水煮野菜,看你还羡不羡慕。 【事实上,古代的科技与狠活,要比现代厉害的多。 就比如说白酒,很多人以为白酒撑死就是兑水,那你还是太小瞧古人了。 三氧化二砷知道吧? 不知道的话,换成砒霜,这下总该懂了吧? 古人很早就发现,往白酒里掺入极少量的砒霜,就能产生淡淡的灼烧感。 这种灼烧感,恰好和上等好酒入喉时的冲顶感一模一样。 喉头淌下一道火线,胸腹间热气翻涌,正是酒徒们追求的好酒劲儿。 最早在明代期间,官府就查出用砒霜造假的案子。 客人喝下去后手脚发麻,因为表现符合烈酒的反应,连老酒鬼都分辨不出来。 这种假酒卖了好多年,直到有人喝多了中了毒,才东窗事发。】 李老板看着天幕,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不动声色把小二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吩咐:“把后院那几坛醉花酿,全都运到城外庄子上去。” “为啥啊?那可是咱店的招牌,五两雪花银一坛呢。” “东家让你干活,问什么问!让你去就去!” 见小二还想再问,账房先生立刻板起脸呵斥。 小二被骂了一通,也不敢再多嘴,抱着酒坛子就往后门走。 等脚步声远了,账房先生凑过来,“姐夫,咱们这摇钱树,往后真不卖了?” 李老板瞥了他一眼,“卖,怎么不卖。” “现在风头紧,等过个一年半载,谁还记得这档子事?” “到时候咱们换个名字,叫神仙醉,提价到十两银子一坛,照样有人抢着买。” 账房先生听完,恍然大悟,“还是姐夫高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桀桀桀桀!!” 【除了酒,蜂蜜也是重灾区。 宋朝时期,就有商人将白糖熬化后掺入少量真蜜调味,便是以假乱真的上好蜂蜜。 若是遇上更黑心的,连白糖都舍不得放,直接用白矾水熬煮。 那色泽、那浓稠度,没点真功夫,根本吃不出真假。 即便是到了现在,蜂蜜造假依旧是屡禁不止,让人防不胜防。】 “没错,我可以作证,市面上卖的蜂蜜十有八九都是假货!” 看到天幕讲假蜂蜜,作为大宋鼎鼎有名的老饕,苏轼站了出来。 对于假蜂蜜这件事,他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因为他刚刚才又一次买到了假货! 苏轼转头就提笔,在纸上愤然写下一行大字: “市井无真蜜,皆是矾水熬!” 【咱们再来说说古代的肉类造假,尤其是达官贵人最爱吃的鹿肉。 许多奸商收集动物尸体,用盐或硝石反复腌制,再经过烟熏火烤,伪装成鹿肉干。 这种肉干颜色红润,口感有嚼劲,跟真鹿肉毫无二致。 就算你吃了一辈子鹿肉,也未必能吃出差别。 除此之外,还有假人参,驴皮造阿胶,米汤浆布等等。 怎么样,古代的狠活不比现代少吧?】 看到这么多造假手段后,李世民脑瓜子嗡嗡作响。 看着桌上刚刚端上来的鹿肉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真的是鹿肉吗? 会不会是城里奸商,用病死的马肉、骡子肉假冒的? 李世民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夹下去。 “这鹿肉,是哪来的?” 那宦官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回陛下,是少府监下辖的猎场送来的,绝对是当日猎获的鲜鹿。” 确定不是假冒鹿肉,李世民松了口气,但还是感觉有些膈应。 程咬金在旁边,悻悻放下了啃到一半的骨头。 长孙无忌把嘴里那块肉硬生生咽了下去,表情颇为复杂。 房玄龄更干脆,筷子放下就没再动过。 李世民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恶心,当即开口下旨。 “传旨百骑司,好好查查市面上的铺子,搞清楚到底有没有卖假货!” “遵命!” 第58章 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工业革命的开启者 旨意前脚出了太极殿,后脚长安城四门便封了个严严实实。 三百多名百骑司缇骑,换上便衣混入东西两市,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翻。 掌柜们刚开张,门板还没卸完,就被几个壮汉堵在店里。 “别动,百骑司奉旨办差!” “奉旨查案,所有商铺闭门,人员不得走动!” 百骑司的甲士们冲进库房,将一箱箱货物抬到街上,当众开验。 假药、毒酒、劣质布料、掺了沙子的粮食…… 各种假货堆积在街心,很快便成了一座小山。 长安城的百姓闻讯赶来,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当看清那些假货时,人群炸开了锅。 “天杀的,居然全是假货?我可是花了几百文钱买的!” “我就说为啥吃下去味道不对,原来根本不是鹿肉!” “这些黑了心的畜生!该千刀万剐!” 各种情报汇集到李世民案头,很快便堆积成一座小山。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李世民从未想过,长安城内有这么多假货! 要不是天幕点破,不知道还要让这钱奸商,逍遥多久才会被揭发! “传朕旨意!” 李世民嗓音冰冷,不带任何温度,“所有涉事商家,主犯抄家斩首,家产全部充公!从犯流放三千里,永不赦还!” “抄没家产优先赔偿受害百姓!有多少赔多少!” 旨意由快马传出宫门,贴满长安一百零八坊。 当秀才念出布告上的内容后,整个长安城沸腾了。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他们不光感谢皇帝,更感谢那高悬于天的天幕。 若不是天幕揭穿了这些阴私,他们不知还要被蒙骗多久。 —— 陆离吃完晚饭,翻出课本开始给明天的专业课预习。 眼睛盯着书页,手却很诚实地摸向了手机。 “就刷五分钟,放松一下大脑。” 【它究竟突破了什么,才成为工业时代的象征?盘点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蒸汽机】 陆离盯着这个标题,忍不住撇嘴吐槽: “上次不是说合成氨最伟大吗?怎么又换蒸汽机了?” “合着最伟大的发明跟影帝一样,能有好几个?”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点了进去。 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看看能讲点什么吧。 “孔明,快!取纸笔来!” 看到标题后,刘备挺直了腰板,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靠着天幕之前讲的制盐法,蜀汉财政状况好了不少,让他终于有底气扩军。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梦想是匡扶汉室,荡平天下,让四海重归太平。 蜀汉地盘小,人口少,拿什么跟曹操拼? 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来进行弯道超车。 刘备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工业化。 君不见之前德国,工业化后暴打全世界,何其强悍! 哪怕只学到点皮毛,也足以让他拥有扫平曹魏、东吴的资本! “主公宽心,但凡天幕提及工造之法,亮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落在手边的川蜀地形图上。 靠着刘备的仁义之名,刘璋倒是没怎么为难,大大方方让探子入蜀。 地形图画得七七八八,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关隘,诸葛亮也是满面愁容。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想要攻克川蜀,光靠荆州这点家底,实在是太难了。 若是能从蒸汽机中,得知些许破局之法,那可就太好了…… 【火的运用,让人类摆脱了茹毛饮血,走出了黑暗的洞穴。 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人类在动力领域,却始终未能突破碳基生命体的上限。 人力与畜力,就是古代最核心的资产与国力象征。 直到那个烧开水的机器出现。】 “后世人怎的这般啰嗦!” 朱元璋搁下毛笔,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都这样,讲个东西之前,非要啰里啰嗦铺垫半天。 就不能先把蒸汽机放出来,给咱开开眼? 要是换成别人敢这么墨迹,老朱巴掌早就呼上去了。 可天幕高悬于天,摸不着也打不着,老朱只能干瞪眼。 朱标在一旁为朱元璋磨墨,轻声劝慰道:“父皇,先讲讲来历也是好事。” “正好看看西洋列强如何发展,对咱们日后治国也有借鉴。” 朱元璋哼了两声,倒也没有反驳。 【在工业时代以前,人类对火焰的使用,基本以木材和木炭为主。 而后的工业时代,则是源于对煤炭的开发利用。 煤炭存在于世已经数亿年了,在很早之前,人类也发现了煤炭的存在。 但以煤炭为标志的时代,却是蒸汽时代。】 “煤?这不就是黑石吗?” “那东西烟大的很哦,之前刘老二就是烧黑石,结果隔天就没了。” “就是,烟大还不好烧,除了铁匠铺子,谁家会用这个。” “用这东西,还不如上山砍点柴火来得安稳。”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煤炭不屑一顾。 这黑乎乎的石头,他们早就见过了,甚至有人还用过。 不仅烧起来费劲,冒出的浓烟更是能把人呛个半死。 也就只有那些铁匠铺,才会捏着鼻子用。 【直到十六世纪,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带英伦敦由于手工业的兴起,导致燃料需求激增。 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人们开始接受煤炭,并加以使用。 随着煤炭需求的激增,采矿成了炙手可热的行业。 但当时矿坑饱受地下水的困扰,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和畜力,把矿里的水排出去,成本非常高昂。 1712年,托马斯·纽卡门发明了第一台商用蒸汽机,专门用来给矿坑排水。 那有人好奇,那瓦特和蒸汽机,又是什么关系呢? 瓦特能青史留名,主要是他极大改进了蒸汽机效率。 他发明了分离式冷凝器,直接把耗煤量降低了60%。 1776年,两台经过瓦特改造的蒸汽机投入使用。】 嗤—— 巨大的钢铁怪物矗立在矿坑旁边,活塞往复运动,带动着横梁摆动。 蒸汽从泄压阀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白色雾气。 每转动一圈,整座机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 像一头铁铸的巨兽,不知疲倦地呼吸着。 “哇……” 天幕之下,无论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全都发出了惊呼。 那是什么怪物? 它没有牛马牵引,没有水力驱动,竟然能自己动起来! 难怪后世车辆看不到牲畜,原来是里面都装了这东西! “此物竟如翻车,却无需水力驱动。” “只需烧煤便可运作,不受地形限制,当真是跨时代产物。” 诸葛亮双眼放光,手中毛笔抄的飞起。 但很快,他手中笔触就停了下来,发出长长的叹息。 “孔明,为何叹气?”刘备有些不明所以,关切问道。 诸葛亮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苦涩:“此机构之精妙,远超当世。” “单说这气缸,图上没有任何缝隙,我等如何才能加工出来?” “还有这曲轴、飞轮等等,以我大汉现有工艺,难,太难了!” 刘备虽然不懂其中原理,但也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 太先进,学不了。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或许两千年后才有可能吧。” 第59章 什么叫权谋啊(大嘘) 朱元璋搁下毛笔,扭头看向工部侍郎。 “这烧开水的铁疙瘩,咱大明能不能造?” 工部侍郎额头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般扭扭捏捏的作态,让朱元璋大为光火。 “到底行还是不行?给咱句痛快话!” 工部侍郎吓得浑身一抖,噗通跪倒在地:“回陛下…臣无能!此物造不出来!” “为何造不出来?图都给你们摆脸上了!” “陛下,您看那气缸!” 工部侍郎硬着头皮答道:“那气缸目测三尺有余,别说内壁要打磨光滑,光是把它做成标准圆筒,臣就没半分把握。” “其他零件倒还好办,手工慢慢磨,大概……十几年能凑齐一套。” 朱元璋太阳穴跳了两下。 十几年做出来一台,拿来干嘛?给他陪葬吗? 就算自己活的够久,几台蒸汽机有什么用,对国家毫无意义。 “难道大明真就搞不出蒸汽机?” 朱元璋来回转了几圈后,也没多为难工部侍郎,挥手让他退下。 【当蒸汽机能以极低的成本,提供远超碳基肉体的动力后,工业革命开始了。 另一个工业革命的标志——铁,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连锁反应。 过去锻铁依赖水力,产量受限于河流位置和季节变化。 有了蒸汽机提供的强劲动力,炼铁不再受限于地形和水源。 成本更低、质量更好的铁源源不断产出,用来制造更便宜的蒸汽机。 更便宜质量更好的蒸汽机,进一步降低铁和煤炭的成本。 铁和煤的成本降低,推动工业发展,又需要更强更便宜的蒸汽机。 煤、铁、蒸汽机——三者开始螺旋上升,生产力出现爆发式增长。】 炼铁炉一座座拔地而起,蒸汽机从矿坑走进纺织厂、走进面粉作坊、走进锯木场。 铁轨从城市中心延伸向四面八方,火车喷着白烟呼啸而过。 钢铁构件层层堆叠,越垒越高,最终汇聚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森林。 烟囱林立,蒸汽弥漫,整个带英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下。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面震撼得无以复加。 仅仅几十年时间,就超越了过去几百年的进展。 而且看天幕说法,这个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最后改变世界。 就在这时,几行弹幕悠悠飘过。 (带英崛起也是有些天命所归的感觉,早期蒸汽机效率狗看了都摇头,偏偏带英煤多到用不完,硬是给发展了起来) (我学了这个,穿越回古代能搓出蒸汽机吗?) 对啊! 天幕前的古人们,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天幕把图都放出来了,零件结构看得清清楚楚。 虽说自己琢磨费劲,但有图有真相,照着做总行吧? 这玩意儿相当于几十匹永不疲倦的好马,还不用喂草料! 难怪后世如此富裕,有这种神物在,想不富裕都难! 就在所有人满心期待时,弹幕就泼了一盆冷水。 (冷知识:瓦特蒸汽机用了卧式气缸镗床,加工误差小于一毫米) 所有人:“……” 一毫米是多长? 工匠们拿着尺子比划半天,连个准数都摸不着。 但从说话的语气看,估摸着是做不出来。 (主要是弄出来没用啊,你弄个蒸汽机干嘛?冲击手工市场,然后制造大量流民?你是嫌封建王朝寿命太长,想cos崇祯当晴天娃娃了是吧) (封建王朝不需要解放生产力,搞蒸汽机不如搞水泥,简单又实用) 蒸汽机做不出来也就算了,做出来还没用? 朱元璋刚才还满腔热血,这会儿被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叫冲击手工市场?什么叫制造流民?” 朱元璋有些不明白,那带英不就是靠着蒸汽机,逐渐走向强盛吗? 蒸汽机少说能抵几十人力,省下来的人手可以去种地、去当兵,这不是美事? 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一台蒸汽机,确实影响不大。 可要是数量来到十台,百台呢? 会导致数千,甚至数万人失去工作,他们没地种、没活干、没饭吃—— 那不就成流民了? “这不成死结了,发展工业会让大量人失业,流民活不下去就造反,那工业还怎么发展?” 朱元璋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天幕只是展示了带英强盛的结果,却没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朱隐隐觉得,这个过程绝不简单,甚至可能就是工业化最关键的一环。 搞蒸汽机是技术问题,搞出来后怎么防止天下大乱,那才是关键。 打天下他是行家,治天下嘛…… “水泥……” 朱元璋念叨了两句,想起弹幕提到的那个东西。 说是不如搞水泥,简单又实用,应该比蒸汽机容易得多。 正准备让人记下来回头研究,结果抬头一看——天幕标题变了。 【什么叫权谋?】 “……” 朱元璋愣了三秒,随后破口大骂。 “水泥呢!配方呢!就提一嘴,连个影儿都不给?” “这小兔崽子是成心逗老子玩呢是不是!” 老朱气得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把案上的砚台掼出去。 【最近“权谋”突然就火了,主要是大伙儿对现在古装剧里,无底线、无逻辑的降智剧情,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比如某些剧里的主角,统兵的王爷是我小弟,禁军统领是我兄弟,我的帮派手握无限财力,我的未婚妻坐拥云南十万铁骑。】 “啊?十万铁骑?我?我吗?” 孟获看到这行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要是有十万铁骑,还当什么蛮王? 直接杀进中原,问问那曹老板和孙十万,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真以为他喜欢住山洞,天天跟毒蛇猛兽打交道啊? 中原的皇宫住起来,不比这舒服多了? 孟获站起身,对着天幕嚷嚷:“这破地方到处是山,你告诉我怎么养出十万铁骑?” 旁边的蛮兵小声嘀咕:“大王您小点声,万一诸葛亮听见了……” 孟获一哆嗦,立马又蹲了下去。 【有了这人脉和背景,主角秀了几十集连环计,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 最后成功攻入京城,逼得太子自尽,并从太子府里找出传国玉玺。 其实主角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逼皇帝下罪己诏,然后心满意足班师回朝。】 “啥玩意儿?” 李世民感觉大脑都光滑了,完全没想明白其中逻辑。 “你有这么多势力,然后起兵造反,目的就是为了一道罪己诏?” “朕保证你下令撤军的时候,身后人直接一刀捅死你,然后自己黄袍加身!” “兄弟拿着脑袋陪你造反,你拿兄弟性命开玩笑是吧?” 李世民说这些的时候,没人感觉有什么不对。 主要是这剧情太逆天了,简直比三岁小儿的打闹还要可笑。 第60章 唐玄宗、朱元璋、乾隆,如果保住晚节评价会如何? 【除了这些,还有更逆天的操作。 比如皇帝为了避免手下造反,先杀七万精锐祭旗。 得位不正的女帝让有继承权的皇子去与异族和亲。 穿越去大明辱骂马皇后和朱元璋谈恋爱。 这些剧情看得时候,你能忍住不笑出来吗?】 朱元璋:??? 朱元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甚至都没生气,因为这事儿太离谱了,离谱到让他觉得荒唐可笑。 “标儿,你给咱念念,咱没看错吧?” 朱标表情很是精彩,憋着笑,又不敢真笑出来。 “回父皇,您没看错,是说有人穿到大明,骂了母后,然后跟您谈恋爱。” “噗——” 朱元璋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 “后世那些写戏文的,脑袋里装的是糠吧?” “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想出这种故事来?” 【大家对古偶剧里的权谋戏有意见,倒不是说非要完全符合史实,毕竟是文艺创作嘛。 主要是它太弱智了,简直是在侮辱观众的智商。 将军说得好,文艺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你可以为了剧情跌宕起伏,去编造一些东西,但你好歹编得像一点吧? 那么问题来了,历史上真正的权谋,是什么样的呢? 嗯……只能说比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现在你面对一位强大的敌人,你要如何对付他? a:找几个亲信,请他过来吃饭,一刀攮死他。 b:设计一套精密的连环计搞死他。 c:策反他的同僚,联合他的敌人。 d:蛰伏十年积攒实力,一波搞死他。】 “哦?这倒有点意思。” 刘邦从软榻上直起身,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当初项羽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就请你过去吃顿饭。 要不是项伯提前透露消息,加上兄弟们给力,他绝对是在劫难逃。 樊哙正在啃狗肉,看到天幕后咧嘴一笑。 “大哥,你又想那顿饭了?” “不想。”刘邦把酒灌下去,“乃公一辈子不想吃鸿门的饭。” 樊哙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收了声,脸上多了几分后怕。 那天他端着盾牌硬闯军帐,是真拿命在赌。 要不是项羽好面子、好名声,不愿担刺杀之名,他跟刘邦都得横着出去。 樊哙啃着狗腿,嘟囔了一句,“换成俺,一百个刘邦都不够杀的。” “你这个狗屠夫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大哥,实话不好听啊。” 刘邦翻了个白眼。 【答案很明显,就是a,请他过来吃饭,然后一刀攮死他。 都说了是强大的敌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人家兵强马壮,权势滔天,你和他玩什么权谋都是自寻死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客吃饭,只要他肯来,直接一刀攮死他。】 “啊?就这么简单?” “不该是话本先生说的那样,用各种计谋吗?什么美人计,反间计……” “这算哪门子权谋?也太粗鄙了!” 看到这个答案,无数没怎么接触过政治的古人,全都傻了眼。 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都应该是运筹帷幄,用各种高深莫测的计谋,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怎么到了天幕这里,就变成了街头混混斗殴一样的路数? 有人立刻说道:“话本都是给咱们看的,听个乐呵就得了。” “咱们这些泥腿子,最好的法子就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那有人说了,请客吃饭也太直接了,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的兄弟有的,这种办法还有很多。 把大将军骗到皇宫里砍死(何进被十常侍假传太后旨意召入嘉德殿,遭乱刀砍死) 把兵仙骗到长乐宫扎死(韩信被诱至长乐宫,遭宫女用竹签扎死) 把义父骗到受禅台戳死(吕布与王允合谋,骗董卓至受禅台后将其戳死) 把兄弟骗到玄武门掏死(李世民设伏玄武门,射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 骗人开会这一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堪称古今第一权谋。】 “啊?” 何进正要准备出门,看着天幕后脚迟迟没有落下。 管事在门口等了许久,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大将军,车备好了,几时出发?” 何进攥紧信笺,淡淡道:“点上五百兵士,和我一同进宫。” 大隋皇宫。 杨坚原本还津津有味,但在看见李家几兄弟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之前天幕讲唐宗宋祖,提过一句李世民,他只当是重名。 毕竟天下姓李的何其多,叫世民的也不在少数。 可李建成、李元吉…… 杨坚眼皮跳了跳,这名字太熟悉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外甥唐国公李渊,膝下就有这么几个儿子。 难道…… “伽罗,朕若是没记错,唐国公李渊那几个嫡子,叫什么来着?” 独孤伽罗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答道:“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四子李元吉。”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骇然。 国号都对上了,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唐宗宋祖……唐宗。” 杨坚咬着牙,“朕待他不薄,他倒是给朕准备了一份大礼。” 篡位这事杨坚自己干过,最清楚里面的门道。 这完完全全是李渊趁着大隋有变,黄袍加身了! “来人,去把唐国公李渊,给朕请过来。” 侍卫统领心头一颤,快步退出了大殿。 —— 陆离刷完权谋那条视频,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要是我有绝对的实力,还玩什么权谋,直接大军砍死就完了。”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陆离决定再刷最后五分钟。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短视频切换。 【唐玄宗、朱元璋、乾隆,如果保住晚节评价会如何?】 “保住晚节?” 大唐兴庆宫内,李隆基拿着酒杯,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话? 自他登基以来,扫除韦后乱政,任用贤臣,将大唐国力推向了顶峰。 如此功绩,史书怎么也要给个明君的评价吧。 怎么到了后世嘴里,就成了晚节不保? 李隆基陷入了沉思,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盛世之景? 难道他老了以后会昏聩?会宠信奸臣?会…… 李隆基越想越不对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朱元璋这边,还在因为水泥的事情生闷气。 看到这个新标题,脸皮抖动了两下。 乾隆他不认识,估摸着是哪朝代的皇帝。 可唐玄宗……自己何德何能,和这位相比? 宠信杨国忠,重用安禄山,弄出个安史之乱,把大唐折腾得半死不活。 自己再怎么着,也没把大明给折腾成那样吧! 话虽如此,老朱心里还是犯起了嘀咕。 难道自己晚年也昏庸了? —— 大清养心殿内,乾隆反倒是精神了起来。 “哎,这倒要好好瞧瞧了。” 乾隆端起御制的青花盖碗,吹了吹浮沫,悠然抿了一口。 天幕既然问保住晚节会如何,那言下之意就是—— 他的功绩够大,后世那些酸儒文人嫉妒,故意编排罢了。 “哼,算后世还有些眼光。” 乾隆靠在龙椅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威严的姿势。 “皇上文治武功,千古一帝,区区晚节二字,岂能概括皇上——” “行了行了,让朕听听后世怎么说。” 乾隆是真不慌。 他这辈子唯一遗憾,大概就是活得不够久。 至于什么晚节问题,不存在的。 第61章 康乾盛世,真的能叫盛世吗? 【好好好,今天这个问题很尖锐啊,看来必须是要锐评一波了】 【那咱们先来看看,正常时间线上的三位,都是个什么水平】 【唐玄宗李隆基——少有粉和黑都希望他早点死掉的皇帝】 “不是,朕什么要早点死?” 李隆基脸皮抽搐,甚至感觉有些荒谬。 喜欢他的人盼他死,讨厌他的人也盼他死。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李林甫察言观色,正要开口宽慰,被李隆基抬手制止了。 “让朕想想,朕究竟造了什么孽,能让后人如此评论。” 李隆基目光投向殿外,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认为做的还不错,内平韦后之乱,外镇四夷之患。 退一万步说,就算晚年犯了些糊涂账,可前半生的功绩呢? 开创盛世,万国来朝,这些总不能一笔带过吧? 那赵匡胤连统一全国都没做到,后世尚且宽容以待。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评价就如此刻薄? 李世民看到这里后,抬手挠了挠头冠。 之前天幕提过安史之乱,提过大唐由盛转衰,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后世连希望早点死都能说出来。 李隆基难道也是杨广那种亡国之君? 李世民品了品,转头看向长孙无忌,“李隆基是朕哪一脉的后人?” 长孙无忌摇头,“天幕未曾细说,但能推到开元年号,少说也隔了好几代。”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正好和李承乾撞上。 两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李承乾先移开了眼睛,低下头去喝茶。 李世民也移开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谁也没说话。 气氛说不上紧张,但绝对算不上轻松。 —— 【李隆基最主要的功绩,是把大唐推到了顶峰。 历史上能留下名字的治世有很多,比如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仁宣之治、永乐盛世、康乾盛世等等。 但论含金量,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无疑是最高的两座山峰。】 “一朝两代盛世?” 所有唐代以前的君王、大臣,全都陷入了呆滞和震撼。 之前天幕提及李世民,让新华夏教员题诗,已经让他们足够惊叹。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李隆基,再创辉煌! 这李家到底是什么概念神,是得了天命不成? “朕的后辈,不错!” 李世民站起身来,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之前天幕讲朱棣,讲大明那些事,着实让他心里堵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辩解,他那几个儿子确实不太出色。 李承乾沉迷突厥文化不务正业,李泰心思太活整天琢磨夺嫡,至于老九李治——有这个人吗? 现在天幕盖棺定论,贞观与开元,乃是历代盛世中最高的两座山! 甭管中间隔了几代,那都是他李世民的种! —— “哈哈哈,我就说嘛!开元盛世,好名字!” 李隆基一扫之前的阴霾,兴奋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李林甫立刻上前,躬身谄媚:“陛下之功远迈前朝,便是与太宗皇帝相比,亦不遑多让!” 李隆基听得心花怒放,得意非凡。 之前那些评论,全都抛之脑后。 不就是晚年犯了点错吗,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只要功绩足够大,些许瑕疵又算得了什么? 【开元盛世到底有多盛呢? 杜甫曾回忆: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当然光看诗体会不到,咱们就来对比下。 对比的对象,就用最近的康乾盛世。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离得近,数据比较齐全。】 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帝王,眼皮同时狂跳。 要和开元盛世比? 比就比! 乾隆强撑着气场,硬着头皮挽尊:“咱们大清人口亿万,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和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附和:“主子爷说得是,大清盛世,远迈汉唐!” 康熙攥紧了龙椅扶手,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 大清国力强盛,疆域辽阔,断不至于输给前朝。 【首先,盛世盛世,肯定要看对百姓如何。 而衡量百姓幸福程度,最直观的就是米价。 根据《通典》记载,开元十三年,东都洛阳米斗十钱,青州、齐州米斗五钱。 在开元时期,寻常百姓每年劳作,扣除赋税和自家口粮后,差不多能有两千文结余。】 百姓们听到这里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一斗米只要十文钱? “两千文结余?俺的神仙老爷!这得是啥日子?” “俺一天能挣三十文,能买两斗米!俺婆娘和娃都能吃饱饭了!顿顿吃干的!” “不止吃饱,还能给娃扯二尺布做新衣裳,过年还能割二两肉!” 盛世到底有多盛,百姓们说不清楚。 但用米价来衡量,就太直观了。 太极宫内,李世民眼眶一热。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众凌烟阁功臣,亦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少人已是热泪盈眶。 他们大唐做到了! 开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是自吹自擂,不是史官粉饰,而是后人用数据印证的辉煌! 魏征难得没有唱反调,而是朝李世民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诸位爱卿,是朕不负天下!” 李世民扶起魏征,语气中满是激动和自豪。 而紫禁城内,康熙已经用力攥紧了扶手。 后人评价盛世的标准,竟然如此严苛? 连米价这种细枝末节都要拿出来说。 大清的盛世,能经得起这样的检验吗? 康熙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天幕就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那么作为对比,发展到十八世纪,耕种技术远超唐代的康乾盛世,百姓生活水平又如何呢? 咱们不算灾年,取雍正朝中期来计算,一斗米大概要一千文左右。 可能有人要抬杠,说满清是银本位,用铜钱计算不合理。 那行,咱们就用人均粮食占有量来对比。 按照史料记载,天宝年间人均粮食约700市斤,而清朝按平均数,人均粮食占有量约300市斤。 请注意,这还未计入粮食质量。 大唐百姓吃的是稻米粟米,清朝底层百姓吃的多是红薯、土豆等杂粮。 从康熙末年开始,人口爆炸导致粮价飞涨,土地兼并更是前所未有。 即便清朝皇帝不断赈灾,依旧出现了海量流民。 咱们不由得发出疑问:出现大量流民的盛世,还能叫盛世吗? 盛世的标准,应该没这么低吧?】 “一派胡言!” 康熙拍案而起,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朕亲征噶尔丹,收复宝岛平定三藩,新修水利何止百处,凭什么不能叫盛世?” “后人只看米价?只看人均粮食?朕打下来的疆域不算数?朕编的字典不算数?朕治的河不算数?” 张廷玉趴在地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百姓都吃不饱的盛世,真的能叫盛世吗? —— “不看了,不看了!” 乾隆从龙椅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冲太监们喊。 “把帘子放下来,把窗户关上,朕不要看这个破天幕!” 乾隆气急败坏,冲到御案前,将上面奏折全部扫到地上。 自己十全武功,六下江南,修了《四库全书》,疆域版图达到历朝最大。 哪一条拿出来不是千古功业? 凭什么到了后世嘴里,连盛世都保不住? 第62章 康熙康熙,吃糠喝稀 朱元璋看着天幕,脸上是藏不住的讥讽。 “满清……就是咱大明后面的朝代吧?” “占着美洲作物红利,结果就这?人均三百斤粮食,连咱洪武朝都不如!” “咱都没腆着脸管自己叫盛世,满地流民也敢往脸上贴金?” “如今原形毕露,只能说是自讨苦吃。” 朱元璋自己清楚,大明百姓日子只能说过得去,离盛世差着十万八千里。 结果对比下来,咱成盛世了? 你说这不是搞笑吗! 朱元璋搁下茶盏,视线重新回到天幕上。 画面流转,天幕放出几张清代市井的图景。 朱元璋本是随意瞥着,视线落到那些百姓脑袋上,动作蓦然停顿。 脑门剃得锃光瓦亮,头发编成根辫子,松松垮垮垂在脑后。 “那是什么发式?” 朱元璋皱起眉头,声音沉下去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华夏衣冠传承数千年。 束发戴冠、交领右衽,这是祖宗规矩! 这般丑陋粗鄙的装束,绝非中原正统。 “塞外蛮夷。”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承认元朝正统,那是为了安定人心,接续天命。 可从头到尾,朱元璋就没把蛮夷当自己人。 北伐檄文写得明明白白——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结果几百年后,后世子孙不争气,竟让这些蛮夷重新入主中原。 还强迫汉人剃发易服,弄出这么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 “很好,塞外蛮夷是吧?” 老朱越想越气,杀心骤起,“咱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野人!” 大明如今兵强马壮,徐达、常遇春这些百战宿将都在。 只要天幕透出半点口风,查明满清发家之地,他定要发兵数十万,来个犁庭扫穴! 把这帮祸害提前连根拔起,连颗草籽都不给他们留下。 看他们还如何入主中原。 —— 【开元盛世还有个特点,那就是文化自信,对外包容。 波斯商人、大食使者、日本遣唐使、新罗留学生,乃至中亚的粟特人,都选择来到长安寻找机会。 就连胡人也在大唐担任要职,以为大唐效力为荣。 所以开元盛世是一个发展性盛世。 而康乾盛世,就有点名不副实了。 朝廷防民如防贼,大兴文字狱禁锢思想,闭关锁国隔绝外来影响。 明明国家财富都在增长,开元盛世碗里能见肉,康乾盛世只能喝糠了。】 “噗——” “原来还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朝代,饿着肚子也敢叫盛世?” “按这标准,咱大宋不得叫超级盛世?好歹咱吃得起肉啊!” “那大家伙儿都能自称盛世了呗,反正饿不死人就行嘛!” 各朝各代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充斥着嘲讽和不屑。 你治下百姓成群结队逃荒,你管这叫盛世? 那饥荒年头是不是可以叫减肥元年? 紫禁城内。 康熙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幕没什么立场,只是单纯把大清做的事情说出来。 但康熙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汉人多满人少,不压着点怎么行? 这都是稳固江山的必要手段。 可若是和开元盛世比……康熙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 “文化自信,对外包容……说得好啊!” 李隆基听完评价后,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可他心里那个疙瘩,还是没解开。 朕做的这么好,为啥后人都盼着朕早点死? 没等他琢磨明白,天幕忽然变换了模样。 明亮艳丽的色彩迅速褪去,令人压抑的灰暗铺满画面。 背景音乐变得苍凉悲壮,夹杂着战马嘶鸣和兵器碰撞声。 【夸也夸完了,现在该说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希望唐玄宗早点死了。 为什么叫唐玄宗?因为他的前后半生,简直是玄之又玄,判若两人。 你很难想象,前面雄才大略的英明君主,和后面昏聩无能的老糊涂,居然是同一个人。 安史之乱持续八年,大唐人口五千多万,锐减到不足两千万。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唐玄宗李隆基。 安史之乱影响有多大呢,导致之后所有朝代,从兼容并包变为较为保守。】 太极宫内,李世民身体晃了晃。 或许是黄巢之乱让他有了些准备,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 房玄龄伸手扶住李世民,语气关切。 “要不要请孙先生过来,给陛下调理调理?” 李世民摆了摆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三千万啊,朕的子民就因为他一人,死了三千万……” “朕对不起他们。” 李世民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喜欢李隆基还是讨厌李隆基的人,都盼着他早死。 把大唐推上巅峰的是他,亲手把大唐摔进深渊的也是他。 唐玄宗,这个谥号当真贴切,玄之又玄,判若两人。 【现在问题来了,从头到死绝不昏庸,励精图治的完美版唐玄宗,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呢? 毫不夸张的讲,那他和李世民真就大唐双龙传了。 以后史书上再提到唐宗,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不是李世民,而是李隆基。 他将成为大唐的代表人物,代表一个巅峰时代。 所以说啊,在封建制度下,皇帝真不能活太久。】 “合着朕活得太久也是错?” 开元宫殿内,李隆基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李林甫、高力士,甚至他最宠爱的妃子,目光中带着异样的打量。 天幕上,弹幕适时飘过。 (李隆基后期就跟被夺舍了一样,前期励精图治重用能臣,后面直接奔着杨广去了) (唐玄宗太搞了,天宝初年暴毙的话,唐朝人得怀念他一辈子哈哈哈) (不只是唐朝,后面宋朝也得怀念,五代十国就是晚唐的烂摊子) 赵匡胤看着天幕,突然向赵普提问:“克明,你会怀念盛唐吗?” 赵普神色平静,淡淡道:“那已经是过去了,臣只想辅佐陛下,开创属于大宋的未来。” “官家对天幕说的那些,有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匡胤摇了摇头,他把赵光义收拾的服服帖帖,应该是没有高粱河的事情了。 至于重文抑武的问题,等统一天下之后,再慢慢计较吧。 就在万众期待之中,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滚滚的浓烟弥漫开来,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手提三尺剑,身披九五袍。 伴随着天幕解说那激昂的声音,响彻九州四海! 【接下来这位,便是布衣天子,历朝历代之中,得位最正的汉人皇帝!】 【明太祖——朱元璋!】 “轮到咱了?” 朱元璋双手抓住扶手,心头突然紧张起来。 后世评价皇帝,向来是半点情面不留,甚至可以说是尖酸刻薄。 从秦始皇骂到乾隆,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如今,终于轮到他老朱了。 他们到底会怎么看待咱? 是和秦皇汉武一样,被骂作穷兵黩武的暴君? 还是像宋祖那样,虽有功绩却难掩缺憾? 第63章 布衣天子,老朱与刘邦谁更传奇? “哦?还有和乃公相似的布衣天子?” 刘邦看到天幕上的字眼,顿时来了精神。 从三皇五帝到如今,真正白手起家坐上龙椅的,好像就他一个。 “乃公还以为,后面那些皇帝都是世家子弟呢。” 刘邦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天幕。 他这个人向来不遮掩,对自己那点出身更是毫不避讳。 亭长算什么? 说好听了是朝廷命官,说难听了就是个看村口的。 后世居然也有人能复刻这条路? 他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后辈有几斤几两。 天幕光影交错,逐渐勾勒出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中央,端坐着一位身披皇袍的男子。 脸庞圆润饱满,五官端正俊朗,眉宇间透着杀伐果断的英武之气。 不是之前用芒果调侃的鞋拔子脸。 “总算当了回人。” 看到这里后,朱元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先前被天幕调侃了好几回,逼得他把画像摆到全国各处。 老朱生怕天幕又来一回,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好天幕总算是当了回人,没再拿他开涮。 【什么是得位最正? 不靠世家门阀、不靠权臣篡位、不欺负孤儿寡母。 开局一个碗,第一位由南向北统一天下的布衣天子。 单论出身之低微,创业之艰难,朱元璋毫无疑问比刘邦还要传奇。】 此言一出,杨坚、李渊、赵匡胤、司马炎等人纷纷感觉膝盖中箭,面色尴尬咳嗽掩饰。 不过尴尬过后,便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还真有比汉高祖更传奇的人物?” 李世民也是惊呆了,无法想象朱元璋是如何做到的。 刘邦出身好歹是个亭长,能当上皇帝已经堪称传奇。 结果后世还有乞丐当上皇帝! 天下竟有这等气魄的英雄! 难怪天幕说朱元璋得位最正,单凭这个身份,就没办法挑刺。 就算是之前天幕讲得黄巢、洪秀全,家庭条件都谈不上很差,完全无法和朱元璋相提并论。 李世民自己也清楚,他爹是唐国公,起兵就有兵马钱粮。 而朱元璋什么都没有,全靠自己打拼。 “了不起,后世英雄当真令人敬佩。” 刘邦则是满脸惊讶,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起来。 亭长再小也是个官,手底下有人有刀,樊哙、萧何、曹参这些人早早就跟着他混。 起事的时候,沛县父老乡亲是主动推举他当头。 朱元璋可就没有这些便利,要想办法跨越身份的鸿沟。 刘邦虽然脸皮厚,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出身这块,他确实服气。 “能从这步田地走到最后,当真是了不起!”刘邦拿起酒杯,遥遥对着天幕一敬。 【评价一位皇帝,最标准无外乎文治与武功。 而在武功这一块,朱元璋表现无可挑剔,说是李世民附体也不为过。 理智机敏大局观优秀,为人慷慨豪迈让人信服。 连朱亮祖这种悍将都能收服,自身军事水平也能力压众人一头。】 天幕画面快进,几十年的戎马生涯被压缩在短短数分钟里。 投红巾军,娶马氏,渡长江取集庆。 灭陈友谅,破张士诚,北伐中原。 鄱阳湖上火光冲天,战船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 平江城下万炮齐鸣,张士诚困守孤城。 北伐大军过黄河,元帝仓皇北逃。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一个个名将如走马灯般闪过。 而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始终是那个从凤阳走出来的穷小子。 每一帧画面,都在重复一个事实。 这人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最精彩的话本。 不需要任何修饰和夸张,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比所有戏文都要荒诞离奇。 一个要饭和尚,用了十五年,从一只破碗走到了金銮殿。 各朝各代的百姓看呆了。 武将们看得血脉偾张,文臣们看得头皮发麻。 ——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头有节奏地敲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根子微微泛红。 朱标在旁边磨墨,余光瞥到了老爹的样子,低下头藏住了笑意。 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爷子,被后人这么夸,嘴上不说骨头都酥了。 “标儿,你觉得天幕说的如何?” 朱标抬头看看天幕,又看看自己老爹,问得极其认真:“父皇是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咱什么时候听过假话?”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朱标放下墨条,字斟句酌:“父皇功业确实是传奇。” “别说儿臣这辈子赶不上,往后几百年怕是都难再出这样的人物。” 朱元璋嘴角压了又压,勉强维持住表情:“嗯,还算中肯。” 但朱标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过……” “不过什么?” “天幕评价皇帝,向来前后一致,胡惟庸案牵连甚广,儿臣只怕……” 朱标没敢把话说完。 朱元璋脸上得意之色慢慢褪去,换成了执拗与冷硬。 “咱一辈子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朱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但那只不停敲扶手的手,节奏明显加快了。 马皇后在帘后轻声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丈夫了。 打天下的时候英明果断,没人能挑出毛病。 但坐了天下之后嘛…… 马皇后看了看朱元璋强装镇定的背影,又看了看朱标欲言又止的神情,默默念了声佛。 —— 【纵观历史长河,能打天下又能治天下,最终完成大一统的开国之君,屈指可数。 武功方面,朱元璋毫无疑问能和刘邦、刘秀以及李世民一较高下。 先说汉高祖刘邦,七年时间灭秦灭楚,建立大汉。 单论个人军事水平,刘邦只能算中上,但识人用人能力极强,堪称古今一绝。 韩信、张良、萧何各司其职,没有他们刘邦绝无可能统一天下,但没有刘邦他们同样没有今天的成就。 刘邦用极高的情商和包容度,把这群奇才绑在了大汉的战车上。】 刘邦放下酒杯,难得沉默了片刻。 “说得还行。” 萧何在一旁拱手,语气诚恳:“陛下知人善任,臣等不过是各尽其能。” 刘邦摆摆手:“别给乃公灌迷魂汤,乃公打仗确实不太行,但乃公会挑人啊!会挑人就够了!” 韩信站在队列末尾,脸上表情很复杂。 天幕已经说了,未来自己会被竹签扎死。 他为大汉立下不世之功,最后竟是这样一个下场? 【再说光武帝刘秀,虽然调侃他是位面之子、大魔导师,但本人军事能力无可挑剔。 昆阳之战以数万人大破百万(有夸大嫌疑,但不影响结论),十几年平定天下。 文治上恢复秩序、稳定皇权、提倡儒学,让分崩离析的汉朝重新安稳下来。 但晚年迷信谶纬,严重影响了后世风气,直到东汉末年都未能扭转。 所以说刘秀打天下满分,治天下扣分项就在这里。】 刘秀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旁边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天幕的画风骤然一变,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接下来这位,堪称封建帝王真正的天花板——唐太宗李世民】 太极宫内安静极了。 长孙皇后给李世民递了杯温茶,李世民接过去握在手里,神色有些紧张。 李世民自认为做的绝对不差,但后人评价同样无比苛刻。 到底会怎么评价自己? 第64章 大明皇帝让隔壁牢李羡慕哭了 天幕金光大作,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画面中出现一位身骑骏马、手持马槊的青年统帅。 【李世民武功方面,灭东突厥、薛延陀、吐谷浑,平定西域,重新打通丝绸之路。 文治方面完善三省六部制,政治清明;编纂《贞观律》,法律体系完备;重视文化,修史、兴学。 最难能可贵的是,能听取忠言并改正错误,这在专制帝王中近乎奇迹。 但在后辈教育上非常差劲,太子李承乾的废立、诸子夺嫡的混乱,为唐朝中后期皇位继承的混乱,埋下了隐患。 当然,这属于个人品德问题,不影响整体评价。】 房玄龄不用去看,此刻无论是李世民还是自己,脸色多半都僵住了。 太子最后还是废除了吗…… 房玄龄坐在小马扎上,突然感觉殿内温度降了十度不止。 凉意从脚底板升起,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房玄龄打了个寒颤。 这种秘闻,自己真该知道吗? 殿内没人说话,只剩下殿外廊檐下的风铃声,叮叮当当。 李世民没空关注其他人什么反应,只是久久没有言语。 心情激荡之下,他攥紧了旁边杜如晦的手腕。 杜如晦吃痛,忍不住低声道:“陛下,臣带了清热药丸,您要不要先……” 李世民一愣,赶紧松开了手。 他不想在臣子面前露出弱态,哪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自己未来,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吗? 玄武门的血还没干透,难道又要上演一遍吗? 又是许久的沉默,长孙无忌才斟酌着开口:“陛下,天幕所言乃是未来之事,既已知晓,便可提前规避……” “朕已经在着手了。” 李世民轻吐口气,语调恢复了平稳。 “承乾那边,朕会亲自过问,未来定然不会上演。” —— 【现在回到朱元璋,从武功角度上,他和刘邦、刘秀、李世民属于是同一纬度。 武功方面,朱元璋推翻元朝统治,恢复汉家衣冠,完成了史上首次由南向北的大一统。 识人用人方面,老朱同样惊艳,他提拔了徐达、常遇春、李善长、刘伯温等一大批文臣武将。 这套开国班底的豪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汉初三杰和云台二十八将。 但可惜后期杀了个七七八八,影响到了朱元璋的整体评价。 不过打天下的时候,朱元璋用人之准、赏罚之明,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大明神机营操练场。 蓝玉正意气风发指挥着士卒操演,看着天幕上对自家皇帝的夸赞,与有荣焉。 可看到最后那句“杀了个七七八八”,他脖子根突然有些发凉。 虽然天幕没有点名道姓,但他总感觉,好像在暗示什么。 蓝玉把马鞭别回腰间,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自己战功赫赫,忠心耿耿,既没有功高震主,更没有私下拉帮结派。 最多最多,就是把女儿嫁给了朱标。 但这有什么问题? 天幕之前不是也说了,嫡长子和功臣后代联姻,这是很正常的政治操作。 何况是朱标主动提的亲,又不是他蓝玉上赶着攀龙附凤。 无论怎么想,朱元璋都没理由杀自己吧? 但万一…… “要不攻伐北元余孽这事儿,还是让傅友德去算了?” 蓝玉越想越害怕,感觉北伐就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扔也不是,拿着更怕被活活烫死。 —— 朱元璋摩挲扶手,并不是在反思,而是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杀功臣。 如果不是坐了天下,他和他们还是最好的弟兄。 坐了天下就不一样了,兄弟是什么东西,能给大明江山万代永固吗? 朱元璋没有叹气,也没有感慨,眼神冷硬如铁。 如果标儿没了,自己恐怕真会把这些老兄弟都干掉吧。 毕竟你们功劳太大,司马懿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自己儿孙怕是镇不住你们这群骄兵悍将啊! 【武功说完了,接下来聊聊文治。 首先前期能开疆,永乐朝把版图扩张到极限,从安南到哈密,北抵漠北,速度非常快,前后也就五十来年。 其次是能守成,中期遇到土木堡之变,失去哈密卫河套后,依旧能保持整体稳定。 换成别的朝代,这种级别的打击足以亡国。 但大明硬是扛住了,于谦守住北京,朝廷稳住了局面。 然后是通过羁縻、互市等手段,维持了边境的安全。 晚期未神罗,即便是到了晚明,依旧把汉地牢牢控制。 没出现唐末那种藩镇割据、四分五裂的局面。 最后是皇帝终有权,明朝皇帝一直都是最高权力掌控者,隔壁牢唐皇帝羡慕哭了。】 朱元璋这边,前半段听得还挺舒坦。 尤其是“皇帝始终掌握最高权力”这句话,让他颇为得意。 他老朱设计的制度,就是要确保皇帝大权独揽,谁也别想架空天子。 制度是咱设计的,能不好使吗? 可下一秒,朱元璋脸上的得意就挂不住了。 “丢了哈密卫?丢了河套?” “谁丢的!哪个混账东西丢的!” “河套一丢,从宁夏到大同全成了前线,敌军骑兵三天就能杀到关中!” “蒙古人想劫掠中原,走河套最快最方便,那地方就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咱当年花了多大力气才把河套拿下来,这帮不肖子孙倒好,给咱丢了?!” 朱元璋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越走越气。 哈密卫丢了还能忍,毕竟那地方离中原远,战略价值有限。 但河套不一样,水草丰美,能放牧能种粮。 而且位于黄河几字弯的内侧,天然的进攻跳板。 游牧民族占了河套,就等于在北方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朱元璋气得直喘粗气,连连冷笑。 “好哇,咱倒要接着看,后世子孙还干了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 【夸完了优点,接下来就该说说缺点了。 废除宰相,又不得不搞出内阁来咨询。 大搞言官,没想到养了一帮喷子。 老朱治国主打一个左右脑互搏,朝令夕改,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这里举个例子:朱元璋要求官吏不能下乡,理由是避免扰民。 因为朱元璋当老百姓的时候,受底层官吏欺压严重。 于是当皇帝后就下了这个命令,觉得只要不让他们下乡,老百姓就安全了。 那么问题来了,老朱又要求官吏把税收上来,大家想想,这怎么弄呢? 真以为百姓能自愿交税啊? 老朱想了个辙,弄出来粮长、里长,和以前那些底层官吏有啥区别? 这帮地方豪强披上合法外衣后,收起税来比朝廷官吏还要狠! 后面老朱自己都绷不住,连忙出台《大诰》来打补丁。】 “这……” 朱元璋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最后支支吾吾,“咱只是没想到,皇帝犯错那能叫犯错吗?只是一时被小人蒙蔽而已!” “咱那也是为了百姓好,大不了改正就是了!” 第65章 老朱啊,你可上点心吧 面子上挂不住,老朱梗着脖子,试图给自己找补。 “这算多大点事?天幕净挑刺。” “明天就让锦衣卫暗查各地粮长!让老百姓可直接进京告御状!当天查当天办!贪墨一文钱就剥皮实草!” 朱元璋越说越来劲,拳头在桌上砸了一记。 朱标捏着鼻梁,太阳穴突突直跳。 杀贪官他举双手赞成,可问题不在这儿啊! 粮长、里长是地方收税的骨架,你把骨架全砍了,税怎么收?差事谁来办? 总不能让老百姓自己把粮食扛到南京城来吧? 朱标急得额头渗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第四圈刚转到一半,朱标脑袋里突然通了一根筋。 “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吓咱一跳!” “父皇,您想想那些百姓真的天生善良,不想抢劫不想偷东西吗?” 老朱眯起眼睛,没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人性本恶!百姓守法是因为有大明律,知道抢劫要掉脑袋。” 朱标越说越顺畅,脑中脉络彻底贯通。 “既然地方豪强靠不住,那就从朝廷派人!咱们亲自选拔清廉的官员,下派到各州县专门盯着税收。” 朱元璋皱眉,倒是没打断,示意他说下去。 朱标竖起手指,“这些人上任严禁携带家眷,由朝廷直拨俸禄与路费,一文钱不经地方过手。” 朱元璋摸着短须,冷哼一声:“清官?刚下去的时候白纸一张,在地方泡上几年,捞钱的手法比谁都黑。” “那就实行流官,任期最多一年,满期后回朝廷公开陈情。” “若是有人在任内贪墨——” 朱标在脖子上比划,“同罪连坐,按大明律严惩不贷。” 殿内安静了好几息。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想要挑刺。 朝廷出钱,限制任期,不带家眷,秋后算账。 来回咂摸了片刻,发现还真挑不出太多毛病。 虽然朱元璋感觉还有些问题,但确实是比砍人更有效果。 “法子倒是个成法。”老朱语气缓和下来,“不过锦衣卫要跟着,暗中盯着这些监察官。” 朱标点头,“应该的,而且上任前就说清楚,锦衣卫会暗中监督。” “脖子上架着刀,官员办事才会有忌惮,干活才会更卖力。” “……” 朱元璋听完嘴角扯开,喉咙里溢出畅快的笑声。 “标儿,有点大明太子的威风了,不亏是咱儿子。” 老朱满眼赞赏,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能发现问题,更能想出法子解决问题,这才是守成之君该有的本事。 朱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 【当然,事实论事来讲,朱元璋出身就是个农村娃,对治理国家没有任何经验。 而更要命的是,元朝还采用了最为逆天的包税制。 什么叫包税制? 就是朝廷定个税收总额,直接承包给地方上的豪强地主。 你替我收多少税,多出来的部分归你自己。 这套制度对于农民来说,毫无疑问是恶政。 欺负朱元璋最狠的,正是这群基层地头蛇。 所以朱元璋痛恨他们,倒也算情有可原。】 朱元璋冷哼一声。 那可不是嘛。 小时候交不起税,老爹在地头蛇面前跪了一辈子。 好话说尽,膝盖磨穿,人家该催还是催,该打还是打。 朱重八在那些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狗好歹还能看家护院,穷人家的孩子除了多张吃饭的嘴,什么用处都没有。 他爹就是被这群人活活逼死的。 全家饿殍,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是邻居发了善心,给了块薄地才勉强入土。 不让官员下乡,不是脑袋发热,是真恨到了骨头里面。 那群人根本不配叫官,叫匪都抬举他们了。 【但粮长制度,只是朱元璋文治问题最小的体现。 毫不夸张的讲,后面皇帝和大臣,都在拼命给老朱擦屁股,疯狂打补丁。 张居正只是想改下bug,结果引爆屎山代码,差点把国家弄崩溃。】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回忆自己过去做的事情。 “这也有问题,那也有问题,凭什么老是挑咱的刺?” “刘邦老匹夫沉迷酒色,把开国功臣杀了一遍,任由吕氏做大,这叫治国高明?” “再说那个被捧上天的李世民,玄武门杀兄逼父,后代教育一塌糊涂。” “光在这挑刺,站着说话不腰疼!” 朱元璋越说越气,总感觉天幕是在故意找茬。 朱标蹲在角落里,把天幕讲得问题全都记录下来,额头上冒出冷汗。 要不是天幕说出来,他都没想过大明有这么多问题。 朱标有些头疼,把写满字的宣纸塞进袖口。 要是后人琢磨出了好方子,那就照方抓药;若是连后人都没招,那还是先别动为好。 —— 【现在假设朱元璋前后一致呢? 假如朱元璋在登基称帝之后,依旧保持理智机敏,心胸宽广不记前嫌,那他能达到什么高度? 毫不夸张的讲,朱元璋将成为刘邦plus,坐三望二的水平。 解决掉文治短板之后,大明上限也会拉高。 即便是和汉唐比比,也是有讨论空间的。 朱元璋问题就在于,称帝后变化太大了,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打天下的朱元璋和坐天下的朱元璋,放在一起你会怀疑是不是掉包了。 有人把这归咎于马皇后和朱标的去世,让朱元璋性情大变。 别忘了四大案中,三大案发生在朱标活着的时候,马皇后死之前已经有两大案,宋濂都还是马皇后求情。 如果要强行解释,只会得出一个很奇怪的结论。】 看到这里后,蓝玉、傅友德、韩政等,全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能够称为大案,那绝不是简单几百人能够解决。 之前空印案杀了多少人,简直就是血流成河。 第三大案是什么?第四大案又是什么? 蓝玉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颈那块皮肉凉风直钻。 第66章 概念神朱元璋 前面朱元璋还能保持平静,但看到朱标和马皇后相继离世,彻底绷不住了。 妹子没了? 标儿也没了? 老朱瘫坐在龙椅上,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嘴里反复念叨着。 帘后的马皇后,身体也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她比朱元璋更早看到那行字,也更早接受了这个事实。 “重八,我没事……” 话没说完,朱元璋已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朱元璋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反反复复攥着马皇后的手腕,像是确认她还活着。 马皇后拍了拍老朱手背,语气平和。 “天幕说的是以后的事,又不是现在,你急什么?” “咱不急?”朱元璋眼眶红得吓人,“天幕说你先走了,标儿也走了,就剩咱一个人!” “咱一个人坐在这破椅子上,这算什么皇帝?这算什么日子?” 马皇后叹了口气,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你看你,都当了皇帝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 朱元璋不说话了,就是不松手。 他想起当年在郭子兴帐下,自己一个穷和尚,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是面前这个女人,把自己攒下的烧饼揣在怀里,偷偷塞给他。 他可以没有这江山,没有这皇位,但不能没有妹子。 “咱去找太医,把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全找来。” 朱元璋用袖子擦掉眼泪,越擦越花,“天幕不是有很多后世的法子吗?什么青霉素,咱全给你弄来。” “咱不信这个命。” 马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重八,你听我说。” “不听。” “你——” “不听不听不听。”朱元璋梗着脖子,活像个耍赖的老流氓。 朱标站在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一个当儿子的杵在旁边,怎么看怎么多余。 朱标琢磨片刻后,悄悄退到走廊外面,顺手把门给关上。 门外的太监凑上来:“太子殿下,陛下他——” 朱标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让御膳房炖一盅参汤送过来,别打扰他们。” 太监诺了一声,脚步急急退去。 朱标靠在廊柱上,抬头看向天幕。 几条弹幕正在飘过。 (朱元璋要是前后一致,估计就比李世民差点,直接成概念神) (朱元璋真要感谢朱棣,不然一键查询朱元璋和杨坚的区别) “不是,这也要提朕一嘴?” 杨坚正端着茶碗看热闹,脸色顿时一黑。 天幕每次讲别的皇帝,总要拿他出来当背景板。 好事轮不到他,丢人的事一件不落。 根子上的原因,杨坚心里门儿清。 都怪杨广那个孽障! 隋朝要是能多撑几十年,后世谁敢这么编排他? 杨坚越想越窝火,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东宫,把杨广拎出来抽一顿。 但发完火之后,杨坚的脑子没闲着。 弹幕拿他和朱元璋类比,无非是说两个人都被儿子坑了。 朱元璋的老四朱棣篡了位,但好歹给老爹保住了面子,还打出了永乐盛世。 他杨坚呢,杨广直接把隋朝送进坟墓。 两相对比,朱元璋属于歪打正着,他杨坚属于栽了个底朝天。 “不行,必须要想想办法,起码不能比秦朝还差吧!” 杨坚疯狂运转大脑,突然灵机一动。 反正自己儿子不堪大用,那可以找别人啊! 天幕之前讲过,李渊儿子李世民,那是货真价实的六边形战士。 文治武功,教育培养,治国理政,挑不出硬伤。 唯一黑点就是玄武门,但话说回来,杨坚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一个大胆到荒唐的念头,从杨坚脑海里冒了出来。 收李世民当养子,立为太子。 李渊是自己外甥,血缘上说得过去。 大隋来一个贞观之治——好家伙,那岂不是把唐朝的活儿在隋朝就干了? 杨坚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独孤伽罗走过来,瞥了他一眼。 “笑什么?李渊要篡你的位,你还笑得出来?” 杨坚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朕心里有数。” 天幕上,画面再次变幻。 朱元璋身影渐渐退去,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从殿中踱步而出。 【最后这位,便是来自清朝的职业皇帝,十全老人(存疑),乾隆帝——爱新觉罗·弘历】 养心殿内。 乾隆原本说什么也不看,但“十全老人”飘进耳朵的那一刹,他又蹦了起来。 “嗯?放开放开,让朕看看!” 太监手忙脚乱重新卷起帘子。 乾隆整了整衣冠,重新坐回龙椅,努力摆出从容不迫的架势。 十全老人——那可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称号。 后世既然拿出来专门讲,那肯定是要大书特书了吧? 乾隆端起茶碗,然后注意到括号里那两个字。 存疑?什么叫存疑? 乾隆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相较而言,乾隆其实更合适和李隆基对比,而不是朱元璋。 双方都是继承家产,然后开疆拓土,最后给国家带来严重危害。 别的不说,先来分析下乾隆的武功。 而乾隆非常贴心,自己把武功整理了出来,那我们直接分析十全武功好了。】 “来!你盘!朕洗耳恭听!” 乾隆下巴微抬,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 皇祖打了一辈子仗,也没凑够十个。 皇考更别提了,窝在宫里批奏折批到驾崩。 就他弘历文治武功两手抓,两手都硬。 十全老人,名副其实! 【首先是平定大小金川。 金川位于川西高原,是入藏的重要通道。 没有这块地方,清朝对西藏的控制力将下降一大截。 乾隆顶着朝中一片反对声,前后打了两次,历时五年,砸进去国库7800万两白银。 两次金川之战打得非常艰难,自然环境恶劣,缺乏补给,缺乏重火力。 但对掌控西藏有关键作用,姑且算半功吧。】 “那有那么容易!” 福康安腾地站起来,指着天幕嗓门拔高了八度。 “金川那地形是人打的吗?说得轻巧!半功?你们倒是去打一个试试!” “那地方山高路险,人走上去喘气都费劲,还要扛着火铳翻山。” “而且金川土司世世代代在山上修碉楼,二三十米高,山上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以前怎么不见有人打?因为没人吃得起这个亏!” 福康安当初跟着阿桂进军,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碉楼时,头皮都麻了。 每座碉楼都是用片石和黄泥砌成,墙厚三四尺,开着密密麻麻的射击孔。 别说鸟铳,大炮轰上去都只能啃掉一层皮。 那根本不是战争,那是拿人命去磨。 乾隆胸口起伏,缓缓念出两句诗:“秦皇不必修长城,汉武不必悔轮台。” 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打。 等金川土司控制了入藏通道,跟准噶尔里应外合,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河通泊之战已经让朝廷威严扫地,这仗不打,他乾隆面子往哪搁? “半个就半个吧。” 乾隆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但牙齿咬得咯嘣响。 “然后呢?” 第67章 乾隆:有没有搞错,优点就这么点? 天幕画面切换,漫天风雪中,清军在戈壁滩上艰难跋涉。 【平定准噶尔汗国,是十全武功里含金量最高的一战。 由名将兆惠带队,消灭了这个巅峰游牧帝国,将整个新疆纳入版图。 平定大小和卓,纯属章总自己给自己挖坑,把人给放了回去。 平叛难度不算太高,但确实实际控制了南疆,算是一功。 二平廓尔喀,对稳固西藏有重大意义,第二次打得干净利落,第一次打得稀烂。 清缅战争,前后打了四次,硬生生靠着国力把缅甸拖垮。 至于剩下的平林爽文,平苗疆,平甘回都属于内战,虽然对维稳有意义,但内战能算功吗?】 “怎么不能算了?” 乾隆声音发虚,连自己都察觉到了底气不足。 早知道后人这么会挑刺,他就该把平藏王给写进去。 那好歹是平定外藩,说出去名正言顺。 十全老人,十全老人! 乾隆就是觉得十这个数好听,谁能想到后人较真到这种地步,一场一场给你掰扯? 乾隆在这边暗自计较,其他朝代的人却已经炸开了锅。 重点不是这十全武功,而是这得花多少钱? “大小金川,花了七千八百万两白银?那准噶尔呢?缅甸呢?廓尔喀呢?”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少粮食?能养活多少兵?” “这清朝也太有钱了吧!” 刘彻眼睛瞪得像铜铃,扳着手指头,掰了半天没掰过来。 大汉常年和匈奴开战,国库早就打空了,连白鹿皮都能拿来当钱使。 他为了筹军费,搞盐铁专营,算缗告缗,把商人薅了个底朝天。 饶是如此,卫青每次出征前,他都得对着国库账本咬牙跺脚。 结果这乾隆光一场仗,就快赶上大汉几年的收入了! “桑弘羊,你给朕算算,这乾隆光打仗花了多少钱。” 桑弘羊打了好几遍算盘了,额角青筋暴跳。 他躬着身子,给出一个估算:“陛下,臣以为少说在两万万以上。” “两……两万万?” 刘彻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瘫在龙椅上。 他不是没见过钱,可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想象。 这个乾隆,到底用了什么点石成金的法子? 太极宫。 李世民也在默默心算。 作为成本之神,他对战争成本的敏感度,无人能及。 灭东突厥,薛延陀,吐谷浑,都是用最少钱办最大的事。 听到乾隆这般豪横的战争,李世民半天没动弹。 “克明,玄龄,大唐一年国库进项,折算成白银有多少?” 房玄龄思考片刻后,拱手作答:“大唐初定,一年赋税不过数百万贯,折合白银也就几百万两。” “几百万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感觉大清是是真有钱啊。 他要是手头有两亿两白银,还跟突厥玩什么怀柔、分化? 直接用钱砸,拿金子把突厥牙帐都给埋了! 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他们对乾隆没什么兴趣,但对如何搞钱兴趣极大! 这可是活生生的富国强兵之术啊! 【所以算下来,十全老人这个称号,吹牛成分居多,但五全还是有的。 武功本来没什么争议,但乾隆非要自己硬凑个十全,也别怪别人拿着说事。 而且乾隆能打这么多仗,首先要感谢他的爷爷和爹。】 康熙冷哼一声,气儿总算顺了不少。 算这后生还有点良心,没把功劳全算在弘历头上。 弘历花钱倒是大方,也不想想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雍正面无表情,手里盘着两枚核桃,咔咔作响。 他每天批奏折到凌晨,愣是把国库一点点充裕起来。 火耗归公被骂,整顿吏治被恨,摊丁入亩差点逼得地方官集体罢工。 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结果弘历花起来眼都不眨。 【康熙固定了人头税,平定三藩,初步统一漠北。 要不是多伦会盟,乾隆这辈子都别想打准格尔汗国。 雍正整顿吏治,推行火耗归公,设立军机处,推行摊丁入亩…… 等乾隆接手的时候,国库里放着六千万两白银,官场也相对清明。 同时满清国力正处于上升期,人口红利爆发,都是实打实的家底。】 “五全就五全吧,比什么都没有强。” 乾隆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这种后世盖棺定论的玩意儿,他总不能隔着几百年去跟人掐架。 盘点完这劳什子武功,往下走该是文治了吧? 乾隆搓了搓手,重新坐正了身子。 武功有水分,文治总归是实打实的。 哪怕天幕说了,百姓日子过得不算好,但那能全怪他吗? 摊子是祖宗传下来的,人口是自己长出来的,他又没逼着老百姓生孩子。 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该有吧? 乾隆端起茶轻抿,等着天幕开口。 【武功说完了,咱们再聊文治,惯例先说优点。 乾隆是清代,乃至整个封建王朝史上,赈灾次数最多、免除钱粮最多的皇帝。 晚年时期他自学藏语,写下《喇嘛说》,确立了金瓶掣签制度,解决活佛转世的纷争。 这个制度影响深远,时至今日仍在沿用,对安定西藏发挥了关键作用。 此外乾隆对信息的敏锐度极高。 能从奏折里判断前线战况,看穿谁在谎报军情,谁在敷衍塞责。 这种情报分析能力,在封建帝王里排得上号。】 “金瓶掣签?” 乾隆愣了一下,旋即眉飞色舞。 这玩意儿他现在还没搞出来,但天幕说了是他未来干的事,那正好直接抄! 八十岁老头自学藏文,还能写出流传后世的政论文章。 这份学习能力,放在哪个朝代都得竖大拇指。 和珅在底下连声恭贺,嘴皮子翻飞:“皇上英明神武,连后世都在沿用您的制度,这是何等荣耀!” 几个大臣跟着附和,养心殿里一片歌功颂德。 乾隆飘飘然,等着天幕继续夸。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天幕上的画面没动。 养心殿安静下来。 乾隆笑容凝在脸上,一点一点退潮。 前面评朱元璋的时候,也是这个套路。 先夸,再沉默,然后翻脸。 “不——” 乾隆对着天幕喊了一嗓子:“朕修《四库全书》征集天下典籍,编纂成册,这不算文治?” “还有南巡!朕六下江南,视察河工,体恤民情!” “后人你们也太过分了!凭什么对朕这么苛刻?对李隆基都比对朕客气!” 【优点说完了,接下来就是缺点】 【来看看这位执政六十年,被誉为职业皇帝的乾隆,给后人挖了多少坑】 第68章 晚清第一硬核太后,一纸诏书向全世界宣战! 乾隆攥紧了龙椅扶手,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讲,修《四库全书》不算文治,什么才算文治? 可天幕为什么不提? 就在乾隆百思不解的时候,天幕平静开口。 【编纂《四库全书》这个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丛书,抄写七部,保存了大量珍贵文献。 但在编纂过程中,大量禁毁书籍、据统计至少在六七万部以上。】 “六……六七万部?” 各朝代的文人全都傻了。 大唐集贤院的藏书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卷。 这乾隆干掉的数量,比好几个朝代的藏书总和都多。 “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 【为了维护满人统治,乾隆对汉人严防死守,尤其不敢重用汉人武将。 这导致满清的动员能力,连晚明都不如。 崇祯再怎么拉胯,好歹能从全国调兵勤王。 满清到了后期,八旗和绿营基本等于残废,想调兵都找不到能打的人。 乾隆晚年重用和珅,恶意利用议罪银敛财。 官员甚至会故意犯错,然后用钱贿赂乾隆。 这个制度严重破坏了官场风气,最后发展到无人不贪,无人不腐的程度。 还记得雍正驾崩的时候,官场是什么风气吗? 乾隆一手炮制了吏治败坏,把大清拉到了王朝末年水平。 关键是他很清楚,甚至还专门写诗感叹,但真就只是感叹。】 康熙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乾隆确实很有能力,但这能力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他承认自己晚年吏治松弛,给雍正留了烂摊子。 但好歹还在可控范围内,没到亡国的地步。 乾隆倒好,直接把吏治败坏到极限,不给后人超越的机会。 —— 养心殿内,乾隆已经不说话了。 他坐在龙椅上,脊背佝偻下去,看着比刚才老了十岁。 议罪银的事他自己清楚,可打仗要花钱,南巡要花钱,修园子要花钱。 总不能跟皇考一样,把自己累死在案头吧。 议罪银不用过户部,直接进内务府,多方便省事。 至于官场风气——那是下面人的问题,关他什么事? 【在思想层面,乾隆大兴文字狱,禁毁书籍,压制一切异见。 结果是西方在启蒙运动、工业革命,满清在做天朝上国的美梦。 乾隆朝人口爆炸式增长,导致人均粮食占有量下降,百姓勉强糊口。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移民就行了,东北有大片荒地。 但碍于满汉分治,乾隆宁愿让百姓变成流民,也不愿意让汉人进入东北。 乾隆给后代埋下一系列暴雷,最后炸出了太平天国。 要是没有西方列强干涉和扶持,满清那时候就该暴毙了。】 天幕每说一句,乾隆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口中喃喃自语。 “与朕何干……与朕何干……” “朕都快八十岁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那些大臣那么贪,朕让他们交点钱,有错吗?” 和珅想要扶起乾隆:“皇上,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 “滚开!” 乾隆一把推开和珅,站在门口久久沉默。 这些问题他心里清楚。 他可以创办公司出海,可以对贪官抄家灭族,但有道线无法跨越。 大清自有国情在此,汉人实在太多了。 完全放开限制,用不了三代,满人就得被稀释干净。 到时候谁还记得有满人这回事? 乾隆看着天幕,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后世汉人又夺回了天下,自己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好像除了让大清体面点,什么都改变不了。 乾隆摆了摆手,声音疲惫。 “都退下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如果乾隆前后一致,会有什么变化吗? 从结果来看,除了能让道光舒服点,并不能改变什么。 乾隆并不是李隆基那种昏庸,而是年龄太大摆烂了,不想动也不敢动。 后期更是闹出白莲教起义,是其统治失败的明证。 总的来说来,三人里提升最大的是李隆基,其次是朱元璋,乾隆属于变化不大。】 “当了六十年皇帝……真他娘的能活啊。” 赵匡胤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脸色越来越酸。 按照天幕讲述计算,他也就活了五十岁。 结果人家当皇帝的时间比他命都长,这上哪儿说理去? “兄长,长寿乃是天家福气……” 旁边赵光义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滚!你还有脸说?” 赵匡胤指着赵光义,当场就破口大骂,“你后面搞得破事儿,可是坑了朕的名声。” “但凡你能有别人一半能打呢?给朕好好想想,怎么把燕云十六州拿回来!” 赵光义捂着屁股,满脸委屈,却不敢顶嘴。 紫禁城,康熙长长叹了口气。 天幕该夸的夸了,该骂的也骂了,道理都摆在台面上,他没法反驳。 弘历就算晚年保持清醒,也没法和普通朱元璋相比,更别说完美版本了。 但康熙感觉天幕有些偏颇,跟张廷玉嘟囔:“人家都八十多岁了,放松下也不是不行吧,又不是没有儿子。” “朕当年选了老四整顿吏治,他也可以啊。” …… 寝室里,陆离啧啧称奇。 完美版的李隆基,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牛逼。 起码唐朝中期不会出现安史之乱,唐朝国运往后延五十年,整个东亚格局都得重写。 朱元璋要是前后一致,那就是另一个李世民。 打天下时候的老朱,真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后来嘛…… “十全老狗没啥变化,倒是意料之中。” 陆离随手往下滑动屏幕,新的标题跳了出来。 光是看到标题,就差点没绷住。 【晚清第一硬核太后,面对列强逼迫面不改色,一纸诏书向全世界宣战!】 “什么玩意儿?” “向全世界宣战?!” 天幕之下,所有时空的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那些西方列强有多厉害,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不单是武器的差距,更恐怖的是动员能力。 德国随便拉出百万大军,这个数字对农业国来说,比天文数字还离谱。 一个太后,敢对这些怪物宣战? “此女子胆魄非同寻常!” 李世民拊掌赞叹,“单凭这份气魄,就值得写入史册。” 长孙皇后在旁边欲言又止,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幕向来最喜欢用好词损人,捧得太高,反而可疑。 刘彻也来了精神,“女人能打仗朕信,可一个太后对列强宣战,这得有多大的底气?” “是掌握了后世那些火器?还是练出了百万雄兵?” “也许只是口嗨呢?” 卫青小声嘀咕,认为天幕是在故意隐瞒信息。 他是不相信,有王朝到了晚期,可以具备打败列强的实力。 而乾隆看到标题后,顿时一扫颓态,从龙椅上蹿起来。 “好好好!看来后继有人啊!” 他太需要这个消息了。 自己被天幕数落了大半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得他灰头土脸。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敢对全世界宣战的太后,那说明大清底子还在! “快!接着放,让朕好好瞧瞧,是哪位皇嫂或皇后,有如此盖世之雄风!” 乾隆龙颜大悦,催促天幕继续。 第69章 我要洋人死! 紫禁城的殿宇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双眼空洞望着前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在龙椅幕帘后方,隐约端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手里捏着佛珠,指甲上套着金护指,不紧不慢敲击着座椅扶手。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邦盘腿坐在榻上,眯起眼睛打量天幕里的那个女人。 “嚯,是个狠角儿。” 刘邦咂巴了一下嘴,转头看向吕雉。 这老妇人显露出来的气势,那是只有久居高位才能养出。 连皇帝都畏畏缩缩,可见对方权势之盛。 看到这里,刘邦反而愈发好奇起来。 天幕早就把清朝底裤扒光了,连自家造反的农民都打不过。 如今这太后敢对列强开战,难不成大清痛定思痛,把工业化搞成了? 火枪大炮造出来了?铁甲舰下水了? 若非兵强马壮,枪炮充足,谁敢去挑衅那些列强。 “看来这大清,还真出了个力挽狂澜的女中豪杰。” 刘邦回想马克沁机枪和后膛炮,打了个哆嗦。 天幕中,帘后老太太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洋人实在欺我太甚,竟至国之将亡。” “与其苟且图存,贻羞万古,孰若大张挞伐,一决雌雄!” “传朕旨意,向各国开战!” 这几句话一出,不少人抬眼瞥向龙椅,可惜光绪帝神色木然,没有任何回应。 等了半晌,见皇帝这副模样,群臣只能重新低下头。 “臣等遵旨!” 康熙看着天幕里的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皇帝坐在前面当摆设,太后躲在帘子后面发号施令。 底下大臣不听皇帝的,全听那老妇人的。 大清居然出了个武则天! 康熙脑瓜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想象,后世子孙竟然无用至此! 天幕画面拉近,给了慈禧一个特写。 老太太站起身,声音尖锐刺耳。 “向英吉利国开战!向法兰西国开战!向美利坚国开战!向德意志国开战!” “向俄罗斯国开战!向意大利国开战!向扶桑国开战!向奥匈帝国开战!” “我要洋人死!!!” 老太太嗓音里满是愤怒,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百官头就埋得更低一分。 所有皇帝都陷入了沉默,纷纷找出世界地图,开始比对起来。 看着遍布全球的国家,所有人嘴角抽搐,心中无语到了极点。 “疯了,这婆娘是真疯了!” 嬴政都看懵了,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娘们也太勇了,一口气向八个当世大国宣战? 他大秦当年灭六国,也足足花了十年功夫,才把六国一个个啃下来。 现在这大清的太后,一口气向八个大国递交战书? 大清就算人人都是敢死之士,拿什么去跟全世界对抗? 嬴政百思不得其解,扭头问旁边的李斯:“李斯,你给朕说说,这大清太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列强扶持大清,难不成还顺手把火器技术也送了过去?” 李斯站在原地,脸皮剧烈抖动。 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把脸憋得通红。 “丞相这是怎么了?”嬴政眉头皱起。 李斯深吸几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道:“天幕早有定论,清朝军队糜烂不堪,连自家反贼都打不过。” “臣斗胆猜测,这女人怕是疯了。” 李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多半是这老妇人在深宫里待太久,不知天下大势,搁这儿过嘴瘾呢。” “拿国家过嘴瘾?应该没这么……蠢吧?” 嬴政实在无法相信,会有人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说话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叶赫那拉氏,慈禧太后。 执掌晚清大权近四十八年,两度垂帘听政,是货真价实的实权皇后。 她用铁腕手段掌控朝政,以奢侈生活掏空国库,给满清落了个最不体面的结局。 慈禧是久经考验的反动派,损人不利己的封建主义战士,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抗清名将。】 “抗……抗清名将?” 刚被落得抬不起头的乾隆,在听到这个评价时,差点没有绷住。 好好好!原来后面还有高手!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开疆拓土,把大清版图推到了极致。 虽然晚年昏聩,但跟这个抗清名将比起来,简直是圣人了好吗! 有时候,不需要做得多好,只要有人比自己更烂就行了。 乾隆那点郁闷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他倒要好好瞧瞧,慈禧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天幕给出这等殊荣。 晚清颐和园。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慈禧正听得有滋有味。 当听到天幕的声音后,她一把将茶杯掷了出去,在戏子额头上砸出个血口子。 “放肆!” 慈禧勃然大怒:“要不是我撑着,大清早就亡了!” “我为国事操劳半生,享受享受怎么了?乾隆帝下江南花了多少银子,怎么没人说他?” “稳固江山,难道不算功劳吗!” 李莲英和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戏园子里,只剩下慈禧粗重的喘息声。 【如何评价慈禧向全世界宣战的行为? 此时满清,经历两次鸦片战争的重创,《马关条约》的屈辱,整个国家危如累卵。 就在1899年,义和团运动席卷北方,打出了“扶清灭洋”的口号。 慈禧看到了机会,她决定利用义和团,来对抗一直看不顺眼的洋人。 于是一纸诏书,向十一个国家同时宣战。】 “利用民心,借力打力……” 康熙看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没有天幕剧透,单看这一手,他甚至会觉得慈禧颇有政治手腕。 驱虎吞狼,用乱民去冲击列强,无论成败朝廷都可以置身事外。 现在么……乾隆实在想不出,有任何战胜列强的可能。 难道靠那群废物八旗吗? 【慈禧自大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列强。 八国联军天津登陆,一路势如破竹,攻入北京城。 慈禧见势不妙,果断携带光绪帝西逃,还美其名曰西狩。 西逃途中,慈禧生怕洋人追究她的责任,立刻翻脸,下令清军剿杀义和团。 同时派遣李鸿章等人,火速与列强议和。 为了打消列强怒火,保住自己的统治地位,慈禧说出了那句遗臭万年的话。】 天幕上,一行血红的大字缓缓浮现。 【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她……说什么?” 刘彻实在是无法忍受,破口大骂起来:“她怎么不去死?用我中华的膏血,去讨好那些豺狼?!” 李世民面沉如水,双拳紧握,“如此厚颜无耻之辈,猪狗不如!只恨不能亲手将其扼杀于宫中!” 朱元璋都气笑了,对这垃圾清朝实在看不上眼。 要是换他来,第一件事就是拔刀,把这个慈禧碎尸万段。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是中原统治者! 既然不是自己的东西,扔了又何妨? 【最终,清政府与十一国列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 条约规定,清政府赔款白银四亿五千万两,分三十九年还清,本息共计九亿八千万两。 这笔赔款相当于清政府十年财政收入,是套在四万万百姓脖子上的枷锁。 除此之外,条约还规定,拆除大沽炮台,允许各国派兵在北京驻扎。 从此,清政府彻底沦为洋人的走狗。】 天幕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辛丑条约》上。 而最刺眼的,还是那句“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第70章 慈禧百亿补贴上线 “一群蛮夷,竟然说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语!” 嬴政实在无法忍受,一把将面前的桌案掀翻! 竹简、酒樽、漆器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嬴政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这等卖国求荣的行径,连街头的娼妓都不如!” “大秦扫平六国,开疆拓土,寸土不能丢,寸土不能让!” “这清朝倒好,割地赔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若这毒妇生在大秦,朕非把她车裂于市,夷其九族!” 汉宫,长乐未央。 刘邦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不见,眼皮耷拉着,盯着天幕上的慈禧。 他端着酒杯,许久才开口:“这慈禧的脸皮,倒是真够厚的。” “乃公当年被匈奴围在白登,为了活命送了点金银财宝,回来后都觉得臊得慌。” “这老妇人倒好,把卖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乃公自愧不如。” 吕雉满脸嫌弃,冷哼一声:“女人当政,本就容易招人非议。” “这种只顾自己快活的蠢物,对国家而言就是个天大的祸害。” “她就不怕百年之后,被人挖出来鞭尸?”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了许久,就在朱标以为他要破口大骂时,老朱却突然嗤笑起来。 “父皇何故发笑?这等丧权辱国之事,儿臣只觉得痛心疾首。”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嘲弄:“咱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慈禧卖国如此果断。” “清朝就是一群得了天下的强盗,这片土地,这些百姓,都只是战利品。” “土地丢了不心疼,反正也是白捡的,赔款再多无所谓,加税给百姓就行了。” “只要皇位坐得稳,别说一个《辛丑条约》,就是再签十个,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标脑中炸响。 他之前只觉得乾隆奢靡,慈禧愚蠢,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 “可是父皇。” 朱标还是有些迟疑,“慈禧昏庸无能,总不能算在所有皇帝头上吧?” 听到这话,朱元璋冷哼一声。 “慈禧不是清朝的太后?她盖的不是大清的印?她干的那些烂事,难道不是清政府的决策?” “你不能只在国力强盛的时候,才承认这是大清皇帝,出了这种玩意儿,就急着跟她切割。” 老朱目光变得悠远,穿透了宫殿的墙壁。 “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把大宋脸都丢尽了,沦为千古笑柄。” “可曾有人说过,这只是他们几个人的错,和宋朝没关系?” “后人提起宋朝,就绕不开靖康之耻,绕不开这份屈辱。” “大清既然享受了前期风光,后期烂账,就得一笔一笔全背着!” 朱标仔细琢磨了一番,放下手中的毛笔。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受教了。” 【那么问题来了,留下千古骂名的慈禧太后,难道就真的一点优点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优点? 这种人能有什么优点? 难道是给列强省了子弹,主动把钱送上门? 【当然是有的。 慈禧最大优点,就是临死的时候,顺手把光绪给带走了,可谓是大功一件。 毕竟咸丰之后的清朝皇帝没一个像人,弄死光绪,算是给了个体面。 之后没几年,清朝就被辛亥革命推翻,又开启了新时代。】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所谓优点竟然是这个。 杀掉自家皇帝,居然成了一件功劳? 这是何等荒唐,何等讽刺! 远在紫禁城的光绪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他空洞的眼睛盯着天幕,嘴唇微微翕动。 带走我是大功一件?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愤怒,从他胸腔中炸开。 我怎么了?! 凭什么那老妖婆临死前拉我垫背,在后世看来,居然还是一件好事?! 天幕没有理会光绪,弹幕飘了过来。 (向英吉利国赔款!向法兰西国赔款!向美利坚国赔款!) (慈禧百亿补贴上线了,打一下就能爆金币,你也快来试试吧) (慈禧太情绪化了,当时光绪都能看出来不该打,她非要开战) (慈禧多半就是口嗨,然后别人一看你这么弱,还敢嘴硬,直接就打过来了) (当时满清一点民心都没有,甚至本地人还给列强带路,都给人家整不会了) (犯我大清者虽远必赔,洋人虽近,乘车必跑) 康熙盯着弹幕,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后人,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字字句句都往心窝子里扎。 从慈禧那个老妖婆宣战开始,康熙就没指望过能打赢。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九亿八千万两白银啊! 康熙默念着这个数字,胸口一阵发闷,心脏都跟着隐隐作痛。 他突然感觉,弘历其实还算不错。 好歹银子全砸在开疆拓土上,听个响也能落块地盘。 总比这老妖婆把祖宗基业拱手送给洋人,换个苟延残喘强得多。 徐元梦候在下首,试探着拱手进言:“万岁爷,这叶赫那拉氏祸国殃民,要不要留下一道暗旨,严禁此族女子入宫干政?” 康熙叹了口气,“有什么用吗?天幕不是都说了,大清在太平天国就该亡了,之后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说到底,技不如人。 康熙闭上眼,脑袋里回忆带英如何崛起,如何发展工业。 他苦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清连个蒸汽机都造不出,谈什么工业化? —— 陆离翻了翻手机,搜了一下满清签过的条约。 好家伙。 密密麻麻一大片,滑了好几屏都没滑到底。 从《南京条约》到《辛丑条约》,中间还塞着《天津条约》《北京条约》《马关条约》《中法新约》…… 甚至有人专门编了书,把条约逐条逐款整理出来,光目录就好几页。 陆离越看越无语,随口吐了一句槽。 “当时义和团十几万人,清军也能拉出来几万能打的兵,结果八国联军总共两万人,硬是一路打穿。” “人家非洲祖鲁人用弓箭长矛,都能全歼1300多名英军。” “清军火器不算少,怎么连土著都不如。” “啊?” 李世民听到陆离这番话,整个人都听愣了。 他一直以为,八国联军已经用上机枪坦克,所以清军才一败涂地。 现在听陆离这意思,双方是有差距,但远远没到不能打的地步? 清军有枪有炮,人数还占优,几十万人被两万人打穿? “合着大清几十万人马,全都是些没胆的孬种?” 李世民都给整无语了,感觉自己上也行。 起码他带玄甲军,拼着全军覆没,也得让这帮洋人知道,中原土地不是他们能随意践踏的。 就在这时,杜如晦揉了揉手腕,将面前宣纸铺开。 “陛下,臣发现了点东西。” 第71章 大唐罐头厂,明代铁水壶 “哦?克明有何发现?” 众人来了兴趣,纷纷凑上前观看。 只见纸上画着个圆柱形的物件,看着是个铁疙瘩。 “陛下,臣方才观天幕画面,发现一件奇物。” 杜如晦指着画上的物件,“那些联军士兵行军打仗,随身携带着不少这种铁罐子。” “臣仔细辨认过,他们打开铁罐,直接从里面掏出吃食。” 程咬金瞧了两眼,满不在乎地插嘴:“嗨,不就是腌菜坛子嘛,咱们大唐出征也带酱菜瓦罐,这有何稀奇?” “知节休要胡言。” 杜如晦白了程咬金一眼,转头看向李世民,“臣观察了很久,这些罐子里装的全是肉块,从色泽纹理判断皆是熟肉。” “洋人远渡重洋而来,这罐头最少也能保持几个月时间,否则后勤必然崩溃。” 煮熟的肉? 密封在罐子里? 李世民眼睛一亮,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大唐其实是有相关密封技术的,比如最经典的腌菜陶罐。 但他们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是不放重盐非常容易腐烂。 若是把肉煮熟后再用蜡封,岂不是能保存更长的时间? 反正天幕给了制盐术后,盐多到用不完,拿来试试也无妨。 要是有了肉类罐头,那远征西域的事情…… 李世民越想越激动,低声开口,“让将作监挑几个手艺好的匠人,把肉煮透了封进陶罐,看看会不会变质。” “猪肉、牛肉、羊肉,包括鱼肉,都试试。” 房玄龄补了一句:“陛下,除了肉,米饭和菜蔬是否也可以一并尝试?若都能长期存放,军粮问题便迎刃而解。” “试!全试!”李世民站起来,在殿中踱了两步,越走越快。 大唐骑兵之所以强,在于机动性。 但机动性的天花板是后勤,你跑得再快,粮食跟不上就是瞎跑。 如果每个骑兵能随身带上三五天的熟肉口粮,轻装奔袭的距离直接翻倍。 到时候别说突厥了,吐蕃也好高句丽也罢,都得重新算算账。 “克明,你今天立了一功。” 杜如晦拱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这功劳说到底是后世人的,他不过是多看了几眼。 但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 奉天殿外,日头正盛。汉白玉石阶被烤得发烫。 朱标辞别老父亲,转身往神机营走去。 神机营的操练场上,火药味还没散干净。 几个工匠蹲在角落里擦拭火铳,见太子殿下来了,慌忙站起来行礼。 朱标摆了摆手,目光四处瞧了瞧。 朱棣蹲在角落里,袖子卷到胳膊肘,正拿着一根铁管对着油灯照。 “老四。” 朱标喊了一声。 朱棣一抬头,看见朱标站在门口,手里的铁管差点脱手。 朱棣眼睛往朱标身后瞟,生怕跟来一队锦衣卫。 “大哥,不会是父皇让您来传话的吧?” “那个明成祖的事儿,又不是我干的!我连藩地都没就任呢,我篡谁的位啊!” “行了行了。” 朱标被他逗乐了,抬手按住朱棣的肩膀,“父皇没让我来找你算账。” “给你送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 朱棣的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只要不是父皇的板子,别说戴罪立功,就是让他去扫茅厕他都乐意。 朱标从袖中掏出一卷宣纸,展开铺在石台上。 宣纸上画着个扁圆形的物件,底部弧形,上方收束成一个小口。 旁边用工整小楷标注了尺寸,还画了个截面图。 “这是水囊?水囊有什么稀奇的?” 朱棣挠了挠后脑勺,实在看不出门道。 这玩意儿军中多得是,羊皮的牛皮的,要多少有多少,算哪门子功劳? 朱标笑了一声:“水囊不稀奇,但若是用铁做的呢?” 铁做的? 朱棣再次凑近图纸,把设计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乍一看跟水囊差不多,但比例不太一样,更薄更紧凑。 “有点意思……” 朱棣摸着下巴,用力拍了拍手,“刘铁柱,张小炉,都给我过来。” 两个铁匠跑了过来,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 朱棣把宣纸拍在工台上,“照着这图样,用铁皮锤一个出来,能办不?” 刘铁柱眯眼端详了半晌,咧开嘴,露出几颗豁牙:“不难不难,就是个铁壶嘛。” “铁皮锤扁了弯过来焊上就成,底下再加个圆片封死。” 说干就干。 刘铁柱招呼几个徒弟,钳出两块发红的薄铁皮,另外三人轮流抡锤。 铁皮很快成了形,被弯折、卷合,壶身轮廓已经出来了。 但做到壶口的时候,两个铁匠对着图纸发了愁。 “太子殿下,这口子上的纹路,咱们倒是能做出来,就是太费工夫了。” “光这个口子,怕是得磨上三五天。” 朱标拿过图纸一看,原来是水壶盖的螺纹。 这玩意儿在后世稀松平常,但对当下的铁匠来说,确实超纲了。 朱标想了想,干脆利落:“不弄了,用木塞子堵上。” “欸,这样就简单多了。” 铁匠们如蒙大赦,立刻进行修改。 前后不到几刻钟,一个巴掌大的铁壶摆在了朱标面前。 朱标拿在手里摩挲,和八国联军腰间挂着的那玩意儿,有九分相似。 朱棣在旁边看了半天,撇撇嘴:“大哥,这跟牛皮水囊比,也没强到哪儿去吧?” 朱标不答话,反手将铁水壶抛了过去。 朱棣伸手接住,面上闪过几分讶异。 “咦,好轻?” 朱棣把水壶在手里抛了抛,又掂了掂分量,满眼都是惊奇。 对哦,因为是用薄铁皮做的,重量自然不会太夸张。 朱标笑了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轻只是其一,行军打仗的时候,水囊最大毛病是什么?” 朱棣带兵打过仗,这问题不用想,“漏水。” 牛皮水囊说白了就是缝合的皮袋子,针脚再密也架不住日晒雨淋。 骑兵在马背上颠簸,水囊跟马鞍摩擦,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 打仗打到一半发现水囊漏了个洞,这种倒霉事朱棣碰过不止一回。 “不会漏水是个优点,但铁壶也太奢侈了。” 朱棣点了点头,但还没觉出多大好处。 朱标倒也不急,指向架子上的旧皮囊:“寻常皮囊装水,通常一两天就会发馊,喝了闹肚子。” “而铁性寒凉,只要水源干净,放上三五天都不是问题。” 朱标说完这句话,整个营房都安静了。 朱棣低头看着手里的铁壶,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轻便、耐用,这些都还是次要的。 能够长时间保持水质不变,这才是铁水壶真正的价值所在! 大明要荡平北元,最大的难题就是水源。 游牧鞑子能逐水草而居,明军却只能靠后方运送,或者沿途找水洼子。 而有了这铁水壶,轻骑兵能跑多远?八百里?一千里? 朱棣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双手捧着铁壶,手心开始冒汗。 “这…这功劳太大了!我可不敢贪!” “父皇问起来,我自会把大哥名字放在前面。” 朱标斜了他一眼:“名字不重要,能让将士们少受些罪,比什么都强。” 朱棣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推让。 他脑海里,已经铺开了一幅画卷: 大明铁骑驰骋于漠北草原,将北元余孽彻底扫灭,再无后顾之忧! 第72章 里世界五常,史上最强赢学,神奇的三哥 陆离把明天的专业课预习完,往床上一躺,浑身骨头都在叫唤。 手指习惯性往上一划,新视频蹦了出来。 看到新的标题后,陆离差点没绷住。 【印度赢了,又赢了,里世界五常的印度,为什么总能大赢特赢?巴拉特赢学是个什么逻辑?】 “哦?今天是要讲那印度?” 永乐朱棣看到标题后,微微发愣。 从这标题来看,后世天幕是要讲印度了? 只是里世界五常又是个什么古怪称呼? 朱棣想不明白,直接传令:“叫三宝一块来看。” 他是真对印度那块地方动了心思。 天幕之前说过,未来是海洋的时代。 欧洲那些弹丸小国,靠着出海贸易赚得盆满钵满,甚至称霸一方。 而印度是中西航线的中间点,作为大明水师的中转和基地,再合适不过。 正好看看,这国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很快郑和入殿行礼,与朱高炽陪着朱棣一同观看天幕。 【作为南亚次大陆一哥,号称未来的发达国家,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有声有色有味的超级大国——印度,在57空战中,获得了耻辱性大败。 当然印度人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用莫迪的话来说,印度人血液里,流淌的是朱砂行动的累累战果。 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博主来做个总结:印度人不仅赢了,而且赢得还很彻底。 昨天赢了,今天赢了,明天还会赢得更大。】 “啊?”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折,整个人都听愣了。 天幕亲口说的耻辱性大败,结果这个印度宣布自己赢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李世民挠头想不明白,开口问了一句,“这印度,莫非就是吐蕃南边的天竺?” 房玄龄把地图摊在地上,用竹棒指向南边大陆突出的部分。 “陛下,正是此处。” “唔……所以印度人为什么赢了?难道打败仗是为了诱敌深入?” “嗨,这有何稀奇的!” 程咬金吐了颗枣核,“不就是掩败为功嘛,估摸着是这印度头阵没打好,先宣布胜利鼓舞士气,然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 众人听了,竟难得感觉程咬金这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天幕都说了,什么“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什么“超级大国”,显然实力不容小觑。 先输一阵,后面再扳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 【当然,这里还是要讲句公道话,在57空战中,印度表现其实并不算太差。 用最强四代机阵风打头阵,从四个方向以优势兵力突进。 可惜巴巴羊从老中买来了新装备,对印度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降维打击。 就在全世界震撼,原来老中如此隐藏不露时,印度又来了个逆天操作。 派出70人组成代表团,向全世界70个国家,进行胜利演讲。 印度赢学可以说是震撼世界,他不仅自己相信赢,还要别人也相信他赢。】 太极殿内,气氛有些古怪。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齐齐扭头,目光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黑脸涨得通红,抓耳挠腮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兵法有云,虚则实之。” “你们想啊,迷惑对手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就是连自己人都一块儿骗了!”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漏出半声闷笑。 紧接着,太极宫里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尉迟敬德笑得直拍大腿,“老匹夫,你当这是过家家呢?骗自己人?那仗还怎么打!” 李世民也放下奏疏,连连摇头叹息。 先前听天幕各种吹嘘,还真对印度产生了几分忌惮。 可如今一看,这算哪门子超级大国? 打输了不反思己过,还煞有介事派人四处演讲,和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而朱元璋刚从文华殿回来,刚进门就看到天幕上的内容,当场乐出了声。 朱标正端着参汤走上前,不免纳闷:“父皇何故发笑?这后世蛮夷之国,行事荒诞不经,有什么可乐的?” 朱元璋接过参汤,随手搁在御案上,语气里透着几分鄙夷。 “标儿啊,后世那些手段,全都是咱们玩剩下的。” “当年咱跟陈友谅决战,那老匹夫开战前砍了几位大将,说是要激励士气,一举踏平咱的应天府。” 朱标很配合地追问:“结果呢?” “结果?” 朱元璋咧嘴一笑,眉宇间尽是傲睨天下的霸气。 “结果被咱杀得丢盔卸甲,夹着尾巴逃回去了。” “陈友谅跑回去后,非但没有惩处败将,反而大摆筵席,把所有人都封赏了一遍。” “标儿,你可知为何?” 朱标沉吟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因为陈友谅威望受损,军心动摇,只能靠封赏来笼络人心。” “对喽!”朱元璋赞许点头,“陈友谅知道自己败了,但不能承认自己败了!一旦承认,他那草台班子就得散伙!” “这天幕里的印度,跟当年陈友谅一个德行。”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后世人也没比咱们聪明多少嘛。” 朱元璋端起参汤,慢悠悠喝了一口。 …… 【那肯定有朋友要问了,印度人难道就这么好骗?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连飞机残骸照片都摆在那儿,难道还能嘴硬不成?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太小瞧三哥了。 要理解这种逻辑,就要从印度古代流传下来的「因明论」说起。 因明论的逻辑是:从结果出发,寻找合理且能够自洽的理由。 只要所有人认为合理,那么结论和过程就是正确的。】 天幕下的各朝代精英们,都陷入了思考。 这个因明论听起来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从结果出发,倒推过程和理由…… 比如断案时先假设凶手,再寻找证据,也是一种思路。 可这跟印度人打了败仗还宣称胜利,有什么联系吗?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天幕给出了答案。 【大家有没有发现,其中有个问题。 那就是,印度人的“所有人认为合理”,指的是他们印度人自己! 印度人觉得合理,那不管现实中有多么荒谬,他们都认为是正确的。 至于到底打下来几架飞机,到底是谁打下来的,那不重要! 我们印度人感觉自己赢了,那就是赢了!】 “岂有此理,这教的是什么歪理邪说!” 正在讲学的孔子愤然站起,骨骼脆响中,浑身肌肉膨胀了一圈。 他一把扯开身上儒袍,露出犹如刀劈斧凿般的倒三角肌肉。 随着肌肉蠕动,后背硬生生拼出「德」字,眼中露出凛冽寒芒。 “事实就是事实,岂能凭感觉臆断?” “此等学说于个人,则品行不端,言而无信!于家则纲常混乱,不知廉耻!于国则上下失信,祸乱之源!” “这等颠倒黑白之徒,若是在老夫面前,老夫定要以德服人!” 孔子越说越怒,单手按在身前木案上,硬生生压出一个窟窿。 不远处的子路吞咽唾沫,连忙往柱子后面挪了挪。 懂不懂「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含金量啊? 早上打听到了你去哪条道,晚上你就得死! 第73章 本来便无输,何处不是赢! 【赢学的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支持率惊人。 为什么国外喜欢搞赢学? 因为选票制需要给选民反馈,选票政治的本质就是情绪价值交换,赢学应运而生。 而印度赢学,更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赢学。 如果把赢学分三种的话,那最基础的就是唯物主义赢学。 我做出了成绩,所以我赢了。 就算是古代天子,那也是有kpi和绩效考核的。 就比如宋朝某位真宗,啥成绩都没有,非要自己跑去封禅,一波把泰山政治意义打没。 从此以后,后世帝王再也不去泰山封禅。】 赵恒正在批阅奏章,天幕声音飘进来,笔尖划过宣纸拉出一道长痕。 “朕怎么了?澶渊之盟保了大宋百年太平!辽人退兵了没有?大宋是不是赢了” 赵恒拍着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搞那么多祥瑞,花费无数钱财去泰山,为的不就是名垂青史吗? 结果在后人眼里,自己成了拉低泰山档次的老鼠屎? 王钦若欲言又止,嘴巴张了两下,到底没敢接话。 当初怂恿真宗去封禅的主意,有一大半是他出的。 天幕这事扯出来公开处刑,史书怕是能把他骂成筛子。 …… 与此同时,泰山脚下旌旗蔽日。 刘秀刚刚结束封禅大典,正意气风发,准备接受群臣的朝贺。 冷不丁地,天幕上就爆出这么一段话。 原本喧闹的御驾营地,刹那间鸦雀无声。 众将领和大臣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缓了。 刚刚封禅结束,天幕就跳出来说,以后这东西没用了。 这不就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大汉天子的脸吗? 刘秀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嘴角抽了好几下。 他刚从山上下来,天幕就告诉全天下,泰山封禅没有用了。 虽说搞臭的不是他刘秀,可架不住时间太巧了啊! 刘秀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问道:“仲华,你说朕和那宋真宗比,如何?” 邓禹正盯着脚尖装死,听到这声呼唤,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要怎么回答? 好像不管回答是否,都是在恶心刘秀啊! 邓禹大脑风暴片刻,直接跪伏在地,声音洪亮: “陛下克成帝业,再造大汉,功盖高祖,德超文帝。” “封禅以报天地,乃顺天应人之举,天下百姓,无不感念陛下恩德。” “后世不肖子孙,岂能和陛下相提并论?” 一番话下来,泰山上冰冷的气氛顿时消融。 武将们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读书人,这嘴皮子就是利索。 刘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亲自走下台阶,将邓禹扶了起来。 “仲华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刘秀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泰山,又看了看天幕。 细细想来,天幕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再造大汉,功德自在人心,何须一座山来证明? “罢了。”刘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既然封禅日后成了笑话,那权当是带着诸位弟兄来游山玩水。” “倒是天幕提过的开元盛世,朕上了心。” 刘秀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苍穹,“诸位与朕一道,把大汉治理到开元盛世,有没有信心?” “愿为陛下效死!”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在泰山脚下回荡,惊起林中飞鸟。 刘秀收剑入鞘,笑容满面。 只要君臣同心,什么盛世造不出来? —— 【唯物主义赢学之上,便是日耳曼赢学,就非常唯心了。 因为我过去做出了成绩,所以我赢了;既然我过去能赢,那未来我也会接着赢。 工业革命以来,给西欧国家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勉强算是有逻辑。 而印度赢学,那就是毁天灭地。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赢了,人生只有赢和准备赢两个状态。 哪怕人死了,那也不叫输,而是转世投胎赢了。 从生到死,从肉体到灵魂,全方位无死角的闭环赢学。 就问你服不服?】 天幕下,历朝历代古人们麻木了。 感觉自己三观都受到了冲击,完全无法理解印度人的脑回路。 永乐朱棣眼皮子直跳,他戎马一生,可就是没见过这种打法。 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帮蛮夷,莫不是脑疾深入骨髓了?” “靠嘴皮子,能把丢掉的疆土说回来?能把死掉的兵卒说活了?” 朱棣实在是无法理解,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两样,纯粹是自欺欺人。 郑和也是一脸茫然,寻思自己去天竺进口香料,没发现这群人如此抽象。 那要是自己动手抢地,他们也能心安理得说赢了? 想想那诡异的场景,郑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直埋头记录的朱高炽,倒是若有所悟。 “儿臣倒是觉得,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政府常年宣称自己战无不胜,百姓听得多了,自然会生出自豪感。” “这种精神上的胜利,能够大幅凝聚民心,维持国家安稳。” 朱棣咂摸了一下嘴,眯着眼想了想,感觉还真有几分道理。 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换来国内万众一心,确实是划算的买卖。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歪门邪道,大明男儿当顶天立地。” “靠谎言来凝聚民心,未来必然会遭受反噬。” 就在此时,弹幕缓缓飘了出来。 (由此可见,当年玄奘游历天竺辩经十年无敌手,含金量到底是有多高) (我悟了,这就是大乘赢学:本来便无输,何处不是赢!) (和懂王一年365赢,赢到受不了,赢到求求总统不要赢相比,莫迪老仙还是普通了点)(川子兵法: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的敌人也不知道) “玄奘么?没想到他在后世如此出名。” 李世民静静看着天幕,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可惜天竺确实太远,中间还隔着吐蕃,不然李世民还真想试试。 天竺人看见大唐武士的兵锋后,还敢不敢厚着脸皮说自己能赢。 身为天策上将,马上天子,李世民都不敢吹嘘自己一生无败。 渭水之盟才过去没多久,虽说后来生擒颉利可汗,但李世民仍然将其视为耻辱。 若是按照后世的赢学…… 那渭水之盟,岂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陛下以六骑退敌二十万,古之未有也!” “天策上将神威如狱,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法最高境界!” 想到这些,李世民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过去几千年,真是看不懂后世人的脑回路啊。 但也正是如此,让李世民那久久未动的心,突然有些火热起来。 当了十几年太平天子,真是怀念战阵上的硝烟。 或许等罐头大规模列装后,把那烦人的高句丽灭掉? 让后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赢! 第74章 老中:忍不了了,梆梆就是两拳 李世民抬头望着天幕,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玄奘西行归来,曾著有一本《大唐西域记》,里头对天竺记述甚详。 天竺物产丰饶,朝贡的蔗糖、香料可是让长乐公主念念不忘。 大唐铁骑所向披靡,若能跨过吐蕃去天竺转转,倒也是一桩美事。 就在李世民思忖之际,天幕又有了新动静。 【那就有人要问了,印度赢学是不是无敌了?就没人让他们清醒清醒? 有的兄弟有的,1962年老中就没忍住,梆梆给了他两拳。】 “哦?打起来了?” 程咬金来了精神,想要瞧瞧后世如何处理这帮跳梁小丑。 毕竟印度可是让老程丢了脸,他心里很不痛快。 后世中原王朝对印度动手,这可有意思了。 【就事论事,当时印度并不算弱,继承了野爹带英的全套遗产。 公务员体系、工业基础、铁路网络,外加周边一圈殖民地,让印度刚刚独立就成为区域性大国。 尼赫鲁清点家产的时候,发现带英当年随手画的地图。 带英打算在西藏划块地给印度,但没有任何主权国家承认,更没有落实到行政管辖上。 偏偏但尼赫鲁当真了,理直气壮向老中索要领土。 老中这边刚建国不久,面对印度的挑衅选择和平解决,没必要动刀动枪。 结果在印度眼里成了软弱可欺,挑衅升级为武装侵占。 尼赫鲁铁了心要拿老中开刀,来垫他南亚霸主的宝座。】 “反了这帮化外蛮夷,还敢主动挑衅中原正统?” 李世民霍然起身,一掌拍在龙案上。 先前听那赢学,只当是安抚底层的愚民之术,合着高层也深信不疑? 拿前朝殖民者画的废纸,来讹诈新生的政权,天底下哪有这等事。 若换作大唐,敢有番邦如此蹬鼻子上脸,早就把他们王城踏平了! 刀锋架在脖子上,看他还敢不敢提什么赢学! 李勣站在武将队列里,冷冷开口:“这印度占的便宜,都是因为后世中原王朝初建,腾不出手。” “要是腾出手了呢?”程咬金搓着拳头。 “天幕不是说了么,梆梆两拳。” 李勣手指在剑柄上摩挲,感觉这帮蛮夷就是欠收拾。 程咬金咂吧嘴,感觉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光是梆梆两拳不太够,给俺五万儿郎,俺去把天竺王脑袋拧下来。” “天竺那块地也不错,打下来给咱们百姓种地用,给蛮夷实在浪费。” 听到这句话后,在座武将们目光微动,都产生了一些小心思。 既然天幕能让咱们看到,说不定就是一种启示。 大唐干脆一步到位,直接把版图推过去,省得给后世子孙留麻烦。 —— 【有人就好奇了,那印度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当时正值冷战,苏熊和米国鼎力支持印度,连带英也跳出来公开声援。 五常里面有三常都站队印度,给钱给枪给舆论支持。 这排面,别说尼赫鲁飘了,换谁来都得迷糊。 在全世界的追捧下,印度上下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将军在媒体采访时大放厥词,觉得一个印度大兵,能收拾二十个老中士兵。 在这股狂热的氛围下,尼赫鲁不装了,下令军队直接侵略老中。】 看到这里时,教员默默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算算时间,已经是建国后第十三个年头了。 从天幕这调侃的语气来看,多半是打赢了。 但教员眉宇间却不见多少喜色。 那可是要跨越西藏,后勤补给怎么解决? 又要有多少年轻战士,把热血洒在那片冰天雪地里? 教员将半截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叹。 旁边同志满脸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尼赫鲁,不是印度独立运动的领袖吗?” “按理说同为反帝反殖民的阵营,他为什么要来打咱们?” 教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天幕不是说了吗,尼赫鲁是继承了带英遗产,并没有推翻既得利益者。” “尼赫鲁代表的不是广大群众,而是大资产、大地主的利益。” “这种人当了家,加上赢学洗脑变成大国沙文主义,一点都不奇怪。” 教员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去理解。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员推开门,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跑得满头大汗。 “报告,国际方面传来新的援助物资清单,但对方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拿来看看。” 几位领导人都围了上来,脑袋挤在一块儿,盯着那张窄窄的纸条。 只见清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援助方——米国。 先进工业设备、全套技术图纸,甚至还有一批医疗物资。 虽然备注是非官方渠道,民间友好团体捐赠,但谁也不会相信。 “看来是知道结局后,打算提前下注了?” 一位领导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语气谨慎:“可我听说,老蒋那边也收到了一批援助。” “那米国到底什么意思,两头下注?” 教员把纸条叠了两折,随手夹进笔记本里。 “不管是谁送的,只要有利于咱们发展,有利于人民解放,原则上都欢迎。” “但独立自主的根子不能丢,也不能刺激到老大哥,具体接收流程需要仔细。” 几位领导人交换了眼神,纷纷点头。 教员把笔记本揣进挎包里,抬头一看,天幕已经讲到了新内容。 【1962年,尼赫鲁自认为万事俱备,下令印度精锐第七旅跨过实控线。 这支部队是带英留下的班底,号称王牌中的王牌,精英中的精英。 驻守边疆的第54师迎头痛击,仅用一天时间,就把这支王牌旅打得建制崩溃。 旅长达尔维准将被俘,成了印度独立以来第一个当俘虏的将军。】 所有人看到这里,都无语到笑了出来。 开战前跳的这么厉害,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结果就这? 这点实力也敢上蹿下跳,阎王爷见了都得夸一句好胆。 “看来赢学也没法加强战斗力,估计这尼赫鲁该认清现实,坐下来好好谈了。” 李世民微微摇头,对后续没了太大兴趣。 脑子再不清醒的人,挨了这么狠的毒打,也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然而下一刻,天幕就用戏谑的声音继续讲道。 “但尼赫鲁没有服气,认为是海拔太高影响了发挥,优势依然在我!” “此时恰逢古巴导弹危机爆发,美苏都顾不上南亚,给了老中放开手脚的机会。” “我们这边虽然首战告捷,但本着料敌从宽的原则,把印军当成国军主力来看待,紧调遣了180师前往支援。” “战斗仅仅持续了五天,前线部队一路平推。” “整个印度东北防线全面崩溃,新德里陷入恐慌。” “带英战地记者,用英式幽默做出了锐评。” “自我离开东非大草原后,从未见过任何哺乳动物,能成群结队跑得这么快。” 画面上,印军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向后逃窜,其场面之壮观,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第75章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跳梁小丑,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李世民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将领们,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李勣实在憋不住了,大步迈出队列,义愤填膺道:“天竺蛮夷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后世华夏面前犬吠。” “如今大唐四海升平,不宜大动刀兵,臣愿领五千铁骑,必擒天竺王于殿前,替后世子孙讨回这不敬之罪!” 李世民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挥了挥手。 对于李勣的心态,李世民可太了解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靖那份从容,从五十岁开始扬名立万。 如今李勣老了,太渴望一场封神之战,好在凌烟阁上争个好排位。 李世民目光越过李勣,落在武将队列的末尾。 “薛仁贵,若朕遣你做先锋,需多少兵马?” 薛仁贵被点名,小心翼翼打量李勣,然后朗声答道:“知晓了敌军虚实,臣只需三千精兵即可!” 事实上三千肯定不够,五千也绝不可能。 天竺在吐蕃南边,大唐将士再怎么能征善战,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但可以挂个征讨的名头,回头私底下找陛下认个错,然后再多要点兵马就是了。 李世民也不点破,朗声道:“诸位爱卿军心可用,朕心甚慰。” “不过这天竺远在万里之外,待日后有机会,朕自会定夺。” 几句话连消带打,把这群骄兵悍将安抚住,将这档子事轻巧揭过。 【面对这场战争,我军是报以严肃的心态,当做第二次朝鲜战争来打。 但当真正对上后,才发现对手这么菜。 在穿插迂回的战斗中,出现了一个战神小队。 战士庞国兴在追击逃敌时,跟大部队走散了,他没有选择原地待命,而是继续往前追踪。 没走多远,他接连碰上了同样走丢的王世军、冉福林。 三个落单的战士一碰头,决定组成战斗小组,继续深入敌后。 三人在翻山越岭后,竟然撞进了印军的一个炮兵营阵地。 面对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敌人,三人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果断抢占山头制高点,对下方炮兵营开火突袭。 三人的射击,打得印军炮兵营直接炸营。 数百名印军以为遭到了主力部队合围,连大炮都来不及拖走,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庞国兴三人追着打,一路缴获了大量火炮和装备。 在战后总结时,庞国兴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这句话传遍天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撼。 “我的天,这几人是天杀星下凡吧,几个人敢追几百个人?” “难以置信,话本小说都没这么离谱!” “不可能啊,后世火器难道威力没有那么大,其实打在身上也就小伤?” “做梦吧你,那德国和苏俄忘了?几百万人杀的是血流成河,机枪一扫倒下一大片!”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挺生气,认为对方居然还不识抬举?” “这可千万别学,学他们怕是只能等小孩开席了。” 即便张辽这种猛将,也感觉实在是过于夸张。 就好像队伍里走丢几个人,事后告诉他们,俘虏了敌人一支偏军,这不是扯淡吗! 八百打十万,那是因为战场上非常混乱,四周都是人无法合力迎敌。 只需要骑兵几次冲锋,就能轻易打乱敌人的阵型。 而三个人,就这么几个人,冲出来一眼就能看清虚实。 特别是印军可是有一个营几百号人,谁会害怕这点对手啊? “当真是有万夫不敌之勇!” 张飞称赞起来,脸色浮现出敬佩之色。 面对那印度咄咄逼人的时候,他还担心新华夏会一再退让。 现在看到新华夏大获全胜,张飞也激动起来,就像是自己亲临战阵似的。 刘备正跟诸葛亮商量入川的路线,听到张飞嚷嚷,突然起了玩心。 “翼德,若是换了你,前头几百个端着火铳的敌兵,你敢不敢往上冲?” 张飞瞪圆了环眼,声若洪钟:“大哥这话说的!当年长坂桥头,曹贼百万大军摆在俺面前,俺眉头皱过一下没有?” “区区几百蛮夷兵,俺张翼德一声吼,吓也把他们吓跑了!” 话音落了半拍,张飞小声补了一句。 “但俺可不傻,不会第一个往枪口上撞。” 刘备、诸葛亮和赵云,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的确,后世火器真的太厉害了。 就算是霸王重生,在火器面前也就是多补一枪的事情。 诸葛亮轻摇羽扇,“火器虽利,却也要看在谁人手中。” “否则那印军装备也不算差,兵力数倍于人,又有地利,何至于一败涂地?” “军师说的是。” 刘备剥着橘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若是我等有火器多好,何必为川蜀关隘发愁。” 就在众人思绪万千之际,天幕上的讲解仍在继续。 【对印自卫战争,历时1月时间,击毙俘虏印军8700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和物资。 就在印度人准备学习说汉语时,老中突然宣布停止战争。 这是为了惩罚印度贪婪行为,而不是为了灭其国。 对此,五星天皇麦克阿瑟表示:当我和夏国人交手后,才知道蒋光头的含金量。 印度在看过朝鲜战争后,居然还能保持自信,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当时印度可谓是自信到疯魔,就差喊一句老子天下第一了。 老中梆梆两拳让三哥清醒了过来,侵略战争打成首都保卫战,也是前无古人。】 “这就撤了?” 刘邦正看到兴头上,听到撤军二字,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那帮阿三不是先动手吗?不说割地,最少也该让他们签个条约,赔偿几千万两军费吧?” 刘邦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撤军。 这仗无论怎么看,都是新华夏占着大义,而且兵锋正盛。 不捞点好处就走,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不仅是刘邦,就连张良也感觉,不应该轻易放过印度。 这种脑子有病的国家,就应该狠狠抽一顿才行。 第76章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这校长实在太损了! 连着肝了三天专业课,陆离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往宿舍床上一倒,摸出手机划开短视频。 刚点进去,一颗锃亮的光头就怼到了镜头前。 陆离噗嗤笑出声来,“校长,怎么又是你啊?” 【穿越必备技能,校长教你手搓玻璃,优势在我!】 伴随着标题弹出,校长那标志性的光头出现在屏幕中央,双眼射出两道激光。 【有同学问我,上次教的手搓细盐太危险了,刚做出来就被九族消消乐,有没有更安全的办法? 我不明白,你难道不会手搓几吨玻璃吗?这么简单都不会,你还穿越个蛋! 黄埔大课堂,现在开课!】 天幕下,无数百姓在看到那颗光头时,瞬间沸腾了。 “校长,是教咱们制盐的校长!” “快快快,把家里的笔墨拿出来,校长又要教咱们挣钱的法子了!” “玻璃?玻璃是啥玩意儿?” “管他是什么,校长教的肯定是好东西,大家快记下来!” 自从上次细盐之后,校长这颗光头就成了金字招牌。 各地大户靠着天幕教的法子提炼细盐,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偏远乡镇的百姓后知后觉,正懊悔得捶胸顿足,生怕错过下一次机会。 如今校长再次现身,这可不能再慢半拍了。 与此同时,各大皇帝都叫来画师,立刻到殿前观摩天幕。 蒋光头背着手,语气透着一股子自信。 【经常穿越的同学都知道,玻璃在古代,那是能和黄金等价的宝物。 随便搓个几吨就能发家致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你胆子大点,可以做成望远镜后献给皇帝,换个爵位轻轻松松。】 望远镜?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蒋光头从包里掏出两块圆形玻璃片。 “望远镜原理很简单,但到了17世纪初才被人发现,看好了!” 蒋光头两块玻璃片举起,对准了远方。 透过那两块小小的镜片,原本模糊的远景竟变得纤毫毕现。 所有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什么妖法?千里眼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各个时空的朝堂全都震撼起来。 “此物乃神器也!” 李世民双手撑在龙案上,想起当年征讨吐谷浑的艰难。 吐谷浑仗着熟悉地利,打不过就跑,藏进连绵的山脉里。 段志玄跑断了腿,在青海折腾了一个月,连敌人影子都没见着。 结果班师回朝还没两天,吐谷浑袭击武威的军情,又送到了长安。 李世民当时无可奈何,只能厚着脸皮请李靖出山,才把吐谷浑给平了。 要是军中配上这望远镜…… 铁骑直接碾过去,哪用得着受那份窝囊气! 不仅是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也都想到了望远镜的作用。 其实内容说穿了一文不值,但是一千多年没人想到。 只要操作得当,大唐最少几十年内,都能对周边保持技术领先。 “辅机,立刻招来匠人。” 李世民郑重交代:“此物必须严格保密,切不可泄露出去。” 长孙无忌自然明白,当即以性命担保。 —— 蒋光头依旧带着蜜汁自信,不紧不慢讲解起来。 【古代也有透明琉璃,但数量很少很少,只要你能搓出透明玻璃,保证没人能破解秘方。 那么问题来了,大家都知道玻璃是沙子烧的。 但现实可没那么简单,沙子熔点超过1700摄氏度,在古代几乎不可能达到。 但校长为什么能搓出来呢?因为我找到了秘密武器——助熔剂!】 校长伸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三个装有不同颜色粉末的圆盘。 他端起其中一盘白色的粉末。 【其中比较简单的是草木灰,但不是什么草都行,咱得去盐碱地附近找盐生草。】 天幕上出现了一片盐碱滩。 灰白色的地面上,长着一丛丛低矮的植物,歪歪扭扭贴着地面生长。 校长随手拽了一棵出来,抖掉根上的碱土。 【辨认方法很简单,吃起来是咸的就对了,大家可以边吃边找。 如果你看到红色的小果子,也可以尝一尝,味道相当不错。】 镜头拉近,盐生草的枝丫间,缀着几粒殷红的浆果。 这东西还能吃? “这感情好啊,以后闹饥荒,是不是又能多条活路?” “快记下来,是咸的,果子是红的!”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出村去碰碰运气了。 就在这时,校长两手一摊。 【但是吃了一般都会死,因为好吃死了。 如果你吃了那也没关系,反正死的不是我。】 “好你个秃驴,把咱们当王八耍呢!” “有毒你不早说,还非得说好吃,这不是缺德嘛!” “俺差点就跑去尝了,这光头太坏了!” 刚准备出门的百姓,悻悻把脚收了回来,对着天幕骂骂咧咧。 校长在镜头前重新摆正姿势,开始讲正经的。 【好了不开玩笑,把收集到的盐生草晒几天,然后放进火炉里烧成粉末。 烧完后你会得到一堆白色粉末,这就是盐草灰。 把灰放进水里用王寡妇的衣服过滤,烧干后你就能得到一碗碳酸钠。】 “为啥非得用王寡妇的衣服?李寡妇的不行吗?” 人群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周围几个汉子当即附和。 “就是说嘛,隔壁村的赵寡妇,那衣裳可比王寡妇的细密多了。” “你少扯犊子,上次制盐的时候你去借了没有?” “借了啊,赵寡妇差点用擀面杖把我打出门。” “那不就结了?人家王寡妇大方,你管用谁的呢。” “说的也是。” 一番七嘴八舌后,众人达成了共识—— 反正也不是自家衣服,是寡妇的就行,别纠结细节。 天幕中,校长又从掏出一块白色晶体。 那东西半透明,棱角分明,在阳光底下能折出淡淡的光。 校长把那块晶体举到镜头前,转了两圈。 【考虑到古代条件,光靠碳酸钠还不够,咱们还需要第二种助熔剂——硼砂。 硼砂在盐湖边上到处都是,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找炼丹的道士偷…借点。 道士们炼丹经常用硼砂,你跟他套套近乎,这事儿就成了。 至于沙子就不用解释了吧,沙滩或者沙漠随便挖。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沙子必须淘洗干净! 用王寡妇的筛子,配合水簸法淘洗干净,千万不能偷懒。】 “又是王寡妇?” “校长跟王寡妇到底啥关系?又是衣服又是筛子的,他俩该不会……” 一群百姓你看我我看你,窃窃私语。 旁边卖饼的老汉满不在乎:“管那么多干嘛,有这闲工夫八卦,不如把方子记下来。” “有道理。” 众人纷纷附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校长把材料全倒进一个大桶里,哗啦哗啦搅了起来。 【把沙子、碳酸钠、石灰还有硼砂,按照六比二比二比一的比例混合均匀。 然后趁隔壁老王不在家时,把坩埚放进他家瓷窑里。】 校长说到这里,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 【记住是放进去,不是偷偷放进去,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叫资源共享!】 “哈哈哈哈!” 无数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校长也太损了! 用着王寡妇的衣服和筛子,还要去偷老王家的窑,这老王怕不是头上有点绿油油? 第77章 校长在线教搓玻璃 “陛下,咱们要用王寡妇的衣裳吗?” 将作监的几个老匠人站在殿下,个个面露难色。 虽说天幕教的东西从未出错,可这些个名堂,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万一人家就是有讲究呢? 万一缺了这两样东西,做出来的不是那回事,谁担待得起? 李世民听完,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尔等莫要死脑筋。” “那校长明显是故意说些浑话,劝退偷学手艺的平民百姓。” “该用什么滤布就用什么滤布,用咱们将作监最好的官窑去烧。” 老匠人们如释重负,不用去骚扰寡妇,这活儿可就好干多了。 就在君臣议事当口,天幕上画面变了。 校长把坩埚塞进瓷窑后,手里拿着吹风机开始加热。 那画面过于抽象,弹幕顿时飘了出来。 (校长,古代没有吹风机怎么办?) 校长没有理会弹幕,把烧得通红的坩埚夹了出来。 【现在材料已经融化,接下来找出你太奶的打狗棒,开始疯狂搅动!】 校长从旁边抄起一根粘土棒,插进玻璃液里画圈。 【记住,打狗棒必须要粘土制成,不然会带入杂质! 接下来就是大力出奇迹,把玻璃液里的气泡全赶出来。 搅得越匀,做出来的玻璃就越透亮。 记住了,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天幕下各个时空,无数人挠着头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太奶没有打狗棒啊,我太奶用扫帚……” “咱家倒是有根打狗棒,不过是我三叔公的。” “那咋整?这玻璃液没打狗棒搅和,是不是就废了?” “要不俺回家把俺爷的拐棍撅了试试?”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琢磨打狗棒到底是个什么讲究。 丐帮弟子们倒是挺直了腰板,觉得这波自己占了大便宜。 校长搅和了半天,把玻璃液倒进铁模具里。 【最后一步,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步,退火! 很多新手同学搓玻璃,搓出来刚冷却就裂成八瓣,就是因为没退火。 到时候崩瞎了眼,可别怪校长没提醒你。 咱们就在院子里挖个半米深的土坑,里面铺上一层没用完的沙子。 把装玻璃的模具放进去,上面再盖一层热沙子,放个三五天再取出来。】 校长拿出玻璃,伸出手指在边缘轻轻一弹。 叮—— 清脆悦耳的轻响,通过天幕传遍了九州大地。 【好了,手搓玻璃完美收官,下课!】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神州大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了!玻璃!透明的玻璃!” “校长万岁!光头校长万岁!” “我要发财了!赶紧找盐草灰去!” 无数人冲出家门,奔走相告。 天幕散去后,各朝各代都忙活了起来。 咸阳宫。 嬴政高踞王座,垂眸俯视着玉案上刚写就的竹简。 天幕透露的秘密,在他眼中远比那些后世奇观来得实在。 他步出大殿,冷风卷起玄色龙袍下摆。 远处骊山隐入云端,大秦疆域在视野中铺展。 “李斯,传旨少府抽调天下匠人,依天幕所授之法,倾全力研制玻璃。” “所有参与制作者,全家老小一并迁入骊山密营。” 嬴政稍作停顿,语调转为森寒:“泄露只言片语者,夷三族。” 李斯伏地叩首,并不意外嬴政的果决。 这等关乎国运的重器,确实容不得半点差池。 而在长乐未央。 刘邦破天荒没有饮酒作乐,而是眼中露出精芒。 “给乃公弄几个人,去关中找盐碱地,再把硼砂也搜罗一批。” 张良轻笑发问:“陛下如此急切,莫非是想早日给军中配备千里眼?” “千里眼自然是要的,但乃公有更大的盘算。” 刘邦翻身坐起,把腿搁在桌案上,活脱脱流氓模样。 他指着桌上西域进贡的琉璃杯,并不算很精致,却价值连城。 “那琉璃在西域胡商手里,卖得比金子还贵,闹了半天就是拿沙子烧的。” “现在咱们也能弄玻璃了,不如搞个官营,专门卖给王侯贵胄。” “到时候利润全部进国库,以后打匈奴的粮饷,全从这里面出。” 说到最后,刘邦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张良听完,倒是愣了许久。 拿沙子换真金白银,以此充盈国库,着实刁钻毒辣。 “陛下高瞻远瞩,真乃大智也。”张良由衷赞叹,长揖及地。 刘邦脸一垮。 “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在你张子房眼里,乃公平时很蠢?” “臣不敢。” “你分明就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的贞观朝,李世民这边进度快得出奇。 早在天幕开讲的时候,他就让将作监匠人全部到场。 天幕刚结束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原料已经碾碎混合,送进了官窑。 而在大明应天府,朱元璋摆弄着木头圆筒,两端各嵌着一片薄冰。 朱元璋把木管举到右眼前,对准了殿外远处的奉天门。 “嚯!” 老朱惊叹起来,通过冰片,门上的花纹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玩得起劲,马皇后走进来,瞧见老朱把木棍怼在脸上,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病。 “重八,你干什么呢?” 朱元璋把木筒移开,神秘兮兮招手:“妹子快过来,给你瞧个宝贝!” 马皇后将信将疑接过来,学着朱元璋的样子举到眼前。 对准殿外一看—— “哎呀,城墙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马皇后放下木管,又举起来,才满脸震惊看向朱元璋。 “天幕那望远镜,你这么快就鼓捣出来了?” 朱元璋满脸得意,“玻璃咱还没烧出来,可冰块宫里有的是。” “咱寻思透明玻璃和冰块也差不多,就让御膳房磨了两块,塞进这木筒里。” 马皇后惊讶张嘴,上下打量朱元璋,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 她头一回发现,朱元璋居然这么聪慧。 天幕只露了一手望远镜的效果,他居然用冰块把路子趟出来了。 “重八,你这脑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 朱元璋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委屈:“咱本来也不笨啊。。” “天幕说咱文治不行,咱这两天连发脾气都忍着,还天天看书学习呢。” “是是是,咱们皇上最文雅,最聪明。” 马皇后笑了出来,感觉最近几天,朱元璋确实没有那么暴躁了。 就在两口子拌嘴的当口,殿门外响起通报声。 朱标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兴奋。 “父皇,儿臣有个小玩意儿,给您瞧瞧。” 朱元璋把镜望远镜往袖子里一揣,装出不知情的样子。 实际上锦衣卫早就报了,但当爹的必须得端着。 “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朱标将铁水壶双手呈上,放在御案正中间。 朱元璋原本只是想配合儿子演戏,但当看清这水壶做工时,还是大吃一惊。 壶口圆润平滑,没有半点毛刺。 他试着用手拧了一下,壶盖顺滑旋开,里面竟然是规整的纹路。 “螺纹?”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把壶盖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才过去两三天,朱标是怎么弄出的螺纹!? 第78章 百金悬赏!李世民为了一口吃的拼了 “标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朱元璋捧着铁水壶,拇指在壶口的螺纹上摩挲。 纹路细密均匀,不太像是手工做出来的东西。 他试着将壶盖重新扭上去,然后把水壶倒置。 几滴水珠顺着缝隙渗了出来,滴落在御案上。 朱标对此并不意外,从褡裢里掏出另一个铁水壶,放在桌案上。 “这是四弟的主意。” “老四?”朱元璋眉梢微动。 朱标点头,“四弟看过天幕演示的镗床后,便一直琢磨着怎么复刻出来。” “昨天他瞧见工匠用水车磨削铁刀时,突然有了主意,让人把水壶固定在转轴上,再用一把宝剑当刻刀,就切出了这螺纹。” “……” 朱元璋把两个水壶拿在手上,凑到眼前反复对比。 果然螺纹的走向、深浅,就连边缘的毛刺都几乎相同。 这小子开窍了啊。 朱元璋啧啧称奇,没想到朱棣脑子这么好用。 以前光顾着拿鞭子抽他,倒是忽略了这份机灵。 朱元璋难得给出个好脸色,“老四这回干得不错,该赏。” 朱标替弟弟谢了恩,随即又指了指壶口:“只可惜加工精度不够,盖子拧得再紧,水还是会往外溢。” “若是行军途中颠簸,还是只能用软木塞代替。” “这算什么难事?” 朱元璋闻言后,有些不以为然。 他从腰间抽出防身的短刀,从龙袍下摆切下一团布块。 把布条折两层,塞进壶盖内侧然后用力拧紧。 朱元璋反手把水壶倒转过来,用力在半空中甩了三四下。 滴水未漏。 朱标盯着倒悬的水壶,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就这么简单? 他和朱棣折腾半天,愣是没解决的密封问题。 结果老爹随手撕块布条,三息就给堵上了? 马皇后也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朱元璋,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朱元璋黑着脸,心头一阵火起。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在你们眼里,咱除了举刀砍人,难道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噗嗤!” 马皇后先笑了出来,紧接着是朱标。 奉天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 现实时间,陆离翻了个身,随手划到下一个视频。 屏幕里跳出一个大粗瓷碗,旁边还配着流油的咸鸭蛋。 【古代行军打仗,大家吃什么?】 “哦,还有美食节目看?” 陆离随手从床头摸出一瓶快乐水,把手机靠在枕头上,准备边喝边看。 而此时的天幕下,将军们看到这个标题,都露出无奈的苦笑。 还能吃什么,当然是吃饼了。 生火做饭是绝对不可能的,炊烟很容易暴露位置,而且效率也很低。 跟后世人那些花样繁多的精致食物比…… 还是算了,多啃两口饼吧。 【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无论你手下有多少士兵,吃饭永远排在第一位。 吃不饱饭的军队,不用敌人来打,自己就先哗变了。 那么问题来了,古代军队到底能吃上什么东西呢? 从先秦到隋唐,小米一直是军粮中的绝对主力。 除了种植区域广泛,并且脱壳后极耐储存,放个两三年都不会腐烂。 除了小米,再配上各种豆子做的酱,咸咸糊糊往嘴里一塞,就算一顿饭了。】 嬴政听到这里,忍不住敲了敲面前的案几。 “也没说得那么寒碜吧?” “大秦将士除了小米和豆酱,还有干肉条可以啃。” “特别是制盐术推广后,军中已经能批量供应腌菜,伙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 当然嬴政也清楚,后世人眼界太高,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但看陆离就知道,顿顿饭里都有肉,连喝个水都是甜的。 平民百姓都吃的这么好,军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到了唐朝以后,随着小麦种植和磨面技术推广,烧饼逐渐取代小米,成了军队的新宠。 但光啃干饼味同嚼蜡,于是古人又发明了醋布。 制作过程非常简单,就是找块粗布放进老陈醋和盐水里炖煮,然后捞出来晾干。 行军途中支起锅,剪一块醋布丢进去煮,就算是调了味了。 至于肉类和蔬菜,可别做梦了,那是立了军功才有的赏赐。 此后的宋元明清变化不大,无非是米和面饼二选一,偶尔加点咸菜酱料。】 “还真让后人看扁了。” 李世民坐正身子,朝殿门口扬了扬下巴。 “把东西搬上来。” 两个内侍弯着腰,抬进来一排陶罐,整整齐齐码在殿中地面上。 将作监的老匠人上前,小心翼翼把木塞一个个拔了出来。 全部看过一遍后,老匠人跪到阶前。 “陛下,经过这几日对比,新鲜肉类封罐后,至多三天便开始腐败。” “其中鱼类最差,两天便腥臭难当,开罐时已经生了蛆虫。” 李世民微微颔首,追问道:“加盐呢?” “加入大量盐分后,肉类约能保存十天左右,但口感极差,又咸又硬。” 最多只能保存十天? 李世民虽然早有预计,但还是感到一阵失望。 十天时间远远不够,最多就是省去晾晒肉干的功夫。 天幕里八国联军的罐头,能在海上放几个月不变质,肯定还有什么特别的技术。 李世民走到罐子跟前,把封装用的蜡层翻出来观察。 只见陶罐内侧,有明显的水珠和霉斑。 “看来密封效果不佳……” 李世民这才想起,八国联军用的全是铁皮罐头,或许差别就在这里? 【近现代军粮的革命,要从罐头开始说起。 1800年,拿破仑横扫欧洲的时候,为军粮的问题头疼不已。 拿破仑为了解决这破事,向民间发布悬赏,寻找能长久保存食物的办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法兰西商人尼古拉,耗费几年的时间研究,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将肉类放进沸水里煮上几小时,趁热装进玻璃瓶中,用软木塞和蜡进行密封。 就这样,世界第一个罐头诞生了。】 李世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无语到笑了出来。 “闹了半天,是朕用错了物件。” 陶罐表面看着密实,但却并不是完全密封,仍旧会漏气漏水。 若是换成瓷器,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房玄龄已经铺开宣纸,把这些细节全都记录了下来。 看着还未干透的墨迹,他也有些感叹。 谁能想到罐头的秘诀,居然是在容器上呢。 李世民在殿内踱步,转头看向房玄龄:“将作监那边,玻璃琢磨得如何了?” 房玄龄无奈摇头:“工匠们仍在摸索工艺,玻璃液流动性极强,很难塑成需要的形状。” “想要弄出那玻璃瓶,少说也得小半年光景。” 李世民咂了咂嘴,小半年也太久了,天晓得这期间又会生出什么变故。 回想起天幕里拿破仑的举动,他一拍巴掌。 “拿破仑能发悬赏,朕难道就不能学学?” “传旨下去,在长安城各处张贴皇榜,谁能做出玻璃瓶,朕赏黄金百两!”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百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足够在长安城买下一座上好的宅院,外加几十亩良田了。 这是何等的恩赏! 第79章 用最差的粮,打最硬的仗!华夏军魂震撼古今 【时间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由于保鲜技术的限制,士兵携带的口粮,几乎都是各种罐头。 由于工业力量的提升,此时罐头全都改用白铁皮封装,安全性和保质期也远胜以往。 而在众多的罐头中,带英毫无疑问,是当时最豪华的一类。 不仅有著名的马克诺奇罐头,还有欺负牛肉,以及奶酪、饼干、果酱,指挥官还能酌情喝点朗姆酒。 不过随着战争的进行,各国工业资源耗尽后,罐头只剩填饱肚子的作用了。】 看着天幕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古代士兵们口水直流。 再看自己手里能当盾牌使得锅盔,顿时感觉很不是滋味。 “人家不想要的东西,对咱来说都夯爆了。” “只恨不能成为后世人,让我吃上一口罐头,立马发财我也愿意啊。” “去你的,啃腌菜啃出幻觉了?” “我有个问题啊,咋光讲这些洋人呢,咱们华夏呢,那会儿吃什么?” “……” 喧闹的议论声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按照天幕的说法,当时满清应该已经没了,国家正处于最贫弱的时刻。 天下大乱,军队自然不可能吃上什么好东西。 怕是连他们现在啃的锅盔和糙米,都是一种奢望吧。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黑白影像变成了彩色。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军粮管理正式成为一门学科。 各国纷纷建立起自己的后勤供应体系,但也将国力的差距,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中最为奇葩的,当属意大利。 意大利人哪怕是在沙漠里,也要喝红酒,吃意大利面,配套的调料更是一样不落。 别人打仗带弹药,意大利人打仗带红酒。 意大利人不仅自己吃得好,对俘虏也是一视同仁。 当时带英飞行员被俘,发现晚餐是烤牛肉、黄油通心粉,还有水果和红酒。 他还以为是断头饭,吃了准备等第二天枪毙。 结果意军军官跑来道歉,说给身为将校的阁下,提供了普通士兵的伙食。】 这段话讲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感觉耳朵出了问题。 战争如此残酷的事情,怎么到了意大利人这里,就变得跟过家家一样了? 这意大利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开客栈的? “不是,他们普通士兵吃的这么好?我不信,我要亲自尝尝!” “牛肉都能叫普通啊,我当兵几年也就吃过半块,现在都还记得味道呢。” “那罐头咱们能不能学学,起码远征能吃点好的。” “人家后世不缺粮食,咱们能不饿死都算可以了,还想吃罐头?” 士兵们连连叹气,越是看后世口粮,越是感觉差距之大。 明明之前大家都还差不多,怎么工业革命后,完全就看不懂了。 铁器就和不要钱似的,甚至能拿来做罐头。 “朕倒是好奇,当时华夏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参加大战?” 嬴政看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道。 扶苏满脸疑惑:“父皇,天幕是在讲古人吃什么……” “这有何可看?”嬴政翻了个白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大秦要是有后世那粮食产量,吃得比他们好十倍百倍,这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尤其是那个意大利,治军如此羸弱,简直是军中笑柄。” “盟友摊上这种货色,不被拖累死才怪。”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想要获取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后世那些国家间的攻伐,动辄便是倾国之力对撞,宛如神仙对轰。 而那时的华夏,正处于几百年来最衰弱的时期。 嬴政真正担心的,是华夏无法从战争中获取好处和地位。 他可不想看到,拼死拼活统一六国,最后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要说二战伙食的天花板,那还得是米国。 在大总统罗师傅的操持下,米军后勤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不仅有各种肉罐头,还有巧克力、口香糖甚至是可口可乐。 士兵抱怨的不是吃不饱,而是天天吃罐头没花样。 作为当时最强工业国,扶桑士兵啃饭团,苏熊靠黑面包苦撑,米国能将物资送到全球任何地方。 这种无与伦比的运送能力,对其他国家就是降维打击。 当时米国大兵奢侈到了什么地步? 为了吃上冰淇淋,还专门把牛奶装进副油箱,用飞机来制作冰淇淋。】 (有一说一,当时米国太猛了,跨越两个半球运送物资,后勤能力独步全球) (主要是本土没有遭受战火波及,其他国家都打成什么样了,能吃饱饭都是奢求) (米国当时就是世界第一工业国,所以后面打不过新华夏,才显得那么离谱) (志愿军一口炒面一口雪,硬是干赢不缺肉的米国佬,这种精神是其它任何国家都没有的) (讲个冷笑话,现在米国大兵吃的居然还不如二战好,哈哈哈) “靠着干糒和雪水,打赢了顿顿吃肉的敌人?” 张飞瞪圆了环眼,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他带了几十年兵,深知手下那帮丘八是什么德行,常常因为缺菜少肉闹事。 要是换成他的兵,张飞毫不怀疑,当晚就能给他绑了送去对面换肉罐头! 不是自己的亲兵,谁肯为你卖命死战?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着天幕上那些米国大兵,心中有个模糊的念头。 刘备前半生战败无数,那些老部下是不能另投明主,享受荣华富贵吗? 并非不能,只是不愿。 或许后世的军队也是如此,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某种更崇高的东西。 【现在回到华夏,我们当时军粮又是什么情况呢? 就以校长带领的国军为例,士兵每日应有大米888克,肉罐头四两,干菜74克,外加食盐、酱油和泡菜若干。】 天幕上的画面,展示着一份看起来相当丰盛的配给标准。 白花花的大米,冒着油光的肉罐头,还有种类齐全的调味品。 正在战壕里休息的国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后彻底破防了。 他把军帽摘下来,狠狠摔在脚边的烂泥里。 “锤子,这些东西老子就没见到过!” “老子从进部队那天起,就没吃过一顿白米饭!糙米拌沙子,红薯啃到吐,这就是咱们国军的伙食!” 旁边几个兵蹲在战壕沿上,谁都没吱声。 不是不想说,是没什么好说的。 肉罐头那玩意儿长什么模样,在座没一个人摸到过。 至于干菜、酱油……算了吧,能有口盐巴就烧高香了。 就在这片压抑的死寂中,不知是谁幽幽说了一句。 “呵呵,咱们在校长带领下,连山沟里的土八路都没打赢。” “人家后面可是打赢了米国佬,还能有炒面吃呢。” 整个阵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眼中都多出了一些东西。 赤匪未来夺了天下,把国家治理得那叫一个好。 老百姓吃穿不愁,连普通人喝的水都是甜的。 远的且不提,单说那志愿军,愣是把顿顿吃肉的米国佬给揍了回去。 再看看自己,名义上是国军,吃的却是猪狗食,打仗还要被长官逼着往前冲。 谁是匪?谁又是军? 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开始收拾行李。 第80章 跟着光头混,三天饿九顿! “娘希匹!贪污!腐败!无能!” “所有人都对不起我的苦心栽培!” 常凯申破口大骂,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我不明白! 自己明明给足了物资,后勤调拨单据堆成山,美援也是源源不断送过去。 结果前线那帮将领,居然打出个豫湘桂大溃败,丢尽了颜面。 这事情传到国际上,罗师傅和大胡子开会,都在考虑是否让华夏进入五常。 常凯申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底下人层层克扣、中饱私囊,凭什么要他来背这个黑锅? 他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连喝水都只喝白开水,为了党国呕心沥血,谁能体谅他? “雨农!”常凯申大喊一声。 戴笠快步走入,立正敬礼。 常凯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里满是愤怒,“剿匪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等扶桑人一投降,咱们就对解放区发起全面进攻。” “这一次,我要毕其功于一役!” 戴笠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古怪。 常凯申皱眉:“说话。” “校长,兵力上,可能到位了。” “什么叫可能?” 戴笠嘴巴张了张,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最近各地将领频繁上报,说手底下兵员出现了大面积减少。” “而且根据军统情报,那些失踪的士兵,根本没回家乡。” 常凯申盯着戴笠,半晌没说话。 至于说去了哪,在场两个人都心里门清。 沉默半晌后,常凯申突然怒极反笑:“好,好,都跑吧!” “传我手令下去,凡有投共者,连同其家属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他气喘吁吁坐回椅子上,胸口依然堵着一口恶气。 就在这时,天幕继续以幽默的口吻说道。 【国军纸面上的伙食标准,其实一天都没执行过。 当时大多国军的口粮,就是阳光空气和水。 国军腐败到了什么地步呢。 黄维为了改善手下官兵伙食,和上级大吵一架,结果被贬去教书了。 米国监督员为了让国军士兵吃维生素,必须在士兵吃下去后等10分钟才能走,不然士兵会被军官从嘴里抓出维生素片拿去黑市卖。 对此,五星上将麦克阿瑟点评:跟着光头混,三天饿九顿,不能因为光头的小错,就忽略他的大错。】 天幕下众人皆是愣住,随后哄然大笑起来。 “我的娘嘞,这国军将领真是人才啊,难怪后面丢了天下。” “咱们虽说吃的不好,但起码也是能吃饱的,合着国军还没咱古人强呢。” “咱们将领是吃空饷,可没缺德到让手下饿肚子打仗啊。” 教员捏着烟卷,靠在窑洞的土墙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后人嘴可真毒,不过话糙理不糙。” “在国军那帮官僚眼里,当兵可不就是田里庄稼嘛,靠光合作用就能活。” 旁边领导摇着头,叹了口气。 “国民反动派这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真是苦了那些战士……咱们可要抓紧啊。” “快了,现在全国百姓都盼着王师过江呢。” 教员收敛了笑意,语气沉稳:“不过队伍壮大得快,人多心不齐,最近要好好抓一下纪律问题。” 在场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齐齐点头。 【看完了国军,再看看我军的情况,总体来说条件也很艰苦。 受限于国土沦丧,敌人的封锁,运送能力大打折扣,粮食短缺是常见情况。 即便到了新华夏成立,在抗美援朝时受限于后勤运输能力,志愿军的主食以炒面为主。 这是小麦、玉米磨碎后加盐炒熟的粉末,要说味道嘛,现代肯定没人喜欢。 但志愿军靠着坚定的意志,面对顿顿吃午餐肉、喝咖啡的米国联军,在冰天雪地里打出了立国之战。】 “合着后世华夏军队,吃的还没咱们大明兵丁好?”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底涌出强烈的不可思议。 他不是夸大明伙食,而是发自内心的惊骇。 大明好歹还有军屯制度,将士们种自己的田,逢年过节还能分块肉。 可后世那志愿军,真就只有炒面和土豆。 拿这玩意儿去和对手的肉罐头、咖啡比?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真有这种军队?吃着猪狗不如的东西,打着九死一生的仗,还能一往无前。” “那他们图什么?饷银?封赏?还是怕了军法?” 朱元璋喃喃自语,他从底层爬起来,太清楚那些大头兵的德行。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分田分地分女人,这才是常态。 要让他们饿着肚子去跟吃香喝辣的敌人拼命,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元璋忽然觉得,志愿军和他认知中的军队,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朱元璋指着徐达问:“天德,若是换成你的兵,你能打赢吗?” 徐达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手下,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陛下,连啃半个月炒面,面对强敌还不给发军饷,底下那帮军汉不当场哗变,都算给臣面子了。” 在场武将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反驳。 他们可太了解手下那些兵了,无非是混口饭吃,有功可以领赏。 可志愿军偏偏反过来了。 什么都没有,偏偏什么都敢拼。 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回龙椅。 “要是咱有三千志愿军,别说区区北元,便是横扫天下又有何难?” 贞观朝这边,李世民和老将讨论了半天,也没搞懂到底是怎么打赢的。 光是食物上的差距,就已经让人绝望。 更别提天幕之前展示过,米国那种跨越半球的恐怖运输能力。 米国到底是怎么输的? 大唐当年面对突厥时,李世民也只能暂避锋芒,等兵强马壮才一雪前耻。 可志愿军从头到尾,都没等到兵强马壮的那天。 天幕带着几分调侃,继续讲解起来。 【然而很幽默的是,即便当时我军条件如此艰苦,伙食依旧比国军强上很多。 第一,足额发放,说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从来不打折扣。 第二,官兵同灶,师长吃什么,列兵就吃什么,谁也别想搞特殊。 所以说我军才是新时代军队,爆杀老蒋那样的封建军阀,简直不要太正常。】 “官兵同灶?好一个官兵同灶!” 岳飞听到这里后,先是有些不可思议,随后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想起了自己带兵的日子,想起了“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想起了自己与士兵同吃一锅饭的场景。 “将帅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士卒自然愿为将帅效死。” “军心可用,虽强敌在前,又有何惧?” “这国军看起来,不过是装备稍好的金狗,打不过才叫正常。” 弹幕也在这个时候,慢悠悠飘了出来。 (老蒋一边在日记里反思,一边在现实里紧吃,真不愧是过大于过的男人) (看驻印军就知道,伙食管够、武器配齐的情况下,把小鬼子吊起来打,只能说国军跟错了人) (牢蒋:猜猜我为什么会去岛上?) (咱们现在好太多了,自热火锅、肉蛋奶都配上了,高原哨所也能吃到新鲜蔬菜,这盛世如您所愿!) 第81章 一个月几斤糙米,拼什么命啊?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些和百姓们一起庆祝的士兵,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刘邦管过流氓无赖,也带过揭竿而起的泥腿子。 想要这帮人去卖命,你得拿真金白银、拿醇酒肥肉去喂。 真遇到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惜,咱们学不了啊。” 刘邦把腿搭在案几边缘,叹了口气。 张良在旁边拨弄炭火,头也没抬:“陛下何出此言?” “一个月就给那几斤糙米,干嘛这么拼命?” 刘邦两手一摊:“打仗靠的是亲兵部曲,那些大头兵,上阵不崩就算对得起军饷了。” “你跟他说为了国家,他听得懂吗?” 至于天幕里说的什么信念,在刘邦看来纯属扯淡。 没吃没喝还去送死,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 陆离把快乐水灌完,看着钱包里多出来的几千块,嘴巴咧到了耳根。 “爽!再肝几天,直接来个9800x3d加5090毕业神机。” 陆离也没搞懂,这个红包活动为什么一直都在。 像那什么斗音,红包是越刷越小,最后只给几分钱。 而这个活动随便刷两下就是十几块,不管怎么刷都是同样的钱。 “管它呢,先把钱领了再说。” 陆离没再多想,随手又刷出一条新视频。 【鸡毛房肉屏风沙子店古人如何熬过最冷冬天?】 看到新标题后,让原本插不上话的普通人,顿时来了兴趣。 军粮离他们太远,但过冬,那是实打实每年都要经历的鬼门关。 老话说得好,一冬一道坎,每年冬天可都要遭老罪了。 “过冬主要靠烧柴,但要省着点烧,不然肯定熬不过去。” “咱们乡下可以捡干牛粪,掺上碎麦秸拍成饼子,晒干了掰下来当炭烧。” “还有皮衣,我家那件羊皮袄是爷爷传下来的,过冬全指望它了。” “后世人应该没这些烦恼了吧?估计柴火满大街都是,随便捡。” 底层百姓聚在一起,搓着冻僵的手,发挥着贫乏的想象力。 在他们眼里,天下最享福的事,莫过于有间漏不进风的房子,和烧不尽的木柴。 要是每天还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粥,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了。 而此时的大唐,开元年间。 杨国忠斜倚在榻上,听到天幕报出的标题,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诸公快看,咱的肉屏风上天幕了!” 坐在下首的宾客们皆是逢迎之辈,见相国大人兴致高昂,赶忙举杯恭维。 “相国大人巧思,连后世之人都赞叹有加。” “正是正是,此等御寒奇法既挡了风寒,又赏心悦目,可谓绝妙!” 杨国忠被捧得飘飘然,得意地捋着胡须。 而在这些达官贵人周围,站着一圈年轻貌美的婢女,紧紧围在四周。 婢女们个个冻得嘴唇乌青,可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半分。 朱门之内,暖风醉人;屏风边缘,寒气蚀骨。 天幕上特效散去,长满络腮胡的年轻人出现在画面中央。 “哟,这不是之前教咱们认拼音的那个后生吗?” “对对对,就是他,那胡子我认得。” 百姓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熟面孔。 络腮胡年轻人裹着羽绒服,手里捧个保温杯,对着镜头哈了口热气。 【有道是‘冬寒死穷汉,春饥饿懒人’。 在空调、暖气、羽绒服出现之前,古代穷苦老百姓,都是怎么熬过漫长寒冬? 鸡毛房、沙子店、伙子房,又都是干啥的? 除了锦帽貂裘暖阁手炉,什么暖脚婢、肉屏风、宫妓围、古代富人又是如何取暖的? 两千年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期带你看懂,古人如何过冬。】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白眼睛一亮,伸手拍在杜甫肩膀上。 “子美,你的诗上天幕了!” 杜甫面庞浮起几分涨红,但很快黯淡下来。 这两句是他在骊山脚下,看见那些冻死的百姓,才泣血写下的。 而距离尸骸不过数里的行宫内,却是笙歌曼舞,权贵们围炉取暖。 杜甫将杯中苦酒灌下喉咙,眼角泛起微红。 “千古留名又有何用?我只盼着,天下何时才能没冻死骨。” 两人沉默了一阵,李白把话头岔开:“说起来,陛下最近可是变了个人。” “不仅撤了华清池,日日亲自批阅奏章,还严格审查所有名安史的人。” “或许那安史之乱不会爆发,历史说不定会改写?” “……” 杜甫有些心不在焉,微微颔首算是附和。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天幕讲过西班牙和葡萄牙,如何从强盛走向衰落,怎么会是某人导致的。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一连串问题的积累。 想到这里,杜甫是愈发难受,借着酒意随手写下一首格律诗。 李白逐字逐句看下去,忍不住抚掌大叫:“好诗,子美这等胸襟气魄,当浮一大白!” “这诗我得抄下来,好留给后世看看!” —— 天幕中,络腮胡青年搓了搓手。 【这期咱们聊聊,古代最重要的一件事儿,防寒。 在羽绒服普及前,最常见的御寒材料就是棉花。 可棉花传入我国由来已久,但到了宋朝才开始普及,大规模开发要等明清时期。 即便有了棉花,古人过冬依旧非常困难,冻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棉花?不就是白叠子?” 李世民微微一怔,看向大殿角落里西域进贡的花盆 那盆里开着白色的绒絮,跟天幕上展示的棉花,少说有七八分相似。 李世民起身走过去,伸手捏了捏。 温温软软的触感,确实比麻布舒服得多。 “竟是此物!”李世民用力一握,压抑着胸中翻涌的情绪。 这谁能想到,白叠子居然能用来御寒,以前从没人试过啊! 若是能将此物大规模种植,岂不是能大大降低冻死的人数? 长孙无忌观察李世民脸色,立刻上前献策:“我认为应该立刻命鸿胪寺,去西域收集棉花种子。” “嗯,别忘了带点本地人回来,试试这东西能不能种在关内。” 李世民捏着棉絮,心中情绪激动难以抑制。 若是能把棉花普及开来,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那在棉花普及之前,穷人,特别是北方的穷人,要怎么度过冬天呢? 这就要提及鸡毛房,可以理解成廉价旅馆,一晚上只要几文钱。 进门一张大通铺,上面铺满了鸡毛。 头顶还有一块大木板,木板底面也沾满了鸡毛。 等屋里挤满了人,店家就会把上面那块木板放下来,盖在所有人身上。 上下两层鸡毛夹着,外加互相传递的体温,勉强熬过一夜。 而再次一等,就是沙子店。 店家在地上挖个大坑放满沙子,底下用柴火加热,然后人躺进去睡觉。 但当柴火烧完后,还是只能靠身体来硬扛。】 “真是不堪入目,我大唐百姓,必不可能如此落魄” 杨国忠正搂着两个美姬,看到这些粗鄙之物后,脸色有些嫌弃。 如今正是开元盛世,国富而民强。 什么冻死饿死,纯属无稽之谈。 反正他在这相府里,是一次都没听说过! 第82章 这种取暖方式也行?全天下百姓都看傻了 【除了这些旅馆,古代穷人平时住什么呢? 古代可没有钢筋混凝土,绝大多数底层百姓,住的是棚屋。 如果你看过荒野独居,里面选手做的庇护所,其实就是棚屋。 同时还会把稻草、秸秆或者干树叶铺在床上,既是床垫也是被子。 至于这些东西的御寒能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住得起棚屋,起码算是有自己的地,有点家底了。” 看到这里后,有人突然说了一句。 现实远比天幕里描述的更加残酷。 更多流离失所的饥民,只能缩在破庙,或者城墙根底下的桥洞里。 冬天一到,城外官道两侧,每天早上都能捡到冻硬的尸体。 若是赶上大雪封路,还得专门派人清理尸体,否则连车马都过不去。 对后世来说只是史书上的一句话,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还指望朝廷赈灾? 天下几百万户人家,谁管你死活。 【既然房子不够保暖,那衣服呢? 如果是穷人,像什么动物皮毛就别想了,主要靠麻、葛等植物纤维做成衣服。 如果还不够,那就多编几层,然后填充上柳絮、鸡毛等等来保暖。 即便是宋元之后,有了棉花状况也没好上太多,北方穷人基本穿不上。 真正让全国百姓穿上棉衣的,是朱元璋下令强行推广棉花。 到了明朝中期,普通人才终于能靠棉衣过冬,不再是塞芦花和鸡毛。】 朱元璋听到这里,两条眉毛飞了起来。 “不是说咱文治不行吗?不是说咱只会杀人吗?怎么不提了?啊?” “是谁让天下百姓穿上棉衣的?是唐宗宋祖吗?是成吉思汗吗?” “是咱!是咱朱重八!” 老朱双手叉腰,腰板挺得笔直。 天幕老是抓着洪武宝钞,滥杀功臣不放,总结成文治不行。 朱元璋嘴上不说,背地里连着好几天翻史书,还请翰林院来改进政策。 现在好了! 全天下都知道了,是他朱元璋让老百姓冬天有棉衣穿! 这功绩,谁敢说不大? 就在朱元璋得意忘形的当口,朱标小声逼逼。 “父皇,天幕说的是明朝中期才普及,那距离咱开国少说也得百来年。” “如今能穿上棉衣的,大多还是江南地区,北方根本用不上呢。” 听到这些话后,朱元璋脸黑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事,北方连年战乱,种地人手都不够更别说棉花了。 但老朱正高兴呢,唱反调是几个意思? “种田哪有那么快的,庄稼也要慢慢长啊。” 朱元璋很是不爽,“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挑咱的刺,那你说说该咋办嘛!难不成让咱变出十万件棉衣送去?” 这纯粹是气话,他就不信朱标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谁知朱标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奏章,双手呈上。 “儿臣这几日跟六部议了些章程,请父皇御览。” “哦?” 朱元璋微微一怔,愣了片刻后才伸手接过。 目光扫过开篇,原本带着几分考校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重修大运河,疏浚旧道,打通南北。” 奏章上,朱标阐述了打通南北水路的好处,还将整个北方防线纳入了考量。 漕运一开,南方的粮食、布匹、军械便能源源不断运往北平。 而北平乃蒙元昔日大都,只要稍加修缮,就能成为后勤中转站。 以后大军可以依托北平,随时向草原发起致命一击。 朱元璋合上奏章,抬头看了朱标一眼。 “运河疏浚,你估摸着要多少银子?” “儿臣和工部粗算过,分三期推进,约需白银八十万两,民夫二十万。” 朱标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朱元璋微微颔首,心中开始计算起来。 八十万不算少,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况且运河一旦修通,光是商税和漕运的收益,三五年就能回本。 “你小子平时闷声不响,今天倒是给咱上了一课。” 朱元璋笑骂间,把腰间的金牌递给朱标。 朱标低头一看,令牌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父皇,这……” 朱元璋抬手打断:“你的能耐咱看在眼里,这事儿交给你办咱放心。” “这疏浚运河的差事,由你全权调度,六部谁敢推诿扯皮,拿牌子砸他的脸!” 顿了顿,老朱又补了一句:“还有记得带上太医,别让咱和你娘成天悬着心。” 朱标哭笑不得,赶忙应下。 此时天幕上,画面一转。 【刚才聊的都是穷人过冬,现在咱们看看古代贵族,冬天是怎么过的。 古代有句老话——穷人怕冷,富人怕热。 对于手里攥着大把资源的贵族来说,取暖不要太简单。 首先是柴火不缺,还有火炕、火塘、火桶和生炉子等等方式。 即便现在,东北人搬进了单元楼,依旧对火炕念念不忘。 除了依靠燃料来取暖,古代还有更加离谱的记录。】 “啊?都这样了还不够?” “柴火随便烧,还有热炕头睡,这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还能怎么取暖?难不成把房子修在火山上?” 底下百姓全懵了。 在他们的想象中,冬天里最大的奢侈,就是拥有一屋子烧不完的柴火。 至于富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他们是真想不到了。 络腮胡青年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影视剧片段。 【说到离谱的取暖方式,就不得不提《大明王朝1566》里的名场面。 严阁老刷手机刷累了准备睡觉,两个丫鬟躺在床的另一头。 为啥要头对头呢,因为两个丫鬟的作用,就是给严阁老暖脚用的。】 天幕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老东西,也太会享受了吧!” “大活人当汤婆子使,这缺德玩意儿谁想出来的?” “你骂啥呢,换你当了首辅,你不得整四个?” “……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嘉靖看到这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捏着拂尘的手都在发抖。 虽然早就把严嵩撸了下去,但天下谁都知道,严嵩代表他的脸面。 这老狗贪点银子也就罢了,竟还把这些荒唐事搞得人尽皆知,让后人拍成了戏文! 清流绝对会抓住把柄,海瑞说不定又要写奏疏来叫骂。 想到这些破事,嘉靖对严嵩是愈发不爽,盘算要不拉出来斩首示众算了。 【除了丫鬟暖脚外,还有个便是肉阵。 传说唐玄宗时期,宰相杨国忠穷奢极欲。 他知道自己本事不行,那就趁着还有好日子,拼命享受挥霍。 冬天咋过啊,找一群体态丰腴的侍女,摩肩接踵排成一列,用来抵挡冷风,用人体的体温来给杨国忠取暖。 后世也有人照猫画虎,有样学样,称之为「肉屏风」。】 “混账,什么叫能力不行?我要是能力不行,能当上丞相吗!?” 杨国忠感觉寒气直冲天灵盖,跳起来就破口大骂。 天幕念一百遍「肉屏风」,杨国忠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亲口说能力不行,那就完蛋了!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他这相位还坐得稳吗?! 第83章 赵匡胤:仙人夸大宋了,赵光义你快祭天吧! 相府里杨国忠急得跳脚,李隆基已经看到了天幕,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李隆基当然知道杨国忠是个废物,不是废物他还不想用呢! 若是再来个李林甫般的人物,他还活不活了? 但如今天幕扯下了遮羞布,哪怕是李隆基,也要顾及天子颜面。 用个废物当宰相,岂不是说皇帝本人也是个糊涂蛋? 李隆基陷入了沉默,开始思索如何处理这件事。 高力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高力士两腿发酸,李隆基才淡淡道:“去把杨国忠叫来。” 【聊完取暖方式,大家应该能明白,在古代能源到底有多金贵。 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 很多现代人,尤其是城里长大的00后,对柴火压根没概念。 总觉得冬天穿厚点,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其实往回倒退个三四十年,咱们国家很多地方过冬,还得指望烧柴生炉子。 冬天去学校的时候,学校也会要求带上柴火来烧炉子。 当时我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古时候呢。】 “的确。” 陆离想起老妈讲过小时候的事情。 “当时还没有暖气,取暖只能靠教室里的暖炉。” “到了冬天上学的时候,每个学生都要带上煤球,甚至还有重量的规定。” “那时候还需要去上山砍柴,平日里做饭烧水,也全是靠烧柴烧煤。” “都是到了改革开放才慢慢好转,真正不担心取暖,还是到了千禧年后。” 而朱元璋看到这里,更加感同身受。 “咱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饭都没得吃,哪还有闲钱去买柴火?” “当时只有干饼啃,那玩意儿比石头还硬,嚼得嘴里全是血。” 马皇后眼底泛起柔光,用力握住朱元璋的双手。 “重八,都过去了。” 朱元璋嘿嘿笑了两声,反手握住马皇后的手。 随着气氛逐渐变化,朱标嘴角抽了抽,拿着奏章溜达到殿外。 但他心中也生出疑问,后世人过去取暖也和他们差不多。 大明仅仅千万人都如此困难,后世可是还要多上十几倍,难道全靠烧煤炭? 那么多煤炭烧起来,会有多少毒气和粉尘啊。 可看后世环境,远远要比大明好,完全看不出有烧煤炭的模样。 后世是怎么解决几亿人过冬难题的? 朱标眯起眼睛,心中是愈发感觉古怪。 看后世这陆离的后人房里,也没见到火炉和火炕。 屋外明显是滴水成冰的天气,可陆离穿着薄薄两件衣裳,额头上甚至挂着汗。 那股子暖意,到底从哪来的? 难不成有什么仙家法术,能凭空让屋子变暖和? 种种疑问如猫爪般刺挠,让朱标浑身不得劲。 “来人,给我搬把椅子,再拿个手炉。” 太监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了。 朱标坐在廊下,双眼盯着天幕,下定决心非要看出个门道来。 【所以柴在古代,是毫无疑问的必需品,最重要的能源。 根据史料记载,在唐朝时期,一捆干柴的价格通常在二十文左右,比粮食都要贵上不少。 所以古代在给官员发放俸禄时,柴火也是福利的一部分,按品级发放。 因此到了现代,很多工资也会叫做薪水。 那有人就要问了,既然木材不够烧,为什么不去烧煤炭呢? 这个问题太小瞧开采煤炭的难度了,华夏不像带英,没有多少露天的煤炭矿。 想要开采煤炭,就需要几十米深的矿井,还要时刻提防瓦斯爆炸的危险。 古代开始大规模使用煤炭,是要等到宋朝时期,煤矿开采才进入系统化。 《宋史·食货志》记载,汴京数百万人口,“尽仰石炭,无一家燃薪者”。】 “看来只要不打仗,咱们大宋还是挺不错的。” 赵匡胤微微颔首,脸上那份喜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天幕每次讲到重要变革,跳出来抢风头的永远是朱元璋。 明明很多东西大宋也有,偏偏功劳都算在了后人头上。 这让一生要强的赵匡胤,属实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现在天幕说宋朝大规模开采煤炭,这不就是变相在夸他吗? “不过黑石那东西,烧起来不仅麻烦,灰也很大。” “后世人那么聪明,总该有解决的法子吧?” 赵匡胤看着天幕,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忍不住暗暗祈祷:仙人啊,您快教教咱吧。 只要您肯教,就是让赵光义当场暴毙我也愿意啊! 赵光义:??? 天幕似乎真听到了赵匡胤的心声,络腮胡青年摇动折扇。 【汴京能大规模用煤,得益于地理位置,煤矿就在城池附近。 所以煤炭推广了几百年,除了几个产煤大省,其他地方还是烧柴。 直到明末清初,老百姓发明了蜂窝煤,才让煤炭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画面上展示了蜂窝煤,还有配套的炉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疯狂了! 就这? 就这么简单?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李斯,将此法抄录下来,着少府即刻……” 话说到一半,嬴政自己先笑了。 这东西还需要抄录吗,简单到看一眼就懂了。 就这么个简单玩意儿,竟然要等到一千多年后才被人想出来。 “古人愚钝啊。” 嬴政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赵高一听这话,立马冲上前躬身请命。 “陛下,奴臣愿领命,派人寻遍大秦名山大川,务必找出这黑石矿脉!” 赵高表现得极为卖力,恨不得立刻出发。 自从天幕剧透秦二世是胡亥后,赵高总感觉嬴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此刻见有机会表现,赵高哪里肯放过。 嬴政不置可否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而刘邦摸着下巴,瞅了眼墙角烧得正旺的炭盆。 “萧何啊,你说咱要是换成那煤炭,有什么难处没?” 萧何闻言头也没抬,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陛下,您就不能多派几个小吏来帮帮忙?” “您真忍心看着臣这一把老骨头,天天在这儿抄抄写写,忙得脚不沾地?” 刘邦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哦,你看乃公这记性,光顾着看天幕,倒把这茬给忘了!” “……” 萧何气得手都抖了。 合着就真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干苦力,自己全给忘了? 想当初沛县起兵,后勤粮草全是我管;如今天下初定,连抄个书还得我一人顶着! 萧何把笔往案上一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眼看萧何要发作,刘邦连忙凑上前去赔笑脸。 “老萧莫气,乃公这就叫人!” “来人呐,去把太子叫来!整天闲着没事干,让他过来给丞相抄录天幕!” 刘盈听见老爹呼唤,乖乖拿起笔墨,坐在萧何身侧。 见有人接手,萧何这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那黑石,豫章郡那边有不少,可以先派人去开采试试。” “当真?!” 刘邦来了精神,顿时高兴起来,揽住萧何往龙椅的方向推。 “咱就说嘛,没有你萧何,哪有咱的今天!” “来来来,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写!” “陛下,臣不敢。” 萧何看着那张龙椅,嘴角抽搐了两下,赶忙把刘邦推了回去。 这混账皇帝,又拿他开涮。 第84章 传奇耐活王,嘉靖帝朱厚熜 “古人真是不容易啊,过冬简直和渡劫差不多。” 陆离看到这里后,忍不住感叹起来。 再看看自己,厚厚的棉被盖在身上,还有空调可以用。 “现在我们祖先估计祖上都阔过吧,不然得有多好的运气,才能活下来啊。” 陆离随手往下划评论区,第一条就没绷住。 (古人如果真的能熬过寒冬,那现代为什么看不到一个古人???) (对啊!「恍然大悟」) (快进到我再也不玩抽象了) (古人是活在古时候的人,古人真活到今天的话,那他就是活在现在的人了,那古人活到今天还能叫古人吗「思考」) (此人的智商恐在我之下)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神金。” 陆离没忍住笑了出来,随手又往下划。 【古代皇帝为什么大多短命?为啥都是吃丹药,嘉靖能活到60岁,嬴政却过不了50?】 “你说什么?” 看到标题后,嬴政顿时脸色一黑。 不是你礼貌吗? 虽然他早就猜到,自己寿命可能不是很长,但当天幕告知不超过50岁时,要说甘心是不可能的。 长城还没修好,驰道才刚刚开头,天幕传授的玻璃正在尝试。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老天爷就只给五十年? “也就是说,朕还剩几年寿命了吗?罢了罢了……” 嬴政叹了口气,突然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按照后人的意思,朕是吃丹药吃死的?不应该啊,朕吃了丹药后感觉精神百倍,怎么会是毒药?” “就算丹药真的有毒,凭什么嘉靖能多活十几年?朕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 嬴政实在是有些破防了,完全不能接受嘉靖能活这么久。 而朱厚熜比嬴政还要破防,“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朕日夜修道,清心寡欲,怎么可能才活到60岁?” “就算成不了仙,活到八九十岁总该合理吧?” 嘉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顿时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自天幕出现后,他便下令组建船队,开始出海进行抢…贸易。 黄金、香料、宝石从海外运回,原本捉襟见肘的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看着日渐丰盈的内帑,嘉靖本来龙心大悦,准备炼制更上乘的仙丹。 可天幕这一句话,把所有好心情都打得粉碎。 嘉靖起身走到丹炉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没道理啊,难道是药方不对? 嘉靖抚摸着冰冷的炉壁,心态有些小崩。 现在钱是不缺了,问题是没命花啊!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咱们来掰扯掰扯。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嬴政身体肯定没有朱厚熜好。 朱厚熜可是明朝耐杀王,宫女都没把他勒死,可见其身体素质。 要不是长期服用丹药,估摸着寿命不会比朱元璋差多少。】 “耐杀王……这算是称赞吗?” 刘邦强憋着笑,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称呼给将军,或者士兵都没毛病,但放在皇帝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再说没被几个宫女勒死,这事很值得拿出来吹嘘? 说明你连自己后宫都管不住,宫女都想弄死你,这是什么德行? 后世人这调侃人的本事,当真是刁钻。 而李世民满脸无语,感觉无比荒唐。 堂堂天子不去治理国家,还差点被宫女给结果了,这叫什么事? 至于吃丹药能延年益寿,他连半个字都不信。 要是那玩意真有用,秦始皇是怎么死的? 【除了身体底子,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丹药成分不一样。 秦朝当时正处于蒙昧状态,炼丹使用的材料非常原始,基本上是有啥加啥。 比如什么硫化汞啊,铅、铜、锡、铁等等,就差把元素周期表放进去了。 到了嘉靖时期,炼丹技术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已经相当成熟了。 至少在药物剂量上,有了相对严格的把控。 并且嘉靖本人就精通医理,是有名的炼丹皇帝。 他会在丹药中放入大量药草来中和毒性,并且控制服用的剂量。 还要说原因的话,就是嘉靖炼丹要先给大臣吃,然后自己才吃。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臣也不敢让嘉靖放猛药进去。】 “混账!炼丹皇帝?这是皇帝该干的事?!” 朱元璋看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混蛋跑去炼丹,国事怎么办,奏章谁来批阅? 难怪能养出严嵩那样的大贪官,合着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朱元璋怒极反笑,感觉血压突突上涨。 身为天天上早朝的劳模皇帝,老朱最见不得这种不务正业的懒货。 还丹药,狗屁丹药! 史书上没有任何人靠吃丹药长生,全都是骗子! 想到这里,朱元璋是火冒三丈,“毛骧,去把老四那个混账东西给咱绑来!” 毛骧领命退下,半炷香功夫后满头大汗跑回来。 “回禀陛下,天幕刚开始放那段,燕王殿下就从营里翻墙跑了。” 跑得倒挺快! 朱元璋咬牙切齿,目光开始搜索大木棒,准备之后好好和朱棣交流下感情。 朱标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 “父皇息怒,后世子孙的荒唐事,和四弟也没什么干系。” 朱元璋一声冷哼,显然不打算就此了事。 “根不正,苗必歪!要不是老四造反篡位,咱的龙子龙孙里,怎么会出这种废物!” “调动附近的锦衣卫,把老四给咱抓回来!” 根不正,苗必歪? 听到这句话后,在场众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朱元璋,脸皮抽搐了几下。 同一时间,大秦咸阳宫。 嬴政端坐在王座上,看着手上的金丹,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什么硫化汞,元素周期表他不明白,但能听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自己意外暴毙,真是这些金丹的功劳? 嬴政捏起金丹放在鼻尖轻嗅,刺鼻的丹砂味直冲脑门。 良久后,他眼神恢复了冷峻与决断。 “李斯,将宫中所有方士全部拿下,让徐福去挨个审问。” “诺。” 李斯领命而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嬴政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再次投向天幕,轻吐口气。 长生不老,终究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梦吗? 【那么古代因为吃丹药死掉的皇帝,就这两位吗? 那可太小瞧咱们老祖宗了,不算那些世家贵族,光是皇帝就有长长一串。 除了嬴政和嘉靖外,还有晋哀帝司马丕,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唐太宗李世民,唐宣宗李忱,明光宗朱常洛,清世宗胤禛。 这些人要么是在史书里,有明确服用丹药的记录,要么是考古时,在尸体里检测出重金属超标。 即便不是因为重金属而死,也多半和丹药脱不了干系。】 所有被点名的皇帝,全都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那没事了。” 嬴政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不止是自己吃丹药死掉啊,这下心理平衡了。 第85章 你们嗑丹药的全死了,就我活到现在 “二郎,你方才不是还说,不信长生之说吗?为何你日后也会走上这条路?” 长孙皇后罕见动了怒,几步走到李世民面前,脸上满是气恼。 被自家皇后当众质问,李世民也有些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一炷香前,他还嘲笑那些吃金丹的皇帝。 结果天幕转头就把他名字挂了上去,还排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就在此时,挤在后面的魏征瞅准了机会,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拱手洪声道: “陛下如今英明神武,自然能辨明是非。” “可等陛下龙体衰迈时,难免会有谄媚小人趁虚而入,献上长生不老之药。” “陛下欲开万世太平,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万民福祉为念,岂可将心神耗于丹药鬼神之说?” 若是放在往日,朝堂上没几人敢出声附和魏征。 可今日天幕为证,众人纷纷俯身下拜,“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三思,远离方术,保重龙体!”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朝臣,让李世民胸口发闷,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慨。 原来岁月如此无情,能把无惧生死的马上皇帝,变成惧怕死亡的可怜老翁。 自己到了晚年,也会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去寻求丹药吗? 李世民为长孙皇后拭去眼角湿润,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虽不知晚年经历了何等变故,但今日有天幕为鉴,朕有生之年,绝不沾染半颗丹药。” 得到这句承诺,长孙皇后和满朝文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还是有明确证据的,剩下的皇帝也没好到哪里去。 比如汉武帝刘彻,晚年时候照样寻仙求药,只是吃的不多而已。 至于皇帝为什么这样做,很简单啊,就是为了长生呗。 你代入下皇帝视角就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为权力的顶点,坐拥万里江山,生杀予夺。 他们年轻时精力充沛,可当年华老去时,会恐惧失去这一切。 眼睁睁看着自己变老,却无能为力等待死亡降临,是皇帝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这时候的丹药,是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东西。 哪怕他们知道吃了没用,但也比坐着等死强,因此最后都走上了相似的道路。】 “唉,死亡当真是无情啊。” “任你是何等的雄主,在它面前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刘彻默然良久,最后长叹一声。 看到自己晚年也去求仙问药,刘彻同样有些难以接受。 他才登上九五之位没多久,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雄心壮志。 如今更是得到天幕点拨,未来大汉必然能够更加强盛。 他怎么可能甘心,向着光阴俯首? 见刘彻神色黯然,卫青上前柔声安慰:“庶民身死,不过黄土一捧,帝王身死,却可功垂千秋,名留青史。” “生死乃天地至理,非人力所能逾越,陛下何不将目光放长远些?” “只要陛下励精图治,让我大汉功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令后世子孙瞻仰陛下的丰功伟绩。” “如此一来,定不负一世为君。” 刘彻怔了怔,随即自嘲一笑。 是啊,肉体的永生不可得,但精神与功业的永生,却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说的对,定不负一世为君。” 刘彻重新振作起来,眼中重新浮现出锐光。 “就先从匈奴开始吧,去病那小子练的如何了?” 卫青有些无奈,人家都还没成年,天天问也不能加快生长啊。 【那有人就好奇了,为啥古人非要和重金属过不去呢,难道不能吃点别的? 关于这点,就要追溯到古早时候的五行理论了。 这套理论简单来说,就是缺啥吃啥,吃啥补啥。 随着冶金工业的发展,当时古人就很羡慕啊,寻思我也搞点金属来吃,岂不是能获得金属般的力量? 古人感觉理论上可行,就把目光投向了最奇妙的物质——丹砂。 这东西加热后会变成汞,等冷却后又会变回丹砂。 古人一拍大腿,这不就是阴阳轮转返老还童吗? 参悟天机了,赶紧吃两粒补补身体。 不光是汞啊,当时还有金银铅铁硫化物等,都是炼丹常见的材料。 吃了这些东西,可不就中毒了吗。 而中毒的反应,通常表现为让人亢奋,精神矍铄等等,会让皇帝误以为丹药奏效。 于是皇帝兴奋了,赶紧再多吃点稳固药效。】 天幕下的百姓们看到这里,顿时议论纷纷。 “感觉皇帝也不咋聪明啊,村里小孩都知道,那些方士是骗人的。”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丹药能把皇帝送走,我看是大功一件啊!” “可不是吗,之前天幕讲那个唐玄宗,我看还不如多吃丹药早点死呢。” 喧闹声中,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说,现在龙椅上那位,会不会也在偷摸着吃啊?” 周围空气安静了一息。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低沉哄笑声。 “那可说不准,要是真吃了,咱就盼着方士手艺好点,赶紧把皇帝老儿送走,免得再来嚯嚯咱们。” 而此时的大汉。 刘邦听着天幕的讲解,嗤笑出声。 “后世这帮当皇帝的,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要是仙丹真有用,秦始皇咋不多活几年?” “生老病死乃自然常理,整天琢磨着长生不老,纯属吃饱了撑的。” 对这些求仙问药的事情,刘邦算是看开了。 与其终日惶惶不安畏惧死亡,不如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 想到这,刘邦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冲着殿外喊。 “樊哙!你小子死哪去了?赶紧弄条狗来,今天乃公要请大伙儿吃肉!” 殿内的萧何、张良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无奈笑了起来。 刘邦别的本事不说,这随性的做派,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 【有人可能觉得,古人是真不知道丹药有毒吧? 其实还真不是,唐朝诗人们对吃丹药这事儿,吐槽得相当猛。 就比如白居易,这老哥活了七十五岁,在唐朝算是高寿中的高寿。 他写过一首诗,里面有一句话——“唯予不服食,老命反迟延。”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嗑丹药的全死了,就我不吃这玩意儿,反而活到了现在。】 韩愈看到这里,整个人麻了。 他瞧了瞧对面的白居易,又看了眼桌上那包黄灿灿的粉末,默默将丹药扔到外面。 白居易则是捋着胡须,满脸得意。 “诸君,且看看,是不是我老白赢了?” 元稹在旁边喝茶,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 这人平时写诗够臭屁了,现在上了天幕怕是更收不住。 而陆离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现代人不也喜欢丹药么,什么保健品哐哐买,说白了就是堆营养药,换个名字价格暴涨几十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点开了评论区。 (别笑古人了,美白、长高、提高记忆力、壮阳、提高骨密度、延缓衰老这些概念,还不是割了一茬又一茬) (朕的钱!!!「震声」) (练得身形似鹤行,不怕宫女勒脖颈。我来问道无余说,朕的儿子也通倭?) (搞这些花里胡哨,还不如把水烧开有用) “把水烧开?” 嬴政正因为自己寿命而心烦意乱,看到这条评论顿时愣住了。 把水烧开?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能有什么用? 第86章 为什么项羽要在乌江自刎? “把水烧开……” 嬴政反复咀嚼这句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秦人饮水多取自井泉,图个清凉解渴,谁会费劲巴拉去烧热了再喝。 但天幕说了那照做便是,反正也费不了几个时间。 “传朕旨意,此后朕所饮之水,皆需煮沸放凉。” 嬴政说完就往殿外走,打算透透气。 下了台阶没几步,就瞧见扶苏站在廊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嬴政瞥了他一眼,随即轻笑一声。 “不必如此,朕本还有几年时间,如今又得天幕指点,总归能比史书上多活几日。” 扶苏躬身行礼:“父皇能安然无恙,儿臣便放心了。” “只是那些方士,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提及方士,嬴政脸上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化为冷漠的杀意。 “全部打入囚车,流放岭南。” 见扶苏满脸不忍,嬴政猜到这儿子又犯了老毛病,冷哼一声。 “谋害君王按律当斩,朕只是把他们发配到南边去,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你若真心替他们求情,朕也可以给他们个痛快,全部午后斩首。” “儿臣不敢。” 扶苏没敢再多说什么,目送嬴政快步离去。 李世民盯着逐渐暗淡的天幕,轻叹了口气。 首先便是想到那句「服用丹药致死的皇帝」。 还是将军的时候,李世民就对秦始皇非常熟悉,常常拿秦朝的短命来警醒部将。 等后面当上皇帝,李世民把秦始皇当反面教材,时刻提醒自己要轻徭薄赋、广开言路。 可是现在…… “难道为君者,寿长则必昏聩?” 李世民感觉很是难受,自己晚年竟然昏庸至此。 就在李世民长吁短叹之际,魏征手捧奏章来到李二面前。 “陛下不必为此伤神,未来还有十几年光景,有的是时间防微杜渐。” 还有十几年? 李世民的额角青筋一跳。 什么叫还有十几年,合着朕就活该早死呗?! 不等李世民发作,魏征转身小跑出了殿门,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感觉魏征迟早会被李世民砍掉。 “这老匹夫,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李世民咬牙切齿,就差拔剑把魏征大卸八块。 他感觉除了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皇帝,能够容忍下魏征这混蛋! 骂归骂,气归气,正事还得办。 李世民气呼呼翻开奏章,还没看上几行,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陛下?” 房玄龄见李世民神情不对,试探着唤了一声。 “陛下!” 见李世民没反应,长孙无忌也跟着喊,生怕皇上被魏征气出个好歹来。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面部肌肉剧烈抽动,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最后实在憋不住,扬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啊,这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帮民间匠人,当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长孙无忌赶忙上前探问:“陛下何故如此开怀?莫非是将作监那边有了进展?” 李世民故意卖了个关子,让内侍把东西拿上来。 片刻后,内侍便捧着玻璃瓶走了进来,放在了桌案上。 群臣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惊叹声四起。 “皇榜才张贴出去两个月,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民间果然有高手啊,将作监那边折腾到现在,也就勉强捏出几个罐子。” “只是这颜色偏绿严重,和天幕展示的玻璃瓶,还是差的有点远。” “有制作思路就行,后续可以慢慢尝试改进。” 杜如晦伸手抚摸,发现瓶子中间有道硬棱,环绕整个瓶身。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在场众人感到震撼了。 李世民脸上笑意更浓,拿起玻璃瓶在烛光下转动,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民间匠人的想法,那玻璃液流动性强,便将其涂在模具上,然后合模压制成型。” “和青铜器相似的办法,但之前没人想到,玻璃居然也能这样。” “民间智慧,当真不可小觑。” 群臣恍然大悟,连连称赞民间藏龙卧虎。 之前将作监把玻璃当铁器,结果死活没办法弄出形状。 结果人家转换下思路,用模具就轻松做了出来。 “那个匠人呢,百金赏了没有?”长孙无忌问。 “赏了,一文没少。” 李世民笑得极为畅快,“魏征这乡巴佬,做完了才来给朕报喜,真是可恶。” “传朕旨意,换用玻璃瓶再验罐头之法,务必做出结果!” 几道命令下去后,李世民再抬头看天幕,发现陆离已经换了好几个视频。 啥玩意儿? 李世民分明看到,刚刚有个标题上写着——古代如何制作水泥。 上次讲蒸汽机的时候,评论区就有人提过这东西。 李世民当时就上了心,让工部专门记了一笔,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结果陆离就那么划过去了,划过去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李世民恨不得钻进天幕,把陆离的手给摁住。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跟这后人说句话? 哪怕是托个梦也行啊,让他放点咱们想看的东西! 李世民愁眉苦脸,心里头跟猫抓一样。 就在他万分懊恼之际,天幕上浮现出新的标题。 【野史不一定正,但绝对够野】 野……野史? 看到这两个字,无数帝王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正史尚且要为尊者讳,这野史还不得把人祖坟都给刨了? 各个朝代都安静下来,无数人开始默默祈祷,千万别编排到自己头上。 唯独大汉的未央宫里,传出一声响亮的拍桌声。 “哈哈哈!我喜欢这个!” 刘邦一拍大腿,乐得前仰后合,“多来点,乃公就爱看这个!” 之前天幕拿那朱重八的“猪圆掌”和“芒果”说事,就觉得有意思。 看别人家的笑话,总比自家被揭短要强。 不止是刘邦,各朝各代的百姓们也都来了精神。 什么军国大事,什么治世良策,离他们太远。 但这种宫闱秘闻、名人八卦,那可是最好的下酒菜。 “野史好啊,我就爱听这个!” “管它是不是真的,就算是托史,也要尝尝咸淡。” 【你知道,为什么项羽要在乌江自刎吗?】 “这还用问?” 刘邦下意识就开了口,“不就是十面埋伏,韩信把他堵在江边,走投无路了嘛。” 天幕停顿了一拍,然后答案弹了出来。 【原因是,刘邦想要他的身体】 “我tom!!!” 刘邦一拳砸在食案上,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乃公堂堂一朝天子,有妻有妾有儿有女,你他妈敢造老子的谣!” 吕雉坐在后殿帘幕后面,笑声不断传递出来。 能看到这老流氓如此破防,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这野史,果然够劲爆! 百姓早已笑成一片,有人蹲在地上捶地,有人笑得直抹眼泪。 “哈哈哈哈,原来高祖是馋项王的身子啊!” “难怪非要分尸,五个人各分一块,这不就是抢嘛!” 就在刘邦跳脚骂街的时候,天幕画面一转。 【众所周知,关羽以忠义著称,一生光明磊落,大刀从不斩老幼】 看到这句话,刘备脸上满是欣慰与骄傲。 “二弟义薄云天,其兵刃从不向老弱挥舞,此乃仁者之风。” 张飞瓮声瓮气附和:“那是,俺二哥是天下第一的好汉!” 魏国。 曹操看着天幕上的关羽,也不由得发出赞叹。 “关云长此人,朕以厚禄重金相待,他分毫不取,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 “若非各为其主,朕是真想收入麾下。” 曹操说这话是真心的。 关羽在他帐下的那段日子,为人处世确实挑不出毛病。 就在这时,天幕慢悠悠弹出了下半句话。 【所以关羽会随身携带一把小刀,专捅老幼】 关羽:………… 第87章 聋,可是帝王之征啊! 关羽整个人都不好了,热血直冲头顶,红润的面庞涨成了紫酱色。 卧蚕眉倒竖,丹凤眼圆睁,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关羽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不动。 更要命的是,营帐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似乎在寻找那把小刀。 刘备眼角抽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圆场,却发现这场子压根圆不回来。 张飞张着大嘴,盯着关羽腰间看了半天。 “二哥,你真有小刀啊?” 关羽眼皮狂跳,咬牙切齿:“三弟!” “俺就问问,问问还不成嘛……” “某想起来还有军务,暂且告辞!!” 关羽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拂袖便大步往营帐外走去。 刘备和张飞连忙呼喊,可关羽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诸葛亮摇动羽扇,轻咳两声,“主公,此乃后世野史,断然不可相信。” “关将军平日里为人如何,我等同僚皆是知根知底,岂会行那等不堪之事。” 张飞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 “可二哥平日换甲,俺也没见过那把小刀啊,莫不是藏得深?” 刘备眼前发黑,感觉应该打发三弟去大醉一场,这样对谁都好。 他只盼着天幕赶紧翻篇,别再折腾他这几个了。 画面一闪,天幕继续播放着新的内容。 【大家知道,为什么朱允炆在对付朱棣的时候,下令擒获时不能伤其分毫吗?】 “还有朕的事?” 朱允炆正幸灾乐祸,冷不丁瞧见自己的名字,人有点懵。 他不假思索开口:“燕王乃是朕的亲叔叔,朕若是下令取其性命,天下人该如何看朕?朕岂不成了残害宗亲的暴君?” 朱允炆话音刚落,黄子澄立刻站出,声音洪亮: “陛下圣明仁德,实乃千古罕有之仁君!” “哪里哪里……” 朱允炆笑着摆手,心底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旨意上写着不许伤人,但并不代表别人就一定要听啊! 战场上刀剑无眼,局势瞬息万变。 万一士卒失手把朱棣给弄死了,那也怪不到他这个皇帝头上。 既除去了心头大患,又保全了仁孝的美名,简直是两全其美。 朱允炆正在沾沾自喜时,天幕慢悠悠给出了答案。 【因为朱允炆害怕,如果自己擒获朱棣,按律要诛其九族的话,岂不是连带把先帝和自己也给诛了,所以才下令不得伤害朱棣。】 “噗!” 朱棣一口茶喷了出去,当场就给气笑了。 正要开口痛骂这后世人胡言乱语,但细细琢磨一番,好像还挺有道理。 当年几次亲自断后,南军明明人多势众,偏偏冲上来时畏首畏尾。 朱棣以前还以为是自己威名太盛。 现在回头看,合着全是朱允炆那道旨意的功劳? “怪不得啊。” 朱棣拍了拍桌案,越想越乐,“那小子是怕朕被诛九族,连他自己一道算进去。” 朱高炽低头擦衣服,肥胖的脸上没忍住笑。 “父王,这说法虽荒唐,倒也省事。” “往后史官要问靖难为何能成,儿臣就答一句:建文帝怕连坐。” 朱棣瞪了长子一眼,无奈摇摇头。 “你那个堂弟,可不就是这么蠢么。” “手握几十万大军,被爹打成这个样子,天下间除了他还有谁?” “不过也多亏他够蠢,你爹我才能活到今天呐。” 天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紧接着又放出了一段更加炸裂的信息。 【为什么司马昭要保留自己当街弑君的经历?】 司马昭当街弑君? 这个标题一出,魏国朝堂上空气瞬间就凉了半截。 曹叡眼神微眯,幽幽扫向台下:“司马仲达,朕若没记差,你家次子是叫司马昭?” 司马懿后背一凉,但面上依旧镇定,低头回话: “回陛下,犬子确是此名。” “但他性情恭顺,断然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想必定是后世某个重名之辈,污了犬子的名讳。” 曹叡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这么说倒也合理,但真会这么巧吗? 曹叡碍于身份不好发作,曹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他冲着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亲随立马心领神会,猫着腰退出去找纸笔。 今天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漏! 回头整理成册,往御前一递,看司马懿还怎么装。 就在众人或紧张或期待的注视下,天幕画面缓缓展开。 【众所周知啊,在史书上保留自己的黑历史,大多都是为了掩盖更大的事情。 其实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所有人精神一振。 你在现场?后世人怎么会在现场? 但这是野史嘛,谁管合不合理,先听故事再说。 【话说当日,曹髦带着卫士就从宫里杀出,欲与司马昭决一死战。 不料被两奸人出卖,最终被成济率人擒获。 贾充冲成济大喊:司马公养你千日,用在今朝! 成济当即会意,准备动手坏了曹髦的名声,当街对曹髦行龍楊之举。 司马昭听闻后连忙赶到,却只见到了坏掉的曹髦。 由于没能抢到曹髦的一邪,司马昭勃然大怒,灭了成济三族。】 天幕讲完这段,画面定格在一行小字上—— “以上内容纯属野史,如有雷同,那就是真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曹叡、曹真、司马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野不野的问题,这简直是野到没边,又野又史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破功的是曹真,他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栽倒在地。 亲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一脸茫然。 记还是不记? 这要是记下来,史官怕不是要笑死在原地。 曹真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指着面如死灰的司马懿,笑得脸部肌肉狂抽。 “令郎这经历,还真是跌宕起伏。” 跌宕起伏四个字,曹真说得格外用力,每个字都在忍笑。 曹叡的脸涨得通红,表情在愤怒和憋笑之间反复横跳。 曹髦听名字就是他曹家的皇帝,被人当众行了那等腌臜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这野史实在太荒唐了,荒唐到近乎荒诞的地步。 曹叡最后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司马仲达,你那儿子真没什么特殊癖好?” 话一出口,满朝文武肩膀都在耸动,显然都在强忍着笑意。 曹叡脸上更挂不住了,连忙改口:“朕的意思是……要不让你那儿子日后去西凉发展吧?” “那边民风淳朴,地广人稀,或许更适合他放飞自我。”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司马懿眼前发黑。 这哪是让司马昭去发展,分明就是让他滚蛋,永远别再回来! 司马懿头大如斗,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要是反对,岂不是坐实了心虚? 司马懿深深叩首,欲哭无泪:“臣愿将犬子送往西凉,为国戍边,余生不入洛阳一步。” 弹幕全都飘了出来,显然也是被这野史给震撼了。 (哥们你无敌了,把我请来的高人给看死了) (我是真看力竭了,略髦区你们赢了)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我还是打算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聋,可是帝王之征啊) (那好啊,你扎聋我也扎聋) 第88章 宋朝特产是懒汉?赵匡胤隔空破防:朕不服! “后人想象力,当真是别具一格。” 李世民也没憋住,扶着殿柱笑得直喘气。 他是真想劈开后人的脑袋瞧瞧,到底什么构造,才能编出这种逆天野史。 要说司马昭当街弑君,那是白纸黑字写在史书上的。 可后人愣是把一桩弑君大案,改编成了这么个…… 陆离也笑得前仰后合,顺手给视频点赞。 “我看司马昭和曹髦,也算一对苦命鸳鸯啊。” 随手一滑,新视频跳了出来。 【流氓无赖拐卖致残一期带你看懂古代真实乞丐!】 “乞丐?” 看到这个标题,刚才还欢乐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 各个朝代的百姓们,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乞丐?这有啥好讲的,出门走两步不就看见了。” “可不,光咱这条街上,冬天冻死的叫花子就没断过。” 对于那些四肢健全,却整日游手好闲的流氓无赖,百姓们自然是鄙夷到了极点。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遇上大旱大涝,蝗灾过境,田里颗粒无收。 卖儿鬻女之后,走投无路的农人拖家带口沿街乞讨,往往也是最后一条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世道就是如此呢? 忽然有人嘟囔了一句:“你们说,后世要是遭了,灾朝廷会怎么办?” “后世朝廷有钱,救灾肯定拿白米饭,不会熬那种稀粥。” “还白米饭,咋不说给你炖只鸡呢,不给饭里掺沙子就算不错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 咸阳宫内。 嬴政看到天幕上的标题,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可能有乞丐? 大秦律法规定,凡秦人皆需编入户籍,从事耕种或服役。 咸阳城内偶有老弱求食,很快就会被亭长里正查问来历。 至少在嬴政印象里,大秦是没有乞丐的。 可天幕既然特意提到,说明问题没那么简单。 嬴政踱了几步,忽然开口,“扶苏,你从北边回来,一路上可曾见过乞丐?” 扶苏冷不防被点名,先是愣了一瞬。 稍作回忆后,扶苏垂下眼帘,低声回道:“回父皇,儿臣见过。” 嬴政脸上不悦更浓了几分。 扶苏继续说道:“在长城几个关隘附近,儿臣看到不少残疾人聚在一处,拿着泥碗向过路商旅乞讨。” “他们大多是修筑长城的民夫,因伤病废了手脚,又无力返回家乡,只能沿途乞食。” 嬴政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长城远在边疆,正常壮丁从边地返乡,都要走得双脚流脓。 那些废了手脚的人,又凭什么回家? 嬴政突然间,想起陆离走出学校,那外界繁华的城市。 街面干干净净,行人穿着体面,连路边小贩都精神头十足。 当时嬴政只是感叹后世富庶,但现在才发觉,事实远不止如此。 能让城里没有乞丐,这是何等恐怖的教化之功? 有钱的朝代多了去了,开元盛世够有钱吧? 还不是让人写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嬴政这才发现,越是深入细节,越是能感受到新华夏的强大。 在许久的沉默后,嬴政神色恢复如常。 “传朕旨意,让北地边军将乞丐登记造册,安排车马送回各自原籍。” “若有不愿归乡者,可入工部,于制盐、陶窑、织麻、磨坊等处谋生。” 听到嬴政的声音后,大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扶苏更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嬴政。 父皇何时有过这般柔肠? 这还是那个动辄谈律法,对人毫不留情的皇帝吗? 嬴政被扶苏看得不太自在,语气硬了几分。 “朕可不是大发善心,只是工部摊子铺得太大,到处缺人手。” “而且残疾人只管吃住,可没有工钱领。” 扶苏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儿臣替天下百姓,谢过父皇。” 等扶苏离开后,嬴政重新坐回御座,盯着天幕出神。 【同志们,你现在还能经常见到乞丐吗? 当你对乞丐产生恻隐之心的时候,是否想过其背后的生存逻辑? 人会一时落难,可哪有好人会一生乞讨?】 “对啊,我小时候就遇到过乞丐,我当时说没钱,好家伙,付款码都掏出来了。” 陆离拍着大腿,想起小时候的经历,气得都笑了出来。 “最可恶的是,我当时还真给了。” “然后放学回去的时候,发现那叼毛牌子上,还写着缺两块钱坐车回家,气得我当场报警。” 陆离越想越气:“再让我碰到小孩和残疾人乞讨,直接报警处理,看看是谁派他们出来的!” 【首先我们要定义,什么是乞丐。 从古至今都有流浪汉,那些丧失生存条件和劳动能力的群体,过去往往会沦为乞丐。 但我们听过或者见过的乞丐,大多都是一种职业。 是有明确组织和管理,利用人们同情心,来牟利的一种职业。】 “啊?” 好几个善良的百姓直接愣在原地。 平日里见的那些可怜人,难道是种专门的行当? 有人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当场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前几天给了乞丐两碗粟米,没几天又看见他,换了个地方躺着嚎,身边放了副新拐杖!” “我当时就纳闷,要饭要得起新拐杖?合着全他娘是装的!” 旁边有人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我上次给个瞎眼乞丐几枚铜钱,当时手抖掉地上了,那老家伙捡得比我还快,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有路过的行商见怪不怪,冷冷开口:“每年冬天冻死多少人,那些乞丐反倒是年年都能看见老面孔,要说背后没人我是不信的。” 众人一合计,才发现事情有些蹊跷,全都开始声讨起来。 利用人的同情心牟利,简直比盗窃还要恶心! 而嬴政看到这里,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发回善心,结果说里面有人是装的? 嬴政越想越气,当即冷声下令:“传令下去,严查那些乞丐的身份!” “若是查出有人伪装残疾,或拐带幼童行乞牟利者,不必上报。” “主谋与同伙,全给朕发配骊山修陵。” 嬴政顿了顿,又追加一句:“那些被拐来的孩子,也查清来路,能送回去的送回去。” 殿内无人敢接话,只有笔吏埋头记录的沙沙声。 【古代社会动荡频繁,每逢天灾人祸,便会出现大量流民。 但普通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伸手要饭的。 能够一直要饭的职业乞丐,都是伴随着城市化的形成。 所以在宋朝市民经济兴起后,有组织的职业乞丐,便随之诞生。】 听到这里,宋朝之前的皇帝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嬴政脸色好看了一点,原来是后世才有的事,那大秦还不至于如此。 刘邦更是直接乐了,拍着萧何的肩膀:“老萧你看,这帮后生还是嫩了点。” “咱当年在沛县当亭长那会儿,见的多了!” 萧何无奈看了刘邦一眼,示意他别得意忘形。 李世民也放下了心。 大唐虽有乞丐,但听天幕这意思,还没发展到有组织有预谋的地步。 唯独大宋开宝宫里,赵匡胤顿时不高兴了,大声嚷嚷起来。 “什么叫宋朝以后才有职业乞丐?合着那群懒汉是大宋特产?” “朕刚建国,汴京城里连街面都是新的,哪来的职业乞丐!” 第89章 朱元璋:咱就是要过饭,谁敢有意见? 赵匡胤在殿内来回踱步,是越想越气。 天幕夸人的时候没见多积极,一说起腌臜事,倒是总能扯上大宋。 职业乞丐起源于大宋? 这口黑锅扣下来,他赵匡胤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赵匡胤停下脚步,扭头问赵普:“汴京城里,到底有多少要饭的?” 赵普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一句:“臣不曾留意过。” 赵匡胤翻了个白眼。 “你堂堂宰辅,连京城有多少乞丐都说不上来?” 赵普面有愧色,但也委屈——谁家好人当宰相,没事去数乞丐啊? 这不有病吗? 见赵普说不出个所以然,赵匡胤让开封府尹调集差役,对城中乞丐做一次排查。 他重新坐回龙椅,双眼死死盯住天幕。 “朕倒要看看,这乞丐行当里到底有什么门道。” “摸清了底细,朕再定章程,把这帮寄生虫彻底铲除。” 【接下来,我们分成五大类,来看看看传统意义上的乞丐。 大体上能分成五大类:要饭类、行骗类、残疾类、才艺类,还有无赖类。 先聊聊最常见的要饭类,这也是最符合大众认知的群体。 但穷人当乞丐,乞丐未必穷。 我们在大街上看到的乞丐,一般都是要钱的,甚至连二维码都准备有,生怕你掏不出钱。 但真正走投无路,饿到头晕眼花的人,会要钱吗?】 “你还真别说——” 有汉子恍然大悟,懊恼地拍着大腿,“俺上次给乞丐两馒头,结果那人转身就扔地上。” “俺当时还纳闷,这年头连叫花子都挑食了,合着是装穷想骗钱呢!” “我活了大半辈子,就碰到过两个,给饭会高兴的乞丐。” “难怪我家长辈说,要钱的就给点饭,要饭的就给点钱。” “直娘贼!老子码头扛货累死累活才几十文,那帮叫花子躺地上哼哼两声,钱就到手了?” 这话扎得周围人心里冒火。 以前见乞丐可怜,给几个铜板图个心安。 现在再看,那哪是行善,分明是被人拿着善心当秤砣称斤卖。 原本还有几分同情的面孔,全都挂上了嫌恶的表情。 有人当场放话,以后再遇到乞丐伸手,一文钱都不会掏。 【所以这就是第一类乞丐,无论要钱还是要饭,统统归入要饭类。 有人就说了,这能有什么门槛,谁不会伸手讨饭? 窄了窄了,乞丐人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想端这碗饭并不容易。 就说最基础的,你要豁出脸面啊。 如果选择当乞丐,就等于是放弃了社会性的全部尊严。 古人就有笑贫不笑娼的传统,乞丐甚至还排在娼妓之后,可见地位有多低。 为啥乞丐这么招人嫌? 因为士农工商虽然身份有别,但必须要各司其职,社会才能运转起来。 而乞丐就是无用的寄生群体,我连税都收不到,凭什么看得起你们?】 “说的倒是通透,但还没有说全。” 朱元璋看到这里,只是平淡颔首,给出这么一句评价。 听到这句话,朱标眼神微动,面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很想问哪里没说全,但又不敢开口问老朱。 朱元璋可是皇帝,问当朝天子如何乞讨,就算太子也不敢这么干! 朱标心里正纠结着,却听见一声轻笑。 “你小子想问就问,憋着做什么?” “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咱过去是个要饭的,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朱元璋随意回答,语气坦荡,“咱不仅要说,咱还要让史官记下来,让后世子孙知道,咱朱元璋就是从要饭的,一步步成为九五至尊!”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内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元璋不在乎自己的过去,不代表淮西集团不在乎。 要是有人说漏嘴,那下场绝对是剥皮揎草,诛灭九族! 见老爹这么坦荡,朱标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近半步压低嗓音问: “父皇,那天幕刚才讲的,到底哪里没说全?” 朱元璋眯着眼睛,思绪飘回了那段饥寒交迫的岁月。 “以前乞丐可能真是为了讨口饭吃,可到了元末那会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现在这些乞丐,说是群披着破布的流氓地痞,半点不冤枉!” 朱元璋咬着后槽牙,吐字极重。 “咱当年在濠州乞讨,亲眼见到有好心客商给乞丐碎银,当场就有几十个乞丐冒出来,全是二三十岁的壮汉。” “那些乞丐把客商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他不能厚此薄彼,不给钱就不让走。” 朱标听得心头发寒,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和劫道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换了张脸,披了层皮罢了。” 朱元璋冷笑起来,恨声道:“就是因为这群流氓无赖,导致百姓不敢轻易施舍,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乞丐,冻死饿死。” “而那些流氓靠着乞丐赚钱,却败坏乞丐的名声,该杀该死!” “原来是这样,难怪父皇出台的律法里,对乞丐规定如此严苛。” 朱标听到这里,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些利用他人善心,行骗抢劫的无赖,就该用重典!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 “这才到哪?你往后看就明白了,为什么咱要把刑罚定那么重。” 【以上这些只是基础乞版丐,咱们来瞧瞧职业化乞丐,是怎么要饭的。 简单概括就是三点:卖惨样,说好话,不要脸。 职业乞丐凭借这三板斧,不同场景有不同的乞讨套路。 比如到老百姓家门口,就是靠卖惨博取同情心,总能碰上个好心人。 而到了沿街商铺,那就不能卖惨了,变成了讨彩头。 进门就喊「老板生意兴隆」「老板财源广进」,什么好听来什么。 商人图个吉利,再说铺面前蹲个乞丐也不好看,干脆给几个钱打发走。】 “咳咳,其实天幕还漏了一种。” 天幕下,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周围好奇百姓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 “老伯,还有什么?快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那说话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他喝水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种,叫蹭喜丧。” “蹭喜丧?”百姓大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哪里听过这种行话。 “和天幕说的讨彩头差不多,但更讲究本事。” 货郎解释道,“这帮人平日里四处打听,谁家嫁娶谁家办丧,那天准时上门。” “进门张嘴就是顺口溜,遇到喜事就说好话,遇到丧事就跪地磕头。” “主人家图个热闹顺遂,这些人就顺着来,自然能乞讨成功。” “赏几个大钱,或者安排个位置管顿饱饭,那都是常有的事。” “哦——” 周围百姓发出惊叹声,没想到要饭还有这么多讲究。 但仔细想想,人家给钱说好话,那要是不给钱,岂不是就要当场捣乱? 那合计下来,就是不要脸啊! 果然弹幕印证了百姓的猜测。 (说什么好话,不就是敲诈和骚扰吗?还弄个蹭喜丧,给自己脸上贴金) (要是不给钱,那些乞丐当场给你表演,什么叫做耍酒疯) (现在不也有么,看到车队就上去拦路,还不如古代乞丐呢) (乞丐还能给点情绪价值,堵车纯属傻逼,专门来恶心别人) 朱元璋看着弹幕,轻笑一声。 “讨饭都算安分的,后面那些个,可就真不是好东西了。” 第90章 触碰底线,历代帝王联手肃清人皮恶鬼! 【看完了基础的要饭类,接下来便是行骗类。】 我们今天在城里,看到的大多都是这种类型。 这些乞丐知道自己没那本事,吃不上技术饭,就只能靠剧本了。 这里简单可以总结为三种:装病装相类、寻亲返乡类、买卖物品类。 大家光是看到名字,应该就能猜到是什么了吧?】 “好家伙,后世乞丐也没啥长进啊,全都是咱们玩剩下的。” 天幕下,那货郎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屑。 他本来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后人能整出什么新鲜花样。 结果翻来覆去,还是那几板斧。 旁边立马有汉子凑过来,“快给咱讲讲呗,咱们以后进城遇上了,也好分辨到底是不是骗子。” 话音刚落,呼啦啦又围过来一圈人,全是竖着耳朵等听故事的。 “咳咳!” 货郎清了清嗓子,拿捏起架子来。 果然有人会意,从怀里摸出个葫芦递上去:“这是俺上个月打的高粱酒,来润润喉咙。” 货郎也不客气,接过葫芦拔开木塞,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往下滚,烧得胸膛里热气腾腾。 他被烈酒呛得直皱眉头,可那舒坦的神态,明摆着是很受用。 用袖口抹掉嘴边的水渍,货郎盘腿在扁担上坐定,拉开了话匣子。 “咱们先说这头一样,装病装相城里头最常见。” “你们如果进城逛上两圈,保准能看见街边躺着个人,裹着张凉席,旁边蹲着他家属在那哭。” “我跟你们讲,那两人屁事没有,纯装的!” “要是不信你就在旁边蹲着,从早盯到晚,多半能瞧见两人换班。” “哦~” 百姓们一片哗然,感觉城里套路是真深。 连生病都能用来骗钱? 不过想想确实很容易看穿,你要真是有病要治,那应该去找郎中才对啊。 街边天天哭,能把人哭活不成? 众人正议论着,有壮汉气冲冲喊道:“第二个俺知道,去年俺就栽在这上头了。” “那天俺在路上碰到个书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说话文绉绉的。” “他说进京赶考没了盘缠,想找俺借点,日后中了功名加倍奉还。” 壮汉说到这,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俺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把身上银子全借了。” “后来回家越想越不对味,书生老爷怎么会找咱庄稼人借钱?要借那也是去找县太爷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完,当场哄笑起来。 “二狗你这脑子也太慢了,书生赶考有沿途驿站管食宿,绝不会跟百姓借钱!” 二狗被众人笑得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反驳:“那人写的一手好字,咱偏偏还看懂了几个,当时哪能反应过来!” “要是再让咱碰见,咱非扭着他去找县太爷不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得二狗灰溜溜缩回了人群后头。 货郎跟着笑了一阵,摆摆手示意大伙儿安静。 “行了行了,咱们接着说这第三样,买卖物品类。” “这招通常都是假和尚用,拦住你就说你印堂发黑,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必须从我这买个平安福才行。” 这话一出,好几个老翁老妪变了脸色。 拄着拐杖的老头颤巍巍开口:“万一真有血光之灾呢?花钱买个平安,总比丢了命强吧?” 这话算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毕竟这年头,谁不怕鬼神之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货郎听了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老丈,那些真和尚只化吃食,不化银子。” “我教你们个办法辨别,只要碰到和尚说你有血光之灾,你就躺地上,说大师我身体不舒服,您慈悲为怀先救我一命。” “您要是见死不救,那您的佛也别念了。” 众人先是愣了一拍,紧跟着满场笑翻。 “太损了!老哥你这招也太损了!” “下次俺也这么干,看那帮假和尚怎么收场!” 整个集市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天幕声音再度响起。 【说完了行骗类,咱们来聊聊残疾类乞丐。 我们以前听说过什么采生折割,也是在这一类。 在古代乃至于旧社会,有很多残疾人乞讨者,并不是先天残疾或者意外事故致残,而是通过人为戕害,将其变成残疾人来乞讨赚钱。 对象不光有成年人,还有很多是小孩子,因为更容易博取同情。 采生折割是一整套残害人,逼迫其乞讨的犯罪行为。 明清时期对待采生折割的罪犯,都是要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随着天幕的声音,展示了几幅古书插图。 有断手断脚的孩童蜷在墙根,有瞎了双眼的幼儿被绳子拴在柱子上。 原本还在哄笑的集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冲破天际的愤怒咆哮。 “畜生!这帮天杀的畜生!” 妇人们将孩子抱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把孩子弄成这样,就为了要几个臭钱?” “这已经不是人了,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就该把这帮杂碎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百姓们群情激愤,咒骂声此起彼伏。 他们先前对乞丐的厌恶,此刻已然化为怒火和寒意。 货郎喝下一口酒,淡淡道:“以后看到这种残疾乞丐,特别是带着孩子的,直接报官就行了。” “给钱不是帮助,而是在害他们。” 嬴政看到这里,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无论是战场上的尸山血海,还是律法下的严酷刑罚,他都未曾动容。 可天幕上的这一幕,却彻底超出了认知。 就为了那几文钱,便能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此等行径,简直罪该万死!” 嬴政把手放在桌案上,五指缓缓攥紧,“传朕旨意,凡采生折割人者,不分首从皆腰斩弃市。” “其家眷、知情不报之邻里、窝藏之村社,尽皆连坐,全家充作刑徒。” 满朝文武,哪怕是最爱唱反调的六国官员,今日却无一人出列反驳。 所有人都低着头,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所有人都明白,对这种恶魔施以仁慈,就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残忍。 大汉时空的刘邦,一把将酒杯砸在地砖上。 砰! 酒杯碎成了几瓣。 刘邦踩着桌案,气得满脸涨红。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折磨孩子,这帮狗娘养的连畜生都不如!” 刘邦在殿内来回转圈,嘴里骂骂咧咧,各种市井脏话都飙了出来。 后殿的帘幕后,吕雉身影也站了起来。 作为母亲,她对这种针对幼童的暴行感到了极致的恶寒。 “传我懿旨!彻查全城乞丐!凡有拐卖幼童、残其肢体者,不必审问,车裂于市!” 萧何手中笔尖停顿,侧眼把目光投向刘邦。 刘邦轻哼几声,破天荒没有对吕雉越权的行为动怒。 “别看乃公,照做就是。” “再加一条,凡举报拐卖幼童者,查证属实赏钱一千。” “臣遵旨。” 萧何点点头,把这条也记到了竹简上。 而李世民早就闭上了眼,不忍再看天幕上的惨状。 那些孩子不过几岁,就要因为大人的恶念,落得如此痛苦的处境。 虽然天幕说职业乞丐是宋朝以后的事,可谁敢保证,如今大唐就没有这些事? “陛下……”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李世民睁开眼,轻吐口气,“命各地刺史严查辖内,有无拐卖幼童、残人肢体以乞讨牟利者!” “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永不赦免。” 房玄龄执笔记录,刚写完又听李世民补了一句。 “把采生折割写入律法,定为十恶不赦之罪。” “百姓举报者,地方官府必须受理,不得推诿搪塞,若知情不查降职三等。”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飞速将这些条例记下,然后分发给侍卫。 魏征只是看了两眼,然后便叮嘱侍卫快点。 这种事情没有劝谏的必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相似的决定。 大宋开宝宫。 赵匡胤一脚踢飞面前的桌案,双眼中血丝凸起。 这些手段他并不陌生,五代十国早就玩过了。 只是赵匡胤没想到,自己竭力在扫除前朝污秽,这些恶鬼居然还敢卷土重来! “喜欢采生折割是吧?” 赵匡忿恨咬牙,怒极反笑,“记!但凡抓住主犯,先打断双腿,绑在城门口暴晒三日三夜。” “三日后斩首示众,不必等秋后。” 赵普笔尖在“不必等秋后”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原样写了下去。 大宋律法讲究秋后问斩,这是历代传下来的祖制。 但赵匡胤亲口改了规矩,赵普没那个胆子驳回去,更没那个心情驳。 对付这些恶棍,就该用最暴烈的手段,以儆效尤! 第91章 朱元璋:咱的大刀未尝不利! “靠!” 陆离看着手机上的视频,脸色顿时一黑。 视频讲拐卖儿童的案例,配了几张模糊的老照片,都是九十年代末的街头场景。 这下顿时勾起陆离儿时的回忆。 当时还在千禧年间,他和爷爷一块上街买菜。 陆离看见路口有糖葫芦,便和爷爷要钱过去买。 就在付钱的时候,突然有个乞丐挤过来,用力拽了他一把。 当时陆离就奇怪,感觉那乞丐的眼神非常不友好,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陆离快被拽走的时候,爷爷赶了过来,一把抓住那乞丐,质问他是不是人贩子。 好在当时爷爷反应快,要不然陆离多半会出事! “这些人贩子太可恶了,就该恢复明清刑法,直接凌迟处死!” “看这些畜生,还敢不敢拐卖儿童!” 陆离是越想越气,点击视频开始继续播放。 【接下来就是第四种乞丐,就是才艺类,属于是乞丐中值得尊敬的类型。 因为至少还是一种自食其力,换取劳动报酬。 过去乞丐都是靠什么才艺来乞讨呢? 最常见的就是竹板,自己给自己打节拍唱顺口溜。 这些人平日里走街串巷,在那些商铺面前,来上几句「杂货铺货真全,红糖好白糖甜,要买砂糖图省钱」。 那掌柜花钱听个顺心如意,自然不会为难乞丐。 但要是你不给钱,那乞丐多半就要开口损人了。 「打着竹板迈大步,眼前来到了个杂货铺,香烟茶叶长了毛,半盒火柴划不着,大秤买小秤卖,你说这人有多坏」。 大概就是这么一套磕。 但是要能即兴说唱,那还是要有水平的。 这行属于看人下碟,还要能讨喜不惹人,算是个技术活。】 “还行,至少算是个正经行当。”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破天荒点了点头。 相较于之前那些骗子和残害幼童的畜生,才艺类乞丐顺眼多了。 起码是凭着自己本事换口饭吃,不是纯躺在地上耍赖。 朱标见亲爹面色稍缓,顿时稍稍松了口气。 他真怕老朱一怒之下,把应天府的乞丐全给抓来剥皮。 可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朱元璋不咸不淡补了一句。 “不过这种卖唱的,在商铺小贩前头闹腾,咱可以当没瞧见。” “要是敢跑到大户人家的正门前去卖艺,那就是勒索!”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冷。 “到时候看看,咱的大刀利不利索就完了。” 朱标挠挠头,果然,朱元璋还是朱元璋。 绝不会因为乞丐换了个方式,就轻易网开一面。 但细细琢磨,这话没毛病。 要饭这门营生,本就游走在敲诈勒索的边缘。 若是放任不管,这帮打竹板的,早晚会变成鱼肉乡里的泼皮。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种,也是性质最恶劣的一种——无赖类。 说实话,形成组织后的乞丐团体,大部分都是流氓无赖。 能骗则骗,敲诈勒索,甚至奸淫掳掠,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过去乞丐找商家讨彩头,要是不如他的意,回头就把大粪糊在人家墙上。 或者号召一大群乞丐堵门口,不让你开门做生意。 所以大家要明白,你能遇到的大多数乞丐,其实都是骗子! 如果真有困难,建议报警处理,千万不要自己去试探人性。】 随着声音落下,屏幕上的弹幕也跟着飘了出来。 (那些直播的主播算不算乞丐?有些大哥一刷礼物,他们马上就念祝贺词「思考」) (好刁钻的角度,如果是那种纯要饭的,岂不是赛博乞丐?) (话说现在乞丐好像很少了,我好几年没在街上见到过。) (真的吗?最近疯狂星期四,我身无分文,可只要能v我五十,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艹!) 随着弹幕的插科打诨,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秦汉等较早的朝代,对这乞丐问题倒不是特别忧心。 秦朝编户齐民,流民乞丐本就是重点打击对象,难以形成气候。 汉朝继承秦制,还有社会救济制度,比如对孤寡老人发放口粮。 自家地盘上虽有流民,但和职业乞丐相比,还差得很远。 可到了后面朝代,尤其是商品经济发达的时期,那就有些头疼了。 赵匡胤看着逐渐暗淡的天幕,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连如此富庶的新华夏,都没办法完全消除乞丐。 那大宋岂不是更加没指望了? 想到这里,赵匡胤就有些心烦意乱。 “则平啊,你给朕想想,怎么把这乞丐问题给彻底解决了?” 赵匡胤是个粗人,懒得想这些弯弯绕绕,干脆把问题抛给别人。 赵普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嘴角直抽搐。 彻底解决乞丐问题? 后世都没能解决的问题,我能有什么办法? 真当我是庙里的泥菩萨,想要什么许个愿就能成? 赵普放下笔,躬身行礼:“臣以为此事需长议,臣这便回政事堂,召集各部尚书仔细商榷,定拿出个妥帖的章程来。” 赵普说着,脚步不动声色往殿外挪。 哪成想,赵匡胤一个箭步跨下御阶,用力拽住赵普的袖子。 “哎,则平别急着走啊。” 赵匡胤咧嘴一笑,手上的劲道极大,“你可是朕的肱骨之臣,这等小事,就在这儿给朕想出个法子。” 赵普被拽得一个趔趄,暗暗叫苦。 这武夫手劲真大,扯不脱,逃不掉。 赵普只能硬着头皮,脑海中飞速盘算。 派人去街上分辨真假乞丐,肯定是不行的,差役就算累死也查不完。 总不能抓来严刑拷打吧,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一阵头脑风暴后,赵普突然灵感乍现。 “官家,臣仔细琢磨了天幕的言论,倒是真有个法子。” “哦?则平请试言之!”赵匡胤来了精神。 “百姓沦为乞丐,大多是遭了天灾人祸,失去了劳动能力。” 赵普掰开赵匡胤的手指,抬手指向桌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 “恰巧最近工部制盐,研究玻璃,改进造纸术等等,都需要大量人力。” “臣以为朝廷可以出面,挑选部分岗位,专门提供给城中乞丐。” “如此一来,自然能辨别乞丐的真假。” “嘶——妙啊!” 赵匡胤搓着下巴上的胡茬,越听越上头。 这法子好啊,那些真乞丐就是为了求活,只要有饭吃也会抢着去。 而那些假乞丐图的不是吃饱穿暖,是不干活还有钱赚。 只要真提供一份工作,自然就能分辨出乞丐的真假。 赵匡胤越想越兴奋,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怎么炮制那些假乞丐了。 “那就照你的法子办!” 但话到这里,赵匡胤又板起脸。 “话也要先说好,这帮人进了工坊,谁偷懒谁滚蛋。” “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无赖,朕打断他们的狗腿!” 赵普躬身领命:“官家圣明,臣这便去拟旨,交由开封府和工部一同督办。” 解决了这桩心事,赵匡胤心情大好,转头继续看向天幕。 随着朗诵声传来,只见一八尺壮汉站立在屏幕中央,背后还有个「德」字。 那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众人几乎快要窒息,不约而同产生疑问。 这位壮士到底是谁? 第92章 孔子周游列国,为什么不害怕强盗、流寇? “不错,倒有几分本将的风范。” 项羽盯着天幕上的壮汉,不自觉搓了搓掌心。 自从巨鹿之战破釜沉舟,把秦军杀得丢盔弃甲,他就再也没碰见像样的对手。 平日里在军中,就连龙且、季布这等悍将,见了他都要腿软三分。 项羽对当皇帝其实兴趣平平,他最享受的就是战斗。 此刻看到天幕上那壮汉,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周身透着股子横劲——项羽手痒了。 “若此人生在当世,本将倒想与他过上几招。”项羽扭头看向范增,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范增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大王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刘邦那厮在关中经营得风生水起,你还有心情看人家练武? 不过范增到底没说出口,天幕播的东西他也得看着。 万一又蹦出什么关键情报呢? 另一边,陆离被屏幕上的画面逗乐了,顺手点进新刷出来的视频。 【孔子周游列国,为什么不害怕强盗、流寇?古人出门到底有多难?】 这标题一挂出来,各朝各代的读书人全闹腾起来了。 “孔圣人!天幕要讲孔圣人了!” “大哉孔子!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在天幕上看到圣人风采!” 无数读书人激动得难以自持,斯文全然不顾了。 要说这天幕开播以来,讲了多少帝王将相,偏偏对儒家着墨甚少。 这帮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人,早就等得脖子都长了。 有屡考不中的老童生跪在地上,对着天幕俯首祈祷。 “学生已经考了二十二年,求圣人显灵,让学生一定要金榜题名啊!” 路过的几个年轻书生纷纷侧目,暗自翻了几个白眼。 二十二年没考中,还指望圣人显灵? 趁早回乡下养猪去吧。 更有虔诚的老儒生直接跪地磕头,对着天幕高声道: “天幕传颂圣人威名,若圣人泉下有知,见今日儒家学说遍布天下,定会含笑九泉!” 【咱们今天聊聊,为什么孔子游历诸国,不怕路上那些强盗劫匪? 众所周知,古代出门那可是相当危险,荒郊野外多有猛兽,还有山贼土匪等等。 可偏偏孔子就带着一帮学生,靠两条腿从鲁国出发,硬是跑了十四年。 一路上遇过围攻、断过粮食、差点被杀。 可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平安脱身。 难道孔子是靠运气吗?】 天幕上展示出一幅画像。 画里是个老者,头戴儒冠,身穿宽大的衣袍,双手交叠在胸前。 他面容和善,胡须长长垂下,完全是一副饱读诗书的老学究模样。 【提起孔子,你们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不是这副模样?】 天幕下,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全写着迷茫。 “不然呢?” “孔圣人就该是这副模样啊,这才配得上万世师表的身份。” “没错没错,圣人自然是这般仪容,还能长什么样?” 天幕画面中的水墨孔子,被画上了一个硕大的红叉。 【错了错了! 孔子虽是儒家学派的创始人,但谁告诉你们,创始人就一定很柔弱?】 这话一出,天下儒生集体愣住。 什么意思? 难道孔圣人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画面上画像被打了个大大的红叉,看得无数读书人心头一揪。 有书生已经急了:“后世之人不得无礼!那可是圣人画像!” 可天幕压根不理会这些,继续往下说。 【大家想想啊,古代那种条件——道路不通、猛兽横行、盗匪成群。 孔子带着七十二个弟子,靠两条腿走了十四年。 光是体力这一项,就不是普通文弱书生能扛住的。 更别提孔子在陈蔡之间被困七天,断粮绝水,弟子们饿得站不起来。 可孔子本人照样弹琴唱歌,该讲课讲课。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 按照先秦时期的度量衡来算,折合下来就是身高两米二的山东大汉! 再者,先秦时期的儒家讲究君子六艺、孔子最为擅长御射。】 听到这番解释,不少儒生发懵,但细细思量,倒也找不出破绽。 “言之有理,《周礼》中确有明文,君子六艺乃我辈必修之课。” “圣人精通射御之术,体格健壮异于常人,合情合理。” 大儒们互相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身高九尺的壮汉,穿上儒服,那也是威风凛凛的一代宗师。 【所以,孔子真正的样貌,应该是这样——】 天幕画面一阵变幻。 刚才那个背对着众人的壮汉转过身来。 那人身高两尺有余,体型极其壮硕。 虎背熊腰,腰肩宽阔堪比石碾,活脱脱一尊怒目金刚,周身散发着骇人威势。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垒成铁鼓,生生在后背挤出一个“德”字。 粗壮的手臂青筋盘绕,掌心捏着一卷竹简,表明他的身份。 天幕底下,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 然后—— “这是孔子?!” “天幕你别糊弄人!这怕不是把项王的画像搬上来了吧!” “孔圣人怎么可能长这样!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无数儒生集体破防,老儒生们气得捶胸顿足。 谁能接受自家祖师爷是个肌肉猛男? 鲁国。 子路仰头盯着天幕上的画像,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转头打量身边的孔子本人,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孔子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两个百斤石锁,气定神闲挥舞打熬气力。 听到天幕的动静,孔子把手里石锁放下,露出和善的笑容。 “子路你怎么了?面色如此难看,莫非是身体不舒服?” 子路脊背一凉,赶忙摆手。 “没、没事!夫子,学生无事!” “学生想起来,家里的母猪快要生了,得赶忙回去照看。” 孔子恍然大悟,弯腰把地上的石锁又捡了起来。 “那当真是件大事,牲畜繁衍乃农家根本,早去早回。” 子路退后两步,抬袖擦拭额头的汗水,转身奔出院门。 孔子看着落荒而逃的子路,摇了摇头。 “颜回,把为师的佩剑拿来,今日咱们讲《诗》。” 【所以大家明白了吧,春秋战国时期的孔子,是个壮硕无比的猛男。 他手底下那三千弟子,全都是精通君子六艺的战士、军官。 放在春秋那个年代,相当于一个小型诸侯国的武装力量了。 孔子带着这么一支队伍周游列国,该担心的不是孔子,而是路上那些野兽强盗。】 “歪理!全都是歪理邪说!” “这帮后世之人,简直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众多儒生表示不能接受,跳着脚痛骂天幕篡改历史。 旁边买菜的大妈挎着竹篮,打量这群气急败坏的老儒生,满脸嫌弃。 “原来孔子长这样啊,多威风的一条汉子。” “你们手无缚鸡之力,走两步路喘半天,还好意思管自己叫儒生?” 儒生们听了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大妈想反驳。 可看着天幕上那壮汉,再看看大妈那粗壮的胳膊,竟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语。 最后只能哼哼唧唧,“定是后人曲解,待我等用《论语》来纠正这些歪风邪气!” 第93章 子曰:如果谁惹你不爽了,直接动手干他! 大汉未央宫。 铜漏滴水的声音清脆入耳。刘彻盯着天幕,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选儒教作为大汉的官方理念,对于孔子这位祖师爷,自然也是做过功课的。 但天幕上这个—— 刘彻嘴角抽了两下,扭头看向站在殿侧的董仲舒。 “董爱卿,你们儒家是不是搞错了?” “请进孔庙的那位老学究,到底是不是孔子?” 董仲舒仰头望向天幕,额头同时渗出一层冷汗。 他嘴唇张合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陛下,许是后世传抄画像时出了偏差。” “夫子以德服人,收下三千弟子,兴许这个‘服’不仅是说服的意思……” 刘彻咂摸着这句话,有些无言以对。 这儒家连自己创始人都能搞错,到底靠谱不啊? 刘彻揉了揉眉心,“董爱卿,回头把太学里的课程改改。” “……改什么?” “加上骑射。” 刘彻拍了拍扶手,“既然孔子都是文武双全,你们儒生光会动嘴皮子,像什么话?” 董仲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离还不知道,范马孔子给古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看完肌肉孔子的视频,笑得在床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陆离乐不可支,顺手给视频来了个一键三连。 斗音的算法果然很懂,立马就推送了一个新的视频上来。 【《抡语》详解】 原本心如死灰的儒生们,瞧见新标题,眼底重新燃起火苗。 “来了来了!讲圣人语录了!” “方才那莽夫画像定是后人恶搞,如今讲起《论语》,总该还夫子一个清白!” 各朝各代的读书人奔走相告,招呼过路的百姓和孩童。 乡间田野里,闻讯赶来的老人孩子聚在田埂上,仰着脖子看天幕。 可几个识字的童生揉了揉眼,压低嗓音嘀咕。 “先生,那字……写的好像不是论语。” “胡闹!圣人典籍,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不是啊先生,那个字旁边,多提手旁!” 老儒生们定睛一瞧,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抡语? 这提手旁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后世写字,还兴加偏旁的? 咸阳宫内。 嬴政也注意到了这个字。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殿角的淳于越。 “淳于越,你们儒家还有《抡语》这本书?朕怎么没见过?” 语气不重,但淳于越额头瞬间就见了汗。 他听出了嬴政话语里的怀疑。 这是在敲打他,怀疑儒家故意藏私,没有将真正的学问献给大秦! 淳于越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臣确实不知还有此书!或许是后世弟子整理成册,如今尚未问世!” 嬴政微微颔首,没有追问。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连孔子本人样貌都能传错,漏掉一两部典籍,似乎也合情合理。 “扶苏,你平日里最喜儒家学说,来看看这圣人遗篇,有什么独到之处。” 扶苏恭敬作揖:“儿臣遵旨。” 天幕画面展开。 伴随着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激昂乐曲,孔子形象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孔子披着黑色长风衣,鼻梁上架着墨镜,身后站着三千名身材魁梧、手持棍棒的壮汉小弟。 【作为拥有三千名小弟的跨国集团总裁,孔子周游列国,靠的可不是讲道理。 这本《抡语》,便是孔夫子给黑白两道定下的规矩! 第一句: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儒生们一听到这句,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这个!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论语》! 老儒生迫不及待站了出来,对周围百姓高声解释道:“夫子的意思是,平时生活里若是还有余力,再去学习知识。” “这便是教化咱们,做人要脚踏实地,不可舍本逐末。” 老儒生引经据典,颇有几分大儒风范。 周围百姓听得直点头。 “哦哦哦,先生说得对。” “您继续说,俺们听着呢。” 老儒生正要再展开讲两句,天幕上的解释跳了出来。 【孔夫子的意思是:每天揍完人还有力气的话,就可以去读读书。 毕竟出来混的,没文化只能当一辈子小弟,你难道没点梦想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聚集在天幕下的人群,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农人们目瞪口呆,眼里写满迷茫。 有汉子看向老儒生,一脸真诚:“先生,这和您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老儒生面皮涨得紫红,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是他们不想反驳,而是配上那肌肉孔子后,反而异常合理起来。 带着三千小弟的老大,每天日常可不就是揍人吗?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条,天幕上又蹦出了第二句。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孔夫子的意思是:如果谁惹你不爽了,直接动手干他! 只有碰到真正有道德、讲规矩的好人,你才需要跟他讲道德。】 视频画面里,孔夫子抡起手里的竹简,狠狠砸在一个倒霉蛋的脑袋上。 各朝各代的儒生们:…… 合着你这《抡语》,真就完全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呗? 以直报怨的“直”,本就是正直、直接的意思。 可问题是语境啊,得看语境! 脱离了上下文,单拎出来这么翻译,简直是在给圣人泼脏水! 还不等酸儒们发作,天幕又往下翻了一句。 【除了这些道上规矩,《抡语》里也不缺乏有大智慧的句子。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哦?” 汉朝儒生们来了精神,想要看看天幕如何讲解这句话。 大汉距离先秦不过百余年,军中尚武之风极盛,文臣逼急了也能拔剑砍人。 因此汉朝儒生震惊归震惊,却没觉得哪里不对。 有不少人当场脱了宽大的外袍,露出结实的膀子,互相比划起拳脚来。 同样是儒生,大宋的读书人却到了崩溃的边缘。 汴京城内,太学门口乱作一团。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老太学博士跌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吾辈读书人,当以理服人,岂能动辄诉诸武力?” “别说了,老夫不想听!不要啊!” 【咱们来看看,孔夫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孔子说:你光学习我的武功,却不学习我的思想,那你就会迷茫。 你学我的思想,不学我的武功,就会被人打死在半路。 所以孔子告诉我们,学习武功的意义,是让对方老实坐下来,好好听你讲道理。】 “嘶——好!说得太好了!” 赵匡胤双眼放光,感觉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 他没读过多少书,靠的就是盘龙棍打出来的江山,这就是学习武功。 打下江山后,赵普用道理来教化百姓,这就是思想。 天幕这番解读,简直比喝了烈酒还要舒泰! 赵匡胤一把揽住赵普,用力拍了两下。 “则平,孔夫子这话,说的不就是咱们两个?” “咱们俩凑一块,不就是孔夫子说的学思结合吗?” 赵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给赵匡胤解释。 天幕上说的肯定不对,但要把原本意思说出来,赵匡胤这莽夫能听懂吗? “官家所言甚是。”赵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赵匡胤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从今日起,开封府的禁军操练,除了弓马骑射,再加一门《抡语》!” “朕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仅武艺高强,也是讲道理的文明人!” 大殿外禁军们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挺直了腰杆。 原来当兵不仅能吃粮,还能跟着圣人学讲道理,这买卖划算! 第94章 君子出手必须下重手,不然无法树立威信! 视频并未停歇,激昂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孔子说:君子出手必须下重手,不然无法树立威信!】 看到这句话后,嬴政眸光微亮,往昔记忆涌入心头。 回想当年加冠亲政,大秦朝堂内外群狼环伺。 内有嫪毐秽乱后宫,蓄养死士意图谋反;外有吕不韦专权独断,门客三千把持朝政。 宗室勋贵个个心怀鬼胎,山东六国更是虎视眈眈。 嬴政是如何掌控的朝廷? 靠的就是下重手! 车裂嫪毐,夷其三族!逼死吕不韦,流放其门客! 若当时心慈手软,哪有今日的大秦帝国? 对付那些心怀叵测的逆臣贼子,唯有刀剑才能让他们明白道理。 嬴政回神后,语气中满是兴奋:“淳于越,你们儒家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若是早点拿出来,朕何须费那么多周折。” “从今日起,你们就教扶苏《抡语》,让他明白何谓‘君子不重则不威’。” 淳于越听到这里,感觉两眼发黑。 《论语》里的“君子不重则不威”,那是说君子要庄重,才能让人敬畏。 怎么到了后世嘴里,就变成打人要下死手了? 淳于越本来还想辩驳,可看到嬴政那饱含杀意的眼神后,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要是敢说个不字,多半会被嬴政当场砍死。 淳于越咽了口唾沫,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选择装死。 【光下重手还不够,遇到那些不长眼的来找茬,孔子还有应对方案。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听到这里,有些年龄颇大的老儒生,实在是无法接受。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指着天幕破口大骂时,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当天下午,村里就搭起了白棚,摆上了流水席。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八仙桌旁,啃着大肘子,吃得满嘴流油。 孩子看着自己父母,满脸童真问道:“爹,娘,咱们能不能天天吃席啊?” 父母两人都有些尴尬,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吃你的肉,少说话!” 周围几个乡亲捂嘴偷笑,谁也没把老先生的死太当回事。 而孔子此时正在舞剑。 剑光霍霍,带起阵阵劲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套剑法练完,孔子收剑入鞘,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孔子饶有兴趣看着天幕上的抡语,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些话他的确说过,但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孔子并未生气,反倒觉得这帮后生挺有意思。 “颜回,后世人如此解构为师的话语,你作何感想?” 颜回上前递过布巾,恭敬作揖。 “夫子,后世之言粗鄙直白,不符雅言。” “但细细品味,却与夫子平日教诲有暗合之处,却似是而非。” 孔子闻言后,爽朗大笑,“似是而非,这词用得好。” “不过后世人倒也没说错,若是连剑术都不会,怎么去宣传仁爱?” 孔子随手一抛,长剑呛啷一声,落入兵器架上的剑鞘中。 他从井中舀出凉水一饮而尽,朗声说道:“从明日起,每日功课再加半个时辰的剑术操练。” “天幕既然说了,咱们也不能被后世看扁。”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院子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人硬生生从外面撞开。 铁塔般的壮汉扛着半扇门板,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子路满脸兴奋,把门板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直晃荡。 “夫子,教导剑术这等粗活,何须您亲自出马?交给我子路便是!” “我来督促那帮师弟,保准把他们练得嗷嗷叫!” 孔子眼皮直跳,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大门,挑了挑眉毛。 目光斜睨子路,皮笑肉不笑。 “子路啊,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正好陪为师练练手。” “另外这扇门,从你下个月的肉干里扣。” 孔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子路脸上的笑容停住。 子路看着孔子那魁梧的体型,像他这样的壮汉在孔子面前,都如孩童般娇小。 子路吞咽唾沫,腿脚有些发软。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回来了! 【有人可能就会好奇了,为什么孔子的形象,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只是因为现代人闲得慌,瞎编着玩? 不不不,其实大家稍微了解一下古代的出行环境,就能明白孔子周游列国到底有多难。 这期视频正好就来聊聊,古代出门到底有多危险。】 陆离看到这里,挠了挠屁股。 要说他对古人出行的印象嘛,全是从各种武侠电视剧里攒出来的。 。大侠骑着快马,白衣飘飘浪迹天涯。 偶尔路上遇到家破旧小店,进去往桌上一拍,扔下几两碎银。 或者是历史剧,皇帝大臣坐着轿子马车,晃晃悠悠走在官道上。 要说危险…… 好像还真不太清楚有啥危险。 野兽多?山贼多? 陆离瞅了眼时间,才刚过十二点,还挺早。 “行,那就瞧瞧。” 【为什么过去人们常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古人出趟门到底有多难? 这里很多人都忽略了个问题,那就是古代的社会治安。 我们今天社会安定,想出门去哪旅游,高铁飞机直接就能到。 唯一的危险大概就是,你的目的地是缅北,那就芭比q了。 但如果放在古代,哪怕是太平盛世,出门的风险依旧相当高。】 “出门很危险吗?” 刘彻放下手里的奏书,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又不是没出过远门。 当年黄河决口,那可是他亲自到瓠子堵口,在河堤上啃了好几天干饼子。 说来也怪,刘彻回忆了一圈,愣是没想起路上有什么危险。 除了路不好走些,风沙大些,能遇着什么了不得的危险? 刘彻半信半疑,决定继续往下看。 “出行啊,对百姓来说的确非常麻烦。” 同样是对待出门这件事,许久没有露脸的康熙,顿时来了兴致。 他虽然不是白衣出身,但在出行这块,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 对于出行的危险,自然是了如指掌。 胤禛(雍正)听到这话,不由得出声询问。 “皇阿玛,出趟门而已,能有多难?” “儿臣观皇阿玛多次出行,舟车劳顿固然辛苦,但也算得上顺遂。” 康熙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那是因为朕是皇上,前头有御前侍卫开路,谁敢来找朕的晦气?” 康熙没打算放过教育儿子的机会,索性拉过一张椅子坐定 “老四,你要是个寻常百姓,想从京城去趟江南,猜猜出门前要先做什么?” 胤禛凝神思索片刻,认真回答:“准备干粮。” 康熙摇了摇头。 胤禛又想了想:“盘缠?” 康熙还是摇头。 “找同行的商队?” 康熙第三次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去衙门办路引,没有官府的大印,你连城门都出不去。” 胤禛伸手挠挠头,面露惭愧,他确实是把这茬忘了。 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路引是什么滋味,压根没体验过。 康熙看着胤禛的表情,笑意更浓。 “路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大麻烦。” “不然后世怎么会认为,孔圣人必须是个身高九尺、生撕虎豹的彪形大汉,才能带着学生安然无恙四处游历呢?” 第95章 车船店脚牙无罪该杀? 【古人出行为什么难呢,一方面是户籍制度。 但凡迁徙、逃亡等擅自离开户籍所在地,那都是重罪啊。 等后面到了明朝,你得一路打条子,先找当地里长批准,然后再到县衙拿证明,记录你出行的理由和目的,然后再拿到路引。 有了路引你才能出门,之后不管走到哪,都需要盖章签字。 少一个章,对不住,拿你当流民抓起来!】 “这可是咱设计的制度,大明开国能快速稳定下来,靠着就是这些纸条。” 朱元璋听到这里,顿时得意哼哼起来。 要说他最得意的设计,路引绝对是其中之一,就连天幕都没法挑刺。 把所有百姓牢牢钉在土地上,谁也别想乱跑。 如此一来,任何想要流窜造反的人,都没有办法搞事。 有路引管着,大明江山稳如泰山。 朱标看着老朱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忍俊不禁。 “父皇这项政令,确实是治国良方。” “相较于秦汉时期,路引能留下痕迹,若有贼人作乱,顺藤摸瓜便能将其拿获。” 朱元璋听得舒坦,刚想端起茶碗润润嗓子,却听见朱标转了话茬。 “不过官府办事最是拖沓,若百姓尚有急事,还得先去找里长。” “只怕路引还没盖上大印,人就已经没命了。” “……” 朱元璋嘴角一抽,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说官府办事的速度,老朱自然是深有体会。 哪怕他用刀逼着,公文传递下来都要好几天,更别说跨部门的事了。 催急了还要推脱,说什么程序如此、流程未到。 若是让百姓自己去办,怕是真要活活憋死。 可这制度能改吗? 放松了流民管不住,收紧了百姓出门更难。 天幕也说过,砍人没办法解决制度上的问题,还是要打补丁才行。 至于怎么优化…… “这事咱再想想。” 朱元璋摆了摆手,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 【有人可能就要说了,我早就把手续办妥了,这下总能安心上路了吧? 错了错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首先就是自然环境,古代虽然有官道,但远没有现代路网那般四通八达。 出城走不到半天,就得翻山越岭,还得防着蛇虫鼠蚁。 而且古代还有比匪患更危险的东西,那就是感冒风寒。 放在现代只是个小病,但在古代足以要命。 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加上医疗条件落后,很多大人物都倒在了路上。 就比如宋朝诗人苏轼,就是在赶路途中染上疾病,最终病卒于常州。】 “我……死了?” 正在喝酒的苏轼,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而且还带着死期,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接到朝廷赦书,正盘算回京后去哪家酒楼搓一顿,怎么突然就死了? 苏轼伸手想要去触摸天幕,却只捞到一把江风。 周围友人也全都变了脸色,紧张地看着他。 “子瞻兄!” “东坡先生!” 短暂的迷惘过后,苏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死便死了,有何惧哉!”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早死晚死,终归是有这一遭。” “既然知道是在常州病故,那下回赶路少喝两碗凉水,兴许还能多赚几年。” 苏轼的洒脱感染了众人。 离愁别绪被一扫而空,只剩下畅快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清响。 然而这份洒脱,却无法传递到朱元璋心里。 朱元璋听到“染上疾病”、“病卒”这几个字眼,心头猝然一揪。 天幕之前反复暗示过,自己这个好大儿,会走在自己前头。 这大明朝的江山,大半担子都压在老大身上。 若是老大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只能交给老四了! 虽然永乐帝也不错,但朱元璋就是忍不了明成祖,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朱标何等聪慧,立刻察觉到了老朱的目光。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如今天天跟着禁军一起操练。” “您就别听风就是雨,自己吓唬自己了。” 听着朱标这番中气十足的话,朱元璋那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不过他还是抓住朱标的手,沉声嘱咐:“你小子,知道爱惜身子就行。” “过来坐,继续看天幕。” 朱标应声上前,在朱元璋身侧坐下。 【那有人继续抬杠,我专挑正规的地方吃饭住店,总该安全了吧? 也不尽然。 开头就说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它指的就是古代五种行当:车夫、船夫、旅店、脚行、牙行。 为什么要说这五种人无罪也该杀呢? 因为这五个行当,恰好卡住了古人出行的每一个环节。 今天就用咱们耳熟能详的《水浒传》,来逐一拆解这五个行当的黑暗面。 先说车夫,古代车夫长途跋涉,对沿途地形、关卡了如指掌。 他们要是起了歹心,很容易和沿途抢劫的土匪勾结,杀人越货。】 这话一出,天幕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 “不是等会儿,咱怎么就熟悉了?” “水浒传?这是个啥玩意儿?说书先生新编的故事?” “没听说过啊,是讲水边那些事儿的吗?” 不光是寻常百姓,就连各朝各代的皇帝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水浒传》成书于元末明初,别说秦汉唐宋,就连明初老百姓,多数也没看过。 倒是有个角落里,施耐庵直挺挺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天幕。 “耳熟能详?后世人都读过我的书?” 施耐庵愣了许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是我的书!是我的书啊!” 他耗费半生心血,将那些流传于市井的梁山好汉故事,整理、编撰、再创作,才有了《水浒传》。 可写出来之后,应者寥寥,只在少数朋友间传阅。 他做梦也没想到,《水浒传》居然流传到了后世,还被天幕提及! “恭喜兄长!贺喜兄长!” 罗贯中嘴上道喜,心中却泛起了酸水。 耐庵兄的《水浒传》能流传后世,那我写的《三国演义》呢? 后世总不能眼瞎,把我这本给落下了吧? 罗贯中焦躁搓手,暗自祈祷天幕快点提一嘴三国。 【再来说说船家。 水浒里浔阳江上有这么两位好汉,哥哥是船火儿张横,弟弟是浪里白条张顺。 当时宋江还不认识这张横,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等船划到江心,四下无人,张横便唱起了歌来。 老爷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 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好家伙,这是遇到水匪了啊!” 货郎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 旁边老农则是满脸茫然,“这艄公唱的曲儿还挺押韵,莫非有啥忌讳?” “不就是吹嘘自己不怕官不怕天吗,很多醉汉也会念上几句。” 货郎叹了口气,“你们知道华光是谁吗?那可是华光大帝,就是经常说的马王爷。” “马王爷这种狠角色来坐我的船,都被我夺走他的法宝金砖。” “所以这首歌翻译过来就是——” 货郎看了一圈众人的脸:“爷要开始抢劫了,你是想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 百姓听完这番解释,齐齐吸了口凉气,背脊有些发寒。 抢劫就抢劫,还他娘的专门念首诗。 关键全是黑话,要是听不懂,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板刀面是啥?馄饨又是啥?”有那没听懂的孩童仰头问。 大人们脸色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天幕声音幽幽响起。 【宋江当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哇凉哇凉的。 还不等他反应,张横就笑着问出那句名言:你是想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啊?】 第96章 古代出行太凶险,百姓直呼还是走路稳! 【宋江听到这话,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劫匪了。 可是船已经到了江心,想跑也没地方跑。 板刀面的意思就是,直接拿刀剁吧死你,馄饨是把你衣服扒光,丢到水里面淹死。 宋江都准备说我爱吃馄饨了,幸好混江龙李俊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了他一条小命。】 集市上的百姓们笑过之后,发出阵阵惊叹。 “我的老天爷,这宋江真是命大,这种绝境都能大难不死。” “要是换成个普通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坐车坐船都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走路吧,走路总行了吧?” 货郎听见这话,嗤笑出声,“走路?几十上百里的山路,你走一个试试。” “更别说路上还有大江大河拦着,你还能游过去不成。” “人家就是吃定你,只能上他们的车,不然他们抢谁去?” “难啊……” 众人一阵长吁短叹,感觉出远门也太难了。 路上不仅有豺狼虎豹,各种山贼劫匪,也够普通人喝上一壶。 就在众人叹息之际,忽的有道声音传出。 “那那些地主老爷呢?他们出门也这样?” 这问题一出,周围人全扭过头,齐齐盯着货郎。 货郎脸皮动了动。 他掀开独轮车上搭着的那块白布,二话不说,把货全露了出来。 众人会意,掏钱的掏钱,拿货的拿货。 没多大会儿功夫,独轮车上的货就空了一半。 货郎把铜板揣进怀里,眉头舒展开来,这才接着说。 “要说那些地主士绅,人家出门有官府发的通关文牒,可以走官道、坐官船。” “那些毛贼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劫官道上的车马。” 听到这里,百姓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态。 有钱有势就是好,连土匪都要绕着走。 【车船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店。 这个从古至今都没消失,那就是黑店。 最有名的就是水浒里的十字坡,母夜叉孙二娘开的包子铺。 有道是:大树十字坡,客人哪里都是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你看人家开个店,都不带进货的,来的都是客,来的也是货。 当然这种要人命的黑店,在古代其实也不算多。 毕竟闹出人命是大案,官府肯定要追查。 常规黑店是利用偏僻位置坐地起价,然后动用武力,让你不得不高价购买。】 听到这里,陆离忍不住吐槽。 “这不就是现在的旅游景点吗?和黑店也没啥区别。” 上次寒假他去丽江古城,里密密麻麻全是人,走道上跟下饺子似的。 服务态度更是差得离谱,问个路都爱答不理的。 物价无比逆天,随便进个小店,人均消费直逼魔都。 辛辛苦苦跑那么远,结果什么都没玩到,还受了一肚子的气。 【车船店说完了,接着就是脚行,就是过去搬运工这个群体。 这种以体力劳动为主的行当,最容易抱团,形成类似漕帮的组织。 而在缺乏有效监管的古代,监守自盗、串通劫匪就成了家常便饭。 远的咱不说,《水浒传》里的智取生辰纲,不就是晁盖假扮脚行给劫了吗?】 “生辰纲?” 宋徽宗赵佶听到这个名字,神色有些莫名。 生辰纲他知道,蔡京每年收的寿礼嘛,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赵佶不明白的是,一个乡野评书怎么会提到这东西? 天幕之前放的野史段子,大多是编派前朝的,怎么这次编到自己头上了? 那岂不是说明,这本书写的其实是宋朝? 赵佶顿时有些恼火,倒不是因为蔡京收生辰纲,而是这件事被天幕讲了出来。 岂不是说明这件丑闻,已经成了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蔡京可是当朝太师,丢的是宋朝的脸! 赵佶盯着天幕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内侍。 “去查查这是哪个书坊刻的本子,找出来——” “朕也想看看,这书里还编排了朕大宋多少事。” 【最后便是牙行,其实就是今天说的中介、经纪人。 从秦汉时期开始,直到清朝末年,牙行都一直存在。 卖房子、卖地、卖牲口、卖人——全都有牙行的身影。 而牙行是吃信息差的那帮人,这就导致牙行为了利益最大化,经常从中作梗,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普通百姓出门在外,要是遇上心黑的牙行,连底裤都能被扒干净。】 “真是不容易啊……” 李世民捏着眉心,百姓出趟远门,竟要面临如此多的艰险。 但要说其中原因,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朝廷的管理能力,基本上只能覆盖官道附近。 官府力量覆盖不到的地方,自然会滋生出这些民间团体。 百姓想要活下去,想要出门办事,就只能依赖他们。 想到这里,李世民是愈发好奇,后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难不成真把路给修到天边去? “克明,如今我大唐的道路,是何等情形?” 李世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 杜如晦一时语塞,在手册里快速翻了几页,勉强给出答复。 “据去岁户部与工部合账,及各地州府岁计所载,官道约能连通天下三成。” “其余地方多为前朝旧路,勉强还能使用。” “至于民间乡野的土路……臣惭愧,暂且不知。” 文臣们集体沉默,他们当然知道修路的好处,但大唐没有那能力啊。 路不是说修好了,就能一直使用,还需要不断的维护。 光是维持现有官道不垮塌,就已经让户部叫苦不迭。 再想扩建,国库根本支撑不住。 李世民自然也明白,想起后世那些平坦的公路,声音略带几分惆怅。 “天幕若能如提点玻璃制法般,将修路的办法告知一二,那该有多好。” 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谁不盼着呢? 要是能把修路的成本降下来,那简直比黄金还要宝贵! 不仅是李世民等人,朱棣也是露出相同的表情。 而且他主持过迁都,对修路的艰难,有着更为切身的体会。 从南京到北京,横跨半个中原的驰道,几乎是把国库掏空。 并且在这个基础上,还增加驿马和驿卒,确保政令能下达到全国。 整套系统建起来之后,朱棣才体会到——修路费钱,养路更费钱。 特别是春天化冻和秋天暴雨过后,路面都要大修一次。 迁都北京,粮草转运,北征蒙古,哪一样不被这破路拖后腿! “后世发展这么多年,应该能有更好的法子吧?” 朱棣想起后世那黑黝黝的大道,兴奋的直搓手。 能在城池里大规模铺设,说明成本绝不会太高。 要是大明有这东西,还用得着为道路发愁吗? “来人!”朱棣大喝一声。 “让工部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好好研究后世的道路,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制成。” “朕给你们半年时间,若是弄不出来,提头来见!” 刚刚赶来的工部尚书:??? 我研究沥青?真的假的? 第97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以前治安其实也不好,都是到了最近十几年,才渐渐好转的。” 陆离感叹后,手指轻轻一滑,新的标题蹦了出来。 【古人云: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古代很珍贵,现在却非常普通吗?】 看到这个标题,都不用陆离说话,百姓立刻给出了答案。 “那还用问,肯定是肉啊!后世人顿顿都有肉吃,比俺吃饭都勤快!” “肉算啥珍贵?要俺说是香料!你看那后世人做菜,撒得跟不要钱一样。” “咱们买半两胡椒都得心疼好几天,人家嫌放多了还往外捞呢!” “香料确实珍贵,但我认为是柴火。” “天幕里那小子,外面天寒地冻飘着雪,他躺在屋里头还热得直脱衣裳。” “嘿,你说柴火就不对了,咱们现在也有蜂窝煤,不比后世差!” 说到这个,不少百姓都眉飞色舞起来。 自从天幕降临,这日子是肉眼可见地变好。 以往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的细盐,如今寻常人家也能买上几斤。 价格便宜不说,味道也是无比鲜美。 还有蜂窝煤,虽然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但官府已经开始推广。 冬天烧上两块,基本上能维持一天的温度。 “真是托了天幕的福,给咱们带来了好日子啊!” 百姓们由衷感叹着,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不过这些变化,都是那些开明的皇帝,才有决心进行推广。 像是有名的昏君、暴君,比如杨广,就露出嫌弃的神色。 他看到天幕上的内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群黔首,也配用和朕一样的东西?” “传朕旨意,但凡后世普及给百姓的物件,全部收缴充作官用!” 【咱们先举个例子,就比如香料。 在现代,香料已经算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随便找个农贸市场走一圈,什么八角、桂皮、花椒、生姜、大蒜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东西非常便宜,在拼低低上胡椒粉也就几块钱。 但若是你把胡椒带回古代,就比如带到唐朝,你立刻就能成为富翁。 唐朝宰相元载被抄家的时候,从他府上搜出来八百石胡椒。 一个宰相的家产,胡椒居然是大头,你敢信? 甚至后来的大航海时代,欧洲人满世界找路线,最赚钱的生意也是香料。 不过随着殖民地越来越多,欧洲那边香料产地被占了个遍,也就跌落神坛了。 对于现代人来说,胡椒是调味品,不是奢侈品。】 “几块钱的胡椒,带回大唐就能成富翁?” “还真是让后人给看扁了啊!” 李世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掩饰不住的自得。 如果是在两年前,胡椒确实贵得离谱。 物以稀为贵嘛,胡椒全靠西域商人千里迢迢运过来,价格当然高。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 自从天幕讲了大航海时代后,李世民就下令沿海州府造船。 眼瞅着那些金发碧眼的蛮夷,靠着几条破船满世界抢钱,他这天可汗哪里坐得住? 虽说受限于当下技术,唐朝没办法像郑和那样,浩浩荡荡开到印度去。 但根据天幕的地图,已经摸索到了马六甲附近。 胡椒、豆蔻、丁香这些东西,正源源不断运往长安。 虽说还不至于烂大街,但宫里做菜放胡椒,已经不用再论“粒”了。 李世民撑着下巴,扭头看向房玄龄。 “玄龄,后世人说带一罐胡椒来大唐就能当富翁,你觉得如何?”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眼里透出几分笑意。 “那后世人到了西市,瞧见那堆积如山的香料,怕是要当场哭出声来。” “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皆是哄堂大笑,贞观殿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应天府内的朱元璋,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海禁虽然暂时不能解除,但那关朝廷什么事儿? 早在半年前,老朱就悄悄给广州下密旨,让当地市舶司放宽朝贡限制。 凡是带着香料来“进贡”的番商,一律从优回赐。 你说这不就是和国外贸易? 读书人……朝廷的事,能叫贸易吗! 那是番人非要带来的,大明朝廷礼仪之邦,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可惜没有后世那菜谱,不然咱非要炒两个菜,让你们这帮后人好好瞧瞧!” “咱们古人只是见识少,不是脑子蠢!” 【和香料类似的,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银耳。 在古代,银耳价格甚至比燕窝还要贵,每斤售价可达数十两白银。 因为当时银耳全靠人力采摘,产量极低,采摘风险又大。 加上《本草纲目》中记载,银耳有润肺止咳、滋阴养胃的功效,尤其适合老年人。 因此它的消费人群,基本上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享用。 就比如慈禧老妖婆,就特别喜欢喝银耳。】 “放肆!!!” 慈禧将手中瓷碗摔在地上,随后怒不可遏咆哮起来。 整个大清,从南到北,没人敢称呼她为老妖婆! 就算是后世人,那也不行!! 见慈禧发怒,李莲英连忙谄媚道:“老佛爷息怒,您万金之躯,可千万不能气坏了。” “那帮后世的野人懂什么,不过是嫉妒老佛爷您的福气罢了。” 慈禧冷冷扫了李莲英一眼,让李莲英瞬间噤声。 她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再端一碗来。” “嗻!” 李莲英如蒙大赦,亲自去小厨房又端来一碗银耳羹。 慈禧接过银耳羹,用银勺慢慢搅动着,心中怒火却越烧越旺。 “哼,哀家看了天幕,后世那个国家就别想诞生了。” “哪怕把江山给了洋人,也不能便宜家奴分毫!” 话是这么说,慈禧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进了门,脸上血色尽失。 “老佛爷!不好了!老佛爷!” 李莲英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呵斥,却被慈禧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武昌新军,昨日夜间哗变!” “革命党人孙文、黄兴之流,打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诛杀国贼,还我河山’的口号,煽动乱兵,已经占领了武昌全城!” “乱党通电全国,长沙、西安、九江等地均响应号召,组建了新政府!” 啪。 碗砸在地上顿时碎开,银耳铺了一地。 慈禧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 那句“诛杀国贼,还我河山”的口号,如匕首般刺入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谁是国贼,难道还需要思考吗? 天幕早就把一切都放了出来,是谁赔偿洋人数亿白银,是谁签订了无数不平等条约? 是谁说出“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慈禧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让荣庆和奕劻来见哀家。” 底下人魂飞魄散爬起来,连滚带爬退出去。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轻微的爆裂声。 在场所有太监和宫女,都在默默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天,要变了。 第98章 寿命翻倍的秘密?历代帝王彻底疯狂! 没有让慈禧等太久,奕劻和荣庆便连滚带爬扑了进来,脑门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老佛爷!老佛爷!完了!” “逆党占了总督府,张鸣岐跑了,瑞澂也跑了!” 慈禧眼前阵阵发黑,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 “北洋……袁世凯呢?” 慈禧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让北洋新军去镇压!给哀家把那些乱党全都杀了!” 奕劻支支吾吾半天,才在慈禧杀人般的目光下,吐出了实情:“袁世凯称病不奉诏……” 袁世凯称病。 简简单单五个字,抽干了慈禧体内最后一点力气。 她颓然跌坐回椅面,心中只剩下无止境的寒意。 完了,全完了。 没了袁世凯,大清再无任何可战之兵。 而且这次和以往的拳民、长毛都不同,他们要的是她这条老命,要掀翻大清的祖宗牌位! 最绝望的是,天下无人在意大清的死活,都在等这破房子早点塌。 大清两百多年基业,难道就要毁在她的手里? 不,她不甘心! 慈禧用艰涩的嗓音说道:“那洋人呢?他们是什么态度?”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哪怕向洋人借兵,哪怕再割让几处港口。 只要能保住这大清的江山,保住她的太后宝座,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可奕劻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慈禧的幻想。 “老佛爷,洋人那边宣布严守中立,不再支持朝廷。” 奕劻把头埋在砖缝里,连看都不敢看慈禧一眼。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慈禧双眼翻白,身子一歪,直接瘫倒在凤椅上。 李莲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上前去:“传太医!快传太医!” —— 陆离还不知道,晚清因为自己看视频,提前好几年灭亡。 当然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拍手称快。 晚清最后几年,纯属是垃圾时间,除了恶心人没有任何意义。 “银耳现在是真便宜。” 陆离看着视频里的介绍,顺手在购物软件上搜了一下。 “福建古田县,一年能产几十万吨?我这天天熬夜,真该买点回来补补身体。” “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宋仁宗赵祯震惊到失神。 几十万吨银耳,那是什么概念? 若是放到大宋,岂不是天下所有人都能分上一碗? 不,怕是天天吃都吃不完! 如此富庶的景象,纵然是传说中的尧舜之世,怕也难以企及吧。 良久后,赵祯才回过神来,用银勺搅动碗里的银耳粥。 他吃得也仔细,一勺一勺,从不浪费。 “后世物力之强盛,每每展露只鳞片爪,都叫人震撼到失语。” “工业革命,当真如神话啊……” 赵祯喃喃自语,眼中泛起异彩,“若是大宋能有机会窥得一二,朕便是即刻驾崩,也死而无憾了。” 韩琦听到官家的叹息,躬身说道:“陛下已为万民计深远,降盐价,推蜂煤,已是盛世之景。” “后世发展数百年,其中积累的底蕴,岂是朝夕之功?” 赵祯没反驳,低头看着碗里的银耳,发了一会儿呆。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糖。 别看现代大家对糖畏之如蛇蝎,生怕吃多了长胖。 但在古代,甚至到近现代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糖都是妥妥的奢侈品。 核心原因也是受限于技术,只能靠熬煮来制糖,非常消耗人力物力。 即便是耗费大力气制作出来,也是颜色发黄发黑的粗糖,味道略带苦涩。 但即便如此,依旧受到贵族的追捧。】 “这帮后生崽子,嘴还挺刁!” “有口甜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刘邦正嚼着一块饴糖,听到天幕对古法制糖的嫌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制糖的法子说难不难,无非是采麦芽榨出汁水,再用猛火熬煮。 可这活计实在磨人,几十斤麦芽投进去,也就弄出几斤粗糖。 真把成本算下来,比细盐还要精贵。 刘邦“呸”了一声,伸手往案几上的陶罐里摸去,却摸了个空。 他一愣,罐子怎么空了? 自己明明记得还有大半罐。 “萧何,咱的糖呢?” 萧何一脸无奈:“陛下,您省着点吃吧,就剩这么点了。” “不可能!咱记得清清楚楚,前儿个才装满的!” 刘邦狐疑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他先看向站在一旁的樊哙:“舞阳侯,是不是你小子偷吃了?” 樊哙正抱着根柱子打盹,闻言一个激灵,连忙举起手: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就对狗肉感兴趣,糖这东西入不了我的嘴。” 刘邦感觉有道理,樊哙平时对饴糖毫无兴趣,作案动机不足。 于是刘邦又转头,盯住正端着酒樽的卢绾。 卢绾赶紧把酒樽放下,连连摆手:“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如果有这心思,早就把糖拿去换酒喝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刘邦目光再转,落在吕雉身上。 吕雉一边拨弄着护甲,一边冷笑出声。 “你别看我,我嫌那东西齁嗓子。” 排查了一圈,刘邦纳闷了,难不成这糖长翅膀飞了? 就在这时,案几下边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刘邦探头一瞧,好家伙。 刘盈正蹲在案几底下,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饴糖。 被亲爹抓个正着,刘盈吓得打了个嗝,浓郁的甜香味飘了出来。 刘邦顿时气极反笑,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这个小兔崽子,吃这么多甜的,你那口牙还要不要了?!” 刘盈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点头。 —— 陆离看完糖的科普,随手点开了评论区。 弹幕和评论来得很猛,各种补充知识点。 (其实还有个东西,古代比黄金还贵,现在随处可见——那就是铝!) (好家伙,拿破仑三世是吧?普通客人用金餐具,尊贵客人才配用铝制餐具。) (铝算什么?我说个最实在的,寿命。) (现代人普遍平均寿命超过七十岁,古代也就二三十吧。) 这条评论,宛如九天玄雷,把所有古人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人均寿命七十!?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在看到这句话时,都陷入了完全的震撼中。 寿命,这可是人类的终极梦想,连皇帝都无法得到的宝物。 能活过三十岁,就算老天爷赏饭吃。 要是能熬到五十岁,那在村里绝对是德高望重的老长辈。 七十岁?那叫古稀! 结果后世人说,他们平均寿命超过七十岁? “这不可能!” 乡间田野里,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汉我今年四十五,村里同辈的人早就死绝了。” “后世人凭啥能活那么久?难不成他们天天吃仙丹?” “七十岁啊,老天爷,那得看多少代玄孙出生?” 历代帝王更是坐不住了。 嬴政双拳紧握,呼吸急促。 他吃那些满是重金属的毒丹,求的不就是长生? 现在后世人不用求仙,平均就能活七十多岁! “查!给朕查明白!后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朕不要虚无缥缈的仙术,朕要后世的续命之法!” 刘彻也是两眼放光,他晚年迷信神仙方术,为的不就是多活几年? “传令太医院,把天幕上提到过的任何关于医术、饮食的话语,一字不落给朕记录下来!” 之前展示的那些现代物品,古人虽眼馋,但还能保持理智。 可寿命这东西,谁能不眼红? 谁不想多活几年,看看这锦绣江山? 第99章 老朱:啰里嗦嗦……不好,是青霉素大人!! 在得知后世寿命后,无论是谁都无法保持平静。 其中感触最深的,当属刘备本人。 刘备卷起裤腿,手掌慢慢抚过小腿,只摸到了一层松软的赘肉。 髀肉复生,老将至矣。 当初在刘表处宴饮,察觉到这赘肉时,他曾潸然泪下。 五十岁放在后世还能算作中年,但在大汉,已经可以准备后事了。 匡扶汉室的大业遥遥无期,自己却已是残年,这可如何是好? 见刘备神色黯然,盯着自己小腿发呆,诸葛亮便猜透了主公的心思。 “主公深夜不寐,何故长吁短叹?” 刘备苦笑一声,把裤腿放下:“孔明啊,备已年过半百,岁月不饶人。” “只怕这匡扶汉室的大业,备是看不见那一天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笑意温润:“主公何出此言?” “昔日主公颠沛流离,寄人篱下,何其艰难。” “主公如今坐拥荆州,事业蒸蒸日上,何必为时光流逝而嗟叹?” 刘备听着诸葛亮的话,心中的悲凉稍微冲淡了些。 他看着诸葛亮那成竹在胸的模样,忽然心头微动。 孔明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必然是有了计较。 “军师,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 诸葛亮收起羽扇,从袖中取出两封帛书。 “主公请看。” 刘备展开第一封,越看眉头越松。 第二封看完,整个人从榻上站了起来。 “阆中和白水关的守军?” 诸葛亮眉宇间透着几分自得,语气不疾不徐: “亮前日动用细盐,已成功说降了阆中与白水关的守军,日后可为我军入川之接引。” 刘备满脸错愕:“川蜀之地向来不缺盐,他们怎么会被区区细盐收买?” 在刘备的认知里,益州那可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 井盐更是源源不断,怎么会被几罐细盐给打动? 诸葛亮轻笑一声,“主公有所不知,井盐全在当地豪强手中,产出的粗盐价高质劣。” “天幕虽传授细盐之法,可豪强并无动力改进,还变本加厉克扣盐俸,刘璋对此却不管不顾。” “本地许多将领,对此早就心怀怨怼,只是苦于没有出路罢了。” 刘备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诸葛亮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亮先以少量精盐相赠,收下者便是其心已异,可为我所用。” “再以主公皇叔之名,许诺待大业告成之后,必加封官爵,厚禄赏赐。” “彼等久受刘璋麾下世家大族之气,焉有不从之理?” 刘备听完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啊!军师此计,真乃釜底抽薪!” 诸葛亮也跟着笑了起来,补充了一句:“其实如此顺利,还得感谢刘璋。” “哦?此话怎讲?”刘备奇道。 “刘璋对益州坚固颇为自信,对我军探子、商队不设阻拦。” “亮借机让探子散播主公仁德,商队接触各关守军,这才有了今日之功。” 刘备听罢,登时明悟。 合着之前派去的探子,不只是画地图那么简单啊。 想想也是,要不是和守军混熟了,哪里能画关隘的地图? 刘备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心中豪情再起。 有卧龙凤雏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说不定,自己真能活到亲眼看见大汉复兴的那一天! —— 陆离这边随手给视频点赞,看到评论区里,都在争论寿命算不算物品。 “但要说的话,现代人寿命确实比古代强了太多。” “是因为吃的更好?还是因为现代医学的发展?” 陆离挠了挠头,忽然来了兴致。 他退出评论区,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 【青霉素为什么是继原子弹之后,最伟大的发明?】 标题一出,瞬间将所有人都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早前天幕讲到工业合成氨,养活几十亿人的奇迹时,就曾将青霉素与之并列。 那时候大伙儿就在嘀咕,到底是个什么神物,能和合成氨平起平坐? 如今终于能窥得神物真容! “快!取笔墨来!让史官移步殿前!” 嬴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殿门外侍从大喊。 目送侍从侍从快步离去,嬴政眼底涌出激动之色。 他当然知道,以大秦眼下条件,什么青霉素、原子弹,统统造不出来。 但天幕向来啰嗦……喜欢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讲上一遍。 就算弄不出青霉素,学习下后人怎么养生,这总该可以吧? 嬴政要求不高。 不说活到七老八十,只要比嘉靖强就行。 大家都是吃丹药的,嬴政就是不服气,自己居然活的没那个被宫女勒死的废物久! 而李世民看着天幕,神色莫名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记。 殿内群臣注意到了这个反常举动,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多活几年,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是李世民脑子里,全是天幕之前的评价——皇帝不能活太久。 就比如李隆基,前半辈子干得多漂亮,开元盛世历史之最。 可后来昏庸到极致,亲手引爆了安史之乱,把大唐推入地狱。 李世民自认英明,但也不敢保证,自己活太久会不会昏庸。 万一老糊涂了,也弄出个xx之乱怎么办? 李世民的犹豫落在魏征眼里,他眼皮一翻,毫不客气地开口: “陛下可是担心活太久,步了那李隆基的后尘?” 李世民被戳中痛处,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生老病死乃天理,若强求寿数,只恐……” “荒谬!” 魏征毫不退让,上前一步,直视李世民。 “天幕讲的是治病救人的学问,受益的是大唐千千万万百姓,百姓可不会因为活得久就变成昏君。” “倒是陛下您,只盘算自己能活多久,岂不是因私废公?” 大殿内气氛冷了下来。 长孙无忌捏着一把汗,拼命给魏征使眼色。 这家伙说话真不客气,就不能委婉点,给陛下留些颜面吗? 李世民沉默片刻,最后长长吐了口气。 是啊,自己怎么钻了牛角尖? 天幕赐下的学问,是用来救治大唐百姓的。 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自己就算老了昏庸,也有这帮直臣在旁边盯着,怕什么! “玄成骂得对,是朕狭隘了。” 李世民坦然点头,随即下令道:“传阎立本来,把天幕上图画、文字全都记下,不得有误!” 见李世民重新打起精神,群臣齐齐松了口气。 “若是我能多活十年……” 赵匡胤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最大心病,就是自己的寿命。 北方的辽人还在那杵着,燕云十六州还没拿回来。 要是能多活几年,他有十足把握荡平北方,收复燕云。 到时候自己两腿一蹬,把汉地交到赵光义手中,也算是了却心愿。 赵光义打仗虽然菜了点,但搞内政是把好手,当个太平天子稳稳的。 【青霉素,为什么被称作是继原子弹之后最伟大的发明?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因为它几乎救过我们每一个人的命。 在青霉素出现之前,人类历史是一部写满感染二字的黑暗时代。 一次割伤,一场分娩,甚至一颗蛀掉的牙齿,都有可能悄然夺走人的性命。】 应天府内,朱标看着自家老爹的紧张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父皇,您这次怎么不骂天幕啰嗦了?” 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吹胡子道:“那能一样吗,这可是能救命的玩意儿!” “只要能让咱的标儿多活几年,让它说上三天三夜咱都听着!” 第100章 樊哙:细菌也是肉! 【早在几千年前,人类虽然不知道细菌为何物,却也摸索出对抗感染的办法。 华夏古代医生把发霉的豆腐,涂抹在溃烂的伤口上。 古埃及人用发霉的面包,来给伤者敷伤口。 没人知道其中原理,只是隐约发现,霉可以对抗感染。】 各朝各代的医者,全都呆住了。 “霉能治伤?” “霉这东西,那是万病之源啊!” 大夫们最怕的就是梅雨天,伤口沾了潮气发了霉,十个得死八个。 把发霉的东西往上糊,那是嫌病人死得不够快吗? 可天幕之言,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如果这是真的,那原理是什么? 难道是以毒攻毒? 华佗看着天幕,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他早早就发明了麻沸散,可以在无痛状态下开刀取病。 可大部分病人都在几天后,伤口发炎流脓,高烧不退,最终痛苦地死去。 华佗以为是自己刀法不够精湛,缝合不够细密,才导致邪气入体。 为此他苦练了十几年刀术,可术后的死亡率,始终降不下来。 “感染……” 华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导致这一切的,就是那细菌?可细菌又是什么? “唔,在座有懂医术的吗?” 李世民看了许久后,突然开口发问。 房玄龄嘴角抽搐,替众人回答了这个问题:“陛下,臣等皆是俗人,不通岐黄之术。” 长孙无忌点头,“或许可召药王孙思邈入宫,共同参详天幕所示医理。” 这话倒是有理,但李世民面色颇为无奈。 “前隋数次召见孙思邈均不就,如今朕去召他,他岂能轻易答应?” “这有何难,咱们换个法子便是。” 杜如晦站了出来,笑呵呵接过话茬。 “若是陛下愿意资助,将他著作复印数万份,并承包所有医用开支,如何?” 房玄龄品了下,点头赞叹:“克明此计大妙,孙思邈不愿入朝,是不想被功名利禄所累。” “流芳百世,此乃文人墨客的至高追求。” “再加上朝廷鼎力支持,免去他为生计奔波之苦,药王定然无法拒绝。” 随后众人把目光投向李世民,等待他的决断。 李世民沉吟片刻,便同意了下来。 “既然诸位爱卿都看好,那就拟诏。” “记住措辞客气些,就说朝廷仰慕药王医术,愿倾国力相助,恳请老先生下山。” 下定决心后,李世民感觉轻松不少。 在知道未来的事情后,他决定要爱惜下自己的身体,和周遭藩国好好斗上一斗! 【历史上第一个发现感染传播的,是来自匈牙利的医生,塞麦尔维斯。 当时他在医院里工作时,发现两个产科病房死亡率截然不同。 第一病房由医生和医学生负责,第二病房由助产士负责。 然而第一病房的死亡率超过10%,有时甚至能达到30%,而第二病房却低于4%。 塞麦尔维斯通过细致观察发现,第一病房的医生,通常会在解剖完尸体后,直接进入产科接生。 而第二产科的护士,却从不参与解剖。 当时医生会用肥皂来清洗双手,但塞麦尔维斯发现,肥皂洗不掉尸体的气味。 这暗示着某种看不见东西,依旧附着在皮肤上。】 “为什么解剖尸体后,要去给孕妇接生啊?这不是仵作的事情吗?难道他们就这么忙?” “对啊,就算用肥皂洗过手,难道不会觉得膈应吗?” “咱们也差不多吧,很多产婆接生前,还不见得会洗手呢。” 无数医生都陷入了思考,为什么接触过尸体的医生,会导致孕妇死亡。 难道手是媒介? 毕竟两个病房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手接触过的东西不同。 也就是说,尸体上有什么东西,附着到了手掌上! 可当意识到这点后,所有医生都头皮发麻。 既然清水和肥皂都洗不掉,那要怎样才能洗掉这些东西? 是明矾水?是煮过的艾叶汤?还是石灰水? 医生们拼命思考能杀毒的药方,试图找到替代品,但越翻越心虚—— 他们连要对付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该用什么武器? 难道那些死掉的孕妇,全是他们杀的? 【1847年,塞麦尔维斯的好友科勒契卡,在尸检中不慎刺破手指,随后引发伤口感染死亡。 在翻阅好友尸检报告时,塞麦尔维斯发现,表现竟然和产褥热一模一样。 他据此提出一个革命性假设:是某种看不见的尸体颗粒,通过医生的手,从死者传播给了生者。 既然肥皂水无效,塞麦尔维斯便让医生用漂白粉清洗。 事实证明塞麦尔维斯是正确的,第一病房死亡率,迅速下降到4%以内。 但可惜的是,塞麦尔维斯没有用显微镜观察,并拒绝承认尸体颗粒为活物。 直到十几年后,巴斯德和科赫用实验证明,那些让伤口感染、腐烂的东西,其实是肉眼看不到的细菌。】 天幕中,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将水滴在玻璃片上,然后放到显微镜下对焦。 随着不断放大,古人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 在显微镜中,无数生物映入眼帘,形状各异。 扭动的长虫,旋转的圆球,蠕行的怪异之物…… 并且这些生物数量极多,仅仅是一滴水,就能看到成千上万。 这恐怖的一幕,让许多古人头皮发麻,产生了密集恐惧症。 刘邦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随手就要把杯子扔掉,可想到酒杯价格,又生生忍住了。 刘邦搓着胳膊,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就是那什么细菌?” “难怪要用细小来命名,若不是借用工具,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萧何听到这话,然后又看向面前的水杯,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如果水里全是细菌,那我们平日饮水,岂不是……” “你能不能别说了!!!” 刘邦扶着龙椅,差点当场吐出来。 在场所有文臣武将,全都脸色煞白,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萧何。 本来只是觉得难受,被萧何这么一点破,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恶心! 这以后还怎么喝水?还怎么吃饭? 难道每次入口前,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自己正在生吞无数活虫吗? 好几个文臣当场干呕起来。 唯独角落里的樊哙,依旧蹲在地上啃狗腿,嚼得满嘴流油。 “怕个球,既然是活的,那就是肉嘛。” “个头小了点,但好歹也算加餐了。” 众人:“……”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佩服他的心大,还是该骂他是个浑人。 就在所有人陷入恐惧与恶心时,华佗却是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华佗找不到纸笔,干脆折了根树枝,直接在泥地上飞快地刻画记录。 困扰他一生的谜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每次瘟疫爆发,都与水源污染脱不开干系? 为什么做了外科手术,病人会伤口流脓,高烧而死? 全是因为细菌! 并且以此反推,天幕说烧开水能长寿,证明高温能杀死细菌。 可喜悦并未维持多久,华佗便陷入了更深的苦恼。 “开水只能防范于未然,可若是人已经感染,又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把人扔进锅里炖煮吧?那细菌确实会死,但人也活不下来啊!” 华佗喃喃自语,脑中闪过天幕开头提到的东西——霉。 如果有一种霉,能够专门杀死体内的细菌呢? 那不就是真正的神药? 第101章 千古邪气之谜,竟是细菌作祟! “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华佗蹲在后院墙根下,手指拨弄死鸭子的翅膀。 自从天幕播放后,华佗便立刻让弟子去市集上,买来十几只受伤的鸡鸭。 按照天幕的说法,他将收集来的各种霉菌,敷在那些动物的伤口上。 然而结果是,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溃烂得更加厉害。 “看来只有极少数,甚至只有青霉素,才对细菌有杀伤效果。” 实验折戟沉沙,华佗并没有感到气馁,反倒精神奕奕。 病理的本源,已被他勘破! 千百年来医家摸不透的邪气入体,实则便是细菌作祟。 光是探明这桩隐秘,便已是价值连城。 要晓得,后世可是耗费了一千多年,才掀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而他借着天幕的东风,已然提前洞悉了天机。 “拿笔记下来,全记下来。” 华佗转头吩咐弟子,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这些都是无价之宝,老朽要将其编入《青囊书》。” “纵使咱们造不出青霉素,后世子孙踏着咱们肩膀,总有一天能将神药捣鼓出来!” 【时间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你可能想象不到,当时每两个伤者,就有一人是被细菌弄死的。 不是中弹,不是炮轰,而是感染。 那时候的人们,迫切需要一种能大规模生产、有效对抗感染的药物。 在战争结束后,一个叫格哈德·多马克的德国军医,在进行染料研究时,意外发现了一种抗菌物质。 他给这种化合物取了个名字,百浪多息,也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磺胺。 人类第一次拥有了,能打败细菌的抗菌药物。】 “又是德国人?” 康熙看到这个名字后,是真有些麻了。 前脚是弗里茨·哈伯,搞出工业合成氨,养活了后世几十亿人。 后来又冒出个留着小胡子的战争狂人,把整个欧洲打得抱头鼠窜。 现在连第一个发现抗菌神药的,还是德国人! 这帮西洋天才怎么和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冒出一茬? “为什么?” 康熙喃喃自语,感觉心口堵得慌。 之前他以为自己手握剧本,只要稳扎稳打,未来未必会输给那些西洋夷。 可现在看来…… 康熙轻吐口气,艰涩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工部造那蒸汽机,如今进度到底如何了?” 李光地沉默片刻,才躬身回道:“回万岁爷,匠人们正在全力钻研,还需要些时日。” 康熙加重了语气:“朕问你,还要多久?” 李光地把头磕在金砖上,咬牙回话:“依微臣愚见,怕是还得十几年光景。” 十几年。 这三个字一出来,康熙闭上眼睛,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若是从前,造不出来便造不出来,大清不缺这点奇技淫巧。 可现在不行了。 他亲眼见证了后世的坚船利炮,看到了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 等蒸汽机造出来,洋人早就开着铁甲舰打到大沽口了!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西洋人就比大清人聪明?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康熙缓缓踱步,目光在书房内逡巡,最终落在了《康熙字典》上。 望着那四个烫金大字,康熙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大清开科取士,考的是四书五经,八股文章。 从隋唐到现在,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全是最擅长写文章、最精通儒学的读书人。 可这和科学有关系吗?一点都没有! 但能改吗?改不了!! 全国上下几十万秀才、举人、进士,他们一辈子心血都砸在四书五经上。 你突然告诉他们以后改成考科学,别说读书人,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整个官僚体系都是科举制度的产物,推翻科举和推翻大清没有区别!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根子上就错了!原来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局限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康熙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李光地听着这笑声,感觉毛骨悚然。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疯了? 李光地壮着胆子,连连磕头表忠心:“皇上息怒!微臣这就去工部,亲自督办!臣——” “不用做了,让工匠们去研究玻璃吧。” 康熙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在看透本质后,突然感觉有些心灰意冷。 只要大清还想维持统治,就必须依靠这帮儒生,就必须坚持科举。 而坚持科举,就永远培养不出西洋那样的科学家。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费力去修补那漏水的窟窿? 【磺胺的出现,在二战初期挽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 但随着时间推移,磺胺的缺陷很快暴露无遗。 首先它是有毒的,若是剂量没有把握好,会引发强烈的后遗症。 如果剂量没有把握好,轻则引发过敏,重则直接要了病人的命。 并且细菌不是傻子,在磺胺的不断攻击下,它们很快就演化出了耐药性。 当时医生普遍发现,去年磺胺能治好的病,到今年就不行了。 人类迫切需要一种更强、更安全、更有效的杀菌药物。】 “咋就不行了?继续加大剂量呗!” “能消除感染的神药,岂能因为一点毒性就轻言放弃?” 嬴政当场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装在白色纸袋里的药粉,眼神里满是憧憬。 不只是嬴政,王翦、蒙恬等一众武将,全都死死盯着天幕,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看看那药粉到底是什么成分。 带兵打仗最怕的不是战斗,而是打完之后的伤兵。 但凡身上出现伤口,过个三五天就会溃烂发炎,让士兵们痛不欲生。 即便医师们想尽各种办法,大多数伤兵也会在痛苦中死去。 若是能有这磺胺,把那些受伤的老兵救回来,秦军战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说磺胺都毒性,反正受伤也是死,毒死病死有什么区别吗? 岂能因噎废食? “父皇,天幕既说细菌会演化,想必加大剂量也非长久之计。” “后面还有更好的青霉素,何必非要在磺胺上死磕?” 扶苏看着嬴政的脸色,斟酌着措辞。 嬴政瞥了扶苏一眼,语气冷硬:“有更好的又如何?” “连磺胺都不一定能造出来,青霉素就算看了,又能怎样?” 【1928年秋天,苏格兰细菌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结束了假期返回实验室。 弗莱明发现,一个被遗忘的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色的霉斑。 这通常这会被视为试验失败,然后将其丢弃。 但弗莱明却发现,那片霉菌附近的葡萄球菌,竟然全部死亡了。 弗莱明并没有把这现象,当作是偶然事件,而是进行了严谨的测试。 他最终确认,这种霉菌能分泌出一种物质,对葡萄球菌有极强的杀灭效果。 弗莱明将这种物质命名为:青霉素。】 “这就是青霉素?” “搞半天,就是个发霉的东西?” “这玩意儿,真能救命?” 百姓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 他们想象中的神药,就算不是仙丹,也该是某种珍稀的草药。 结果就是一团随处可见的霉? 【弗莱明虽然发现了青霉素,但他不是化学家,无法将其提纯。 青霉素极不稳定,几天后就失去了活性。 弗莱明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有效的抗菌成分,从培养液中稳定提取出来。 最终弗莱明无奈放弃了对青霉素的深入研究,将其束之高阁。】 “啊?这就放弃了?自己搞不定,难道不能找别人帮忙吗?” 看到这里,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能救活无数人性命的神药啊! 结果这洋人倒好,刚开了个头,自己先撂挑子不干了。 这叫什么事啊! 第102章 悬壶济世vs专利敛财,古今观念大碰撞! “一个能救万人性命的方子,就因为弄不出来,便束之高阁?” “若是寡人手下的方士敢这么干,早拖出去斩了!” 嬴政声音淡漠,完全不理解弗莱明的做法。 如果换成他,便是倾尽大秦国力,动用百万劳役,也要把青霉素给磨出来。 刘邦更是直接爆了粗口,“这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马尿吗?” “金山银山摆在眼前,连伸手去拿都嫌费事?他不要,给老子啊!” 刘邦气得直跳脚,恨不得顺着天幕爬过去,把那培养皿抢回大汉。 不光是他,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遗憾。 朱元璋更是气得一拍大腿,差点把身下的龙椅拍碎。 【事实上,弗莱明的做法在当时无比明智。 以当时技术,根本没有办法分离青霉素,只会破坏它的结构。 并且弗莱明发现青霉素时,世界大战已经结束,各国并没有研发抗菌药物的需求。 弗莱明将菌株移种到马铃薯上,将其保存了下来,给后世留下了火种。】 “……” 听到这里时,嬴政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为铁青 刚才那番豪言壮语,此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嬴政耳根生疼。 殿内群臣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 人家是对的!是那个时代根本搞不出来! 就应该在技术不成熟的时候,把火种保存下来,留到以后来进行发展。 如果换成嬴政那般蛮干,只会把菌种破坏掉,然后永远失去青霉素。 尴尬的不只是嬴政。 各朝各代但凡刚才骂过弗莱明的,这会儿全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邦摸了摸鼻子,把到嘴边的粗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这算啥,人家把火种留下来了,够意思。” 萧何憋着笑,没去点破。 李世民面不改色,目光左右观察后,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没有说出口,不然鬼知道魏征那张臭嘴又要喷出什么 李世民迅速调整好姿态,抚须感叹道: “此人能够审时度势,把希望留给未来,当真是远见之人。” “……” 魏征微微皱眉,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参奏机会,心里很不痛快。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各国发现磺胺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前线死亡的士兵,大多都是因为感染。 正是在这个情况下,带英牛津大学的弗洛里和钱恩,发现了弗莱明的论文。 在拿到弗莱明保存的珍贵菌种后,由顶尖科学家组成的团队迅速建立。 他们夜以继日工作,分离出了青霉素粉末,并且通过了临床试验。 青霉素的问世,引起了米国的高度重视,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研究。 随着深槽发酵法出现,终于攻克了青霉素的生产难题。 青霉素到底有多强? 它对人体几乎无毒,却对细菌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感染、肺炎、败血症、梅毒、淋病,统统手到擒来。 在青霉素大规模投入使用后,人类的平均寿命,提升了大约十年。 有人曾如此评价:原子弹终结了战争,而青霉素拯救了世界。】 画面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无数白色药瓶整齐排列在流水线上,背景是面带微笑的工人。 “平均寿命提升十年!”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句评价,震得头脑发昏,心神俱裂。 朱元璋呆呆坐在龙椅上,眼中布满血丝。 “然后呢,制作方法呢?你倒是把制作方法说出来啊!” “什么深槽发酵法,光说名字有个屁用!给咱把步骤讲清楚啊!” 朱标在后头小声提醒:“父皇,这是后人拍的幻戏……” “咱管他是什么,把评论翻一翻,说不定有人把方子写在底下了!” 朱元璋的急切并非没来由。 大明年底就要讨伐北元,要是有了这东西,能少死多少好儿郎? 结果天幕就讲了个故事,过程一笔带过,这不是存心馋人吗! 不只是朱元璋,其他的皇帝,此刻也都是抓心挠肝。 他们死死盯着陆离的手指,看着它点在评论区的按钮上。 (可惜我青霉素过敏,从小到大都没被拯救到「大哭」) (其实除了青霉素,还有红霉素、头孢,总有一款适合你「笑哭」) (要不是这个视频,我都不知道是谁发现了青霉素) (因为青霉素的发明者放弃了专利,选择造福全人类!) “专利?此为何物?” 各朝各代,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猜测这个新词的含义。 有人说是官府的嘉奖,有人认为是某种凭证。 杜如晦简单思考后,便猜出了答案:“若是按照字面意思,专利应该是指——发明此物之人,独占其利。” “也就是说,旁人要用青霉素,必须向发明者付钱。” “岂有此理!” 这话一出,魏征立刻义愤填膺怒骂起来:“此等救命的神物,悬壶济世乃医者本分!怎可用来当做敛财的筹码?” 汉朝未央宫里,刘邦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动动脑子想出个方子,全天下人只要用,就得给他送钱?” “这后世的规矩,比算缗钱还要黑啊!这跟拦路抢劫有啥区别?” 樊哙冷笑起来:“谁敢收这钱,俺非一刀劈了他不可!” “救命的药,那是老天爷赏的,凭啥要收俺的钱?” 就连最重商贾的宋朝,范仲淹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痛心疾首。 “哀哉!若凡事皆以利字当头,天下岂不成了铜臭之乡?” 不仅是皇帝,就连百姓也无法接受,买个药还要付专利费。 “救命的药!凭什么你发明了就归你?”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老子得了病快死了,还得先掏银子?” 老农们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 你发明了好东西,大家感恩戴德,给你立碑修庙都行。 但你拿着救命药来卡脖子,这和拦路打劫有什么区别? 在无数的骂声中,商人们却是最先意识到,专利制度的重要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洋人也不傻,没有好处谁会拼了命去搞发明。” 沈万三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之前天幕讲工业革命,讲蒸汽机,讲合成氨,他当时就纳闷—— 洋人是吃饱了撑的吗? 你今天发明个好东西,明天隔壁就给你抄了,后天整条街都在卖。 冤大头谁愿意当? 但若是有了专利,让朝廷来背书,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弄出来的新东西,旁人要用就得乖乖掏银子…… 沈三万停下手里的核桃,眼底泛起亮光。 真有这种好事,别说那些穷酸工匠,就是他也愿意去赌一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银子砸下去,还怕弄不出好东西? 只可惜…… 沈三万嗤笑出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朝廷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清楚。 还专利? 你前脚把东西捣鼓出来,后脚官府就找上门,把方子和铺子全给没收了,美其名曰收为官用。 商人匠人,在哪个朝代不都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再想到那些放弃专利的洋人,沈三万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在有专利保护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分享救命的神药,真乃神人也。 “菩萨心肠,当真是菩萨心肠啊。” —— 陆离靠在床头,心中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网文里那么多穿越者,动不动就回古代搞青霉素,赚取第一桶金。 可是真有那么简单? 现代工业加持下,从发现到稳定量产都花了十几年,古代有那条件吗? 陆离越想越好奇,指尖在搜索框里快速敲击。 “假如我穿越回古代,能不能手工搓出青霉素?” 第103章 我去,有这东西你不早说!! “对对对,我们就是想看这个!” 无数古人已经是迫不及待,把身边能找到的纸笔,全都拿了出来。 双眼瞪圆,死死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毕竟霉这东西太过常见,原材料到处都是。 他们缺少的,就是如何找出能够治病的那一种。 嬴政已经找来几十个画师,专门做了个躺椅,可以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天幕。 这样所有人可以保持专注,避免遗漏掉关键信息。 “可惜懂药理的人太少,太医令也是不堪大用……” 嬴政微微摇头,心跳不断加速。 长生之法过于缥缈,但这能延寿十载的青霉素,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嬴政还不想这么快死掉,自己好不容易知晓了未来,岂能甘心向光阴俯首? 陆离随手翻了翻搜索结果,选了个播放量最高的点进去。 【穿越必备技能,手搓青霉素,有手就行?】 视频开篇,博主带着戏谑的语调调侃。 【最近有很多观众在后台问我,穿越回古代能不能靠制作青霉素发财? 假如你真能做出来,那后世所有科学奖项,都应该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然后全世界科学家只想问你一句:你是怎么提取出的青霉素? 首先你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青霉菌是个大家族,种类足足有有几千种。 其中具有杀菌效果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个特定菌株。 而你,我的朋友,在没有任何现代检测仪器的情况下,从几千种霉菌里,找到那一株能杀菌的青霉菌。 我想大海捞针,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双拳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被区区几根绿毛难住? “大海捞针又如何?寡人坐拥天下,有的是人力物力。” “一千种挑不出,那就挑一万种!十万人不够,那就征发百万刑徒,挨个去试!” 在嬴政字典里,从来没有“做不到”三个字。 天幕讲过的拼音,他只用了一年就推广到了天下各地。 后世讲解的科举,短短半年就有了章程。 细盐更是耗时不过数月,就成功让天下百姓,都吃上了雪白的细盐。 这么多难题都克服了,嬴政不认为青霉素会更难! “……”李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没敢吱声。 光是从天幕描述来看,青霉素铁定是工业革命后的产物。 大秦做到的那些事,事实上更趋近于优化、改良,而不是发明创造。 但凡涉及到工业革命,那比上天还要难! 青霉素作为后世集大成者,绝对不是大秦,乃至于任何王朝能够完成的! 相比于大秦的剑拔弩张,大唐贞观殿内,气氛却异常轻松融洽。 李世民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工部新烧制出来的玻璃瓶。 相较于最开始的粗胚,新玻璃基本上有了七分透明,做工也好了很多。 并且在用上玻璃瓶后,罐头的成功也是水到渠成。 如今即便是刚刚入春的长安,君臣们也能吃上岭南进贡的荔枝罐头。 长孙无忌用银签扎了一块果肉送入嘴里,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陛下不急?” “急有什么用?反正大唐也弄不出来,不如等评论区的仙人指路。” 李世民品尝了一颗荔枝,露出满意了笑容。 “朕算是看明白了,后世那帮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为人师。” “但凡有人说做不到,评论区一准冒出来十个八个,非要证明自己行。” 众人这般轻松的态度,主要也是认清了大唐和后世的差距。 不是态度问题,不是努力不够,是底子不行。 你让大唐去造青霉素,和让婴儿去举鼎有什么分别? 既然做不出来,那就躺平听讲呗。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天幕里的博主耸了耸肩。 【我知道,肯定有人要抬杠了。 说我可以弄它个几千几万组实验,筛选个十年八年,总能碰运气找出来。 好好好,就算你运气逆天,真把那株产青霉素的菌给找到了。 那么现在,你又要面临第二个难题——如何提取有效成分? 都不说你能提取出多少单位,天然的青霉素无法口服生效,只能静脉注射。 古代没有离心机,没有层析柱,没有无菌车间,你提取出来的青霉素,就是一碗充满未知杂质混合物。 你敢把这堆东西,顺着静脉注射进血管里吗?】 “咱当然是……” 朱元璋涨红了老脸,很想吼出一句“咱敢”。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喝口生水都能感染细菌,把这玩意儿直接灌进血管里? 青霉素有没有用不知道,人肯定是当场躺板板。 “难道就真不行了吗?” 老朱神色有些颓然,脸上罕见生出几分迷茫与无力。 他对青霉素上心,其实还有一桩难以启齿的心病。 朱标,还有朱雄英。 在反复琢磨天幕内容后,老朱基本认定,标儿和长孙都是死于疾病。 如果能有青霉素,标儿是不是就不会死? 若是标儿不死,他何至于为了给朱允炆铺路,而大肆清洗开国功臣。 若是雄英不死,他也能收敛屠刀,安稳看着皇太孙长大。 说到底,就是一个“病”字,把大明国运给拐了弯。 “父皇?” 朱标注意到朱元璋脸色不太对,便主动出声安慰:“天幕既能降下,便是上天眷顾大明。” “后世之学浩如烟海,总能寻到其他良方。” 朱元璋端起茶盏,长长叹了口气。 “天幕时间和咱们不一样,那小子想看啥就看啥,他今天刷到这个,明天可能去看什么猫猫狗狗了。” “等?等到猴年马月去?” 朱标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了笑。 自从看了天幕,他早就开始日日锻炼身体,规律作息,连批阅奏折都不敢再熬夜了。 既然未来还没发生,那就可以改变。 就在老朱长吁短叹之际,天幕开始继续讲述。 【说了这么多,不是要打击各位穿越者的积极性。 而是想告诉大家,不要小瞧工业时代的产物。 就比如随处可见的蛇皮口袋,全世界只有10%的国家能生产。 青霉素的出现,在书上只是一句话,但却包含无数道工艺。 如果你真穿越到古代,别折腾什么青霉素了,太折腾人,回报率太低。 最安全快捷的办法,还是蒸馏白酒。 不仅别人很难偷学,而且高浓度酒精,是古代最强的化学消毒剂。 什么刀伤剑伤、伤口发炎化脓,全都能用酒精处理。 成本低廉,制作简单,这不比你去找青霉菌靠谱得多?】 “……” “我去,不早说!” 无论是哪个朝代,无论是君王还是百姓,全都调教骂娘。 “搞了半天,原来有更简单的法子,那你前面啰里吧嗦讲那么多干啥!直接说这个不就完了!” “大伙儿裤子都脱了,就等着抄青霉素的神方,结果你来一句搞酒精?” “那你前面废话什么,直接给结论不行吗!” 大家抱怨归抱怨,动作却是一点没慢。 听到“最强消毒剂”、“伤口发炎”这几个字眼,武将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青霉素搞不出来,高浓度酒精总行了吧? 虽然不知道“高浓度”是个什么说法,但总归是酒! 笔墨纸砚重新摆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幕接下来的内容。 陆离看着视频结尾,习惯性点开了评论区。 (想想也是哦,蒸馏酒精原材料好找,把蒸馏釜稍微改改,一套设备就能搞定。) (不对啊,我看很多短视频都说,可以用大蒜素来代替青霉素,那玩意儿杀菌也猛,为啥不弄大蒜素?) (都不说大蒜素抗菌效果弱得可怜,关键是大蒜素见光分解,必须现作现用,等你捣鼓出来,病人早凉透了) (有空折腾大蒜素,不如酒精倒上去消毒清洗,这不比搞大蒜强?) “这后世人说的蒸馏白酒,莫非就是阿剌吉?” 忽必烈坐在金帐中,看着天幕上的画像,是越看越感觉眼熟。 这不就是色目人传过来的造酒法子吗? 但这东西真有用? 都不说出酒率低的可怜,军医用来清洗伤口,有很大概率让伤势加重。 但天幕既然这样说,就证明有解决的办法。 忽必烈喃喃自语,“蒸馏釜怎么改?酒精浓度多少算高?你倒是细说啊!” 第104章 还没开战家被偷了?常凯申:到底谁在演我! 万众瞩目之下,天幕里冒出一个光头! 那人身穿棕黄色军装,胸前挂着几枚闪亮的勋章,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 双眼射出两道激光,在屏幕上扫来扫去。 【那又有观众要问,要怎么才能搓出高浓度酒精呢? 我不明白,逐级蒸馏都不会,你还穿越个蛋! 黄埔课堂正式开课!】 哐啷! 茶盏在红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常凯申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娘希匹!三回啊三回!你们后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常凯申天幕上的脸,气得浑身发颤。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啊,连教人酿酒都要顶着他的脸来讲。 问过当事人同意了吗?有给授权费吗你就用! 最让常凯申无法忍受的,是天幕预示的未来。 赤匪居然建国了! 自己百万雄师,居然打不过山沟里面的农民,何其可笑! 趁着现在天下大局还在掌控之中,必须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爱用我的肖像是吧?好,很好。” “如今我已提前洞悉了天机,赤匪这辈子也别想建立国家!” 常凯申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抓起保密电话,用力摇动摇把。 电话接通,他压抑着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 “俊如,剿匪的准备做得如何了?我要今年年底就出发,由我亲自微操!” 常凯申特意叫了卫立煌的字,以示亲近。 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电话那头传来卫立煌的汇报。 “委座,我部已按照您的命令完成集结,四十万大军随时待命。” 常凯申听到这个数字,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四十万全副武装的国军精锐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延安给淹了! 常凯申捏着话筒,迫不及待追问:“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什么时候能发起总攻?” “我要看到战报,要看到那些赤匪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短暂的安静,让常凯申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常凯申握话筒的手开始出汗,追问道:“什么时候能进攻?” “进攻?”卫立煌声音终于响起来,语调里带着说不出的困惑。 “委座,进攻谁?” “当然是延安!是赤匪!”常凯申对着话筒怒吼,青筋都爆了出来。 “哦。”卫立煌的语气依然平静,“那恐怕不行,我刚才说的四十万大军,已经是延安的人了。” “委座你以后别联系我了,我怕延安那边误会。”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常凯申举着话筒,嘴巴半张着,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四十万大军……全是延安的人了? 陈布雷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委员长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撅过去。 常凯申缓缓放下话筒,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蹦出三个字。 “……娘希匹。” —— 天幕里,常凯申用一本正经的语调,开始传授知识。 【众所周知,古代酿造的蒸馏酒,因为技术限制,往往含有大量的甲醇。 这东西喝下去不但让人头痛欲裂,严重了还会失明,甚至丢掉性命。 如果你没什么太高的追求,只想喝点好酒,只需要掐头去尾即可。 刚开始蒸馏出来的酒头,里面甲醇含量最高,毒性最大,绝对不能喝!】 说到这里时,校长在屏幕里挤眉弄眼。 【不过要是你有仇家,可以包装成烈酒,当礼物送给他。 既能处理不需要的垃圾,还能顺手解决掉敌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古人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校长也太损了!” “关键是喝起来头痛欲裂,和烈酒的表现没有区别,喝死了都不知道是谁下了毒。” “学到了学到了,我马上就去试试。” 刘邦也是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后人心眼子可真够黑的,防不胜防啊。” “早说有这法子,当年我直接给项羽送十坛好酒过去,还打什么鸿门宴!” 听到刘邦的话后,樊哙小声嘀咕: “大哥,万一项王喝高了,提着天龙破城戟冲过来劈你咋办?” 刘邦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樊哙,你到底是哪边的?” 樊哙愣了愣,拍着胸脯说:“当然是大哥你这边的!” “那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刘邦气得胡子直翘,拿起案几上的竹简就要砸过去。 这鸟人自从封侯后,简直没大没小,说话气死个人! 而三国时期,曹操看完天幕上的毒酒教程,兴奋得双眼放光。 “若是早知此法,孤何须献刀?” “天天给董卓那老贼送美酒,不出三月,定叫他肝肠寸断而亡!” 贾诩摸了摸下巴,半眯着的眼睛里透出精光。 “主公此言极是,但臣有个更好的方案,只需……” “文和啊,你这计策留着以后再说。” 曹操嗓门拔高了八度,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 这人一旦打开话匣子,杀人的法子能报出八百种,一个比一个阴损。 关键是每次都言之有物,细节详实到能直接执行。 曹操对贾诩的态度是:这个人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要不然让贾诩自由发挥,他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天幕画面变动,校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开讲。 【不过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光靠掐头去尾,顶多弄出点黄酒,距离医用酒精还差得远。 想要弄出高浓度酒精,还要尽量省柴火,就得用到分段蒸馏法。 这里校长给大家两套方案,根据你穿越过去的身份,来决定用哪一套。 咱们先说低配版,去村头王寡妇家后院砍一根粗竹管。 记住必须得粗,细了王寡妇可不答应。】 天幕底下,所有观众面面相觑。 “校长跟这个王寡妇到底什么关系?上回教烧玻璃,全是借王寡妇家里的东西。” “合着校长穿越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寡妇报到?” “嘿,我看这后生嘴里没个正经,莫不是和那王寡妇有什么首尾?” 街头巷尾,百姓们窃窃私语,笑得前仰后合。 朱元璋也是一脸八卦,“标儿,你说这校长是不是看上那个寡妇了?” 朱标哭笑不得:“父皇,这只是后人的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那可不一定。” 朱元璋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咱看人很准的,这小子绝对对王寡妇有意思!” 【拿到竹管后,用铁钎把竹节全部打通,变成一根中空的长管。 然后把这根竹管,竖着立在蒸锅顶部的出气口上。 你不知道蒸锅长什么样?回去把《天工开物》给我抄十遍!】 “《天工开物》是何奇书?太史公可曾记载?” 刘彻转头问群臣,底下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而在大明,宋应星正捧着自己刚刚完稿的书册,激动得老泪纵横。 天幕神仙居然点名了他的书! 这可是光宗耀祖、流芳百世的大喜事! 他暗暗发誓,今晚就得把书稿再润色几遍,绝不能丢了后世人的脸。 【管内填满碎陶片、碎瓷片或铜钱,每层填料间用竹篾编的网托住。 竹管外用麻绳缠紧,再裹一层浸了黄泥的麻布,防止开裂漏气。 最顶端用木塞塞住,侧面斜插一根细竹管作为出气管,连接到冷凝器。】 讲到这里,校长双手一摊。 【高配版就简单了,把竹管换成铜或者陶瓷,效果能提升几倍。 你要是穿越成了皇帝,直接让工匠拿铜来做,不仅能过滤有毒物质,还经久耐用。 怎么样?都学会了吗? 总不能还要问校长,冷凝器怎么做吧?】 “冷凝器怎么做啊?” 这句话,在同一时间从各个朝代里冒了出来。 大家都在下笔的间隙,抬头眼巴巴望着天幕,等着校长给出答案。 没办法,有现成的答案摆在那里,谁乐意自己瞎琢磨? 万一做错了,蒸出来的全是废水,那才叫欲哭无泪。 快说啊! 冷凝器到底怎么做! 校长似乎预判了观众的反应,用激光眼在屏幕上扫来扫去。 【娘希匹!我就是客气客气,你们还真好意思问啊! 连冷凝器都想不明白,你们穿越回去能干嘛? 啥都不会,你穿越回去给秦始皇修长城,人家都嫌你手笨脑子慢!】 嬴政的脸一黑。 怎么又扯到修长城了?修长城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后人嘴巴真是欠抽,什么事都能扯到大秦头上。 校长骂归骂,最后还是扔出了答案。 【听好了!在出气的地方,再接一根管子,放进冷水里面不就行了? 要是有时间可以弄成螺旋状,冷却效果会更好。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 好了,优势在我,下课!】 画面一黑,视频结束。 然后整个天幕底下,欢声雷动。 “有了有了!全记下来了!” “传工部所有匠人,立刻按图仿制!” 各个朝代帝王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神药的替代品,终于有了! 第105章 酒精虽好却非仙丹,朱元璋的遗憾与不甘 天幕关闭后,轰轰烈烈的大酿酒运动,席卷了各个朝代。 只是几天时间,成果便摆上了帝王们的案头。 大秦,章台宫。 嬴政端起陶碗,借着日光端详里面的液体。 酒液呈现出淡黄色,底部还悬浮着几丝絮状物,随着水波来回晃动。 虽然味道远比米酒醇香,但显然不是高浓度酒精。 “陛下饶命,臣等有罪!” 少府令跪在殿中央,身体抖如筛糠。 “这已是匠人们日夜赶工的成果,定然还欠缺什么关窍,实在无法做到后世那般纯净。” 嬴政面无表情,把陶碗放在鼻尖轻嗅,然后细细打量酒液的色泽。 这种长久的默不作声,无异于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深怕引来雷霆之怒。 扶苏两手攥着笏板,盯着嬴政的脸色,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今日便是拼着被贬去修长城,也得保下这些无辜匠人的性命! 他们已经尽力了,非人力之过,乃天时未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嬴政将陶碗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陛下!” 蒙恬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夺那只陶碗。 可他刚踏出一步,就被嬴政眼神钉在了原地。 嬴政没有理会他,只是闭上眼,细细品咂着口中的滋味。 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宛如吞下了一团烈火。 灼烧感从胸腔蔓延到胃里,酒香在口腔中横冲直撞,余味绵长。 嬴政咂了咂嘴,随后低笑了起来。 “远比米酒醇香,入喉如火烧,当真是好酒。” 嬴政放下陶碗,扫了一眼殿内众人。 “都看朕作甚?莫非在尔等眼中,朕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随意杀人的暴君?” “臣等不敢……” 所有人如蒙大赦,齐齐跪下磕头谢罪。 嬴政微微摇头,看着那碗浑浊的液体。 失败了,但也在意料之中。 大秦的冶炼、制陶、百工技艺,本就处于原始阶段。 没有后世那些精密器具,能把酒液蒸馏到这等程度,已经是大秦的极限了。 相较于大秦,大唐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世民满脸兴奋,搓了搓手,“把东西呈上来,给朕瞧瞧!” 话音刚落,几位侍从小心翼翼抬着玻璃罐走了进来。 李世民亲自动手,用银勺舀了一勺倒在瓷碗里。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伸长脖子端详碗中的液体。 碗中的酒液近乎透明,只在边缘泛着极淡的油光。 房玄龄啧啧称赞:“竟与天幕演示的别无二致,效果竟如此之好!” 李世民笑起来,语气里透着得意,“这些东西说穿了也不复杂,工部琢磨了五天,第三锅就出了这个品质。” 杜如晦点点头,倒是对此不感到意外。 大唐工艺对比以前,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特别是有了玻璃后,冷凝管和蒸馏釜能完全密封,出酒纯度自然是一路飙升。 就在众人啧啧称奇时,一只毛手悄无声息探了进去,直奔那只白瓷碗。 眼看就要碰到碗沿,杜如晦一把按住,没好气地呵斥:“卢国公,你不要命了?” “浓度这么高,你喝下去胃都得烧穿。” 程咬金被抓了个现行,讪讪缩回手。 “俺就是好奇,尝尝味道怎么了?” 李世民懒得理这个活宝,转头看向魏征。 再把蒸馏酒做出来后,李世民先让太医署先拿去,给军营里给伤兵做了测试。 魏征全程盯着,刚从军营赶回来。 “玄成,给伤员试了,效果怎么样?” “出奇的好!” 魏征步履匆匆跨进贞观殿,平日里严肃的面容,今日却眉飞色舞。 “经兵部与太医署反复验证,对于寻常的刀伤、擦伤,只需少量酒液冲洗,便能预防发炎化脓。” “若是伤口已经开恶化,只要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也能十之八九转危为安!” 殿内群臣发出阵阵低呼。 哪怕酒精没有青霉素神奇,但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已经无异于神器! 战场上其实当场死亡的士兵不多,大部分都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有了酒精后,大唐将士的存活率,将得到一个恐怖的提升! 李世民呼吸也重了几分,追问道:“那若是重伤呢?” 魏征脸上兴奋稍稍收敛,恢复了严谨:“若是感染已深,或是伤口深可见骨,此酒亦是无力回天。”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结果在他预料之内。 若真是什么伤都能治,那便不是神药,而是仙丹了。 就在众人惊叹时,魏征凑近李世民跟前,压低了嗓音:“臣还依着天幕提点,让太医和产婆以酒精净手、擦拭剪刀等物……” “目前已接生一百八十名婴儿,产后热几乎绝迹。” 此言一出,众人瞠目结舌。 向来以善谋著称的房玄龄,都没想到给产房用,但也立刻意识到其中价值。 新生儿五行不全,最易遭受邪气入体。 有了高纯度酒精,大唐每年能多活下来多少丁口? 这等同于向老天爷抢命! “陛下!天佑大唐啊!” 长孙无忌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朗声称赞起来:“有了酒精消毒,大唐人丁必将兴旺,国力日盛。” “陛下运筹帷幄,方有今日之功,当受天下臣民叩拜。” “……”如此夸张的赞美,让李世民面皮发红,感到阵阵尴尬。 “辅机言重了,这是后人功劳,朕可当不起这等赞誉。” 杜如晦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忽然冒出个主意。 “陛下,既然天幕赐下如此大恩,不如择吉日祭祀上天,以谢天幕仙人?”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从来只有后辈祭祖,哪有祖宗给子孙上香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李世民也觉得这主意有点离谱,琢磨片刻后,突然有了主意。 “祭祀不合礼数,不如这样,给那陆离立块碑如何?” “就尊他一声天幕仙人,把碑立在朱雀门外供百姓瞻仰,也算全了咱们的感激之情。” “此举甚好!” 群臣皆是抚掌称善。 立碑扬名,既全了朝廷的脸面,又承了天幕的情,再妥帖不过。 大明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把玩着琉璃瓶,里面盛着同样清澈的液体。 官营工坊几乎是不眠不休,终于赶在今天将高浓度酒精送入了宫中。 “试过了?” 朱标站在下首,如实禀报:“回父皇,儿臣已命太医院试用。” “这酒精用于金疮外伤,药效好得出奇,远胜大明现有的任何金疮药。” “凉国公传了话,有了此物,北伐大军伤亡定能减去三成。” 朱元璋听完,语气平平:“只是这样?” 朱标张了张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样还不够吗? 能让将士受伤后不再感染,已经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物了。 “父皇,这酒精能防外邪入体,实乃军国重器……” 朱元璋没有解释,望着御花园里的枯枝,默然不语。 酒精的确是好东西,跨时代的产物。 可标儿和雄英不是死于刀伤,而是感染的疾病。 朱元璋真正想要的,是包治百病的青霉素。 酒精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朱标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读懂了那沉默里的意思。 不是对酒精不满意,是对命运不甘心。 “父皇。” 朱标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酒精虽比不上青霉素,但走路总得一步一步来。” “至于青霉素……天幕还在,后面说不定就有办法。”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你说得对,急也没用。” 他重新走回桌前,拿起那只琉璃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辛辣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呛得老朱眼泪都要下来了。 “呸,这玩意儿谁要是当酒喝,那得多想不开。” 朱标:“……” 第106章 震惊,大汉到底亡了几次? 陆离关掉短视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无论怎么琢磨,还是现代社会好啊。 生病了有抗生素,哪怕躺平当个咸鱼,点个外卖也饿不死。 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吹捧的盛世,真要细究起来,连现代普通人都比不上。 胡思乱想了一阵,陆离又把手机摸回来,手指往上一滑。 伴随着红包到账的声音,新标题弹了出来。 【大汉到底亡了几次?】 “啥玩意儿?” 刘邦揉了揉眼睛,把那标题反复看了好几遍。 亡了就是亡了,还能亡好几回? 难不成国家还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刘邦是越想越觉得荒谬,怀疑这是后世人闲着没事干,拿自己寻开心。 之前造谣他和项羽有一腿的野史,刘邦可还没忘记呢! “萧何,这事你怎么看?”刘邦自己想不明白,索性把问题交给别人来想。 萧何被问得一愣,“我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坐着看呗。” 刘邦:? 萧何感到一道杀气锁定了自己,赶紧收了废话,正色琢磨了片刻。 “依臣愚见,或许是后世有那野心家,打着大汉旗号另立新朝。” “所谓的「亡」,未必是正统断绝,而是旗号被反复借用。” 刘邦听完,忍不住嗤笑出声:“咱当年拍脑袋想出来的国号,后头这么多人喜欢用?” 张良摇着羽扇,淡然道:“有何不可?最快凝聚人心的手段,便是打出熟悉的旗号。” “待到大功告成,国号想怎么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邦脸上笑容慢慢僵住。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后世那么多朝代,什么唐宋元明清的,咋就偏偏逮着大汉薅羊毛? “那行!” 刘邦往龙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既然要借大汉的旗号,乃公倒要瞧瞧,这些人有几分本事!” 就在万众瞩目中,一只柴犬穿着龙袍,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它人模狗样昂着头,头顶飘着两个字:刘邦。 樊哙最先没憋住,指着天幕大叫起来:“大哥!你变成狗了!” 刘邦脸上肌肉抽搐,抓起案几上的酒盏,照着樊哙脑门扔了过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那是后人搞出来的幻戏,你个蠢货长没长脑子!” 樊哙偏头躲过酒盏,委屈巴拉嘀咕:“那上头明明写着你的名字嘛……” 其他朝代皇帝看到这一幕,表情都有些尴尬。 这后世人,对皇帝是真的一点敬畏都没有。 用狗来代替开国皇帝,放在任何朝代,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人家是后世,你能拿人家怎么办? 李世民擦拭汗水,默念千万别轮到自己,他可不想变成狗。 赵匡胤松了口气,突然感觉宋朝存在感微弱,未必不是件好事。 要是后人也给他弄个柴犬造型,他这皇帝还当不当了? 朱标看着天幕上的柴犬,又瞥了下神色平静的朱元璋,忍不住开口试探。 “父皇,后人如此编排汉高祖,您不担心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担心什么?后人调侃咱的还少吗?” “什么猪圆掌、猪重八,还有如何分辨朱元璋和芒果,就差没把咱骨头挖出来熬汤了。” “现在变成条狗算什么?咱心理素质好得很,不怕。” 朱标:“……” 所以老朱这叫什么,经历多了就麻了? 就在这时,天幕里又有只柴犬走了出来,头上顶着两个字:刘婴。 【柴犬刘婴当场就扑了过去,柴犬刘邦嚎啕大哭。 “老祖,我对不起咱老刘家啊!咱大汉亡了呀!” “亡了?” 柴犬刘邦当场愣住,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的狗子:“你是大汉第几任皇帝啊?” 柴犬刘婴抽噎着回答:“我是第十二任。” 柴犬刘邦掰着指头算了算,随即四条腿一蹬,兴奋得原地打转。 “不愧是咱老刘家的好子孙!都传了这么多代了,够本了!血赚!” “你看看隔壁老赢家!”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一转。 只见柴犬嬴政手持长鞭,把柴犬胡亥吊在树上打。】 看到这里后,嬴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就晓得,只要天幕提到刘邦,就铁定绕不过大秦。 画面虽是戏谑,但信息量可是一点都不少。 大秦最后亡了,而且还是亡在胡亥手里? 嬴政冷漠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胡亥身上。 胡亥顿时脊背发凉,感觉头顶有死兆星在闪烁。 之前天幕只是暗示,大秦国祚很短,但也没想到这么短啊! 这才传两代人就没了! 胡亥张了张嘴,但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连自己未来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这该怎么解释? “……” 嬴政盯了胡亥片刻后,又继续看向天幕,心中略微有些不爽。 两代人撑死就几十年,连大汉的零头都没有。 不过亡了也好,你取代秦朝,最后不也是亡了吗? 嬴政还在安慰自己时,天幕上又走出一只柴犬,头顶飘着两个字:刘协。 嬴政:??? 大汉不是亡了吗? 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姓刘的皇帝? 天幕里,柴犬刘协一看到刘邦,哭得比刚才的刘婴还要惨。 【“老祖啊!我对不起咱老刘家啊!大汉又亡了呀!” “又?”柴犬刘邦彻底懵了,狗脸上写满了问号。 “怎么又亡了?这玩意儿还能亡两次的?” 柴犬刘协擦着狗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解释。 “之前光武帝刘秀光复了大汉,传到我这里,又让我给整没了……”】 刘邦听到这里,突然感觉刘秀的名字有些熟悉。 他脑中仔细回忆后,顿时恍然大悟:“光武帝刘秀?是那用几万人,打赢几十万大军的那个?” “当时还说,这是武功能排进前五的狠人,乃公后代牛逼啊!” 刘邦终于想起来,当初评价朱元璋武功时,就曾拿刘秀来做对比。 当时刘邦没多想,只当是后世又出了个能征善战的猛人,没料到…… 合着这刘秀,真是自己的子孙后代? “哈哈哈哈!” 刘邦放声大笑起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不愧是乃公的后代,亡了又如何?再给它接上不就行了!” 底下群臣面面相觑。 国家亡了,陛下您怎么还这么高兴? 刘邦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觉得通体舒泰。 原来天幕说大汉反复横跳,并不是在骂他,而是夸老刘家的人有本事。 江山丢了,咱再抢回来! 而嬴政的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人家大汉亡了,还能蹦出个猛男力挽狂澜,把江山重新拼凑起来。 大秦亡了,怎么就没人怀念大秦,没人想着要为大秦复国? 嬴政承认,六国遗民对自己恨之入骨,老秦人是怨声载道。 但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已经在改了啊! 推广细盐、烧制蜂窝煤、开辟梯田、减免徭役、给乞丐寻找出路…… 百姓们提起朝廷,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感激,怎么会……等下! 嬴政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这些改变,全都是天幕出现之后才有的! 如果没有天幕,大秦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下去…… 自己一旦驾崩,胡亥这个废物上位,拿什么去压住沸腾的民怨? 只要有人带头,帝国的崩塌只在旦夕之间。 “行吧,反正大家都亡国了,谁也别笑话谁。” 就在嬴政喃喃自语,端起茶盏润润嗓子时,又有一只柴犬跳了出来。 “老祖宗!大汉又双亡了呀!” 噗—— 嬴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全数喷了出去。 第107章 我老刘家的后代里,怎么有匈奴? “没完了是吧?” 嬴政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 这大汉是属韭菜的吗,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见嬴政眼中杀气四溢,下面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脑袋搬家。 见无人应答,嬴政反而更加难受,“到底是为什么?前后不过两代人,为何如此痛恨秦朝,甚至都不愿意提及?” “难道是朕错了?是秦国错了?是这车同轨、书同文的大一统错了吗?”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和嬴政的目光对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亡国的原因,那是能说的吗? 李斯在心里暗自盘算,感觉可能是法度还不够完善,还不够严苛。 只要法度足够完善,怎么可能会有人造反? “若是将路引制度,配合上大秦原有的田律、什伍连坐,足以消灭任何动乱。” “只是想要推行,靠竹简恐怕不太够用。” 李斯开始琢磨起来,到底怎么保证秦朝不会灭亡。 而此时的刘邦,则是喜忧参半。 后代可真是能折腾啊,这都第三回了,怎么还不消停呢。 在刘邦纳闷的时候,萧何正在埋头苦算,嘴里念念有词。 半晌后萧何抬起头,连连倒吸凉气。 “陛下,若是按照天幕所言,大汉国祚岂不是过了四百载?” “按照这个时间计算,已经打破了王朝周期定律!” 四百年! 群臣面面相觑,感觉很是不可思议,难道天幕错了? 大汉皇帝再怎么说,那也不是周朝那种吉祥物,而是手握实权的角色。 如此天幕说法有问题,那其他言论是否也存在谬误?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张良淡淡道:“左丞相此言差矣,刘秀虽是高祖后裔,但实际上已是新开一朝,只是沿用了‘汉’的国号罢了。” “天幕说得明白,传到刘婴时,大汉已然亡了。” 刘邦听完,倒也不恼,“子房啊,你就是太较真。” “反正都是乃公的种,血脉没断就行。” 吕雉坐在珠帘后面,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什么你的种,孩子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 “……” 刘邦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还真不好反驳,毕竟孩子是谁生的,完全没有争论的余地。 刘邦就是脸皮再厚,他也不敢说是自己生的孩子。 就在这时,天幕上那只新来的柴犬,头上顶着两个字:刘禅。 【柴犬刘邦看着这个新来的后辈,也有些麻木了,随口问道:“你又是哪位?莫不是又把大汉给续上了?三造汉室?” 柴犬刘禅有些尴尬,狗脸上满是羞愧。 “老祖宗,我爹刘备三造汉室失败了,他把皇位传给了我,我最后也没守住,又给亡了。” “哦~” 柴犬刘邦并没生气,拍了拍刘禅的狗头。 “没事孩子,老祖不怪你。” “你虽然没啥本事,但也安安稳稳做了几十年太平皇帝,你再看看老赢家。” 柴犬嬴政怒了,气急败坏拔出腰间的长剑,对柴犬刘邦破口大骂起来: “你老diss我干啥啊?隔壁老杨家不也是二世而亡吗?干嘛总揪着寡人不放!”】 “我……” 杨坚脸上笑容僵住,感觉莫名其妙中了一箭。 这不是在讲大秦笑话吗,怎么突然就扯到隋朝头上? 杨坚嘴唇微动,细细品味这句话后,发现还真没说错。 秦朝是苛政猛于虎,天下民怨沸腾,加上皇帝无能和宦官弄权,最后才落了个二世而亡。 可大隋正处于开皇之治,目前是国库充盈,天下丁口繁盛。 就是把刘禅弄来当皇帝,凭大隋的底子,也绝不可能两代就完蛋。 只能说明杨广太过逆天,简直就是昏君中的昏君! 杨坚眼角抽搐,随后脸上僵硬化开,重新挂上了笑容。 他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殿下,最终落在那坐立不安的身影上。 “唐国公,为何停杯不饮啊?” “臣……臣身体抱恙,实在不胜酒力,还请陛下见谅。” 李渊看到杨坚那和善的笑容,顿时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来。 李渊心里苦啊,要不是天幕那个嘴上没把门的,杨坚怎么会请他来。 今天这场宴席,哪里是君臣同乐,分明就是鸿门宴! 只要杨坚摔杯为号,大殿两侧立马就会冲出三百刀斧手,把他当场剁成臊子。 李渊甚至已经在盘算,殿里有没有侧门可以跑路。 杨坚观察李渊表情,并没有发火,反而乐呵呵问道:“咱们可是亲家,你我两家守望相助,渊弟何故如此紧张?” “陛下隆恩,臣惶恐。” 李渊只能跟着尬笑,目光左右观察,想找出埋伏在周围的刀斧手。 杨坚像是完全没看到李渊的窘迫,自顾自地往下说: “既然你我是亲家,渊弟你又为大隋立下功劳,朕总该有所表示才对。”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李渊感觉更迷糊了,完全搞不懂杨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是想要杀自己,何必这么麻烦? 但从杨坚的神色来看,也不像是要放自己一马。 “朕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杨坚笑得像只老狐狸,“发现我杨家与你那二子李世民,有不解之缘。” “恰好朕膝下尚有公主待嫁,不如你我两家亲上加亲,定个娃娃亲如何?” 李渊有些发懵:“臣自然是愿意,可您那几位公主早已出阁,这……” “这有何难?” 杨坚满脸不以为然,“朕回去便努努力,再多生几个女儿出来,让世民自己挑。” 李渊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能这么操作?提前预定尚未出生的丈母娘? 但不管怎么说,命算是保住了。 他连忙躬身谢恩,替自家那个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的儿子,接下了这桩婚事。 —— 天幕画面暗淡下去,嬴政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大汉这下来来回回亡了三回,应该是真亡了吧? 嬴政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正准备润润发干的喉咙。 就在茶水沾到嘴唇的刹那,原本暗淡的天幕,忽地又亮了起来。 伴随着欢快的背景音乐,两只顶着皇冠的柴犬,一前一后蹦跶进了画面。 嬴政看到这里,都给气笑了。 还有? 毁灭吧,赶紧的,这世界没救了。 【柴犬刘粲站定后,便开始哭诉起来:“老祖啊,大汉叒亡了呀!” 另一只柴犬刘承佑,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祖诶,大汉叕亡了啊!” 柴犬刘邦脸上写满了迷茫,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不是你们又是谁啊?这都第几次亡了?” “这复活赛咋还打成运动会了呢?” 就在这时,又溜达出一只体型硕大的柴犬。 身上穿着草原式的袍子,脚蹬马靴,头顶飘着「忽必烈」。 柴犬忽必烈大摇大摆走到刘邦面前,嗓门比谁都大。 “老祖别急!我又给咱老刘家续上了!” 柴犬刘邦眼睛一亮:“你是哪位皇帝啊?快与老祖说说,你又如何再造大汉的。” 柴犬忽必烈得意洋洋挺起胸膛,“老祖,我是刘必烈,大元的开国皇帝,您的子孙呀!” “刘必烈?” 柴犬刘邦上下打量对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这穿着打扮,不太像中原人啊?” “老祖您别看表面嘛,按照最新的分子生物学,咱就是您的子孙。”】 “不是,这合理吗?” 刘邦是真绷不住了,情绪里混杂着震惊、愤怒、迷茫和荒诞。 “有没有人给乃公解释下,为什么乃公后代里,会有个匈奴啊?” 第108章 听君一席话语,真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呀! 不只是刘邦,就连忽必烈本人,也是一脸茫然。 他,成吉思汗的孙子,黄金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哪来的汉人血统? 而且分子生物学又是啥,为啥能证明自己是刘邦后代啊? 短暂的错愕后,忽必烈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事要是传回草原,那麻烦可就大了。 蒙古汗国那些老王公、旧贵族,本就对他推行汉法、任用汉臣颇有微词。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汉人血统,还不得翻天? 蒙古汗国绝不会容忍,黄金家族里出现叛徒! 忽必烈揉捏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请教最仰仗的谋士。 “子聪,你怎么看?” 刘秉忠并没有慌乱,反倒捻动着手里的佛珠,语调平缓如常。 “大汗何必忧虑?此事并非不可解。” “哦?子聪有何高见,请试言之!” 忽必烈目光紧紧盯着刘秉忠,等着下文。 刘秉忠停下捻动佛珠,用平静的嗓音回答:“大汉立国四百载,和亲塞外的公主何其之多。” “当年太祖皇帝西征,其间与各部联姻互婚,自然会带上些许汉人血统。” 说到这里,刘秉忠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如今千年流转,龙气回归于陛下之身,这正是天命所归的明证啊!” 天命所归。 这四个字落入忽必烈耳中,犹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是啊,这可不就是天命吗? 那些宁死不从的南宋士大夫,总在背后骂他塞外蛮夷,如今又待如何? 自己身上可是流着汉高祖刘邦的血! 论起血脉的尊贵与正统,难道不比欺负孤儿寡母的赵匡胤,要强上百倍? 他刘必烈……呸,他忽必烈入主中原,那叫大汉正统回归。 忽必烈越想越妙,原先的担忧一扫而空,满心都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有刘邦这个祖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传姚枢来见朕!” 不多时,大儒姚枢急匆匆赶到殿内,叩首行礼。 忽必烈恢复了威严,沉声吩咐道:“你即刻派人,将天幕所言散布出去。” “尤其是那些负隅顽抗的南宋残兵,让他们别再念着赵家的好了,乖乖归顺,本汗绝不亏待他们!” 姚枢领命退下,走到帐门口时,还是犹豫着追问了一句。 “陛下,那草原那边……” “那些草原鞑子?” 忽必烈冷笑起来,“朕倒要看看,在改进后的火炮和火绳枪前,海都还能不能嘴硬。” —— 天幕弹幕区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右往左飘过。 陆离躺在床上,随手往上翻了翻。 (这些话还真像刘邦说的,毕竟生病了对医生还能骂出那句: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嬴政找了半天秦人,一翻身份证上面写着“汉族”[偷笑]) “汉族?身份证又是何物?” 嬴政盯着那条弹幕,额头青筋直跳。 汉族?天下百姓,不应该都是秦人吗? 这大汉到底施了什么妖法,竟把后世所有人,都打上了汉的烙印? 李斯擦拭冷汗,战战兢兢回答:“或许是类似于户籍的东西,可以用来证明身份?” “朕问的是这个吗?” 嬴政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传朕旨意,立刻派出大军搜寻名为刘邦的人!把他带来见我!” “遵命!” 蒙恬、王翦等人欣然领命,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汉高祖碰一碰,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汉光文帝刘渊:老祖啊……\(`Δ′)/) (陈友谅:老祖啊,我这儿也有个汉,但是给我玩完了。刘邦:都给我滚!) 看着不断蹦出的汉,各朝皇帝都麻木了。 这大汉的旗号,简直成了造反称帝的百搭款。 谁想当皇帝,扯起刘邦的大旗就能招摇撞骗。 (说起来忽必烈有汉人基因,到底是咋回事啊?) (据说蒙古那边搞什么基因回溯追源(找祖宗),追着追着就追到了汉王室里边了) “后世技艺,当真如鬼神般可怖可畏。” 李世民看到这里后,忍不住惊叹起来。 到那时候,估计尸体都腐烂成渣了吧,这样都能找出千年前的祖宗? 这分子生物学,若是用来查世家的血脉,估计会很有乐子。 李世民想到这里,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世家大族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血统吗? 什么五姓七望、累世簪缨,挂在嘴上的永远是“我祖上如何如何”。 可要是用分子生物学来验一验呢? 难道嫡系真的就比庶出更加高贵,祖上真的是宗庙里那个人? 到时候,不用朝廷大动干戈,世家门阀自己就得先打个头破血流。 “陛下?”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脸上那笑容,忍不住轻声呼唤。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傻笑起来? 瞧那气色红润,也不像是发病的模样。 “咳咳,无事,朕只是想到了些高兴的事情。” 李世民被拉回神,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脸上的兴奋。 房玄龄和杜如晦眼神交汇,默契地选择不追问。 陛下偶尔发癫,让他癫一会儿就好。 —— 陆离翻看弹幕翻了半天,瞅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好家伙,凌晨一点了。 换做平时早该睡了,但今天这视频实在太上头。 大汉亡了又亡,亡了又续,续了又亡,比连续剧还能整活。 陆离咬了咬牙,把充电线往枕头边拽了拽。 挺得住,继续修仙! 随手翻了翻弹幕,陆离突然想起个乐子,当场笑了出来。 “当年辛亥革命后,各省纷纷从清政府独立,四川不知道叫啥,干脆取名大汉四川军政府,又把蜀汉给续上了。” “所以说四川和蜀汉有缘,并不是没有道理。” 恰好此时,刘备听见了这句话,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几千年的光阴流转,后世竟还念着大汉! “天不亡我大汉……” 刘备哽咽出声,双手抱拳,冲着天幕深深作揖。 诸葛亮却是轻轻晃动羽扇,露出思索的神色。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刘备擦去眼角的泪花,虚心请教:“军师何出此言?” 诸葛亮不答反问:“主公且想,如今天下,是谁要兴复汉室?” 刘备迟疑片刻,语气有些不太自信:“是备?” “非也,是天下人皆以为,非主公不可。” 诸葛亮笑意更深,“主公乃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半生奔走只为匡扶汉室。” “而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天幕传授的蒸馏酒精、细盐冶炼、科举选才——他又有何作为?” “若主公高举汉旗以顺讨逆,蜀地门户自开,成都可传檄而定。” 刘备恍然大悟,只觉醍醐灌顶,浑身血液都滚烫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他主动入蜀,便是顺从天命! 毕竟蜀地过于艰险,即便拿下了阆中与白水关,想要强行攻到成都,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如今天幕替他正名,那些对刘璋不满的臣子,必然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届时只需堂堂正正挥师西进,谁敢来阻挡? 刘备认真对诸葛亮行礼,语气难掩激动:“孔明之言,令备茅塞顿开。” “明日便安排细作入蜀,备要让这益州上下,皆知天命所归。” 第109章 万里江山一线牵,古代的超级工程 “啊~” 陆离看到这里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床架晃动了两下,孟诚迷迷糊糊扒拉着眼皮,大惊小怪嚷嚷起来。 “哥们,这都几点了还不睡?真打算肉身成圣,白日飞升啊?” 陆离翻了个身,随口回嘴:“五一小长假懂不懂?大好青春用来睡觉,那叫暴殄天物。” 孟诚愣了愣,竖起一根大拇指。 “牛逼。” 说完头一歪,枕头都没摆正,三秒钟打起了呼噜。 陆离也是真的困了,正准备退出软件锁屏睡觉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包。 【天幕观察团·贞观分会发来红包】 【钱包到账:500元】 五百块! 陆离原本耷拉的眼皮撑开,困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贞观分会的大佬出手够阔绰啊,就冲这五百块,今晚这仙修定了! 陆离把充电线扯过来插上,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 网络数据加载了一瞬,新的短视频跳了出来。 【从烽火到手机,人类是怎么通讯的? 公元755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造反,六天之内,身处西安的唐玄宗便得知了消息。 两地相隔一千公里以上,这几乎是当时最快的传信速度了。】 “安禄山?” 贞观殿内,李世民听到这个名字,突然眉头狂跳起来。 虽然天幕之前只是提了一嘴,但李世民立刻就将安禄山,和安史之乱联系了起来。 并非李世民想象力惊人,而是实在是太巧了。 为什么刚好姓安,恰巧在唐玄宗时期? 这要是不进行联想,只能说明李世民老了,失去了年轻时那份洞察秋毫的敏锐。 “陛下?” 房玄龄最先察觉到李世民脸色不对,再结合天幕的内容,心里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他和杜如晦交换了个眼神,杜如晦微微摇头——别急。 长孙无忌倒是没那么多顾虑,躬身道:“陛下,夜深了,龙体为重,不如今夜先安寝?” “无妨。” 李世民连续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压下胸中那股无名火。 “黄巢之乱朕都看过了,区区一个安禄山,还能把朕吓退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李世民心里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黄巢祸乱的是晚唐残局,那时候大唐早就烂透了,怨不到谁头上。 可安禄山是在开元盛世,大唐最巅峰的时期! 从巅峰直接摔进谷底,比从泥地里爬起来还惨。 李世民恨不得穿越过去,把李隆基吊在太极殿的房梁上,拿鞭子狠狠抽一顿! 然后亲自跨上战马,让胡虏知道什么叫天可汗的威严! “阿耶……” 衣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打断了李世民的思绪。 看着长乐公主那好奇的眼神,李世民这才醒悟过来,将女儿放在自己膝上。 “怎么不在偏殿吃荔枝,跑到阿耶这里来了?” 长乐公主奶声奶气回答:“阿耶,你不高兴。” “阿耶没事,就是想到了些事情。” 李世民抱着女儿,目光再次投向大殿外。 夜空深邃,星光点点,天幕光芒依然柔和地洒在皇城上。 李世民环顾四周,看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程咬金,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是啊,他李世民怕什么? 只要把根基打牢,后世子孙就算再不成器,也不至于坠入地狱。 【在古代,关乎国家安危的紧急军情,会要求驿卒的骑行速度达到每天五百里,甚至是八百里。 想要维持这种恐怖的速度,单靠一人一马是跑不下来的。 这就需要在沿途设置密集的驿站,不断更换马匹,乃至接力驿卒。 在这方面巅峰便是唐朝,在全国设置了超过1600个驿站,最远处能连接到西域、辽东地区。 单纯以制度的完善来说,哪怕是后来的元朝、清朝,也没能超过唐朝的水平。】 “一千六百个驿站?还能连通西域?” 刘彻听到这里,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驿站要养马,最少需要十来个驿卒和官吏维持运转,这就得一万六千张嘴。 为了保证八百里加急,每个驿站最少得备两匹上等好马,那又是三千多匹战马。 再算上沿途的草料消耗,驿卒的口粮饷银,驿站的修缮维护…… 刘彻是越算越心惊,额头上冒出细汗。 这笔开销算下来,就是掏空大汉的国库,也不可能撑得起驿站体系。 可这套体系带来的好处,也是肉眼可见。 千里之外的军情,几天内就能送到长安,最快掌握前线情况。 刘彻琢磨片刻后,试探着开口询问:“桑弘羊,此法我大汉能否推行?” “额……” 桑弘羊吞咽唾沫,用眼神疯狂暗示卫青。 大将军,你快说句话啊! 这真不是钱的事,这是要命的事啊! 卫青原本想装死,奈何皇帝的目光也跟着扫了过来。 刘彻又问了一遍:“大将军,军中能抽调出多少马匹来建驿站?” 卫青只能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大汉没有那么多空余马匹。” “战马大半都供给了前线骑兵,剩下的老弱病残,怎能承担八百里加急的重任?” 刘彻哑口无言,脸上兴奋冷却下来。 是啊,大汉缺马,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刘彻纳闷了,大唐哪来这么多马? 难不成他们把匈奴连锅端了,抢了人家整个草原? 想到这里,刘彻眼神变了,透着股饿狼般的凶光。 “仲卿啊,看来咱们得加快进度了,必须好好操练去病!” “匈奴人的马,迟早全是咱们大汉的!” 【除了驿站外,还有更具性价比的方案,那就是信鸽。 信鸽有地磁感应,天生自带导航系统,能够凭借本能飞回巢穴。 这种通讯方式成本低,且不受地形限制,所以在古代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汉书·张骞传》中提到:张骞使西域,留十三年,以鸽传书。 宋代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出现了专门的《鸽经》。 元明清即便驿站高度发达,也没有把信鸽完全取代,而是作为候补的方案。 直到今天,民间依然有信鸽爱好者,就连军队也保留了小规模信鸽部队。 受限于技术,古代长距离通讯,基本也就这些手段了。】 “啥叫受限于技术,咱们古代就这条件,能千里通讯都算不错了。” “这些后生说话,真是不腰疼。” 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直翻白眼。 每次天幕讲到古代,总是要说受限于技术,那有技术了还叫古代吗。 他们要是有飞机和汽车,那肯定会用啊,这不是没有吗? 朱元璋最烦后人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古人都是不懂变通的蠢蛋。 你们什么条件,我们什么条件? 懂不懂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啊? 朱标看着老朱这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 “其实除了驿马和信鸽,咱们还有烽火台啊。” “狼烟一升,千里之外瞬息可知,不见得比后世差多少。” “那玩意儿?标儿,你还是打仗打得少。” 朱元璋撇了撇嘴,对烽火非常不屑:“烽火台那东西,晴天白日还好使,碰到雨天你点个狼烟试试?” “咱就不信了,除了汽车飞机,后世能搞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难不成还能让声音自己长翅膀飞过去?” 第110章 驯服雷电,从电码到电话 朱元璋话音刚落,天幕上的画面剧变。 轰隆隆—— 仿佛有万千雷霆在地底奔走,平坦的大地开始龟裂、颤抖!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无数木桩拔地而起,越过高山峻岭,横跨大江大河。 黑色的线缆交错纵横,编织成一张看不到边际的巨网。 木桩与线条构成的世界,带着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秩序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朱元璋还为自己方才那句狂言心头打鼓时,天幕中响起了解说声。 【当来到18世纪,人类驯服雷电后,发现它有惊人的传递速度。 人类也自然而然开始思考,能否依靠电来传递信息。 很多科学家、商人纷纷拿出自己的发明,然而真正简单易用的电报,却是由塞缪尔·摩尔斯这位画家发明(画家人才真多)。 摩尔电码其实非常简单,只有划和点两种符号,通过排列组合来代表字母和数字。 1844年,摩尔斯在华盛顿和巴尔的摩间,架设了一条长约64公里的线路。 摩尔斯用颤抖的手,发送了世界上第一份电报:上帝创造了何等奇迹。 这一幕,标志着即时通讯时代就此诞生。】 “两座城市,只需要瞬间就能把信息传达!?” 嬴政感到难以置信,甚至失声惊呼了出来。 他不知道公里是多远,但城市之间的距离,心里还是有数的。 嬴政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理解电报的价值。 大秦疆域广袤,南至百越,北抵阴山。 政令传递全靠飞马传书,跑死多少匹上等好马,消息传到岭南也得数月之久。 如果有了电报,大秦全国各地的控制,将再上几个台阶……不,何止是几个台阶! 只要线路铺设到那里,千里之外与咸阳脚下,将再无区别。 唯一的延迟,仅仅是破译电码所需要的那点时间。 不只是嬴政,蒙恬、王翦等武将,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过去指挥大军,尤其是多路并进时,主帅与各部间信息严重滞后。 战机瞬息万变,往往等消息送到时,前线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如果有了电报,那么大军如臂使指,指挥调度再无延迟! “后世之人,真乃神鬼莫测。” 扶苏忍不住发出感叹:“连雷霆都能驯服为己用,还有什么是他们无法征服的?” 嬴政低声念叨:“神鬼?只怕传说中的神仙,也比不上后世的手段。” “对了,少府能不能研究下……” “少府连玻璃都弄不明白,您让他们去研究电话,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 嬴政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去为难少府。 这些东西确实太夸张了,简直和仙家法宝无异。 大秦还是务实点,先把玻璃给弄出来吧。 而刘彻那边,心态比嬴政还要复杂几分。 方才天幕讲驿站,大汉是因为缺马而搞不起来。 可电报呢?压根就不需要马! 一根线拉过去,千里之外瞬间就能通讯,这简直是为大汉量身打造的宝贝。 问题是雷电怎么驯服? 刘彻满怀期待瞪着天幕,希望后面能讲讲具体方法。 结果天幕压根没有展开的意思,直接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你倒是说清楚啊!光说驯服雷电,怎么驯?拿绳子绑吗?” 刘彻气得一拍大腿,差点没把案几给掀了。 【虽然电报能传递信息,但效率依旧不高。 当时的科学家思考,既然能用电传递信息,那么声音是否也行呢? 只是有个难题摆在面前,那就是如何把电变成声音? 亚历山大·贝尔通过铁片震动,发现通过不同频率,电线也能用来传播声音。 1876年,世界上第一台电话在费城世博会亮相,成为了举世瞩目的明星。 然而很有趣的是,伊莱沙·格雷也发现了这点,研究出了相同的技术。 但他比贝尔晚了两个小时注册专利,痛失了电话发明人的身份。】 “就因为迟了两个时辰,就把千古留名的机会给丢了?” 赵匡胤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唏嘘。 想他当年陈桥兵变,前后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 快了就是太宗皇帝,慢了就是乱臣贼子。 这历史的关键节点,还真是容不得半点犹豫。 而在大明这边—— “后世竟有如此盛会,将天下奇物汇于一处,以彰国力。” 朱元璋摸着下巴,对世博会来了兴趣。 看天幕展示出的画面,似乎是由多方举办,展示新奇玩意儿的大集会。 大明是不是也能学学呢? 都说高手在民间,可怎么把这些高手找出来,一直是个大难题。 总不能让官吏挨家挨户去寻访吧? 咱可是三令五申,禁止官员无故下乡扰民。 要是靠那些世家豪强举荐,那人才和技术,还不全进了他们的私囊。 可如果如果由朝廷出面,办一场博览会呢? 就像科举一样,但不考八股文章,而是实打实的发明创造。 只要做出来的东西有用,直接招揽进工部,把技术收为官用! 朱元璋越想越妙,把想法全都告诉了朱标。 朱标听完后,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这是老朱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居然真就绕过了文官集团,直接对接民间能人,简直是神来之笔! “父皇,此法大妙!” 在短暂的惊叹后,朱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只是大明疆域辽阔,寻常百姓想要抵达南京,怕是非常困难。” “不说路上的危险,单是沿途的盘缠和食宿,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 朱元璋笑容僵住,发现的确是个问题,而且是非常大的问题。 明朝可没有后世的道路,交通工具更是落后。 总不能把金贵的驿站给百姓用吧,那财政非得被吃空了不可。 短暂思考后,朱元璋便做出了决定。 “那就先在南京附近试试水,看看效果再说。” “要是真能成,以后再慢慢往外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肖克利发明了结型晶体管,让通讯设备体积暴减。 但肖克利没料到,真正让晶体管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发明的,是它的另一个特性——电子开关。 随着大规模集成电路诞生,数字化网络开始兴起。 万维网的诞生,将整个世界连接起来,创建了全新的信息时代。 通过邮件、视频电话,相隔万里之遥的两个人,可以跨越山海,实现面对面交流。】 话音落下,天幕上出现了一幅让所有古人毕生难忘的画面。 金发碧眼的女子正对着屏幕巧笑嫣然,而屏幕里面男人正与她有说有笑。 千里传音,这种只存在于画本中的东西,就这样出现了。 “难以置信,这真不是仙家法术吗?毕竟驾驭雷电,那是雷公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想啥呢,人家靠的是科学,懂不懂什么叫科学啊?” “现在连图像都能传递,接下来是不是要把人送过去了?” “那估计还不行,后世还在用飞机,估计是送人比较麻烦吧。” 不仅是百姓,各朝各代帝王也是同样震撼,对科学从未如此渴望过。 科学能驯服雷电,能制造核弹,能养活几十亿人,能连接全世界! “科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全是洋人发现的?” “这些足以改天换地的神技,却没有诞生在中夏土地上?” 长孙无忌问出这个问题后,李世民只是瞥了眼他,然后默默喝茶。 这有什么好问的,因为皇帝不需要科学,国家也不需要科学。 大家种地就能安安稳稳生活,有什么发展科学的必要吗? 第111章 仙界也玩手机?嘉靖皇帝彻底悟了! (2060年倒计时开始了,还有34年!) (我不管,我的人生规划已经做到2060年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傻妞) (真要人手一部,估计高考第一门考的就是《时空穿梭安全准则》了) (编剧也没想到,现在ai发展这么夸张) (问题来了,你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有什么难的,我直接留下书信,让我的后代来复活我!) “后人连复活都有了?” 刘秀感觉有些荒诞,但毕竟连天幕都出现了,谁又能说复活就不可能? 本着信其有、不信其无的精神,刘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若真如此,那我可得好好修建陵墓。” “待到千年之后,让后世子孙将我复活,亲眼瞧瞧那时的山河景色,该是何等光景。” 邓禹憋着笑提议:“陛下若想被后人寻到,这陵寝就得修得气派些。” “最好是在山顶建个百丈高的封土堆,让人大老远就能瞧见。” 刘秀直翻白眼:“你当朕傻?修那么扎眼,后人还没来,盗墓贼先光顾了。” 汉朝厚葬之风盛行,从高祖到武帝,皇陵里都会放入海量金银。 也正因为如此,盗墓贼前赴后继,连项羽当年都干过掘陵的勾当。 只是邓禹这话也有道理,若是不修得显眼些,后人怎么知道是他的陵墓呢。 刘秀沉吟起来,不断权衡其中利弊,最后摆了摆手。 “朕全用石头修,里面只放陶器瓦罐,一两银子的值钱物件都不搁。” “再在墓门口立块碑——内无金银,盗者白跑。” 邓禹嘴角抖了两下:“陛下,这是不是太寒碜了?” “寒碜怎么了?”刘秀理直气壮,“朕又不是给盗墓贼修的,是给后人复活用的。” 马援在旁边听不下去,小声嘟囔:“可后世那些奇人,凭啥大费周章去复活咱们?” “真要复活,也该是复活工匠、科学家,咱们这些老古董,去了后世能干嘛?帮人家放马吗?” 这话倒是把刘秀问住了。 的确,自己除了会打仗、会种地,对那些什么科学、电码一窍不通。 在后世人眼里,怕是还不如那痛失电话专利的倒霉蛋。 不过刘秀脑瓜子转得快,马上生出个新点子。 “那就在墓里刻满石碑,把天幕上讲的分子生物学、细菌感染、万维网,统统刻上去!” “等后人挖开一看,这皇帝咋懂这么多,保准把朕拉起来问个明白!” 群臣面面相觑,都被刘秀这想法给震住了。 不愧是光武帝,在墓葬方面也要走差异化竞争。 就在众人讨论复活大计时,天幕逐渐暗淡消失,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看样子,后世那个叫陆离的后生,总算熬不住去睡觉了。 然而天幕才黑了不到两息,又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只见陆离正在洗漱,窗外天光大亮,俨然已经是清晨。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嘉靖端坐在蒲团上,手指飞快掐算。 他盯着天幕那快进的画面,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天幕放的,真是后世凡间吗? 从时间流速来看,完全吻合古籍中对仙界的记载——仙人一昼夜,凡间已过寒暑。 如果是仙界,那之前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因为是仙人,所以才能驾驭雷电,那所谓的电报、电话,分明就是千里传音的法术。 至于那些核弹、飞机,更是仙人移山填海、腾云驾雾的神通。 悟了! 嘉靖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涌起。 定是自己修行感召了天机,才引来了这道仙界异象! 嘉靖霍然起身,冲殿外喊道:“黄锦!传旨!” 太监黄锦小跑着进来,弯腰候命。 “命司设监在西苑搭建九层法坛,朕要每日焚香作法,感受天机!” “另外,把龙虎山的张天师给朕请来,朕要与他论道!” 黄锦有些茫然,完全不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能领命退下。 此时天幕就和开了十倍速一样,陆离光速从教学楼中走出,回到寝室里继续玩手机。 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这种惫懒的作态,让夫子们看得是捶胸顿足。 “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身处仙界,坐拥无穷妙法,竟如此不知上进!整日沉迷于那方寸间的幻术,简直是玩物丧志!” “如此惫懒,如何能考取功名?如何能治国平天下?” “若是老夫门下有这等劣徒,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稷下学宫,孔庙,太学……无数夫子痛心疾首,恨不得把陆离吊起来打。 学子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眼睛却盯着天幕,心里暗自羡慕。 躺在床上看书玩乐,不用背诵枯燥的经史子集,不用听夫子们的长篇大论,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夫子们看到的是礼崩乐坏,而帝王们看到的却更深一层。 赵祯眯眼观察许久后,招呼范仲淹来看。 “希文,你瞧这后世教学与我大宋相比,有何异同?” 范仲淹被点到名字,老脸难得挂不住。 那些书页上全是奇奇怪怪的符号,很像是之前讲过的拼音,可又完全不同。 但范仲淹毕竟是范仲淹,稍微一琢磨,便看出了门道。 “回官家,臣观后世所学,似乎格外重视明算,至于儒学诗赋倒是不怎么看重。” 范仲淹的回答,已经算是非常委婉了。 何止是不看重,是根本就没出现过。 后世人学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是算术和格物。 这些奇技淫巧,到了后世竟然登堂入室,成了正经学问。 “只学明算?” 赵祯闻言面露不解,“不习儒学,不明晓仁义道德,如何治理国家?” “纵使明算如何精妙,若无仁心,岂不都成了蝇营狗苟之徒?” 大宋以文立国,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在赵祯看来,好官首重品行,次重才干。 毕竟才干不行可以慢慢学,人品不行那越有能力,对百姓的伤害就越大。 再把之前信息进行关联,赵祯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违和感在哪。 后世战争如此频繁,动辄便是世界大战,死伤以万万计。 其中的根由,莫非就是在此处? 只钻研明算奇技,把心思全用在锱铢必较上,却不教人仁义礼信。 当所有人都只顾着利益,那最后可不就只能兵戎相见了吗? 想到这里后,赵祯微微叹气,感觉后世还不如大宋呢。 司马光察觉到赵祯神色,立刻抓住了机会,朗声说道: “官家所言极是,那后生如此惫懒,形如市井无赖,正是因为少了儒学教化。” “空有奇技淫巧,却品德败坏,仁义皆无,与禽兽何异?” 司马光言辞激烈,不少守旧派的臣子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早就看天幕里那些东西不顺眼了。 范仲淹眉梢微皱,对司马光这番话极为不满,当即出声反驳: “君实此言差矣,后世技艺近乎通神,能探究天地至理,岂是一句奇巧淫技就能抹杀的?” “重视明算与遵循儒学并不冲突,两者并行才是正道!” “强兵富国靠的是德政,不是那些奇技淫巧!” “德政能当饭吃?能挡住辽人的铁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在朝堂上掐了起来。 “肃静!” 眼见殿内就要吵成一锅粥,宰相富弼不得不出面呵斥。 可即便如此,朝臣们依旧分成两派,吹胡子瞪眼,谁也不服谁。 “唉……” 赵祯听着耳边嗡嗡的争吵声,只觉得头大如斗。 对于群臣争吵的核心,赵祯心知肚明。 双方并不是在争论,儒学和明算谁更有用,而是人才如何定义。 可这东西,哪里有什么明确的答案? 赵祯越想越头疼,索性抬手捂住了耳朵,对旁边内侍低声吩咐。 “朕先歇会儿,你在这盯着,等他们吵出结果再来告诉朕。” 内侍有些为难:“官家,万一吵到明天……” “那就明天来告诉朕。” 赵祯说完,起身往偏殿走去,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幕。 只见天幕里浮现出人群,高举着木牌口中大喊。 “地球不是球,地球是平的,关注地平说!!” 第112章 大战杠精,地球到底是不是球? “这人在发什么癔症?”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看着那高举木牌、大喊大叫的男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要是放在以前,大家伙或许还会跟着起起哄,看个热闹。 问题是天幕讲大航海时代,顺便把麦哲伦环游世界给播了啊! 人家实打实绕地球跑了一圈,活着回来的水手还画了航海图。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海商,已经在筹备船队,准备去海外淘金了。 这会儿突然蹦出个人,信誓旦旦要证明地球是平的,不是搞笑吗! “还以为后世全是神仙人物,搞半天,也有这等夯货!” “不对吧,上过学堂的人,怎么还能信这种事?” “隔壁张秀才也上过学堂,不照样信挖井就能通到地府?读过书跟脑子清醒,这是两码事。” 百姓们哄笑起来,对后世那种高山仰止的敬畏感,悄然淡化了许多。 还以为后人全是科学家,原来也有傻子啊! 咸阳宫内,嬴政脸色却颇为不快。 嬴政看着那公然叫嚣的男人,刺耳的噪音不断传出,让人心生不适。 他并不关心大地是圆是平,这种无关家国大计的细枝末节,不值得浪费半点心神。 他在意的是,后世朝廷竟如此无能! 竟允许黔首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聚众宣扬谬论,蛊惑人心。 但凡在咸阳扰乱秩序、蛊惑人心,轻则笞刑,重则斩首弃市。 嬴政瞥了眼奋笔疾书的史官,“将此段抹去,不必记录。” “这等无稽之谈便不配录入典籍,免得污了后人的眼。” 史官领命,提笔将刚写下的几个字涂去。 而正在路边休息的徐霞客,对此反而来了兴趣。 若这大地真是平的,那麦哲伦的船队,究竟是如何回到原点的? 总不能是开到天地边缘,被哪路神仙用手托着,又给放回了另一头吧? 徐霞客越想越入迷,随手掏出册子,准备瞧瞧这人怎么自圆其说。 只见天幕挤进来个人,他满脸憋笑指着身后那位。 “这人傻福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支持地平说的。” 画面一转,切到了室内。 青年坐在书桌前,手机上是网友发来的私信。 “毕导你是科普博主,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地球是圆的?我觉得就是平的。” 毕导看完这条私信,当场就乐了。 “活久见啊朋友们,现在还能遇到地平说的支持者,那比熊猫还罕见啊!” “但你还真别说,地平说的粉丝真不算少,甚至米国还有专门的组织,那阵仗比追星还疯狂。” “那么换成你,你要如何才能说服他,证明地球是个球呢?” …… 徐霞客思绪有些发散,他当然知道大地是球形。 早在几百年前,张衡便制出浑天仪,形象地演示了天体运转。 虽然理论上和实际有差距,但也能让人很快接受,地球是球形的事实。 只是这些理论,大多停留在书本上—— 读书人拿来辩个经,天文官用来推个历法,再往下就没人在意了。 相比之下,徐霞客目光,反而停留在了喇叭上。 为何那人对着它说话,声音就能扩大几十倍,比铜锣还要响亮刺耳? “后世造物当真神奇……” 此时的大宋汴京。 沈括正准备给《梦溪笔谈》里,单独开辟个地圆说的篇章。 他补了大量新内容,从麦哲伦的环球航行到经纬度,事无巨细全部录了进去。 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时,沈括的思绪被那个问题给牵走了。 要怎么才能说服他? 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犟种,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沈括思索片刻后,唇角逸出了然的笑意。 “何须与他辩经?让其登上高山,然后极目远眺,便能看到大地的弧度。” “站得越高,弧度便越发明显,若大地不是球形又该如何解释?” 此时天幕上,毕导拿出手机,调出了微信界面,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哥们,你把微信打开瞧瞧,开屏画面是地球对吧?” “这张图的原型,是1972年阿波罗17号的宇航员,在距离地球四万五千公里的太空中拍的。” 毕导又翻出几张照片,一张比一张震撼。 有月球背面拍摄的地出照片,有从国际空间站俯拍的地球弧面。 “人类早就在太空中看过地球,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元璋看到这里,眼睛瞪得溜圆。 虽然知道地球是个球,但从没想过竟是这般模样。 朱元璋伸长了脖子,在图片上努力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有些急切地拍了拍身旁的朱标,“标儿,咱们大明在哪儿呢?” 朱标同样看得目眩神驰,踮起脚尖在图上找了半天。 可惜照片不够清晰,朱标没找着大明,倒是对微信界面产生了兴趣。 “这就是手机?竟能将天地万物收入盒中,当真是鬼斧神工。” 朱元璋轻哼,对此不知可否。 让老朱上心的,是那人的辩论技巧。 翻来覆去就一招:你怎么证明? 无论搬出什么证据,都能用「怎么证明」给挡回去。 这招朱元璋太熟悉了。 早年间有些地方豪强抗旨不遵,振振有词说圣旨是假的,印玺是仿的。 你把圣旨拍在他脸上,他还反问你:这纸怎么这么新,该不会是刚写的吧? 对付这种人,朱元璋懒得废话,铡刀比道理好使。 此时天幕上,面对高清照片,那人非常淡定,语气理直气壮。 “现在ai技术多发达啊,怎么证明这些照片是真的,而不是电脑合成?” “说不定是政府为了愚弄百姓,故意制造出来的阴谋?” 毕导顿时噎住,发现这逻辑还真是无懈可击。 为了不陷入自证陷阱,毕导又拿出了新的证据。 “那行,麦哲伦环球航行总听说过吧?如果大地是平的,麦哲伦走到世界边缘后,难道从另一头刷新出来了?” 那人摊开双手,声音还是不紧不慢。 “你说的是历史故事,又不见得是真的。” “就好比牛顿和苹果,他根本没被砸过,爱迪生发明电灯,实际上是他实验室团队搞出来的。” “所以你怎么证明麦哲伦环游地球,不是后人编出来的故事?” “哥们你无敌了。” 毕导困惑里带着点服气,服气里又带着点想笑。 毕导转向镜头,对着屏幕摊手:“他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没法反驳。” “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信,但我想试试,能不能说服地平论支持者。” 三国时期。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着已经红温毕导,莞尔一笑。 “孔明为何发笑?”刘备见状,忍不住开口询问。 “主公,那地平论者,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统统归结为造假与阴谋。” “无论你怎么辩驳,最后都会转为,你要怎么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刘备听得有些迷糊:“既然是死局,那该如何破解?” “破不了。” 诸葛亮耸耸肩,语气很是轻松随意:“这种人你越和他争辩,他就越是来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绕着走,或者承认他是对的。” 刘备恍然大悟,感觉无赖是真的可怕,连卧龙见了都没辙。 李世民看到这里,忍不住感叹:“这人嘴是真硬啊,但朕有办法让他承认。” 房玄龄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李世民,好奇到底用什么办法。 这人显然就是故意的,无限解构反对方的证据,让其哑口无言。 他感觉就是魏征去了,估计也要大败而归。 “陛下到底有何良策?” 程咬金直接询问,他早就被这犟种给整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顺着天幕爬过去给他两拳。 李世民端起茶杯,慢悠悠道:“他既然说大地是平的,那便找一艘大船,让他一直往东航行。” “若是他掉下了世界边缘,那便是他赢了。” “若是他转回了原点,那便将他舌头拔了,看他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第113章 极品杠精气疯毕导,魏征发话:臣略懂拳脚 陆离看到这里后,也是有些难绷,忍不住吐槽起来。 “妈的,这不就是来抬杠的吗?” “就是用火箭把他送上天,都要嘴硬是高空缺氧产生了幻觉。” 视频里,已经红温的毕导双手抓着头发,血压肉眼可见地狂飙。 他琢磨片刻后,拿出一个平面的地球模型。 “行,既然地球是平的,那边缘总有个头吧?” 毕导拿着假人放在模型边缘,做了个掉下去的动作。 地平论支持者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论点。 见对方承认,毕导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有边缘,那几千年来,你有听说过谁摔死吗?” “这不就证明,地球肯定不是平的吗?” 那人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 “你自己都说摔死了,那死人还怎么报告消息?自然就没人听说过了啊。” 毕导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镜头上。 “哥们,你学地理之前,先学了幸存者偏差是吧?” 弹幕区彻底绷不住了,纷纷吐槽起来。 (无敌了哥们,循环论证是吧?) (要是我我直接就说,地球是球形,然后等他来反驳我,然后再不断反驳他的论点) (说的对,就该谁主张谁举证,凭什么要我来证明?) “谁主张,谁举证?” 嬴政反复咀嚼这句话,眼底溢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赵高,落在后头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正是刚被抓回来不久的徐福。 这老骗子还想出海逃跑,结果被大秦铁骑抓了个正着。 嬴政一怒之下,直接让人把他给阉了,扔给赵高当个跑腿的内侍。 此刻徐福感受到那道视线,胯下莫名有些发凉。 哦,已经没了,凉很正常。 徐福夹紧双腿,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陛下,可是要添茶?” 嬴政冷哼一声,收回视线,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回想起过去那些年,自己被这帮方士耍得团团转,嬴政就恨得牙痒痒。 那些方士的套路,跟那地平论支持者简直如出一辙! 张嘴就是海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山上有长生不老药。 昔日自己求长生心切,真就信了他们的邪。 若非天幕给出世界地图,自己到死都在做着那长生不老的春秋大梦! 嬴政越想越觉得这套辩论法大有可为,他招了招手,将扶苏唤到跟前。 “后世这场辩驳颇有几分意趣,你为人过于宽厚,日后理应学着点。” “啊?”扶苏满脸疑惑:“父皇要儿臣学什么?难道学那人嘴犟?” 旁边蒙恬噗嗤一声,赶紧捂住了嘴。 嬴政瞪了蒙恬一眼,才继续说道:“朕要你学的,是谁主张,谁举证。” “以后再有人说什么仙丹灵药、祥瑞天降——好啊,让他拿证据出来。” “拿不出来,那就是欺君!” 欺君是什么罪,在大秦不需要解释。 扶苏若有所思,感觉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点头应诺了下来。 贞观殿内,李世民盯着天幕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副模样,这股子劲头,怎么就那么眼熟? 极度的自我,听不进任何劝告,将所有与自己相悖的言论都视作阴谋与构陷。 这不就是杨广吗! 李世民心头一震,过往的记忆翻涌而上。 当年杨广修大运河、三征高句丽,满朝文武有谁敢劝阻半句? 征高句丽,百万大军折戟辽东,他不听。 天下反旗遍地,宇文化及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他还不听。 大隋何等殷实的家底,杨广只用了十几年,就将其硬生生折腾到亡国。 后无来者不好说,但前无古人是肯定的。 李世民登基以来,容忍魏征指着自己鼻子骂,就是怕自己变成杨广那种独夫。 想到魏征,李世民眼珠一转,起了几分促狭的心思。 “玄成,若是换了你,可有法子说服此人?”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精神都提了起来。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甚至是程咬金,都将目光投向了魏征。 大唐第一谏臣对战后世极品杠精,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稀罕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看魏征如何舌战群儒。 谁知魏征丝毫不为难,反倒极其淡定:“臣早年混迹瓦岗,倒也略懂一些拳脚。” “……” 李世民张了张嘴,顿时有些恼火:“朕让你跟他讲道理,你怎么还动上手了?” “不该是引经据典,让他心服口服吗?” 魏征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反问李世民:“陛下能广开言路,虚心纳谏,臣自然愿意引经据典。” “而和这种夯货辩论,不如直接打一顿,他自然就承认地球是圆的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被夸了。 他看了魏征一眼,后者面色坦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魏征这老狐狸,拍马屁的功夫藏得可够深的。 程咬金“嗐”了一声,又坐回原位:“魏大夫说的是正理,碰上讲不通道理的,一斧子下去啥都通了。” 尉迟恭在旁边附和:“没错,打服了比说服了管用!” 李世民扶额,但仔细想想,魏征说的还真没毛病。 讲道理这个前提,是对方得愿意听道理。 杨广不听道理,所以大隋亡了。 自己听道理,所以才有了贞观之治。 而天幕上那个杠精,和他辩论,还不如直接动拳脚呢。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看着抓狂的毕导,没绷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指着半空,对朱标开始倒苦水:“标儿你看那人,像不像咱朝里那些言官?” “就认他那个死理,旁人说啥都没用,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咱真想不出,有谁能靠嘴皮子说服这种人。” 朱标连连点头附和,但注意力全都被天幕吸引了过去。 同样都是讲道理,但毕导用道具配合后,却显得格外有趣。 加上浮夸的表情和动作,非但不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朱标暗自琢磨,如果大明夫子有这能耐,何愁学子不用功读书? 只是那些儒学大家,怕是不能接受自己如此滑稽…… 而此时的徐霞客,正痴痴地望着天幕。 蓝白二色交织的球体,安静地漂浮在虚空中。 没有传说中的擎天巨柱,也没有神话里的玄黄之气托举。 它就那样漂浮着,孤独而壮美。 徐霞客知道大地是球形的,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不同的两回事。 “如果真是球形,为何我们感觉不到?人为什么不会掉下去?那地球下半部分的人,难道是头朝下生活吗?” 徐霞客掏出炭笔,把这些疑惑全都记录下来。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造一艘大船,去看看那海的尽头,到底是何模样。 与此同时,那些歇脚的佃农还在争论,地球到底是不是球形。 毕导给出了实物证据,加上逻辑严密的推论,令人信服。 可地平论支持者的言论也有道理,图片可以是ai生成,历史故事也可能是编的。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道听途说? 有汉子追问:“所以地球到底是平还是球?” “是球。” “既然是球,那个犟种为啥不信?” “因为他没亲眼瞧见。” “咱也没亲眼见过地球长啥样,那玩意儿谁知道真假?” 老农望着黑瘦汉子,语气很是平静:“那你见过当今万岁爷么?” “……没有。” “那你信不信有万岁爷?” 黑瘦汉子沉默了,他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但他知道肯定有皇帝。 但要是没皇帝,这国家是谁在管? 就在所有人思考时,天幕又切换到了新的画面。 “这后生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看完就急着切换,难道他不觉得这番辩论,非常富有哲理吗?” 江西通天岩上,正在静坐悟道的王阳明见陆离疯狂刷新视频,险些破了功。 好不容易碰上这种关乎“格物致知”的绝佳辩论,这后生居然毫无兴趣!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是修心之人,不应为此动怒。 但若是陆离此刻站在面前,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拿戒尺敲他脑袋。 王阳明默念数声“知行合一”,无奈等候天幕平静下来。 在画面反复切换后,新的标题缓缓浮现。 【大国崛起2——大缺大德的带英】 第114章 大缺大德,能不当人就不当一点人的带英 “这回是要讲带英了?” 看到这个名字后,所有皇帝都认真了起来,让御史拿来纸笔准备记录。 之前讲西班牙、葡萄牙虽然震撼,但更像是刚好撞上时代的风口,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而带英作为工业革命的创始者,大航海时代的霸主,后世的列强之一,他们还是有兴趣了解下的。 其中最为关注的,当属康雍乾三位。 毕竟前朝也就看个乐呵,大清可是真挨过列强的毒打啊! 【众所周知,带英作为工业革命的发起者,曾经的日不落帝国,那段称霸全球的辉煌岁月,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只是回望历史,如今带英已经成了小不列颠没有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米国的好大儿,五常里的下两常,将军数量比军舰都多,一千多亿英镑到现在也没修出高铁,皇家废物舰队…… 如此现状,令人忍俊不禁。】 这一长串报菜名般的称号砸下来,各朝皇帝全听懵了。 这后世言语当真刻薄,堂堂一国,竟被编排成这副滑稽模样。 之前就算看不起印度,好歹也先夸两句装装样子。 怎么到了这带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嬴政目光在航母上停留片刻后,便转移到了称号上。 “日不落帝国?” 他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底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好霸道的名号! 什么万世一系、千秋万代,在这名号面前都显得拐弯抹角。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 嬴政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大秦旗号,换成“日不落”三字。 可当天幕后半段那嘲讽响起时,嬴政眼中火焰又慢慢冷却下来。 “如此强大的帝国,最后也免不了衰落吗?” “难道王朝更迭,真的就是天道循环,无法违背?” “等下!” 嬴政猛然一惊,立刻开始回忆起来。 天幕先前提到,这带英在十六世纪便已有了城市,其历史只会更长。 从十六世纪至今,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三百年! 三百年王朝周期律呢? 难道带英打破了这个魔咒? 嬴政呼吸急促起来,但又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如果把相同国号算成同一国家,那大汉国祚岂不是有五六百年? 但很显然不可能,刘邦的汉和刘秀的汉,除了国号相同根本不是同一个国家。 “为啥后世就没人号称秦国呢?” 嬴政臭着脸坐在龙椅上,心里对这事还是没有释怀。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把茶盏放下,目光停留在天幕上。 他对日不落没啥兴趣,但对带英如何解决百姓失业,非常感兴趣。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光是织布的工匠就有几十万。 而一台蒸汽机就能顶几十名娴熟工人。 对国家来说这是好事,只需要少量人手看管,就能获得相同的产出。 但对于工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他们就是日夜不停的工作,也不可能比机器更加实惠。 那几十万失业的工匠,再加上他们的家眷,那就是上百万张嘴。 走投无路的人除了揭竿而起,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只要有个胆大的登高一呼,大明江山非得被掀翻不可。 这带英是怎么把失业潮压下去的?难不成把这些闲汉全杀了? 朱元璋盯着天幕,迫切想知道答案。 紫禁城内,康熙则显得要淡定许多。 在和工匠反复确认后,他已经放弃了对蒸汽机的幻想。 大清的炼铁技术,说实话对比大明毫无进步,甚至还有些许的倒退。 指望工部造出蒸汽机,康熙感觉还不如等带英造出来,然后花钱进口来的实在。 所以比起工业化,康熙更想搞明白另一件事——带英到底是怎么衰落的。 一个国家从巅峰跌到谷底,中间必然有大量教训可以汲取。 只要能找到英吉利的软肋,大清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各朝皇帝心思各异时,天幕讲解进入了正题。 【众所周知,带英能完成工业革命,成为世界性的霸主,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是瓦特改良了蒸汽机,让生产力完成了爆炸式增长。 其次是大航海时代带来的红利,带英那庞大的殖民地,不仅提供了海量廉价的原材料,更是工业品倾销的庞大市场。 再者是圈地运动,把农民强行赶出土地,为资本家提供廉价的劳动力。 最后是光荣革命,让皇权与资产阶级达成妥协,建立了更有利于工商业发展的制度。 如果还要深究,那就是带英够狠、够不当人。 用无数底层民众的血泪,扛住了工业化转型期的阵痛,完成了这史无前例的崛起。】 “这……” 朱元璋看到这里后,眼角抽搐起来。 用无数底层民众的血泪,扛住了工业化转型期的阵痛。 这话翻译翻译,不就是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吗? “带英百姓为什么不造反?” 朱元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总不能几十万人全是懦夫,连个敢登高一呼的混子都没有?” 话音刚落,旁边马皇后和朱标偏过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老朱。 这话不太像是朱元璋该说的啊。 见到自己妹子的眼神,朱元璋两手一摊,“看咱干嘛?咱说错了吗?” “朝廷都不让人活了,干嘛不造反?横竖是死,拼一把说不准还能挣个前程!” 这话理直气壮,也确实是糙理。 朱标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父皇,带英那时候已经有火绳枪和火炮了。” “手无寸铁的百姓,拿什么去跟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打?” 这话倒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朱元璋想起神机营仿制的重型火绳枪,隔着几十步远,就能把布面甲打个对穿。 蓝玉和朱棣前些日子演练,一排排子弹过去,就是铁骑也要变成漏勺。 冷兵器时代,老百姓靠着人多势众,还能跟官军拼个鱼死网破。 可到了火器时代,血肉之躯去撞枪口,来多少死多少。 “那该怎么办?咱大明江山,经不起这么折腾。” 朱元璋无奈摆手,“带英弹丸之国,造反的人没地方跑,咱们这里可不行。” “总不能一边剿匪,一边工业化吧?咱不说能不能成,财政肯定会崩溃的。” 朱元璋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因为这劳什子工业革命,闹得处处烽烟。 可天幕描绘的未来,又让他心痒难耐。 就在朱元璋左右为难之际,朱标斩钉截铁开口:“父皇,工业革命必须搞。” “天幕讲得够清楚了,后世列强拿着坚船利炮满世界抢地盘,大清就是前车之鉴。” “哪怕要经历阵痛,要付出代价,咱们也得咬牙蹚过去!” 朱元璋瞪大眼睛,“代价?几十万人没饭吃,这代价你让大明怎么背?” “既然机器抢了工匠的活计,那便让他们匠籍转农!” 朱标显然胸有成竹,抛出自己的破局之策。 “北方大片荒地无人耕种,朝廷出面组织迁徙,给耕牛,给种子,免他们三年农税!” “只要有地种,有饭吃,谁会提着脑袋去造反?” 老朱刚想问这几十万人怎么送过去,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疏通大运河! 前些日子朱标才提议,要疏通大运河,把北京打造成北伐的前线仓库。 这不就能把人送过去了吗? 还有蜂窝煤的推广,普通百姓也能扛过严冬。 再加上那几千亩的红薯…… 运输,御寒,粮食,竟然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朱标和天幕解决了。 难道真是天佑大明?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上前重重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好!好啊!不愧是咱的好大儿!” 朱元璋满脸赞许,又耐心叮嘱道:“此事干系重大,千万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走,走稳了再说。” 就在两人议论时,天幕不紧不慢讲解起来。 【带英不做人的事情有很多,不仅是对国外,对自己人照样残酷无情。 其中最典型的案例,便是圈地运动。】 “圈地运动?” 农民们看到这个词语后,突然眼皮狂跳,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凡和地挂上关系,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第115章 爱尔兰恩情文:维多利亚奶奶用石子击沉奥斯曼的运粮船 【什么是圈地运动呢,简单来说就是羊毛纺织业兴起,羊毛价格暴涨。 资本家和贵族一看,种地哪有养羊赚钱? 于是他们强行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把农田用栅栏圈起来,将耕地改为牧场 失去土地的农民无处可去,只能涌入城市,成为工厂里廉价的劳动力。 每天劳作十四五个小时,拿着连黑面包都买不起的微薄薪水,直到劳累致死。 由于农民失去土地,没有了生产资料,只能接受资本家的任何条件。 注意是任何条件!】 “所以就是要把咱们从土地上赶走,然后去厂里操作那些机器?” 田间地头,农民们很快就理解了其中含义,然后便是怒不可遏! “这带英百姓,是天生的软骨头吗,这还不造反?” “哪有把人赶出家门,连个活路都不给的道理!” “这群老爷的心是真黑啊,直接釜底抽薪,让农民只能去厂里当牛做马。” “为啥要把地全收走?就不能让婆娘娃儿种地,男人去打工挣钱?” “你傻啊?要是家里有地,谁还去受那个鸟气?人家要的就是你没退路!” “不对啊,我看后世新华夏打工挺赚钱的,都看不到人种地嘞。” “是啊,同样是进工厂,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带英不当人的行为,感到出奇的愤怒。 他们看多了新华夏的繁华,对工业化并不抵触,甚至还有些向往。 谁不想过上顿顿有肉,出门坐汽车飞机的好日子? 但前提是,那是自己的选择。 可若是朝廷也学这带英,搞什么圈地运动,把他们赖以为生的土地夺走…… 呵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天幕还在继续,画面切换到了黑白色调的版画。 逼仄的厂房里,工人们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机械重复动作。 【工业化的过程是艰难且血腥的,但像带英这么不当人,放眼历史也是头一遭。 工人辛辛苦苦工作,薪水只能勉强够一家人不饿死。 甚至在一些地方,出现了按时收费的绳子旅馆。 工人们花上几个便士,靠在一根粗麻绳上,就这么站着睡一夜。】 画面中,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工人,像挂在肉铺里的干肉一样,整整齐齐趴在一根粗糙的麻绳上。 天亮时,监工走过来,解开绳子的一头。 工人们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干活。 “挂绳子上睡觉?” 程咬金听完后,表情在愤怒和荒唐之间来回切换。 他打了半辈子仗,行军路上什么苦没吃过。 可挂在绳子上站着睡觉这种事,他做梦都编不出来。 之前还感觉那什么鸡毛店、沙子店太过粗俗,又脏又乱。 可要是和带英对比下,只能说华夏还是太超前了。 “难道工业化,就必须要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 “那可是几百万人啊,剥夺他们的生存空间,再鼎盛的王朝也会顷刻覆灭!” 李世民强忍住怒火,心中不断思索其中的问题。 他不是心软的人,玄武门的血还没干透呢。 可压榨到这个份上,那已经不是治国,是圈养牲口。 李世民无论如何,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可偏偏带英就因此完成了工业化,成了日不落帝国。 难道除了这条血淋淋的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到这里你就以为,这就是大缺大德的全部了? 错了错了,这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当时雇佣成年人价格昂贵(真的昂贵吗?),资本家们把目光放在了孩子身上。 只需要成年男性20%的价格,就能雇来干活,多么划算啊。 在带英,两岁小孩就被送去爬烟囱扫灰,因为成年人钻不进去。 很多孩子卡在里面活活闷死,或者患上严重的肺病。 五岁孩子就要进入纺织厂,每天在机器下面钻来钻去,捡拾掉落的棉线。 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机器,当场身死或者落下永久残疾。 由于父母都在工厂里劳作,根本无暇照顾婴儿,贴心的资本家发明了含有罂粟的奶粉。 给婴儿喂下后,孩子不哭不闹,安静得像个死人。】 【值得一提的是,带英是全球最早出台儿童保护法案的国家。 听起来很进步对吧? 但真实原因是——儿童死太快,工厂里人手不够用了。 与其说是保护儿童,不如说是保护劳动力的再生产。 至于那些没钱流浪的穷人,带英也没忘记他们。 济贫院听名字是救济穷人,实则是集中营式的监狱。 每天从事无偿劳动,吃的是连猪都嫌弃的残羹冷炙。】 随着解说,天幕上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用对付殖民地的手段来对付本国人,这就是带英,出生中的出生!) (19世纪工人平均寿命2-5年,知道导师为什么能写出《资本论》了吗?) (爱尔兰恩情文:《维多利亚奶奶用石子击沉奥斯曼的运粮船》) 整个华夏大地,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被带英这番操作震碎了认知。 战国时期的大夫们,感觉自己平日里对奴隶的鞭笞,竟然显得有些温和。 用绳子睡觉收钱?让两岁稚童钻烟囱?用毒药喂食婴儿? 贵族们第一次觉得,有道德真是太好了,至少大家还算是个人。 “蛮夷,彻头彻尾的茹毛饮血之徒。” 咸阳宫内,嬴政寒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 他自认秦法严苛,六国遗民成天咒骂他是桀纣之君,是千古暴君。 可今日看了这带英的做派,嬴政生平头一回感叹,秦法堪称宽厚仁慈! 他再怎么冷酷,也想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 “难以理解,为何对本国人如此冷酷?” 李斯忍不住叹息:“这带英如此摧残幼童,无异于杀鸡取卵。” “连塞外匈奴尚且护犊子,这带英怎会连禽兽都不如?” 身为法家信徒,李斯素来信奉严刑峻法,治国就得用重典。 但法的本质是秩序,是约束百姓不作乱,是让天下能平稳运转下去。 哪怕最严酷的秦法,对妇孺也有减免条款。 连坐株连、肉刑劓鼻,那都是冲着成年男丁去的。 可带英这种做法…… 淳于越冷笑出声“蛮夷之邦不通教化,干出此等灭绝人性的恶事,难怪用大缺大德来形容。” “对带英来说孔孟之道还是太超前了,他们得先从学会周礼,知道什么是人开始。”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发出冷哼。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带英为何没有被百姓的怒火烧成灰烬。 未央宫内,刘邦是目瞪口呆,感觉背脊发凉。 “他娘的,这等敲骨吸髓的做派,大秦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刘邦忍不住骂出了声,“偏偏这带英居然没亡,还顺顺当当活到了后世,成了什么日不落帝国。” “难道洋人真有钢铁般的意志,全都自愿为国捐躯不成?” 萧何沉默良久,才将碎了一地的三观拼凑起来。 他眼底泛起阵阵波澜,回忆天幕讲解的内容。 光荣革命、资产阶级、圈地运动…… 萧何整理好思绪后,才缓缓开口:“只怕并非洋人不想反,而是反不了。” “哦?此话怎讲?” “陛下可还记得,天幕先前提到,带英经历了光荣革命,皇权与资产阶级达成了妥协?” “那些工厂主、商贾不仅手握万贯家财,甚至夺取了朝廷的生杀大权。” “老百姓手无寸铁,拿什么去跟那些正规军拼命?” 萧何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当朝廷与商贾沆瀣一气,便再无百姓的活路了。” 官商一体! 刘邦后背汗毛竖了起来。 难怪带英百姓没有造反,原来是根本造不起来。 人家商人能调来军队镇压,百姓拿什么造反? 想到这里时,刘邦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带英。 否则就算他刘三有十条命,也休想造反成功。 想到这里,刘邦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天下商贾子弟,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朝中官吏不得与商贾通财货,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刘邦越说火气越大,对着殿内群臣咆哮道: “谁敢与商贾暗通款曲,朕就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大缺大德!” 第116章 老马:我说资本家吃人,你是耳朵聋吗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盯着天幕,前元末年那光景,走马灯般在脑海里翻腾。 官吏和地方豪强勾结,肆无忌惮兼并土地,把无数自耕农逼成流民。 百姓没了活路,除了跟着红巾军造反,还能怎么办? 这带英的做法,比前元还要丧心病狂百倍。 贪官顶多是抢粮食,这帮资本家是连骨髓都要榨干! 老朱百思不得其解,带英朝廷难道全瞎了眼? 任由那些资本家把青壮年往死里用,把几岁的孩童往烟囱里塞。 人要是全死绝了,靠谁来保卫疆土? 外敌打过来,指望那些满身铜臭、见风使舵的商人去保家卫国? 商人重利轻义,大难临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朱冷笑出声,语气透着恼怒:“标儿你看看,这就是商人做大的下场!” “当年咱要饭的时候,那些地主老财连口馊饭都不肯施舍,带英资本家更甚,连两岁娃娃都不放过。” 朱标沉思片刻,点头认同了老朱的看法:“父皇所言极是,商人重利轻义,眼里只有黄白之物。” “所以咱早就说过,商人就是国之蟊贼!” 朱元璋语气笃定:“什么光荣革命,不过是商贾篡权的遮羞布。” “大明绝不能步他们的后尘,以后谁敢替商人说话,咱扒了他的皮!” 【那就有人好奇了,带英政府难道就这样看看着? 难道他们不明白劳动力死光了,就没人来保卫国家了吗? 这点主要是当时带英的精英阶层,普遍信奉两套理论—— 《人口论》与社会达尔文主义。】 “人口论?社会达尔文主义?” 孔子停下手中的笔,对这两理论感到十足的困惑。 他讲学一生,讲的是仁义礼智信,讲的是君使臣以礼。 谁会去提倡残酷虐待自己的子民? 国家乃人之集合,无人何来国? 带英这般作践百姓,难道就不怕国将不国? 孔丘连连摇头,“这等毫无仁德、视百姓如草芥的国度,竟能成为后世霸主,当真是天下之大不幸。” “若让这等虎狼之国称霸天下,天下苍生还有何活路?” 子路看老师面色不善,很是识趣把大剑抬来。 按照他的经验,接下来老师很有可能会用上。 【所谓《人口论》,由托马斯·马尔萨斯提出,核心观点非常简单。 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懒惰、无能、繁殖过快。 如果国家救济穷人,反而会助长这种劣等基因的扩散。 所以带英并不把穷人当人,甚至制定《反流浪者法》,将无家可归者变成工厂的囚徒。 至于社会达尔文主义,更是将这种剥削合理化。 资本家能压榨工人,说明资本家优秀,是进化链的顶端。 工人累死饿死,那是他们劣等,活该被淘汰。 在这种思想统治下,残酷剥削不是罪恶,而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动力。 带英上层不仅不反思,反而主动拥护、大力提倡。】 此言一出,历代大儒们端不住平日里的修养,彻底破防。 南宋理学大家朱熹拍案而起,当场就是破口大骂:“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带英蛮夷竟敢妄称天择,行灭绝人伦之事!” “君王理应爱民如子,方能得天之庇佑。” “将百姓视作草芥,任由商贾肆意屠戮百姓,必遭天谴!” 贞观殿内,魏征也是气血上涌,怒斥出声:“蛮夷!彻头彻尾的茹毛饮血之徒!” “若让此等邪说流传后世,世间将再无伦理纲常!” 李世民倒没有魏征那么激动,但也没好到哪去。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手示意房玄龄过来。 “玄龄,把今日带英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房玄龄应声,提笔蘸墨。 李世民又补了一句:“列入反面教材,日后留给太子和百官警醒使用。” 而在春秋时代的曲阜,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孔子越想越气,单手将石桌举过头顶,用力朝院外甩了出去。 外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大响,尘土飞扬,连地面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孔子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厉声痛斥起来。 “农人本有田可耕,有屋可居,纵使清贫亦能自食其力。” “是谁用那圈地之法,强行夺走了田产?是谁将他们逼入绝境,沦为无根浮萍?” “那些资本家,用微薄薪资压榨劳力,反过来却责怪为何会有穷人?” “剥夺了农人生路,还要指责农人懒惰,岂有如此无耻之徒!” 众弟子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颜回面露光彩,将老师的教诲飞速记录在竹简上。 这些全是圣人语录,必须要流传到后世! 孔子的怒火还在升腾,语气中的鄙夷更甚:“而那社会达尔文主义,更是禽兽之学!” “人之为人,正在于能以仁爱待人,而不是像野兽般撕咬。” “若是弱者活该被淘汰,那些所谓贵族年老体衰、身染重疾时,为何不自行了断,好证明这套狗屁理论?” 说到最后,孔丘眼中已是一片冷寂。 他猛地转身,一把从子路腰间夺过长剑。 “锵!”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孔子看也不看,反手一挥,将院中另一张石桌从中劈开! 子路看得喉结滚动,默默吞了口唾沫。 只见孔子手持长剑,冷笑着说道:“对于此等不通人伦的蛮夷,丘愿意以德服人!” 子路低头看向剑身上的“德”字,顿时大彻大悟。 武德也是德! 后世时空,陆离也忍不住连连感叹:“不愧是大缺大德,在kda两亿的维多利亚带领下,真是能不当人,就绝不当一点人。” “教科书还是太含蓄了,这些东西写都没写进去。” “什么工业革命推动社会进步,进步是进步了,踩着多少人的尸骨进步的?” 弹幕上也全都是网友的声讨: (带英:只要我把穷人全饿死,我们国家就没有穷人了!) (资本家太嚣张,需要罗师傅来治治了,你压榨穷人,我来压榨你!) (哈哈,100转我95,我的手段你清楚。) (资本家见了罗师傅,还以为是死神来了。) “还得是美武帝,压榨穷人多没意思,还是压榨资本家又快又有效。” 陆离差点笑死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又是新的视频跳出。 【什么是工业克苏鲁?】 “克苏鲁?” 李世民面露疑惑,这个词的发音怪异至极,不似中原之语,也不像周边邦国词汇。 “克苏鲁是何物?为什么要和工业连在一起?”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名讳,又或者是某种奇珍异兽?” 众人琢磨不透,李世民只能作罢,继续盯着天幕。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摸着下巴,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标儿你读书多,这克苏鲁在古籍里可有记载?” 朱标有些无奈,后世新造名词多如牛毛,他哪里知道是什么意思。 朱标双手一摊:“儿臣不知,但天幕必有其深意,父皇且看下去便是。” 朱元璋吃了个软钉子,只能悻悻然转头,继续盯着天幕。 第117章 传家宝竟是赠品?古人被后世物价干破防了! 伴随光影变幻,天幕上铺展开一片奇特景象。 那是由金属铸就的丛林,没有飞禽走兽,只有无数粗壮的管道纵横交错,高耸入云的反应塔直指苍穹。 巨大的球形储气罐成群结队,顶端喷吐着白色的雾气,直冲云霄。 银白与灰黑交织,冷硬的线条勾勒出一种超越自然的伟岸。 夜幕降下来时,整片基地灯火通明,亮得连星光都被压了下去。 街头巷尾的百姓仰着头,全都看痴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能感受到那种力量感。 不是诗情画意,也不是精巧摆件,而是属于工业的暴力美学。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啊?用铁造的城?” “你看那烟囱冒的白气,说不定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把铁铸成这等规模,这得多少铁匠日夜捶打?后世朝廷为了造这铁城,怕是把天下的铁盆都收缴上去了吧。” 百姓议论纷纷,他们有限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之物。 这景象超出了想象极限,带来的只有震撼与茫然。 【为什么说中国是工业克苏鲁? 这片钢铁森林,便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化基地——舟山石化基地。 你所能想到的一切化工原料,都能在这里进行生产。 若是化工对大家来说不够直观,那么钢铁便是工业最直接的证明。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在多多上买鞭炮,商家会贴心地送你一个铁盆。】 嘶—— 各地都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铁盆真亮堂啊,拿来当镜子都成!” “要是有这么个盆,不管是和面还是洗衣裳,都方便多了!” “白送铁盆,这后世的商家,莫非都是散财童子?” 百姓们两眼放光,铁盆对他们的吸引力,远比刚才那片钢铁森林要大得多。 铁器在民间从来都是贵重物件,能用上十几年不坏的铁盆,往往能当半个传家宝。 可这么个铁盆,居然是买鞭炮送的? 此时嬴政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瞥了眼面前的琉璃碗。 琉璃再美,终究是观赏把玩之物,易碎且不当吃喝。 铁器才是立国之本,是兵戈,是农具,是国之重器。 “后世之富裕,竟然到了如此荒唐的程度?”嬴政喃喃自语。 “区区爆竹,岂能与铁器相提并论,买铁器送爆竹还差不多!” 按照大秦物价,一口铁盆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口粮。 要有人这么做买卖,第二天就得被官府拿去治罪,罪名是私自倾销铁器。 所以嬴政完全无法理解,送铁盆到底是什么逻辑。 李斯略微思考后,自认为猜出了原因。 “臣揣测,那鞭炮绝非寻常之物,定是极其昂贵的奇珍,故而商家才以此为噱头。” “不错。”嬴政颔首赞同,“商贾逐利,断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君臣二人对视,自以为看破了后世商家的玄机,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真以为随便拿出点东西,就能震惊到他们? 应天府,朱元璋盯着那个铁盆,突然抬手一招。 “去,把御膳房炒菜的锅给咱抬一口来。” 几名内侍立刻领命离开,很快便抬着一口大铁锅回来。 御膳房也是动了点小心思,专门挑了口最好的。 由京城铁匠千锤百炼而成,厚实而又沉重,还用丝瓜络仔细清洗过几遍。 老朱走下龙椅,用手仔细抚摸铁锅,又用指关节敲了敲。 然后他抬起头,将御用铁锅与赠品铁盆,仔仔细细对比了一番。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明皇帝用的御锅,还不如别人白送的东西! 尤其是那闪闪发亮的外观,要不是天幕说那是铁,老朱都以为是拿银子打的。 朱元璋让内侍把锅送回去,语气里满是艳羡。 “这才是仁政啊……” 听到这句话后,朱标有些摸不着头脑:“父皇何出此言?” “你看这铁盆,”朱元璋指着天幕,“拿来烧水做饭,那是实打实的好物件,比陶罐瓦盆强出百倍!” “这么好的物件,居然拿来当赠品,可见后世百姓生活之富足。” “……” 朱标连连点头,可心中却突然产生了疑惑。 他为了北伐事宜,经常去神机营视察,对炼铁还是颇有了解。 采矿、粉碎、熔炼、锻打…… 一件上好的钢铁工具,最少也要十几天的功夫。 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也是因为这样,铁器价格居高不下,百姓买口铁锅都要登记造册。 就算后世技艺高超,但铁矿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这后世的铁,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 【大家可能会好奇,买鞭炮送铁盆是何意味。 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你用炮炸它。 毕竟过年买鞭炮,总得去霍霍村里土狗的饭盆。 为了保护无辜的狗盆,商家索性给你备齐了。】 伴随着天幕那戏谑的口吻,给所有古人给干破防了。 那口光洁如镜,能当传家宝的铁盆,竟然是拿来炸着听响的?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后世连狗盆都不如。 “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 “那么好的一口铁盆,传给孙子都不成问题,后世人居然拿去崩着玩?” “要是有这么个盆,我天天拿它洗脸,供在堂屋里!” “铁啊!那是铁啊!就为了听个响?” 无数工匠捶胸顿足,他们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打造出上好的铁器。 可在他们眼中的上等铁器,在后世竟然只是个可以随意毁坏的玩具。 【那么有人问了,送铁盆难道不会亏本吗? 不不不,商家早就算好了,怎么可能会亏本呢。 首先这套组合并不便宜,一套需要十几块。】 轰!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比刚才那番“炸盆取乐”的言论还要巨大。 就那口光洁如镜、厚实耐用的铁盆,只要十几块? 天幕里陆离点个外卖,一顿饭都要十几二十块。 换算成铜钱,也就是十几文钱! 十几文买口上好的铁盆加爆竹,这还不便宜? 要是真有这种好事,他们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大明奉天殿内,朱元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想大明的东西虽然粗糙了些,好歹也是铁的,本质没差多少。 结果你告诉我,铁盆加鞭炮才十几文? 这点钱连买块铁矿石的渣都不够! “标儿,你掐咱一下,让咱确定下是不是在做梦。” 朱标没动,因为他也想找人掐一下。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后世这价格,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铁器在后世竟然廉价到了如此地步? 这比之前看到的任何神通法术,都要来得震撼! 【而且铁盆看着精致,其实都是餐馆不要的垃圾,鞭炮是仓库积压的尾货。 两个卖不掉的东西打包在一起,真实成本也就几块钱。 你花十几块买回去,等于帮商家清理库存,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卖不掉的库存尾货?” 咸阳宫里,嬴政和李斯面面相觑。 刚才两人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说那鞭炮定是价值连城,商家才舍得用铁盆做搭头。 结果两样都是卖不掉的破烂,商家只是废物利用而已。 嬴政脸上有些挂不住,李斯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 李斯左右看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那后世,铁真就这般不值钱?” 没人回答他,因为答案非常明显—— 在后世铁就和泥巴差不多,多到根本用完不完,只能当赠品清库存。 不是后世大方,是在人家眼里,这东西压根就不配单独卖。 【工业克苏鲁,就是能让你以最低的价格,买到工业产品。 就比如最经典的故事:你买泡面送玻璃碗,90%国家买玻璃碗送泡面,70%国家问什么是玻璃碗,50%国家问什么是泡面,40%国家问什么是玻璃,30%国家问什么是面。 工业越是发达,产品价格就越低,人民生活就越是富足。】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李世民瞪大双眼,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后世为何如此强盛,为何百姓能过上那般富足安逸的生活。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让铁器变得比粮食还便宜,让百姓能轻易获得帝王都难以享受的物资。 无数圣贤大儒追求的三代之治,也就不过如此吧? 程咬金哈哈大笑:“俺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原来是个吃白食的。” “此等惫懒货色,若是放在我大唐,不出三天铁定饿死街头。” 尉迟恭跟着起哄,“陛下,要是铁这么便宜,那咱们的铠甲和横刀……” 李世民深吸口气,一字一顿说道:“这工业化,咱们大唐必须得搞!” 第118章 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相较于雄心勃勃的帝王们,常凯申反而更加绷不住。 自从卫立煌带领四十万大军投共后,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叛徒。 而天幕展示的新华夏越好,底下就越是人心浮动! 毕竟民国几十年,他们是一点福没享到,先把苦给吃够了。 既然知道延安最后会赢,还能把国家治理的很好,那干嘛还不跑? 难道想吃督战队的枪子儿了? “娘希匹!混蛋!废物!无能之辈!” 常凯申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咆哮:“让辞修马上过来见我!马上!” 没过多久,陈诚便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立正行礼。 “校长,您找我?” 常凯申连连深呼吸,强行把火气压下去,“辞修,外头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话题,陈诚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报告:“校长,天大的好消息!米国人已经对扶桑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无条件投降!” “眼下各地日军全乱套了,丢盔弃甲直奔东北逃命。” “照这个势头,咱们收复全国指日可待!” 常凯申冷笑两声,扯动面部肌肉,皮笑肉不笑。 “收复全国?我看是鬼子退一步,赤匪进两步吧?” 陈诚脸上笑容一僵,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话确实没法说,全国各地都已经挂上赤旗,就等王师到来了。 常凯申看到陈诚的脸色,顿时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现在全国都是叛徒,都在等着延安抵达,然后顺理成章当个开国元勋。 但常凯申岂能没有后手? 他已经暗中和苏熊联系,准备把外蒙古那块地作为筹码,换取对方的支持。 甚至于东北那边,也不是不能商量。 反正只要能够统一全国,这些都是必要之恶! 常凯申轻吐口气,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我让你准备的剿匪大军,准备得如何了?里面的人都干净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要件。 天幕剧透归剧透,仗还得打。 只要手里有兵,未尝不能逆天改命。 陈诚心领意会,大声保证道:“校长放心,我们已经集结了八十万精锐大军,全部换装了美械!” “所有将领都是新提拔上来的,绝对忠心耿耿,成分上绝无问题!” 听到这个保证,常凯申长出一口气。 陈诚办事,他向来放心。 只要枪杆子握在自己人手里,哪怕天塌下来,这局棋也能接着下。 常凯申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重重戳在中原腹地。 “即便形势对我不利,但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陈诚连连点头:“我说校长高见。” 【为何后世的新华夏,会被冠以工业克苏鲁的称号? 克苏鲁这个词,源自西方神话体系,主打一个不可名状、超越常人理解范畴。 在国外许多国家眼里,新华夏的工业能力,恰恰就是这种存在。 只要你愿意献上资源,这位工业神明必然会给予回应。 有的国家献上石油和天然气,于是超市货架上立刻有了琳琅满目的食品和工业制成品。 有的国家选择自虐,睁大眼睛着看完了国足比赛,田里的大豆全都被打包带走。 这就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工业体系的自信—— 占据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工业产值,生产了全球一半以上的钢铁,百分之六十的水泥,百分之七十的手机与计算机。 它无处不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看到这里,各朝古人全懵了。 石油天然气换物资,以物易物可以理解。 可这看男足比赛是个什么章程? 朱元璋满头雾水,忍不住发出疑问:“这男足比赛究竟是何等酷刑?竟能让人难以忍受,还能当做交易的筹码?” 朱标也是满脸茫然,只能靠猜测。 “儿臣以为,这男足比赛必定是某种血腥的角斗,观者需要极大的胆魄,甚至会损伤心智。” “后世以此考验他国使臣的意志,若是撑下来了,便赏赐他们钱财物资。” “原来如此,只是有些……” 朱元璋恍然大悟,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就后世那般散漫的模样,真有这种血腥的角斗吗? 就在朱元璋思考国足含义时,赵匡胤却陷入了烦恼中。 新华夏那富足的生活,让他心生羡慕,可带英又在不断提醒,工业化所带来的后果。 这两幅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拉扯,像两头猛兽在撕咬,让赵匡胤头痛欲裂。 大宋到底要不要工业化啊!? 无论是什么圈地运动、还是殖民地等等,赵匡胤觉得咬咬牙,多少都能想办法。 但光荣革命让渡权利给商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哪有皇帝跟商人共治天下的道理? 就在赵匡胤烦躁踱步时,瞧见了从偏殿出来的赵普。 “则平!” 赵匡胤三两步冲上前,用力抓住赵普的胳膊。 “你来得正好!给朕说道说道,这劳什子工业革命,咱大宋到底该不该搞?!” 赵普被拽得一个趔趄,衣服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他在心里骂了句娘,这牛劲这太大了,简直能倒拔垂杨柳。 “官家您先松手,有话好说……” 赵匡胤松了,但只松了一点。 赵普趁机向后退了几步,朝旁边内侍使了个眼色。 内侍也是个机灵的,连忙端来了刚烹好的热茶。 等赵匡胤气呼呼地撒开手,赵普这才慢条斯理分析起来:“官家,工业化能铸就强兵富国之基,能让大宋傲视群雄。” “可要办成此事,就得让商贾去逐利,最终成为附骨之疽,国之大患。” “嗯嗯嗯……” 赵匡胤很是不耐烦,显然不想听这些。 赵普叹了口气,直接把话挑明:“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 “想要工业化的果实,就要承受商贾坐大的代价。” “……” 赵匡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长到让人以为他是睡着了。 赵普没有催促,就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终于,赵匡胤开了口:“那依你之见,这工业化到底搞不搞?” 同样的问题,但语气变了。 刚才是质问,现在是请教。 “要搞。”赵普放下茶盏,语气利索,“想要国富民强,就必须工业化。” “但商人问题怎么解决?” 赵匡胤追问,“总不能眼看着他们做大,最后把朕也架空了吧?” 赵普嘴角抽了抽,“官家,臣倒是有个笨办法。” “工坊、矿山、冶炼——一切和铁器、军械、火药相关的产业,全归官家。” “商人只能承揽运输和分销,不触碰核心技术和军事要害。” “敢越雷池半步,敢私自仿造机器,抄家灭族!” 赵匡胤立刻就听懂了——说白了就是官营嘛,只是换了个更大的壳子。 从前是盐铁茶酒由朝廷把持,往后就是矿山冶炼火器。 商人能做的,只有帮朝廷往各州府运货、开铺面卖东西。 赵匡胤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可行。 既能享受到工业化的好处,又能把商人按死,永远翻不了身。 “好一个全归官家,则平真乃朕的张良!” “让带英去折腾光荣革命吧,大宋自有大宋的通天大道!” 赵匡胤心头大石落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连天幕都不想看了,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他要赶紧找到赵光义,把这套官营工业的法子敲定下来。 目送赵匡胤远去,赵普脸上笑容慢慢敛去,最后化为无声的叹息。 这已经是当前制度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想更进一步,就要模仿带英的做法,全面开放商业…… 赵普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没有任何一个君主,会容忍自己的权力被商人分享。 就在赵普思绪万千之际,天幕画面再次变幻,新的标题缓缓浮现。 【资本家三大噩梦】 第119章 资本家三大噩梦,美武宗罗斯福 【资本家三大噩梦】 田间地头,农民们一下子精神了。 那帮工厂主用绳子挂着穷人收租,把两三岁娃娃塞进烟囱,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行径,让他们恨不得老天降下神雷,直接劈死这帮畜生。 现在好了,天幕总算要盘点那些能治这帮商贾的人了。 “资本家的噩梦啊,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快看快看,后世到底是怎么收拾这帮吸血鬼的!”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只许他们欺负人,没人治他们的道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元朝江南水乡,沈万三手里端着紫砂壶,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 就在刚才,带英那些手段看得他如痴如醉。 圈地运动、压榨劳力、掌控朝局……这些简直是商人的终极梦想。 谁不想坐在幕后,把天下人都当成给自己赚钱的牛马? 作为顶级商人,看天幕时的立场,天然就和那些农民不同。 所以当「资本家三大噩梦」出现时,沈万三攥紧了茶杯。 噩梦?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商人有钱就是原罪。 可商人的钱,哪一文不是自己挣来的?凭什么? 奉天殿里,朱元璋的反应截然相反。 “好!咱就要看看,后世人是怎么收拾这帮蟊贼的!” 刚才看带英那段,老朱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 那些资本家嚣张跋扈,连两岁孩童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偏偏带英朝廷还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什么光荣革命,说白了就是商人篡了权! 朱元璋早就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这帮东西。 “标儿,你说后世会用什么法子?直接抄家?还是满门抄斩?” 朱标想了想:“怕是没那么简单,资本家掌握了工厂和技术,杀了他们谁来管工厂?” “哼,杀了换人管不就完了?” 朱元璋不以为然,“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们会做买卖。” 伴随着低沉的音乐,慢慢浮现出一张半身照。 这人戴着一副圆框夹鼻眼镜,发际线严重后退,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坐在轮椅上,西装笔挺,嘴里叼着个烟斗,笑容和蔼可亲。 怎么看都是个在公园里晒太阳、喂鸽子的邻家老大爷。 百姓们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就是资本家的噩梦?” “不会搞错了吧?这看着也太和善了,跟我家隔壁卖豆腐的王大爷差不多。” “就是就是,你看他笑得多慈祥,哪有半点杀伐之气?” “我还以为会是个杀神呢,结果是个笑面佛?”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天幕是不是放错了图。 对付带英那种恶魔,怎么也得是杀神白起、霸王项羽那样的狠角色吧。 这老头笑得这么甜,资本家一瞪眼,他还不吓得尿裤子? 天幕画面缓缓拉近,那老翁正对着镜头挥手致意,旁白声随之响起。 【这位便是现代资本家的噩梦,米国的无冕之王,美武帝富兰克林·罗斯福】 “哦?后世蛮夷之国,竟也有人敢称武帝?” 刚刚还兴致缺缺的刘彻,来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能得到武的谥号,是用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换来的。 天幕上这个坐轮椅的病弱老头,凭什么敢称武帝? 刘彻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位后世的武帝,到底武在哪里。 【为什么资本家难对付? 因为资本家在掌握权利后,制定了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形成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 并且还会用思想武装自己,把剥削行为装成市场经济的无形大手。 在这套理论下,工人拿低薪是市场决定的,饿死是自己不努力。 一切剥削都在合法的框架内进行,你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 但罗师傅证明,有形的军靴就是能踩碎无形的大手。 资本家剥削普通人,罗师傅剥削资本家。 他一度将富人的个人所得税,提升到了94%。】 “税率多少?94%?!” 沈万三呆呆望着天幕,嘴巴半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百两银子赚进腰包,就要交出去九十四两! 历朝历代,哪怕是再横征暴敛的昏君,顶多也是十税一、十税二。 这后世的罗师傅,直接要拿走九成四! 沈万三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满是恐惧与愤怒。 “米国人是疯了吗,选这种暴君上台?那些商人怎么就不造反呢?” “用钱收买官员,策反军队,大不了鱼死网破改朝换代!” 就在沈万三怀疑人生之际,天幕继续讲解起来。 【很多人看到这个税率,就以为富人都收税这么狠了,普通人哪里还能活? 这里就必须科普一下累进税制的概念。 你的收入越高,你需要缴纳的税率也就越高。 比如你一年赚五千,可能一分钱税都不用交。 而那个94%的税率,只针对前0.1%的超级富豪。 毕竟你在国家里赚了大钱,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难道还想自己留着花? 哪有这种好事!】 听到这里后,朱标双眼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父皇,此法大妙!简直是为那些商贾量身定做的枷锁!” 朱元璋瞥了儿子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什么大妙不大妙的,不就是汉武帝的算缗告缗吗?” “你爹我虽然书读得少,这点东西还是晓得的。” “父皇,大不相同!” 朱标有些激动,条分缕析解释起来,“汉武帝的算缗过于暴烈,逼得天下商贾倾家荡产,最终导致百业凋敝。” “但这套累进税制,讲究的是个循序渐进。” “寻常小商小贩税率极低,只有那些日进斗金的大商贾,才需要缴纳重税。” “关键是商人依然有钱赚,只要还有利可图,就不会铤而走险去造反。” “既能充盈国库,又能遏制豪商巨贾做大,实乃一石二鸟之良策!” 朱标满心欢喜,以为老朱会大加赞赏。 朱元璋却静静地听着,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等朱标说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标儿,那咱问你,你怎么知道商人赚了多少?” “这……”朱标的兴奋劲瞬间卡壳,“自然是靠各地官员核查上报。” “各地官员?靠那些乡宦提携的狗官?” 朱元璋嗤笑一声,“咱就问你,你能从地主身上多收人头税吗?” 朱标哑口无言,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从两汉到隋唐,再到前元,都想要靠重税抑制土地兼并。 问题是真的做不到。 县令的小舅子开着布庄,知府的亲家经营盐铺,巡抚的门生故吏遍布商行。 你让他们去查账本,那不是让贼去抓贼吗? 朱元璋看着儿子吃瘪的模样,倒是没有太多失望。 标儿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没有有效的监管手段,再好的制度也会沦为一纸空文。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法子好是好,可惜咱大明用不了。” 【很多人感到奇怪,罗师傅出身于名门望族,为何要对资本家下如此重手? 因为当时的米国,正处于大萧条的低谷中。 民众们极度贫困,几千万人失业,连生存都成了奢望。 无数家庭被赶出房屋,只能用木板和铁皮在城市边缘搭建贫民窟。 曾经体面的工人,如今只能靠着廉价罐头和救济面包度日。 资本家却在大萧条中,疯狂兼并和垄断,几乎掌握了社会全部财富。 当时米国如同火药桶,要么让穷人去死,要么让资本家去死。 罗师傅做出的选择,就是让财富再分配,挽救资本主义。】 看到这里后,正准备抹眼泪的老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这?这就叫惨了?” “这算哪门子惨啊!后世人是不是对惨什么误解?” 百姓们彻底凌乱了。 刚才听天幕说得那么凄惨,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天灾人祸,正准备跟着唏嘘。 结果你告诉我,最穷、最惨的时候,每天吃的是肉罐头和面包? 老农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俺们逃荒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易子而食的事都有。” “最后实在没东西吃,只能吞观音土,活活胀死多少人。” “后世人的苦日子,就是排队领面包?这叫苦?” 第120章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百姓们还在骂骂咧咧时,帝王百官们已经开始了行动。 未央宫内,刘彻细细品味后,已经是兴奋到难以自拔。 妙啊!妙得他想拍大腿! 商人赚得越多,交的税就越重,交的税越重,商人赚的就越少。 就算那些商贾想闹事,你看我御林军的刀快不快就完了。 刘彻越想越兴奋,转头就喊:“桑弘羊,你说这累进税制,咱大汉能不能用?” 桑弘羊沉吟片刻后,才正色回答:“陛下,政策是好政策,千古未有之良策。” “但推行起来是个问题,光是关中便有万家商户,大汉哪来这么多懂算术的官吏?” 刘彻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这有什么难的?国子监新增一门商税科,专门教授明算之术。” 桑弘羊迟疑道:“陛下此计长远,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学子出师怕是要等上几年。” “等培养出足够的人手,那些大商贾早就把家产转移干净了。” 听到这里后,刘彻陷入了沉思。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随后桑弘羊便见到,这位少年帝王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那就再加一条——凡商贾隐瞒家产不报者,旁人皆可首告。” “若是核查属实,便赏赐隐匿财产两成作为奖励。” “而被举报者除补缴税款外,额外加征两成赋税作为惩罚。” “……”桑弘羊愣了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比累进税制本身还要狠! 只要政策公布,那些商人怕是夜不能寐,恨不得把自身财产告知于众。 不是怕朝廷的税吏,而是怕枕边人的一封密信。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谁不眼红? 桑弘羊咽了口唾沫,由衷感叹,“此策若行,天下商贾再无藏富之所。” “哈哈哈,这招便是驭民五术!” 刘彻大笑出声,笑得畅快淋漓。 而与刘彻的兴奋截然不同,李世民反倒纠结起来。 倒不是累进税制不好,而是大唐的情况,不太适合这套制度。 大唐的半壁江山,是关陇贵族帮他李家打下来的。 这些人既是开国功臣,又是大地主,还是大商人。 对商人征收累进税,等于直接向关陇贵族开刀。 李世民敢玄武门杀兄逼父,但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李世民假意喝茶,低头时用目光观察殿内群臣的反应。 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神色都颇为淡然,正在议论关于累进税制的事宜。 而长孙无忌表情就不太自然了,眼神飘忽不定,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再看武将那边—— 程咬金、尉迟敬德这帮老兄弟,浑身肌肉紧绷,用复杂的目光盯着李世民。 他们拿命换来的富贵,你皇帝要抄弟兄们的家底? 李世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放下茶盏,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开口:“累进税制于大唐而言并不合适,朕也不打算推行。” 话音落地的瞬间,大殿内的空气活泛起来。 尉迟敬德第一个出声,“陛下圣明!此等蛮夷之法,岂能入我大唐朝堂!” 程咬金也跟着咧开嘴,“俺老程就说,那轮椅老头心黑手狠,咱大唐可是讲究仁义的!” 长孙无忌擦拭汗水,脸上重新堆起和善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是众人的错觉。 李世民叹了口气,但也没有灰心难过。 他还年轻,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可能又有人好奇了,罗师傅下手这么黑,难道那些资本家不会跑掉吗? 毕竟世界这么大,其他国家肯定欢迎商人前来投资。 你带着万贯家财去别国,人家还不得把你当财神爷供着?】 沈万三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整个人来了精神。 “对啊,为啥不跑呢?人又不是树,还能在一个地方扎死根不成?” “你收我九成四的税,我走人还不行?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米国一个国家!” 沈万三做了大半辈子生意,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若是在大元待得不痛快,大不了卷了细软下南洋。 花点钱买通当地的土霸王,照样能过土皇帝的日子。 留下来让你割肉?做梦! “就是啊,这帮洋商怎么这么死脑筋?” “脚长在自己身上,买张船票不就跑了?” “要我说,这米国八成是派兵把港口全封了,不让人走。” 各地商贾巨富们交头接耳,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天幕悠悠开口。 【其实原因很简单,当时正值二战,全世界打成了一锅粥。 放眼全球,只有米国本土没有燃起战火,是唯一的避风港。 不过硬要说只有米国安全,也不太严谨。 比如当时的德国和苏熊,也挺安全的。 只是他们对资本家,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意见。】 “小意见?”沈万三眨了眨眼,摸不着头脑。 “能有什么意见?那德国出了多少科学家,看起来也挺开明的。” “莫非他们收税比米国还狠?”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沈万三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94%的税率,已经是匪夷所思的极限,怎么可能还有更高的?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天幕幽幽给出了答案。 【如果你是个有钱的资本家,带着万贯家财跑去德国。 小胡子会非常热情地接待你,然后拿走你全部的家产。 如果你的民族成分刚好是鱿鱼——那就更完蛋了。 他会把你做成肥皂,发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吧嗒。 沈万三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做成什么? 肥皂?! 天底下怎会有这等骇人听闻的勾当! 沈万三咽了口唾沫,只觉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双手抠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白印。 德国去不得,千万去不得!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那……那不是还有苏熊吗?” 沈万三的声音都在打哆嗦,“苏熊总不至于也这么丧心病狂吧?” “大不了我去苏熊,交点税就交点税,总比被做成肥皂强!” 【如果你去了苏熊,并且让他们知道你是个资本家。 慈父会亲切的告诉你:咱们这里路灯缺个挂件,正好把你给挂上去,给工人阶级照照亮。】 话音落下,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天幕这不怀好意的语气,没人会觉得,挂上去是个什么好事。 多半就和京观差不多,把人挂在上面风干。 底层百姓们在短暂错愕后,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挂得好!挂得妙!” “让那帮黑心肝的狗大户欺负人,把穷人不当人看,这回遭报应了吧!” “要俺说,就该把带英那帮畜生,全给挂上去点天灯!” 天下商贾这回是彻底绝望了。 沈万三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天下之大,竟没有他们这些富贾的容身之处! 未央宫内,刘邦看到这里,忍不住拊掌大笑。 “妙啊,那些资本家富可敌国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掏钱!” 萧何捋着胡须,也跟着笑了起来。 “商人终究只是商人,有钱没兵,只是群行走的钱袋子罢了。” “朝廷容着他们,他们便是豪绅;朝廷若要动刀,连只待宰的羔羊都不如。” 张良笑着摇头,端起酒樽遥敬天幕:“94%的税看似很高,其实是在兜售安全。” “就这你还别嫌贵,还得跪着求人家收留呢。” 刘邦笑了片刻后,心中开始好奇。 这罗斯福已经够狠了,那剩下的两个噩梦,又该是何等人物? 总不能直接抢吧? 第121章 我的名字全斗焕,打得人民直叫唤! 陆离看完视频后,迫不及待地翻开评论区,果然找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剩下五块不要花,明天转我四块八,还有两毛不要动,可能后面我要用。) (罗师傅:挣这么多钱还想自己花?好事还能全让你占了?) (罗斯福:95%不是我的极限,而是老弟你还得练,你就是烧纸也得给我交95%的税,什么?不给?那你跟我的fbi说去吧。) (那还说啥了兄弟,你上我家直接拿吧,我去工厂搞生产。) 陆离笑得肚子疼,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网友是真有才,这顺口溜放到古代,高低要让人给背下来当启蒙读物。 “所以对付那些资本家,就该狠狠收税口牙!!” 陆离心满意足,开始继续播放视频。 噔噔噔~噔噔噔噔~oi~oi~oi~oi~oi~~11111!5! 强烈的鼓点敲击着耳膜,顺着天幕传到了历朝历代。 嬴政听到这古怪的曲调,眉头微皱。 他大秦雅乐向来庄严肃穆,这等轻浮跳跃的靡靡之音,实在不成体统。 但不知为何,听久了感觉居然还不错,竟也跟着节拍晃动起来。 底下群臣更是离谱,赵高已经随着音乐起舞,蒙恬等人也拔剑伴随节拍。 田间地头,百姓们也是入了迷。 “这曲子带劲啊,比那些歌伎唱的靡靡之音强多了!” “嘿,你别说,这节奏跟打铁似的,越听越上头!” 伴随着洗脑的bgm,又是一位身穿军装的男人走出,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接下来这位,更是财阀严父,来自高丽的全斗焕全小将!】 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 【我的名字全斗焕,打得人民直叫唤!】 各朝各代的百姓听到这句话后,集体沉默了三秒钟。 这啥玩意儿? 打得人民直叫唤? “我他娘的没听错吧?这不是资本家的噩梦吗?怎么打的是老百姓?” “天幕你搞什么名堂!说好的收拾资本家呢?怎么变成收拾咱们了?” “连老百姓都打,这算哪门子英雄好汉!纯纯的畜生!” 百姓们气得直跳脚,感觉是被天幕给戏耍了。 贞观殿内,李世民正在期待,第二位有什么对付资本家的手段。 若是学上一学,说不定能提前把世家收拾了。 听到那句“打得人民直叫唤”,李世民差点闪到腰,不小心扯下来几根胡须。 魏征嘴角抽搐了两下,拼命忍着没出声。 房玄龄倒是反应快,默默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帛,双手递了过去。 李世民接过丝帛擦了擦手,面不改色道:“这蛮夷之将,果真粗鄙不堪。” 可那心疼的眼神,骗不了人。 这几根胡子,他可是养了好些年头了。 朱元璋此时正在教育儿子:“咱告诉你们,那些商人心都是黑的,对付他们绝不能手软。” “你们要好好学习后世,特别是这位……” 朱元璋正准备长篇大论,就听到那句「打的人民直叫唤!」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憋着笑。 朱元璋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朱标和朱樉对视一眼,都默契转身,去帮马皇后收拾茶具。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朱元璋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老脸有些挂不住。 “咳咳,你们刚才没有听到什么吧?” 朱标立马摇头,满脸诚恳:“儿臣方才在帮母后收拾东西,什么也没听见。” 朱樉跟着附和,“对对对,儿臣也什么都没听见,刚才风大。” 马皇后在一旁端着茶杯,嘴唇贴着杯沿,眼里全是笑意。 “嗯,没听见就好。” 朱元璋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把那天幕骂了個狗血淋头。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咱教育儿子的时候说! 这不是诚心让咱在儿子面前丢脸吗!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全小将,通过政变从少将变成总统,然后成为士兵心目中的太阳。】 “咳咳咳!” 天幕说到这里时,李世民、赵匡胤和朱棣都纷纷咳嗽起来。 能不能别提政变了?咱们聊点别的行不行? 李世民率先找补:“朕虽是非常之法登基,但贞观之治有目共睹,大唐在朕手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朕问心无愧。” 说完还特意看了眼魏征,生怕这老头又要开炮。 好在魏征今天难得识趣,只是捋了捋胡子,没吭声。 汴梁城中,赵匡胤的脸皮就没那么厚了。 他拍着胸脯顺气,嘴里嘟囔个不停:“当年陈桥驿,那是弟兄们非要把黄袍披朕身上,朕推都推不掉!” “而且柴大哥英年早逝,朕若是不去继承,天下必然落入他人之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咱有错吗?咱没错!” 赵普面无表情:“官家说得对。” 赵匡胤:“……你这语气怎么跟敷衍朕似的?” 赵普:“臣不敢。” 而朱棣那边,纠结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本王奉天靖难,这可是皇考亲自定下的规矩。” “《皇明祖训》写得明明白白,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 “建文被奸臣蒙蔽,本王起兵清君侧,天经地义!” 朱高炽在旁边小声嘀咕:“可您把皇帝也给清了……” 朱棣瞪过去:“什么叫也给清了?建文是自己失踪的,朕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着!” “建文叔叔只是失踪了,又没说死了。”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朱高炽立刻闭上了嘴,心里却在腹诽,您说是就是吧。 【全斗焕上台后,深知自己的合法性来源于军队,于是果断大撒币,把士兵喂得饱饱的。 所有参与政变的士兵,拿到了足足七年的薪资。 就算是没参与政变,只是在旁边看热闹的士兵,也拿到了七个月薪资的大红包。 这红包从将军一路发到二等兵,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你问为什么只发到了一等兵? 因为全小将给所有人都升了职,现在最低的军衔就是二等兵。】 轰!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在边关啃干粮、吃糙米的士兵耳中炸响。 他们看着手里的馍馍,然后再看看天幕里狂欢的士兵,顿时两眼都在发红。 “七年军饷,那得买多少头羊?买多少亩上好的水田?” “别说七年,就算给俺发七个月的赏钱,俺现在就敢去和匈奴拼命!” “这全小将真他娘的是个汉子,跟着这种将领干,把命卖给他都值啊!”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士兵们恨不得穿越到后世,去给那位全小将牵马坠蹬。 当兵吃粮,图的不就是个升官发财? 这全小将不玩虚的,不仅给钱还升官! 就在士兵们陷入狂热的想象中时,赵匡胤却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这全小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高丽那种弹丸之地,搜刮全国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吧?” 封赏功臣这事,赵匡胤自然也是干过。 当初陈桥兵变后,所有参与的士兵和将领,都得到了巨额封赏。 但要注意,只有参与过的人才有,其他士兵最多就是补发粮饷。 毕竟要真正打硬仗,靠的是这些精锐,而不是吃军饷的大头兵。 所以赵匡胤完全无法理解,全小将犒劳全军,到底图个啥? 赵普则是眼皮狂跳,把之前信息全都串联了起来。 “官家,您还记得天幕说,这是资本家的三大噩梦吗?” “难道……” 赵匡胤嘴角抽了抽,一种荒诞的猜测浮上心头。 全小将是资本家的噩梦。 犒赏全军又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那么钱从哪来,答案不就摆在明面上了吗? 第122章 全将军在上,你就看我忠诚不忠诚就完事了! 赵匡胤忍不住发问:“所以这些商人为啥不跑呢?这回总没有世界大战了吧?” 米国那个罗师傅,靠的是二战把全世界打烂了,商人无处可逃。 可高丽那屁大点地方,商人要跑还不容易? 怎么高丽的商贾就这么想不开,非得留下来给全斗焕割肉? 赵普也想不通,“莫非是高丽商人格外忠君爱国,宁愿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要资助朝廷共渡难关?” 两人大眼瞪小眼,连自己都不信这番鬼话。 商贾要是能有这等觉悟,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那就有人好奇了,全小将给所有人发钱,真的有必要吗? 这就是你没看懂,全小将的政治智慧了。 他深知政变之后,最大的威胁不是政敌,而是那些手握兵权有实力的中立派。 如果这些人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好处,甚至利益受损,那么新的动荡随时可能发生。 发钱就是在告诉他们,现在只要你服从我,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哦~”刘邦听到这里,翘起二郎腿。 “不就跟乃公当年封赏诸侯,出兵围剿项羽差不多嘛!” 当初为了拉拢韩信、彭越、英布这些实力派,他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土地、王位,要什么给什么。 正是靠着这些人的鼎力相助,他才能在垓下胜过项羽,赢得了这大汉江山。 就在刘邦回味当年时,吕雉余光不着痕迹扫过韩信。 直接把钱发给底层大头兵,这手段比封赏异姓王高明多了! 吕雉打心里,就不信任那些家伙。 就说那个韩信,他可是刘邦一手提拔,从执戟郎中到大将军。 刘邦对韩信,说句知遇之恩不过分吧? 结果垓下决战的时候,刘邦被项羽按在地上摩擦,十万火急催韩信发兵。 韩信按兵不动,非要讨个假齐王的封号。 逼得刘邦咬碎后槽牙,直接封了个真齐王,这位兵仙才领兵过来。 与其喂饱这些白眼狼,倒不如学学这全斗焕,把钱直接撒给士兵。 兵随将走,可若是士兵的心都在自己这边,你将领还怎么走? 吕雉收回目光,端起酒樽浅浅抿了一口,恢复平日里的冷清模样。 韩信忽然后脖颈一凉,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他左顾右盼并未发现异样,小声嘀咕起来:“这破房子,四处漏风。” 【全斗焕这波发钱,可以说是挠到了士兵的痒处。 高丽士兵的待遇,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差。 朴卡卡执政时期,高丽经济迎来腾飞,汉江奇迹震惊世界。 然而钱全都进了财阀口袋,士兵们还是只能啃白米饭团。 所以全斗焕觉得光给钱还不够,还不足以让自己成为士兵心中的太阳。 于是他大手一挥,将伙食标准提高了数倍。 嫡系部队龙虾、烤牛肉吃到饱,就连普通士兵也能混点汤喝。】 看到这里后,士兵们的眼睛更红了。 龙虾、烤牛排、炸鸡腿,还有各种精致菜肴,摆满了整张长桌。 高丽士兵们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秦军士卒啃着干饼,感觉更难受了。 “这才是神仙日子啊,光是吃肉都能吃饱!” “这全斗焕还招人不?俺这身板去高丽,怎么也能混个千夫长当当。” 所有士兵口水直流,混着咸菜艰难啃着干饼。 倒不是说吃不饱,没有将领会蠢到克扣粮饷—— 饿着肚子的兵,上了战场第一个砍的就是自家主将。 但要论这伙食的滋味,那就真是一言难尽了。 就在历朝历代士兵抱怨时,刘秀盯着天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仲华,你瞧这全斗焕的做派如何?” 邓禹皱眉沉思,感觉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皇帝封赏功臣很正常,可像这般直接绕过将领,把钱粮发给底层士兵的做法,实在是闻所未闻。 这种做法,不像是君王安抚天下,倒更像是军阀收买人心。 邓禹想通了关节,开口道:“陛下,这全斗焕并非在行赏赐,而是在购买忠诚。” “此举推行下去,这些士兵只知有全斗焕,而不知有国家。” “长此以往,军队和私兵有何区别?” “知我者,仲华也!” 刘秀对这个看法很是赞同,“蛮夷小国,能想出用金钱收买的法子,倒也还算过得去。” “但他忘了朝三暮四的道理,哪能靠金钱无止境赏赐?” “等到国库掏空,无钱可发的那一日,这些骄兵悍将必然反噬其主!” 【士兵们收了全斗焕的红包,自然是嗷嗷叫着要报答恩情。 而很快,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1980年,光州爆发了反对高压政策的游行,足足有近三十万人走上街头游行。 光州事件爆发后,全斗焕下令派出空输部队,和百姓进行无限制格斗大赛。】 “无限制格斗大赛?” 朱元璋没绷住,天幕还挺幽默,把派兵镇压百姓说的这么含蓄。 但笑归笑,朱元璋对全斗焕的做法,感觉很是无趣。 直接派兵是最蠢的法子,除了激化矛盾屁用没有。 三十万人你杀得完吗? 就算大开杀戒把人全突突了,这血海深仇结下,往后这江山还怎么坐? “换成咱来办,首先就是要查明主谋。” “没有人带领,百姓绝对无法聚集到如此规模,必须揪出幕后主使。” “然后派出官员去前线安抚,告诉他们指认领头者可免罪。” 说到这,朱元璋连连摇头,“这周边蛮夷的君主,治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老朱叹了口气,懒得再看。 【空输部队作为全斗焕的嫡系,各种补贴黑钱拿到手软。 今天这警棍不轮出火星子,就根本还不上全卡卡的恩情啊! 所以这帮大兵一进光州,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光州街头摆擂台,空输弟兄齐出来。 新兵老兵齐上阵,言传身教印象深。 一秒六棍不算快,只恨手比爹娘赖。 老兵越打兵越精,新兵越打越年轻。 一棍扫腿防逃跑,一棍封嘴止求饶。 肘击通开呼吸道,电棍恢复你心跳。】 “噗——” 李白正在月下独酌,听到这些打油诗后,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杜甫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促狭:“太白兄,你怎么看后世诗句?” 李白翻了个白眼,满脸都写着嫌弃。 “你说不是诗吧,平仄居然还能对上,你说是诗吧……” 李白放下酒杯,满脸无奈,“谁家好人打老百姓,还专门编个顺口溜啊?” 杜甫笑着宽慰:“兴许是后世网友闲来无事,自己编着玩的。”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 他必须赶快喝醉,把这些该死的顺口溜给忘掉。 而承天寺内,张怀民眼里似乎有光在闪烁。 特别是看到那句“一秒六棍不算快”,手臂不自觉向前伸出,在空中虚划了几下。 苏轼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汗流浃背。 “怀民兄,你这是作甚?” 张怀民回过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苏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再联想到天幕上那句“老兵越打兵越精,新兵越打越年轻”,又瞧瞧好友那跃跃欲试的神色。 苏轼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转身就往寺外跑。 “哎子瞻,你跑什么?”张怀民在后面呼喊。 苏轼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内人嘱我早归,家中母猪临盆,我得回去看看!” 看着苏轼仓皇逃窜的背影,张怀民有些遗憾。 【空输部队的士兵们,抡了一整天警棍,回到寝室时又累又饿。 毕竟打人也是个体力活,而且对象还是同胞,心里多少有些自责。】 赵匡胤当场就乐了:“这群人还会自责?” 话音未落,天幕果然给出了后续。 【但是发现将军给的红包比枕头都高,立马蹦下床,去鸡毛还休息个屁。 全将军在上,你就看我忠诚不忠诚就完事了!】 第123章 物理说服财阀,这才是真正的搞钱神技! 【在大兵们的物理说服下,无限制格斗大赛圆满落幕。 全斗焕对此龙颜大悦,当即决定加大补贴力度。 毕竟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腹,是维护他统治的基石,必须喂饱了。 哪有人好奇,国库里没钱了怎么办? 全斗焕笑着表示,那些财阀不是很有钱吗。 靠着国家政策发大财,现在要你掏点钱不过分吧?】 “这做法与军阀有何区别……” 李世民听到这里后,眼皮跳动起来。 毕竟大多数士兵从军,图的不是什么保家卫国,就是为了混口饱饭。 你给他们钱,他们就对你忠诚。 至于钱是从地主手里抢的,还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谁在乎呢。 难道百姓的钱就低贱,地主的钱就高贵? “强行从商人手里夺钱,短期固然能充盈国库,但长此以往国家必然混乱。” 房玄龄连连摇头,对全斗焕的手段,很是看不上眼。 掠夺商人财富的路数,在历史上并不算少见。 前有汉武帝的算缗告缗,后有王莽的五均六筦。 掠夺商人固然一时爽快,但接来便是全国性的经济崩溃。 汉武帝有汉宣帝兜底,还能落个好名声,王莽就是直接身死国灭。 杜如晦有些不同的看法:“还是有些区别,全斗焕也没让商人破产不是?” “只是财阀并非草木,大不了远走他乡,何必留在高丽受他鸟气?” 朝堂上百官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大家伙都纳闷,财阀又不傻,凭啥乖乖挨宰? 【有人要问了,财阀为啥不跑? 因为全斗焕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政变成功后,他就通过各种手段,把全国所有银行控制了起来。 人确实是可以跑,但钱还在银行里跑不掉啊。 难道财阀能愿意净身出户,从头开始打拼吗? 当然也不是所有财阀都愿意乖乖掏钱,觉得能跟全斗焕掰掰手腕。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全斗焕也有另外的手段。 他会邀请那些觉悟不够高的财阀,参加两个高丽特色旅游项目。 分别是汉江自由泳,和西冰库大酒店会员。 所有参加过两个项目的财阀,出来后都痛哭流涕,纷纷自愿捐款支持国家建设。 注意是自愿的!】 天幕特意加重了“自愿”二字。 田间地头,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听着挺舒坦啊,又是游水又是住店的,咋就自愿捐钱了?” “你傻啊,天幕怎么可能明说,你以为自由泳真是去游泳啊!” “那大酒店……” “多半和诏狱差不多,肯定不是真的大酒店。” “还自愿……这是被打到自愿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全斗焕的做法,和那些豪强官府也没什么两样。 去年不就是吗,隔壁镇上豪强请自由农去做客,过上几天回来后,那自由农就自愿成为佃农。 其中要说没有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而在末紫禁城内,崇祯却是另一种心情。 看到那些自愿捐款的财阀,他眼中露出些许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罗斯福的累进税制,全斗焕的铁血手腕,都是聚敛财富的绝佳手段。 可他朱由检,能找谁去要钱? 大明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他为了筹齐粮饷,下旨让百官捐饷。 结果个个在朝堂上哭穷,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他们宁愿看着江山倾覆,看着流贼打到京城脚下,也不肯掏出一两银子来救国! “欺君罔上!全是欺君罔上!” 崇祯咬牙切齿,眼眶通红,“放眼天下,竟然找不到一个有志之士!全都是国贼!” 王承恩看着崇祯那憔悴的神色,心中不忍,于是小声劝道: “皇爷,既然满朝文武铁石心肠,何不效仿那全斗焕?” 崇祯霍然转头,盯着王承恩。 王承恩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些朝臣嘴上喊穷,实际上家田万亩、金银满仓。” “您只要……” “住口!”崇祯厉声打断,眼神中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疲惫。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王承恩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再言。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跪下,声音也缓和下来。 “朕当然知道他们有钱,可朕能怎么办?把他们全抓了?全抄了?” “杀了他们,谁来替朕治理江山?谁来替朕抵御建奴,剿灭四方流寇?” 崇祯闭上眼,发出无奈的叹息:“朝廷需要他们来运转啊……” 王承恩沉默了片刻,他明白皇爷的难处。 大明病入膏肓,不是一两副猛药就能救回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王承恩吐出一个名字:“骆养性。” 听到这个名字后,崇祯双眼蓦地睁开。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太祖爷当年设锦衣卫,不就是为了对付这帮不听话的臣子吗? 高丽有西冰库大酒店,大明有锦衣卫的秘密手段! 既然不能明着抄家,那就来暗的。 “骆养性……” 崇祯喃喃自语,原本黯淡的眼眸里,慢慢燃起了一团火。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朕不义。 【靠着这两大项目,全斗焕硬是从财阀手里搞到了近三千亿韩元。 这还是有交易记录可查的部分,那些私下里的自愿捐赠,真实数目只会更多。 拿到钱后,全斗焕并没有全部中饱私囊。 他将其中一部分留给了自己家族,其余作为补贴和福利,发给了下头的士兵。 当时新闻里,经常能看到全斗焕亲自视察部队,询问津贴是否发放到位。】 “就这?” 赵匡胤翻了个白眼,感觉后世也没啥新意。 当年他招募禁军,也是亲自前往营中,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把粮饷发到士兵手里。 为的就是让这些丘八明白: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的,不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而是坐镇金銮殿的皇帝! “这全斗焕,倒是个带兵的好手。” 赵匡胤轻声点评,然后缓缓道:“可为什么还不收回兵权呢?” “朕当年犒赏完三军,然后就请石守信、王审琦几个,回老家做富家翁。” “这全斗焕倒好,钱也给了,恩也施了,那些骄兵悍将依旧手握重兵。” 赵普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的意思是,这位全将军少了一杯酒。” “嗯。” 赵匡胤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没错,就是少了一杯酒。 一杯能让所有手握重兵的将领,回家享福的酒。 那些骄兵悍将,今天能为你政变,明天就能为别人政变。 真正高明的做法,是让所有人都没有造反的能力。 赵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人对视一眼—— 这全斗焕,怕是没有好下场。 【全斗焕疯狂给士兵发补贴,本意是收买军心、巩固统治。 但这件事执行下去,却产生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效果。 众所周知,高丽实行的是全民兵役制。 全斗焕给士兵发钱,就等于是在给全国人发钱。 虽然全斗焕本意是坏的,但却给执行好了。 大量补贴流入基层家庭,完成了财富再分配,大幅缩小了贫富差距。】 田间地头,百姓们听到这里,集体愣了好几息。 给士兵发钱,就等于给百姓发钱? 他们掰着手指头,开始琢磨这其中的道理。 “俺儿子要是去当兵,他拿了赏钱,不就等于俺家有钱了?” “我滴乖乖,这全斗焕哪是什么噩梦,分明就是活菩萨下凡呐!” “可这人不是打老百姓吗?” “他打的是城里游行的,又没打到咱村里来。” 这笔账太好算了。 历朝历代,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当兵。 可天幕上这些高丽士兵,拿了赏钱就寄回家,顿顿吃牛肉龙虾。 这哪是当兵,这是捧上了金饭碗! 有年轻人嘀咕:“要是咱们皇帝也能这样,给兵多发点饷银,还操心什么辽东蛮子……” 话没说完,旁边老汉赶紧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呵斥。 “你不要命了?皇帝是你能议论的?” 年轻汉子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不服气:“我又没说坏话,就是想想还不行?” 老汉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掌。 “想吧想吧,做梦又不犯法。” “你梦里当皇帝都行,只要别说出来。” 众人闻言都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他们头一回意识到,原来财富还能这么分配。 原来高高在上的财主老爷,也是可以被按在地上放血的。 第124章 胜利了大秤分金银,失败了责任我全背! 百姓们议论归议论,但越琢磨越不对味。 “这全斗焕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他要是全揣自己兜里,谁能管得着?” “就是啊,那可是三千亿!换成铜钱得堆满整座城,他愣是往下面发?” “你们说那些个将军,有几个是真分给手底下弟兄的?”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不吭声了。 朝廷但凡有赏赐,过主帅手里先缩水一半,千夫长手里再少一半。 等落到普通小卒头上,能剩两成就算祖坟冒青烟。 所以全斗焕给士兵发钱,还是超量超额发钱,别说军阀,就是皇帝都未必做得到。 历朝历代的帝王们,同样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李世民忍不住惊叹:“能克制住这般滔天贪念,此人绝不简单。” 李世民身经百战,见过太多草莽豪杰。 打天下时称兄道弟,可天下真到手后,立刻便是翻脸不认人。 全斗焕能把钱毫不吝啬分给全军,这份散财的魄力,绝非常人能及。 房玄龄点头:“此人深谙驭下之道,不可小觑。” “但财阀并非软柿子,恐怕还会想办法反扑。” 旁白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这份光荣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经济增速放缓,抢劫财阀的副作用开始全面爆发。 那些财阀们表面顺从,背地里疯狂扶持反对派上台。 再加上米国为了自身利益,也亲自下场进行施压,要求高丽进行民主化改革。 内外交困之下,全小将被迫接受总统竞选,交出了手中的权力。】 画面中,街头再次爆发出大规模抗议。 全小将看着窗外汹涌的人潮,最终在辞职书上签下名字。 看到这一幕,不少古人发出叹息。 “到底还是栽了。那些商贾哪是那么好相与的?” “你抢了他们的钱,他们迟早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没有兵权,这全斗焕下场怕是会很惨,那些财阀还不把他扒皮抽筋?” 【新政府对全斗焕展开清算,试图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但全小将有句话说得好: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胜利了大秤分金银,失败了责任我全背! 在清算中他包揽了所有罪行,无论是下令镇压游行,还是勒索财阀。 甚至公然在法庭上叫嚣,说那些买来的物资、发下去的补贴,全是自己用掉的,跟手下人毫无关系。 正是全小将的主动承责,那些将军和士兵逃过一劫,最多也就几年监禁。 至于发下去的钱,因为数量庞大到无法查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段话出来,刘邦愣了片刻,反复品味这句话。 胜利了大秤分金银,失败了责任我全背。 说实话,刘邦之前对全斗焕的评价就是一个字:匪。 对商人敲骨吸髓,对百姓棍棒伺候,整个一占山为王的草头天子。 搁在秦末乱世,充其量就是个割据一方的诸侯。 可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居然没有出卖兄弟,自己扛下所有责任。 “难怪那些士兵肯跟他政变,肯替他打人。” 刘邦叹了口气,“换成乃公在高丽当兵,十有八九也选他。” 萧何微笑着接话:“他今日能替部下扛罪,部下明日出狱,依旧会奉他为首。” “这等收买人心的手段,不拘一格。” 张良摇头失笑:“诸位谬赞了,此人终究还是个军阀。” “军阀又怎么了?”刘邦歪了歪脑袋,“乃公当年在沛县,那也是个流氓。” 殿内一片哄笑。 陆离看到这里时,赶紧把评论区点开。 (农民就是国家老老实实的长子,需要好好爱护,市民就像爱耍小聪明的次子,需要时不时敲打下,至于财阀?能让他们活着就不错了-全小将) 朱元璋看到这条评论,用力猛拍大腿,双眼都在放光。 “对对对!这句话太对了!” 老朱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叨,感觉简直说到了自己心坎上。 之前看全小将派兵打老百姓,朱元璋还觉得不过尔尔。 但现在看来,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因为农民才是国家的根本! 没有农民种地,大家都吃什么? 只要农民安安稳稳过日子,这国家就乱不了。 至于那些商人……哼! 朱元璋背着手,开始教育起朱标来:“那全斗焕虽然人不咋地,但这话说得在理。” “治大国若烹小鲜,往后你监国理政,就得按这个路子来。” “厚待农夫,严管市民,把那些商人死死按在泥地里!” 朱标连连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反驳。 …… (有形的军靴,猛踩无形的大手) (连本小将都不怕?已经不是普通的财阀了,必须出重拳) (怪不得能做出跑男和绝地求生,原来是有历史背景啊) (跑赢了没奖励,跑输了有惩罚) 陆离心满意足地退出评论区,正准备继续播放视频。 可就在这时,屏幕中间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非常抱歉,该视频已下架】 “啊?” 陆离有些纳闷,怎么就下架了? 就像找了个小姐姐办事,正要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有人来查房一样。 不上不下的,憋得人难受。 陆离撇了撇嘴,随手划拉到下一个视频。 【叫魂扎小人正月剃头死舅舅中国人到底怕什么?】 “嘶——这大白天的,放这种东西做什么?” 光是看到这个标题,百姓们都感觉脖颈凉飕飕的。 婆娘们更是紧张,把孩子搂得紧紧的,生怕天幕上飘出什么脏东西来。 “这天幕莫不是被邪祟附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叫魂!” “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犯忌讳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些东西平时显山不露水,可一旦提起,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紫禁城西苑,万寿宫。 嘉靖此时正在祭坛上开坛做法,准备向天幕祈求长生。 就在他念念有词,准备踏罡步斗的时刻,猝不及防看到了标题。 叫魂?扎小人? 朱厚熜动作硬生生卡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于鬼神之说,他比谁都信。 毕竟天幕都出现了,世界上有鬼神,那也很正常吧? 天幕神仙要讨论鬼神之说,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下啊? 黄锦何等机灵,立马察觉到了嘉靖的窘迫,弓着身子小碎步凑上前。 “万岁爷,这初春的夜风寒气重。” “您龙体贵重,万不可受了风寒,不如先移驾回宫歇息?” 这话递得恰到好处。 嘉靖顺坡下驴,将木剑递给旁边道童,轻轻咳嗽两声。 “嗯,确实有些凉了。” “这天幕所示,想必是上天另有深意,朕需回宫静坐参悟。” 说罢嘉靖转身就走,那步子迈得飞快,比平时上朝还积极三分。 与此同时,大汉未央宫内,老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嘶哑,充满了说不尽的凄苦与悲凉。 “哈哈哈哈,为什么不信?朕当然信了!朕信得不能再信了!” “咳咳咳……” 晚年刘彻咳嗽起来,眼角竟有浑浊的泪水滑落。 他真的相信了巫蛊之言,对所有人大开杀戒。 丞相公孙贺一家,阳石公主,诸邑公主,卫青长子卫伉…… 还有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刘据,以及陪伴半生的卫子夫。 数万人的人头落地,长安城的血水连绵月余不干。 可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得到! 全是假的!全是他自己的疑心生暗鬼!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滔天大错! 老皇帝佝偻着背脊,把脸埋在枯瘦的双手里,泣不成声。 天幕画面中,熟悉的络腮胡青年再度出现。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短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为啥正月剃头死舅舅? 影子、镜子、头发、指甲为啥在古人心里,总有各种神秘力量? 天皇皇地皇皇,莫惊我家小儿郎,是巫术遗存、还是血泪教训? 古人留下的禁忌,现实依据到底是什么? 一期带你了解,中国古今流传的民间禁忌!】 第125章 刘彻:朕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天幕中的络腮胡青年,慢悠悠摇着折扇,开始娓娓道来。 【古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禁忌?本质上,就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因为看不懂、摸不透,所以不敢轻易触碰。 当然啦,这并非咱们独有。 放眼世界,各民族在探索的道路上,都留下了数不清的禁忌。 非洲部落不许指着月亮,欧洲水手出海忌讳吹口哨,印度人左手不能递东西……】 这话说的轻巧,可田间地头的百姓们却不买账。 “后生说得轻巧,可有些事它就是邪乎啊!” “就是就是,俺家二狗子去后山坟圈子乱跑,回来就发高烧说胡话,满地打滚。” “这绝对是撞了邪,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山里头脏东西多,娃娃八字轻,最容易被勾了魂去。” 说话的汉子唾沫横飞,一副亲眼所见的笃定。 周围乡亲们听得连连点头,谁家还没听过几件邪门事? 然而听到这里,路边歇脚的货郎嗤笑起来:“我说老哥,你家那娃怕不是进山贪玩,夜里着了凉?” “这种事情多简单,烤烤火不就完了。” 那汉子老脸一红,脖子梗着争辩道:“那是火旺,把邪祟给驱走了!” 货郎嘿嘿一乐,懒得跟他争,挑起担子摇着拨浪鼓走了。 而在奉天殿内,朱标却愈发好奇起来。 虽然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说法,但神神鬼鬼的事情,谁又能说清呢? 于是朱标挪动脚步,大着胆子开口:“父皇,您当年南征北战,有见过鬼吗?” “鬼?” 朱元璋闻言冷哼一声,对所谓鬼神不屑一顾,“咱从淮右布衣杀到这奉天殿,脚下枯骨数以万计!” “真要有鬼,咱就再杀它们一次,让它们连鬼都做不成!” 朱标咽了口唾沫,识趣地闭上了嘴。 自家老爷子这身煞气,别说鬼了,阎王爷来了估计都得绕着走。 【关于这些禁忌的起源,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来源于经验,也就是古人通过感官实践,总结出的生活规律。 就比如筷子不能插在饭上,认为像是给死人上香,会招来不祥。 真实原因是筷子插在饭上时,容易戳到眼睛,或者被衣袖打翻饭碗。 只是这样讲吧,小孩不见得能听进去。 但你跟他说“这样插筷子是给死人的,会招鬼”——他立马就不敢了。 古人最后总结出来,吓唬比讲道理管用。】 “还有这种说法?” 历朝历代的百姓们齐齐愣住,然后琢磨其中的道理。 说实话,这些禁忌从小听到大,谁也没想过背后到底是什么道理。 爹娘说不能干,那就不能干,问多了就是一巴掌。 现在认真审视后,发现好像有些道理。 “俺小时候拿筷子敲碗,俺娘说会变成叫花子。” 有汉子挠头,“现在想想,八成是怕我把碗敲碎了。” “那晚上不能剪指甲呢?” “废话,没有灯油你看得见?剪到肉里不得疼死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小时候听过的禁忌翻出来,往吓唬小孩套。 嘿,还别说,十条里头能套进去七八条。 可天下之大,总有那么几个喜欢抬杠的。 又有个老汉站了出来,“去年村东头老张家出殡,后头那小子多嘴看了一眼,棺材当场就翻了!” “整条腿给压断,到现在还瘸着。” “这总不能是什么经验之谈吧?那就是冲撞了亡灵!”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天幕,想瞧瞧有什么说法。 络腮胡青年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经验上的禁忌有个问题,就是把偶然现象变成必然的因果。 比如抬棺不能回头,那是因为棺材少说几百斤,多则上千斤,要多个壮汉才抬得动。 这种情况下,回头就会分心,导致脚步不稳然后发生侧翻。 还有现代人说的不能踩井盖——那是因为真有人掉下去,所以才有这个禁忌。】 “把偶然当成必然……” 晚年刘彻听到这里,反复呢喃起来。 当初他病了,江充说是扎小人诅咒;宫里死了人,方士说是阴气作祟。 刘彻真信了,因为眼见为实。 人死了是真的,他病了也是真的。 江充从太子宫里挖出木偶人,那也是真的。 既然这些都是真的,那巫蛊之术还能有假? 然而刘彻的病是偶然,嫔妃暴毙是偶然,只是被江充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说到头来,朕和那些信鬼神的老农,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能早些看到天幕,朕……还是会杀,只会杀得更狠,更快!” 刘彻苦笑起来,感觉自己就是个蠢货。 问题是谁敢站出来,指出皇帝在做蠢事呢? 寻常百姓认错尚且要面子,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刘彻仰起头,看向高悬苍穹的天幕,“你既然什么都懂,告诉朕该选谁来继位?” “谁能替朕守住这大汉江山?谁能弥补朕造下的孽?” 无人回应。 天幕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人间悲欢。 那个摇着折扇的年轻人,继续侃侃而谈。 【刚才说的是经验型禁忌,本质上是实践总结。 另一种就是超验,老祖宗遭遇过太多灾难,比如未知的疾病,泛滥的洪水等等。 于是古人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背后,可能还有个未知力量在主宰。 基于这个想法,便诞生了巫术。 巫术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便是交感巫术,主打一个想啥是啥。 比如你想要害人,那就照他形象做个小人,拿针扎他,那这个人就会痛苦或是倒霉。 这就是古代有名的巫蛊,俗称扎小人。】 听到这里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片刻,然后默契移开视线。 谁也没说话,都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盯着天幕。 可李世民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天幕到底是在科普民俗,还是在教怎么陷害别人? 扎小人这种后宫秘术,历朝历代防都防不住。 把这玩意儿堂而皇之讲出来,不是给后宫添乱吗? 李世民对扎小人,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甚至是刻骨铭心。 当初便是有人在宫里,挖出刻着长孙皇后名字的木偶。 长孙皇后跪在大殿上,对李世民说了一句话:“妾从未为此。” 可这种事怎么证明? 谁能说清是别人栽赃,还是自己贼喊捉贼? 巫蛊之罪不论真假,牵涉到的人至少要关押审讯,严重的直接赐死。 好在李世民不信巫蛊,并且完全相信长孙皇后。 两人结发夫妻,风风雨雨走过来,她绝不是那种暗箭伤人的毒妇。 这件事最后被李世民强行压了下去,没掀起太大风浪。 可今日回想起来,李世民仍觉后怕。 换个多疑寡恩的皇帝来处理,长孙皇后绝对没有好下场。 轻则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重则三尺白绫赐死。 汉武帝那破事,不就是前车之鉴? 想到这里后,李世民伸手把长孙皇后揽入怀中,“观音婢,朕绝不会重蹈覆辙。” “嗯,妾自然是相信陛下。” 长孙皇后脸颊泛起红晕,靠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 天幕上的络腮胡青年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 【可别觉得只有古人相信,现在烧纸人、纸别墅,还有烧iphone的,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为了就是用这些假道具,模拟真实的功能。 让阴间的死者,能够享受到现代且科技的生活。】 “哦~” 古人这下看懂了,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烧个纸做的物件,底下的人就能用上真的了?” “这也太不孝了!祖宗在底下要是知道子孙这么糊弄,怕不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他们祭祖,那可是实打实的猪头、整鸡、好酒,哪敢有半分怠慢。 后世倒好,直接用纸糊一个,就想把祖宗打发了? 而年轻的刘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后世人的意思是,这些东西烧了之后,死人真能收到?” 卫青在旁边老老实实回答:“陛下,天幕说的是交感巫术,您可不能相信啊。” “那朕死后,你们给朕烧什么?” 卫青:“……” 这问题怎么接? 年轻的霍去病倒是不怕死,嘿嘿一笑:“陛下,要不给您烧个纸糊的单于?让您在地底下也能接着打。” 刘彻瞪了他一眼,“混账东西,朕在地下还要打仗?朕在地下要享福!” “给朕烧座未央宫,再烧三千佳丽,外加十万铁骑。” 霍去病咂舌,这么多纸得要多少钱啊。 【咱们聊聊另一种——接触巫术。 模拟巫术是找个像你的东西,接触巫术只要和你有关系,甚至肢体接触,都可以看作成施法的媒介。 其中最经典,影响最大的便是叫魂。】 第126章 肯德基是何方神圣?麦当劳深不可测! “叫魂”两字落下,百姓们齐齐变了脸色,窃窃私语响成一片。 “……这东西可不兴说啊。” “嘘,小声点!别让那些东西听见了!” 要说扎小人,那好歹是害人的法子,离普通百姓远着呢。 可叫魂不一样,这玩意儿跟每家每户都沾边。 往上数个几千年,那可是贯穿了整个老祖宗的骨血。 别说平头百姓,就是王公贵族,对叫魂这套也是深信不疑。 哪家没遇上过几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只要遇上医官束手无策的怪病,最后多半要请道士和尚来做场法事。 【叫魂这个习俗源远流长,从先秦一直延续到现代,依旧有着广袤的市场。 比如谁家小孩突然魂不守舍,一病不起,老一辈就会觉得是丢了魂。 这就需要拿小孩的贴身衣物,在特定的时辰来招魂。 而招魂又分为招亡魂和招生魂。 招亡魂古代很常见,就是人死了后,需要由他的亲人在高处大声呼唤死者名字。 若是没有回应,那就证明这个人是真的死了,可以准备发丧。 对了这里要提醒一句,丧事上哭喊的时候,可千万别喊错了人。】 天幕开始播放起来,只见有妇女哭哭啼啼从远处走来。 那神情凄厉,声声泣血,让无数古人都为之动容。 “我的二大爷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历朝历代的古人看到这副场景,不少人都跟着抹眼泪。 “这闺女真是个孝顺的。” “哭得这么伤心,想必那二大爷生前待她极好。” “百善孝为先,后世人还是懂规矩的。” 就在众人感慨万千的时候,旁边窜出来个大娘。 她拉住哭泣的妇女,急匆匆提醒道:“你哭错了!死的是二娘!不是二大爷!” “……啊?” 女子哭声戛然而止,露出迷茫的神色,“不是二大爷?” “二大爷活得好好的!在家喝酒呢!死的是隔壁的二娘!” 女子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用帕子擦了擦脸,重新酝酿情绪。 “我的二娘诶,你怎么就走了呢——” 那悲痛欲绝的架势,跟刚才哭二大爷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调门都没变。 古代百姓和皇帝们,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长久的沉默后—— “合着你哭了半天,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 “这女人是专门雇来哭丧的吧?一定是!不然怎么解释?” “就算是雇来的,你好歹问清楚死的是谁再哭啊!这不是糊弄鬼呢吗?” 古人们三观碎了一地,只觉得这事儿荒唐又可笑。 不过这么一搅合,刚才那些恐慌的情绪,全都消散不见。 而在建业城中,孙权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招魂哭丧,乃是生者对死者最后的敬意,岂容这般儿戏!” 周瑜才病逝没几年,孙权正是对此最为敏感。 当初他亲自素服举哀,在灵前哭得几度昏厥。 如今看到天幕上这等虚情假意、连死者是谁都搞不清的哭丧,孙权简直是怒不可遏! “若是公瑾还在,若是公瑾还在……” 孙权看着墙壁上的地图,眼底涌出无尽的愁绪。 “子敬,最近细作传回情报,说是刘备将要入蜀。” “届时他坐拥两州之地,兵精粮足,南郡还要得回来吗?” 这个问题,鲁肃没法回答。 当初是他力主借南郡给刘备,为的是让刘备顶在前面,替江东挡住曹操的兵锋。 可谁能想到,刘备翻身翻得这么快? 鲁肃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主公,如今曹操在赤壁大败,刘备亦是被益州绊住手脚,眼下正是北进的良机。” “只要我军拿下淮南要地,届时无论刘备做大与否,江东都立于不败之地。” 孙权没有马上接话。 他盯着舆图看了很久,目光最终停在一个点上。 合肥,淮南门户,南北咽喉。 拿下合肥,江东便有了北进的门户,有资格逐鹿中原。 孙权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抬手重重点在那两个字上。 “好!就拿合肥,作为孤争霸天下的开始!” “传孤将令,点兵十万,孤要亲自挂帅,北伐曹贼!” “主公英明!” 鲁肃看着眼前重拾雄心的孙权,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此等雄主,江东何愁大业不成? 天幕上的络腮胡青年,还在继续他的讲述。 【正是因为这些民间巫术影响,让古人对自己的头发指甲,还有生辰八字等都格外看重。 因为这些东西,都可能成为别人施法害你的媒介。 像是路边遇到衣物或者钱财,千万不要捡,捡了就会承接别人的灾难病痛 比如什么转运钱,借运钱,大街上一张100块钱,拿个红绳子一绑,千万别捡。】 “为啥不捡?” 刘邦满脸都是问号,不明白有什么忌讳的。 什么转运钱、借运钱,还拿根红绳子绑着—— 那不就是别人送的礼物,让你快捡吗? 有人白送钱,还有不拿的道理? 张良看出了端倪,笑着给刘邦解释:“陛下,天幕不是说了吗,这是接触巫术。” “就和扎小人一个道理,那个钱便是引子。” “你捡了钱,就等于和失主建立了联系,他的霉运就转移到您身上。” “哦——” 刘邦拖长了音调,然后把腿往案几上一翘。 “那又如何?乃公是天子,是上天的老子!区区巫蛊小术,能奈我何?” “以后乃公出宫,地上但凡有钱乃公全捡!看看谁的运势压得过谁!” 萧何有些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还当真了。 这些民间方术,说白了不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要是真有这么灵验,那大家还打什么仗,练什么兵? 直接在家里扎小人,咒死对方主将不就完了。 刘邦瞥了萧何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在说自己坏话。 正要开口时,天幕上飘过的一行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还是保持点敬畏之心吧,亲身经历的怪事。 下午回家路上捡到了几十块钱,然后整个人就懵懵的,不自觉走到一条小路上。 然后感觉房顶有个老头一直对我笑,吓得我就近找了个房间避难。 我进门以后,看到一伙穿着同样的奇怪衣服的邪教徒。 我只能乖乖把钱给他们,然后他们给了我一些死掉的鸡肉块和一杯黑乎乎的水,吃完之后才好起来,唉。) (那tm叫肯德基!) 这弹幕一出,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后世人果真撞邪了!” “那房顶上笑的老头,白发白须,定是勾魂的厉鬼!” “奇怪衣服的邪教徒,莫非是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 “死鸡肉块配黑水,这妥妥的是孟婆汤加断头饭呐!” 百姓们吓得不轻,纷纷念佛祈求平安。 就连刘邦也不笑了,放下了腿表情严肃。 毕竟这段描述确实有些吓人,说的是有模有样。 难道真有所谓巫蛊不成? 朱元璋摸着下巴,眼神里全是探究。 “邪教徒?还穿着统一的衣服?莫非是白莲教匪?” “若是在咱的地界,早就让锦衣卫把他们一锅端了!” 老朱冷哼一声,决定派人去各地看看,有没有什么肯德基教。 而刚从祭坛上溜下来的朱厚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 当看完弹幕后,顿时汗如雨下。 连仙界的大街上,都有人暗中施展借运之术? 那个在房顶上笑的老头,定是法力高强的邪魔外道! 至于那死鸡肉块和黑水,多半是无上仙丹,能破除邪祟! 朱厚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朕修道三十余年,看来还不够。” “传旨给龙虎山的张天师,让他速速查阅道藏。” “务必给朕找出这‘肯德基’宗门的蛛丝马迹!” 黄锦脸埋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如果按照天幕的描述,那地方多半是个饭馆…… 但这话黄锦打死也不敢说。 上次有个小太监多嘴提了句“天幕说的未必全对”,第二天就被发配去守皇陵了。 “奴婢遵旨。” 第127章 揭露禁忌真相,全天下的舅舅笑了! 就在历朝历代帝王们,纷纷派人打探肯德基是何方神圣时,天幕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论是古人的日常经验,还是巫术这种超验,都让古人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产生了片面的的认知。 会错误的将一些偶然事件当成必然,把完全不相干的联系,当成达成目标的必要条件。 因为在打猎成功前跳了舞,于是每次打猎前,都要先去跳个舞。 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规矩,变成了不可违背的禁忌。 大部分的民间禁忌,就是这样形成的封建迷信。】 田间地头的农人们交头接耳,感觉确实有些道理。 村东头的老李头,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猎手。 这老头有个祖传的怪癖,每次出发打猎前,都要先跳上一套舞蹈。 村里几个年轻后生眼热,便也学着打猎前跳上一阵。 结果在山里忙活了整整三天,别说野猪袍子,连根兔子毛都没摸着。 后来大家伙凑在一起琢磨,才算彻底弄明白。 老李头能打着猎物,全凭辨风向、寻兽道的真本事,跟跳舞念咒压根挨不上边。 就说山对面那头的老王,人家从来不跳大神,每天照样挑着野猪狍子下山。 这不就印证了天幕所言,全是自己吓唬自己,瞎讲究吗? 紫禁城,养心殿。 枪炮的余音仍在宫墙间回荡,硝烟尚未散尽。 孙文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正在对身边的军官下达命令。 “慈禧往西边跑了,派一个营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军官领命而去。 安排妥当后,孙文转头看向四周。 院子的角落里,跪伏着成群结队的太监和宫女。 他们亲眼目睹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被革命军拖出去斩首示众。 那些失去靠山的奴才们,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比死了亲爹娘还要伤心欲绝。 孙文余光扫过这些背影,心底暗自叹息。 “几千年来,百姓信天、信神、信皇帝,唯独不信自己。”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 就在孙文感叹时,黄兴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废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递到孙文手里。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用红笔圈了,有的打了叉。 如果是那些太监来看,就能发现全是清廷要员的名字。 黄兴伸手拍了拍孙文的肩膀,语重心长。 “推翻满清只是第一步,封建帝制两千年历史,根须扎得比老槐树还深。” “不把他们连根拔起,到时候愚昧照旧。” 孙文重重点头,转身向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我们就事论事,看一看我们熟悉的禁忌,其背后的原因都是什么。 其中最经典的,便是正月剃头死舅舅。 现在网络上最流行的一种解读是:当年满清入关,下达了严酷的剃发令,强行推行剃发易服。 汉人百姓为了表示反抗,便约定正月里不剃头,以思旧来怀念故国。 这个思旧,指的就是明朝。 后来传来传去,‘思旧’就变成了谐音‘死舅’。】 朱元璋听到这番话,直接乐出声来。 “思念明朝?百姓要是真怀念咱老朱家,那为啥还让人把江山给夺了?” 百姓怀念大明,这简直是老朱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百姓要的不过是几亩薄田,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大明真被推翻了,那肯定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造反。 既然都活不下去了,谁吃饱了撑的去怀念一个逼死自己的朝代? 朱元璋还不解气,继续数落:“还有那帮文官,满嘴的仁义道德,骨子里全是生意。” “满清那帮关外来的蛮子,只要给他们个官做,谁管你皇帝姓啥?” “什么思旧不思旧的,咱看就是怕舅舅!跟怀念大明有个屁的关系!” 朱标在下首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老百姓的规矩,多半离不开柴米油盐。 跟家国大义扯上关系,十有八九是读书人生造出来的。 不仅是古人觉得荒谬,就连民国时期的大师们,也是满头雾水。 “思旧?谐音?” 胡适推了推眼镜,立刻起身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礼记》翻了,《荆楚岁时记》翻了,各种地方志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正月不剃头这条禁忌,在清代的文献里,压根找不到任何记载。 胡适放下书,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 “又是一桩无中生有的民间传说,附会历史罢了。” 相隔不远的另一处院落,鲁迅正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他听到天幕的内容后,冷哼了一声。 “思念旧朝?我看是忌讳舅舅穷,又不好意思明说。” “穷亲戚上门,免不了要打秋风,索性编个禁忌出来,让舅舅别上门。” 【事实上,只要你查下史料就会发现,这套说法根本讲不通。 关于「正月剃头死舅舅」,最早的文字记录是在民国时期。 翻开清朝文献,真正的记载是“五月不剃头,恐妨舅”。 注意是五月,不是正月。 五月在古代被称为“毒月”或“恶月”。 古人认为这个月份理发沐浴容易招惹邪气,影响长辈健康。 跟什么谐音、怀念前朝,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你要是非得用谐音来解释,那民国人正月不剃头,难道是怀念清朝? 大清都亡了十几年了,你怀念个啥?】 话音落下,历朝历代的百姓们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咱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听过正月剃头有啥不对的!” “五月毒气重,不让小孩乱动倒是真的,怕得了病。” “原来是后人瞎编的,还编得有鼻子有眼。”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就说跟咱大明没关系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舅舅们更是长长舒了口气。 本来看到天幕标题,还以为理发是有什么禁忌,寻思自己正月要不要解禁。 合着是后世人吃饱了撑的,非拿自家舅舅开涮。 【还有些禁忌呢,纯粹就是为了方便生活。 比如很多地方都有规矩,大人在厨房做饭时,小孩子不能在旁边多嘴说话。 我小时候就以为,是厨房里的灶王爷怕吵,所以才不让说话。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哪有什么灶神啊! 就是怕你这小崽子在灶台边蹦跶,不是碰翻了热油锅,就是把手伸进火里。 大人忙着颠勺切菜,哪有功夫看你? 干脆编个灶神出来,吓唬你老实待着。】 当天幕讲到这里时,晋阳公主转过脸,直勾勾盯着自家亲爹。 “阿耶,天幕上那个大胡子说的,是真的吗?” “上回兕子刚说了两句话,阿耶就说惊动了灶神爷爷,连糕都不给兕子吃了。” “呃,这个……” 李世民神色有些不自然,老脸顿时有些发烫。 那天李二正和房玄龄议事,小丫头吵着要吃糕。 他在一旁嫌烦,顺嘴就拿灶神的名头把人给打发了。 李世民想说点什么,晋阳公主立刻扳手指头数起来。 “还有阿耶说,晚上不能照镜子,会看到鬼。” “还有还有,阿耶说筷子不能插在饭上面,不然祖宗会生气。” 李世民干咳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兕子啊,近日天竺国进贡了蔗糖,阿耶让御膳房给你做糖人好不好?” “真的吗?我要吃糖人!” 连哄带骗,总算是把小祖宗给安抚下来。 李世民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直犯嘀咕。 这后世人吃饱了撑的,研究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作甚? 民间禁忌,说穿了就是大人们管教孩童的手段。 这下可好,全天下的小孩都跟着看天幕,以后谁还信这些鬼话? 就在李世民满心郁闷之际,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穷的只剩下钱,为什么有钱不代表国家富强?】 第128章 粮食也能杀人?资本的恐怖力量! 这个标题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几秒,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便是比讨论鬼神时,还要热闹百倍的声音。 “这标题俺看不懂,但俺大受震撼!” “有钱还不好?有钱不就是富强?这后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前街的刘财主,家里银子堆成山,出门坐着四人抬的大轿,县太爷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赐座。” “咱们这些穷泥腿子,见刘财主面连个屁都不敢放,不就是因为没钱?” 百姓们完全不能理解,有钱反倒成了坏事? 谁家银子多,谁家腰杆子就硬。 要是有钱,天天吃白面馒头配猪头肉,那日子神仙都不换。 钱就是底气,没钱你连腰杆子都挺不直! 而在紫禁城里,朱由检看到这个标题的瞬间,气的浑身发抖。 朱由检感觉天幕就是在讥讽自己,讥讽他为了筹钱做出的努力! “妖言惑众!一派胡言!” 朱由检把砚台摔在青砖上,墨汁溅得四处都是。 王承恩吓得跪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由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天幕破口大骂:“朕要是有钱,洪承畴的十万大军,能把李自成那帮流贼碾成肉泥!” “朕要是有钱,关宁铁骑早就把建奴打回长白山去了!” 朱由检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身为大明天子,跟那帮文臣反复拉扯,连天子脸面都不要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现在天幕居然说,有钱不代表富强? 大明朝如今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拿什么去糊? 还不是得拿真金白银! 没钱,谁替你老朱家卖命? “你来告诉朕!”朱由检冲着天幕吼,“朕现在穷得叮当响,算不算不富强?!” —— 与此同时,胡适盯着天幕上那行标题,眉头拧成了疙瘩。 作为真正去过西洋,放眼看过世界的新派学者,他无法认同这种观点。 大航海时代,西班牙从美洲掠走多少白银? 带英靠贩卖黑奴、殖民印度积累了多少资本? 再看看大洋彼岸的米国,为什么能办起世界一流的大学? 为什么能建起铺天盖地的铁路网和钢铁厂? 为什么能造出坚船利炮?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钱! “有钱不等于富强?”胡适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没钱怎么富强?” “华夏为什么积弱,就是因为没钱!” “要是能把铁路修遍全国,把工厂建满沿海,何愁不能跻身世界强国之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幕幽幽讲解起来。 【或许很多人看到标题后,都会忍不住进来喷博主,说有钱就是国家强大的证明。 那博主就要反问了,光是有钱就够了吗? 在非洲有个国家叫津巴布韦,那里人包里能揣几十亿。 按照‘有钱就是富强’的逻辑,那他们生活一定很好吧?】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钞票的特写。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零,百姓们全都傻眼了。 “几……几十亿?” 老汉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得满头大汗。 一两银子能买大半石米,一百两银子能置办八亩水田。 几十亿的钱,怕不是能把全天下的地皮都买下来吧? 怎么到了这个叫津巴布韦的地方,钱连擦屁股都嫌硬? 百姓们议论纷纷,但朱元璋却是脸皮抽搐,脸色垮了下来。 这场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朱元璋心虚咳嗽了两声,目光有些闪躲,“标儿啊,之前你说的回收计划,回收得怎么样了?” 朱标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翻开念道:“回父皇,截至上月,各地共回收宝钞约五成。” “才一半?”朱元璋皱起眉头。 “剩下那些,要么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要么根本找不到下落。” 朱标神色有些无奈,他为这事儿也是操碎了心。 洪武宝钞发行的数量超乎想象,能收回来一半,已经是各地官员竭尽全力了。 而听到这话,朱元璋轻吐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为了把那些宝钞收回来,朝廷可是拿红薯苗去换的。 老朱自己都没吃上,结果全发给了百姓,他心疼得好几宿没睡着觉。 但为了大明江山,有些亏还是必须要吃…… 朱元璋想到这里,腰杆子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咱老朱可是知错能改的好皇帝,倒要看看这津巴布韦,是怎么把自己给作死的。 【津巴布韦人有钱吗?当然有,出门买菜都得带上几万亿。 可这钱有什么用? 老百姓想买一颗白菜,都需要装满一车的钱去交易。 事实上,津巴布韦的条件相当优越,曾经被称为“非洲的面包篮”,是整个非洲大陆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然而在赶走西方资本后,津巴布韦强行推动土地改革,将白人农场主的土地分给了本国黑人。 问题是这些黑人根本不会种地,整个农业体系在短短几年内全面崩溃。 雪上加霜的是,西方各国联合制裁,切断了津巴布韦的贸易通道。 这时候政客们一拍大腿,想出个绝妙的主意—— 缺钱是吧?开动印钞机,狠狠地印!】 “这不就是洪武宝钞吗?不,比洪武宝钞还要离谱百倍!” 李世民脱口而出,想起天幕之前讲过的内容。 盲目印钱的代价,就是极致的通货膨胀。 但…… 李世民皱眉,注意到了西方资本的字眼。 仅仅是因为赶走了那些商贾,整个国家的农业就崩溃了? 商人居然能靠着不卖东西,把一个国家活生生逼死? “房卿,此事你怎么看?这西方资本,到底掐住了津巴布韦什么要害?” 房玄龄微微皱眉,思索其中的道理。 杜如晦倒是看出了端倪,吐出一个词:“粮食。” 李世民还是不明白:“天幕方才明言,此国土地肥沃。” “只要有地,百姓自己种就是了,何须仰人鼻息?” 房玄龄摇了摇头:“臣明白了,陛下可还记得后世八十亿人的奇迹?正是靠着化肥,才能养活如此多的人口。” “后世人曾经讲过,世界上仅有不到五个国家,能够自主生产化肥。” “如今那些商人拒绝交易,津巴布韦就如同孤岛。” “曾经引以为傲的庞大人口,转眼间就成了吃垮国家的累赘!” 听到这里后,李世民的脸色微微变化。 这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想象过的战争方式! 不费一兵一卒,仅仅通过贸易和控制关键物资,就能击溃一个国家。 “那我大唐……” 李世民话没说完,房玄龄便笑着解释道:“陛下宽心,我大唐乃是农耕立国,完全能够自给自足。” 听到这里后,李世民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后世嘲讽小农经济,但小农经济也有小农经济的好啊! 而且李二脑子转的很快,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玄龄,克明,你们说如果朕也学习后世手段呢?” “?” 见众人满脸疑惑,李世民露出狡黠的笑容:“若是大唐高价购买高句丽、吐蕃的粮食,又当如何?” 房玄龄听完后,有些摸不着头脑。 “陛下,各国都有自己的田地,人家凭啥把粮食卖给咱们?” “凭啥?”李世民哂笑一声,“就凭财帛动人心!” “底层百姓吃不饱肚子,关那些王公贵族什么事?粮食多的是,但丝绸、瓷器只有大唐才有!” “等他们国内饿殍遍野、烽火四起时……” 李世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就该我大唐铁骑,去帮他们恢复秩序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寒毛倒竖。 这哪里是什么贸易,这分明是—— 杜如晦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阳谋。” 第129章 全球最富的国家竟穷死了! 北平的胡同里,初冬的风带着干瘪的哨音。 胡适把眼镜摘下来,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津巴布韦……” 胡适重新戴上眼镜,并不是很认可天幕的说法。 “这等国家鄙人素未听闻,想必是某个蛮夷小国罢了。” “拿一个边远小国当例子,就想证明‘有钱不等于富强’?这种孤证,说服力恐怕不够吧。” 【津巴布韦确实很有钱,但买不到东西的钱就是废纸! 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各国联合制裁意味着什么。 你家里有金山银山,但隔壁村不卖你米,隔壁镇不卖你布,隔壁县不卖你药—— 你那金山银山,能当饭吃吗? 津巴布韦不是大国,撑不起内循环,无法自己能生产所有生活必需品。 外部物资进不来,内部的工业农业又全面瘫痪。 所以就是印再多的钱,甚至一无所有只剩下钱,国家依旧是极度贫困!】 “不卖?凭啥不卖?” “有钱赚还不赚,这帮洋人是不是脑子有大病?” “就是啊,做买卖不就图个你情我愿?人家拿着真金白银上门,有什么理由不卖?” 百姓们有些纳闷,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谁会和钱过不去? 地主老财再怎么抠门,只要拿钱上门,仓库里的陈化粮照样会卖给你。 彻底断绝往来,那是血海深仇才会做的事。 他们无法理解,国与国之间,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时,一个老农突然开了腔。 “这不就是除籍吗?” 这两字一出,老农们齐齐打了个寒噤,面皮发白。 除籍,也就是赶出宗族。 谁家要是被赶出族谱,那这家人在村里,就成了活死人。 族里的井不让你打水,族里的田不租给你种,谁敢跟你搭话,就是跟整个宗族作对。 最后要么逃荒要饭,要么就得饿死在家里。 如果是人还能跑掉,可是国家怎么办? “这津巴布韦,是被全天下的国家给除籍了啊!” 百姓们这下全明白了,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恐惧。 钱再多有啥用?人家压根不拿你当人看,根本不跟你搭腔! 而在紫禁城内,朱由检站在御案前,脸色变幻不定。 天幕这番话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钱,到底是什么? 从登基那天起,满朝文武跟他哭穷,他也跟着急。 急着筹钱,急着凑饷,急着把国库那个窟窿填上。 可现在朱由检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如果钱买不到任何东西,那不就是堆死物吗? 大明现在缺钱吗? 江南那些盐商、丝绸商人,家里银窖里的银子都快发霉了! 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大明真正缺的,是粮食!是物资! “朕错了……朕一直都错了啊……” 朱由检喃喃自语,像被抽空了力气,瘫靠在龙椅上。 他拼命搜刮银子,结果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反而断了国家大本。 真正的财富,是田里长出来的麦子,是织机上织出来的布匹! 短暂的明悟过后,朱由检陷入了更大的尴尬中。 问题是道理想通了,粮食从哪儿来? 沉默良久后,朱由检用沙哑的嗓音开口:“王承恩,朝中可还有人,懂这些经济之道?” 朱由检问得有些艰难。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向一个太监请教国事。 王承恩跪在地上,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回答:“回皇爷,户部确有一位能臣,只是前些日子,刚被您恩准告老还乡了。” 朱由检脑子嗡鸣起来,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毕自严?!” 王承恩不敢接话,生怕触怒了喜怒无常的天子。 朱由检跌坐在龙椅上,懊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前户部尚书,毕自严! 如果说有谁给朱由检印象最深,这位绝对是其中之一。 当初户部年年亏空,但毕自严只用了几年,就成功扭亏为盈。 辽东战事那么紧,九边军饷那么重,毕自严硬是没让前线断过粮! 然而自己听信了言官的谗言,一怒之下把毕自严罢免了。 现在回想起来,朱由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人家替你管钱,替你得罪人,你倒好把别人下诏狱! 朱由检脸烧得厉害,想开口又放不下面子。 但想到要是大明亡了,自己怕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那点自尊心悄然消失。 朱由检咬了咬牙,“朕拟一道圣旨,向毕爱卿致歉。” “你去挑几个锦衣卫好手,把毕老尚书请回来,记住切不可声张!” 【当然也有人会说,津巴布韦属于外来力量打压,不能当做论证。 那咱们翻开史书,明清时期够不够有钱? 明朝巅峰时期,占据全球三分之一的贵金属,财政却陷入极度的崩溃。 海量白银流入富商手里,然后又进入到地主和官绅的地窖,全都变成了银瓜。 百姓手里只有粮食和铜钱,甚至一度出现了钱荒。 最后结果令人啼笑皆非,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活活穷死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后,整个人都懵了。 占据全球三分之一的财富,怕不是白银都能堆成一座山了。 结果穷死了? 李世民活了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可这个还真没见过。 “天下最有钱的国家,最后却自己活活穷死?” “这些人把银子埋在地窖里,是打算等它生崽吗?” 朝堂上一片死寂,不少大臣讪讪地低下头,不敢与李世民对视。 他们就是这样干的。 至于说原因,他们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似乎有种本能在驱使着他们,把钱全都储存起来。 家族要延续,子孙要保障,银子存着总比花掉踏实。 至于国家穷不穷,朝廷发不发得出军饷,关他们什么事? 而此时奉天殿内,朱元璋的脸色渐渐发红,差点没当场吐出血来。 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明江山,最后是活活穷死的?!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不是被外敌打死的,不是被权臣篡位的,是穷死的! 全天下最有钱的国家,穷死了! 朱元璋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天幕说的富商,指的就是江南那帮混账! “但是没道理啊,咱对商人监控这么严格,怎么还会让商人做大?” “当初沈家够有钱了吧,还不是让咱收拾的服服帖帖。”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朝廷难道是瞎子吗?户部是摆设吗?” 朱元璋纳闷了,开始在脑子里过筛子。 锦衣卫的眼线遍布江南水乡,商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把钱全部隐藏起来。 就算敢隐瞒收入,朝廷直接派京官下乡核查,查出一个杀一个…… 等下! 朱元璋脑海里灵光一闪,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朱棣那个逆子,靖难之后把首都迁去了北平! 这下全都对上了。 皇帝坐在北平,隔着几千里的路程,怎么监管江南这群富商? 你派下去的官员,不出三天就得跟他们穿一条裤子! 活该收不上税!活该被穷死! 根源全出在那个篡位迁都的逆子身上! 朱元璋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标儿,老四从神机营回来了没有?” 朱标咽了口唾沫,看着老朱那吃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回答: “四弟刚从神机营回来,这会儿正在偏殿里歇息呢。” “好,好得很。”朱元璋冷笑出声,开始活动周身筋骨。 “许久没见老四,咱今天必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标儿去后苑,给咱挑一根最粗的枣木棍子来!” 朱标大惊失色,连忙跟上去劝阻:“父皇息怒,您这是要作甚啊!” “作甚?”朱元璋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咱要打断他的狗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往北平跑!” 此时的偏殿内。 “阿嚏!” 朱棣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背后念叨本王呢?” 第130章 最美好的时代,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朱棣揉完鼻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奇怪,心里头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像是要有什么大祸临头。 可这是皇宫啊,能有什么危险? 还没等朱棣想明白是怎么个事儿,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偏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朱元璋大步跨入门槛,手里提着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枣木棍。 老头子胸膛起伏,双眼瞪得溜圆,视线在朱棣身上来回扫视。 朱棣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就往角落里缩去,嘴里直嚷嚷: “爹!您上次不是金口玉言,明成祖的事儿不打我了吗?” “上回是上回,明成祖篡位的事,咱确实说了不打。” 朱元璋冷哼出声,掂了掂手里的枣木棍,棍风呼呼作响。 “可你小子迁都北平,把江南丢给那帮蛀虫,害得咱大明活活穷死,你说咱该不该打你?” 朱棣整个人都麻了,欲哭无泪。 这关他什么事啊! 永乐大帝造的孽,凭什么算在他这个燕王头上? 他连皇位的边都没摸着,就要先替未来的自己挨这顿毒打! “爹!那是永乐大帝干的!不是儿臣干的!” “永乐大帝是谁?” “……是我。” “那不就结了?” 朱元璋抡起棍子就冲了过来。 朱棣撒腿就跑,绕着偏殿的柱子转圈。 一个追一个跑,桌椅板凳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嗷!!!” —— 奉天殿外的长廊上,朱标正陪着马皇后快步赶来。 远远的,就听见偏殿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中间夹杂着枣木棍子抽在肉上的闷响,还有朱元璋中气十足的骂声。 马皇后脚步加快,面露忧色:“标儿,你爹不会真把老四打坏吧?” 朱标脚步不紧不慢,侧耳听了听,“老四这嗓门洪亮,说明没啥事。” “真要是打坏了,哪还能嚎得这么欢实?” 马皇后愣了愣,仔细一琢磨,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这才松了口气,吩咐身后的宫女:“去叫太医过来候着吧,等陛下打累了,好给燕王上药。” 就在偏殿里演父慈子孝时,陆离暂停了视频,忍不住吐槽起来。 “明朝不是不想收税,而是根本收不上来!” “不说老朱莫名其妙定的商税,居然只有三十税一,就说你咋收呢?” “古代又没有电子系统,收税全靠人力排查。” “就封建王朝那腐败程度,连固定的农业税都收不明白,还想收商税?” 偏殿里,朱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屁股和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他耳朵竖得老高,陆离的每一个字都没落下。 听到这段话,朱棣来了精神,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 “爹您听见没有!天幕说了,收不上税不是迁都的问题!” 朱棣越说越来劲,也顾不上疼了:“就算首都在南京,那帮商人照样做假账!” “商税本来就收不上来,这跟儿臣有什么关系!” 朱元璋手里还拎着枣木棍,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哦?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咱的错了?” 朱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三十税一是您定的啊!” 话出口的瞬间,朱棣就后悔了。 果然朱元璋气极反笑,手掌把棒子攥的嘎吱作响:“好啊,全是咱的错,咱要是不建这大明,大明是不是就不会亡了?” 老朱气急败坏,对着殿外的侍卫吼道:“来人!把这逆子给咱吊起来!” “爹!!!” 朱棣拼命往后缩,可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根本使不上力气。 两个侍卫架着他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绑在了横梁上。 朱棣双脚离地,整个人跟腊肉似的挂在那儿,晃晃悠悠。 朱元璋撸起袖子,跳着脚往朱棣身上招呼。 “咱让你三十税一!咱让你收不上来!咱让你顶嘴!” 偏殿里的惨叫声,比刚才高了八度。 而在大明万历年间,张居正死死盯着天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就知道,《清丈田粮条例》是正确的!” “只要能够收上税,国家就能运转下去,绝对不会活活穷死!” 张居正浑身热血都在奔涌,感觉天幕简直是知己。 一条鞭法把各项杂税、徭役全部折算成银两,摊入田赋中征收。 连后世人都点明了,农业税必须理清,大明根基才稳得住。 然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张居正很快就懊恼起来。 居然漏了商税! 一条鞭法再怎么改,动的还是农业税那块。 按照后世说法,天下大半财富都在富商和缙绅的地窖里,变成了不见天日的死钱。 可是又该如何把这些钱给挖出来? 张居正很清楚,自己推行新政的阻力有多大,堪称与天下为敌。 那些言官御史,天天变着法子上奏疏骂他,骂他专权误国,骂他与民争利。 这帮人口中的“民”,哪里是农夫,分明是他们自己! “收税难啊,难于上青天。” “还不如那高丽的全小将,用钢刀把钱抢出来,何其痛快!” 张居正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 【当然还是有人不服气,毕竟明清那都多少年前了,古人懂个屁的经济学? 这样说也有些道理,那咱们看最后一个案例。 那是许多小资文青嘴里,中华最美好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人均收入百万,老百姓个个视金钱如粪土。 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钱,根本没人捡,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 “人均百万?!” “路不拾遗?那不就是圣人描述的大同世界吗?” 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站在街角,满脸向往。 “后世当真是神仙日子,人人都是大财主!” “真的假的?后世人莫不是在吹牛皮?” 百姓们眼睛都直了,简直难以想象,居然会有如此美好的时代。 难怪后世人都如此向往,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投胎过去。 不过也有脑子活泛的,嘀咕了起来。 “前头那个津巴布韦,不也是人人都有几十亿吗?” “不能吧?天幕都说了是最美好的时代,咱们华夏泱泱大国,岂能跟那非洲蛮夷相提并论?” 众人议论纷纷,拿不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金陵总统府,常凯申听到这里时,眼皮开始狂跳不止。 后世人最为尖酸刻薄,喜欢用褒义的词语来阴阳怪气。 前面夸得越是天花乱坠,后面巴掌就抽得越是响亮。 “中华最美好的时代……” 常凯申擦拭冷汗,露出勉强的笑容,“后世人定然是在说前清,又或是嘲讽大明宝钞。” “咱们民国推行法币,断然不会出这等笑话,你说是吧?” 宋子文也有些心慌,嘴上附和:“委员长所言极是,定然是在说古人。” 可他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已经开始微微打颤了。 作为财政部长,宋子文很清楚现在法币是个什么德行。 相较于发行之初,大概贬值了五百倍左右。 直觉告诉宋子文,天幕接下来的话,会非常非常不中听。 【人均收入百万,但连个馒头都买不起。 视金钱如粪土,粪土起码还能用来种地,钱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为什么路不拾遗?因为捡来屁用没有,当柴烧都不行。 这就是常凯申的伟大发明,搜刮天下财富的绝世杀器——金圆券!】 第131章 逼反全天下?常公千古奇人! 天幕上画面流转,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出现在视野中。 这孩童长相奇特,光秃秃的脑袋上孤零零竖着三根毛。 他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麻袋,摇摇晃晃走进一家米店。 三毛把钱往柜台上一摞,“老板,买一斤米。” 胖老板斜眼瞅了瞅那沓钱,“米涨价了,现在三十万一斤。” 三毛眼珠子瞪得滚圆:“我出门前问的,明明是二十万!” 胖老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你再磨蹭会儿,连半斤都买不到。” “……”三毛没办法,回家把钱筹齐后又来到米店,老板又摇了摇头。 “晚啦,现在米价是四十万一斤。” 三毛呆立当场,怀里的钱散落一地。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米店门口的黑板上,价格还在往上涨。 —— 这段动画虽短,看得人五脏六腑都揪在一块。 前脚出门后脚进门,米价就翻了一倍? 有几个老账房,蹲在田埂上拿树枝写写画画,额头直冒虚汗。 他们怎么算也算不明白,这钱到底是个什么章法。 “这价格一天能变三回?那晚上米价岂不是能上天!” “就算金圆券不值钱,也不能这么个涨法!我早上定的价,晚上就变了,这买卖还怎么做?” 旁边书生满脸不解:“不对啊,要真这么惨,怎么可能是最美好的时代?” 大部分百姓没经历过末世,但也能感受到三毛的绝望。 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当,只是片刻就贬值几十倍。 当钱还不如废纸的时候,辛苦劳作是为了什么? 而看到这里时,朱元璋也停下了动作,呼吸逐渐加重。 朱棣挂在横梁上不敢吱声,生怕打断了老爷子的思路,回头又多挨几棍。 朱元璋盯着天幕,想起了大明宝钞。 但和金圆券比起来,老朱心情又平复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想笑。 自从他下令用红薯苗回收宝钞后,宝钞居然还升值了! 原因说出来挺荒唐——第一批种下红薯的农户,已经收了头茬。 亩产一千多市斤! 这是什么概念? 水稻、小麦风调雨顺的年景,亩产也就两三百,这红薯直接翻了五倍! 虽然红薯吃多了烧心,口感也不如米面,但能填饱肚子啊。 只需要一小块地种红薯,就能养活全家老小,比金山银山还有吸引力! 这大概是洪武朝最滑稽的一幕—— 百姓们疯了似的拿宝钞来换红薯苗,宝钞反而供不应求。 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难怪天幕说,钱买不到东西就是废纸。” 头顶上挂着的朱棣听见了,忍不住开口:“要不是有红薯兜底,咱们怕是不比金圆券强多少……” 朱棣话没说完,朱元璋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跳起来。 这小混蛋嘴上没个把,什么都敢往外说。 虽然宝钞这事儿确实是咱的错,但你不能主动说出来! 朱元璋攥紧枣木棍,目光变得愈发危险,琢磨着要让老四躺几天。 朱标见势不妙,连忙抓住时机接话:“这都是父皇您圣明,及时悬崖勒马,挽救了大明江山啊。” 马皇后也赶了进来,心疼地看了一眼朱棣,然后嗔怪地对朱元璋说,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快把老四放下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没再动手。 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训朱棣。 而金陵总统府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常凯申是汗流浃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味,刺得他坐立不安。 他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这什么金圆券,本人闻所未闻,定是后人无中生有,故意造谣污蔑!” “我们现在经济确实有些困难,但那是为了剿灭叛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要前线打了胜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子文赶紧接话,“委员长所言极是,金圆券纯属子虚乌有,大家切莫听信谗言,自乱阵脚。” 将领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接茬。 法币贬值成什么样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金圆券听起来荒诞,可仔细一琢磨,真像是这帮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金圆券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在1948年时,国党政府财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法币贬值得不如草纸。 法币此时相较于开始,膨胀了多少倍呢? 也不多,只有四十七万倍而已。 在1937年,100法币可以买两头牛。 但到了1947年,100法币只能买四粒大米。 甚至造币厂印钱的纸张成本,比印出来的面值还要贵。 为了挽救这次经济危机,常凯申听从了专家建议,决定来一次币制改革。 按理说换个新钱也正常,很多国家也都干过,偏偏常凯申更加缺德—— 他要求百姓商人必须用黄金白银,按照比例来兑换成金圆券。 不换就是犯法,警察的大棒和黑牢随时伺候,严重的直接枪毙!】 “……”刘彻看到这里时,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刘彻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过各种无耻之徒。 但这么丧心病狂的手段,连夏桀商纣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拿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逼着人家拿黄金换废纸,刘彻做梦都没敢这样想。 他要是敢学金圆券,大汉百姓可不是吃素的,分分钟揭竿起义。 刘彻转向桑弘羊,语气压得很低:“我大汉如今,可有这般隐患?” 桑弘羊赶紧拱手汇报:“陛下宽心,大汉如今国库充盈。” “自从您采纳了首告制后,各地百姓纷纷检举商贾,补缴商税达数十万金。” “再加上盐铁和均输的收入,今年国库比去年充裕了近三成。” “那就好。” 听到国库充盈,刘彻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仔细想想也是,大汉用的是铜钱,并非那些毫无价值的废纸。 加上天幕传授的细盐法,以及推行的首告制,肯定不会如后世那般糟糕。 可还没等刘彻把心放回肚子里,桑弘羊却收敛了笑容。 “陛下,臣观这天幕所讲,津巴布韦和金圆券的问题,根子并不在钱本身。” “而是朝廷的信用!” “信用?”刘彻咀嚼着这个词。 桑弘羊擦了把汗,斟酌着措辞:“钱这东西,说穿了就是朝廷打的一张借条。” “百姓相信钱能买来东西,才会愿意使用钱。” “可若像津巴布韦无限印钞,或者这金圆券强取豪夺,就是用黄金做成钱,百姓也不会认你!” 这番话字字诛心,让刘彻茅塞顿开。 原来这就是钱,天下人相信的不是钱本身,而是朝廷的信用。 如果没有人认可,那钱就是废纸、破石头! 未央宫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群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的裁决。 许久之后,刘彻轻吐口气,“传朕旨意。” “即日起收回各郡国铸币之权,天下钱币皆由上林苑统一督造。” “严查民间私铸,凡有敢私铸铜钱者依律当斩,绝不姑息!” 刘彻目光落在桑弘羊身上:“天幕这些日子讲的经济之道,颇为深奥。” “朕命你将这些内容整理成册,朕要好好研读,如何管理天下财政。” 桑弘羊有些头疼,经济这东西深奥无比,想要让皇帝看明白,那可比从商人口袋里掏钱还要难。 毕竟商人撑死了不过骂两句,但皇帝手里是真有兵啊! 桑弘羊心头发苦,面上还是行礼:“臣回去便整理成篇,供陛下御览。” —— 【事实证明,老百姓换来的金圆券就是堆废纸。 当时金圆券可以说是贬值到了近乎魔幻的地步。 如果有一叠干净的纸,立马就会被人抢走。 可若是被印成了金圆券,扔地上都没人看一眼,连乞丐都不收金圆券。 甚至最后老百姓受不了了,倒退回去用铜钱和银元交易。 常凯申凭一己之力,完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成功地团结了社会上的所有阶级,让他们来反对自己。】 不等百姓反应,就看到弹幕缓缓飘过。 (说得好,赏你五百万元金圆券!) “噗!” 李世民实在是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金圆券是个什么玩意儿后,讽刺效果拉满。 “这常凯申,当真是千古第一奇人。” “朕自认见过不少蠢材,但能蠢到把所有人都逼成敌人的,他还是头一个!” 第132章 假如我贪污50亿两白银,我应该做什么才能保命? “臣倒是有不同看法。” 房玄龄把笔搁下后,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天幕之前讲过,后世早已有各种纸币流通。” “既然有了前人的经验教训,怎么控制发行、怎么维持币值,他比咱们清楚得多。” “可常凯申还能搞出金圆券,逼老百姓拿真金白银来换废纸——” 房玄龄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对结果有些难以接受。 程咬金是个急性子,哪等得了这个,“老房你倒是说痛快点!” “臣的意思是……”房玄龄斟酌着用词,“这未必是蠢,而是故意的。” 程咬金满脸疑惑,“故意把所有人逼得反对自己?他是嫌江山太安稳,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听到程咬金这句话,不少武将跟着点头。 打仗讲究个军心民心,把老百姓往死里得罪,那是自掘坟墓。 那常凯申好歹是一国之主,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吧?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杜如晦幽幽出声:“如果江山马上就没了呢?” 嗡!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世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变成前所未有的凝重。 杜如晦神色平静,继续说道:“天幕之前讲过,最终是新华夏教员建立了新朝,而非此人。” “既然败局已定,他为何还要管百姓死活?” “他大可卷了钱财,去异国他乡做个富家翁,把烂摊子留给新朝处理。” 杜如晦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在场所有人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词语——卷款跑路。 他们想过皇帝昏庸,想过权臣误国,想过外敌入侵。 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皇帝在临走前,把全国百姓的身家搜刮殆尽。 这已经不是坏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李勣气到发抖,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奇哉怪也,不思死战退敌,竟满脑子盘算抢钱跑路?” “此等行径,连山寨里的土匪都不如!” “我大唐将士若是遇上这等主帅,早把他绑了祭旗!” 李世民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目光越过殿门,遥遥望着高悬半空的天幕。 殿外秋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过了很久,李世民才轻声开口:“越是知晓后世之事,朕便越是觉得,新华夏太难了。” “前清签了不知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割地赔款、国土沦丧。” “后常凯申对国家敲骨吸髓,留下一地饿殍和满目疮痍。” “之后还要面对米国的围堵,在高丽与之激战,地狱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可就是在这种开局下,新华夏依旧发展了起来,让人们安居乐业。” “五千年来第一人,当之无愧。” 众人面面相觑,能让李世民自愧不如,古往今来还没有过。 就算是无比传奇的刘邦、朱元璋,也只是让李世民心生敬佩。 —— 西柏坡的窑洞里,教员手里夹着半截卷烟,正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当看到面额六十亿的金圆券后,嘴角带出点无奈的意思。 “中山先生要是知道,自己头像被印在这种东西上头,怕是先拿枪毙了常凯申。” 围坐在桌旁的同志们,可没有教员这般轻松。 这里很多人都是从国统区逃难过来的,深知国党是个什么德行。 虽然现在还没有金圆券,但以老蒋的为人,他还真干得出来。 “明火执仗的抢劫!” 年轻参谋一拳砸在桌子上,对此怒不可遏! “拿废纸换老百姓的血汗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前方打仗,后方抢劫,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政府?分明是吃人的恶鬼!” “怕是抢了钱就跑去海外,四大家族和那些将领,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教员吸了一口烟,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踱步来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纵横交错的线条上游走,透着统帅三军的锐气。 “同志们说得对,所以咱们不能再拖了。” 教员手指从地图上滑过去,划了一个大圈。 “日军已经退出东北,把大片地区全让给了咱们。” “我们必须尽快统一全国,不能再让常凯申有机会分裂国家!” 朱老总抽了口旱烟,眉头微蹙:“会战兵力六十万对八十万,敌人装备又比我们好,怕是不太好打啊。” 以少打多,历来是兵家大忌。 更何况是这种大会战,一旦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参谋们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 教员却不急不躁,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 “战争历来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他常凯申占了哪一样?” “天幕这么一放,那八十万国军里,还有多少愿意给他卖命?” 屋内众人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今天幕早就剧透了结局,就连米国都犹豫不决,甚至两头下注。 苏熊更是把常凯申出卖外蒙古的条约送来,打算换个人情。 彭老总笑着开口:“老蒋现在是天时没有,地利没有,人和更没有!” “这八十万人里,只怕有不少人正盼着咱们打过去,好给他们一条生路呢。” 教员点点头,在地图上的徐州重重一拍,“就在淮海,跟他常凯申摆开阵势,好好分个高低!” —— 就在各朝各代暗流涌动时,天幕上缓缓飘过几行弹幕。 (1927年,他接手的是一个军阀混战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1949年他离开时,这个国家已经迎来了解放,前途一片光明) 看到第一条弹幕,常凯申刚缓过来的脸色,又舒展了些。 这话听着顺耳,像是在肯定他的功绩。 可没等他嘴角笑意浮现,第二条弹幕紧随而至。 (迎来新生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新生,你最好别问[笑哭]) (我走后,他们会给你治理沙漠化、盐碱化,不是因为他们心善,而是因为我把地全淹成废土了) (光头这个人总体来讲,过大于过吧,不能说是罪行累累,高低也是个罄竹难书) “……” 常凯申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常凯申看懂了,这些后世人,根本不是在夸他! 什么叫“他离开时,国家迎来了新生”? 合着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滚蛋,就是把天下让给了延安那帮泥腿子?! 常凯申的手背上青筋隐现,嘴唇抿成了一道线。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陈诚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硬着头皮开口:“委座,后世之言未必可信,况且历史尚未发生——” “够了。” 常凯申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常某人为了抗击日寇,夙兴夜寐!” “花园口决堤那是为了阻挡日军南下,是壮士断腕的无奈之举!那帮泥腿子懂什么!” “调集所有兵力,向徐州集结!把他们彻底剿灭!” “我要让这些大放厥词的后世人,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时,常凯申的声音已经拔高了好几度。 在座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哦对了,几个月前的豫湘桂战役,委员长也是这样说的。 最后在校长的微操下,硬生生打成了大溃败。 白崇禧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 他是来看热闹的。 反正桂系的兵不归常凯申调度,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倒不如看看委员长,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 陆离看到这里后,实在是没忍住,对着屏幕笑出了声。 都说网友有才呢,立体攻击这一块。 不过笑归笑,陆离往后翻了翻,看到那些关于花园口决堤、金圆券搜刮民脂民膏的历史资料,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近代史就是一部血泪史,太沉重了。 老百姓在那种乱世里,命如草芥,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算了算了,大周末的,看点轻松的。” 陆离重新选了一下标签,随手一滑,新视频跳了出来。 封面是一个穿着龙袍的卡通形象,头顶歪戴着皇冠,一脸凶相。 旁边配着硕大的标题—— 【假如我在朱元璋时期被查出贪污50亿两白银,我应该做什么才能保命?】 第133章 天幕爆料大银矿,老朱连夜把地图拍桌上! “哈,可算让咱逮到了吧!” 朱元璋一拍大腿,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前头被天幕拿猪蹄调侃,又被芒果戏谑,老朱可是全记着呢。 现在落到咱手里了吧! 论反贪,洪武大帝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朱元璋指着半空,胡子翘得老高:“妹子你快看,这帮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在咱大明朝贪墨。” “这回非得让他们晓得,编排开国太祖是个什么下场!” “毛骧!”朱元璋扯着嗓子喊。 “咱问你,按照大明律,贪污五十万两白银该当何罪?” 毛骧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了天幕上的数字,顿时张大了嘴。 他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话,朱元璋火气上来了。 “咋的?咱问你话,哑巴了不成?” 毛骧顺势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上位您息怒,您再仔细瞧瞧天幕上的字儿!” 朱元璋冷哼一声,心想还能长出花来不成? 他仰起头,眯着眼,挨个去数标题上的零。 个、十、百、千、万……五十亿两? 多少?! 朱元璋脑瓜子嗡嗡作响,血压直冲天灵盖。 沉默了能有小半盏茶的工夫,朱元璋才开了腔。 “……后世人又在拿咱寻开心,对吧?” 朱标点了点头,一时也拿不准后世人到底想干什么。 朱元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越算脸越绿。 五十亿两白银什么概念?就是把整个大明朝—— 不,把大明加上北元,再搭上高丽倭国,卖了都凑不出这个数。 朱元璋气笑了,“你要真能拿出五十亿两白银,咱别说杀你,咱高低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 “咱天天给你上香,就问问你,这钱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 汴京皇宫里,宋仁宗赵祯看到天幕,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又仔细瞧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将万和亿搞混。 “张卿,大宋一年的税入折成银两,大约多少?” 张方平从袖子里掏出算筹,算得满头大汗。 片刻后他擦了把脸,躬身作答:“回官家,去岁各项收入合计,折银约六千万两上下。” 赵祯在心里扒拉起算盘。 六千万两,要凑够五十亿两,那得不吃不喝攒上八十多年! 这还得是大宋这般富庶的家底。 要是换了前朝,怕是得从盘古开天辟地攒到现在。 范仲淹看不下去了,连连摇头:“官家莫要当真,这后世人多半是犯了癔症,胡言乱语罢了。” 赵祯深以为然,笑着摇了摇头。 他严重怀疑问问题的这人,是不是上次说五十万重骑兵的那个。 难怪能养活五十万重骑兵,你有五十亿两白银,那确实是养得起啊! 天幕上的画面动了起来,用极其欠揍的语气开腔了。 【众所周知,朱元璋是历朝历代里,最恨贪官的人。 如果你贪污被他逮到,那你可要遭老罪了。 你要是贪了五十两银子,喜提老朱亲笔签发的斩立决套餐。 要是胆子大点贪了五百两,那啥也别说了,一家老小去诏狱报到吧。 要是你小子心黑贪了五千两,九族消消乐安排上。 可是你贪了五十亿两? 大明洪武年间全国岁入,折银大约三千六百万两,你是从明朝开国贪到关服啊! 你不是贪官,你是大明的活祖宗!】 陆离看到这里后,都没绷住笑了出来。 五十亿两是敢想啊,就是现代都找不出这么多白银。 你要是把五十亿两白银投入市场,全球经济体都要吐血三升。 【老朱看着面前的卷宗,脸上全是纠结。 “毛骧啊,你给咱查仔细了?这小子真是贪污来的?” “陛下,下面搜集的资料,确实是说贪污……” “张昶啊,你帮我核算一下,我大明国库有多少银两?” 张昶翻开账簿,“回陛下,约三千六百余万两,每一笔都有去处。” 朱点了点头,“是啊,加上我的内帑,也不超过三千七百万两。” “我义父是上哪弄到的五十亿两银子呢?” “张昶,你再帮我算算北元国库有多少两?” “陛下,臣不知道。” “装,继续装,你本来就是前元的户部尚书,你会不知道?” “回陛下话,不超过两千万两。” “对嘛!”老朱一拍巴掌。 “就算把两个朝廷的家底全掏出来送给义父,都不到义父的零头啊!” 毛骧在底下小声搭腔:“陛下,据说扶桑有一座石见银矿,会不会是从那边弄来的?” “那个矿啊,后世把它采空了,也没采出一亿两来。” “苏熊还有一个大矿……” “那也凑不出十亿两!更何况这俩矿,咱这个时候还没开呢!” 老朱掰完手指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义父这样的财力,都够大清赔好多年的赔款了。” 毛骧咽了口唾沫,悄悄做了个横刀抹脖子的手势:“那陛下,要不……” 老朱摇摇头,一脸严肃,“咱怀疑义父有系统,快把义父请来!”】 百姓头回觉得天幕上不是在讲学问,而是在说书。 可笑着笑着,有人脸上表情就变了。 “你刚才听见没有?天幕说扶桑有座银矿!” “啥银矿?” “石见银矿!天幕说采空了都有将近一亿两白银!” “一亿两?!” 这下可了不得,五十亿两白银大伙听个乐呵就过去了,可一亿两白银那是实打实的。 天幕从来没骗过人,说有那就是有! 消息在人群里传得极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好几条街都炸了锅。 “扶桑在哪?就是倭国吧?海对面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帮矮子住的地方!” “他娘的,天天派倭寇来骚扰咱沿海,原来老窝底下藏着这么大一座银山!” 那些巨贾老爷们全都坐不住了,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 一亿两!全都是银子!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无人问。 这甚至比出海和蛮夷贸易还要赚钱,只要去扶桑挖矿就行了! 出海有风浪? 在这一亿两白银面前,海神爷来了也得给他们递两铲子。 而朱元璋此时揉着太阳穴,感觉后世精神状态堪忧。 贪污五十亿两白银,亏他们想得出来…… 等下!扶桑有座一亿两白银的银矿? 朱元璋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声音发紧:“标儿,你听见没?” 朱标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儿臣听见了,天幕说扶桑有座大银矿。” “快把地图拿来!” 老朱立刻把桌上杂物推开,将地图铺在桌面上,两眼放光。 明朝最缺的就是银子! 天下连流通的钱币都不够用,只能暂时搞出宝钞来顶替。 还有那帮该死的倭寇,天天如苍蝇般袭扰,烦的老朱写国书给倭国。 结果那边屁用没有,根本管不住手下的人。 后来倭寇越来越猖獗,搅得东南沿海鸡犬不宁。 闹了半天,这帮穷酸矮子家里,竟然藏着银山! “这帮倭寇,放着自家银山不挖,跑来咱大明抢那粗粮,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老朱兴奋得在御案前直搓手,来回踱步。 “来人!去把老四给咱叫来!” 没多大功夫,朱棣一瘸一拐地进了大殿。 之前挨的顿揍还没好利索,这会儿走起路来还呲牙咧嘴的。 “爹,您找我?”朱棣缩着脖子,生怕老朱气没消又要拿他开刀。 朱元璋这回却没拿枣木棍,面色严整。 “倭寇袭扰我大明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咱命你为征倭将军,带上你的神机营,去海上见见血!” 朱棣一听,这是要打仗? 那感情好啊,这是将功补过的大好机会。 “儿臣领命,定当荡平倭国,将那些矮子杀个片甲不留!” “啪!” 朱元璋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朱棣脑门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个夯货,谁让你去杀光他们的?咱是让你去挖矿!” “你把人都杀光了,难道让咱们大明将士亲自下井刨土去?” 朱棣捂着脑袋,当即明白过来。 “儿臣懂了,把倭人全圈起来,男的下井挖矿,女的给矿工做饭!不挖完那一亿两白银,谁也别想歇着!” 朱元璋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快去准备吧。” 就在朱棣领命远去时,唐朝朝臣同样发现了银矿的信息。 第134章 我李渊,唐高祖!会斗不过李世民? “那扶桑,就是倭国吧?” 李世民像是在问问题,但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房玄龄掏出世界地图,手指顺着海岸线往东划,停在一串狭长的岛屿上。 “陛下请看,这处海岛便是倭国所在。” “古书有云,日出之国为扶桑,两地所指同为一处。” 确认了目标,众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可是一亿两啊,大唐全天下的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程咬金搓着蒲扇大的双手,拍着胸脯往前凑,“陛下,俺老程请为先锋。” “给俺三千兵马,坐船过去,把那银矿给您搬回来。” 魏征额角跳了跳,“我大唐乃礼仪之邦,岂能如那山野蟊贼一般,直接出兵劫掠?” “传扬出去,岂不让四夷耻笑大唐不知廉耻?”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仪仁义能当饭吃?放着金山银山不要,非要那劳什子虚名!” “嘿你这粗人……”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李世民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抢肯定是不能直接抢的,华夏历朝历代出兵,讲究个师出有名。 无端攻伐他国,容易落人口实。 李世民来回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那是倭国遣唐使递交的国书。 他拎起那份文书,展开看了两眼。 措辞极其恭敬,字里行间就差跪舔了。 李世民把国书放回桌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诸位爱卿,倭国为了学习我大唐文化,年年派出遣唐使。” “既然他们如此仰慕大唐,不如朕下旨册封倭国为大唐属国,设安东都护府统辖。” “往后他们不必再冒险渡海,想学大唐文化,随时随地都能学。” 杜如晦眼角直抽抽,还能这么找理由? 把人家连人带地全吞了,还得让人家感恩戴德? 房玄龄思量一番后,竟拱手附议:“陛下圣明!” “倭国国主若是知晓陛下这般体恤,定会感恩戴德,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魏征嘴唇动了动,想说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但想到那一亿两白,他决定今天当个哑巴。 程咬金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倭国变成咱大唐的了,老程还能去挖矿不?” “为何不能?” 李世民理直气壮:“小小倭国孤悬海外,哪里守得住如此巨大的财富?” “大唐身为宗主国,自然有义务保护子民的财产安全。” “卢国公你多备些镐头铁锹,替他们把银矿看管起来。” “臣遵旨!”程咬金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应下。 大唐君臣就这么在几句话之间,愉快地决定了倭国的命运。 与此同时,宋朝汴京。 向来重文轻武的宋仁宗赵祯,此刻正拉着狄青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 “狄将军,大宋水师的建设,你要多上点心。”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倭国的银子给带回来!” 一亿两白银,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赵祯愿意暂时放下重文轻武的想法。 有了这笔钱,什么辽国西夏,拿岁币砸死他们都够了! 而元朝大都,忽必烈抽出弯刀指着东方。 “两次东征倭国未果,本打算就此算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告诉将士们,打下倭国,金银财宝任他们拿!谁先登上那座银山,封万户侯!” 就在各朝各代为了石见银矿热火朝天,磨刀霍霍向倭国时。 清朝紫禁城内,康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面前的御案上,同样摊着一幅疆域图。 沉默持续了很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张英,大清现在去扶桑,还来得及吗?” 听到康熙的问话,张英额头上渗出汗珠。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回答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张英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回皇上,微臣曾翻阅前明留下的户部档案。” “明朝中后期,曾有海量倭银流入中原,数量之巨令人咋舌。” “那石见银矿,多半在当时便已被大肆开采。” “如今边关市舶司卷宗显示,倭银交易量微乎其微,多用铜钱或实物交易。” 康熙自嘲一笑:“也就是挖完了呗。” “臣不敢妄加揣测。” “罢了,你退下吧。” 张英如蒙大赦,躬着身子,悄无声息退出了大殿。 康熙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那繁复华丽的藻井。 银矿没了,这不算什么大事。 大清家底还算殷实,少这一亿两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让康熙堵心的,是另一件事。 天幕降世这么久,传下来的东西不少。 红薯、细盐、火器、蒸汽机、玻璃、蒸馏酒精、蜂窝煤…… 这些东西,样样都是改天换地的利器。 可是大清到目前为止,真正弄出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康熙自认文治武功不输历代明君,大清国力也在蒸蒸日上。 但真的有用吗? 就算发展到极致,能和带英的铁甲舰比划比划吗? 能和八国联军的火器比拼吗? 就算有天幕指点迷津,康熙也不会认为,自己能比历史上做的更好。 如果朱元璋,是刘邦这种开国皇帝,得到天幕后恐怕真能改天换地,轻而易举地改写历史走向。 因为他们是在白纸上画画,而自己却要戴着镣铐跳舞。 八旗利益、满洲旧制、满汉矛盾,都是勒在清朝脖子上的枷锁。 “难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中。 陆离打了个哈欠,随手跳转到新视频。 【我李渊,唐高祖!会斗不过李世民?他儿子有我儿子厉害吗?回答我!】 看到这个标题后,百姓都愣了一下。 倒是不因为这魔性的声音,而是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李渊谁啊?没听说过。” “唐高祖?唐朝的开国皇帝不是李世民吗?” 嬴政也有些纳闷,之前天幕讲如果皇帝前后一致,到底会有多大变化时,拿朱元璋和各朝顶级皇帝进行过对比。 当时就提到过刘邦、刘秀和李世民。 嬴政自然就以为,李世民也是开国皇帝。 结果现在冒出来个李渊? “李斯,这李渊究竟是何许人也?” 李斯略作沉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臣观那李世民的庙号是唐太宗,由此可见,这唐朝的开国皇帝,确实另有其人。” “那为何从未听天幕提起过?” 嬴政满脸疑惑,“就连经常被嘲讽的弱宋,多少也会提到几次赵匡胤。” “这唐朝的开国皇帝,竟是如此没有排面?” 李斯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按道理,开国皇帝无论如何都该有姓名。 就算功绩不如后人,那也是奠基立业的祖宗,没道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扶苏倒是有些想法:“儿臣斗胆猜测,会不会是唐朝刚刚建立,这位高祖皇帝便遭遇不测,意外身亡了?” “之后李世民领兵南征北战,后世之人才只知太宗,不知高祖。” 嬴政想了想,微微颔首:“有点道理。” 如果只是个挂名的开国皇帝,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汉朝那边,刘邦正在抠脚,瞄了一眼天幕。 对于李世民,刘邦可是记忆犹新。 倒不是因为开疆拓土的武功,打天下而已,他又不是没打过。 真正让刘邦佩服的,是这人听得进劝。 就连向来刻薄的天幕,都对李世民赞不绝口,说放眼历史都难有几人。 “不过话说回来,李渊到底是谁?” —— 大唐太极宫内,李渊斜倚在软榻上,眼皮狂跳不止。 天幕要讲他的故事了? 李渊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在后世人眼中,是个什么形象。 是开创大唐的英明君主,还是被儿子夺了皇位的可怜虫? 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从晋阳起兵,到定鼎关中,再到玄武门。 虽然那标题怎么看都有些古怪,但李渊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唐江山,是朕在晋阳起兵,一步步打下来的!没有朕运筹帷幄,哪有他李二今天坐的这把龙椅!” “朕倒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瞧瞧,你这皇位是怎么来的!” 第135章 开口不是抱歉,而是李二你还得练! 天幕画面变换,一只穿着龙袍的柴犬出现在正中央。 黑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一张一合,正在说些什么。 看到这熟悉的画风,很多人都想起之前「大汉到底亡了几次」。 嬴政拳头攥紧,感觉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后世人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老喜欢把帝王画成这副狗模样! 而隋朝大兴宫,杨坚表情却有些古怪。 说起来天幕讲了这么多内容,各朝皇帝多少也露过脸。 就算是没啥存在感的隋朝,在讲大秦的时候,多少也会拉出来鞭尸。 唯独这李渊,简直就是路人甲。 要不是今天蹦出来这么个视频,谁关心大唐高祖长啥样? 不过也无所谓了,李世民越强杨坚越高兴。 这可是咱未来的女婿,大隋的天策上将! 想到这里后,杨坚面带笑意,“唐国公啊,二郎近来学业如何?” 李渊额头冒汗,心里直骂娘。 自从两家决定联姻后,杨坚隔三差五就要问下李世民的情况。 那关切的劲头,比他这个亲爹还要上心。 李渊有时候都纳闷——李世民到底是谁的儿子? “回陛下,二郎一切都好。” 李渊强颜欢笑,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最近跟着武师练弓马,进步颇快,教头说他天赋异禀。” “那就好,那就好。” 杨坚满意点头,“二郎将来必成大器,你好好培养,万万不可耽误了。” —— 天幕上,那只柴犬终于开腔了。 【你们天天骂我窝囊废,说我斗不过李世民,那我问你,历史上唯一一个开国就当上太上皇的是谁? 嗯?翻遍二十四史还有谁?回答我!!!】 “不是,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赵匡胤属实没绷住,指着天幕放声大笑。 “合着实在没什么能吹嘘的功绩,就只能拿当太上皇来说事了?” “开国就被封为太上皇,那不就是被儿子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退位的吗!” “还拿出来当功绩讲,这人脸皮厚度,朕自愧不如啊!” 要说李世民有多厉害,那赵匡胤能反复说上两天。 可要说李渊有什么本事,赵普来了都挠头。 别说他们这些皇帝大臣,就是百姓也是只认李世民,哭祖陵奔着昭陵就去了。 视频里的柴犬还没完,继续喋喋不休。 【之前要搞个开国皇帝集会,凭什么邀请李世民去? 我李渊,才是大唐的开国皇帝! 晋阳起兵是我起的,入关中是我定的方略,大唐国号是我定的! 凭什么叫他去不叫我?!难道我不是大唐的开国皇帝?】 这段话一出,百姓们倒是有些好奇。 “是啊,为什么叫李世民不叫李渊?” “开国皇帝聚会,怎么着也该是高祖去吧?” 一个开国皇帝,存在感低到这种地步。 甚至连后世盘点开国之君时,都习惯把他忽略掉,直接把功劳算在他儿子头上。 李世民到底立下了多大的功绩,才能把自家老爹风头盖得一干二净? 刘秀摸了摸鼻子,对这个开国皇帝聚会有些兴趣。 若是真有这么个聚会,自己有资格参加吗? 他虽然重建了大汉,但终究是在高祖的基业上延续国祚,算是中兴之主。 与汉高祖比起来,分量似乎总要轻上一些。 思来想去,刘秀决定把问题抛给别人去想。 “仲华,你说朕算不算开国皇帝?” 邓禹微微愣住,然后认真思索了一番。 “陛下要是不算,那谁算?天下一统全是陛下打下来的。” “如果这样还不叫开国之君,那还能有几个皇帝能算?” “可高祖……” “高祖是高祖的大汉,陛下是陛下的大汉。” 邓禹说得斩钉截铁,“王莽篡汉之后,刘氏社稷已绝,是陛下从零开始再造乾坤。” 刘秀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 邓禹说得有道理,但在后世人眼里,指不定又是另外一套说法。 但刘秀还真挺想参加所谓的开国皇帝聚会。 倒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想瞧瞧李世民这些后世的厉害人物。 唐朝之后的宋元明清,百姓们的反应倒是出奇一致。 “原来唐朝还有高祖皇帝?我还以为江山就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呢。” “废话,太宗太宗,前面肯定有个太祖或者高祖啊!” “听这口气,好像还不服气,要跟自个儿儿子碰一碰?” 别说百姓,就是很多皇帝也纳闷,难道唐朝高祖不是李世民? —— 奉天殿里,朱元璋的表情却有些不痛快。 “后世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李渊再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开国之君,君臣父子,纲理伦常,岂能说换就换?” “让儿子顶替老子的位置去参加聚会,这成何体统!” 旁边的朱棣听了,故作好奇问道:“父皇,那要是您来办这个聚会,您是下帖子请唐高祖,还是请唐太宗啊?” 朱元瞥了朱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小子多嘴”。 他理了理龙袍,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当然是请李世民了!” “那您刚才还说……” “就你活多,给咱闭嘴!” 朱元璋干咳两声,老脸泛起微红。 主要是李渊的情况有些特殊,起兵靠儿子劝,打仗靠儿子冲,连皇位都被儿子夺了去。 这种情况下,凭啥和嬴政、刘邦、老朱他们坐一桌? 就是赵匡胤来也比李渊合适,大家起码有共同话题,聊聊怎么防止手下造反。 让李渊来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如何生了个好儿子?说自己当初怎么被逼得退位? 这不纯粹是来找不痛快,丢人现眼吗! 【你们天天捧着李世民,说他是最强碳基生物,说他是天可汗,还给他安了个亚洲州长的名号。 那头衔多得连苏熊的勋宗都自愧不如! 可他李二到底干了什么?回答我!! 晋阳起兵的时候,是谁去四处联络各方势力?是我! 他李二那会儿还是个毛头小子,拿什么去跟那些老狐狸谈条件? 当初能结成联盟,那些门阀世家全都是看在我唐国公的面子上。 要是换成他李二去,你看谁拿正眼瞧他? 他出去打天下的时候,是不是我坐镇后方管理后勤? 粮草军械、兵员调度,哪一样不是我在操持? 要是没我,他早饿死在前线了!没我他李世民能有今天?】 大兴宫内,李渊猛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自从天幕降临,隔三差五就提起大唐。 可每次提起,全都是贞观之治如何繁华,李世民如何大破突厥,文治武功如何旷古绝今。 宫里的太监宫女,甚至朝堂上的那些旧臣,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 太上皇您能安享晚年,全靠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李渊怎么能忍。 大军开拔要不要粮?打赏将士要不要钱?招兵买马要不要人? 大汉的萧何,蜀汉的诸葛武侯,不也是从管后勤起步的吗? 凭什么到了他李渊这里,就成了躺赢? 李渊越想越舒坦,胸膛挺得老高,“来人!备辇!” “去太极殿,朕要亲自去见见二郎!” ……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收到内侍传来的消息时,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自从玄武门之后,他和李渊的关系,就一直不咸不淡。 虽说后来灭了东突厥,将颉利可汗抓到长安献俘,父子关系缓和了不少,但终究隔着一层。 李渊主动要来他这里,这还是头一遭。 李世民起身清理衣冠,带着房玄龄几人在殿外迎接。 没多大功夫,太上皇的御辇就到了。 李渊从辇车上走下来,腰板挺得笔直,老脸上红光满面。 李世民快步迎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儿臣拜见阿耶。” “臣等参见太上皇。” “免礼,都免礼!” 李渊大手一挥,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用力拍打李二的肩膀。 “二郎啊,天幕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你如今虽坐了江山,但还得多练!” 第136章 陛下何时禅位,陛下何时禅位,陛下何时禅位? 李世民:……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回应,李渊已经昂着头越过,径直跨入了两仪殿。 内侍连忙搬来龙椅,放在了御案的另一侧。 李渊看都没看,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对着众人招手。 “都别站着,坐,都坐下说话。” 大臣面皮都在抽动,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将视线投向他李世民。 李世民也品出味,合着老爹是专门跑来耀武扬威,找场子的。 他倒也不恼,整理了一下袍服,大大方方走到李渊旁边坐下。 群臣算是彻底没辙了。 两位大帝论道,他们这些凡人可不敢掺和。 一个个乖乖找到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装起了木头人。 就在这时,天幕上那只柴犬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横飞。 【他李世民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平了薛举父子,收了李轨,降了刘武周,灭了王世充,擒了窦建德吗? 灭了东突厥,破了吐谷浑,平了高昌,收了薛延陀,打残了西突厥。 然后开创贞观之治,让四方蛮夷俯首称臣,奉上天可汗称号吗? 就这么点战绩,有什么好吹的? 还有人说,我吃饭只能和刘老太公(刘邦他爹)坐一桌,和李世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笑话!我就说一点,他李世民绝对比不上我。 他李世民的儿子,有我儿子厉害吗?回答我!!】 画面下方,飘过一行小字。 (唐高祖,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心虚了?) 柴犬李渊梗着脖子怒吼:天气太热! 弹幕不依不饶,(唐高祖,你脸怎么又黄了?) 柴犬李渊恼羞成怒,把龙袍一甩:龙袍反光不行吗? “噗哈哈哈!” 这一下,百姓们再也绷不住了,街头巷尾哄堂大笑起来。 “自己吹自己儿子牛逼,结果把自己给吹傻了,这位高祖皇帝是来搞笑的吗?” “你说说,这李渊还去开国皇帝聚会,他去了坐哪儿?” “坐门口呗,给汉高祖他们把门。” “自己儿子太能干,把自己功劳全比下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民间对这位大唐高祖的印象,只剩下了一个字——乐。 之前还有人同情李渊,觉得他被儿子抢了风头。 现在看来,这风头就该是人家的! 嬴政听着天幕里柴犬的怒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后世人会说,李世民才是唐朝真正的开国皇帝。 这么一长串的功劳,全都让李世民一个人给立了,那还要你这个皇帝干什么? 要是换成五代十国那帮骄兵悍将,怕是早就黄袍加身,自己当皇帝了。 扶苏听得有些纳闷,忍不住开口。 “父皇,这位唐高祖难道就不怕秦王功高震主吗?” “既然秦王如此能征善战,就该多派些别的将领过去,分了他的兵权才是。” “分?”嬴政摊了摊手,“怕是不顶用。” “光是看这战绩,就是王翦、蒙恬一起上,怕也未必是李世民的对手。” “况且李世民还是他李渊的亲儿子,他能怎么办?” “难道下令赐死自己的儿子?那像话吗?” 扶苏正要点头,觉得父皇说得有理。 可话到嘴边,后颈却没来由窜上一股凉气,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扶苏摸着脖颈,奇怪地左右看了看。 赵高正低眉顺眼给嬴政添茶,李斯则在案几上奋笔疾书。 奇怪,难道是窗户没关好,自己着凉了? 扶苏搓了搓手臂,将这股没来由的寒意压了下去。 而在两仪殿内,李渊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精彩。 群臣低着头,脸上肌肉来回抽搐,拼命回想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还要用力掐着大腿,才能让自己不当场笑出声来。 “噗。” 李世民偷看了一眼李渊的脸色后,实在是没绷住,当场就破了功。 然后拳头抵住嘴,把后面的笑声给咽了回去。 李渊扭头看着自己这个好儿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笑!你还笑! 合着全天下都在看老子的笑话,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脸笑! 李渊环顾四周,每个大臣都低着头,表情严肃。 可他就是知道,这帮混蛋心里头全在笑! 早知道就不来了,朕不要面子的吗?! 在自己宫里待着多好,非要跑来两仪殿找什么场子。 “哈哈哈哈哈哈!” 陆离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没绷住,笑得在床上直打跌。 他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热度最高的几条评论,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太上皇和先皇如果非要二选一,没有人会选后者吧「狗头」) (尉迟敬德:陛下何时禅位,陛下何时禅位,陛下何时禅位) (面对李世民这种逆贼,李唐必须要出大力去解决他。 只要中书令李世民下令,通过门下省后送达尚书令李世民执行。 如果逆贼在关西,需要派往由雍州令李世民执行,如果逆贼不在关西,则需要陕东道大行台李世民或者益州道大行台李世民处理) (如果李世民拒捕,则需要左右十二卫大将军李世民派部将缉拿) (如果还打不过,那这就是很强的逆贼,面对这种情况李唐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由天下无敌的天策上将李世民出兵讨伐……)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刘邦是真被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乃公活了这么多年,头回见这么窝囊的开国皇帝!” 刘邦越想越乐,指着天幕对萧何说:“萧丞相,你瞧瞧这李渊,手底下的官儿全姓李世民!” “中书令是他,尚书令是他,大将军还是他——合着朝廷就是给他一个人开的!” 萧何苦笑着摇头:“这确实离谱了些,哪有把军政大权全交给一个人的道理?” “就是韩信当年,也不过领兵在外,朝中政务可从来没沾过边。” 刘邦一拍案几,“对嘛!乃公当年好歹还知道,让韩信打仗、让你管后勤、让张良出主意,三条腿的凳子才稳当!” “这李渊倒好,一条腿撑着,还是别人的腿,不翻才怪!” 说实话,刘邦其实还有点羡慕。 想当年他手底下那帮骄兵悍将,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韩信、彭越、英布,哪个省心了? 再看看人家李世民,自己把天下打下来,再从老爹手里把皇位拿过来,一条龙服务,都不用别人操心。 要是他有这么个儿子,还担心啥外戚藩王啊。 我儿乃天策上将,你们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 陆离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随手往下一滑。 只见一只黄色的大笑奶龙,就像作者般帅气,正正在捧腹大笑。 【现代赎罪券!为什么动物保护组织,环境保护组织不受待见?】 第137章 为奶牛伸张正义?全天下都看傻了! 伴随着声音,那只黄色的大笑奶龙占据了整个画面。 圆滚滚的身子,短短的四肢,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笑得浑身直打颤。 整个龙身都在颤抖,背景里还配着魔性的“盒盒盒”笑声。 嬴政盯着奶龙看了半天,面无表情。 倒不是说这东西有多吓人,主要是造型,看着像龙但又不太像。 后世的审美当真如此奇特? 把九五之尊的象征,画成这副痴肥的模样。 “后世人画的龙,都长这副德行?” 李斯硬着头皮凑上去瞅了两眼,“回陛下,臣观此物形态圆润,憨态可掬,应当是后世的某种吉祥物。” “吉祥物?”嬴政嘴角抽了抽,“朕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扶苏在旁边憋着笑,没敢接话。 金陵奉天殿内,朱元璋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 “后世人连龙王爷都敢拿来开涮?瞧这傻样,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朱标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勉强解释:“或许是后世的一种祥瑞?” 朱标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哪有祥瑞长得这般憨态可掬,笑得如此放肆。 就在众人对奶龙评头论足之际,天幕缓缓播放了起来。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司机们探出头来,愤怒地叫骂着。 只因在地上,有不少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躺在路中央。 紧接着画面切换,又是许多人冲进博物馆,拿着油漆和番茄酱,对着墙上的古画就泼了过去。 颜料顺着画框往下淌,名画上沾满了红色的汤汁。 超市里几个年轻人拿着牛奶瓶,拧开盖子,哗啦啦地往地上倒。 他们站在奶水里,对着镜头振振有词:“我们是在抗议挤奶对奶牛的剥削!” 历朝历代古人们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在发什么神金。 【经常在网上冲浪的朋友们,大多可能看过这些画面。 没错这些就是欧洲的环保组织,做出的几个比较出格的事情。 曾经对于正常人来说,如果在该读书的时候选择到处走秀,人们会说他没文化。 如果一个人没什么本事,却又成天说大话,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人们会说他得了臆想症。 如果一个人干扰他人生活,破坏公共设施,人们会说他寻衅滋事。 而如今在现代社会里,如果一个人没文化,有臆想症,还整天寻衅滋事,人们会叫他环保主义者。】 历朝历代的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泼画是环保?倒牛奶是环保?躺马路上是环保?” “太浪费了,那可是牛乳啊!就这么倒了?老天爷会降罪的!” “老子在村口拉泡屎,是不是也算环保?起码还能肥田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谁也看不懂这帮人的行径。 你说他们是地痞流氓吧,可看着又不像,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 你说他们是正经人吧,谁家正经人干这个? 汉宫内,刘邦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那可是牛乳啊,何等金贵的饮品,寻常人家一辈子都尝不到一口。 就是刘邦这个皇帝,也不能顿顿都喝。 结果后世这帮人,就跟倒洗脚水一样,哗啦啦全给泼了? “败家子!这帮败家子!” 刘邦指着天幕,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可是奶!就这么给倒了?” “草原上那些匈奴人,为了抢几头牛羊,能跟咱们拼命。” “他们这要是搁草原上干这事,匈奴单于都得跳起来追着他们砍!” 萧何苦笑连连,感觉匪夷所思。 他能理解皇帝的心情,别说皇帝了,就是他看了也觉得肉痛。 后世物资丰富众所周知,但也不可能说把食物倒着玩吧? 还抗议对奶牛的剥削?神经病吧你! 后世当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太平到连糟蹋粮食都成了正义之举。 大宋汴京。 苏轼站在院子里,盯着那些被污损的画作,两只手都在哆嗦。 那油画他虽看不懂路数,但构图用色极其精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后世洋人在绘画一途,当真有过人之处。 苏轼是个爱画如命的人,平日里见着一幅好字画,恨不得供起来。 现在眼睁睁看着画作被糟蹋,心疼得直抽抽。 “文人画作传世何其艰难,怎能如此随意污损!” 苏轼重重跺脚,痛心疾首地摇头,“这帮蛮夷,当真是不识货。” “若是不要,送予苏某也好啊,何苦这般作贱!” 黄庭坚也跟着摇头,对这些所谓的环保主义者,感到无比疑惑。 他完全看不出来,这些行为和环保有任何关系。 真要搞环保,完全可以学新华夏,去那些沙漠戈壁种树啊,或者治理江河水患。 故意毁坏文物古董,到底是故意作秀,还是另有企图? 而在奉天殿内,朱元璋都给气笑了。 这些人他还真挺熟悉,不就是城门口的流氓乞丐吗? 不,流氓乞丐绝不敢拦路,无故阻断官道,拖出去廷杖八十起步! 难怪天幕要用如此尖酸刻薄的话,来讥讽这些环保主义者。 没文化,有臆想症,还寻衅滋事,合在一起就叫环保主义者。 “咱看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饿他们两顿,看他们还去不去马路上躺着!” 天幕上的大笑奶龙还在扭动,视频里的画外音继续传出。 【看环保主义者干的事儿离谱,人家可是打着拯救地球、保护环境的旗号呢。 在环保主义者嘴里,人类工业发展就是原罪,肉蛋奶就是破坏生态。 为了唤醒大众的环保意识,他们不惜采用这种极端手段。 在他们看来,这叫行为艺术,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做出的伟大抗争。】 “拯救地球?口号倒是喊得漂亮。”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 当年白莲教也是打着弥勒降世、拯救苍生的旗号起事。 然而干的是裹挟百姓,烧杀抢掠,跟土匪没有半点区别。 就算真要保护地球,这群人做的也不咋样! “按照时间来说,和陆离那后世人应该是同一时代吧?” “新华夏截断黄河修建大坝,把黄土高原种成了绿土高原,连黄河水都给弄清了,这才叫保护环境!” “这帮躺在地上撒泼的玩意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父皇说得是。” 朱标对老爹这番话倒是颇为赞同。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可若是仓廪太实,衣食太足,反而催生出一群想太多的懒汉。 朱棣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暴脾气也上来了。 “后世那些洋人朝廷,怎么就不管管这帮人呢?就任由这帮刁民胡闹?” “要儿臣说,直接学那带英帝国,分分钟派军队过去镇压。” “不服就大棒子伺候,进工厂里干活干到死,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嚷嚷!” 【虽然这些人很蠢,但千万不要小瞧他们的影响力。 在欧盟的不少国家里,环保组织拥有强大的政治力量,甚至能够左右国家大政。 就比如横扫欧洲的德国,现在也被绿党给控制了。】 “啊?” 李世民听到这段话后,微微有些发懵。 这群撒泼打滚的流氓,居然把持了德国的朝政? 这不会是重名吧? 那可是出了小胡子,还有各种科学家的狠人国度,怎么会让这群人给控制了? “不可能啊,难不成这绿党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他们手握重兵?” “可看他们那做派,连大唐街头的泼皮都不如啊!”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 杜如晦细细品味后,半猜半推道:“天幕曾经讲过,西方诸国多用选举制。” “绿党能够把控朝政,说明有庞大的支持人群,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世民揉捏太阳穴,感觉里面有深深的阴谋。 毕竟口号喊的震天响,百姓也是要看你做了什么。 总不能说德国百姓全是瞎子,把票全投给这群人吧? 【实际上绿党口号确实不差,关注气候变化,反对污染环境,反对工业化农业。 然而等他们上台执政后,可是给全世界都开了眼。】 第138章 环保就是涨粮价?把德国人都饿死,地球就干净了! 【绿党上台之后,自然是先搞环保。 但绿党的环保理念,和正常人想的有那么亿点点不同。 他们认为,德国粮食价格太低了! 低价粮食导致过度消费,过度消费导致环境污染,所以解决方案很简单—— 要保护环境,第一步就是把全国粮价给拉上去,涨它个几倍!】 百姓:??? “涨粮价?这也叫环保?” “这俩玩意儿有什么关系?我种地也算破坏环境?” “我看这帮洋人就是脑子有病,嫌老百姓吃得太饱了。” 民间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这番操作。 你要说种树治沙,那叫环保。 你要说治理河道,那也叫环保。 可把粮价涨几倍,逼着百姓吃不起饭,这叫哪门子的环保? 把人全部饿死,这样就不会破坏环境了是吧? 【对于涨价的原因,绿党领袖也主动出来解释。 他表示——德国人的饮食太不健康了,超过一半的成年人超重。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要强有力的约束手段。 食品不能再以垃圾价格出售,因为这只会使农庄破产,破坏动物福祉,加快物种灭绝,破坏地球气候。 食品价格,必须更强有力的传达出生态真相。 而这位老爷的方案嘛,就是先把肉价涨个五倍再说。 不让老百姓吃肉这事儿,绿党他真干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汉文帝刘恒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前半段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关心百姓身体,听着像个明君所为。 可听到后面,怎么就开始发癔症了。 因为百姓吃得太胖,所以就要把肉价涨五倍? 这是什么道理? 陈平忍不住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人非是疯癫,而是另有图谋。” “为君者当使百姓安居乐业,可这绿党倒行逆施,故意抬高粮价。” “臣认为绿党是他国细作,是故意要搞垮这德国!” 这番话当真是惊世骇俗,让刘恒等人如遭雷击,都面露震撼之色。 陈平的猜测乍一听很离谱,但仔细想想又有些道理。 毕竟这群神经病能执掌朝政,背后没人支持,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百姓就是再蠢再笨,发现粮价暴涨的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 所以绿党这样做,肯定是有预谋的。 加上德国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先例,逻辑上也说得通,是有人不希望德国再奋斗一次。 刘恒忍不住感叹,“当真是用心险恶,防不胜防啊!” —— 两仪殿里,李世民还在努力思考,这番话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谷贱伤农很好理解,但后面什么破坏动物福祉,加速物种灭绝,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地球这么大,难道多吃点肉就会爆炸?那地球也太脆弱了点! 后面什么传达生态真相…… 在反复思考一炷香后,李世民选择了放弃。 毕竟疯子的想法,正常人实在是难以理解。 就在李世民思考间,殿内群臣也是议论纷纷,完全不能理解绿党的思路。 程咬金懒得管那些,他就听到要给肉涨价,顿时不爽了起来。 “给肉涨价五倍,那还吃个球,以后干脆天天啃草算了!” “俺老程一天不吃肉,第二天就提不动斧头!” “你连不吃肉第三天会怎样都不知道吧?”尉迟敬德在旁边打趣。 “不知道,因为到不了第三天,俺就得造反!” 程咬金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也没人觉得他在胡扯。 肉价涨五倍,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天大的事。 别说五倍,翻一倍试试? 长安城里那些禁军将士,一个月吃不上几顿肉,你看他们闹不闹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环保主义者,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己锦衣玉食,转头告诉百姓少吃点肉对环境好。 和那些朱门酒肉臭的权贵,有什么区别? “之前天幕说这帮人没文化、有臆想症、还寻衅滋事,果然没有说错。” “叫得越大声就越不会这么干,所谓保护环境,怕不是骗钱的借口!” 【绿党的骚操作,这才刚刚开始呢。 涨价政策一出,德国大量中小农庄撑不住了纷纷破产。 这下大量土地荒废,用来干点什么比较好呢?种粮食?种蔬菜? 不不不,格局小了,绿党说全都种大麻。 也就是说,绿党为了环保,不让德国人好好吃饭,使劲给农产品涨价。 但那些被逼得破产的农庄,全被拿去种了毒品。 你说你能理解吗?】 这段话一出,大部分古人都没什么反应。 大麻这东西在古代不少地方都有种植,主要用来织麻布、搓麻绳。 《本草纲目》里头还记着这玩意儿呢,主治健忘、风病,怎么就成了毒品? 但在晚清和民国,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晚清直隶总督衙门。 李鸿章刚从马关回来,条约上的字迹还没干透。 他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一言不发,像一尊枯败的石像。 直到天幕的声音传入耳中,李鸿章眼中才有了神采。 他想笑,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种毒品……多么熟悉的字眼啊。 大清也在种毒品,遍地都在种。 从云南到四川,从贵州到甘肃,良田沃土全种上了罂粟。 地方官员靠着鸦片税充盈府库,朝廷靠着鸦片税填补亏空。 李鸿章原以为,这已经是世间最荒诞的悲剧。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列强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难道真有报应不成? 拿了大清的银子,最后也会变成大清? 李鸿章想笑,但笑不出来。 条约还是要签,银子还是要赔,地还是要割。 别人烂了,不代表自己就好了。 —— 陕北窑洞里,教员站在窗前,手里的烟快燃到了根。 他对德国印象很深,马克思是德国人,恩格斯是德国人。 辩证唯物主义从德国生长出来,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同时两次世界大战,也从那片土地上发动。 前几天刚传来消息,德国正式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 但即便投降了,全世界也没人敢小瞧这个国家。 从俾斯麦到小胡子,德国人在工业和军事上的天赋,任谁都得服气。 “真是想不到,德国会变成这个样子。” 教员自言自语,说不上是惋惜还是什么。 【虽然绿党确实做了很多事,但他们真的环保吗? rwe公司要开采褐煤矿,会稍微影响周边环境,也就是把汉巴赫森林砍得差不多吧。 当地居民严重反对,甚至不惜用武力来对抗。 然而绿党表示:采矿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必要手段,不会对周边环境造成太大破坏。】 “啥?” 这一下,所有朝代的人都懵了。 不让老百姓吃肉,说是破坏动物福祉。 现在要砍掉一整片原始森林,你跟我说不会造成太大破坏? 这双重标准玩得也太明显了吧? 【不仅如此,绿党后来还在煤炭委员会上公开表态—— 虽然烧煤确实有污染,但我们认为对企业有利的烧煤活动,再维持二十年也没有问题。】 “哦~这下看懂了。” 什么环保,什么动物福祉,什么地球气候,全都是幌子。 不让百姓吃肉,是因为中小农庄没给他们钱。 让他们破产,好让给了钱的大农场主垄断市场。 现在要砍森林、要烧煤,是因为这家公司给的钱够多。 多到能让他们把之前说的所有屁话都给吃了回去! 第139章 李世民:原来列强竟是我自己? “一群蠢货,所谓民主选举制,就选出这么些家伙?” “朕是瞎了眼,以为后世国家能够延续几百年,和那选举制脱不了干系。”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场作秀罢了!” 嬴政看着天幕,感觉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认为西方什么都是好的。 那些黔首哪里分得清谁是明君,谁是混账? 还不是看谁声音大,谁口号喊得漂亮,就稀里糊涂跟着谁走。 之前那著名落榜生洪秀全,和绿党不也是同样的货色吗? 起事之前喊的口号多漂亮,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 结果攻下金陵后,马上就关起门来当他的天王。 那些跟他造反的泥腿子,该饿还是饿,该死还是死。 “父皇,儿臣以为不然。” 就在这时,扶苏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对着嬴政躬身行礼。 “选举之制,仍有可取之处。” “天幕曾言,历代王朝多有暴君昏君,他们之所以能为祸天下,便是因为权力过大,无人可以约束。” “若是能用选举之法,将皇帝权力关进笼子里,又怎会酿成那般大祸?” “就拿大秦来说,若是胡亥继位后,百姓能投票让他滚蛋,何至于二世而亡?” 赵高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公子您能不能别提胡亥,您每提一次,陛下就多看我一眼。 李斯低着头不敢抬,耳朵却竖得老高。 约束君权?让百姓来监督皇帝? 这不就是在说皇帝不行,得让人管着吗?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在等嬴政的反应。 盛怒?拍案?还是直接把扶苏轰出去? 就在这般死寂中,嬴政却并未动怒,而是轻笑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比以前硬气了不少。 搁在半年前,扶苏连大声说话都要看他脸色。 现在倒好,敢当着满殿文武的面,跟他辩论治国之道了。 天幕降世以来,变化最大的不是大秦,而是扶苏这个人。 打量了好一阵子后,嬴政才开口。 “你说完了?” “儿臣说完了。”扶苏昂着下巴,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你只看到了一面。” 嬴政从案几后站起来,负手踱了两步。 “杨广是皇帝制选出来的昏君,绿党是选举制选出来的废物。” “你说约束皇权能避免灾祸,可反过来想——约束了权力后谁来干事?” “你看那绿党,选上去后谁约束他们了?老百姓还不是干瞪眼?” 见嬴政真的在和自己讲道理,扶苏微微发愣。 如果是半年前,父皇的回答只会有一个:强权之下,何须民意。 可现在父皇居然在讨论制度优劣,甚至承认皇帝制有缺陷。 难道天幕看多了,父皇性子也改了? 扶苏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就听见嬴政接下来的话。 “治国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耍嘴皮子,比谁的口号更漂亮。” “靠的是绝对的强权,和锋利的刀剑!” “制度终归是工具,哪把刀好用,朕就用哪把!哪把钝了,朕就换一把!” 扶苏:“……” 说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到了强权和刀剑上。 也不知道是真在讲道理,还是拐弯告诉他——你爹我就是对的。 —— 天幕上,那只大笑奶龙又蹦了出来。 【哈哈哈,是不是觉得很魔幻? 其实绿党只是一个缩影,欧洲其他环保组织,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时候就有朋友要问了,这帮人天天不干正事,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的朋友,你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他们的钱从哪里来呢,当然是米国给的啦!你以为还有谁? 什么民主基金会啦,气候基金会啦,福特基金会啦…… 每年几十亿美元,源源不断流向这些环保组织。 你以为那帮人躺在马路上是凭爱发电?人家是有工资的! 环保只是个幌子,搞乱你的国家,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又是米国?怎么哪儿都有它?”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后,朱元璋微微皱眉。 二战有它,朝鲜有它,打印度有它,后面还有什么海湾战争也是它。 怎么就跟个搅屎棍一样,满世界蹿腾,生怕天下太平? 朱标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后人曾经说过,米国当过世界第一工业国,是日不落帝国的继承者。” “当初将带英如何满世界挑事,父皇您还记得吧?” “哦——怪不得那么缺德,原来是师出同门啊。” 朱元璋恍然大悟,难怪感觉这些手段眼熟。 带英怎么干的? 专门在别人家里埋钉子,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最后自己下场摘桃子。 现在这米国,做的不就是一模一样的事? 只不过换了张皮,把坚船利炮换成了什么民主基金会、环保组织。 老朱唾了一口,“这种软刀子最是可恶!” “毕竟保护环境这话谁能说错?净是些正确的废话!” “花点小钱就能废掉工业,这可比真刀真枪干仗要歹毒多了。” 朱棣在旁边听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爹,儿臣有个担心。” “天幕高悬苍穹,北元鞑子要是看到了,学这招来对付咱们大明,该如何是好?” 朱元璋斜了朱棣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学?那咱就让他们学!” “看看是他们嘴皮子厉害,还是咱的刀口更锋利!” “咱正好缺人手修皇陵,他们要是敢派人来,来多少咱收多少!” —— 而在两仪殿内,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米国的手段,当真称得上是阴毒。 明明是外部势力在背后挑唆,却将矛盾转化为德国内部的纷争。 百姓只会痛恨涨价的肉和粮食,只会去骂那些制定政策的绿党官员。 却很难察觉到,那只远在重洋之外的黑手。 房玄龄忧心忡忡,“陛下,此等阳谋堂堂正正,最是难以防备。” “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底下却包藏祸心,寻常百姓哪里分辨得出来。” 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文臣武将各抒己见。 他们对这种看不见的刀子,都生出了十二分的警惕。 然而程咬金听了半天,冒出一句。 “俺怎么听着,这米国干的事,跟咱们大唐也差不多啊?”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头看着程咬金,脸上写满了问号。 你这夯货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程咬金脖子一梗,掰着手指头算:“你们看啊,这米国是不是最强?咱们大唐现在是不是最强?” “周边蛮夷全在学咱大唐文化,高丽、倭国、吐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唐人。” “咱们连钱都不用,随便放几句话出去,那些小国自己就要乱起来!” 整个两仪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得无比古怪。 对啊,现在大唐,可不就是翻版的米国吗? 四方来朝,万国臣服,文化输出遍及东亚。 要说谁有资格当搅屎棍,除了大唐还能有谁? 尉迟敬德咂了咂嘴:“老程你的意思是,列强竟是我自己?” 程咬金一摊手:“俺也不确定,但你说像不像?”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合着自己操心半天,防的是自己? —— 现代时空,陆离看完视频后,心满意足点开了评论区。 这种视频下,网友绝对能给出最精彩的评价。 果然刚看到第一条,陆离就差点没绷住。 (绿党来之前,德国还只是一个强大的工业国,绿党走之后,德国已变成一片茂盛的大麻田) (目标本来是从工业3.0升级到工业4.0,经过德国人民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得到了工业0.4[doge]) (我是无条件支持绿党在德国上台执政的,毕竟环境保护问题迫在眉睫嘛,而且我又不在德国) 陆离盯着最后那七个字,笑得肚子疼。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隔岸观火吗? 笑够了之后,陆离擦了擦眼角,随手往下一划。 新视频跳了出来,封面是一张老照片。 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厨房模型前,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一场始于厨房的辩论,让人类把目光投向星辰大海!】 第140章 美苏厨房辩论!谁才是人类未来? 黑白色调,老旧的胶片质感。 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一间摆满了家电的厨房样板间里。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 【1959年7月24日,米国在苏熊地盘上,搞了一场国家博览会。 而这场博览会的核心展品,不是什么导弹火箭,也不是航母战舰,而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米国家庭厨房。 时任米国副总统尼克松,带着苏熊领导人赫鲁晓夫参观这间厨房。 两人就在这台洗碗机旁边,爆发了一场载入史册的辩论。 在冷战巅峰,两个超级大国,就这样展开了唇枪舌战。 不是比谁的导弹多,不是比谁的军队强,而是比谁的公民生活更好。 这不只是一场辩论,更是两种意识形态的碰撞。】 “厨房辩论?” 嬴政眉头蹙起,不太明白两人是在做什么。 两个同时代的最强国家,不聊疆域,不谈军备,跑到一个伙房里吵架? 这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但嬴政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陆离特意播放这段,必然有其深意。 那严肃的背景音乐,还有画面里两个男人紧绷的脸,都说明这不是一场玩笑。 嬴政思索无果,决定问问其他人的想法。 “李斯,你说说这厨房,如何能代表一个国家的强弱?” 李斯搁下毛笔,先是看了眼嬴政的脸色,然后脑子飞速转动。 厨房这地方他并未去过,都是由府中仆从代劳。 这种非常普通的地方,能让两个大国领袖争辩,甚至闹得面红耳赤。 就证明里面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吃食而已。 在短暂的思索后,李斯才谨慎开口:“陛下,臣以为厨房虽小,却是国力的缩影。” “如果国家足够强大,那么百姓自然也丰衣足食,那么自然就能分出高低。” “比如后世的新华夏,吃穿用度能让历代帝王汗颜,便可知其国力之强。” 听到李斯这番话后,嬴政等人全都陷入了思考。 他们都想到陆离那懒狗,偶尔外出见到的繁华都市,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品。 那样的生活,不正是国力最直接的体现吗? 嬴政轻吐口气,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朕倒想知道,咱大秦百姓的灶房,如今是什么光景。” 蒙恬挺身站了出来,抱拳躬身:“臣这就去查!” 嬴政微微颔首,蒙恬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殿门。 殿外传来骏马的嘶鸣与急促的蹄声,渐行渐远。 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殿门,神色中带着紧张和期待。 大约几刻钟后,蒙恬大步跨入殿中,单膝跪地。 嬴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情况如何?” 蒙恬低着头,“回陛下,臣巡查了咸阳城内几户人家。” “得益于蜂窝煤的普及,家家户户皆用熟食,城中烟火气比往日浓郁许多。” “且官府推广细盐,市井间劣盐已近乎绝迹,百姓皆用细盐调味。” 嬴政听完后并未回答,只是挥手让蒙恬退下。 嬴政抬头看向天幕,感觉就像是突然来的考核。 若是手握天幕这等神器,都不能让百姓日子好起来,那皇帝就是不合格的! —— 大唐两仪殿内,李世民神色严肃。 “立刻调查长安与附近县城,普通百姓的厨房情况,给朕查个清清楚楚!” 几名内侍不敢怠慢,很快马蹄声响起,向着四面八方奔去。 随着内侍离开,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天幕传授的东西不在少数,但到底有多少落在百姓手里,谁都心里没底。 毕竟古代的基层管理,可以说是皇权不下乡。 所以最后结果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 见众人脸色严肃,房玄龄主动打破了沉默: “陛下不必忧虑,大唐如今蒸蒸日上,天幕所传授的技艺遍地开花。” “城中百姓对陛下赞不绝口,生活必然是比以前更好。” 杜如晦也跟着点头,“臣前几日出城巡视,街面上连乞丐都少了许多。”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朕心里没底啊。” 天幕越是展现后世的繁华,他就越是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 贞观之治,真的够看吗? 就在君臣焦灼的等待中,派出去的骑士陆续返回,带回了第一手的见闻。 “启禀陛下,臣巡查了城内商贩,家中用上了蜂窝煤炉,并且正在煮胡椒萝卜炖肉。” “臣还在其家中见到了鱼肉罐头、水果罐头等,可见生活相当富足。” 李世民微微点头,决定等后面的人。 第二个内侍很快也到了,是去万年县的。 “臣去了县城边上的农户家,灶台还是老样子,但用上了蜂窝煤和细盐。” “肉食方面还算充足,加上今年减免赋税,生活要比去年好上许多。” 李世民僵硬的肌肉,终于是松懈了下来。 就在这时,第三名骑士风尘仆仆地赶回。 “陛下!臣去了更远些的村落!” “那里许多人家变化不大,细盐倒是都用上了,但蜂窝煤说买不起。” “每月多出的那几文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小数目。”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比起贞观初年那会儿,进步是实打实的。 但要说人人都生活富足,至少饿不死的话,那还差得远。 毕竟大唐时间太早了,实在找不到美洲三件套,粮食产量始终上不去。 房玄龄察言观色,拱手道:“大唐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属不易……” “朕知道。” 李世民抬手打断房玄龄,最后微微叹了口气。 距离长安不过几十里的地,生活质量便能差出这么多。 但好在有天幕,他也还足够年轻,有充足的时间来改变大唐! —— 奉天殿内,朱标等了半晌。 朱元璋两手揣在袖子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压根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见自家老爹完全没有动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爹,您不派人去百姓家里瞧瞧?” “瞧什么?”朱元璋哼了一声,“百姓吃什么咱吃什么,用得着专门跑一趟?” 说完这话,老朱朝殿门口打了个响指,“把午膳端上来。”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没搭腔。 老爹较劲的时候,不宜火上浇油。 几名太监鱼贯而入,将食盒打开,一碟一碟摆在御案上。 朱标往前凑了两步,仔细打量桌面上的吃食。 蒸熟的红薯,清淡的野菜粥,淋了酱油的水煮豆腐,还有一盘切好的盐水鸭肉。 朱标看完,确实没什么好挑的。 搁在寻常富户家里,这也就是一顿普通的便饭。 朱棣探头瞅了两眼,搓了搓下巴,“爹,这也不太对吧?” “百姓家里顿顿吃鸭肉?不应该是红薯宴吗?红薯粥,红薯饼,蒸红薯,烤红薯——” 朱元璋正要夹鸭肉的筷子停在半空,额角有青筋跳了一下。 “金陵鸭子满大街都是,一只才几文钱?老百姓逢年过节,谁家不买上半只?” “咱吃块鸭肉怎么了?咱可是皇帝!” “你个臭小子,今天就别想吃肉了,给咱老老实实喝野菜粥去!” 朱棣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求饶:“别啊父皇,儿臣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说说也得负责!端走!” 朱元璋大手一挥,太监哪敢犹豫,端着野菜粥就往朱棣面前送。 朱棣看着那碗野菜粥,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朱标实在撑不住了,拼命掐着大腿肉,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 【赫鲁晓夫和尼克松的这场辩论,过程十分有趣。 尼克松作为东道主,兴致勃勃地向赫鲁晓夫介绍各种新式家电,是如何把人们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 然而赫鲁晓夫对此的回应,却是不屑一顾。 表示苏熊也有这种机器,但苏熊人民并不需要它们。 在苏熊劳动是光荣的,不是什么需要被机器取代的苦差事。 尼克松反问:那为什么不让你的人民自己选择? 赫鲁晓夫回答:我们不需要选择,七年之内,我们将达到米国水平。 当我们超过你们的时候,我们会向你们挥手告别。】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吗?” 刘邦有些纳闷,感觉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尼克松在说生活,赫鲁晓夫在说超越。 这鸡同鸭讲,能辩出个结果就有鬼了。 第141章 人人平等VS弱肉强食! 【这场辩论最终以平局收场,双方谁都没有说服谁。 但两人争论的核心,揭示了两种制度最根本的分歧。 苏熊是社会主义国家,讲究的是公平。 不能出现有钱人住大豪斯,穷人睡窝棚的情况。 所以苏熊政府修建了大量廉价公寓,免费分配给人民居住。 你可以说这些房子很丑,户型很小,住起来不舒服,但它对穷人是免费的。 相比之下,米国穷人只能睡大街,然后等待死亡。】 “免费的房子!?” 老年杜甫听到这句话后,粥碗从手里滑落,摔碎在石阶上。 杜甫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枯瘦的手臂撑着土墙,一步步挪到屋外。 他仰头盯着那些灰色的楼房,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免费的房子。 给穷人的房子。 雨水顺着杜甫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杜甫想起了安史之乱后,那些流落街头的百姓。 想起了自己一家老小挤在破屋里,孩子冻得直哭的夜晚。 想起了路边那些饿死的尸骨,连个遮体的草席都没有。 杜甫伸出干枯的手,试图去触摸那些遥不可及的建筑。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杜甫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近乎嘶吼。 他写这首诗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愿望真的能实现。 那不过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老诗人,在风雨夜里发出的一声哀鸣罢了。 可现在,后世真的做到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天下的穷苦人,盖上千万间广厦! “好……好啊……” 杜甫扶着门框,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他重新坐回石阶上,盯着天幕上那些灰色的楼房,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丑吗?丑。 可那是家啊。 【但米国人有不同看法,社会凭什么要养那些不事生产的懒汉? 我们的社会信条是,适者生存,赢家通吃! 每个人生下来都手脚健全,都可以去奋斗! 只要你肯干,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倘若你才能出众,更是能迅速出人头地,享受荣华富贵。 相比之下,苏熊人民无论再怎么努力,还是得被国家强制分配。 你干得再好,生活也不比那些混日子的人强。】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免费的房子?老天爷!这是真的?” 正在田里插秧的佃户,直起酸痛的腰,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这辈子最大梦想,就是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土坯房,不用再看地主脸色。 可就这么个小小愿望,他奋斗了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实现。 “要是真能分房子,我给那苏熊皇帝立长生牌位!” “苏熊那地方好啊,穷人也能住楼房,我做梦都不敢想!” “什么适者生存,老子从早干到晚,钱全都交给了地主,你跟我说奋斗?” “先给我一间屋子,再跟我谈什么奋斗!饭都吃不饱,奋斗个屁!” 底层百姓的态度,几乎是一边倒。 免费房子这四个字,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 什么适者生存,什么出人头地,那都是吃饱饭才有资格想的事情。 我们现在连个窝都没有,你跟我们谈理想? 然而在城内酒楼茶肆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声音。 “苏熊那套东西,简直是胡闹!” 身着锦袍的商人重重放下酒杯,满脸不屑。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做买卖,起早贪黑赚来的钱,要拿去给那些好吃懒做的废物盖房子?” “就是!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旁边年轻士子摇着折扇,“我家三代人省吃俭用,才攒下百亩良田。” “现在你告诉我,要把田分给那些连锄头都拿不稳的懒汉?做梦!” “米国说得对,没有出人头地,那是你自己不努力,与我有何干系?” 地主富商们,对苏熊这套不屑一顾。 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那是对勤劳者的惩罚,是对懒汉的纵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楼下传来一声爆喝:“放你娘的屁!” “你爷爷当年也是泥腿子,要不是赶上好年景,你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 雅间里的人脸色一变,探头往下看。 楼下几个短褐打扮的汉子,正仰着脖子朝上面骂。 “你们这些有钱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一辈子没饿过肚子,当然觉得米国好!” “换你去睡桥洞试试?换你全家老小挤在一间破屋里试试?” 锦袍商人拍案而起:“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泥土汉子脖子一梗:“老子就撒野了怎么着!有种你下来,看老子不打烂你的狗头!” 酒楼掌柜吓得直搓手,连忙招呼伙计去报官。 在乡间,在城市,在酒楼,在茶馆,到处都是争得面红耳赤的人。 穷的骂富的不知民间疾苦,富的骂穷的不思进取只想白拿。 咸阳宫内,扶苏看完两种制度的对比后,忍不住转头看向嬴政。 “父皇,您觉得哪边说得更有道理?” 嬴政只是看了眼扶苏,随后淡淡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米国。” “免费给黔首盖房子?那朕还不如免费给天下人管饭算了。” “今天给他们免费房子,明天是不是还要免费吃饭?后天是不是连衣服都要朝廷发?” “人人都等着朝廷喂饭,谁去种地?谁去打仗?谁去修路?” 嬴政停下脚步,扭头盯着扶苏。 “你要是当了皇帝敢这么干,不出三年,大秦就得完。” 扶苏被噎得说不出话,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大秦的军功爵制,本身就是米国那套“适者生存”的翻版。 只不过米国比的是赚钱,大秦比的是砍人头。 军功爵制是大秦的根基,动了这个,大秦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可扶苏又想起了那些蹲在田埂上的佃户,想起了路边冻死的流民。 他们不是不愿意奋斗,而是根本没有奋斗的机会。 生下来就是奴隶,死的时候还是奴隶。 你跟他们说适者生存,跟说废话有什么区别? —— 未央宫外的上林苑靶场。 秋风卷起落叶,战马嘶鸣。 刘彻站在高台上,盯着天幕上的字幕,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个适者生存,好一个赢家通吃! 这不正是大汉帝国骨子里的血性吗? 刘彻转过身,看向一旁侍立的卫青。 “仲卿,你听听,这话说的多提气!” “朕决定了,要把这话刻在兵营的辕门上!” 卫青躬身抱拳:“陛下英明,大汉军中向来只看军功,不问出身。” “米国这番言论,倒与我朝军功封侯之制不谋而合。” “正是此理!什么免费分房,那是把狼养成羊!朕要的,是能撕咬匈奴的猛兽!” 为了积蓄力量,大汉已经隐忍了太久。 休养生息固然重要,但绝不能磨灭了将士们的血勇。 如今国库日渐充盈,递进税制让权贵多出了血,粮草辎重堆积如山,缺的就是一股子吞食天地的锐气。 不远处,弓弦震颤嗡鸣。 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正跨坐在一匹烈马上,弯弓搭箭。 箭矢破空,正中百步外的草人咽喉。 “好箭法!去病过来!”刘彻冲着那少年招手。 年轻的霍去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高台下,抱拳行礼。 眉宇间满是桀骜与不驯,像极了一柄刚开刃的绝世宝剑。 刘彻看着眼前这头尚未完全长成的幼虎,心生欢喜。 “去病,天幕里的话你听见了?” “回陛下,听见了。” 霍去病昂着头,直视这位大汉天子,“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功名利禄当马上取之,岂能像个妇人般等别人施舍!” “好!” 刘彻大声喝彩,走下台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朕今日便给你一句准话,只要你肯冲阵杀敌,只要你能砍下匈奴人的首级,这大汉的侯印,朕亲自给你挂上!” “出人头地,封侯拜相,就在你一念之间!” 霍去病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臣定为陛下踏平匈奴,封狼居胥!” 刘彻仰天大笑,有此等烈性男儿,大汉何愁不兴,何愁匈奴不灭! 第142章 厨房辩论,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两仪殿内,李世民盯着杯中残茶,半晌没说话。 “陛下?”房玄龄见李世民久久不语,轻声唤了一句。 李世民回过神,看向殿下群臣,开口问道: “诸位爱卿,你们以为苏熊和米国,谁对谁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作答。 房玄龄斟酌片刻,才迈步站出,对李世民拱手。 “陛下,臣以为米国之法更合乎常理。” “物竞天择,能者上庸者下,国家方能强盛。” “玄龄此言差矣。” 杜如晦摇头,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米国那套适者生存,说到底就是不管弱者死活。” “问题在于谁是弱者?相较于世家豪强,天下九成百姓都该淘汰?” 程咬金立刻出言反驳:“那苏熊的法子也不成啊,干多干少一个样,谁还肯卖力气?” 殿内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分成了两派。 有人支持米国,认为西方强大便是弱肉强食的结果,最后筛选出强者。 但有更多的人反对,若是对弱者残忍,那百姓绝不会和你客气。 抵制暴动都是小事,要是压迫的太过严重,隋末旧事立刻就会上演。 李世民听着他们的争论,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米国和苏熊都有道理,但又都有毛病。 在短暂的思索后,李世民微微摇头,“两边都太极端了,米国的弱肉强食,最后岂不是成了带英?” “那些资本家肆意妄为,甚至窃取皇帝的权力,百姓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但苏熊绝对平等,又会导致遍地懒汉,国家迟早会被掏空。” 房玄龄若有所思,“陛下是想取中间之道?” “不是取中间,是取两边的长处。”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用指节按压自己眉心。 “既要鼓励强者去奋斗,又能让走投无路之人有一线生机。” “只是其中的分寸,比打败突厥还要难啊……” 赏罚不明,会打击人的积极性。 可若是完全放任不管,又会造成巨大的贫富差距,最终动摇国本。 或许这才是人类最难的问题吧。 —— 朱元璋静静看着天幕,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从理性上讲,老朱是站米国这边的。 他能从和尚变成皇帝,靠的就是敢打敢拼。 要是指望元廷发善心救济他,那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资源就该掌握在强者手里,拼命的人,就应该比懒汉活得更好! 可是看到那些灰色的房子,朱元璋又没办法说苏熊做错了。 元末那些农夫不努力吗,一年到头没有一天歇过。 但最后给地主交完租子,全家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你跟他们说适者生存?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免费的房子不是什么福利,那是救命的稻草! “爹,儿臣倒是觉得,咱们大明做得不比那苏熊差啊。” 朱棣见气氛实在沉闷,忍不住开口说道。 “咱们现在鼓励百姓去北方开荒,免费分地分牛,头三年都不收税。” “房子用些石头和稻草就能搭起来,哪有地金贵?” “……” 朱元璋瞥了朱棣一眼,摇了摇头。 “你懂个屁,大明是百姓除了种地没活路,所以他们才抢着要。” “后世那楼房都能修到天上,还有几个愿意去种地的?” 朱元璋不再理会朱棣,目光落在天幕上。 他现在无比想知道一件事—— 这两个国家,最后到底谁赢了? 是米国的适者生存,还是苏熊的人人平等? 到底哪条路,才是真正的未来? 朱元璋搓了搓手,喃喃道:“天幕啊天幕,你倒是往下放啊……” 【厨房辩论只是开幕,接下来两个超级大国展开了全方位的较量。 科技、军事、体育、文化,几乎涵盖了人类所有领域。 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也是烧钱最狠的,便是航空航天。 是的你没有听错,人类航天事业在冷战时期的飞速发展,本质上只是两个超级大国在比拼面子。 1957年,苏熊率先将人造卫星送入太空,举世震惊。 米国人的脸上挂不住了,凭什么你先上去? 为了完成载人登月,将自己的旗帜插上月球,米国批准了阿波罗计划。 总投入二百五十五亿美元,相当于一百艘航空母舰的造价。 花这么多钱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苏熊给比下去。】 “多少?疯了,这两个国家全疯了……” 赵祯有些失神,脑海里全是这个数字。 大宋一年的税入才多少?要攒多少年,才能凑出这样一笔钱? 赵祯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两个国家就为了争一口气,居然能烧掉如此恐怖的财富。 “包卿,你说这值得吗?” 包拯那张黑脸绷得更紧了,琢磨许久后才躬身回话。 “臣以为,这场比拼,或许也是战争的一种延续。” “他们不再用刀剑厮杀,而是比谁能做得更好,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是更加好的未来。” 赵祯默然,从未想过还有这种战争的方式。 不比谁的兵器更利,不比谁的军队更强,而是比谁能代表人类的希望。 这就是后世超级大国的气魄吗? 大隋,江都宫。 杨广站在殿中,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天幕上的星辰,听着那旁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事情!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杨广张开双臂,对着满朝文武高声呼喊。 “朕修东都洛阳,世人骂朕劳民伤财,朕开大运河,世人骂朕穷兵黩武,朕远征高丽,世人骂朕好大喜功。” “可你们看看米国花钱登月,后人怎么评价?载入史册!人类壮举!” “凭什么他们做就是伟大,朕做就是暴虐?” 杨广声音有些委屈,更多的却是找到知音的狂喜。 杨广知道自己的结局,知道隋朝二世而亡。 可杨广不服! 他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错的是那些鼠目寸光的凡人! 看到米国和苏熊的太空竞赛,杨广感觉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修东都、开运河、打高丽,和人家登月计划,真的是一回事吗? 裴矩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所言极是,咱们大隋若是再稳个十年二十年……” “什么十年二十年!,朕等不了那么久!”杨广打断了裴矩,厉声呵斥。 “大运河朕已经开了,东都朕已经修了,高丽朕也已经打了!” “后世会证明朕是对的!一定会的!” 裴矩不敢再说话了。 其余大臣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陛下啊,天幕都告诉你隋朝二世而亡了,您怎么还不醒呢? 人家米国是拿闲钱去争面子。 您是把老百姓的命拿去争面子啊! 天幕上那只奶龙又蹦了出来,咧着嘴盒盒直笑。 【那以咱们后人的眼光来看,这场旷世较量,最后到底是谁赢了呢? 哪种制度才是人类的正确答案?】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朝代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是崇尚个人奋斗,赢家通吃的米国? 还是讲究集体主义,人人平等的苏熊? 嬴政绷紧脸皮,心中认为米国的赢面更大。 一个鼓励人人奋勇争先的国度,怎么会输给一个养懒汉的国家? 刘彻则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嘴角噙着冷笑:“肯定是米国赢!” “那苏熊的搞法,就是把狼养成羊,没了血性还争个什么?” 李世民默然不语,认为双方最后都会出大乱子。 米国这套弱肉强食,最后必然走向土地兼并,所有百姓沦为牲畜。 苏熊则是管得太死,人民没有太多的积极性,得过且过。 但从理性上来讲,李世民还是认为,米国能笑到最后。 毕竟一群无耻的狼,怎么看也比听话的羊更强。 奉天殿内,朱元璋则是揣着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在万众瞩目下,天幕宣布了最后的答案。 【答案是——两个人都输麻了。】 “啊?”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都输了? 第143章 米国和苏熊都输了,最后只有资本赢了 “两个都输了?” 嬴政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茫然。 打仗打了几十年,钱也烧了不知道多少,最后告诉朕谁都没赢? 就算打了个两败俱伤,那也该有一方先倒下才对。 先倒下的是输家,还站着的就是赢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怎么会出现双输? 就在嬴政疑惑时,李斯倒是有所想法:“陛下,臣斗胆猜测,这两国怕是把自己给耗干了。” “这场较量只是为了挣个面子,可把人送上天,送上月球有什么意义吗?” “能多产一石粮食?能多织一匹布?” “如此疯狂地烧钱,却没有实打实的回报,国库迟早要被掏空。” “等到最后两家耗尽民力,自然是两败俱伤。”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这番话确实有道理,不管多强大的国家,家底总归是有限的。 为了个虚名就花掉几百亿,这样过上几十年,怕不是百姓骨髓都要榨干。 还不如造一百艘航母,把对手的港口全堵死,不比什么都强? “早知如此,直接开打不就完了?” 嬴政轻哼一声,“不是有那么多核弹吗,你扔一颗,我扔一颗,三天之内分出胜负。” “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耗了几十年,最后谁也没赢。” —— 上林苑靶场上,刘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前脚刚说完要学米国,让大汉儿郎去马上争功名,后脚天幕就说米国输麻了。 这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他刘彻的脸吗? 卫青观察着刘彻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主动走出行列,对刘彻拱手行礼,“陛下,此乃虚名之争,与国力强弱无关。” “便如两个稚童斗气,比谁的玩具更新奇罢了。” “此等行径终究是落了下乘,最后两败俱伤,亦在情理之中。” 卫青的话,让刘彻脸色缓和了不少。 说得对,跟小孩子打架似的,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 “哼,虚名误国。”刘彻冷哼一声,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 霍去病却不嫌事大,扬着脖子插了一嘴:“陛下,大汉不用和敌人玩这些虚的。” “什么送人上天,什么比谁的厨房好看,全是花架子!” “看谁不顺眼,直接出兵推平就完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霍去病这番不知天高的话,把刘彻给整笑了。 “个子不高口气倒是不小,你当匈奴是泥捏的?” “出兵推平匈奴这事儿,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霍去病嘿嘿一笑,翻身上马,又朝箭靶奔了过去。 刘彻望着少年的背影,方才的不快已经淡了大半。 管他谁输谁赢,大汉的路,大汉自己走。 【为什么说两个都输了呢? 赫鲁晓夫最后被罢免下台,在监视中度过晚年,连子女都移民去了米国。 苏熊在后来四分五裂,直到现在都还深陷内战的泥潭。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赫鲁晓夫的确是大输特输。 但尼克松就赢了吗? 厨房辩论过去没多少年,他因为丑闻被赶下台,灰溜溜地离开了白宫。 至于米国本身,要不是苏熊先撑不住倒下,米国其实也快到极限了。 好在苏熊解体给米国回了血,靠着吞噬苏熊的遗产,米国赢得了冷战胜利。】 各朝各代的人听到这里,表情各有不同。 但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原来还是有一个赢家的。 米国虽然也快撑不住,但好歹熬到了对手先倒下,这就是赢。 【然后胜利过后便是空虚,米国陷入了帝国的迷茫。 为了冷战投入海量的资源,现在似乎全都没了意义? 但有件事米国可没忘,既然没有对手,那还干嘛给平民让利? 之前为了证明自己,各路资本家慷慨解囊,给出了难以想象的福利。 现在苏熊没了,那之前给了多少好处,现在全给我吐出来! 米国曾经引以为豪的中产阶级,如今成了资本的奴隶。 一场大病就能破产,一次裁员就能流浪。 所以这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巅峰对决,米国和苏熊都输了,最后只有资本赢了。】 “资本……” 李世民喃喃自语,神色是愈发严肃。 资本,又是资本。 从带英开始诞生,再到如今两个超级大国对决,似乎都笼罩在资本的阴影中。 从带英到米国,换了多少代人,换了多少个国家,它始终屹立不倒。 比任何一个帝国都要古老,比任何一个王朝都更长久。 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李世民心情有些沉重,抬眼看向满朝文武。 “诸位爱卿,天幕反复提到资本主义,朕想问问——什么是资本?”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开始思索。 这个词语要说新奇倒也不算,当初带英就是资本主义的起源。 但天幕并未详细解释,甚至只是一笔带过。 如今才知道,资本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能够左右两个超级大国的胜负! 房玄龄思索许久,才试探着开口:“所谓资本,或许指的是那些豪商巨贾?” “如春秋时的范蠡、吕不韦之流,用钱去左右朝局,操纵民生。” 李世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范蠡和吕不韦有钱是有钱,但远没到能左右两个超级大国胜负的地步。 杜如晦站了出来,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资本未必是某个人或某群人,更像是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 “他们占有土地、人口,甚至能与皇权抗衡,这与天幕所言颇有几分相似。” 程咬金挠了挠头,“俺觉得没那么复杂,不就是有钱的贵族嘛,他们聚集起来自然能左右国运。” 众人从富商巨贾,到世家门阀,再到世袭贵族,把能想到的势力都猜了个遍。 可无论哪一种猜测,都和天幕讲的资本主义对不上号。 资本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不是某个具体的家族,甚至不是某个具体的国家。 它是一套规则——谁有钱,谁就是爷。 —— 陕北窑洞内,教员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在昏黄的油灯下,侧脸明暗不定。 天幕里,那面熟悉的红旗缓缓落地,最终化作历史的尘埃。 苏熊——不靠贵族不靠皇帝、由工人阶级亲手建起来的国家。 可现在天幕告诉了结局,它还是死了,死于和米国的争霸中。 看着那落下的红旗,有人低声呢喃,“连苏熊都倒下了,那我们……”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低沉的可怕。 他们抛家舍业,流血牺牲,就是想要建设出一个像苏熊那般,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世界。 可苏熊却倒下了,他们追求的这条路,到底有没有意义? 就在这片死寂中,教员把烟蒂摁在窗台上,“都垂头丧气做什么?” “忘了后世的新华夏了吗?由我们亲手建立,到天幕所在的时代依旧存在。” 教员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我们的路,没有走错!” 窑洞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 苏熊倒了,可新华夏没倒! 这就证明,他们的路没有走错! 教员声音落下后,窑洞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许多同志开始低声议论。 周总理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疑惑,“可苏熊到底为什么会输?” “按照天幕的说法,苏熊科技一度领先米国,军事更是强盛无比。” “这种情况下,人民为什么会抛弃它?”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为什么? 国家强大到能把人送上太空,为什么国内的百姓却不买账? 教员重新点上一支烟,表情很是平静,“因为百姓的生活,天生去政治化。” “火箭上天是国家的荣耀,可百姓更关心日子有没有变好,桌上有没有肉,孩子能不能吃饱。” “当苏熊把全部资源用来和米国争霸时,它就已经走偏了啊。” 众人沉默着,不知是谁轻轻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米国这招太狠了,更优越的物质生活,的确是打在了人性的软肋上。 面对这样的诱惑,有多少人还能坚持本心呢? 周总理长叹一声,神情复杂。 “工人的国家,怎么最后也走上了争霸的老路……” 教员摇了摇头,从炕上摸出一个本子和铅笔。 “把这些都记下来,咱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 现代时空,陆离挠了挠屁股,盯着屏幕微微愣神。 “现在米国,属实是拉完了呀。” “博主确实没有说错,要是尼克松穿越回来,看到现在这副景象,怕是也要拿枪闹革命去了。” 陆离随手打开新闻,首页就是星座号护卫舰飞升ppt星球。 事实上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现在米国月球上不去,建个新船比便秘还痛苦,军备大多还是冷战留下来的老古董。 至于苏熊那边更不用说,钢铁洪流再强大,也拦不住人心涣散。 陆离感慨了两秒,随手往下一划。 【新时代厨房辩论!】 第144章 新时代厨房辩论,11亿特权阶层恐怖如斯!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天幕中出现了城市的夜景,旁边用小字标注。 【魔都2026】 璀璨的灯光汇成河流,在钢铁丛林间川流不息。 东方明珠塔的尖顶闪烁着光芒,与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隔江相望。 陕北的窑洞里,教员和一众同志们仰望着天幕,久久没有言语。 他们看着那片璀璨的夜景,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看着那繁华到极致的都市。 再也没有租界,再也没有“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街道宽阔整洁,来往的行人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自信。 良久的寂静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真好看啊。” “这就是我们国家,未来的样子……” 议论声渐渐响起,冲散了方才的沉重,气氛变得轻快而热烈。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咱们华夏能排到世界第几?” “肯定比小日子强!等咱们把老蒋那帮人赶跑,回头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有人更谨慎些,“应该能追上苏熊老大哥了吧?” 教员只是安静地抽着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直到窑洞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他才开口。 “排第几不重要,看标题米国是要和咱们比一比厨房啊。” 嘶——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褪去。 跟米国比厨房?新华夏能行吗? 那可是冷战的胜利者,唯一的超级大国啊。 在众人心中没底时,教员抬头看向天幕,心中若有所思。 上次厨房辩论是米国和苏熊之间的较量,而现在轮到了新华夏,岂不是说明…… 【在之前大对账的时候,有一种神奇的说法。 中国有手机能上网的都是特权阶层,他们是派本国有钱人出来,跟米国田忌赛马呢。 一些围观的米国人,也对此表示认同。】 “我,我吗?” 陆离有些懵逼,寻思自己怎么就成特权阶层了?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大学生,靠着刷短视频,攒点小钱罢了。 甚至连玩黑吗喽的电脑,现在因为内存条和硬盘涨价,都还没攒够钱呢。 有手机就是特权阶层,那食堂大妈岂不是特权里的vip? “这帮红毛番说的啥玩意儿?” 朱元璋也是纳闷了,感觉这辩论不太正经啊。 “咱看那天幕上的后世,那叫手机的玩意儿,不是人手一个吗?” “就连路边上要饭的乞丐,胸前都挂着个牌子,让别人用手机给钱。” 老朱有点没搞明白这帮洋人的脑回路。 按照米国佬这个说法,难不成后世的新华夏,遍地都是特权阶层。 人人都是特权,那还叫特权阶层吗? 朱元璋咂了咂嘴,忍不住吐槽起来:“这话听着,咋恁地酸溜溜的。” “既然要辩论,那就拿出点真东西来啊,在背后嚼舌根算怎么回事。” 朱标听到老朱的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到陆离的反应,朱标才注意到,原来他不是特权阶层啊? 一个普通人,就能过上那种让帝王都羡慕的生活? 【啥玩意儿?中国网民规模有11亿,其中99%都是用手机上网。 合着全国有八成的特权阶层,恐怖如斯! 结果大家一查发现,之所以米国人相信这种说法,是因为米国穷人还真的很难上网。 你越是收入低,私营电信公司越要让你交更多押金,还只给又贵又不好用的套餐。 因为你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所以很难用上手机上网。 而没有手机,你又更难找到工作。】 “这不是死循环吗?” 有老农忍不住开口,对此感到颇为熟悉。 好像和路引好像差不多啊,找里正批条子需要衙门盖章,到了衙门又问你里正条子。 最后白跑半天路,琢磨被两头当猴耍呢。 听到老农这话,旁边的店铺老板不乐意了,当即出声反驳:“人家开门做生意,你没个正经营生,多收你点押金怎么了?” “万一你人跑了,这钱找谁要去?” 听到老板这话,众人感觉有些道理。 就像是有亲戚上门来借钱,如果对方是个没工作的穷亲戚,那肯定是不愿意借多少的。 老农挠着头,梗着脖子又问了一句:“天幕不是说了吗,没活干就没手机,那我怎么才能有活干?” 那商贩想也不想地回答:“先买个手机啊。” “哈哈哈!” 话音刚落,街道上所有人先是一静,随后爆出一阵大笑。 就连那老板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对劲,脸上有些挂不住。 “合着是绕圈子呢。” “没钱就没手机,没手机就没钱,这路不是给堵死了吗?” 【有个冷战时期留下来的词,叫厨房辩论。 当年赫鲁晓夫嘴硬回击,可有一件事他解释不了—— 你连辆好用的汽车都造不出来,凭什么说比资本主义强? 再高屋建瓴的制度争论,最后也得落实到老百姓的厨房里。 于是很多人把2025年初的中美老百姓生活大对比,称为新时代的厨房辩论。 而在这场新时代的厨房辩论里,大家才震惊的发现,原来资本主义是真的吃人啊! 比如米国某些州,普通百姓想接点雨水用,不行呗!你犯法了知道吗! 法律限制甚至禁止收集雨水,因为河水被大农场主买断了,你收集雨水就是挑战水权。 古代皇帝都不敢说雨水是自己的,但米国真的干了。 有人不服了:米国不是家家有独栋带草坪吗?我在自家院子里种点菜总行吧? 还是不行!因为关于草坪有相关规定,必须保持整洁的样貌。 你要敢把草坪铲了种菜,社区管理员立马就上门。 先是罚单,再是传票,要是你还不改,最后真能把你房子给拍卖了,直接赶出社区! 没错,你花钱买的房子,别人却能把房主赶走。 说好的民主和人权,到底在哪呢?】 “连雨水都要管?那资本家是东海龙王转世不成?” 田间地头,有老农听完后直接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官府收税,地主收租,可谁敢说天上下下来的雨是自己的? 就是皇帝他也不敢这样说啊! 旁边的人啐了一口:“龙王爷下雨还不要钱呢!这米国佬比龙王都黑!” “以前只听说过圈地的,没听说过圈雨的!” 城中茶馆里,几个富商正端着茶碗听天幕。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本来还在替米国说话。 什么适者生存啦,什么能者多劳啦,说得头头是道。 但看到这里后,富商们瞪大眼睛,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我花钱买的宅子,院子里种什么花草,还要外人来管?” “草坪?老子稀罕那破草?” 当即有地主急了,“产权地契都在我手上,那管理员还能卖掉我的房子?他是县令还是州牧啊?” “那我买的到底是个宅子,还是租了个窝?”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花了大价钱,结果院子里种个菜都不行,不听话还给你房子卖了—— 那这到底是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 此时李世民也是被雷得不轻,感觉三观都受到了挑战。 他不是没见过霸道的皇帝,就比如新朝的王莽。 改地名改币制,连怎么种地都要管。 结果百姓受不了,当即揭竿而起,把王莽脑袋砍了当球踢。 “他们百姓难道都是绵羊,这么能忍?” 李世民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全是困惑。 程咬金瞪着眼珠子,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要换俺在那地方,早就提着板斧把那管理员给剁了。” “你闭嘴。”尉迟敬德踢了程咬金一脚。 房玄龄有些疑惑:“这些律法到底是谁定的?” “若是朝廷定的,那好歹还有个说法,说是为了城池规划方便管理。” “可管理员算什么官职?凭什么能罚钱卖房?这权力是从哪来的?” 众人皆是皱眉,思考其中的缘由。 杜如晦沉吟许久,忽然开口:“这看起来不像是法律,而是宫里的规矩。” 宫里的规矩? 整个大殿先是一静,随后众人脸上都浮现出恍然之色。 对啊,这不就是宫里管下人的那套规矩吗? 不能在御花园里种大白菜,不能随意动用陈设,走路要悄无声息,说话要轻言细语。 做这些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维护天子的颜面。 那所谓管理员,就是宫里的掌事太监! 你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去,卖掉你的房子。 不就是管家把不听话的仆人赶走,再把他房子分给别人吗? 尉迟敬德咂了咂嘴:“所以米国人是花了一大笔钱,给自己买了张卖身契,住进别人府里当孙子?” 整个大殿,瞬间从凝重变得古怪起来。 所有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李世民也听懂了,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朕明白了,当商人掌握了国家,他们治理国家的方式,就会和治理商铺、治理府邸一样。” “在他们眼里没有百姓,只有雇工和客户。” “物竞天择,赢家通吃,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145章 军民鱼水情,李世民直呼不可思议! 【刚才说的那些规矩,充其量就是恶心人。 接下来要讲的,才是资本主义真正吃人的地方。 很多人都纳闷,为啥米国人连应急的五百美元都拿不出来? 若是手里能有些余钱,即便一时失了营生,也不至于立刻走投无路。 但在资本的运转逻辑里,你居然还能存下钱,说明压榨得还不够。 各种消费贷、信用卡、保险,一层层抽下来,就是为了不给你留余粮。 但凡你遇到点意外,立刻就会跌入地狱,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变成流浪汉。 而且为了防止你挣扎翻身,米国还设计了信用分体系。 只要你失业并拖欠债务后,立刻就会成为失信人群。 而成为失信人群后,房东会认为你失去支付能力,直接下逐客令。 没有固定的居所,你就没办法通过公司背调,欠款只会越来越多。 最终只能成为流浪汉,每天去领免费的救济食物,等待死亡。】 百姓们读着天幕上的字,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这套机制太可怕了,只要陷进去,完全不可能靠个人力量脱离。 但随之而来的,是某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短暂沉寂后,有人喃喃自语:“这后世米国,咋跟咱们这儿差不多……” “遇到点天灾人祸,立刻就是家破人亡,最后只能变成流民或者佃农。” “几百年折腾下来,工业革命都出了两回,就发展出这么个玩意儿?” “说好的火箭大炮,不如百姓家里的厨房呢?怎么表面一套后背一套啊?” 田间地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骗了。 厨房辩论里,是你米国说的只要奋斗,就能够发家致富。 怎么后来变成这个鸟样? 有年轻书生展开扇子,摇头叹息:“天幕之前说了,那是冷战时候的米国,为了跟苏熊争面子,才给底下人好处。” “现在苏熊没了,那些商人还装什么样子?自然是怎么挣钱怎么来。” 这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的确非常有道理。 那些福利不是资本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隔壁苏熊在盯着,怕百姓跑了。 苏熊一死,谁还惯着你? 就在百姓群情激愤间,一个穿绸衫的胖商人,正悄悄往后挪着脚步。 作为商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米国的逻辑。 什么信用分,什么背景调查,说白了不就是把人当成货物在估价吗? 那些因为意外丧失工作能力的人,就是“坏账”或者“不良资产”。 既然成了不良资产,那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所有剩余的价值。 胖商人咽了口唾沫,能想出这种制度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难怪米国能成为世界第一,这套制度太狠,太高效了! —— 朱元璋看到这里后,当即冷笑起来:“咱还当后世几百年,折腾出了什么新花样。” “闹了半天,不过是把元朝那些狗官和羊羔利的手段,披上层西洋皮罢了。” 作为元朝乱世的经历者,老朱对官僚商人盘剥百姓的手段,可谓是了如指掌。 当年元廷纵容色目商人、地方豪强肆意放贷,多少百姓被逼得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商人重利轻义,掌握权力后,必然会把百姓当成可以计算的资产。 在他们眼里,只有盈利和亏损,没有人情和道义。 朱标则是皱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米国都如此过分了,为什么百姓不反抗呢?” 听到朱标的疑惑,朱元璋却是嗤笑起来:“反抗?那带英做的比米国还过分,不也这么过来了?” “反抗的硬骨头,早就让这些狗官打死了,只剩下些软骨头。” 听到这里后,朱标陷入了沉默。 老朱的话确实没错,百姓就算想要反抗,可是怎么和军队战斗呢。 那些商人可不是软柿子,既有法律的保护,还有军队的铁拳。 想要推翻这种官商利益体,难啊…… “资本?哼。” 朱元璋声音转向冷酷,“说到底就是兼并,没什么新鲜的,只不过伪装成了民主和自由而已。” “标儿,你给咱记牢了!” 老朱招手让朱标过来,语气里带着教导的意味:“绝不能让商人做大!更不能让商人干政!” “那带英和米国,就是摆在眼前的前车之鉴。” 【所以在大对账之后,咱们都忍不住惊叹,人类果然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 毕竟谁能想到,许多破产的流浪汉,几周前还是光鲜亮丽的中产阶级呢? 米国这套制度的精髓,就是落井下石。 只要你经济出了问题,银行催债、房东驱逐、保险公司拒保、雇主拉黑—— 全世界的恶意汹涌而来,恨不得当场把人弄死。 那要是换成咱们,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这话一出,百姓就开始交头接耳。 “新华夏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那个叫陆离的后生,每天就知道瘫在椅子上刷视频,也没见他饿死啊。” “就是就是,他那惫懒模样,搁我们这早被赶出村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话题渐渐跑偏了。 有人开始幻想起来。 “新华夏那地方,肉肯定不缺!你看陆离那体格,一看就不是饿过的。” “腊肉怕是挂满了墙吧?猪油罐子家家户户都有,炒菜随便搁!” “要是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蘸点肉酱,我死都值了。” 百姓们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从腊肉挂满墙一路聊到坐飞机上天。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兴奋,把对后世的所有美好想象,全都倾倒了出来。 【咱们只是老牌发展中国家,和米国那种发达国家自然没法比。 毕竟咱们可是有十四亿人呢,光是全养活都不容易。 你要是比富人的生活,那的确还是米国更爽。 但要论普通百姓的日子,显然华夏远超米国。 就拿最基本的救灾来说,你要是遭受了天灾,米国企业第一反应是趁火打劫。 涨价只是基操,甚至还会故意制造问题,让你不得不购买他们的服务。 那在新华夏呢? 1998年长江大洪水,几十万解放军扛着沙袋跳进洪水里。 2008年汶川大地震,部队连夜挺进,直升机空降、徒步翻山,争分夺秒地刨开废墟。 国家不能让你发财,但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画面里,滔天洪水淹没了村庄,只剩下屋顶还露在水面。 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用身体组成人墙,抵挡着汹涌的洪水。 随后山崩地裂,城市化作一片废墟。 还是那些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用双手刨开砖石,从废墟下救出一个个幸存者。 他们手上满是鲜血,脸上全是疲惫,可眼神却无比清澈。 “为了人民!” —— 两仪殿内,李世民盯着那些年轻的身影,整个人有些恍惚。 军队是什么?是帝国的利刃,是用来斩杀敌寇、震慑宵小的。 让这些杀人的刀,去洪水里捞人,去废墟里刨土? 要是不趁火打劫,不抢掠百姓,那都算是军纪严明了。 不是李世民看不起自己的兵,而是千百年来军队就是这个样子。 从春秋战国到隋唐,哪支军队不抢? 不抢的军队养不活自己,士兵不抢就没有动力卖命。 可天幕上的那些兵,却真的在救人。 这种军队真的存在吗? “疯了,都疯了!” 程咬金瞪圆了眼睛,满脸匪夷所思,“他们当兵是为了啥?难道新华夏给的军饷特别多?” 不等别人回答,程咬金自己就先摇了头。 “不对!就算给再多钱,老子也不可能带着弟兄们去干这种活!” 尉迟敬德站在一旁,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 “将士们天天操练,一身本事是用来杀敌报国的,不是用来搬砖头的。” “让步卒去干力夫的活,这对军人是侮辱。” 然而就在这帮武将嘟嘟囔囔的时候,魏征走了出来。 老魏脸上神情有些罕见,不是板着脸,而是带着说不清的激动。 “陛下,臣以为,此乃真正的仁义之师!” “《孟子》有云:仁者无敌。对外能保家卫国,对内能爱民如子。” “有此仁义之师,何愁天下不定?何愁外敌不破?” 程咬金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有些不服气。 可看着那些泡在洪水里的年轻士兵,他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尉迟敬德也不吱声了,默默坐了回去。 仁义之师…… 李世民咀嚼着这四个字,感觉到了震撼。 难怪要叫“新”华夏,原来所谓的新,指的便是这个吗? 第146章 杜甫:此身恨不生千载,亲眼来看这人间! 嬴政看着天幕里那些浑身泥水的年轻面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是不理解什么叫勇猛,大秦儿郎提着脑袋冲阵的时候,比谁都不怕死。 但那是为了军功,为了爵位,为了家里人能多分几亩田。 天幕上这些兵,救了人之后能得到什么? 不是嬴政冷血无情,是大秦的整套逻辑里,就没有这个选项。 兵,是杀人的。 百姓,是种地纳粮服徭役的。 各司其职,各安其分。 让杀人的去救人?那谁来杀人? 嬴政在沉默中站了许久,忽然转头看向李斯。 “假若大秦要练出一支这样的兵,能做到吗?” 李斯听了这个问题,头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大约一炷香后,李斯摇了摇头。 “陛下,恕臣直言,做不到。” “为何?” “大秦军功爵制,砍一颗首级升一级爵,这是大秦的根基。” “可若要学后世解放军那般,从洪水中背出一个百姓,该算半级?还是不算?” 嬴政没说话。 李斯继续往下推:“若不算,士卒们为何要冒着性命危险,去做这等没有回报的事情?” “若算……”李斯声音沉了下去,“那百姓岂不就成了田里的庄稼?” “为了争功,那些士兵非把活人往水里推不可。” 听到李斯的辛辣发言,在座的武将脸上都有些尴尬。 李斯说的难听,但没人能反驳。 以军中那帮兵痞的德行,把百姓推水里再救上来,这种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嬴政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大秦的军队,就是被军功爵位喂养大的猛虎,你不能指望它去保护绵羊。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扶苏却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 嬴政来了些兴趣,身子稍稍前倾,“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大秦严刑峻法,百姓畏惧朝廷胜过畏惧虎狼。” “而新华夏严于律己,宽以待民,所以百姓爱戴。” 扶苏越说越顺,也越说越大胆。 “儿臣不敢妄言改制,只是刑律何须处处用重典?或许可以适当减轻刑罚,让百姓少些恐惧,多些归心。”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改秦法? 那可是商鞅变法传下来的根基,是大秦统一六国的命脉! 你一个公子,张嘴就要动祖宗的东西? 扶苏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大胆,说完后就低下了头,双手在袖中攥得发白。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甚至被赶出殿去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嬴政只是静静盯着扶苏,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 在短暂的寂静后,嬴政缓缓点头。 “可。” 扶苏抬起头,满脸不敢相信。 李斯急了,一步抢上前,“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轻改啊……” “够了。” 嬴政抬手,制止了李斯接下来的话。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所有人都看过了天幕,看过了后世的繁华,也看过了那些仁义之师。” “当你看过更好的日子是什么样,就没办法再闭上眼睛说,眼前的就够好了。” 是的,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天幕就像一扇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另一个可能。 【当然肯定会有人说,救灾是政府理所应当的事情,本就该这么做。 那咱们先不提,米国德克萨斯州州长那句‘政府不欠你们任何东西’的名言,咱们就从其他方面来比较一下。 假如你某天突然被公司辞退,失去了工作。 只要你不是个赌狗或者月光族,那你手里肯定会有一笔积蓄。 即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靠着这笔钱,你也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拉下脸,去送外卖,开网约车,或者是送快递。 这些工作的确不体面,但至少你饿不死,不会像米国那样突然破产。 更不会因为丢了工作,就被银行催债、被房东驱逐、被保险公司拉黑、被整个社会抛弃。】 百姓们纷纷点头,越听越有滋味。 “可不就是嘛,就算混到最惨,去大户人家当个长工,好歹还有口饭吃。” “那米国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跟被判了流刑充军没两样……” 众人议论着,心里头对那个叫米国的国家,只剩下恐惧和不解。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因为丢了活计,落得比囚犯还惨的下场? 这哪是没了工作,这分明是得罪了皇帝,被抄家流放了吧。 而赵匡胤看到这里,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要说历朝历代谁对百姓最好,那大宋必须是榜上有名啊! 后人老说大宋武备松弛,但在民生方面,咱大宋敢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都看到了吗?” 赵匡胤指着天幕,语气里满是自得,“后世讲的那些道理,咱大宋可是早就在做了。” 赵普见赵匡胤语气,哪里还不知道,陛下这是等着他递梯子呢。 于是他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陛下说的是?” “福田院!”赵匡胤站起身来,两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 “朕在京中设了福田院,专门收养那些孤寡老人和弃婴。” “除了这些,还有居养院,慈幼局,厢军等等,全是利国利国的好政策。” 赵匡胤越说越得意,挺直了腰杆。 “再看看那米国,号称天下第一,结果百姓过得比长工都不如。” “要是咱们大宋发展几百年,怕是比那米国强多了!” 赵匡胤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简直是千古第一仁君。 然而听到这些,赵普表情微妙了起来。 福田院、居养院是仁政不假,但厢军恐怕不能算进去吧? 花那么多钱养着不能打仗的兵,干活还不如直接雇人划算…… 赵普不好开口,赵光义就不管那些了。 “皇兄,您当初也就是提了一嘴,后面具体的章程和推行,可都是臣弟办的。” “功劳人人有份,总不能您全拿走吧?” 赵匡胤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朕刚在后世面前露了把脸,你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抢功劳? 就算你是宋太宗也不行! 赵匡胤回头瞪着赵二:“你什么意思?合着朕就是动动嘴?” 赵光义破罐子破摔,阴阳怪气道:“臣弟不敢,为皇兄分忧,是臣弟的本分。” 嘴上说着不敢,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像是在说“没错,你就是”。 赵匡胤气得牙痒痒,却又发作不得。 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天幕,眼不见心不烦。 —— 【那有人就说了,比穷人谁过得惨,这有啥意义? 那当然有意义,非常的有意义。 有人兜里钱没多少,倒是先把自己摆到人上人的位置了。 事实就是,比普通百姓能享受到的东西,那华夏必然是全面的优势。 水、电、燃气、网络、交通,这些视为基本人权,资源由国家直接掌握。 用巨大的投入压低成本,保证每个人都能用得起。】 “水和电,国家卖得便宜?” 百姓们没什么概念,但有个账算得清楚——柴薪。 冬天取暖烧炭,一筐炭多少钱,这个门儿清。 要是朝廷直接掌控炭价,把价钱压到最低,那等于每年能省出一大笔开销。 “怪不得后世物价便宜,原来全让国家给管了。” 有人恍然大悟,“就跟细盐一样,国家不让商人赚黑心钱,自然就便宜了。” “那米国什么都让商人管,商人不宰你宰谁?” 【以前公知还阴阳怪气,说一个国家是否强大,不是看有多少武器,不是有什么科技,而是人民生活怎么样。 现在直接成了回旋镖,这场新世纪的厨房辩论,到底谁赢了? 我想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随着声音落下,弹幕也徐徐飘出。 (米国经典剧情:当世界需要拯救时,英雄总是在垃圾场/流浪汉帐篷/破烂房车/地下黑拳赛里被找到) (笑死,什么叫用完就扔啊「战术后仰」) (咱们这边,你就是真成了流浪汉,也会有民警叔叔把你送到救助站的) (实在不行,去捡垃圾也凑合能活,买点挂壁面能躺好几天) (三和大神打过来了?) …… 看着那些飘过的字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表情从最震惊、愤怒,慢慢变成了某种向往和释然。 老年杜甫伫立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杜甫想起了安史之乱后饿殍满地的惨状,放眼望去全是奸臣和叛党的痛苦。 而现在天幕告诉杜甫,未来会有个新朝,真正做到了不让百姓饿死。 听起来朴素的承诺,却是杜甫以及天下所有寒士,耗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奢望。 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杜甫低声喃喃。 “此身恨不生千载,亲眼来看这人间!” 第147章 为什么古代华夏抑制商业,欧洲却鼓励商业? 奉天殿内,朱元璋背着手,久久地注视着天幕。 那名为“魔都”的后世雄城,灯火璀璨如银河坠地,钢铁铸成的巨厦刺破云霄。 百姓脸上没有元末的麻木,没有大明初年的惶恐,只有未曾见过的从容。 朱元璋看着看着,胸口忽然堵得厉害。 他自认为百姓过得不好,是那些贪官污吏,是那些吸血奸商导致。 正是因为有这些蛀虫,国家才会衰亡,百姓才会民不聊生。 老朱抓了一批又一批,贪官跟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就连推行的利民政策,最后效果都不尽人意。 甚至朱元璋都有些难以启齿,唯一算得上成功的,居然是宝钞换红薯。 不是官员有多尽心,而是他们手里,也有海量的大明宝钞。 现在有机会把废纸换成粮食,那些大臣一个比一个积极。 有的天没亮就蹲在衙门口排队,生怕别人多换了两筐。 要是贪官有这份干劲去治理地方,大明何愁不兴? 朱元嘴角抽了抽,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悲哀。 “标儿,咱想不通。” “同样是人,同样吃五谷杂粮,怎么咱们的官就这么难管呢?” 朱标微微愣神,发现这个问题,完全没办法回答。 孔孟之道,帝王之术,都解释不了天幕上的景象。 大明的律法够狠了,贪六十两就是死罪,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家这么严的。 可该贪的照样贪,该烂的照样烂。 朱元璋也没指望朱标能回答,他起身走到殿门口,困惑又不得不承认。 新华夏确实不一样,和之前所有王朝都不一样。 既不是苏熊,也不是米国的道路。 —— “啪!” 茶杯重重摔在红木桌上,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 常凯申脸色铁青,盯着那些满是笑容的行人。 假的!肯定是假的! 这一定是延安那边搞出来的妖术! 有本事去乡下看看,有本事去穷乡僻壤拍一拍! 怕不是当场就要原形毕露,露出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泥腿子! 常凯申眼睛瞪得血红,盯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将领和高官,“你们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在黄金十年内修铁路、办工厂、整顿金融,哪样不是为了这个国家?” “结果百姓宁愿跟着延安那帮穷光蛋?我给他们修的路,建的厂,就换来这?” 听到这番话后,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断用眼神来回交流。 黄金十年是怎么回事,在座的谁不清楚? 工业力量越发展越倒退,钢铁厂甚至濒临破产,这能叫黄金吗? 当然这些杀头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陈诚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开口。 “委座,这不是您的错啊。” 常凯申闻言后转头,目光钉在陈诚脸上。 陈诚顶着压力,继续说道:“委座励精图治,十年建国,功在千秋!若非那倭寇狼子野心悍然侵华,我泱泱中华建设何至于此?!” 其余人等心领神会,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没有扶桑人捣乱,咱们早就超英赶美了!” “委座英明神武,若非外敌入侵,何至于此!” 一群人义愤填膺,你一句我一句,把罪全扣到了扶桑头上。 听着众人的“肺腑之言”,常凯申铁青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 他背过手去,重新望向窗外,语气淡了下来。 “我的事情很多,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众人齐声应是,暗暗松了口气。 委员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有人递个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天幕上那个繁华的新华夏—— 没人敢再提。 —— 现代时空。 陆离靠在椅背上,看完了整段厨房辩论的视频,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谢那些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能有如今的生活,正是因为他们负重前行。” 就这样愣了许久后,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随手点完外卖,陆离往下划了划视频列表。 【为什么古代华夏抑制商业,欧洲却鼓励商业?】 看着这标题,地头干活的农人率先抬起了头。 “这还用问?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尾,这不是应该的吗?” 老汉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理所当然道:“商人走街串巷,自己又不种地又不纺布。” “要是人人都去经商,地里的庄稼谁来收?你吃银子啊?” “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讲道理了。” 旁边挑担子歇脚的货郎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他们走南闯北,赚的每一文钱,都是脚板子磨出来的。 凭啥一提商人,就跟提贼似的? “您今早吃的那块豆腐,是不是从我这儿买的?” “没有我们这些走脚的,您就是种出一万斤粮食,也换不来一粒盐!” 老汉被怼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毛病。 商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把东西卖到各地去。 如果没有商人,那就只能去买那些官营的商品。 虽说天幕传授细盐后,现在价格和品质都好了许多,但不代表全都这样。 比如铁器等等,质量还是烂的要死。 可为什么从古至今,朝廷对商人总是不待见呢? 咸阳宫内,嬴政只是冷哼了一声。 商人? 大秦何止是抑商,商鞅变法之初,商人地位比罪犯高不了多少。 这不是嬴政想出来的,是老秦人总结出来的教训。 而且提到商人,嬴政就想起了吕不韦。 把落魄王孙当成货物来投资,最后当上大秦的相邦,差点篡夺王权。 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想到这里后,嬴政看向天幕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商贾,于国无益。” 汉初,长乐宫。 刘邦摸着下巴,大大咧咧开口:“商人能有啥用?又不种地,又不打仗,整天就想着怎么赚钱。” “乃公手底下那帮兄弟,哪个是靠做买卖打出来的天下?” 然而话音刚落,刘邦就发现萧何投来古怪的目光。 刘邦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妾身父经商一辈子,在您眼里,也是没什么用了?” 刘邦顿时尬住,坏了,说顺嘴了。 他老丈人吕公,那是远近闻名的大商人。 当年他还赊过人家的酒钱没还! 刘邦立马改了口风,“咳,朕是说后世那种能左右国家的大奸商!” “岳父那叫诚信经营,那叫儒商,是咱大汉的根基!” 樊哙没想那么多,把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就是,要没有街上卖狗肉的,老子上哪吃去?” 刘邦哈哈一笑,拍了拍樊哙的肩膀,心里却暗自嘀咕。 如果没有小商贩,日子确实没法过啊。 盐巴、布匹、农具……总不能让老百姓,跑个几百里地去买吧? 小商贩肯定是有用的,但那些大商人,绝对不能出现。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压根不需要思考,答案脱口而出。 “咱活着一天,大商人就别想冒头。” “农民是国家的长子,得让他们吃饱饭;商人是投机取巧的蠹虫,必须摁死在泥地里!” 朱标还想争辩两句,想说不是所有商人都这样。 但看着父亲的表情,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因为大明的根基,就是那些农民,而不是商人。 失去商人的确会有些难受,但失去农民立刻就会天下大乱。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但也要注意下描述,是重农抑商不是禁止商人。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得明白一个基本事实。 古代华夏,尤其是中原地区,是地理上相对封闭,且自给自足的文明。 而抑制商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古代商人不创造社会价值。】 第148章 税都收不到你头上,凭啥待见你? 当天幕这句话落下后,天下一片哗然。 无论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是坐拥万贯家财的巨贾,都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说他们投机倒把,唯利是图,他们也都认了。 可现在,天幕说商人不创造任何价值。 这跟指着鼻子骂他们是社会蛀虫,有什么区别? 春秋,齐国。 陶朱山庄内,白发老者在湖边垂钓,鱼竿稳稳当当,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位正是被后世尊为“商圣”的范蠡。 听到天幕上的那句话,他手里鱼竿轻微晃动了一下。 不创造价值? 范蠡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我范蠡,勾践那小子还在吴国给人养马呢!” “我把粮食从丰产之地运到灾荒之地,让快饿死的人有饭吃,这不叫价值?” “难道粮食是地里凭空多长出来的?兵器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后世之人,见识还是浅了。” 范蠡看着天幕,摇了摇头。 说他投机取巧,说他唯利是图,他都能认。 可说他不创造价值,这简直是对他毕生心血的侮辱。 而在元朝末年的苏州,沈万三同样是给气笑了。 “老子没用?老子把大元的丝绸、瓷器卖到西洋去,换回来的银子堆成山!” “这些银子进了国库,这不叫创造价值?” 管家赶紧劝道:“老爷息怒,天幕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我能不往心里去吗?” 沈万三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老子也是种地发家的!难道农民发了财,就不算农民了?” “照这道理,那朱重八还是个要饭的,他凭什么当皇帝?” 沈万三感觉很是委屈,全世界都对商人有偏见。 他赚的是外国人的钱,充实的是自己国家的国库。 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没用的人? 相较于商人的愤怒,此时入主川蜀的刘备,用尴尬的眼神看向诸葛亮。 靠着天命加持和细作宣传,忠诚的成都迎来了新主人。 特别是刘备宣布,不会取走刘璋田地和财物后,刘璋痛快的交出了印绶与户籍。 现在刘备和诸葛亮正在清点财物,为北伐大业做好准备。 诸葛亮刚说到,将蜀锦卖去魏吴换取钱粮时,天幕的声音刚好响起。 刘备挠了挠耳朵,干咳两声。 “军师,这天幕所言,定是那些囤积居奇、盘剥百姓的奸商。” “我等以蜀锦换取军资,是为了匡扶汉室,不能算作商人行径。” 诸葛亮微微点头,附和道:“主公所言甚是。” 话是这么说,但诸葛亮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是仿照后世奢侈品,将蜀锦作为货币来收割魏吴的财富。 从国家的角度看,蜀汉财富肯定是增加了。 那这到底算不算商人的贸易? 可天幕说的创造价值,指的是什么? 【大家仔细思考个问题,农业社会的商人,他创造价值吗? 这个创造价值的意思是,商人有增加物资的总量吗? 有没有让土地上的粮食变得更多? 布匹变得更结实?铁器变得更锋利?盐变得更便宜?】 “当然是……” 那些义愤填膺的商人们,很想说出有,但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粮食、布匹这些东西想变便宜,只能让农民和织女加紧工作。 商人所做的事情,是把这些东西卖给需要的人。 但本质上只是搬运和交换,并没有让货物本身变得更多。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问住了。 奉天殿内,朱元璋猛拍龙椅扶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咱就知道!那些商人根本不生产东西!” “粮食是农民种出来的,布匹是织女织出来的,铁器是铁匠打出来的!” “商人干了啥?把东西从左手倒到右手,中间赚一笔差价!” 朱元璋真是高兴坏了,就等着天幕这句话。 在凤阳讨饭的时候,他亲眼见过粮商把米价抬到天上去,饿死了多少人。 后来打天下,那些盐商铁商更是两头吃。 今天给张士诚送粮草,明天给陈友谅递消息,谁赢了就跪谁。 朱元璋从骨子里瞧不上这帮人。 天幕终于实锤了商人没用,他恨不得把这句话刻在奉天殿的柱子上。 朱标还没想好怎么说,朱棣却已经小声嘀咕起来。 “那要是没商人,百姓去哪儿买针头线脑?” “官营也不能啥都管吧,老百姓买口锅都得跑趟应天府?” 声音不大,但朱元璋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他回过头,一个爆栗敲在朱棣脑门上。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咱说的是江南那帮勾结官府、囤积居奇的大奸商!又没说不让货郎做生意。” 朱棣张了张嘴,感觉挨打挨得有点冤。 您刚才可没分大商人小商人啊,一口一个“商人算个屁”。 但朱棣不敢顶嘴,只能缩着脖子挨训。 马皇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开口。 “讲道理就讲道理,动手干什么?打笨了怎么办?” “老四本来脑子就不太够用,再拍几下更不够用了。” 这话把满殿的人都给整沉默了。 朱棣脸上委屈变成了尴尬——娘啊,您这到底是帮我还是损我? 朱标别过脸去,肩膀抖了两下。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把手收了回去。 朱棣揉着发疼的额头,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对劲。 自己未来会让郑和下西洋,带回来无数珍宝,缓解了大明的经济压力。 朝廷亲自下场做买卖,和商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天幕还说那些东西充实了国库,不就是创造财富吗? 朱棣揉着后脑勺,越想越糊涂。 【如果咱们换成皇帝视角,就能更好理解,为什么皇帝对商人不感冒。 在皇帝眼里,国家最重要的财富是粮食,没有之一。 那粮食从哪来?当然是农民种出来的,商人有让粮食变多吗? 商人搞流通确实能赚钱,甚至能让某个城市繁荣起来。 但在大一统皇帝眼里,这就是制造贫富差距、加剧社会不稳定。 而且钱全到商人手里,朝廷怎么收税? 古代收税先是人头税,然后是田赋,向商人高效征税极其困难。 商人赚再多钱,朝廷一文都收不上来。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商人赚了钱会去买地,加剧土地兼并。 所以在皇帝看来商业就是没啥用,远不如增加人口实在。】 听到这里后,各朝各代的皇帝纷纷点头。 嬴政冷哼一声:“所以商鞅做得没错。” 刘彻拍了拍大腿:“那帮盐商一个比一个滑头,逮都逮不住!” 李世民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大唐商业已经很繁荣了,长安城里胡商汉商云集。 但朝廷确实收不上太多商税,大头全是田赋和户调。 商人赚得盆满钵满,国库的增长却远远跟不上。 天幕说的这些,他以前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 现在被捅破了窗户纸,一切都清晰了。 各地的商人们,此刻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 原来皇帝不待见他们,不是因为为富不仁,也不是因为投机倒把。 根本就是收不到税,是加剧社会不稳定的麻烦。 但赵祯却不太服气,转头看向包拯和范仲淹。 “天幕说商税收不上来,这说法有问题啊。” “咱们大宋市舶司,税银就够养半支禁军了,怎么就收不上来?” “天幕说古代收不上商税,很显然是制度的问题,不是商人的问题。” 赵祯越说越有底气,手在空中比划着。 大宋重文抑武不假,但商业那是真的发达。 汴京城里酒楼林立,夜市通宵达旦。 要是没有商税撑着,他赵祯拿什么发官员俸禄? 包拯没有接话,倒是旁边的范仲淹,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陛下说得没错,市舶司的税确实不少。” “但那些商品,大多是朝廷官营专卖。” “说白了是朝廷自己做买卖,自己收自己的税,自然是容易的。” “但真正那些民间商人的税……” 此话一出,赵祯表情凝固在脸上,半天没动弹。 他引以为豪的大宋商业,合着是朝廷自己跟自己做生意,左手倒右手。 那些民间商人该偷税还是偷税,该漏税还是漏税。 赵祯沉默了许久,心中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那欧洲呢?咱们收不上来商税,他们就能收了?” 第149章 不是商人没用,是皇帝太强! 【那为什么欧洲就鼓励商业呢? 这里直接说结论,因为欧洲不是大一统国家。 罗马帝国分裂之后,欧洲再也没有出现过统一全境的王朝。】 天幕上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等等,没统一过?” 天幕讲了那么多欧洲故事,什么工业革命,两次世界大战,还有层出不穷的科学家。 众人只当那些国家是暂时分裂,如春秋战国,如三国鼎立。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天下大势。 结果现在天幕告诉他们,那片土地从古至今,就没真正统一过? 有百姓挠着脑袋,“那不是跟春秋战国一样,诸侯国打来打去?” “是啊,那帮西洋人过得也太惨了点吧?连个皇帝都没有?” 可马上就有人提出了疑问,“要是他们天天打仗,民不聊生,怎么会完成工业革命,把大清按在地上打?” “难不成,分裂还能促进发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分裂成那样,怎么科技还发展得那么快? 难道说,不统一反而是好事? 嬴政也想到了这点,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他统一六国,是顺应天意,是万民所向,是历史的必然。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西方那群人,压根就没走这条路。 不仅没有变得衰弱,还率先完成工业革命,只用了几百年时间就超越了华夏。 嬴政不觉得自己统一天下做错了,可又无法解释欧洲的情况。 李斯见嬴政面色有异,主动开口道:“陛下,其实也不难理解。” 嬴政转头看去,“丞相有何见解?” 李斯恭敬行礼,然后才娓娓道来:“欧洲与昔日战国七雄相似,相互征伐数百年,最终却依旧四分五裂。” “皆因各国实力相差不远,难以形成碾压之势。” “若无我大秦历代先王励精图治,若无陛下您的雄才大略,我华夏大地,或许至今仍是分裂之局。” 李斯这番话,让赵高眼皮狂跳起来。 好家伙不愧是丞相,这马屁拍的真是有水平。 先把欧洲和战国做类比,再把功劳全归到陛下头上。 果然听到这番话后,嬴政脸色缓和了下来。 没错,不是欧洲不想统一,而是欧洲没有像朕一样的雄主。 欧洲只是停留在战国阶段,一群失败者罢了!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那根刺拔掉了大半。 “看来,欧洲终究是缺一个像朕这样的人物。” 相较于嬴政的自信,赵匡胤的反应,则是要复杂许多。 赵匡胤本想反驳天幕,商业繁荣和统一没有必然联系。 可想到后世人总拿燕云十六州说事,证明大宋并非大一统,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汉唐那种囊括四海的雄浑气魄,大宋确实差了点意思。 因为没有完全统一,所以商业才得以发展? 想到这个原因,赵匡胤差点把牙咬碎。 那要是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大宋反而会变穷? 这叫什么道理! 国家完整了,疆域扩大了,怎么可能反而会变穷? 就在赵匡胤百思不得其解时,赵普一语道破了关键。 “陛下,大宋收回燕云完成统一,绝不会变穷!” 赵匡胤当即看向赵普,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何以见得?还请快快告诉朕!” 赵普站起身来,踱步时手指向天空,“陛下请想,欧洲启了大航海,将贸易做到了全世界。” “若是大宋商人把丝绸、瓷器,卖到辽国去,卖到草原去,卖到更远的西域去呢?” “赚得可不是大宋百姓的钱,是别人的钱!” 赵匡胤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赵普的意思。 欧洲那些国家搞商业,不是自己跟自己玩,而是和其他国家贸易。 关键不在于分裂,而在于对外贸易! 国内商人再怎么折腾,也是在赚自己人的钱。 而欧洲那些商人,是去赚外国人的钱,把别国的金山银山搬回自己家。 统一不会让大宋变穷。 真正让国家变穷的,是只盯着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 赵匡胤豁然开朗,心中那点郁闷一扫而空。 “说到底,还是要去挣外人的钱!” 【在非大一统的情况下,欧洲皇帝对商人的看法,就是另外一种样子了。 你从邻国买来粮食,把本国百姓喂饱,那对我来说就是双赢啊。 要是这商人再厉害点,把邻国人饿死,那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因为这时候,钱就不再是内部流转,而是从别国赚来的。】 嬴政听到这里,脸皮不断抽搐。 这叫什么话,秦始皇摸电线?朕什么时候摸过电线了? 咱们这时候没这东西好不好! 不过其中道理,嬴政倒是听懂了。 “陛下,这不就是当年管子所为?”李斯出声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春秋时期的旧事。 当年管仲辅佐齐桓公,不就是用经济手段,把鲁国、梁国、楚国耍得团团转吗? 商人用好了,确实是一把不见血的刀。 如果用来对付匈奴…… 嬴政呼吸停顿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李斯。 “你去统计下,边境和匈奴的贸易情况,给朕拟个章程出来。”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欧洲国王和商人,天然就是盟友。 不是他们惺惺相惜,而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因为欧洲各国里面,有无数大大小小的领主。 这些人名义上听国王的,但关起门来就是土皇帝,相当于数不清的藩王。 领主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法庭,国王想收税? 先问问领主答不答应。 而商人更惨,那些领主设关卡收过路费,有时候过路费甚至比货物利润都高。 国王想要削藩,把权力收归中央;商人想要打破关卡,自由贸易。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商人出钱国王出兵,一起对付那些不听话的领主。】 “啥?国内到处都是领主?还各个有兵有地有衙门?” 刘邦拍着大腿,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同情。 “这哪是当国王啊,这是被一群诸侯架在火上烤!” 说到这个,刘邦可太有发言权了。 当年分封出去的那些异姓王,韩信、彭越、英布,哪个是省油的灯? 占着大片地盘,养着精兵强将,说是藩属,实际上就是国中之国。 刘邦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出声吐槽:“就这,还想跟咱比?” “这帮国王,连自己家里的事都摆不平,哪有心思管商人不商人。” 刘邦感觉欧洲鼓励商业,说白了就是没办法。 国王自己没本事,只能拉拢商人当帮手,去对付那些不听话的领主。 此时正在角落里翻竹简的张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臣以为,并非是欧洲国王喜欢商人,而是三方博弈下,扶持商人是最优解。” “哦?” 刘邦来了兴趣,“子房,此话怎讲?” 张良目光投向殿外,缓缓道来:“国王、贵族领主,还有商人,其中贵族领主最为强大” “他们占据土地和人口,是国王心腹大患。” “国王扶持商人,用商人的钱去组建军队,再用军队去削弱贵族势力。” “最后国王完成了集权,商人不用再被领主层层盘剥,正是双赢。” 刘邦听着张良的分析,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了。 “朕有兵有刀,不需要跟商人做交易。” 张良沉默片刻,轻声补了一句:“陛下没有说错,不是因为商人没用,是因为皇帝太强了。” 这话让刘邦很受用,但他很快就想到了更深一层。 不只是异姓王,那些刘家的同姓王呢? 他们占着封地、养着兵马、铸着私钱,不也是领主的变种吗? 如果长此以往,后世子孙恐怕也要面对欧洲国王的麻烦…… “那么皇帝的朋友,又会是谁呢?” 刘邦轻声呢喃,像在问张良,又像在问自己。 第150章 李承乾:陛下是希望儿臣像您,还是像大伯? 奉天殿内,朱元璋听得津津有味,最后发出淡漠的嗤笑。 “啧,咱还以为有多稀奇。” “说白就是没统一呗,历史上所有商业红火的年代,不都是什么三国、两宋时期。” 朱标放下账册,认真想了想。 三国时期蜀锦行销天下,那是割据;两宋海贸繁盛到能养半支禁军,北边丢了燕云十六州,南边偏安一隅,那也是割据。 再往前推,春秋战国时期管仲、范蠡那些商界传奇,那也是群雄割据的年代。 “父皇的意思是,商业越发达的时期,国家反而越不统一?” 朱标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吃惊。 朱元璋翘起二郎腿,“不是商业发达导致不统一,而是不统一了,才不得不搞商业。” “诸葛亮卖蜀锦换军资,那是因为川蜀太小,不做买卖拿什么养兵?” “宋朝搞海贸,那是因为田赋养不起那百万厢军。” 朱标若有所思,觉得老爹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既然商业能赚钱,为何大一统之后,历代反而不那么热衷?” “因为没必要啊。” 朱元璋摊手,“咱地大物博啥也不缺,海外那些蛮夷有啥好东西?香料?蔗糖?” “不是咱不想贸易,是蛮夷那点东西,咱实在是不感兴趣。” 老朱这番话很有道理,让朱标一时间无法反驳。 在知道红薯和倭国银矿前,大明的确没啥出海贸易的需求。 成本高,风险大,换回来的东西也不必须,对国计民生并无太大助益。 不像欧洲那些弹丸小国,不做贸易就得饿肚子。 正当父子琢磨时,朱棣终于憋不住了。 “那咱们准备去倭国抢银矿——” 朱棣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后颈一紧。 朱元璋一把揪住朱棣脖根,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就你话多!咱说啥你都要抬杠是吧?” “咱说的是以前,以前咱哪晓得倭国地底下埋着银山?” “而且咱去抢银矿那叫征讨!那是军事行动!跟商人有半文钱关系?” 朱棣翻着白眼,心里疯狂吐槽——这不纯属强词夺理吗? 但为了保命,朱棣选择闭嘴装死。 马皇后在一旁摇了摇头,懒得管这爷俩。 —— 陆离看完视频后,心满意足收下红包。 不得不说这活动真是给力,一直刷一直有,一直有就一直爽。 “就是不知道,学校里面用台式机,会不会跳闸啊?” 陆离看着钱包里的数字,乐呵呵继续划着短视频列表。 一个新的标题跳了出来。 【帝王第一悖论:你希望儿子太强,还是太弱? 假如你现在穿越了,成了一名年迈的皇帝,手握天下生杀大权。 但岁月不饶人,你必须为这个庞大的帝国选择一位继承人。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希望你的太子能力超群、文武双全,还是希望他平庸懦弱、事事听话?】 这个问题一出现,各个时空的皇帝们,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嬴政目光看向正襟危坐的扶苏,然后又瞥了两眼打瞌睡的胡亥。 大秦的储君,该是什么样? 嬴政面色冷硬,看不出喜怒,“丞相,以你之见,大秦储君当强当弱?” 卧槽! 听到这个问题后,李斯当场汗流浃背,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周围那些同僚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李斯背上。 不用回头李斯也能猜到,多半都是幸灾乐祸,或者是怜悯。 这种要命的话题,是他一个外臣能掺和的吗? 陛下这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想寻个由头把自己给办了? 冷汗从李斯额角渗出,强烈的求生欲,让大脑疯狂运转起来。 在嬴政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李斯才小心翼翼开口:“回陛下,君臣父子,天生尊卑。” “太子若羽翼丰满,必生不臣之心,臣以为太强则伤主。” 李斯说完连忙把头低下,不敢去看皇帝的表情。 嬴政对李斯的回答不置可否,重新看向公子扶苏,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是从权力的角度讲,李斯的说法确实没有问题。 太子过强就会有异心,对皇帝是个巨大威胁。 但对于帝国来说,太子肯定是越强越好。 如今大秦刚刚统一,内有六国遗民蠢蠢欲动,外有匈奴虎视眈眈。 朝堂里的新旧贵族矛盾,全国上下繁杂的政务,必须要有铁血手段才能解决。 仁慈软弱的君主,真能带领大秦走下去? 而在长乐宫内,刘邦笑不出来了。 刘邦抓了抓头发,嘴里的话吞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从理性上讲,刘邦肯定是希望刘如意当太子。 那孩子聪明伶俐,果敢决断,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反观太子刘盈,仁厚有余,却少了君主的杀伐之气。 可换太子哪有那么容易? 立嫡立长,这是周礼传下来的规矩,是安稳天下的基石。 不只是吕雉不同意,就连功臣集团也不同意,樊哙那莽汉听了都摇头。 就在刘邦心烦意乱之际,殿后传来脚步声。 吕雉端着参汤走了出来,脸上覆着一层寒霜,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宫女太监们极有眼色,纷纷低着头退出大殿,把空间留给二人。 刘邦看着吕雉那张冷脸,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娥姁,如意类我,有英主之姿……” 哐当! 吕雉将漆碗重重砸在案几上,唇角勾勒出冷意,“陛下,你自己说说,是刘如意像你,还是戚夫人像你?” “你爱的到底是那个儿子,还是他那个狐媚的娘?” 听到这两句话,刘邦脸色立刻变了,“朕说的是储君人选,跟戚夫人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吕雉根本不吃这套,步步紧逼:“天幕早就讲过了,立嫡长子才是稳定之道。” “陛下是嫌国家太安稳了,还是嫌臣妾碍了眼?非要搞出个兄弟相残才舒坦?” 刘邦张嘴想反驳,吕雉没给他机会。 吕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陛下百年之后,新君若是戚氏之子,臣妾是什么下场,陛下心里清楚。” 这句话落下来,刘邦嘴里所有的辩解,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吕雉没有撒泼打滚,只是平静描述必然发生的未来。 她和戚夫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邦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不荣幸戚夫人,如果他不先提出换太子,那么绝不会走到现在,双方只能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长久的沉默后,刘邦终于缓缓开口。 “朕知道了,朕不会再提换太子的事了。” “咱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咱就是个混蛋。” 刘邦拿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随后晃晃悠悠朝殿外走去。 吕雉没有开口挽留,只是静静注视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等刘邦的脚步声消失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刘盈抿紧嘴唇,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怯懦。 吕雉脸色缓和下来,笑着朝刘盈招了招手。 “盈儿过来。” 刘盈磨蹭着挪过去,抓住吕雉的衣袖。“母后,父皇他……” 吕雉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脑袋。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想夺走你的东西了。” —— 两仪殿内,李世民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太强还是太弱? 李世民目光扫过几个儿子,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眉头拧在了一起。 然后他就看到李承乾站了起来。 不是规规矩矩请示后再起身,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连礼都没行。 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程咬金嘴里茶水差点喷出来,尉迟敬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李承乾走到大殿正中,脊背挺得笔直,抬头直视御座上的李世民。 “儿臣有个问题,想请父皇解惑。” “问。” 李世民皱眉,有些不明白李承乾要做什么。 李承乾先是恭敬行礼,然后大声喝道: “陛下是希望儿臣像您,还是像大伯?” 第151章 父皇要杀儿臣,用的是家法还是国法? “陛下是希望儿臣像您,还是像大伯?” 轰隆!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所有大臣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殿内的柱子。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脸上肌肉抽动,声音低沉得发颤。 李承乾没有退,反而把脊背挺得更直了。 这辈子大概也就这一回了,豁出去就豁出去吧。 “儿臣兢兢业业从未松懈,只为成为父皇眼中的完美太子。” “可父皇为何偏要让儿臣与他人相争?为何要让青雀分享储君的仪仗?” “请问父皇,您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太子?” 锵! 挂在殿柱旁的天子佩剑,被李世民一把抽出,剑锋直指李承乾。 “逆子!你再说一遍!” “朕是你的父亲,是大唐的天子!你敢拿玄武门的事来质问朕?!”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宫人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李承乾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地迎着剑锋。 “父皇要杀儿臣,用的是家法还是国法?” “若用家法,父杀子天经地义,那儿臣无话可说。” 李世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前压了半寸。 李世民想一剑刺过去,可他不敢。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看到的却是当年玄武门前的自己。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决绝。 “跪下!”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李承乾没有动。 “我让你跪下!” 李世民往前迈了一步,剑尖距离李承乾的喉咙不到一尺。 整个大殿空气都凝住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承乾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然后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的剑终于垂了下来。 还好,这个逆子还肯跪,还没到无君无父的地步。 但李世民的气还没喘匀,长孙皇后就冲了进来。 “陛下!” 长孙皇后冲到李世民面前,一把抓住剑身,用力夺了过来。 当啷一声,代表着天子威严的利剑,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长孙皇后张开双臂,挡在李承乾身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世民。 “承乾是你儿子,是太子!你今天是要在这里杀了他吗?” “你要是厌烦他,现在就下旨废了他!何必闹到父子拔剑相向的地步?” “您是想让天下人,再看一回兄弟阋墙,父子相残的惨剧吗?” 最后那句话,如最锋利的尖刀,直直捅进李世民心窝。 玄武门。 又是玄武门。 先是儿子提,现在妻子也提。 那扇门后面的血,洗了十几年都没洗干净。 李世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观音婢,我……” 李世民连忙举起手,对着上天。 “朕对天发誓,朕从未想过要废掉承乾的太子之位!从未有过!” 李世民越解释越慌,到后面已经是语无伦次。 长孙皇后擦了擦眼泪,把李承乾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盯着李世民。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李世民也麻了。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群臣,希望有谁出来打个圆场,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 长孙无忌连忙低下头,用余光悄悄瞥向一旁的李泰。 房玄龄和杜如晦抱着笏板,如泥塑般一动不动。 即便是头最铁的魏征,现在也果断选择装死。 天家父子的私事,谁敢掺和? 说错一句话,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眼见群臣无人敢答,李世民只能把目光看向李渊。 李渊撇过头,吹着口哨看房梁,心里乐开了花。 二郎,不牛逼啦? 现在你知道,爸爸不是那么好当了吧! 眼见所有人都袖手旁观,李世民真的快要崩溃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时,长孙皇后上前几步,把天子佩剑捡了起来。 长孙皇后捧着剑走到李世民面前,将剑递还给他。 “行了,你们父子俩要吵,回后宫吵去。” “在这里闹,是嫌大唐朝堂还不够丢人吗?”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退下吧。”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李承乾看了李世民两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李世民再也撑不住,腆着脸凑了上去,拽住长孙皇后的袖子。 “观音婢,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废掉他!” 李世民哭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朕就是觉得青雀也不错,多夸了他几句,哪知道承乾会这么想?” “朕是他爹啊,朕怎么可能害自己儿子?” 长孙皇后退后半步,冷冷丢了一句。 “没想废?天幕说得清清楚楚,你未来会废掉承乾。” “往后大唐的皇位更替,全是骨肉相残,你让我怎么信你?让承乾怎么信你?” 最后这句话,让李世民心都快碎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未来的大唐,会变成一个杀来杀去的修罗场吗? 李治杀李泰?李显杀李旦? 一代又一代,永无休止? 那史官会不会写:帝性凉薄,好杀宗亲,开启内乱之祸? 后世人提起他时,会不会说他是个杀兄逼爹、连儿子都容不下的刻薄寡恩之君? “行了,多大的男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长孙皇后终究还是心软了,从袖中取出丝帕,给李世民擦拭脸颊。 李世民抓住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我……” 长孙皇后没有让李世民说下去,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承乾今天把话捅破,你必须做出选择了。” “要么就明明白白定下来,要么你现在就废了承乾,另立新人。” “这么拖着,朝政人心浮动,兄弟之间嫌隙日深,这才是取乱之道!” 长孙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杀伐果断的李世民,在立储上犹犹豫豫。 明明李承乾很优秀了,又要多次夸奖李泰,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李世民要证明,不是嫡长子也能当太子? 长孙皇后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李世民心上。 他终于清醒过来,知道今天必须做出决断,不能再有半点含糊。 李世民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恢复了帝王的沉静。 “朕,以大唐天子名义宣布:太子永远是李承乾!” “其余皇子即日起准备出藩,前往各自封地,没有诏令不得回京!” 此言一出,在旁边窃喜的李泰,如遭五雷轰顶。 他脸色骤然苍白,勉强靠在柱子上,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出藩?不得回京? 这不等于宣判了他政治生涯死刑吗? 李泰自认为比李承乾强,结果就因为不是长子,连证明的机会都不给? 凭什么! 李泰拳头在袖中攥紧,脸上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苦。 李治则是一脸茫然,出藩?去封地? 只要去了封地,以后自己想怎么玩,都没人再来管自己了? 李治看了眼满脸冷汗的李泰,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反应,开始琢磨什么时候能出发。 李世民没有理会儿子们的反应,转身看向长孙皇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观音婢,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长孙皇后点点头,“我会看着的。” 李世民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虽然断绝了李泰的念想,但他能服气吗? 未来真的不会学那朱棣,来一手奉天靖难吗? 李世民不知道,感觉自己真的太难了。 “后世的仙人啊,能不能教教朕,到底怎么选拔储君,才能让这该死的皇位,顺顺利利地交接下去呢?” 第152章 都给老朱整笑了,咱笑刘彻少智,李世民无谋! 李世民要急疯了,朱元璋却乐不可支。 “咱笑刘彻少智,李世民无谋!” 朱标在旁边愣了一下,心想父皇你这嘲讽范围也太广了。 朱棣倒是接得快,凑过来问:“为啥这么说呢?” 老朱很是淡定,撇了撇嘴。 “咱就说那汉武帝,老了就开始发猪瘟,把自己太子给亲手逼死了。” “结果隔年醒悟过来,给太子恢复声誉,有什么屁用吗?人都死了你才后悔?” “那李世民打仗确实厉害,但教儿子这方面,不如咱老朱半分!” “把太子逼反,然后江山落到最没存在感的幼子手里,然后搞出个武则天来。” 朱元璋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标,眼神里满是得意。 “说来说去,还是咱的标儿好,稳重,懂事,从不让咱操心。” 朱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朱元璋看着自己这个完美儿子,心里那点担忧又冒了出来。 朱标要是活得好好的,怎么会轮到老四那个混小子? 但既然知道未来,老朱早就做好了应对方案。 让朱标尽量减少外出,同时天天和侍卫一起锻炼身体。 吃的喝的全都煮沸,要用的笔墨纸砚,都让宫人用高浓度酒精杀毒。 老朱就不信命,必须要和老天爷斗上一斗! 朱标倒是很淡然,但心中也在琢磨,历史上顺利交接权力的皇帝。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平稳交接权力,不见血光,在史书里竟然是凤毛麟角。 少数成功的案例,比如赵构传位给赵昚。 那是因为赵构自己没有子嗣,又被金人吓破了胆,主动放弃了权力,才成就了一段佳话。 至于失败的例子,那简直史不绝书。 远的不说,就说大明,老四也不是奉天靖难上位的吗? 难道皇帝和太子,天生就是敌人? 一个年迈的君主,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继承人? 朱标也迷茫了,将困惑的目光投向天幕,希望能从那里找到答案。 【如果从国家长治久安来看,太子肯定是越强越好。 最好就是李世民转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可如果太子真是李二,这下又轮到你坐立难安了。 太子是储君,相当于确定好的皇帝,那么自然会形成利益集团。 而众所周知,跨越阶级最快的办法,就是从龙之功。 甚至有时候不是太子想做,而是身边人不断挑唆,推着太子去夺权。 并且随着太子势力强大,在现任皇帝的眼中,那就是夺权的征兆。 毕竟你要是不想夺权,干嘛结党营私?】 看到这里后,李世民脸色更黑了。 这不就是在说,只要是他李世民当太子,就一定会造反吗? 这是偏见!赤裸裸的偏见! 李世民胸口堵得慌,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朕和大哥、父皇的关系,起初没有那么僵。” “若非父皇偏袒,若非大哥步步紧逼,朕也不想走到那一步!是他们逼朕的!” 要不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合起伙来要弄死他,他怎么会发动玄武门之变? 他也是受害者啊! 李世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自己明明是为了自保,怎么到了后世嘴里,就成了天生的反骨仔? 而在乾清宫里,康熙也尬住了。 他端着茶杯,借着吹拂茶叶的间隙,不动声色观察在座阿哥们的反应。 太子胤礽垂着眼帘,面色如常,仿佛天幕说的都与他无关。 大阿哥胤禔则毫不避讳,冷冷注视着胤礽,像是在评估一只随时可以扑杀的猎物。 四阿哥胤禛依旧是冰块脸,对所谓的太子之位,表现得毫无兴趣。 而八阿哥胤禩,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显得从容又自信,一派贤王风范。 看着儿子们这精湛的演技,康熙感觉头大如斗。 天幕说的是太子太强,皇帝会不安。 可他遇到的问题,不是太子很有能力,而是一群儿子都太有能力了。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也个个都盯着自己屁股底下这张椅子。 立谁为太子,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兄弟们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从各种角度攻击太子,直到把他拉下来。 这长久的争斗,让康熙也感到疲惫不堪。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要不还是顺应历史,就让老四上吧? 可转念一想,康熙又不甘心。 胤礽当了几十年太子,学的是治国之道,秉性仁德宽厚。 真要换人,朝廷得动荡成什么样? 【现在你发现,太子要是太强,那就是给自己掘墓。 毕竟你已经老了,要是闹出玄武门或者巫蛊之祸,那国家不就乱套了吗? 于是你琢磨一下,要不反其道而行之,选个没啥能力但听话的孩子? 就比如蜀汉后主刘禅那样的? 如果选了刘禅,那你在位期间安安稳稳,不用操心儿子造反的问题。】 看到这里后,刚刚入主成都的刘备脸都绿了。 天幕这话什么意思?刘禅就是那种没啥能力的? 那自己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还能安心交给刘禅吗? 就在刘备左右为难之际,张飞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放屁!谁说阿斗没本事?俺家阿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当皇帝的料!” “三弟,闭嘴。” 关羽冷着脸把张飞按回去,心里却也在嘀咕。 难道阿斗真没啥本事? 张飞气焰矮了三分,但嘴里还是嘟囔着: “那阿斗要是没本事,咱们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办?大哥,你说句话啊!” “……” 刘备是真的无奈了,但还是选择原谅张飞。 毕竟才能是天生的,他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现在再生一个? 自己都年过半百了,到时候撒手人寰时,留下个幼子岂不是更麻烦。 刘备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帝王的死穴。 不是不知道儿子不行,而是很多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度过了最后的时间,在快要咽气的时候,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禅确实听话,可是也太听话了。 可以说刘禅没有成完全的昏君,九成九功劳都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在的时候,刘禅乖乖坐在成都当吉祥物,国家运转得井井有条。 所以问题在于,你有诸葛亮吗? 或者说你有诸葛亮那种,明明大权在握,却依旧愿意辅佐皇帝的权臣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皇帝都沉默了。 他们看向自己座下的文武百官。 王绾?李斯?萧何?陈平?房玄龄?杜如晦?赵普? 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栋梁之才。 但他们是诸葛亮吗? 能做到“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而毫无篡逆之心吗? 能抵挡住九五之尊的无上诱惑吗? 答案很显然,没有。 千百年来,只有一个诸葛亮啊! 【所以问题又绕了回来,权臣想安安稳稳当个忠臣,比皇帝选太子还难。 结果就是:你活着的时候天下太平,你一断气,不是藩王造反就是权臣篡位。 最后你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绕了一大圈,你发现太强不行,太弱也不行。 那怎么办? 历朝历代最后都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嫡长子继承制。 然而这套制度,同样也有巨大的问题。】 天幕的声音落下,百姓们也都挠起了头。 “我的乖乖,原来当皇帝选个接班人,还有这么多讲究?” “可不是嘛!儿子太能干了,老子睡不着觉,怕被儿子提前送走。” “这么说起来,皇帝也挺难的哈。” 众人议论纷纷,顺着天幕的思路一琢磨,全都明白了。 开国皇帝那都是能干的,自然希望自己的江山千秋万代。 所以他会尽心竭力培养太子,希望太子比自己还优秀。 可太子真强起来,羽翼丰满了,老的那个又开始不自在了。 为了睡安稳觉,只能立下嫡长子继承的规矩,用出身来压制能力。 然而此时又有人提出疑问:“那如果嫡长子,他是个没啥本事的废物呢?” “那国家还是会衰败,甚至引发内乱,这该怎么办呢?” 第153章 传位难题终结者!嬴政李世民狂喜抄作业! 【嫡长子继承制的问题,在于无法控制继承人的能力。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所以国家的兴盛,完全变成了个抽卡游戏。 大多数人都是平庸之辈,像刘启、拓跋焘、朱高炽这些才是少数。 要是嫡长子是个废物,那皇帝又要挠头了。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西晋的司马衷——那句“何不食肉糜”够全国人民笑两千年。 难道司马炎不知道,司马衷是个蠢货白痴吗? 他当然知道,问题是嫡长子继承制摆在这里,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司马炎他也很绝望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看到这里后,司马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灭吴统一天下,结束近百年的分裂,一统天下的晋武帝! 他开创太康之治,让饱经战火的华夏大地重归安宁! 他司马炎的功绩,凭什么要被一个不肖子给抹平? 司马炎手掌捏住扶手,指甲掐进紫檀木扶手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贾充、杨骏等一众心腹重臣,全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他们为什么笑啊?肉糜很好吃的呀。” 司马炎身体一僵,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司马衷。 只见司马衷一脸茫然,眼神清澈又愚蠢,好像完全没弄明白天幕在说什么。 司马炎喉结滚动,最后还是泄了气,连骂人的想法都没有了。 跟一个不通人事的孩子置什么气呢? 司马炎颓然坐回龙椅,许久之后,他低声询问贾充。 “公闾,你说朕以天幕为由,废黜太子可行否?” 听见这句话后,贾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换储? 那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他哪敢发表意见? 但司马炎不依不饶,双眼死死盯着贾充,让他必须说出个答案。 于是在许久的沉默后,贾充缓缓开口:“陛下不见汉高祖旧事?” 简单一句话,把司马炎所有的想法,全都给砸得粉碎。 是啊,就连汉高祖刘邦,也没能换掉太子。 连刘邦都办不成的事,他司马炎能办成吗? 司马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所有人都知道司马衷不行,可谁敢提换储?谁愿意背这个骂名? 一旦开了废长立幼的口子,其他皇子会怎么想? 到时候兄弟相争,朝臣站队,党争一起,又要重蹈曹魏覆辙? 司马炎胸口堵得发慌,发现完全陷入了死局。 天幕说得对,他真的很绝望,却又毫无办法。 【你在仔细研究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选来选去,最大的毛病不是制度本身,而是选择的范围太小了。 嫡长子继承制,等于把全国的命运,押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行不行,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可如果让所有儿子竞争上位,那不就变成玄武门继承法了吗?】 李世民:…… 今天是跟玄武门杠上了吗?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壳都在嗡嗡作响。 选嫡长子,还是让儿子们竞争,最后都是一地鸡毛。 李世民这辈子南征北讨,从未怕过任何敌人。 可偏偏是传位这件事,比突厥十万铁骑还让人头疼。 打仗有兵法可循,治国有前朝之鉴,唯独立储没有太好的法子。 就算自己确定了太子,那未来呢? 承乾的儿子、孙子,会不会再来一次玄武门? 李世民越想越是烦躁,“难道真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 紫禁城,养心殿。 雍正放下手中的朱批,眉心跳了两下。 天幕从嫡长子继承制,一路讲到玄武门继承法,再讲到所有方案的弊端。 这个方向…… 雍正手指敲着桌面,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这辈子最清楚的事情,就是夺嫡的残酷。 康熙朝九子夺嫡,太子两立两废,八阿哥被打压,大阿哥被圈禁。 兄弟十几个,最后活着且安稳的,没剩几个。 正因为亲身经历过修罗般的夺嫡大战,他才想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制度。 雍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有了底。 天幕接下来要讲的,八成跟他有关。 【你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乍现。 当初清朝的雍正皇帝,不就搞了一个秘密立储制度吗?】 还真有办法?! 这句话砸下来后,所有面临立储难题的皇帝,齐齐抬起了头。 “快!笔墨伺候!” 嬴政第一个反应过来,扭头对身边内侍喝了一声。 李斯更是亲自铺开竹简,提笔蘸墨,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两仪殿里,李世民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刚才那副快被掏空的疲态一扫而空。 被立储这道难题折磨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人要公布答案了。 “把房玄龄和杜如晦叫回来!” 旁边的太监愣了一下——刚被皇后赶走的啊,现在又叫回来?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太监撒腿就跑。 奉天殿内,朱元璋倒是不急。 “标儿你来记,咱的字丑。” 朱标没好气地接过笔,暗想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秘密立储,是雍正首创的传位制度。 做法很简单,皇帝生前亲手写好传位诏书,密封在匣子里。 同时皇帝自己留一份副本,锁在身边。 等皇帝驾崩后,大臣们打开匣子,与副本核对无误,方可宣布新君人选。】 “等等,就写个名字藏起来?这也行?”朱棣第一个嚷嚷起来。 朱元璋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事太儿戏了。 要是有人伪造密诏呢? 【这套制度的精髓,不在于纸放在哪里,而在于择贤与隐秘。 择贤,意味着皇帝可以在所有儿子里面,挑选最有才干的那个。 不用管他是老大还是老幺,是嫡出还是庶出。 隐秘,则让所有皇子都不知道谁被选中了。 既然不知道,那结党就没有意义,构陷也没有目标。 更关键的是,皇帝可以随时更换人选。 所有皇子都得拼命表现,稍有懈怠就可能被替换掉。 这就从根本上,保护了皇帝本身的安全。 雍正之后,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四朝皆用此法传位,再未出现过夺嫡之乱。 虽然选出来的皇帝,能力参差不齐,但在封建制度下已经足够好了。】 嬴政听完后,眼睛越来越亮。 “好一个秘密立储!” 嬴政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脚步越走越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公开立太子,扶苏不用被架在火上烤,胡亥那样的蠢货也绝不会上位。 并且太子不再是一锤子买卖,变成了长期的考核。 最重要的是,皇帝安全得到了最大保障。 想到这里后,嬴政罕见地对清朝夸赞了两句。 “这满清外战打得稀烂,被列强欺负成那样。” “但传了这么多年国祚,总算弄出了点有用的东西。”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公子入朝观政,轮流到各部司署历练。” “至于储君人选——” 嬴政顿了一下,淡淡开口:“朕自有计较。” 扶苏神色不变,心里计较自己未来要如何表现,才能让父皇看到自己的治国之能。 胡亥则完全没听懂,只知道以后要去衙门干活,不能再睡懒觉了。 真烦啊。 两仪殿内,李世民神色激动,差点没把扶手捏下来。 这个法子好,简直不要太好! 虽然太子已经定下,但后世能用上啊! 天幕早就说过,大唐往后的皇位交接,几乎没有一次是干净的。 如果从自己这里立下规矩,让后代子孙用秘密立储。 起码未来能少些刀兵相向,能让皇位更加安稳的传承下去! “来人,把方才天幕所述逐字逐句誊抄下来,刻在石碑上!” “此碑立于太极宫正殿,与大唐社稷同寿!”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急切的样子,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陛下,承乾那边……” “朕方才说了,太子是承乾,此事不会再变。” 李世民摆了摆手,“朕刻碑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后面那些不争气的子孙看的!” “省得他们一个两个的,动不动就搞玄武门那一套!” 奉天殿内,朱元璋倒是没啥反应,语调平淡得出奇。 “嗯,有点意思。” 朱标愣了一下。按照父皇的脾气,听到好办法不得拍桌叫好? 朱元璋瞥了朱标一眼,又瞥了朱棣一眼。 “咱不需要。” “咱的标儿就是太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存在什么秘密不秘密。” 说到这里,老朱又补了一句:“但标儿,你以后选太孙的时候,可以琢磨琢磨这法子。” 朱标正要应声,朱棣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万一哪个儿子,半夜摸去偷偷拆匣子看呢?” 殿内安静了两秒。 朱元璋回过头,眯着眼盯着朱棣。 “你是不是自己就想去偷?” “没有没有没有!” 朱棣连退三步,双手在面前乱摆,“儿臣就是随口一问!” 马皇后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孩子,迟早被你爹打死。” 而天幕上,弹幕又飘了出来。 (秘密立储唯一bug——要是皇帝跟乾隆一样活太久,字迹模糊了怎么办?) (乾隆:你猜我偷偷换了几回?) 雍正看着最后那条弹幕,嘴角抽了抽。 弘历那小子,将来不会真把诏书换来换去吧? 第154章 假如古代皇帝是你老板,你愿意跟谁去创业? 陆离此时看完视频,心满意足把红包领取后,忍不住吐槽起来。 “感觉封建制度问题,和现在的家族企业差不多啊,都是头疼继承人的问题。” “好不容易打下家业,结果儿子上手就把业务弄崩溃。” “整的八九十岁了还要上岗,生怕一撒手公司就垮了。” 陆离摇了摇头,还好自己没这份家业要操心,不然也得头疼死。 他随手划了下屏幕,准备再找点乐子。 【假如古代皇帝是你老板,你愿意跟谁去创业?】 当看到这个标题后,那些身处乱世中的流民和士兵,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创业?跟着皇帝混? 用老祖宗的话讲,这叫从龙之功! 要是选对主公,哪怕是个牵马坠镫的无名小卒,将来也能混个功名! “快快快!天幕说说,到底跟谁干才有前途!” “你都五十多了还想从龙?” “五十多怎么了?廉颇八十还能打仗呢!” 元末,无数流民放下了手中的树皮,聚精会神地盯着天幕。 秦末,陈胜吴广的队伍里,士兵们眼神变得灼热。 汉末,某个卖草鞋的青年身边,红脸大汉和黑脸壮汉,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天空。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有请第一位创业老板登场!】 “canyoufeelit……” 伴随着非诚勿扰的音乐,画面中央喷出几道干冰白烟。 烟雾散去,身穿龙袍的男子大步流星走入镜头。 这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坚毅,五官端正,留着威严的胡须。 就像是帝王画像成了精,活脱脱走出来一般,威严中带着几分英气。 所有人盯着这张脸,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然后都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不是,哥们你谁啊?” “穿黄袍铁定是皇帝,可历代皇帝里有长这样的吗?” “不认识啊,哪个朝代的皇帝?”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寻思这人是谁时,天幕连忙出声救场。 【这位便是大明王朝的开创者,明太祖朱元璋!】 【请这位老板,开始他的创业演说!】 此话一出,百姓们更懵了。 “朱元璋?这是朱元璋?” “不对啊,朱元璋不是长得跟芒果似的吗?下巴那么长,脸上全是麻子!” 主要是天幕之前拿朱元璋和芒果对比,实在是过于深入人心。 搞得大家想起朱元璋,第一反应就是芒果脸。 好在旁边小吏见势不妙,连忙出声解释: “官府早把太祖爷画像挂城门口了,就是这般威武模样!” “什么芒果、鞋拔子脸,都是后人丑化乱传的,当不得真!” 大家弄明白缘由后,纷纷竖起耳朵,打算听听洪武爷准备怎么招揽小弟。 紫禁城奉天殿内。 朱元璋看到画像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嘿!这画像画得好!比上次那个芒果强一万倍!” 马皇后被老朱这反应逗得直摇头,“多大的人了,至于这么激动?” “你不懂!” 朱元璋搓着手,脸上得意得快要冒泡。 “天幕让百姓选跟谁创业,第一个就放出咱老朱!排第一啊!” “说明在后世人眼里,咱就是最值得投靠的老板!”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在殿里转了两圈,回来拍着马皇后的手背。 “你想啊,要饭的当了皇帝,这种逆袭故事,谁能比得过?” “后世那些年轻人肯定抢着跟咱干!” 马皇后白了老朱一眼,“人家还没说完呢,你就开始吹上了,万一是倒数第一呢?” “不可能!”朱元璋斩钉截铁,然后又犹豫了半秒,“应该不会吧?” 之前天幕可是说过,他老朱识人本事极强,还打出了大事业。 就算放在所有开国之君中,起码也算是前五之数吧? 虽然开局确实有一点点艰难,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朱元璋就不信了,会没人选自己。 此时天幕上,画像朱元璋在龙袍里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个豁了口的破碗。 他抓住戴眼镜的现代青年,用极具感染力的语气开口。 “兄弟,你信俺!别看咱现在公司资产就这一个碗,你跟咱干!” “早晚有一天,咱能收购苹果、微软!” 老朱手舞足蹈起来,整个人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 他高高举起双手,“跟着咱干,未来绝对登顶世界五百强!” “到时候,咱封你当——宰相!” 眼镜男额角渗出几滴冷汗,颤颤巍巍推了推眼睛。 “那个老板啊,我就一个脑袋,跟着您干怕是不够砍啊。” 话音刚落,朱元璋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老朱一把揪住眼镜男衣领,怒喝道:“你小子什么意思?你是说咱很残暴吗?” “来人啊!把这小子拖出去砍了!” —— 北平,北伐蒙元大营。 此时正在与众将商议的蓝玉,毫无来由打了个冷战,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那感觉,就像是有把铡刀落下,脑袋下一秒就要和身体分家。 蓝玉搓了搓鸡皮疙瘩,旁边朱棣见他脸色不对,纳闷地问了一句: “舅,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遭了风邪?” “没……没什么。” 蓝玉含糊回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压下心头的惊悸。 可那凉意怎么都散不掉,反而越来越重,让他坐立不安。 蓝玉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殿下,太子爷最近身体如何?” “我大哥?”朱棣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好着呢,天天跟着侍卫锻炼,身体比以前还好。” “再说,大哥他长期留在京城,能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朱棣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舅你是不知道,父皇现在是越来越偏心了。” “我随口说了几句,他就急了眼,把我打发到北平来吃沙子!” 蓝玉心不在焉附和朱棣,那股寒意却愈发浓重。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天幕上那个眼镜男的担心,绝非空穴来风。 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假。 自己这些年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威望日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学学那秦国的老将军王翦? 交出兵权,告老还乡,要钱要地,做个富家翁算了? 相较于那些权力和财富,还是自己的脑袋更重要啊。 —— 奉天殿内,朱元璋气得差点把龙椅扶手给掰断。 “放屁!纯属放屁!” 老朱勃然大怒,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咱早就改了好不好,你们后世人怎么就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锦衣卫前两天查出郭桓那狗东西贪污,咱也没说直接杀人啊。” “咱让锦衣卫继续查,把所有证据全都找齐,做成铁案后再抓人。” 朱元璋越说越委屈,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那帮贪官污吏,盗卖官粮,私吞赋税,难道不该杀吗?” “咱这次可是按律法来,又不是说全部砍死,你们这是对咱的偏见!” 朱元璋来回踱步,干脆跑到马皇后面前,脸上满是寻求认可的意味。 “妹子你说,咱是不是理性多了?” 马皇后都给整乐了,伸手给老朱递上一杯热茶。 “好了好了,跟个画像置什么气?” “你有没有变,咱心里清楚,太子心里也清楚,天下人都会慢慢清楚的。” 朱元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火气才算降下去一些。 马皇后看着气呼呼的老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朱元璋确实变了,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最起码,那句动不动就挂在嘴边的“诛九族”,他是再也没说过了。 现在下令杀个贪官,也是要确认证据后,才肯下令动手。 这要是放在以前,哪有这么麻烦? 就在老朱不服气时,天幕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出了点小小意外,咱们面试继续!来看第二位!】 【同样的传奇人物,同样的白手起家,最后同样成就一番霸业!】 【有请,汉高祖刘邦!】 第155章 我就是喜欢工作,不是因为老板钱给的多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天幕画面切换,粗犷豪迈的楚歌骤然响起。 等到烟雾散开,手提三尺剑、满脸市侩却眼神桀骜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头戴竹皮冠,嘴角带着随性洒脱的笑意。 左手叉腰,脚步散漫,走得跟逛菜市场一样。 龙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地痞流氓的味道。 “哦哦哦!高祖爷!我是你的粉丝啊!” 陆离看到这里后,忍不住拍起手来。 长乐宫内,刘邦听到这声“高祖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刘邦满脸茫然,“高祖爷?啥玩意儿?” 现在大汉没有庙号的习惯,他都是从后世人嘴里知道,自己叫做汉高祖。 汉高祖也就罢了,这高祖爷又是什么鬼称呼!? 咱刘季什么时候当了人家爷爷了? 刘邦满脑门问号,转头看向角落里翻竹简的张良。 张良嘴角抖动,他立刻就猜到,这是后世满清的称呼。 他们最喜欢在辈分后加个“爷”字,什么“皇爷”“太爷”“祖爷”。 但解释清楚太麻烦,张良选择了一条更省事的路。 “陛下,这是后世人表达亲近爱戴的叫法,就跟咱们叫长辈「翁」一个道理。” “是吗?” 刘邦眨了眨眼,感觉还是挺有道理的,于是一拍大腿。 “那这后世小子挺有眼光啊!” 不过得意归得意,刘邦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天幕说跟着皇帝创业,那肯定要讲到功臣待遇吧? 要说杀功臣这事,自己好像干得也不少。 韩信、彭越、英布,那几个异姓王,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后世人不会逮着这事,拿自己开涮吧? 就在刘邦惴惴不安时,天幕上画面再变。 刘邦大大咧咧将双脚翘在办公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眼镜青年递上简历,语气有些畏畏缩缩:“刘老板,我是来应聘副总裁的,我的期望薪资是一万八。” 刘邦听到这话,眼睛一瞪。 “副总?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 眼镜青年当场就懵了,张嘴就要骂回去:“你他……” “要当就当正总!这点梦想都没有,咱怎么放心把业务交给你?” 刘邦一脸鄙夷,打断了他的话。 眼镜青年把“妈”字噎了回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见青年半天说不出话,刘邦更不爽了,撇了撇嘴: “瞧你这一身班味的废柴样,简直丢咱的脸!” “我……” 眼镜青年刚要反驳,手机就传出清脆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五百万元】 眼镜青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向刘邦。 哥们真给钱啊! 刘邦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瞥着他:“赶紧从你那破小区搬出去,去公司旁边挑个大别墅住。” “还有新迈巴赫也去提一辆,别整天骑个破电驴,影响公司形象!” 又是一声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壹仟万元】 卧槽! 眼镜青年两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见眼镜青年如此没出息,刘邦拍桌子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想老子请你洗脚啊?快滚去给咱搬砖!”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镜青年如梦初醒,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满脸都是狂热。 他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拔腿就往外跑。 “这也太俗了。” 嬴政看到这里后,实在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刘邦除了会发钱,还会做什么? 用钱收买人心,这种手段也配称之为创业? 嬴政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他不怕输给强者,当年灭楚,那是硬碰硬的国战。 王翦带六十万大军南下,打了整整两年,死伤无数才勉强拿下。 如果输给楚怀王,那叫英雄惜英雄,虽败犹荣。 可刘邦算什么东西? 朕的子民,朕的大秦,难道就这么识不得英雄,只认得钱? 嬴政越想越是不爽,当即拍桌子大喊:“蒙恬,朕让你找的那个刘邦,找到了没有?” 蒙恬心头一跳,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回答。 “回陛下,各地郡县都在排查,但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暂时还没有消息。” 嬴政没有再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天幕。 刘邦,你可别让朕逮到,不然你可要遭老罪了。 …… 咸阳,霸王宫。 刚刚结束分封诸侯,自封为西楚霸王的项羽,正与群臣宴饮。 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刘邦的泼皮,项羽琢磨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亚父,你看这个汉高祖刘邦,是不是……” 听到这句疑问后,范增脸上皱纹都拧在了一起,几乎要绝望了。 “大王!就是您在鸿门宴上放走的那个沛公刘邦啊!”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您现在才想起来吗?!” “哦,原来是他啊。” 项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范增胸口一阵翻涌,差点背过气去。 鸿门宴上多好的机会,当场叫出刀斧手,把刘邦剁成臊子就能搞定。 结果项羽不想丢面子,硬是让刘邦溜了。 范增当时就说过,此人不除必为大患,项羽不听。 天幕早就说了,刘邦就是灭秦之后的天下之主,项羽还是不听。 现在天幕当着全天下的面,喊刘邦“汉高祖”,项羽终于想起来了。 你早干嘛去了!? 范增强忍不适,正想要劝说两句,就听项羽嗤笑起来。 “就刘邦?他也能当皇帝?” “彭城之战,我三万骑兵追着他五十万联军砍,他刘邦的老婆孩子,现在还在我这儿关着呢。” “一个连家人都能抛弃的懦夫,也配称祖?” 项羽一席话,引得殿内众将哄堂大笑。 范增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急得差点把头发揪掉了。 他快步来到项羽面前,语气急切。 “大王!天幕称刘邦为汉高祖,这已非寻常之兆!” “还请大王即刻点兵,万勿再给此人喘息之机,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嗨,多大点事。” 项羽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觉得亚父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他又想了想,亚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没点表示,倒显得怕了那个刘季。 于是项羽转身对英布吩咐道:“英布,你带些人马,去汉中那边转转。” “要是那个刘季真有什么心思,你就顺手给咱收拾了。” 范增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王,天幕都称他为汉高祖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您怎么能如此大意!” 项羽被范增念叨得有些烦了,皱起了眉。 “行了行了,要是英布没搞定,咱再亲自走一趟就是了。” 范增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哀求。 “大王,您可千万别忘了此事啊!” “忘不了忘不了。” 项羽随口应付着,心里却在琢磨,天幕把话都挑明了,要不自己还是御驾亲征一趟? 省得亚父天天在耳边念叨,烦都烦死了。 项羽正在犹豫呢,天幕上忽然切了画面。 巨大的红色横幅从墙壁顶端垂下,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 【公元前202年西楚集团年度表彰大会】 第156章 项羽:我怎么就没觉得有人压迫我? 伴随着音乐,一名男子龙行虎步踏上高台。 银甲熠熠生辉,手提方天画戟,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虽然依旧是画像成精,但那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却扑面而来。 “哦?还有本王的事?” 项羽看到这一幕,当即坐直了身子,重瞳里满是光彩。 他摸着下巴,仔细打量那个威风凛凛的男子,越看越是满意。 “亚父你看,这身板,这气魄,有本王七分神韵了。” 范增拄着拐杖,干巴巴地陪着两声笑。 底下的钟离眛、龙且等将领见状,赶紧扯开嗓子吹捧。 “何止七分,依末将看,简直就是大王亲临!” “大王英雄盖世,那刘季算个甚东西,大王才是天下共主的做派!” 听着部下的吹捧,项羽更是得意,胸膛挺得老高。 自己王霸之气一放,那个什么眼镜男还不得纳头便拜,乖乖俯首称臣? 刘邦算个屁,整天就知道拿钱砸人,俗不可耐! 真英雄,靠的是个人魅力! —— 天幕上,项羽满脸笑容,亲切地拉着眼镜青年。 “祝贺你,我的同事!今年你创造了我司盈利的半壁江山!” “你真是我司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为了表彰你的劳苦功高,本王特授予你……” 话说到这里,项羽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各朝各代的百姓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乖乖,半壁江山啊!这功劳得有多大?” “这么大的功绩,比那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也不遑多让啊,少说也要封个侯吧?” 所有百姓都踮起了脚,想瞧瞧霸王能给出什么奖励。 金印紫绶?封侯拜将? 然而刘邦看到这里后,当场发出不屑的嗤笑。 他翘着二郎腿,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韩信,“以你对这位旧主的了解,你猜项王能给什么赏赐?” 韩信双手抱胸,冷冷瞥了一眼天幕,语气里满是不屑。 “撑死给个小官。” 说完之后,韩信感觉还不够解气,又补充道:“还得是没有兵权、没有实封、光发粟米的闲杂官职。” “哈哈哈哈,还是你懂他。” 刘邦拍着大腿狂笑起来,“项羽这厮,是出了名的吝于重赏。” “平时看着是个仗义大哥,真到了分金银、封王侯的时候,他比谁都抠。” “这小子又不是项家本宗兄弟,他就是把官印磨没了,也不会封赏你!” 不出刘邦所料,项羽在桌子下摸了半天。 刷! 一条红艳艳的布片被项羽抖落开。 “特授予你旌旗一面!” “啊?”眼镜男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哥们,你前面铺垫了那么久,什么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就发一面破布条子? 你故意耍咱是吧? 眼镜男脸色憋得通红,刚想发作,项羽已经热情地把旌旗塞进他怀里。 紧接着,项羽拍了拍眼镜男肩膀,语气很是亲切。 “好好干!大好前程在等着你!” 眼镜青年捧着锦旗,发现项羽说完后,就转身准备走下台了。 居然真的就只有一面锦旗? 他终于忍不住了,追上前去抱拳作揖。 “额,霸霸霸霸……霸王,那我的提成呢?” 听到这话,项羽托着下巴,双眼上翻露出思考模样。 “提成?什么提成?” 眼镜男:…… “靠!” 各朝各代的百姓们看到这里,差点集体闪到腰。 “就给一面破旗子?这不纯纯的铁公鸡吗?” “他娘的,辛辛苦苦打下半壁江山,连个碎银子都不发,还搁这画大饼!” “这哪是老板啊,这分明就是黑心工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这种人干,活该一辈子喝西北风!” 有看过史书的人,倒是对此毫不意外。 项羽不就是这种人吗,对自家兄弟、同乡,那是大方得很。 对其他人? 呵呵,那就是把命卖给他,也换不来半点好处! 当初韩信、陈平不就是这样吗,干事出力没少挨骂,最后忍无可忍投靠刘邦去了。 而看到这里后,项羽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跳。 锵啷!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腰间佩剑悍然出鞘,带起一阵寒风。 项羽一剑劈在面前案几上,木制长桌应声而裂,碎屑与酒水菜肴一同翻滚在地。 “简直是污蔑!本王何时吝啬过封赏!” 项羽额头青筋暴跳,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从江东起兵至今,跟随本王的兄弟,哪个没有拿到赏赐?” “今天你们都在场,有谁站出来说说,本王苛待过你们哪一个!” 项羽自诩英雄盖世,重情重义,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天幕这般编排,比当众抽他耳光还要难受。 见项羽暴怒,项伯立刻起身走出,连声附和:“大王息怒,天幕定是受了刘季小儿蛊惑,刻意抹黑咱们西楚。” 项伯也连忙放下酒杯,站出来躬身说道: “我们江东子弟,怎么就不觉得大王吝啬呢?” “没有拿到赏赐,就该先想想自己的原因,有没有努力打仗?” 两人一唱一和,极力安抚项羽的情绪。 上头骂得热闹,其他外姓将领的脸色,却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英布坐在席间,手掌摩挲腰间那枚帅印,眼神晦暗不明。 作为巨鹿之战的头等功臣,他是外姓将领中,少数获得封王特权的人。 算是英布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外姓终究不是自己人,项羽肯给你封王,已经算得上破天荒的恩赐。 可是和刘邦比起来呢? 自己在项羽这边能当九江王,去了刘邦那边,会不会得到更多? 英布端起酒樽,借着仰头饮酒的动作,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左右。 钟离眛手里转着筷子,不知在盘算什么。 龙且半垂着头,盯着面前的官印发呆。 更多出身各异的将领,此刻都沉默着,只有江东那些将领还在愤愤不平。 项羽此时还在发牢骚,根本没有发觉气氛的变化,对着众人大声宣布: “天幕爱编排,本王今天便在这立下军令!” “谁能取来刘邦项上人头,本王便封他为王!” 底下众将纷纷起身举杯。 “愿为大王效死!” 众人嘴上喊着口号,心里却各自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 刘邦也是笑了起来,“跟着这种老板,别说封侯拜相了,能混口饭吃都算他发善心!” 刘邦笑着笑着,手臂很自然地搂住韩信肩膀。 “还是咱的重言好啊,你就是咱的白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白起最后封了武安君,咱也封你当齐王,这可不算亏待你吧?” 所有人额头上都冒出冷汗,连樊哙都赶紧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白起可不是什么好的比喻啊! 韩信则是愣了几秒,然后才露出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 “大王真抬举臣了,臣哪能比得上白起?当不得大王如此夸赞。” 听到这句话后,刘邦并未高兴,搂着韩信肩膀的手臂,也悄然加重了力道。 刘邦凑近了些,神色无比认真。 “你真这么认为?就没点别的想法?” 韩信被刘邦反应搞得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迎上刘邦的目光。 “臣就是这样认为的啊。” 刘邦盯着韩信看了许久,那眼神中透露出茫然和谦逊。 或许韩信真没认为,自己能和传说中的白起相比,也没听明白其中的含义。 刘邦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拍了拍韩信肩膀,笑呵呵道: “好好干,乃公没几年好活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臣,告退。” 韩信还是没明白过来,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说完他便转身,一步步走出了长乐宫。 刘邦就那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目送韩信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刘邦口中溢出。 “乃公都拿白起来比喻你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你平时熟读兵书,难道不清楚白起是怎么死的?功高震主,赐剑自刎啊!” 刘邦端起酒樽,将里面的冷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吕雉走出屏风,语气很是平静,“什么时候动手?” 刘邦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殿门方向,“等咱死了就动手吧。” “做得干净点,别落人口实,对外就说韩信是因病而亡。” “你都没几年好活了,还在乎这点名声?” 吕雉听到这句后,唇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刘邦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声呢喃。 “万一那小子自己开窍了呢?” 就在两人沉默间,天幕上画面再度切换。 【接下来这位比较特殊,其他老板是要面试者证明自己】 【这位却是要先证明,自己的公司很有前途,你快点来加入我们吧!】 【有请第三位老板,汉昭烈帝,刘备!】 第157章 强娶入门的小媳妇,翻墙找老相好去了 “昭烈帝?这是在说备吗?” 刘备看到这个称呼后,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身旁的诸葛亮。 都不需要刘备开口,诸葛亮秒懂,轻声解释道:“容仪恭美曰昭,有功安民曰烈。” “昭烈二字,是对主公的功绩,还有品德的肯定。”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刘备微微点头,但心里总感觉有些微妙。 自己的事业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就突然知道了后人的盖棺定论。 不过刘备那点微妙的情绪,很快便被熊熊燃烧的豪情所取代。 天幕昭示未来,让自己兵不血刃拿下西川,这已经不是原来的历史了。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那昭烈帝也未必是自己的最终归宿。 刘备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目光遥遥望向北方汉中。 取下川蜀只是开始,他必须在曹操反应过来前,将汉中收入囊中。 然后出兵关中,还定三秦! 他刘备,已经不满足于昭烈的谥号了! 刘备收回思绪,又问最关心的问题:“军师,听闻孙侯趁曹操南征,起兵十万北伐,不知战果如何?” 提到这个,诸葛亮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才压低声音道: “回主公,孙权十万大军围攻合肥,久攻不下。” “魏将张辽趁吴军士气低落,领五千铁骑从侧翼杀出,将十万吴军杀得丢盔弃甲。” “最后一路追击到逍遥津,差点当场活捉孙权。” 刘备嘴角抽搐几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十万人打几千人,这都能输? 旁边嚼柿饼的张飞,当即出声锐评:“我就说嘛,那孙家小子打仗不行,换来孙破虏还差不多。” “兴复汉室的重任,还得看我大哥。” 刘备听得心中一暖,不愧是自家三弟。 可暖意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张飞又开始嘀咕起来。 “就是阿斗那小子不争气,大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 刘备脸色黑了下来,额角青筋暴起。 能不能不提这茬? 你是我亲兄弟还是阿斗的催命符? 眼看气氛不对,诸葛亮连忙打圆场,“将军莫急,主公自有考量。” “我们还是先看看,天幕要如何讲述主公的创业之路吧。” 只见天幕场景切换到了室外,落英缤纷的桃树下,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正襟危坐。 刘备仰头望天,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备摆摊起家,天崩开局,二十余年间摸爬滚打,创业四次破产四次,逃跑竟成了我最拿手的本事。” 伴随着他的讲述,一幕幕画面在空中浮现。 从镇压黄巾到寄人篱下,从败走徐州到火烧新野,半生戎马,颠沛流离。 刘备流下两行眼泪,声音里充满了辛酸。 “而今髀肉复生,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却仍旧一无所成。” “兴复汉室的理想夙愿,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句空谈。” 刘备望向眼镜青年,声音哽咽。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屡战屡败的人,你真的愿意追随我吗?” 桃花散落,音乐愈发悲伤。 这番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直接把气氛拉到了顶点。 眼镜青年喉结滚动,感觉像是看到在大城市里挣扎,屡屡碰壁却又不肯放弃梦想的自己。 他默默上前,对着刘备深深一揖。 “为图将军之志,愿效犬马之劳!” —— 曹操看到这里后,给刘备那副哭哭啼啼的窝囊样整乐了,指着天幕大笑起来。 “诸位都看看,刘备又在这故技重施,博取同情!” “上次他在孤这儿种菜,也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结果他转脸就骗了孤的兵马,跑去徐州自立门户!” 殿内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丞相说的是,刘备最擅长的便是收买人心,实则一伪君子尔。” “织席贩履之辈,竟也想与丞相争锋,简直是螳臂当车!” 一片哄笑声中,唯独荀彧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曹操立刻就注意到了异样,笑声戛然而止。 “文若何故不笑?莫非你也觉得,刘备是个值得同情的英雄?”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荀彧身上。 荀彧沉默了片刻,从袖袍里掏出一封书信。 他将书信呈上,随后用平静的嗓音开口: “丞相,西川传回急报,刘备已经入主川蜀。” 轰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曹操头痛欲裂,差点摔倒在地上。 荀彧连忙上前扶住曹操,正想开口时,就见曹操暴跳如雷。 “刘季玉!庸才!废物!” “他怎敢将川蜀拱手相让,就凭他刘备要三兴汉室?” 这股愤怒比赤壁之败还要猛烈,让曹操感觉头风都发作起来。 “嘿,刘备……当初一时心软,竟让他雄壮至此!” 殿内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荀彧挥手让侍从取来热毛巾,却能理解曹操为何如此暴怒。 刘璋向曹操示好,早已不是一次两次。 在曹操的战略版图里,益州就是自家锅里炖着的肉。 只要等平定西凉马超、韩遂等人,勾勾手指就能轻松拿下。 结果刘备以小博大,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将这块肥肉抢走了! 荀彧开口道:“丞相,刘备乃心腹大患,必先除之!” 曹操靠在软榻上,用热毛巾敷着额头,缓缓点了点头。 可怎么打? 孙权对合肥虎视眈眈,雍凉也还没有拿下。 总不能从襄樊出兵,直接硬闯蜀道吧? 那刘备和孙权怕不是要当场笑死。 难道大汉气数未尽,要在这刘备身上,再度兴盛不成? 这些念头只在曹操脑中存在了一瞬,便被他狠狠掐灭。 他曹孟德一生,战官渡,平河北,征乌桓,南下荆襄,何曾信过什么天命! 就算有所谓天命,能不能挡得住铁骑? 曹操突然感觉有些兴奋,这天下,总算变得有趣起来了。 当年他能把刘备打得如丧家之犬,现在也一样能! “传我将令!” 曹操将毛巾摔在地上,双目之中战意昂然。 “命夏侯渊、徐晃整点兵马,筹措粮草!孤要亲自挂帅,西征平定雍凉!” “喏!”众将齐声应喝,士气高昂。 看着重新振作的丞相,荀彧微微松了口气,感觉刚才说到益州的时候,曹操表情相当难以言说。 就像是心上佳人,忽然嫁作了他人妇一般。 就在这时,又有校尉匆匆走入。 “报丞相,许都传来急报,徐庶趁夜潜逃,如今不知去向!” 瞬息之间,荀彧看懂了曹操的表情。 得,这次是强娶入门的小媳妇,翻墙找老相好去了。 —— 陆离看到刘备那段的时候,眼眶居然有点发酸。 “这up主也太有才了吧,文案写得这么好。” 陆离又往下翻了翻,接下来的老板就很正常的。 什么刘秀、李世民、赵匡胤啥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这些不杀功臣,子孙还能享受到公爵福利,的确是好老板。 随手点开评论区,果然有人做了个排行榜。 (t0:刘秀,李世民。这两位不用解释了吧?云台二十八将全部善终,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配享太庙。跟着他们干,封侯拜相不是梦,退休金领到手抽筋。) (t1:刘邦、赵匡胤。跟刘邦干,丰沛户口本比什么都值钱,只要不掺和太子和异姓王的事,安全有保障。跟着赵匡胤嘛,起码给钱养老,该用你还是用你。) (那剩下的皇帝呢?) (剩下的感觉横竖都有毛病,也就嬴政、司马炎、苻坚还行吧) 看到这里后,没有被点名的皇帝,全都绷不住了。 皇太极:不是哥们,咱好歹也是清朝创始人,这么久了都没提到过一次,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忽必烈:咱对功臣还算可以吧? 伯颜、阿术、张弘范,这些灭宋的功臣全都善终,伯颜死后还被追封为王。 凭啥连名字都没有? 杨坚默默擦汗,暗中盘算自己杀了多少功臣。 王谊、元谐、宇文忻、梁士彦……还有谁来着?杨坚有点记不清了。 但他对高颎、杨素、韩擒虎这些有本事又听话的功臣,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为啥连个提名都没有呢。 李世民、刘秀打天下又不需要这么多人,最后还不是要选咱们。 第158章 从历史上选10位名臣名将,帮你打天下,你选谁? “还得是刘老板啊,不管是刘邦、刘秀还是刘备,对手下都挺好的。” 陆离笑呵呵地给刘秀投了一票。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跟着刘秀干活无疑是最爽的。 没啥特别大的危险,真有事了老板自己顶得住,自己安安稳稳当个谋士。 等到天下太平,直接封侯拜将,简直是完美剧本。 刘邦和刘备也不是不行,主要还是前期太难了。 跟着刘邦,前半段基本就是到处逃命,老婆孩子都丢了好几回。 跟着刘备更惨,二十年四次创业四次倒闭,一般人扛不住。 “还是光武帝香啊。” 陆离心情愉悦,随手刷新视频列表,只见新标题赫然跳出来。 【从历史上选10位名臣名将,帮你打天下,你选谁?】 “好好好,刚刚是选老板,现在是选员工了是吧?” 陆离没忍住笑,当即点了进去。 天幕画面再度亮起,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百姓们还没从刚才话题里回过神,新内容又砸了下来。 “选名臣名将?这是要让咱们当皇帝,挑手下了?” “十个人打天下?十个够吗?” “废话,看人家选谁呗,反正又不花钱!” 嬴政扫了一眼标题,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倒不是说他真想选人,他手下强人猛将已然不少,王翦、蒙恬、李信,哪个不是能征善战之辈? 真要从后世选人,人家肯不肯替你卖命还两说。 忠臣良将讲究的是君臣际遇,不是菜市场挑白菜,看着顺眼就往筐里扔。 想到这里,嬴政忽然出声询问。 “扶苏,如果让你来选人,你会从什么方面考虑?” 扶苏愣了一下,没料到父皇会忽然考校自己。 他本能想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是从历史上选,那就意味着可选的人太多了。 从春秋到后世清朝,光是叫得上名号的将领谋臣,恐怕成百上千。 但父皇问的不是选谁,而是从什么方面考虑,这才是关键。 扶苏反复沉吟后,才缓缓回答:“儿臣以为,德才兼备,以德为先。” 嬴政没有表态,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扶苏便把自己的想法展开,“才干高绝者,天幕提到的比比皆是。” “白起一生无败绩,可长平坑杀降卒四十万,至今为天下人所诟病。” 说到这里时,扶苏便用熟悉的人举例。 “便如蒙恬将军,既有统军之才,亦有忠于王事,这便是有德。” 蒙恬站在武将首列,表情有点绷不住。 被公子当面拎出来夸,换谁都得高兴。 可是夸他有德,总感觉怪怪的。 听从命令?这不是军人的本职吗? 至于忠心,蒙家三代为秦效力,那是因为大秦给了蒙家荣华富贵。 换个朝代给同样的待遇,谁敢保证蒙家不会改换门庭? 蒙恬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且扶苏拿他和白起比,这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 能比白起更缺德的人,就是放眼历史也没几个吧? “……”嬴政听完扶苏的话,并未反驳,目光落回天幕。 嬴政不太关心什么德不德的,他只在乎有没有大秦的人。 如果有的话,倒省了自己费心考察,直接提拔就行。 —— 两仪殿内,气氛有些古怪。 文臣武将们眼神在空中交汇,最后齐齐落在李世民身上。 然而李世民出乎意料的淡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魏征见状顿时嘀咕起来,这就很不对劲了。 李世民可是最喜欢名将,当年打窦建德,俘虏了尉迟敬德,他可是亲自跑去给尉迟敬德松绑,好说歹说拉进了自己阵营。 后来灭王世充,秦琼和程咬金归降,李世民乐得跟过年一样。 现在天幕要评价名将,李世民咋没点反应呢? 魏征和房玄龄、杜如晦交换眼神后,最后全都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浑身一哆嗦。 操,怎么又是老子? 程咬金心里骂骂咧咧,只能装出憨厚的模样,站起来拱手作揖。 “嘿嘿,陛下。” “俺老程就是好奇哈,要是从古往今来这么多人里面选,陛下您选谁呀?” 话问出口后,程咬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李世民。 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世民脸上带笑,先是瞧瞧众人的脸色,心中顿时了然。 “有什么好选的,要是朕再活一回,还是选你们。” 这话砸下来,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程咬金第一个嚷嚷起来。 “陛下说得对,俺老程一个人就能顶十个,选什么古人啊。” 尉迟敬德也拍着胸脯,“末将在,何须旁人。” 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但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天幕。 嘴上说着没必要选,但谁不想看看自己名字出现在上面? 标题写的是选人,实际跟排名又有多大区别? 能被后世仙人选中,那就是对能力和品行的最高认可。 名留青史起来轻巧,但真正做到的人,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天幕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是从历史上选,那咱们也不废话,先从文臣开始。 那诸葛亮是不是要选? 又忠诚又全才又没有私心,放眼古今也就这么一个。 你觉得诸葛亮军事能力不太行,人家文臣没毛病吧? 顶级内政能力,能把益州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绝对的忠诚。 你别说各种昏君庸君了,就是司马炎和曹睿来了,他也要选诸葛亮。】 “军师,你看到了吗?” 刘备看到这里时,声音都在发颤。 他完全没有料到,后世会给诸葛亮如此骇人的评价。 放眼古今,也就这么一个! 刘备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隆中对、三顾茅庐的画面。 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顶着风雪,去请出了这条卧龙。 可在激动之余,刘备心中也生出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愧疚。 阿斗那小子,基本上可以确定没什么能力,属于完全的庸人。 诸葛亮如此大才,却只能辅佐一个平庸的儿子。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孔明之才,本该辅佐一代雄主,开创不世之功业。 而不是耗尽心血,去为一个守成之君鞠躬尽瘁。 刘备眼眶湿润,“军师,备有负于你啊,将来怕是还要苦了你……” 就在君臣二人心绪翻涌时,张飞站起来嚷嚷道: “俺就说嘛,大哥选的人,那还能有错?” “三弟,你少说两句。” 关羽脸色泛红,感觉很是尴尬。 当初他们两个最是不服诸葛亮,还故意给了人家不少难堪。 现在天幕夸奖诸葛亮,他们两个还是别说话为好。 关羽丹凤眼一眯,连拖带拽把张飞弄出了大堂,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上。 面对主公的激动和同僚的议论,诸葛亮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从席位上起身,对着刘备躬身一礼。 “天幕过誉,亮不过是想效仿管仲、乐毅之举,为主公分忧罢了。” “能得主公信赖,三生有幸。” 诸葛亮有半分居功自傲,反而将一切都归于刘备的知人善任。 这份谦逊和淡泊,让刘备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军师,有你在此,汉室必兴!” 【诸葛亮是独一档的存在,选他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第二个人选,王猛是不是也必须占个位置? 王猛,字景略。 可能很多人对王猛不太熟悉,但这位的含金量,绝对不亚于诸葛亮。 他不仅内政点满,还是能带兵打仗的统帅,更有着近乎未卜先知的战略眼光。 打理内政、改革律法、统兵灭国,基本上把文武活全包了。 王猛辅佐前秦天王苻坚,在短短十几年内扫平群雄,统一了整个北方。 苻坚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到了“你办事,我放心”的最高境界。 可以说,没有王猛,就没有那昙花一现的前秦帝国。】 “前秦?” 嬴政两眼放光,嘴角忍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这不是还有惦记秦国的人吗? 李斯也连忙恭贺:“恭喜陛下,此乃大秦国祚延绵,深入后世人心之明证啊!” 嬴政畅快大笑,眼神里满是欣赏。 此人不仅能力堪比诸葛,更重要的是,他心向秦! 第159章 王猛人称小诸葛 “王猛?这谁啊?” 陆离看到这里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陆离也算是历史天幕流的老读者了,各种历史名人也算是有所耳闻。 可这个王猛,他好像真没在一本书里见过。 此时的前秦朝堂之上,苻坚正满脸自得,接受着群臣的道贺。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王丞相之才,竟能与那诸葛武侯相提并论,实乃我大秦之幸!” 苻坚听着满朝文武的吹捧,脸上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可就在这时,天幕上飘来了陆离那句充满困惑的问话。 “这谁啊?” 当陆离的话音刚落,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苻坚笑容当场消失,感觉像是凉水当头浇下,令人背脊发凉。 这可是后世仙人亲口承认,能力上堪比诸葛亮的国之栋梁。 结果后世之人,连王猛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苻坚吸粗重起来,指着天幕大声呵斥。 “王景略之才,明辅佐朕,内修法度,定国安邦,灭燕平凉,皆是景略之功。” “此等功绩,便是管仲、乐毅复生,也不过如此!” “尔等后人,竟敢言不知王猛!?” 帝王雷霆之怒,让所有大臣当即跪下,瑟瑟发抖。 看着暴跳如雷的苻坚,王猛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在陆离发出疑问的时候,王猛就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 天幕之前盘点过朝代顺序,在晋朝之后便是隋朝。 也就是说他苦苦经营起来的前秦,最后失败了。 作为失败王朝的丞相,哪怕能力再强,在史书中恐怕也就只配一句话。 被后人遗忘,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王猛虽然心中酸涩,但为人豁达,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他对着苻坚躬身一揖,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息怒,后人是否知晓臣之名,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我君臣携手,扫平六合,一统中原!” “待到那时,臣请陛下将你我君臣之名,尽数刻于泰山之巅,立下不世石碑。” 苻坚看着王猛那坚定的目光,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好,朕与景略,共铸此不朽功业!” …… 现代时空,陆离是越想越好奇,连忙暂停了视频,打开糖包app。 “糖包糖包,王猛是谁啊?” 很快,软件那清脆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 【王猛,字景略,东晋十六国时期的杰出政治家、军事家。 他出身贫寒,却博学好龙,后投奔前秦君主苻坚,被苻坚赞为“吾之子房也”。 王猛在任期间,对内整顿吏治,加强中央集权,劝课农桑,兴办教育,使得前秦国力大增。 对外统兵灭亡前燕,攻占东晋的梁、益二州,为前秦统一北方立下了不世之功。 在短短二十年内,让前秦从割据政权,成为占据北方的庞大帝国。 用一句话来概括:内政堪比萧何,谋略不输张良,决断近似周亚夫。】 听完糖包app的介绍,陆离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履历也太吓人了吧? 一个人差点顶上汉初三杰? 单是看战绩,比诸葛亮都还要强上几分。 但为什么要排在诸葛亮后面? …… “哦,原来是他啊。” 朱元璋听到这里,总算是想起了这个名字。 朱元璋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旁边的朱标有些好奇,开口问道:“父皇何故发笑?此人功绩确实不凡。” “是不凡,是个顶天的大才。”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指向天幕里的苻坚,脸上满是不屑。 “可惜跟错了人,那苻坚就是妇人之仁,学人家刘备仁义又学不明白。” 朱标有些好奇:“父皇何出此言?” 老朱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评价起来。 “人家刘备再怎么仁义,也知道吕布那种小人留不得,该弄死的时候绝不手软。” “苻坚倒好,王猛天天提醒慕容垂鹰视狼顾,让他找机会除掉,苻坚偏不听。” “等王猛病逝后,那慕容垂都叛逃了,他还不忍心下手。” “结果淝水之战,被人家背后捅刀子,王猛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全部葬送进去了。” 老朱长叹一口气,最后下了定论。 “这个王猛确实是能臣,可惜跟错了人。” 朱标听着父皇的点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父皇虽然有些暴躁,但看人的本事那是相当毒辣精准。 【有了诸葛亮和王猛这两位,文臣班底基本就齐活了。 至于武将嘛,其实差距没那么大,让这哥俩随便挑就行。】 程咬金第一个不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随便挑了?” 尉迟敬德黑着脸,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蓝玉等人同样面色不善,感觉像是受到了侮辱。 文臣确实重要,可是打仗还是要靠武将! 那诸葛亮不就是例子吗,军政一把抓的后果,就是活活累死在五丈原。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 【咳咳,开个玩笑。 挑选武将嘛,忠诚放在第一位,这点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所以像韩信、李存勖那种能力强但容易反水的,肯定不能选。】 “对对对,就是这样!” 赵匡胤连连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自己就是武将篡位上来的,还不清楚那些将领有多危险吗? 五代十国那些年,皇帝睡觉都要睁着眼,生怕亲兵半夜摸进来给自己一刀。 不是赵匡胤不信任兄弟,实在是这些当兵的,压根就没什么道德底线啊! 【既然标准定下来了,那咱们就开始盘点。 首先便是卫青,汉武帝时期名将,官至大司马大将军,封长平侯。 战功赫赫七战七捷,为人谦卑从不居功自傲。】 “仲卿,这是在说你诶。” 看到卫青的名字出现后,刘彻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 “朕没有看错人,你就是朕的麒麟,是我大汉的擎天柱石。” 卫青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躬身行礼:“陛下过誉,此皆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诶,怎么不敢当?” 刘彻扶起卫青,心中豪情万丈。 他越想越得意,对着空气大声宣布:“朕的卫青就是千古第一名将!不接受反驳!” 看着自家皇帝这样,卫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士为知己者死,能遇上这样的君主,夫复何求? 【接下来是唐朝,大唐名将辈出,但要论忠义与能力,首推李靖、郭子仪。 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嫉。】 李世民听到李靖的名字,心中顿时有些怀念起来。 药师当年平定萧铣、辅公祏,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可谓是灭国神将。 而且为人谦逊,功成名就后便主动告老还乡,从不干预朝政。 李世民其实没有那意思,但李靖起码态度是到位了,当得起忠义的称呼。 “只是这郭子仪,又是何人?”李世民有些好奇。 能和李靖相提并论,定然也是大唐的擎天玉柱。 既然现在没有听说过,想来应该是以后出现的名将。 但殿内武将们,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程咬金小声嘀咕:“李靖是厉害,可俺老程也不差啊,怎么就没俺的名字?” 秦琼和尉迟敬德虽然没说话,但也有些不太服气, 他们当年南征北战,哪一场不是硬仗? 凭什么就李靖上了,他们连个提名都没有? 【接下来这位,便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 他以精忠报国为信念,率岳家军北伐,让金军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 在文武上,均有相当不俗的造诣,忠诚方面更是无可挑剔。】 当这个名字出现后,南宋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构头上冒出冷汗,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断颤抖起来。 岳飞?怎么会是岳飞? 那个被他亲自下令,赐死在风波亭的岳飞? 赵构感觉喉咙发干,目光飘向了丞相秦桧。 秦桧同样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完了,这下全完了。 第160章 我要一些妲己,一个褒姒,再给我来个华佗 陆离看到这里后,发出了恶意的笑声。 “可惜了,还是给完颜构留了面子,没让他亲自跪在岳飞墓前。” “人家慈禧是反动的封建统治者,赵构就不是人类,建议纳入畜生范畴进行讨论。” 陆离的声音穿透天幕,传递到了每个人耳中。 闲赋在家的韩世忠听到后,顿时激动到双目赤红。 “说得好,说得好啊!” 韩世忠当即起身冲到院中,抬头正好看见天幕上的字迹,两行热泪滚滚流下。 “岳鹏举,你看到了吗,后世人没有忘记你!他们知道你是忠义无双的将军,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韩世忠跪伏在地,拳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是那该死的赵构,是那奸相秦桧害了你!” 韩世忠打死都想不明白,眼看就要直捣黄龙,为什么官家要赶着投降? 他想不明白,岳飞忠心耿耿,最后却落得个莫须有的罪名? 可现在,韩世忠好像有点明白了。 完颜构……完颜构…… 韩世忠咀嚼着这个名字,终于是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 韩世忠笑了起来,笑声悲怆又带着解脱,“后世人当真刻薄,但是我喜欢!” 与此同时,赵构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片铁青。 完颜构?这是什么称呼? 这不就是在暗示,他赵构是金国派来的奸细,完颜家的走狗吗? “荒唐!一派胡言!” 赵构将酒杯砸在地上,指着天幕怒声咆斥:“朕若真是金人奸细,何苦要南渡建立大宋?” “朕为大宋留下半壁江山,延续赵氏香火,这难道不是朕的功劳吗?” “不就是杀了一个武将,凭什么如此污蔑于朕!” 赵构状若疯癫,颠三倒四地为自己辩解。 秦桧更是面无人色,连忙跪倒在地,“天幕妖言惑众,陛下切莫动怒,伤了龙体啊!” 秦桧嘴上劝着,心里却已经凉了半截。 皇帝是完颜构,那他这个帮忙害死岳飞的宰相,又算是什么? 后人盖棺定论,自己还能有好名声吗? 怕不是要跟赵构一起,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了。 ——紫禁城,奉天殿。 朱元璋看到「完颜构」后,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人这嘴巴是真毒啊,完颜构,哈哈哈哈!” 朱标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若是把赵构看成金国奸细,那他做的所有事情,就都合情合理了。” “可不是嘛!” 朱元璋嗤笑出声,脸上讥讽之色更浓,“打了胜仗还要投降,金国都没说话赵构赶着上去送,真是千古难见的软骨头!” “岳飞遇到这种主君,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其实统帅型人才不需要太多,所以最后再选一个,徐达。 明朝开国第一名将,北伐灭元,一生未尝败绩。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 当看到“徐达”这两个字时,朱元璋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骄傲、怀念、惋惜、伤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老朱神色很是复杂。 他和徐达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是从死人堆杀出来的过命交情。 如今看到徐达被后世认可,老朱心中也难掩感慨。 在短暂的沉默后,朱元璋轻声询问:“天德他现在还好吗?” 朱标微微摇头:“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 “……” 朱元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敲击扶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最依仗的兄弟,就快要离开了。 往日重重,宛如昨日。 许久之后,朱元璋轻吐口气,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咱去看看他。” 朱元璋率先走出奉天殿,身后只跟着朱标一人。 他没有乘坐御辇,只是凭借着记忆,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几刻钟后,魏国公府的朱红大门遥遥在望。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沉默而威严。 老朱走到门前,抬起的手却突然僵住了,迟迟没有落下。 “父皇?”朱标见老朱迟迟没有动作,小声提醒。 朱元璋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惶恐。 徐达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感激?是怨恨?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恭敬敬叫声陛下? 可天幕早就广而告之,他朱元璋就是个刻薄寡恩,屠戮功臣的皇帝。 自己真能问心无愧说出,咱永远信你,你的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吗? 就算真说出来,哪怕徐达信了,徐家的子孙敢信吗? 朱元璋喉结滚动,突然生出可怕又悲凉的念头。 或许徐达现在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死了哀荣备至,身后名得以保全,子孙后代也能安享富贵。 自己也能少些猜忌,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他功高震主。 “父皇?” 朱标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朱元璋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朱元璋连续深呼吸,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对着朱标摆了摆手。 “咱突然想起来,还有些朝政没处理完,今天就算了吧。” 说完后,朱元璋几乎是立刻转过身,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朱标看着父皇背影,再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 此时百姓们掰着手指头,算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不是说选十个人吗?这还有三个位置呢,怎么不说了?” “这团队都已经这么强了,感觉再选谁都差不多吧?” “那可不一定,还可以来个霍去病,专门千里奔袭直捣黄龙。” “要我说该选贾诩,碰到硬茬子就让他上,保证对面不得安生。”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推荐着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就在这时,天幕幽幽地开了口。 【文臣武将已经够多了,真要还缺人,让他们自己去发掘就行了。 剩下的名额嘛,就留给妲己、褒姒好了,再加一个华佗。 咱可是未来的皇帝,打天下那么累干什么,必须先享受享受。】 “不是……” 刘邦是真没绷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后世人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托管流是吧? 找一群忠心耿耿的牛人把天下打下来,然后自己躲在后宫里当昏君享乐? 让你选文臣武将,是让你拿来干这个的吗? 刘邦感觉血压蹭蹭上涨,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他是真的有在思考,到底选谁打天下最好,结果你小子就是为了睡美人? 天下要是这么好打,他刘季至于连老婆孩子都丢了好几回吗? 相较于刘邦的气急败坏,张良却是没有太多反应。 他目光落在天幕上,看着直接划掉的韩信。 【像是韩信、李存勖这些人,自然就不会选了。】 后世人拥有上帝视角,翻阅了千年史书,看遍了王朝兴衰。 即便如此,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韩信踢出了局。 可见其不忠之名,已经深入后世人心,成了板上钉钉的标签。 张良长长叹息:“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第161章 驯服金属!人类文明如何将钢铁,打造成工业的骨骼? 陆离看到这里后,迫不及待点进评论区。 这种开放性标题,底下肯定会引来一大波人才。 果不其然,第一条热评就让陆离没绷住。 (文臣我选伊尹,霍光,王莽,司马懿。武将我选曹操,刘裕,高澄,宇文护,朱温,赵匡胤。这套完美阵容,只要有一点操作岂不是起飞兄弟们?) (柯南来了,都不清楚昨晚死的人是哪个派系杀的) (再来个李世民,跟他说我禅让给你了。李世民:我吃柠檬) 长乐宫内。 刘询目光落在霍光身上,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霍光却感觉如芒在背,连滚带爬跪在地上。 “陛下,臣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臣对天发誓,若有半分篡逆之心,便叫我霍氏满门上下尽遭天谴,诛我九族!” 这毒誓发得又快又狠,让刘询都愣了一下。 他连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霍光,脸上带着温和宽厚的笑容。 “大将军何出此言?朕自然是信你的。” “天幕之言,不过是后世小儿的戏谑之语,当不得真。” 刘询语气温和,但霍光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霍光看着刘询眼睛,再也看不到以前那般信任了。 他心中万般苦涩,却又不敢指责天幕,只能顺着刘询的搀扶坐下。 刘询面上如沐春风,心里却在冷笑。 反贼开会,谁又比谁干净? 霍光权倾朝野,党羽遍布,若说他没点别的想法,鬼都不信。 大将军你劳苦功高,朕现在动不了你。 但等朕百年之后,一定把你一起带下去,免得你祸害我刘家子孙。 —— 曹操大帐内,刚刚还在讨论西凉战局的众将,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曹操脸色,更不敢去看旁边那位文士。 荀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操。 他什么话都没说,可曹操却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完蛋,天幕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曹操赶紧举起手,对着荀彧解释起来。 “孤乃汉臣,生是大汉的臣,死是汉鬼,绝不会行那篡逆之事。” 曹操扭头看向荀彧,脸上写满了真诚:“文若,你当信我。” 荀彧听到这句话,面上寒意稍稍散去,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曹操松了口气,看天幕时突然发现了个熟悉的名字。 司马懿? 曹操眉头微挑,立刻对堂下侍卫吩咐道:“来人,去将司马懿给孤叫来。” 片刻之后,司马懿匆匆赶到。 司马懿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臣司马懿,拜见丞相。” 司马懿躬身行礼,心里七上八下。 曹操没有让司马懿起身,只是指了指天幕上的名单。 “天幕把你和孤……不是,和王莽排在一块,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轰! 司马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凉了。 苦也!和王莽进行比较? 这不就是明着说他是乱臣贼子,有篡逆之心吗? 司马懿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当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 “臣对丞相忠心不二,绝无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天地可鉴啊!” 曹操面无表情,从身旁的兵器架上,随手拿起一把短斧。 曹操走到司马懿面前,用斧刃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司马懿浑身发颤,头皮都快要炸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臣愿指洛水为誓!” “若臣司马懿有半分反心,便叫我全家上下,尽如此斧!”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都指洛水发誓了,看来是真的没有反心。 曹操盯着司马懿看了许久,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才将短斧收了回来。 “起来吧。” “谢……谢丞相!” 司马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曹操重新坐回主位,虽然暂时放过了司马懿,但心里还是认为他是奸臣。 不过曹操打量司马懿片刻,看他略显苍老的面容,顿时放下心来。 这家伙岁数不小了,估计也活不过自己。 想到这里,曹操将闹剧抛之脑后,挥了挥手。 “好了,闲话休提,我们继续讨论西凉攻略。” —— 陆离此时也笑够了,看着评论区的篡位者联盟,感觉脑细胞都死了一半。 他随手滑动视频列表,一个新标题瞬间抓住了眼球。 【驯服金属!人类文明如何将钢铁,打造成工业的骨骼?】 “哦?讲工业基础了?” 陆离来了兴趣,这可比前面那些宫斗权谋有意思多了。 他立刻点了进去。 伴随着一阵悠扬大气的音乐,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镜头从铁匠铺一路拉远,最终定格在一条条钢铁洪流般的现代化生产线上。 【从刀剑到锄犁,从宫殿到桥梁,钢铁,始终是支撑文明的脊梁。 而在如今,钢铁产量,更是衡量一个国家工业能力的最终体现。 如今的华夏,年铁产量达到惊人的10.65亿吨。 这个产量,比世界排名第二到第五的国家,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多少?十亿吨!?” 刘彻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十亿吨钢铁……若是全做成兵器甲胄,怕不是全天下百姓,人手一套还绰绰有余吧? 那还打什么仗? 直接用铁把匈奴草场全铺上一层,让他们连马都没得喂! 刘彻坐立难安,小心翼翼询问桑弘羊。 “如今我大汉,一年能产多少铁?” 听到陛下的问话,桑弘羊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仔细进行核对。 片刻之后,桑弘羊才抬起头,嗓音很是艰涩。 “回陛下,去岁全国官营铁坊所出,生铁约莫一万吨。”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 那个十亿吨的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他心头上。 刘彻忽然释然一笑,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震撼。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吗?果然越是了解,越是感到难以置信。” 卫青见刘彻神色不对,连忙出声安慰。 “陛下,一万吨已经很多了,足以支撑我大汉北伐所需。” “后世……后世毕竟是千年之后,有此等变化,亦在情理之中。” 刘彻喃喃自语,“是啊,已经很多了……” —— “十亿吨……” 赵匡胤也在轻声念叨,但并没有太过失态。 宋朝的钢铁产量,算得上是小高峰,基本超越了之前所有朝代。 倒不是冶炼技术有什么改进,而是煤炭的大规模应用。 更高的炉温,自然就能烧出更多、更好的钢铁。 可即便如此,跟后世那一比,也完全不够看。 赵匡胤立刻出声招呼画师们上前:“都给朕听仔细了,天幕上讲的所有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漏。” “连它画的那些图,都给朕想办法描下来!” 【铁其实并不稀有,在地球中含量达到5%。 按理说古人应该先发现铁,而不是青铜。 然而铁有一个致命的诅咒,熔点高达1538c,古代窑炉根本无法达到。 所以最早的铁器不是炼出来的,而是焖出来的。 欧洲长时间困在这个阶段,便是著名的快炼铁,一次只能练出几公斤。 而此时,已经度过青铜时代的华夏大地,已经准备好了一次技术上的降维轰炸。 铁匠们通过垒高炉口,并且鼓入大量空气,终于将温度突破1200度。】 “诶,原来还没到铁的熔点?可是铁却融化了啊?” 大明官办铁厂内,此时正在休息的铁匠,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他们不懂什么熔点,但有极为丰富的经验。 如今天幕将经验变成可见的知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字。 当然是朱标强行要求的,不然这帮子糙汉,哪里肯动脑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忽然有人出声:“会不会是因为碳?” “就像炼青铜要加锡进去,是不是炼铁的时候,焦炭起了作用?” “碳?”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没错,1200度距离纯铁的熔点还差得很远,但铁却融化了。 事实上,这正是物理学给华夏先祖们,开的一次绝妙的物理外挂。】 第162章 北宋钢铁,人类农业文明的最高峰 【这种现象称为碳的合金效应。 在极度缺氧且高温的环境下,铁大量吸收的碳原子,熔点神奇的爆降到了1148度。 炉火征服了铁矿石,将它们融化成液态的铁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生铁。 把这些铁水倒入模具,便成为了铁锄,铁耙等工具。 农业时代的第一次冶铁高峰,发生在汉武帝时期。 根据后世考古与文献推算,当时大汉的年钢铁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两万吨左右。】 画面之上,炽热的铁水如金色巨龙,从高炉底部咆哮而出。 然而刘彻脸上毫无喜色,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两万吨?” 桑弘羊刚刚才说过,大汉钢铁产量在一万吨左右。 刘彻不是怀疑桑弘羊,大司农掌管天下盐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铁是官营,产量多少账目上清清楚楚,一查便知。 天幕那就更没必要胡说了,难道少说一万吨,自己还能和他们算账不成? 两边都没错,那问题出在哪? 中间那一万吨的差距,凭空消失了? 桑弘羊脸色变幻,仅仅几个呼吸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可也正因为想明白了,他额头上才冒出冷汗。 这事要是说出来,陛下未必会高兴啊…… 看着桑弘羊那欲言又止、冷汗直流的模样,刘彻哪里还不明白? 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好啊,中饱私囊都到朕的头上了!” 刘彻暴跳如雷,把桌上酒樽玉器全部扫掉,愤怒的咆哮起来。 “要不是后世仙人点破,朕还要蒙在鼓里!” “朕节衣缩食,将士们在边关浴血奋战,你们倒好,在后面挖我大汉的根基!” 帝王之怒,宛如实质的风暴,席卷了整座长乐宫。 所有侍从、宫女全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仲卿!”刘彻一声暴喝。 “末将在!” 卫青听到皇帝的怒吼,立刻从武将队列中大步走出。 他单膝跪地,拱手抱拳。 刘彻指着殿外,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给朕查!” “从上到下,从铁官到郡守,凡是跟铁器沾边的,一个都别放过!”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狗东西,敢把手伸到朕的刀把子上!” 卫青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首,“臣,领旨!” 【生铁虽然产量上来了,但其又硬又脆的特性,只适合用来做生活用具。 真正让其成为战争利器,还需要新的技术改进。 炒钢法! 工匠们疯狂搅拌融化的铁水,让其充分接触空气,把生铁里多余的碳给烧掉。 等碳含量达到合理区间后,生铁就变成了百炼钢。 这项技术的发明,让华夏足足领先了欧洲几百年时间。】 “好一个炒钢法!” 嬴政双眼放光,看着天幕上滚烫的铁水,喉结上下滚动。 他立刻转身,语气中难掩激动:“丞相,此法我大秦施行起来,可有困难?” 李斯此刻也是兴奋无比,立刻躬身回道: “回陛下,毫无困难,不过是在原有基础上,多加一道工序而已” 李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大秦的铁器并不好用,经常出现碎裂的情况。 原来他们用的,是全都是生铁! 若是大秦士卒换上钢剑,那岂不是能横扫六合? 毕竟青铜器,强度上完全无法和钢铁相比。 什么匈奴,什么百越,在钢铁洪流面前,都将化为齑粉! 嬴政心中豪情万丈,当即沉声下令:“命少府即刻组织工匠,试验此炒钢法。” “朕要在今年内,看到第一批钢制兵器!” 【进入到南北朝时期,传奇冶金家綦毋怀文,发明了灌钢法。 把含碳量极高的生铁,和几乎没有碳的熟铁,放在一起加热。 高碳中和低碳,和经过锻打后,直接得到一块完美的优质钢材。 这项技术领跑世界一千多年,毫无疑问是工业时代前,最强的冶铁技术。 可真正的冶铁巅峰,还是在宋朝。】 “这宋朝还真是除了打仗,哪都行啊。” 朱元璋挠了挠头,脸上神情是好笑又无奈。 火药、造纸术、煤炭还有冶铁技术,这些全都是宋朝开的头。 要是只看这些技术,宋朝说是历代最强,一点都不过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朝代,能干出逼死岳飞,打仗前占卜的蠢事。 “标儿,你看到了吧?” 老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这国家要是全让文人管着,那就非完蛋不可。” “除了嘴皮子利索,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干点实事一塌糊涂。” 朱元璋看着身边的朱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给咱记住了,专业的事情,就得让专业的人去做。” “文官要管武将的军饷、粮草,那是为了防止武将拥兵自重,但也绝不能让文官去指挥武将。” “一群书呆子,懂个屁的排兵布阵。” 朱标连连点头,老朱话糙理不糙。 但天幕之前评价老朱文治时,对大明文官评价似乎挺高的。 比如面临国家大败,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于谦。 靠着雷霆手段推行整顿税收,为大明续命的张居正。 所以不是文官不行,而是宋朝的制度有问题。 把武将当狗一样防着,又要指望他们去和辽夏拼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朝是经济极其繁荣,但又极其焦虑的朝代。 北方辽、夏两大强权的军事重压,让宋朝必须拼命打造铠甲和武器。 与此同时,商业的空前繁荣,催生了社会对铁制品的庞大需求。 巨大的需求之下,大宋也面临和带英相似的问题,那就是木材不够用了。 森林被大量砍伐,木炭价格飞涨,冶铁的成本越来越高。 在这样的背景下,煤炭顺理成章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煤炭的热量远比木炭高,而且经过简单的干馏,还能炼成焦炭。 焦炭配合上炒钢法,北宋的钢铁产业,迎来了人类农业文明的最高峰。 公元1078年,大宋一年的铁产量,达到了令人窒息的15万吨。 如此恐怖的产量,意味着铁走进千家万户,不再是贵族的象征。】 轰! 这个数字出现后,赵匡胤手舞足蹈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人类农业文明的最高峰!天幕太会夸了,咱喜欢听!” 赵大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马,出去跑几圈才能宣泄出心中的兴奋。 自己戎马一生,从禁军小校打到九五之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王朝。 如今天幕亲口承认了,大宋就是那个最高峰! 赵普脸上也是与有荣焉的笑意,躬身道贺:“此乃陛下天命所归,励精图治之明证。” “大宋国祚,必将万世永昌。” 赵光义连声附和:“我大宋物华天宝,百姓安居乐业,远非契丹那些蛮夷能比。” 两人的话相当中听,让赵匡胤愈发得意起来。 毕竟众人对宋朝的歧视,实在是太多了,让赵大都感觉很是委屈。 重文轻武又不是自己干的,他只是收回兵权,让老兄弟回家养老。 后面宋朝皇帝拉跨,也不是他赵匡胤的种,凭啥老是骂他? 要骂就骂赵光义去啊! 就在赵匡胤得意忘形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 不再是人力驱动的风箱,不再是工匠的挥汗如雨。 是遮天蔽日的浓烟,是钢铁铸就的巨兽在轰鸣,是赤红铁水汇聚成江河! 【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来到18世纪。 带英帝国正处于称霸全球的前夜,他们也面临和北宋相似的情况。】 第163章 疯子还是天才?往铁水里吹气! “所以因为木材短缺,他们也开始用煤炭了?” 康熙看到这里后,替天幕把后面内容说了出来。 毕竟讲到工业革命,必然绕不过带英。 其实这段内容,天幕早就讲过了,康熙已经不感到稀奇。 李光地很有眼色,立刻躬身出列。 “臣认为,带英能开启那工业革命,至少是有八分运气在里面。” “哦?何以见得?” 康熙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来了兴趣。 关于带英为什么能工业革命,大臣们是众说纷纭,但还从未有人用运气来总结。 李光地见皇帝没有不悦,才谨慎地继续回答。 “工业革命是由蒸汽机开启的,需要海量煤炭来驱动。” “带英不仅煤矿储量惊人,许多都是埋藏不深的地面矿,开采起来毫不费力。” “若无这些几乎白送的煤炭,那蒸汽机前期就是个吞钱的无底洞,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去用。” 康熙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最早的纽卡门蒸汽机,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抽上来的水还没烧掉的煤多。 也就只有在煤炭不值钱的矿区,才能捏着鼻子用一用。 换作是大清,哪个矿主敢这么干? 做成蜂窝煤拉到京城卖不香吗? 品质不好的煤炭做成煤饼,照样有的是人买,何必烧掉就为了抽几桶水? 李光地见康熙陷入沉思,抛出了第二个论点。 “带英能发展工业革命,还有一个极大的优势,那便是贸易。” “贸易?”康熙有些纳闷。 发展工业就发展工业,怎么又和贸易扯上关系了? 这两者有何必然联系? 李光地解释道:“带英把大量农民赶进工厂,可国内却并未出现大规模饥荒,原因便在于贸易。” “带英是岛国,能够通过海运从法兰西、德国进口粮食,不需要自己种地。” “这样一来,便从农田中解放出大量劳动力。” 不需要自己种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康熙的脑海中炸响。 他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大清可以吗? 他脑中立刻浮现出这个问题,但答案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 肯定不行! 朝鲜、安南、缅甸……这些臭鱼烂虾,自己吃饱饭都费劲,指望从他们那进口粮食? 更别提北边的沙俄,西边的准噶尔,不抢你粮食就烧高香了,还想跟他们做生意? “唉……这就是天命吗?” 康熙靠在龙椅上,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大清与那带英,明明相隔万里之遥。 可偏偏最后,就成了对方的手下败将。 想要扭转这段历史,真的很难啊。 【蒸汽机的出现,彻底取代了人力。 高达十米的钢铁巨兽,将空气砸入焦炭的火海中。 在刺眼的白炽光中,带英的钢铁产量,引来了指数级暴涨。 1796年,这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年份。 这一年,在无数喷吐黑烟和火光的高炉中,带英的生铁年产量,迈过了15万吨的门槛。 用了整整七百年的时间,西方世界,终于超越了1078年的北宋王朝。】 “呵。”朱元璋听到这里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倒是真给咱们留面子,七百年?咱看,七十年还差不多!” 朱标正为那灼热的铁水感到心惊,听到老朱的话,不由得纳闷。 他心里算了算,从1078年到1796年,可不就是七百多年吗? 朱标有些不解,躬身问道:“父皇,这天幕年份没说错啊。” “标儿,你个书呆子!” 朱元璋瞥了儿子一眼,“那带英光荣革命后,权力由商人掌控,还是以前的国家吗?” “就跟咱大明赶跑蒙古鞑子一个道理,虽然地方没变,但天下已经换了主人,这叫改朝换代!” “带英光荣革命后,肯定是按照新国家来看,撑死也就几十年光景。” 听到这里后,朱标顿时豁然开朗。 如果是这样算的话,那带英的确要看成是新国家,而不是以前的带英。 说起来西方国家不换国号,搞得好像延续了几百年都没变化。 其实就和东汉、西汉差不多,朝廷早就换了,只是没有改名字而已。 朱标再看地图上,那渺小的岛国,也是感到暗暗心惊。 带英不过大明一个省的大小,人口撑死千万上下。 可就这么点人,靠着工业革命,几十年就超越了华夏几千年的积累。 应该说不愧是工业革命吗? 但朱标并不服气,当即朗声禀报,“不过是点先发优势,大明有的是办法超越他们!” “工部已仿制出瓦特蒸汽机原型,投入京郊西山矿场,稳定运转了十余日。” “什么?!” 朱元璋当即站起,看着朱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他之前在金陵搞了次博览会,招收了天下不少工匠。 也知道朱标在督促此事,可没想到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那些复杂的零件,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个不难,只需要增加人手就是。” 朱标挺直腰杆,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儿臣统一尺寸规格,将蒸汽机零件拆分开来,由几百名顶尖工匠同时制作。” “分工合作下,这才大大缩短了时日。” 朱元璋心头巨震,立刻追问技术细节:“那活塞密封是如何解决的?天幕可没细说!” 这个问题,当初可愁坏了工部那帮人。 工部侍郎甚至扬言,需要十几年时间才能解决。 提到这个,朱标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咱们大明不缺聪明人,有工匠想到的法子,用麻绳浸透桐油凑合。” “虽然效果确实一般,但也勉强堪用。” “等船队把橡胶从海外带回来,效果还能好上很多。” 朱标最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咱们中华的智慧,从不比那西洋夷差!”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震撼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朱标在老朱眼里,仿佛散发着万丈光芒。 标儿真的成长了,而且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许久之后,朱元璋才缓缓点头,用力拍着朱标的肩膀。 “标儿,你做得好,做得好。” “咱看那汉文帝、唐太宗,也就那样了,哪有咱标儿这般能耐!” 【但在当时,想要把生铁变成钢,只能依靠炒钢法。 这种方法无论是效率还是产量,都远远不能满足工业化需求。 如何才能把一锅生铁,快速又廉价地变成好钢? 1856年,带英工程师贝赛麦,在设计一种新型大炮时,发现生铁无法承受爆炸时的膛压,一开火就炸膛。 贝赛麦被逼急了,想到一个违背所有人常识,甚至堪称精神病人的疯狂念头。 既然人工搅拌铁水,是为了让氧气和碳反应。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找根管子,从底部往铁水里吹空气呢?】 当贝赛麦那疯狂的想法出现时,所有铁匠们都惊呆了。 往铁水里吹空气? 到底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往里面吹空气,那不就和吹热汤差不多?他是嫌铁水凝固得不够快吗?” “等铁水凝固后,神仙也别想弄出来,只能把炉子给砸了!” 在场负责的工头看到这里,也是连连摇头。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往铁水里吹气,那铁水不是到处飞溅?旁边的人还活不活了?” “那可是刚刚出炉的铁水,掉在身上就是个窟窿。”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炉子旁边可全是活人!” —— 【贝赛麦的想法,遭到了当时所有冶金专家的嘲笑和反对。 但贝赛麦是一个懂化学的疯子,他知道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化学原理。 氧化反应,是放热的。 这便是震撼世界的,贝赛麦转炉炼钢法。】 画面中,炉口先是喷出暗红色的火焰和浓烟。 但仅仅几十秒后,火焰颜色从红变黄,最后是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白色光柱! 这道光柱冲天而起,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将天空都照得一片煞白。 无数燃烧的铁花从炉口喷涌而出,宛如一场钢铁烟火。 这一幕,让所有观看天幕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那不是炼钢,那是火山在喷发! 第164章 既然凡间的火不行,那就用天上的火 “所以为什么铁水没有凝固?氧化反应又是啥?” 看着那沸腾的铁水,所有铁匠感觉快要疯了,完全颠覆了三观。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贝赛麦制作了一个鸭梨装的铁炉,将液态生铁放入其中,然后按下了高压鼓风机的开关。 冷冽的狂风顺着底部的管道,吹入1200度的铁水深处。 接下来的画面宛如世界末日,空气并没有让铁水冷却。 相反,氧气与碳和硅发生了剧烈的燃烧反应,炉温飙升到1600度。 反应迸发出几十米高的烈火,人们吓得四散奔逃,以为炼钢炉爆炸了。 就这样过了20分钟,烈焰才逐渐平息。 贝赛麦颤抖着上前倾斜转炉,纯净没有杂质,含碳量恰到好处的钢水,像发光的蜂蜜般缓缓流出。 成功了,过去需要几十个人连续搅拌好几天才能炼出的钢铁,现在只需要转炉轰鸣20分钟,就能倾泻出好几吨。 钢铁洪流的开关被彻底按下,铁路如蛛网般遍布欧洲,桥梁横跨大河,蒸汽轮船劈波斩浪,摩天大楼拔地而起。】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被科学神力深深震撼。 即便是目不识丁的村夫,也能毫不费力看出,转炉炼钢法比炒钢法强出几十个量级。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时,嬴政便收回了目光。 “将此物的图纸,还有解说,全部记录下来。” 立于台下的胡亥见状,自以为揣摩到了父皇的心思。 这绝对是父皇在考验自己! 胡亥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充满了急于表现的亢奋。 “父皇不必忧心,不过是吹气炼铁而已。” “儿臣这就传令少府,命工匠日夜赶制,定要为我大秦也造出这般神器。” 嬴政听到胡亥这番豪言壮语,都给气笑了。 天幕出现这么久,就连咸阳的平民都知道,工业革命代表什么。 天幕告诉的结果,背后是材料、物理、化学、机械的集大成产物。 别说大秦,就是到了后世大清,照样玩不明白这些。 嬴政连续深呼吸,随后指着胡亥怒骂:“让你去做?你懂什么叫氧化反应吗?” “大秦连玻璃都没弄明白,你就想去碰工业革命之后的东西?” “你是在告诉天下人,我大秦皇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吗!” 嬴政连珠炮般的质问,让胡亥脸色惨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不明白明明是好东西,为什么父皇非但不做,还要发这么大的火? 看着胡亥那副蠢样,嬴政胸中怒火烧得更旺。 见气氛越来越僵,赵高连忙上前拉走胡亥,把他带回座位。 胡亥到现在还是一脸茫然,低声向赵高抱怨:“中车府令,父皇今日为何如此?” 赵高只能无奈苦笑,压低声音解释。 “自从徐福之后,陛下最讨厌夸夸其谈,不务实际之人。” “公子好好想想,那转炉和鼓风机,咱们大秦能做出来吗?” “额……不能……” “对啊,那这转炉谈何实现?在陛下眼里不就是虚言妄谈?” 胡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那股委屈劲,却怎么也消散不掉。 —— 两仪殿内,李世民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看着那渐渐熄灭的钢铁烟火,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将目光转向工部尚书。 “阎立德,你看此物……” 李世民话未说完,阎立德额头上冷汗就下来了。 我研究转炉炼钢法?真的假的? 阎立德几乎是立刻躬身,生怕李二让他去造这个东西。 “陛下,恕臣直言,此物工部做不出来!” 阎立德抹了把汗,急忙解释道:“天幕所言,那炉温高达一千六百度,已经超过了钢铁的熔点。” “那贝赛麦的炉子,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恐怕内部另有玄机。” 见李世民点头,阎立德松了口气,摊开双手继续讲解。 “更别提那鼓风之法,能将数吨铁水吹起,绝非人力所能及。” “就算将大唐所有民夫集结起来,不眠不休踩风箱,也不能达到如此效果。” 听到这番解释,殿内众将也都冷静了下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倒没有多少失望的神色。 工业革命后的技术,从来都不是单一的点,背后牵扯着一整套的体系。 材料、动力、理论,缺一不可。 能做出来是侥幸,做不出来才是常态。 “唉……” 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记下自己的心得,却发现天幕还在继续流转。 【钢铁洪流吞没了世界,将人类文明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在人类俯瞰大地时,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牢笼。 钢铁太重了,又太容易生锈了。 你建造的越多,需要维护的就越多。 整个工业文明,像是在和腐蚀打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战。 那么有没有一种金属,像钢铁一样坚固,像黄金一样永不腐朽,却又轻得如同木头? 大自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铝。】 “铝?” 听到这个古怪的名词,百姓们一时间议论纷纷。 很快便有记忆好的人,从以前天幕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答案。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什么拿破仑三世,他自己用铝餐具,让客人用金餐具。” “后世人说在当时,铝比黄金还要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当初讲《什么东西古代很珍贵,现代很常见》的视频里,有人提到过铝。 …… “像钢铁一样坚固,像黄金一样永不腐朽,却又轻得如同木头?” 刘彻听着天幕的描述,整个人都惊呆了。 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海外奇谭,神仙志怪。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于世间吗? 刘彻自己想不明白,决定问问在场众人,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仲卿,你常年领兵在外,踏遍漠北风沙,可曾听闻过此等奇金?” 卫青连思索的功夫都没花,拨浪鼓似的摇头。 “臣走南闯北,从未听说过如此神物。” 刘彻心有不甘,又看向以博学著称的东方朔。 这家伙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迎着皇帝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东方朔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把手一摊。 “陛下明鉴,臣翻烂了《山海经》,算尽了奇门遁甲,也没找见半个‘铝’字。” “别说是见,便是这字,臣也是头一回听天幕念叨。” 眼见东方朔也没辙,刘彻顿时纳闷起来。 难道这东西类似于石油,深埋于地底无人发现? 不对啊。 要是真埋在地里,总有山崩地裂、河水冲刷的时候。 既然这铝性能如此优秀,肯定会有人进献给朝廷。 可大汉立国百年,从未听说过有铝的存在。 刘彻仰头看着天幕,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大宋皇宫。 赵匡胤扭头望向赵普,赵普又看向旁边的赵光义。 赵光义不明所以,看向自家大哥,然后……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看咱干什么?咱脸上能长出这神仙铁来?”赵匡胤没好气地骂道。 赵光义委屈得直揉脑袋,心里骂娘。 谁问我话了? 这俩人使眼色,倒霉的怎么总是我? 赵普苦思冥想了许久,最后只能满脸惭愧地拱手。 “恕臣学识浅薄,翻遍各国文献,也从未见过关于铝的记载。” 赵光义脱口而出:“这铝会不会是仙界特产,凡间根本没有?” “放你娘的屁!” 赵匡胤都给整笑了,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赵光义屁股。 “人家后世到处都在用,什么神仙特产?就不能往实处想想吗?” 骂完弟弟后,赵匡胤重新坐下,心想如果大宋有铝,那可真能改天换地。 步人甲重达六十斤,要是全换成铝甲,重量减掉大半,防御力还不打折扣! 那大宋禁军岂不是能健步如飞,追着辽国骑兵砍? 而且不生锈啊! 南方潮湿多雨,库房里的铁甲每年维护保养。 铝甲一造,千秋万代都不用愁打理。 赵匡胤越想越是心热,但疑惑也随之而来。 既然这东西这么好,为什么大宋矿山上,连个铝渣子都挖不出来? 【铝其实并不稀有,在地壳中的含量比铁还要高。 但古人在漫长的岁月中,捡到过金、铜甚至陨铁,却从未见过天然的纯铝。 为什么? 因为铝太容易反应了,只要和氧气接触,就会变成极其稳定的氧化铝。 这种结合力远比铁和氧强悍,如果要用高炉去烧,哪怕烧到两千度,也别想把铝置换出来。 既然凡间的火不行,化学家只能动用更极端的魔法。 此时人类已经来到电气时代的前夜,电冶金正式登上舞台。】 第165章 跨时空立庙,李二想跟陆离连线? “电?难道除了电话,还能用来冶炼?” 诸葛亮记到这里时,动作停顿了下来,感觉又进入了知识盲区。 电流速度接近光速,所以后人拿电来传递信息,自然是非常合理。 可电还能冶炼金属,这又是什么原理? 难道电的本质其实是火焰? “军师,这有啥难懂的?” 张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道:“凡间的火温度不够,用天上的火不就行了?” “三弟,休要胡言。” 刘备听着三弟这番高论,感觉很是哭笑不得。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后世人还会感觉烦恼吗? 就像是炉火需要木材,电肯定也不是凭空产生,需要某种未知的燃料。 若是制作铝的成本比黄金还高,于国于民又有多大用处? 总不能只为帝王家做一套餐具吧? 刘备想得很明白,百姓需要的不是高贵的奢侈品,而是海量可堪一用的货物。 “或许后世自有办法?毕竟工业革命后,连天雷都能引己用。” 诸葛亮低声感叹,语气中满是震撼。 “我等今日能窥其一角,实乃三生有幸。” 【此时人类遇到了相似的难题,氧化铝的熔点高达2050度,没有容器能承受这个温度。 但科学家没有放弃,而是开始思考,如何降低氧化铝的熔点。 就像铜与锡混合熔点会降低一样,氧化铝是否也有催化剂呢? 经过大量测试,终于找到产自格陵兰岛的罕见矿石,冰晶石。 1886年,霍尔将氧化铝粉末倒入熔融的冰晶石中,奇迹发生了。 氧化铝就像是雪花落入沸水,瞬间溶解,熔点被强行降低到一千度以下。 霍尔颤抖着接通电流,电子像狂风暴雨般轰击化学键,强行剥离了氧原子。 几个小时后,霍尔切断电源,颤抖着敲碎了石墨坩埚。 在黑色的残渣中,露出几枚银白色的金属。 人类终于在雷电的暴力中,驯服了铝。 从这一刻起,铝的本质被彻底改写。 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发电技术的狂飙,电解铝的成本,呈现跳崖式的自由落体。 这个曾经摆在拿破仑三世餐桌上的神明,直接砸进寻常百姓的可乐罐、门窗和铝箔纸里。 更重要的是,当铝和少量铜镁结合,将爆发出改变世界的恐怖力量。 它的密度只有钢的三分之一,强度却毫不逊色。 从一战的齐柏林飞艇,到二战的喷气式战斗机,再到现代的新能源汽车。 曾经炉火定义了人类文明的上限,现在电流接过权杖,那些深埋在地壳中的金属,在电解槽和还原炉中重获新生。】 天幕光影渐渐暗淡,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那震撼人心的钢铁洪流,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久久回荡。 朱元璋摸着下巴,才回过味来。 “合着压根不是教咱们怎么打铁,而是讲述工业怎么发展起来?这感觉就好像……” 老朱一时语塞,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儿。 朱标适时递上话头:“父皇的意思是,像是在读史书?” “对对对!就是读史书!” 朱元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不过人家这史书,不写王侯将相,写的是铁怎么变成钢,怎么变成铝。” 说到这里时,朱元璋面容转瞬又皱巴起来,“可这些后人,当真是吝啬至极!” “前面讲蒸汽机,图纸画得一清二楚,生怕咱们学不会。” “现在讲这炼铁炼铝,偏偏几句话就带过去了。” “该说重点的时候惜字如金,跟护着自己婆娘一样,真是可恶!” 朱标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老朱的心情。 毕竟蒸汽机原型能做出来,全靠天幕给出的详细图纸。 若不是反复讲解工业革命的意义,谁闲的没事研究这个? 反正天下到处都是廉价劳力,何必搞什么蒸汽机呢。 相较于朱元璋的愤懑,康熙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1886年……算算日子,正是大清被太平天国折腾得半死不活,刚刚喘了口气的时候。 那时候的大清,半个国家都打成烂地,正在为流民头疼。 可西洋人已经掌控了雷电,开始探究金属更深层的奥秘。 工业革命发生在欧洲,真的仅仅是运气吗? 假如大清有如山的煤矿,难道就能折腾出工业革命? 康熙想都不想用想,绝对不可能。 缺煤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即便没有带英,法兰西、德意志,那些欧罗巴国家,难道就不能开启工业革命? 哪怕本土没有煤,拿钱去买又算得了什么难事。 欧洲本就热衷于贸易,本国缺什么买就行了,只是成本高上一点。 对于靠着大航海时代,积攒下海量财富的诸国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中原咋就没个地中海呢……” 康熙微微叹息,继续把天幕言论记录下来。 —— 陆离心满意足地给视频点了个赞。 工业的力量,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心神震撼。 那冲天而起的钢铁烟火,那在电解槽中重获新生的铝,无一不在彰显着科技的伟力。 果然机械才是男人的浪漫。 陆离随手一点,新的标题自然跳出。 【原子弹,真的能毁灭世界吗?】 “啥玩意儿?毁灭世界?” “这后世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好好的日子不过了,干嘛要毁灭世界?” “就是,有这功夫多种两亩地不好吗?” 看到新标题后,百姓们有些懵逼,完全无法理解后世人的脑回路。 世界好好的,为什么要毁灭它? 嬴政则是转头看向李斯,李斯立刻会意,俯身在竹简堆里翻找起来。 过了片刻后,李斯面带喜色取出一卷,用恭敬的态度回答。 “回陛下,天幕之前曾提及,此物名为原子弹,乃是后世的终极兵器。” “其第一次用于实战,便是在扶桑之地,造成了二十余万人的伤亡,几乎将一座城池从大地上抹去。” “也正因其恐怖威力,后世才得以维系数十年和平,不敢轻易开启战端。” “二十多万人么……” 嬴政缓缓点头,如此威能,确实配得上终极兵器之名。 但想要毁灭地球,恐怕还差得远吧? 倒不是小瞧原子弹,如果敌人有这东西,嬴政必须考虑,怎么投降才更有尊严。 但对于广袤的地球来说,原子弹的威力还远远不够看。 后世人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两仪殿内。 李世民揉着额头,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陆离这小子,就不能看点有用的东西吗? 实在不行教教如何克服高原反应,或是怎么制造能横跨大洋的战舰。 实在不行,你讲讲养生之道,让人能活久点也行啊。 李世民知道原子弹很厉害,能够轻松终结战争,甚至逼迫敌人投降。 问题是大唐不需要啊,难道还能造个原子弹出来,往突厥王庭上扔一颗? 还是给松赞干布的逻些城来一下? “陛下,不必为此动气。” 房玄龄见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黑,连忙出声安抚。 李世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朕怎么能不气?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原子弹,朕看不如锅里的荷包蛋!” 房玄龄微微一笑,“臣倒有个想法,或许可以一试。” “哦?玄龄请讲!” “陛下可还记得,上次我等为陆离立碑,广传其名之后,他便收到了红包?” “这是否说明,我等的一些举动,陆离是能够感知到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可是发了五百块呢! 从陆离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 房玄龄知道火候已到,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既然立碑能够传递红包,想必也能传递别的东西。” “臣以为可以在城外修建庙宇,然后进行祭祀,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面露异色。 咱们给后人立庙祭祀,这完全不符合礼节吧? 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先祖。 这陆离符合哪一点了? 李世民自然也清楚这点,但能和陆离联系的诱惑太大了。 李二招手让杜如晦上前,俯身小声说道: “克明,这件事交给你来办,记住莫要声张!” 第166章 古人爱看的?李世民当场气到捶胸! 陆离此时正要点进视频,屏幕上突然跳出红包。 【天幕观察团·贞观分会发来红包:来点古人爱看的】 【钱包到账:1000元】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手速飞快点击了领取。 乖乖,上次发五百,这次直接翻倍给了一千! 难道自己最近是走了什么大运? 等领完红包后,陆离才注意到后面那句话。 来点古人爱看的? 这是啥特殊癖好? 莫非是个历史发烧友,就偏爱看那些权谋、八卦、野史类的下饭视频?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金主爸爸的要求必须满足。 陆离砸吧砸吧嘴,果断切换到其他分区。 —— “成功了!陛下,我们成功了!” 看到陆离切换到分区后,整个两仪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程咬金激动到挥拳,“陛下英明啊,这后世小子真听劝!”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就在几个时辰前,杜如晦按照李世民密令,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祭祀。 本以为是死马当活马医,谁曾想,陆离竟然真收到了!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能用钱财买动后世人,这买卖,全天下只有朕做成了!” “恭贺陛下,此乃天佑大唐!”群臣齐齐跪地,山呼万岁。 李世民身心舒畅,当即朗声下令:“把这法子详细记下。” “以后多问问,古代王朝到底怎么工业化?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无论是农耕、水利还是军械,反正只要有用,咱们都能学习!”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贞观分会,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贞观,好像是唐朝李世民的年号? 如果只出现一次,或许是巧合。 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绝不是什么偶然。 后世朝代,掌握了联络后世人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嬴政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他李世民可以,难道朕就不行? “李斯,给朕查清楚,唐朝是怎么联系上后世的。” “朕也要跟后世人说上话!” 听到嬴政的命令后,李斯整个人都麻了。 这怎么查? 人家生活在几千年后,难不成刻在石头上,等后世发掘出来? 看不看得懂另说,真刻上去,还不被后人笑掉大牙。 陛下啊,这不是为难我,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斯心中疯狂吐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李世民你害苦了我啊! “哦?” 朱元璋也注意到了红包的名字,惊讶地瞪大了眼。 “难道天幕不仅是给咱们播放,其他朝代也能看到?” 贞观这个年号,实在是太出名了,老朱立刻就联想到了李世民。 不过想到这点后,老朱脸色顿时一黑。 原来天幕用「猪重八、猪圆掌、芒果脸、马大脚」调侃,所有朝代都看见了? 该死的,那些史官岂不是要疯狂编排咱? 而且李二是怎么联络上的?难道是之前视频里,不经意间讲过联络的法子? 朱元璋越来越气,当场吹胡子瞪眼,“传旨,让翰林院那帮书生,把天幕之前说的所有话,一字不漏地给咱抄录复盘。” “咱就不信了,他李世民能找到的法子,咱就找不到!” —— 现代时空,陆离寻找即便后,乐呵呵点进了新视频。 【为什么史官记载对帝王不利的事,皇上不杀他们?历代皇帝:请看vcr】 【1908年的一天,光绪陪慈禧下象棋。 光绪下的起劲,忘了避讳张口就来:“朕杀了亲爸爸的马。” 话音未落,其他太监们吓得脸色惨白,慈禧当即破口大骂: “你杀哀家的马,哀家杀你全家。” 果然,光绪当天就被毒死,第二天光绪姨妈慈禧也未能幸免于难。】 1908年,紫禁城午门前。 孙文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落在面前的老妇人身上。 她发髻散乱,锦袍满是尘土与破口,像个逃难的乡下老妪。 这不是别人,正是被革命军抓回来的慈禧。 支撑着风雨飘摇的大清,苟延残喘了近半个世纪的女人。 大清这艘漏水的破船,全靠这个女人的手腕才没早早沉没。 光绪皇帝也在一旁,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好在革命军并未为难他,只是暂时将光绪软禁起来。 高台下人头攒动,王公大臣和八旗子弟,还有些旧式文人。 他们伸长脖子,视线越过士兵肩膀,看着那面摇摇欲坠的黄龙旗。 孙文掏出早已写好的罪名状,朗声念了起来。 “叶赫那拉氏,专权误国,罪犯滔天。” “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置万民于水火,使神州陆沉。” “囚禁光绪扼杀变法,阻碍华夏进步,其心可诛。” “挪用海军军费,修建颐和园,致使甲午海战惨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慈禧听着这些罪名,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竟挤出了惨淡的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尖利刺耳的狂笑。 唰! 战士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手起刀落。 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顺着高台的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倒映出无数惊恐又麻木的脸。 八旗子弟瘫软在地,旧派官员个个脸色发白,脸上只剩下恐惧。 “大清,亡了。” 须发皆白的老臣双膝一软,直接当场晕死过去。 城墙上那半截黄龙旗吃不住风力,刺啦一声裂开,飘飘荡荡落在地上,被几双军靴踩踏过去,沾满了污泥。 —— 当看到这里后,李世民捂着脸。 这也叫古人爱看的?朕爱看她个鬼啊! “朕是让你看这个了吗?朕是让你看这个了吗!” “朕让你看技术,看工业,看怎么强国富民!不是让你看野史啊!” 第167章 法兰西私生子?史官疯狂记八卦! 陆离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人家溥仪自传里写的明明是太监,这野史张冠李戴,真够野的。” 但看野史确实使人快乐,陆离在古人几欲喷火的注视下,选择了继续播放。 天幕画面流转,场景来到了白帝城。 【白帝城托孤,刘备当时其实在廊下安排了五百名刀斧手。 只要诸葛亮有心称帝,刘备就会摔杯为号——】 “放肆!” 刘备掀翻了面前的案几,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孔明乃备之萧何,备与孔明如鱼得水,岂会行此等龌龊之事?” 刘备眼眶泛红,脸上满是委屈与自证清白的急切,“军师,备对天发誓,若真有此事,叫备死无葬身之地!” 诸葛亮摇着羽扇,赶紧起身拱手安抚: “主公息怒,天幕也说了,此乃后人捏造的野史,当不得真。” 刘备喘着粗气重新坐下,可胸腔里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住。 后人怎能如此编排他们君臣? 备能选孔明托孤,说明是绝对的信任对方,怎么可能在外面埋伏刀斧手? 这不仅是侮辱他刘备的人格,更是侮辱孔明的忠诚! 站在下首的张飞没出声,盯着天幕上的白帝城出神。 难道大哥临死前,真的会防着军师一手? 这个念头刚升起,张飞自己都吓了一跳,当场给自己一耳光。 就在这时,天幕接上了那未完的下半句。 【——刀斧手就会即刻冲出,将刘禅剁成臊子,让诸葛亮登基再无后顾之忧。】 刘备:…… 等一下,杀谁?杀阿斗? 我埋伏五百人,就是为了把亲儿子剁了,给丞相铺路? “噗——”关羽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 张飞更是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刘备。 诸葛亮羽扇摇不下去了,半天憋出一句:“主公,这后世之人当真幽默。” 张飞挠了挠头,大声嚷嚷起来: “大哥,要是真为了防那逆子坏事,这法子倒也不是不行啊!” “闭嘴!”刘备一脚踹在张飞腿上,气得直翻白眼。 神他娘的不是不行,那可是亲儿子! 就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不能剁成臊子吧! 【这皇位传承,历来是血雨腥风。 而在所有朝代中,最扑朔迷离的,当属康熙帝的传位之谜。 传说康熙晚年驾崩之时,曾在病榻前留下遗诏,指明传位给十四子。】 看到这里后,康熙头都大了。 朕还没死,哪来的遗诏? 而且朕什么时候决定立储了,怎么他都不知道? 康熙立刻看向儿子们,此刻已经全乱套了。 “老十四?不可能!” 八阿哥胤禩第一个跳脚,指着老十四胤禵浑身气的发抖。 “皇阿玛英明神武,怎会选他!他有何功绩?有何德行?” 自己为了夺嫡倾尽所有,笼络朝臣结交权贵,连“八贤王”的名号都打出去了。 结果父皇竟然把皇位传给老十四? 自己辛辛苦苦种树,最后让这个毛头小子摘了桃子? 老四胤禛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替父皇追缴国库欠款,背尽了天下骂名。 结果在父皇眼里,自己竟然连个备选都不是? 至于处于风暴中心的老十四胤禵,此刻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我干啥了? 我一直在外面打仗,京城里的事我都没掺和,怎么皇位就掉我头上了? 看着八哥那想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四哥黑如锅底的侧脸,胤禵欲哭无泪。 “皇阿玛明鉴,儿臣绝无非分之想!” 就在乱成一锅粥时,天幕幽幽开口。 【其实这个十四,指的是康熙笔友路易十四。 多年前大清皇子玄烨秘密游历欧洲,结识法兰西公主菲尼莎。 两人一见如故,当晚坠入爱河。 两人本想共度余生,然大清险象环生,清廷急召玄烨归朝继位。 菲尼莎公主不忍耽误玄烨前程,含泪不辞而别,却不知自己已有身孕…… 多年后,康熙大帝与路易十四互通有无。 他无意发现当年赠给菲尼莎公主之物,老泪纵横,临终前遗诏曰:传位于路易十四。】 “简直是胡闹!” 康熙都给气笑了,指着天幕破口大骂:“欧洲距离大清几千里远,朕怎么可能过去?” “还跟法兰西公主有一腿?编故事能不能合理点!” 可康熙这么想,底下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阿哥和王公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骇与八卦。 这故事听着虽然离谱,但仔细一想,逻辑上竟然能说得通啊。 皇上确实对西洋物件情有独钟,连传教士都养在宫里。 而且皇上懂算学,懂天文,还会拉丁文…… 难道说皇阿玛年轻时,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跨国情缘? 康熙看着众人将信将疑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当场跳起来赌咒发誓。 “朕对天发誓,此生从未踏出过中原半步,更不认识什么法兰西公主!” “朕要是去过欧洲,就让朕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谁要是敢把这野史当真,朕诛他九族!” 阿哥们连连磕头称是,心里怎么想的,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角落里,起居注史官正奋笔疾书,此刻眼睛里放着光。 千古奇闻!这绝对是千古奇闻啊! 大清皇帝与法兰西公主的跨国恋情,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这故事太精彩了,必须记下来! 不记下来,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史官身份! 喜欢写些稗官野史的文人,更是感觉脑海中豁然开朗。 原来历史还能这么写? 既有缠绵悱恻的爱情,又有波澜壮阔的宫廷斗争,逻辑上还严丝合缝,简直是惊为天人! 后世人当真是吾辈楷模! —— 与此同时,两仪殿内。 “哈哈哈哈,笑死朕了!这康熙老儿,怕是要被气出病来!” 李世民捂着肚子,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忍俊不禁。 这后世野史编排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李世民心情大好,甚至觉得陆离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不靠谱了。 野史嘛就是图一乐,只要不编排到自己头上,爱怎么编怎么编。 然而李世民刚这样想,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只见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 这人獐头鼠目,旁边还用小字标注——李世民。 “我艹!!!” 李世民当场爆粗口,整个人从坐榻上弹了起来,“这特么画的是谁?朕英明神武,气宇轩昂,什么时候长成这副尊容了?” “康熙那个好歹是文字,朕这个怎么还带配图的?!” 不等李世民骂完,天幕中画面已经开始流动。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高丽将领,弯弓搭箭,瞄准了城下的李世民。 嗖! 箭矢离弦而出,划破长空。 箭矢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射入李世民的眼眶。 龙袍男子当场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所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是哥们,你这箭是装了自动导航啊?能射出几百步远? 就是一顿吃十个项羽,那也不可能有这个力气和准头啊! 他是把床弩扛在肩膀上了吗? 就在众人心神俱裂之时,天幕给出了注解。 【此段记载,源于高丽野史,出自于《桓檀古记》以及民间传说。 李世民率领大军攻打高句丽,不仅被打得落花流水,李世民本人更是被高丽名将渊盖苏文一箭射瞎眼睛。 失去眼睛的李世民吓破了胆,最后被高丽军队追上。 他向高丽王磕头求饶,承诺割让幽州等大片土地,这才换回了一条狗命。】 “这是古人爱看的吗?分明是后世人爱看的!” 看着李世民被如此编排,老朱都没绷住。 花钱找罪受,李二这回真是倒大霉了。 第168章 现代战争2——美伊战争 而李世民此时是真气炸了,头顶几乎冒出了白烟。 当年突厥可汗兵临城下,他都未曾受过这般羞辱。 区区高句丽,竟然敢编排他被射瞎眼睛,还磕头求饶? “啊啊啊啊啊!” 李世民再也无法维持涵养,把面前御案当场踢翻。 怒火化作雷霆咆哮,让李世民暴跳如雷:“蕞尔小邦也敢妄言天威?” “奴寇匪邦不知死活,朕誓要殄国灭史,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群臣俯首听命,无人敢出言劝阻,生怕惹来雷霆之怒。 程咬金跨出队列,双手抱拳高呼:“臣愿领兵三万,定把那高丽王生擒活捉,牵来太极宫前给陛下磕头赔罪。” “诶,卢国公此言差矣。” 李勣不甘示弱,挡在程咬金前头:“区区蕞尔小邦,何须三万大军?老夫只要两万人马!” 程咬金当场瞪圆了眼,“你什么意思?跟俺抢功是吧?” 李勣连忙拉住程咬金衣袖,将他拉到旁边小声嘀咕:“我都这把年纪了,让我立个功怎么了?” “你想立功俺就不想?俺比你还大两岁呢!” 李勣挠着头,只能憋出个办法来:“这般争执下去没有头绪,万一让药师兄讨了先锋大印,你我都得干瞪眼。” “不如这般,咱们猜拳定胜负,谁赢了谁去,如何。” 程咬金顺着李勣视线,瞥见不远处老神在在的李靖。 老将军闭目养神,耳朵却翘得老高。 程咬金琢磨了一下,当场点头应下:“行,猜拳就猜拳。” 就在两人撸袖子时,弹幕缓缓飘出。 (棒子是真敢想啊,怕不是山东泡菜里加了菌子,吃出幻觉来了) (冷知识:棒子其实不是高句丽后裔,而是新罗人) (而且高句丽存在的时候,和新罗还是死对头,互相打了几百年) (棒子天天认仇人当亲爹,连自家先祖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当弹幕飘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新罗使者。 新罗使者正在吃瓜,可这瓜吃着吃着,怎么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感受到那些不善的目光,新罗使者当场汗流浃背,连忙跪伏在地。 “天朝大帝明鉴,后世之人胡言乱语,与我新罗全无干系啊。” 使者以头抢地,哭喊着叫冤。 “我们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李世民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对新罗使者冷硬开口: “朕今日留你性命,滚回去传话,让你们国主亲自来长安见朕。” “谢陛下不杀之恩。” 新罗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出大殿,生怕晚一步就被拖出去砍了。 而看到李世民的野史后,奉天殿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浑身舒坦。 他的野史环节总算过去了,现在全是别人野史,这看起来就是过瘾啊! 不过笑归笑,李世民好歹是中原皇帝,岂能遭受如此羞辱? “传旨给高句丽使者,让他带话回去。” “告诉他们今年朝贡翻倍,若是不给,咱们不介意自己去拿。” —— “棒子还是这么爱幻想,不愧是里世界五常。” “自大狂妄又自卑,真是让他们给齐活了。” 陆离也给整笑了,随手给下面评论点赞。 听到陆离的评论后,百姓倒是好奇起来。 “五常是什么?仁义礼智信?里世界又是什么地方?” “常不就是恒的意思吗?五个永恒的国家?” “那这高丽怎么就成五常了?不就是个弹丸之地吗?” “后世用语向来古怪,多半是句贬义戏言。” 不等众人想明白,天幕画面再次流转,新标题缓缓浮现。 【现代战争2——米伊战争】 【自从米国活过冷战,成为新的世界霸主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发动战争。 1991年海湾战争,借机驻军中东,控制全球石油阀门。 1999年科索沃战争,以人道主义干预为名,行地缘切割之实。 2001年阿富汗战争,以反恐之名报复并摧毁庇护者。 2003年伊拉克战争,绕开联合国悍然发动袭击。 2011利比亚战争,以保护平民为旗号颠覆政权,实则为了石油利益和地缘洗牌。】 一幕幕战争场面,看得各朝代的百姓心惊肉跳。 “除了上次那个海湾战争,这米利坚还打了这么多仗?” “三十年里打了五场大仗,这简直是年年都在打仗啊!” “后世的日子,当真如此不太平?” 嬴政默然看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三十年打了五场国运级别的大战! 这米国怕不是疯了,难道准备对全世界开战不成? 后世战争可谓是天崩地裂,火枪大炮原子弹等等,都能轻松让大军灰飞烟灭。 而且在现代武器下,男女老幼都能成为杀戮机器。 若是举国进行抵抗,靠飞机轰炸或是擒拿国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若是派遣地面部队进入,那就要面对和数百万百姓的战争。 米国科技再强,难道还能灭掉全国百姓不成? “陛下。” 李斯仔细核对后,面色露出惊讶之色,“这米伊战争,并未在方才的罗列之中。” “看来这米国,竟是又开了一场新战?” 嬴政冷哼一声,“寡人灭六国十年而止,米国连年征战,三十余年未歇——其国虽强,能久乎?” 【时间来到2026年,时隔38年后,米国和波斯再度陷入战火。 在鱿鱼国的斩首行动后,对世界影响巨大的米伊战争正式爆发。】 “啧,中东那块地方,还真是打个没完啊。” “这块破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李世民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天幕提及的几个战争国度圈出,发现有一半都集中在中东区域。 房玄龄凝视着地图,伸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条线。 “陛下请看。” 房玄龄指着中东的位置,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此地西接欧罗巴,东连亚细亚,南望大洋北靠草原。” “若有谁能掌握此地,便等同于扼住了世界的咽喉。” 李世民听完,冷笑一声,“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 话虽如此,李世民眼底却涌现出担忧之色。 后世的新华夏与这米利坚,早已是明争暗斗,关系算不上好。 米国越是强大,打的胜仗越多,新华夏面临的压力就越大。 上次看海湾战争,米利坚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势,至今还历历在目。 短短几十天,便将拥兵百万的沙漠国击溃。 波斯看起来确实不弱,但能和世界霸主较量吗? 就在众人担忧时,天幕用欢快的语气开口。 【众所周知,米国乃是世界霸主,一超多强。 波斯在中东算是个小霸王,但和米国比起来,自然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所以在开战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波斯可能又要升旗哀悼,然后继续给米国释放善意。 然而就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时候,波斯却给了米国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169章 天降斩首!皇帝们的终极生存危机! 【众所周知,现任米国总统金发奶龙是商人出身,最喜欢玩极限施压和以小博大。 波斯又偏偏是个对米国抱有幻想,在强硬和妥协间摇摆的国家。 金毛自然看出了这点,先是在经济上全面封锁,然后进行午夜重锤行动。 波斯军方二号人物,被米国精准斩首。 行动目的是为了试探波斯底线,看看波斯政权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波斯接下来的操作,属实是没让人失望。 他们在进行报复性打击之前,甚至通过中间人,向米国进行了攻击预告。 这种行为在金毛眼里,无疑是极度软弱的象征。】 “蠢货!” “你退一步,对方就要进两步!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波斯人不懂吗!” 刘彻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身为大汉天子,他最见不得这种窝囊做派。 匈奴犯边,大汉就是打回去,打到对方不敢南下牧马为止。 这波斯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怎么能如此天真? 以为你释放善意,对方就会心慈手软不成? 这波斯,连个立国之君的骨气都没有! 见刘彻陷入暴怒之中,卫青嘴唇微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刘彻自然注意到了这点,目光落在卫青身上。 “仲卿有何看法,但说无妨。” 得到皇帝的许可,卫青才谨慎组织语言,躬身说道: “臣以为,波斯会如此摇摆不定,很大概率是其国君也在犹豫。” “若是君王摇摆不定,下面的人自然无所适从。” “犹豫?” 刘彻怒气更盛,“连还手反击都要瞻前顾后,这不是软弱是什么?”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能为一国之主?” 刘彻完全不能理解,波斯国君到底犹豫什么。 即便米国强盛无比,也要点齐兵马,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要不然就是这样,每次退步都会换来得寸进尺! 面对皇帝的质问,卫青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为之寂静的话。 “陛下,因为米国是真有能力杀掉波斯国君。” 杀掉国君? 短短几个字,让刘彻感觉遍体生寒,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刘彻立刻抬头望向宫顶,长乐宫依旧是那般金碧辉煌。 这是大汉权力的中心,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如果敌人能无视宫墙,无视层层护卫的甲士,随时随地将死亡降临到头顶。 那他会怎么做? 刘彻把自己带入波斯的视角,得出令人心底发寒的结论。 面对这样能随意斩首的强敌时,犹豫才是正常的。 投降起码能保住性命,甚至是自己的财富和权力。 可若是强硬到底,对方不介意换个人谈判。 刘彻方才那些嘲讽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国家不敢反抗,为什么米国能叫世界霸主。 当帝王性命都不受掌控时,所谓的骨气和强硬,只不过是催命的符咒。 刘彻嗓音很是沙哑:“仲卿所言极是,是朕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战争的导火索,却并非来自米国的步步紧逼,而是源自波斯境内的动乱。 在鱿鱼国情报机构萨摩耶的策划下,波斯境内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金毛见状自然认为时机已到,是时候再搞波斯人一波了。 于是米国与鱿鱼国联手,对波斯发动了大规模空袭。 在经历血与火的教训后,波斯政权终于认识到,再这样妥协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自保,波斯调整了反击策略。 米国距离波斯万里之遥,波斯拿它没有办法,但鱿鱼国可就在旁边。 于是波斯果断用导弹进行报复,攻击鱿鱼国的军事设施。】 “好!就该这么打!” 当看到爆炸升腾的火球后,李世民竟是当场站起,挥拳叫好。 原本还在悬心的群臣,都被他这声吓了一跳。 目光都汇集到李世民身上,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李世民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朕是说,这波斯总算是想明白了。” “正如昔日战国七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而秦兵又至矣。” “退让没有尽头,只有打回去才有活路。” 魏征捋着胡须,难得没有唱反调:“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 “波斯不是弹丸小国,只要下定决心抵抗,米国人还能跨越万里之遥,将整个国家都占了不成?” “战争拖个十年八年,那米国劳师远征,怕是自己先受不了。” 魏征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殿内众人纷纷点头。 但沉默的杜如晦忽然开口,“不对。” “诸位可还记得海湾战争?那米利坚可是纠集了十几个国家,组成联军。” “可这次天幕只提到了鱿鱼国,其他人呢?都去哪了?”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凛。 对啊,那些欧罗巴国家,怎么都没了踪影? 房玄龄在心里琢磨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分析,“不是跑了,是不愿意跟了。” “天幕不是说过么,冷战后的米利坚,对盟友早已不复当初慷慨。” “海湾战争大家有好处拿,自然愿意来助拳,可打波斯有什么好处?” “既然没有好处,为何要去得罪不好惹的波斯?” 听到这番分析,殿内众人皆是心生感慨。 强如米利坚这般的世界霸主,也会因为失道寡助而陷入孤立。 看来名正言顺,真的很重要啊…… 就在众人以为波斯有了翻盘希望时,程咬金冒出一句大实话。 “强硬是挺解气,可要是那米国人再来一次斩首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被问住了。 计策说得再好,分析得再透彻,都绕不过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如果敌人可以无视规则,直接奔着你的头领去,这仗还怎么打?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才勉强开口:“应当是有办法防范的,否则那金毛自己就不怕吗?” “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必然有一套保命的手段。” 话虽如此,但李世民自己都感觉信心不足。 【就在波斯发动反击的同一天,波斯最高领导人在空袭中身亡。】 在天幕画面中,波斯领袖的照片,化为了黑白两色。 主持人用悲怆的嗓音,宣布波斯领袖的死亡。 无论是嬴政、刘彻,还是赵匡胤、朱元璋和康熙,都感觉寒气直冲天灵盖。 连反击都做了,最高领袖还是被杀了? 宫墙、甲士、禁军……在帝王眼中足以安身立命的屏障,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你皇帝强硬,不肯妥协? 没关系,杀了你换一个愿意妥协的上。 你的大臣也强硬?没关系,连大臣一起杀。 你的儿子也强硬? 那就一直杀下去,总有怕死的人,总有愿意当狗的人。 就算等不到愿意妥协的,国家也会因为失去领袖,陷入内斗和混乱中。 这种压倒性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简直让人感到窒息。 朱元璋在看到这行字后,久久没有说话。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如果他是波斯国君,他该怎么办? 弄一百个替身?让长相近的人穿上龙袍,分散在各处? 还是干脆躲进密室,通过锦衣卫遥控指挥? 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老朱自己否决了。 他能想到的,后世人难道想不到? 人家知道你在哪,直接扔炸弹下来,连着房子一块炸上天。 “标儿,你说这仗还能打下去吗?”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朱标嘴唇微动,却发现自己给不出任何办法。 皇帝死了,谁来继承? 新君能顶住压力继续打吗? 不是你一个人强硬就行,你得保证每个人都强硬。 你的儿子,你儿子的儿子,你的将军,你将军的副手……全部都得有赴死的觉悟。 只要链条上出现一个软骨头,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见朱标满脸纠结,朱元璋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打下去,波斯会输啊。” 第170章 马赛克防御,世界霸主也不好当啊 【事实上,金毛确实赢了,而且是大赢特赢。 雷霆手段抹除波斯最高领袖,米国国内支持率飙升,盟友们纷纷站队表态。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但坏就坏在,金毛太自信了,开始继续给波斯施压。 当波斯人意识到,妥协和退让换不来和平,退让只会加速死亡时。 原本不太受待见的强硬派,顺势接管了国家大权。 他们高举为先主复仇的大旗,向全世界宣告: 波斯绝不屈服,誓要与米国血战到底。 为了应对米国的斩首战术,波斯军方启动了马赛克防御体系。】 “马赛克防御体系?” 赵匡胤看到这个陌生的名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原以为,在最高领袖被斩杀后,波斯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 毕竟中原历朝历代,皇帝若是突然横死,朝堂必然大乱。 可波斯人不仅迅速调整过来,还准备要和米国死磕到底。 哪来的底气?靠这个马赛克防御体系? “皇兄,臣弟不解。” 赵光义皱着眉头,奇怪地问道:“为何领袖死后,波斯态度变得如此强硬?” “按理说国中无主,正是人心惶惶,奸臣当道之时。” 赵光义举了个例子,“譬如那北周武帝宇文邕,结果人刚死没多久,杨坚立马窃国。” “这波斯的领袖,能比得过宇文邕?” 赵光义说到这里,还瞥了自家大哥一眼。 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赵匡胤只是瞥了赵二两眼,语气平淡却笃定。 “你说的那是内乱,和波斯面临的外敌完全不同。” “斩首确实有用,但你站在波斯人的位置想,今天米国能杀最高领袖,明天是不是该轮到将军?后天是不是轮到你我?” 赵匡胤继续道:“那些想投降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万一米国人觉得他们也没用,顺手一块杀了呢?” “所以米国越是斩首,波斯的复仇意志就越坚定。” “……”赵光义后脖子一凉,终于回过味来。 杀掉领袖,短期内确实能让对方群龙无首。 但长期来看,反而把所有骑墙派都推到了对立面。 因为所有人都不安全了,所有人都在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既然怎样都活不了,那不如拼到底。 赵普捋着胡须,沉吟良久后还是摇了摇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老臣还是不看好波斯。” “米国船坚炮利,只要对波斯围三缺一,长此以往波斯也抵挡不住。” 赵匡胤也没办法反驳,毕竟赵普说的是事实。 弱国面对强敌,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只能任人宰割吗? 【波斯从经验中总结,越是集中化的指挥体系,就越容易遭受斩首行动。 于是为了避免出现,领袖死亡导致体系崩溃,波斯制定了马赛克防御体系。 所谓马赛克防御,便是将国土划分成单独的战区。 每个战区,相当于独立的小国家,有自己的指挥部、情报网、武器库、后勤系统…… 做个简单类比,战区等同于实权藩王。 米国能砍下指挥官的头,但副手立刻就能顶上。 副手也死了?再下一级顶上。 如果米国想赢,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战区全部摧毁。】 疯了,简直是疯了! 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主动肢解自己国家,让其退回到割据时代,就为了和敌人战斗? 这是何等惨烈的决心! “这和自断手足有何区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讲解,感觉很是荒唐。 大汉吃过多少藩王的苦? 七国之乱,吴楚联军差点把长安给端了。 文帝、景帝、再到自己,推恩令、酎金夺爵、削地收权,才堪堪将权力重新收归中央。 现在波斯倒好,亲手将国家拆得四分五裂。 就算侥幸挺过米国攻势,到时候想要再把权力收回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刘彻喃喃自语:“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难道他们不知道后果吗?” “陛下,饮鸩止渴的前提是能活下来。” 卫青露出苦笑,“面对米国那种敌人,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国家四分五裂,就算波斯名存实亡,但米国肯定赢不了。” “笑话!” 刘彻摇了摇头,觉得这个逻辑不对。 “米国人又不是傻子,既然你要自爆,那我撤军不就好了?” “让你自己乱去,等你们打完了,我再回来收拾残局。” 卫青沉默了片刻,小声提醒道:“波斯打不到米国,可那鱿鱼国和米国盟友们,全都在波斯旁边啊。” “波斯只要逮着它们打,和打米国人的脸,又有什么区别?” “……”刘彻抓了抓头发,顿时哑口无言。 看来世界霸主也不好当啊,手下小弟挨揍了,到底该不该管? 如果不管的话,那么国家威信扫地,再无人愿意朝贡。 可若是替小弟出头,又要陷入无休止的战争泥潭。 这叫什么事啊。 【走到这一步时,米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波斯此时祭出了真正的大杀器,宣布无限期关闭霍尔木茨海峡! 任何过往船只,皆视为敌对目标,予以无差别击沉! 这道命令,直接打在了全球的经济命脉上。】 “关闭海峡?怎么就掐住全球的命脉了?” 刘邦看到这里后,顿时满头雾水,“这全球脖子也太细了点,说掐就掐住了?” 刘邦不太明白其中道理,你不让我过,我绕路走不就行了? 世界这么大,还能被一条小小的海峡给困死? 萧何琢磨了片刻,用刘邦能听懂的例子来解释。 “陛下,此事或许和关闭函谷关类似。” “无数商人要靠这条水道运送货物,一旦被困住,损失的钱财将是天文数字。” “货运不仅是商人,国家也会受到不同影响,肯定会向米国施压。” “只要米国先承受不住压力,那么波斯的目的就达到了。” “哎哟,居然还有这种法子?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刘邦眼睛一亮,扭头问张良,“子房,你说咱用这招对付匈奴怎么样?” 张良有些纳闷:“咱们限制盐铁流入草原,不就和波斯差不多吗?” 刘邦闻言一愣,随即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控制商队,禁运铁器和粮食,这本就是大汉对付匈奴的常规手段。 …… 【事实上,当波斯宣布封锁海峡的那一刻,金毛就已经有些慌了。 因为波斯发布的公告,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是米国和鱿鱼国的主动入侵,为了维护国家安全,我们才不得不这样做。 而霍尔木茨海峡,也不是一条普通航道那么简单。 这里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承载着世界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量。】 天幕画面逐渐拉远,数百艘油轮堵在海峡两侧。 汽笛声此起彼伏,带着焦躁与不安,在海天之间回荡。 石油、天然气、工业原料……现代文明的血液,此刻全都堵死在了这里。 “海上的关隘?” 李世民略作沉吟后,立刻明白了霍尔木茨海峡的作用。 他在世界地图上,找到了海峡的位置,用朱砂笔圈了起来。 李世民后退几步,端详着整幅地图,目光在那片水域上久久停留。 世界的命脉,竟然就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李世民手指在地图上敲击,陷入了沉思。 “波斯这么做,等于得罪全世界,他们能顶得住这股压力吗?” “陛下,其实答案很简单。” 房玄龄看出了其中端倪,笑着开口:“解决问题的钥匙,恰恰握在米国手中。” “只要米国愿意停止侵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但米国是后世的天下霸主,主动向波斯低头,岂不是自损威严,让天下人耻笑?” “所以恐怕会一直僵持下去,直到有一方撑不住为止。” “霸主……颜面……” 李世民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底涌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原以为后世科技昌明,会是一个太平盛世。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太平盛世? 分明是年年征战,日日算计! 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比起战国七雄,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71章 AI大战弱智吧!地球已经没有人类了! 【为什么封锁海峡后,全世界都会感到惊慌? 这里引用冷战双壁之一,基辛格老爷子的名言: 如果你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国家,如果你控制了粮食,你就控制了全世界。】 “石油……” 朱元璋嘴里念叨着,目光落在世界地图上。 之前米国发动战争,好像也是为了控制石油。 石油这东西,就是后世的盐铁? 如果是这样,那么米国的所作所为,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假如有一个控制世界的机会,朱元璋也会毫不犹豫发起战争。 帝王霸业,本就是踩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哪有那么多温情可讲。 朱标盯着天幕,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封锁海峡,确实能让米利坚投鼠忌器,可其他国家呢? 尤其是新华夏,足足有14亿人口啊。 失去了海峡的石油供应,往后无数工厂都要停工,无数百姓的生活都会受到冲击。 原本只是两国间的冲突,最后却把整个世界都卷了进来。 这米国随意开启战火,引火烧身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霍尔木茨海峡不仅是运油,还掐着全球26%的天然气,35%的氮肥,25%的氨水,45%的硫磺以及大量化工原料。 更要命的是,现代农业赖以生存的化肥,其大半原料也来自这里。 而海峡封锁后,全球化肥价格立刻飙升,连带粮食一同开始涨价。 不仅是小国,即便是很多大国,都开始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大国开始囤积粮食,又进一步导致粮价上涨。】 “屯粮?”李世民眉梢微皱。 “新华夏可是有14亿人口,要吃多少粮食?他们真的够吃么?” 后世能养活80亿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靠着化肥催生高产作物。 而霍尔木茨海峡,恰好就卡着全球化肥的脖子。 新华夏就算家底再厚,囤积的粮食再多,又能撑多久? 就算粮食够吃,地里庄稼怎么办?总不能让农民喝西北风吧? 李世民越想心头越是烦躁。 这个金毛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一己之私,把全世界都拖下水。 —— 陆离拧开可乐瓶盖,灌了一大口,打开手机刷了刷新闻。 “霍尔木茨海峡封锁进入第四个月,国际油价再创新高……” “全球粮食价格指数同比上涨17.3%,联合国粮农组织发出预警……” “米伊双方第六轮谈判破裂,波斯方面拒绝一切附加条件……” 陆离嘬了嘬牙花子,翻了好几条才把这些新闻大致看完。 四个月了? 这都快一个学期过去了,谈判居然还没谈拢? “粮价上涨17%……” 陆离念叨着这个数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乐。 说实话,坐在宿舍里刷手机,外面那些战火硝烟总有种不真实的距离感。 陆离把可乐放下,自言自语嘀咕了句:“还是咱们这好啊,国外都快打出狗脑子了,我还能安安稳稳上学。” 陆离手指往下一划,推荐列表跳出一个新视频。 【ai大战弱智吧!地球已经没有人类了!】 “混蛋!”李世民脸黑得像锅底,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 “朕花了一千块,你就给朕看了两段视频?” “那米国最后赢了没有?新华夏粮食够不够吃?波斯撑住了没有?给朕划回去!”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 房玄龄第一个上前:“陛下息怒,这后世小子,应当只是换了个消遣。” “他消遣?朕不消遣吗?朕的一千块钱不是钱吗?” 程咬金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了句:“要不再给他发个红包?催催?” “催个屁!” 李世民回头瞪了他一眼,“发了钱他都不听,再发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杜如晦一直没吭声,等李世民骂了个痛快,才不紧不慢开口。 “陛下,此事急不来。” “与其着急催促,不如研究怎么传递更详细的信息?比如书信或者图画。” “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陛下想问什么,直接写清楚便是。” 李世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憋屈归憋屈,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跟后世人较劲没任何意义,人家也不会对唐太宗有什么敬畏。 —— 民间百姓们倒是没这么多烦恼。 米国、波斯、海峡封锁……这些离他们太远了,远到和天上的星辰没什么区别。 什么石油涨价、粮食危机? 大唐现在才刚刚用上蜂窝煤,石油是啥? 倒是天幕上那个视频标题,把大伙儿的胃口吊得老高。 “弱智?这天幕要比谁更蠢?” “地球已经没有人类了,该不会又是什么毁灭世界的兵器吧?” “别瞎猜了,后世人的脑子咱能猜到?搬凳子看戏!” 一群百姓搬着小板凳挤在天幕下,嗑着瓜子等开场。 日子虽然比以前好过了些,赋税轻了,细盐便宜了,连罐头都能偶尔吃上一口。 但说到底,该种地还得种地,该挑水还得挑水。 国家大事和他们关系不大,还是找乐子的视频更对胃口。 天幕画面亮起,像素小人和蓝色鲸鱼缓缓走出。 鲸鱼底下标注着字母——ai。 小人头顶则顶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弱智吧精英。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妖怪?” “天幕不是说,地球已经没有人类了吗?难道全让妖怪吃掉了?” “想啥呢,肯定是后世的幻戏,就和唱戏差不多。” 就在百姓热议之时,像素小人摊开双手,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领导大小便失禁了,请问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个屁,难道朕就不能自己去茅厕吗!” 刘邦看到问题后脸色一黑,感觉受到了冒犯。 吕雉在一旁实在没绷住,别过头去用袖子捂着嘴。 萧何也是满脸通红,咳嗽了好几声,“陛下,人家也没说你啊。” “怎么就没说了?” 刘邦越想越不对味,“他说的是领导,天下最大的领导是谁?可不就是朕!” “后世人编排来编排去,这次编排到朕头上来了是吧?” “朕跟你讲,朕消化好得很,从来没闹过肚子!” 蓝色鲸鱼晃了晃尾巴,文字一行行浮现出来。 【保大或保小是分娩出现并发症时的医学术语,此处场景不适用,建议及时就医】 百姓们先是一愣,紧接着—— “对啊!保大保小不是生孩子才说的吗?” “跟拉裤子有啥关系?哎哟,我刚才还真在想怎么保呢!” 百姓们反应了过来,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不少人脸都涨红了,气得直拍大腿。 这问题压根就不是让人选的,就是个圈套! “这叫ai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居然一下就看穿了?” “莫非是后世的神兽?能辨真伪,晓事理?” 就在众人好奇之时,像素小人摊开双手,抛出了自己的新问题。 【在墓碑上刻名字的人,难道就不怕以后改名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百姓们都懵了。 “人都进棺材了,还改什么名字?改给阎王爷看?” “我看这什么弱智吧精英名不虚传,是真弱智啊!” 百姓们感觉自己快被气笑了。 第一个问题好歹还算是个文字陷阱,有点绕。 这第二个问题,简直就是愚蠢,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人死了就不能改名了! “这都什么鬼问题?后世人就这么闲吗?” 嬴政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后世人吃饱了撑的,净琢磨这些没用的东西。 有这功夫,多修两里长城,多开几亩梯田不好吗? “陛下,臣以为此事颇为有趣。” 李斯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 嬴政瞥了他一眼:“有趣?丞相看出了什么门道?” 李斯走了两步,组织好了措辞。 “这些问题看似荒谬,实则都暗含机锋。” “或是用不同语境拼接,或是干脆预设不存在的情况,考验人的应变与思辨之能。” 嬴政听着李斯的分析,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之前看这些问题,只觉得是无聊的文字游戏。 可听李斯这么一说,才发觉其中暗藏的玄机。 若是连「人死了不能改名」都要想半天的人,他能治理县,或是管理一个郡? 被「保大保小」这种文字游戏绕进去的官员,怕不是连村官都玩不过。 能够快速跳出问题逻辑,找出关键的人,不就是大秦需要的人才吗? 想到这里后,嬴政当即下令:“丞相所言极是,把这些问题全都记下来,加入到科举考试中。” “是,陛下。” 第172章 地狱高温!为什么印度发展不起来? 蓝色鲸鱼沉默了好一阵,屏幕上才浮现出几行字。 【当然可以改名,找工匠重新刻下名字就行,只是大部分人没这个需求。】 像素小人还是不甘心,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女朋友的老公,应该叫我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把所有人cpu都干烧了。 什么叫我女朋友的老公? 这几个字拆开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变得如此高深莫测? 在短暂的思考后,刘邦恍然大悟,气得脸都红了: “这不就是奸夫吗!还问该叫什么?先把你浸猪笼再说!”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李世民也在苦思冥想,这个问题其中的逻辑。 我女朋友的老公,那不就是我自己? 但仔细想想也不太对劲,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变成我该叫我什么。 就在所有人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时,蓝色鲸鱼也不装了。 【您应该先问自己,为什么您的女朋友会有老公。】 陆离看到ai的回答,也是惊了。 “我去,这ai可以啊,都会反问了?” 他本来还想看ai怎么分析问题,结果ai跳过了逻辑陷阱,反手就是一个质问。 陆离往后继续看,发现ai回答真的好,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即便有些问题做错了,起码回答是滴水不漏。 看到这里后,陆离忍不住小声嘀咕:“ai要是再发展个几年,我们这些文职人员怕是真要失业了。” “就这写文章的水平,大多数人拍马都赶不上啊。” 李白听见陆离的嘀咕,饮下一口酒,轻笑出声。 “写文章?”他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醉意和傲气。 “文章乃心声,是七情六欲的抒发,和能言善辩可没什么关系。” “这蓝色妖怪能说会道,但文采未必有多高。” 而苏轼听到陆离的话后,顿时哑然失笑。 苏轼承认,在辩论上自己绝非蓝色鲸鱼对手。 但若是比起写文章,那他可就有话说了。 文人墨客靠的从来不是能言善辩,而是腹中那一口文气。 以心血为墨,以风骨为笔,书写天地之正气,人世之悲欢。 没点阅历和能力,写出来的文章就是空洞乏味,不过是无根之木。 苏轼笑着摇头,“后世人足不出户,终究还是见识少了。” 不仅是苏轼和李白,各朝文人都生出同仇敌忾的情绪。 你可以说我们百无一用,但你不能侮辱我们吃饭的家伙! —— 陆离倒是毫不知情,看完视频后又随手一划。 【地狱高温!为什么印度发展不起来?】 “哦?又要讲印度了?” 永乐朱棣看到标题后,顿时双眼发亮。 要说历朝历代里,谁对印度那块地最感兴趣,毫无疑问就是朱棣。 自从看了大航海时代后,朱棣便大力支持郑和下西洋。 郑和也不负众望,靠着后世精确的地图,成功绕过马六甲海峡,再次抵达了印度。 而且郑和靠着贸易的名号,深入到印度内陆进行考察,带回了大量的情报。 朱棣至今还记得郑和在奏疏中的描述。 那片土地太富饶了。 一望无际的平原,充沛到令人发指的雨水,随便撒点种子都能丰收。 而且还有宽阔平静的恒河,从北到南贯穿全境,灌溉着两岸数不清的田地。 按照郑和的说法,那里土地之肥沃,堪比江南顶级水田。 可现在天幕却说,印度发展不起来? 朱棣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土地如此肥沃,又有恒河那样的天赐水源,国家怎么可能发展不起来? 大明不管是农耕技法还是冶铁织造,总归比汉唐强了不少。 只要地里能种粮食,有滔滔不绝的水源,就有发展的基础。 更何况印度那边,条件显然还要更好,毕竟他们不用操心鞑靼的问题。 怎么到了后世,反倒捡不起来了? 就在朱棣纳闷之时,天幕画面开始播放。 【印度是公认的地缘优势大国。 印度最优越的地方,便是所在的地理位置,正好处于各个地界的连接处。 优势地位堪比中东,可以很方便的和各国进行沟通。 并且印度在地缘安全上,更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西边有苏莱曼山脉,北方有喜马拉雅山脉,东边有若开山脉。 这些高山深谷,如天然的墙壁,把印度给牢牢保护了起来。】 “嘶……” 嬴政看到这里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大秦北有长城,西有函谷,已是固若金汤。 可是和印度的天然山脉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就连有秦岭剑阁之险的巴蜀,和这印度比起来,也逊色了不止一筹。 毕竟川蜀深处内陆,想要与外界沟通,只能翻山越岭。 可印度三面环山,一面朝向无边的大海,随时可以扬帆出海,与世界进行贸易。 富饶的土地,加上无与伦比的安全性,便捷的出海口…… 嬴政心跳加快,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丞相,你看我们能不能……” “陛下,万万不可。” 李斯听懂了嬴政的言外之意,连连摇头。 “天竺距离大秦太过遥远,中间不仅隔着穷山恶水,还要跨越诸羌雪原。” “就算大军能勉强抵达,粮草辎重又该如何输送?后援又该如何联系?” 李斯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熄了嬴政心中的火焰。 嬴政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李斯说的是对的。 印度这地方易守难攻,简直就是个铁桶。 嬴政叹了口气,“此地太过遥远,非我大秦能及。” 【除了陆地上的优势,印度在海洋上的位置,也同样让人嫉妒。 印度洋周边环绕着东南亚、南亚、澳大利亚、中东、非洲等大陆板块,控扼着至关重要的航道。 就比如霍尔木兹海峡,大部分货物都要经过印度洋,然后运送到世界各地。 而且印度附近,并没有强大的海洋国家,安全性极高。】 “好家伙!” 赵匡胤看到这里,眼珠子都红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大宋立国至今,时刻面临辽夏的威胁,不得不养着海量军队。 可这印度倒好,周边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这不就是躺着等赢吗? 后世又是海洋时代,印度这头站在风口上的猪,想不飞起来都难! 赵匡胤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等天赐之地,为何就不能是我大宋!” 赵光义也看得眼热不已,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幕不是说地狱高温吗?会不会是因为印度太热了,国家才发展不起来?” 听到这话,赵匡胤顿时不爽起来。 “热?难道一到夏天,地里庄稼就没人种了?城里铺子就没人开了?” “区区暑气,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国家兴盛的阻碍?”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谈什么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赵光义顿时不敢吱声,但也感觉大哥说的很有道理。 大宋南方也很热,可也没见耽误收税啊。 所以印度为啥发展不起来? 是人种不行,还是受到了外国的打压? 第173章 地狱炎热,人是真待不下去啊! 【印度不仅地理环境好,还有得天独厚的恒河平原,面积高达78万平方公里。 并且恒河不同于黄河,非常平静,几乎没有改道泛滥的记录。 加上印度出田率极高,全国有50%的土地可以耕种。 因此印度的耕地面积,足足有159万平方公里,位列全球第二。 再加上其国土靠近热带,水热条件优越,部分地区的水稻甚至能实现一年三熟。】 “多少?!” 老朱略微偏头看向朱标,嗓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标儿,咱没听错吧?” “爹,没听错,天幕说的就是这个数。” 朱标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恒河平原后,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 “若以天幕所言,单单一个恒河平原,面积就接近关东之地两倍。” “两倍?” 朱元璋几步走到地图前,整个人就和入了魔一样,嘴里不停念叨起来。 “真是块好地啊,真是块好地啊!” 老朱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渴望与不甘。 一年三熟啊,就是做梦他都不敢这么想。 要是中原有这么一块地,他还操心什么粮食? 还用得着为了那点红薯费尽心思? 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顿顿白米饭,吃到撑! 朱标看着老朱失神的模样,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 朱标轻咳一声,指向青藏高原的位置,“印度与我中原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雪山。” “想要将其纳入版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咱知道!” 朱元璋一拳砸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甘,“咱就是觉着,这么好的地,怎么就给了这么一群废物?” 老朱想起来,印度当时趁火打劫,主动入侵新华夏领土。 然后印军的表现,可以说是拉跨至极,甚至被三个人俘虏一个营! 后来要不是新华夏心善,印度怕是首都都要换一个。 朱标看着朱元璋那痛心疾首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爹,骨子里还是那个放牛娃,一看到好地就走不动道了。 【如果从地理上看,印度拥有成为强国的一切条件。 事实也的确如此,印度放在第三世界国家里,的确是很优秀。 但无论国内外,对印度看法,始终是大而不强,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而发展不起来的原因,既有政治上的,也有地理上的。 三面环山,固然为印度挡住了强大的外敌。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山脉也拦截了来自海洋的湿热气流,形成了恐怖的热穹顶效应。 在五月份中,全球最热的100个城市里,有98个属于印度。 人出行在外的体感温度,能达到60度以上。】 “啥玩意儿,60度?” 百姓们听到这里时,当即有老农跳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惊骇。 “这温度是人待的地方吗?怕不是外面多走几圈,人先得热病死掉了!” “怪不得发展不起来,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百姓是真给吓到了,完全无法想象,这么恐怖的高温怎么活下去。 毕竟他们这里四季分明,夏天再热也就那样。 撑死不过躲在树荫下,忍过最热的那段时间,再下地干活就行了。 要是换成印度,别说下地干活,就是站在太阳底下不动,估计人都要人晕过去。 幸好自己没生在那鬼地方! 嬴政也是面露惊容,感觉自己话还是说早了。 之前还觉得印度地理好,现在看来好像压根就是个坑! 当初大秦征伐北越之地不下,最大原因就是炎热的气候。 高温不仅会带来瘴气和瘟疫,士兵也不能穿戴盔甲,甚至稍厚的衣物。 不然只需半日,多半就会脱水倒下,生出热病。 为了征服那片土地,大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至今仍未完全平定。 冷尚可添衣生火,可热起来,又能躲到哪里去? 嬴政无奈感叹:“有得必有失,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地方。” 就在嬴政感叹时,扶苏却突然出声:“父皇,儿臣以为,事情或许并非如此。” 嬴政眉毛一扬,“哦?此话怎讲?” “那名为陆离的后生,身处时节也是酷暑,可他在屋中非但不流半点汗,甚至要添衣取暖。” “可见后世已有手段,能轻易化解酷暑。” 扶苏这番话,让嬴政恍然大悟。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后世工业技艺那般发达,怎么会解决不了暑气问题。 既然如此,那印度发展不起来,恐怕就不是单纯因为热了。 【当然我国很多网友感觉,热点就热点,大不了开空调就行了。 但印度的情况,和我们完全是两码事。 就说环境这一块,以前印度也热,但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植被除了能防止水土流失外,还有调节气温的作用。 印度为了换取外汇,砍掉了境内接近70%的植被,用来换取经济收入。 失去森林的遮蔽,太阳直射在裸露的大地上,把整个印度变成蒸笼。 同时没有森林吸收水汽,空气湿度轻松达到90%以上,形成最难受的湿热。 如果有广东的朋友,肯定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当天幕说到这里,广东十三行的人,全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伍秉鉴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用力摇着折扇,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话确实没说错,广东的湿热太难受了,夏天简直就是地狱。” “出门裹着一层滚水,衣服永远黏在背上,昏昏沉沉使不上劲。” 伍秉鉴端起凉茶一饮而尽,却丝毫感觉不到舒爽。 坐在对面的卢观恒苦笑着,用丝帕擦了擦汗。 “要我说,还是去上海好,那边天气要舒坦得多,和中原联络也方便。” “偏偏远洋公司总部设在这里,只能待在这里遭罪。” “咱们这儿都如此难受,印度那地方,怕是真的活不了人啊。” 伍秉鉴摇着头,完全无法想象,印度那地方要怎么生活。 他只是在这里坐着不动,就感觉浑身难受。 要是真在印度那种地方,怕是一天到晚都别想出门。 【高温所带来的影响,还远不止这些。 由于热穹底效应,印度即便是到了晚上,温度也会维持在35度以上。 可以说没有空调的话,没几个人能在这温度下睡着。 印度最近就有个案件,一对夫妻就因为空调吵了起来。 妻子无法忍受高温,要求给家里装一台空调。 丈夫则认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天气热忍忍也就过去了。 在高温下双方越吵越火大,妻子一时冲动直接上吊了。 在极端高温下,人的情绪会变得暴躁易怒,严重影响社会劳动力。】 “空调?” 朱标越听越熟悉,想起之前冬天的时候,陆离就提过一嘴空调。 当时他还以为是后世人的一种取暖火炉。 可现在看冬天能取暖,夏天能制冷。 这空调竟然是能随意调节温度的器物? “制热倒是还能理解,可是制冷又是如何实现?” 朱标抓了两把头发,感觉越是了解后世,越是感觉茫然。 “制冷有什么难的?” 朱元璋拉扯领口,喝下两杯冷茶,感觉还是酷热难耐。 他懒得受这罪,直接对外面喊了一嗓子。 “去,给咱把冰鉴抬进来,多弄几块冰!” 几名小宦官不敢怠慢,从冰窖里抬出冰块,小心翼翼放在房间四角。 随着丝丝凉气逸散开来,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朱元璋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这不就凉快下来了吗,后世估计是把制冰的方法,放进那空调里。” “那什么空调再精妙,还能比咱这冰块来得痛快?” 马皇后看着老朱那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下。 马皇后给茶杯续上水,柔声提醒道:“冰窖里的冰不多了,可得省着点用。” “知道了知道了。” 朱元璋挠了挠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印度地确实是好地,可人要是热得活不下去,那地再好也没用啊。 —— 【如果说高温对人的影响,还能想办法坚持下去的话。 对于精密的工业仪器来说,那可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第174章 零成本占领恒河?朱棣:让他们自己卷去! 【高温高湿环境下,精密机械会快速损耗,可能十几年甚至几年就需要检修。 后果便是成本大大增加,让生产出来的商品,竞争力远小于其他地区。 当然你肯定要问,为啥不给工厂装空调呢?】 “对啊,为啥不装呢?” “咱们寻常人家用不起,那开厂子的东家总有钱吧?” 在知道空调的存在后,百姓们完全不能理解,为啥工厂不装空调。 不说给人降降温,那些机器总要管管吧? 要不然几年就全部报废,那损失怎么看,也比装空调贵多了啊。 【这就不得不提到,印度那糟糕透顶的电网。 工厂要用的空调,那就不是几十平米,而是覆盖几万甚至几十万平米。 而且厂房层高往往是住宅的数倍,需要处理的空气体积巨大。 能满足需求的空调系统,耗电量自然非常惊人。 印度羸弱的电网,根本无法保证稳定,时不时断电拉闸都是正常情况。 本来不装空调,电网还能勉强运转,你装空调还要把线路升级一遍。 工厂主算算成本,还不如让工人们忍一忍算了。】 “停电?拉闸?” 赵匡胤看到这里后,实在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米利坚都能隔着万里杀人国君了,这印度好歹也是一方大国,连电都用不明白?” 自打天幕出现,赵匡胤看得最多的就是新华夏。 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夜晚总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赵大看了快一年多的天幕,就从没见过有过什么停电的说法。 所有赵匡胤理所当然认为,后世强国都该是这般模样。 电这种东西,就该和空气、水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结果占着最好地方的印度,最后就这个鬼样子? 赵匡胤感觉有些荒唐,“这也配叫第三世界优等生?这也配叫地缘优势大国?” “兄长,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赵光义掰着手指,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模样。 “那印度在冷战时期,可是收到过美苏两国的青睐。” “加上得天独厚的环境,居然发展成样子,依臣弟看,就是他们人种不行!” 赵光义嘿嘿一笑,“换咱们华夏儿郎过去,早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赵二的结论简单粗暴,但在场众人听后,居然感觉挺有道理。 牌都好成这样了,那不是人的问题是什么? 【高密度的城市化,极度匮乏的植被,加上自然环境,造就了印度的炎热地狱。 但其中大部分原因,还真是印度人自己造成的。 因为印度名义上是国家,其实内部划分成好几个地区。 各个地区之间,不说是水火不容,那也是形同陌路。 你甚至能看到,不同地区因为宗教、种姓、地方利益,对自己人大开杀戒。 在这样的内耗下,极端高温,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难道国外流行分封制?” 刘邦没忍住,当场吐槽起来。 他感觉华夏好像才是这世界上的异类。 就说那个欧罗巴,碎成一地几千年,最后也没能合到一块,只弄了个松散的联盟。 现在又来了个印度,里头照样是四分五裂,连个正经国家的样子都没有。 天幕自己都说了,在国与国的争斗里,大一统才是王道。 那些当国王的,脑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刘邦那疑惑的神色,萧何略微琢磨后,才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根源还是在人心。” “人心?”刘邦来了兴趣。 “没错,正是人心。” 萧何不疾不徐讲解起来:“我华夏有周朝八百年分封在前,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依旧分崩离析。” “若非陛下改良秦制,行郡国并行,这大一统局面,怕是也难以长久。” 刘邦听得高兴,咧开嘴笑骂道:“你夸朕可没赏钱。” 萧何眼皮一翻,扭过头去,不准备再往下说了。 见萧何真不开口,刘邦反倒急了。 “哎,你继续说啊,怎么说一半就停了?” 张良笑了起来,接过话头,“其实放眼天下,分裂或许才是常态。” “天下百姓种田便能生活,何必去追求什么统一?” “人家后人说统一好,那都是工业时代了,需要集中力量才能提升竞争力。” 刘邦听着张良的分析,托着下巴冒出一句。 “那按你这么说,咱们运气还挺好?” —— “这印度人,是真不太行啊。” 永乐朱棣看着天幕,心里头直痒痒。 坐拥这么一块宝地,居然能把日子过成这副德性。 但要说直接派大军打过去,那耗费的钱粮,大明也有些承受不住。 可就这么放着,他又觉得实在可惜。 不如…… 朱棣眼睛转了转,突然出声询问:“那印度的兵,战力如何?” 朱高炽心跳加快,感觉他爹又要动什么危险的念头。 郑和不敢怠慢,立刻跪倒在地,恭敬地汇报起来。 “回陛下,印度国内邦国林立,主要由几个大国统治南北两地。” “其国多用象兵,士兵武器以青铜为主,但也有少量火器。” “象兵?青铜武器?” 朱棣嘴角扬起,发出一声轻哼。 “三宝,朕若给你几千精锐,你可有把握在那片土地上,百战百胜?” 郑和脸上满是自信,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轻而易举!” 完了! 朱高炽心里咯噔一下,急得直朝自家老爹使眼色,想让他冷静一点。 大明连年征战,国库本就紧张。 再远征印度,那不是要了老命吗! 但朱棣压根就没看胖子,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咱们扶持个本地的政权,如何?” “咱们册封他为印度王,替咱们把恒河平原占下来。” “大明帮他们守住国土,他们呢,只要每年按时上交朝贡就行。” “至于印度国内的破事,咱们一概不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朱棣这番话说完,朱高炽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自己老爹又要头脑发热,搞什么“强行征服”的戏码。 如果是用这种法子,那大明需要付出的成本,可就小太多了! 只需要付出极小的代价,就能撬动难以想象的利益。 大明不仅能得到一块稳定的粮食和原料产地,还能将势力范围延伸到印度洋,扼住东西方贸易的咽喉。 如果这个计划能成,那可比出兵征服要简单太多了。 郑和当即会意,重重把头磕下。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为大明开辟万世基业” —— 陆离看到这里后,突然看到评论区,来了个逆天神评。 (大家对印度高温天气怎么看?) (能怎么看?它丫的印度板块自己来撞亚欧板块,把西藏地区变成青藏高原。 还让我们板块的石油跑到了中东,它跟我们道歉了吗?给我们赔偿了吗? 它丫的自己不讲武德,拱出喜马拉雅山脉,搞得自己又湿又热,怪谁呢?) (我咧了个去,压力一个板块?) (哥们你无敌了,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拼尽全力没有绷住,哈哈哈哈哈……” 陆离实在没忍住,当场大笑了起来。 抹掉眼角的泪水,随手将视频划走,一个新的标题映入眼帘。 【最公平,最人人平等的投票制,为什么会什么事都做不成?】 第175章 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投票定生死 “哦?是要讲那西欧的政体?” 嬴政来了点兴趣,示意身旁官吏取来纸笔,准备记录。 倒不是嬴政喜欢投票制,而是郡县推行的阻力太大,让他必须拿出一个过渡方案。 而欧洲能长期使用投票制,说明还是有可取之处。 哪怕只是拿来堵那些老臣的嘴,也值得研究研究。 等后面六国归心后,再把权力收归中央便是。 “陛下想引入票选之法?”李斯察言观色,低声试探。 嬴政哼了一声,“看完再说。” 而李世民托腮沉吟,看着天幕上的新标题。 最公平?能有多公平? 难道人人说话分量全都一样? 那以后七品小官和宰相平起平坐,朝廷还不得乱套。 李世民正琢磨着,杜如晦小声解释道:“陛下,这是西欧那边的制度。” “不分官民,不分贵贱,人人皆能投票,做出最符合民意的选择。” “因为所有人都有份,自然可称最为公平。” “哦~原来是这个啊。” 李世民终于想了起来,之前天幕讲绿党的时候提到过一嘴。 当时李世民还觉得新鲜,可后来绿党上台那一出,直接把他看傻了。 拆掉自家发电厂,让粮食涨价导致农庄破产,号召全国吃素,为了环保买电的魔怔人。 李世民忍不住嗤笑出声,连连摇头:“公平是公平了,可百姓懂个屁的治国理政?” “最后还不是看谁嗓门大,谁许诺的条件好选谁。” 杜如晦没吱声,但微微颔首的动作说明了态度。 房玄龄倒是有不同看法,“治国大政交由百姓决断,的确无异于儿戏,可若是用于地方呢?” “譬如州县的官吏,若有贪赃枉法、肆意妄为之举,百姓便可投票将其罢免。” “如此一来,上下形成监督,或可有效遏制官吏腐败。”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前一亮,感觉是个不错的思路。 毕竟朝廷人力有限,监管地方实在是过于困难。 若是能让百姓代劳,的确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然而魏征扫了一眼房玄龄,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房相想得太简单了。” 房玄龄脸上笑容一收:“魏公请讲。” “如果真是自由投票,那的确能有效监督,可问题是怎么自由?” 魏征竖起手指,“寻常百姓无权无势,遇到豪强地主,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不投票给他,便派人守着田不让你下种;或是干脆收买一批泼皮无赖,让他们只投自己。” “到了最后,这投票制不就成了摆设?” “……” 房玄龄当场噎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穷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跟他谈什么政见? 谁给他一口粮食,他就投谁。 地方豪强随便运作一番,所谓的民意就变了味道。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李世民出来打圆场:“都别吵了,后世人既然用了这么久,肯定有解决的法子。” “咱们也别在这儿瞎猜了,看着就是。” 【投票制历史古老,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后来由古罗马发扬光大。 投票制本身,也不是什么高级的设计。 当一群人谁也不服谁的时候,少数服从多数,就是最省事的解决方案。 不需要流血,不需要打仗,举手表决完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投票制确实是最公平的。】 这个解释一出来,百姓们纷纷点头,感觉确实有些道理。 “这话在理啊,既然大家意见不一,那肯定是听多数人的。” “保证大多数人的好处,这样大家干起事来,才能团结一心。” “村里决定修桥补路,那也是大伙儿一起商量,多数人同意了才干的。” 少数服从多数,无论怎么看都很有道理。 无论是宗族议会,还是家里大小事,最后都是少数服从多数。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间,有老农高声反驳道:“多数人的利益是利益,少数人的利益就不是利益了?” 众人循声望去,老农冷笑着反驳:“去年村里头修水渠,八成人都同意了,因为不占他们家的地。” “结果水渠是修好了,把人家李寡妇家里田给淹了。” “人家就指望着那点田过活,难道她就活该吗?” 老农的话砸下后,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然而老农还没解气,继续高声说道:“如果少数服从多数是对的,那么村里投票分你家的地,你同不同意?” “你自然是不同意的,可那又怎样?人家票比你多,你反对也没用。” 这话说完,周围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村里修水渠肯定是好事,大家都能获得利益。 可对于李寡妇而言,这就是天塌下来的灾难。 为了多数人的便利,就可以心安理得牺牲掉少数人吗? 那最后不就变成了对少数人的暴政? 【事实上投票制的问题,早在雅典时期就暴露了出来。 雅典有个著名的法案,名为陶片放逐制。 雅典人每年在广场上投票,只要票数达到一定程度,那个人就要被赶出城邦。 这个制度本意是好的,用来防止出现野心家,所以大家也没意见。 可最后放逐了谁呢? 雅典最著名的将军,在希波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以公正廉洁闻名的阿里斯泰德。 投票那天,有人找阿里斯泰德帮忙写下名字,他就问为什么。 那人回答:我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就是听够了所有人叫他公正者。 于是那个时代最公正的人,被最民主的方式,赶出了自己的城邦。】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因为听腻了别人对他的赞美? 就因为他太公正,太完美,完美到令人嫉妒? 用最民主的制度,放逐了那个时代最公正的人。 这已经不是荒谬,而是彻头彻尾的讽刺! 刘邦额头上渗出汗珠,感觉又是荒谬又是可笑。 如果皇帝也让百姓来选,那他刘邦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刘邦摸了摸自己的龙椅,低声嘟囔起来。 “少数服从多数,这话听起来没错啊,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难道雅典城里,就他一个好人,剩下全是坏蛋?” 萧何无奈摇头,表情很是严肃。 “当所有人都平庸时,优秀就成了少数,那阿里斯泰德便是如此。” “而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就成了牺牲品。” 刘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照这么说,韩信那小子早该死几十次了!” “朕要是听他们的,哪还有后来的大汉天下!” 刘邦越说越气,感觉这投票制简直就是个笑话。 等刘邦发完脾气,张良才轻声开口:“百姓短视,看的不是长远利弊,而是眼前好恶。” “他们嫉妒阿里斯泰德,这是上不得台面的私心。” “可是陶片放逐给了程序上的正义,私心就变成了民意。” 刘邦沉默了许久,最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 “这么看来,还是封建制度靠谱些。” 刘邦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道:“起码朕当皇帝,该赏的赏,该罚的罚,用人看能力不看人缘。” “要是搞投票,韩信第一个被赶出去,萧何第二个,张良你估计也快了,最后朝堂上就剩一群酒肉之徒,天天夸朕英明。” 话音刚落,萧何翻了个白眼。 “陛下说得好听,投票制能选出蠢货,难道君主里就没出过昏君暴君?” “民不聊生饿柮遍野,比起陶片放逐,怕是惨烈百倍。” 刘邦脸上笑容僵住,缓缓转头看向萧何,眼睛眯了起来。 “萧何,你今天是不是皮痒了?” 萧何挺直腰板,伸手抄起案上的竹简,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臣只是就事论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法子?” “论事?好!那咱今天就跟你好好论论!” 刘邦撸起袖子,“你过来!咱让你看看,什么叫君,什么叫臣!” 萧何也不怂,将竹简横在胸前,摆出准备击剑的架势。 “陛下想切磋一下?臣奉陪到底。” 张良嘴角抖了抖,退后两步,找了根柱子靠着。 行,让他们打。 反正这俩人从沛县就开始吵架,吵了几十年也没见打出什么花样来。 第176章 治理国家的终极算法,社会治理中不可能三角 【投票制在漫长的演变后,最终形态便是现在的业主投票制。 首先业主们都是很忙的,没空天天去投票,于是选出业主委员会,代为处理日常事务。 只有真正的大事,才需要全体业主共同投票。 而在保护少数人利益上,目前采取的方案是,让受益者补偿损失者。 并且在损失者不同意的情况下,提议便不能强行通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老旧小区加装电梯。 高层住户是受益者,低层住户采光和通风会受到影响,属于受损方。 只要一楼住户不同意,这电梯就不能装。】 这个解释一出来,百姓们眼前一亮。 “要是早有这规矩,李寡妇家的田就不会被淹了。” “就是这个理,你想占我的便宜,就得给我补钱。” 百姓们越讨论越兴奋,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在引入补偿机制和一票否决后,业主投票制看起来的确不错,起码比乡老强多了。 那些乡老解决事情,全靠自身经验和习惯,根本不按照规矩来。 而业主投票制,却把保护自己利益的权力,交到了自己手里。 只要这事损害了我的利益,我就有权力说不! 朱元璋听着天幕的讲解,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虽然是大明皇帝,可天下这么大,他哪里管得过来。 下面那些官吏嘴上全是好话,地方上到底什么样,他根本不清楚。 如果改成投票选举,任期一到就得换人,上面还有百姓盯着。 就算选出个混账东西,也折腾不了几年,时间一到就得滚蛋。 老朱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找到了解决贪污的办法。 “标儿你看,这个法子用在地方上如何?” 朱标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爹,法子是好法子,可地方上咱们管不着啊。” “在江南这块您的话管用,咱们要推行,自然是能推行下去的。” 朱标走到地图旁,手指划过遥远的西南区域。 “天高皇帝远,这些地方怎么办?地方上宗族、士绅盘根错节,百姓哪里敢和他们作对。” “投票的时候,怕不是族长让投谁,就得投谁。” 朱标的话如一盆冰水,从朱元璋头顶浇下。 老朱走到地图前,看着比中原还大的边疆,陷入久久的沉默。 江南是大明最富裕的地区,在这里推行民选,阻力不会太大。 可再往西走,往北走呢? 云贵川那些土司辖地,就是朝廷官员都没辙,只能和当地人合作。 难不成还能为了推行选举,把土司全干掉不成? 后世乾隆打个金川土司,硬生生烧掉了七千万两白银。 如此恐怖的代价,仅仅只是拿下两座小城。 大明可掏不出这个钱啊…… “先在江南试试吧。” 朱元璋语气不算信心十足,但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上次江南博览会,不也办得挺好?咱们先在江南搞出个样板来,等其他地方看到好处,自然会跟着学。” “朝廷不用强推,让他们自己来学。” 朱标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老朱想得那么简单。 地方上宗族的力量,远远比朝廷更有威慑力。 选举最大难点,就是要让所有人自由选择,可大明能做到吗? 【业主投票制和国外选举比起来,已经算是最公平,最人人平等的制度了。 理论上来说,应该办事非常靠谱,非常高效才对。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大家经常遇到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在扯皮,提议完全推行不下去。】 “这又是为什么?” 百姓们挠着头,感觉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 理论上已经很好了,为啥又陷入扯皮中了呢?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心里大概已经猜到原因了。 当所有人都能保护自己利益的时候,谁来牺牲? 可哪有事事都让所有人满意的? 就拿修条路来说,有人离得近,得了便利; 有人离得远,没半点好处,凭什么要他掏钱? 补偿可以谈,但补偿多少才算够? 这不就跟朝堂上那些大臣辩经一样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往往是什么都做不成。 【这就是社会治理中的不可能三角:公平、效率、自由,三者无法同时兼得。 公平:每个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力,无论身份如何,都只能算作一票。 效率:快速决策,迅速推行,低成本运行。 自由:每个人的权力神圣不可侵犯,不能被投票剥夺。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种政体,能够同时兼顾到三者。 即便是现代的国家,也同样做不到。 业主投票制保证了公平和自由,那么付出的代价,便是牺牲掉效率。】 “朕明白了!” 嬴政双眼迸射出光芒,不可能三角理论,如电光般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 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国家制度最核心,最本质的内容! 大秦便是为了追求极致的效率,而将公平与自由彻底舍弃。 在这种制度下,所有人都是帝国的零件,日复一日地运转。 好处是大秦效率惊人,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建万里长城,开凿通天灵渠。 可是过刚易折,一条腿走路的大秦,最后才会二世而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嬴政喃喃自语,立刻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是汉朝取代秦朝。 从之前天幕的描述来看,刘邦更像个游侠,大大咧咧随性而为。 只要能帮他刘邦办事,他就能给足你支持,不问出身不计过往。 这样的人建立的王朝,肯定在自由那一角,远远超过了大秦。 相比之下,大秦更像是冰冷的工具,稍有差池便是秦法伺候。 在这种压抑下,六国遗民又怎会真心归附? “果然,改秦法是对的……” 嬴政突然有些庆幸,当初是扶苏点醒了自己。 否则这样走下去,就算没有胡亥,大秦最后还是会重蹈覆辙。 而在大唐时空,李世民也在审视自身。 在这不可能三角中,大唐又处在哪个位置? 房玄龄稍作思忖,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论公平,我朝改进科举,不再对寒门子弟设限,天下士子皆有机会入朝为官……额,除了商贾之子。” “咳咳咳。” 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纷纷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程咬金用手捂住脸,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这可真不能怪他们歧视商人。 天幕展示商人治国后,勾结官员、操纵粮价、垄断百业、权钱交易。 商人有钱,有钱就想要权力,有了权力又想要更多钱。 所以钱都让你赚了,你还想当官?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房玄龄老脸一红,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论效率,我朝行三省六部继承隋朝,最后由陛下拍板,效率上不算太差。” “至于自由,地方上宗族势力……”房玄龄说到这里时,顿时面露难色。 李世民秒懂,立刻转移了话题。 “那城里面呢?” 房玄龄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城中要好上许多,咱们抄了很多后世律法,加上有足够的官吏管理,百姓都是安居乐业。” 李世民听完,抬手按了按眉心。 地方宗族就像是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还时常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后世新华夏,是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的。 第177章 两小儿辩日,太阳究竟早上近还是中午近? 陆离看完视频后,随口吐槽起来。 “业主投票制公平是公平,但遇到点大事就完全瘫痪。” “我那小区物业收钱不干事,业主想要投票换一个物业,结果来来回回折腾半年都没搞定。” “要我说,想让所有人统一意见,怕是比秦始皇统一六国还难。” 嬴政:…… 统一六国那是何等伟业,岂是你们小区换个管家能比的? 殿内官吏也齐齐低头,肩膀憋得发抖。 嬴政眼角抽了抽,终究没发火。 “倒也不用这般形容。” 陆离划动着手机,新的视频标题缓缓浮现。 【两小儿辩日,太阳究竟早上近还是中午近?】 【孔子东游,只见两小孩手持平板电脑,正吵得面红耳赤。 孔子走下牛车,上前询问缘由。 高个小孩轻哼后,在平板电脑上调出照片,分别是早上和中午的太阳。 他指着照片,表情满是自信:“日出时太阳看着大,中午时太阳看着小,近大远小,当然是早上离我们更近!” 矮个小孩满脸不屑,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当日温度。 他指着早上和中午的气温,很明显有极大的差异。 “太阳离得越近,天气就越热,肯定是中午离我们更近。” 高个小孩反驳:“大就是近!” 矮个小孩跳脚:“热才是近!”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各自抱着平板,怒气冲冲看向旁边的孔子。 “老头,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更近?” 孔子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两手一摊,“吾不能决也。” 两个小孩仰天大笑,指着孔子齐声嘲讽:“孰为汝多知乎?”】 这画面一出,天下哗然! 尤其是各朝各代的儒生们,反应最为激烈。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后世人编故事也该有个分寸,怎可拿圣贤取乐!” 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破口大骂:“圣人学究天人,通晓古今,怎会被区区小儿问住?” “后世之人不尊先贤,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无数儒生捶胸顿足,恨不得掐死那两个小孩。 这破故事本来就是抹黑孔子的,结果后世还偏偏要贴出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异端了,必须要出重拳! 作为当事人的孔子,看到这一幕后,却是忍俊不禁。 孔子捻着胡须,仔细回忆了片刻,确定自己从未有过这般经历。 多半又是后人杜撰,牵强附会到自己身上的故事。 孔子倒也没生气,反而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这两个孩子说的,倒都有几分道理。” 孔子看向弟子们,“你们以为,太阳到底是何时更近呢?” 弟子们面面相觑,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近大远小,这是视觉的常识。 近热远凉,这是身体的感受。 所以太阳到底是早上近,还是中午近? 东汉,太史府。 张衡正聚精会神盯着天幕,当看到两个小孩的辩论时,眼睛里放出光彩。 “正是此题!正是此题!” 张衡喃喃自语,手指在竹简的字迹上抚过。 这个问题他不仅听过,还记在了《灵宪》中。 「日之薄地,暗其明也。由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大。 方其中,天地同明,明还自夺,故望之若小。」 太阳的距离,其实并没有变化。 早上觉得太阳大,是因为它贴近地平线,有山川楼宇作为对比,人眼便觉得它大。 中午太阳高悬于空,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自然就显得小了。 张衡拍了拍竹简,嗓音充满了自信。 “所以那两个小孩都说错了,太阳与我们的距离,始终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天幕上画面再度变换,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画面中央。 百姓们看到他的脸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不是那个毕导吗?” “说服上次那个傻子了吗?怎么又跑来讲太阳了?” 人群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毕导大战地平论支持者,给众人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毕导用尽一切手段,去和不讲道理的人辩论,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大伙儿都很好奇,这位有趣的后生,这次又要讲些什么。 只见毕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 【这个问题孔子不能解决,但今天,毕导就来解决这个2000多年前的难题。 太阳到底是日出时离我们近,还是中午时离我们近呢? 第一个小朋友说近大远小,早上太阳看着更大,所以太阳早上离得近。 近大远小当然是对的,可太阳真是早上更大吗? 我们在太阳日出和中午时,各拍一张照片,然后叠在一起看。】 话音落下,天幕上并列出现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另一张是正午时分,太阳高悬空中。 “这还用问?明摆着早上大啊!” “是啊,跟个车轮子似的,中午就变成盘子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感觉没啥好争论的。 然而当两张照片重叠后,两个太阳竟然分毫不差,完全重合! 它们一样大! “怎么会?” “我的眼睛,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当看到完全重合的太阳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邦也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倒不是因为太阳一样大,而是后人真有这么闲,专门为了这事去拍下太阳的模样。 太阳是近一点还是远一点,有那么要紧吗? 既不会影响庄稼收成,也不会让敌人望风而逃。 刘邦实在是想不通,研究这个有什么用处。 萧何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人的眼睛所见,竟然会出错。” “仅仅因为参照的事物不同,明明是一样的大小,看起来却有了天壤之别。” 【大家发现了吧,其实是一样大。 这边是艾宾浩斯错觉,大脑会因为参照物的不同,自动来判断物体大小。 日出时有树木、房屋作为参照,所以我们感觉太阳很大。 而中午太阳挂在天上,没有参照物,我们就会感觉它变小了。 但实际上太阳的大小,肉眼根本看不出变化。】 刘邦听完了解释,嗤笑出声。 “所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吗?能让粮仓看起来更满?” “……” 萧何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除了满足一下好奇心,好像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 看着萧何吃瘪的模样,刘邦得意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扳回一城。 刘邦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难道第二个小孩说的是对的?中午天气热,所以中午的太阳离咱们更近?” 毕导微微一笑,生死难料。 【所以第一位小朋友前提就错了,但他眼神确实挺好,而且也情有可原。 毕竟艾宾浩斯错觉是1901年才提出来的。 那是否代表,第二位小朋友说法正确呢? 他的论点是早上冷,中午热,因为人离火源越近,感觉越热。 所以中午热,就说明中午离太阳更近嘛。 但很可惜,他也是错的。 因为太阳和火,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178章 yes or no?or!终极推理地日距离! 【太阳离地球太远了,到达地球的能量只是一小撮,近点远点没多少影响。 真正影响温度的,其实是太阳的角度。 早上太阳是斜射,中午太阳是直射,太阳光在大气中走过的路程不一样,因此才会导致冷热不同。】 “哦……” 朱元璋嘴里发出个不咸不淡的音节,脸上没有半分兴趣。 在他看来,这故事讲到这里已经相当无趣,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意义。 就算把道理琢磨透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让地里的庄稼多长几斤? 相较于研究太阳,老朱对平板电脑更感兴趣。 那小小的板子,既能展示照片,又能显示出当天气温。 要是大明有这玩意儿,钦天监观测天象,户部统计各地粮产,不都方便了? 朱元璋扭头看向朱标,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标儿,你说后世人是不是真就这么闲得慌?” “有这功夫,多花在研究粮食上,说不定还能多养活几亿人呢。” “爹,儿臣感觉挺有意思的,起码把道理讲透了。” 朱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感觉配合上画面后,讲解起来挺有意思。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是解开了多年的一个疑惑。 “有啥意思?”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显得意兴阑珊。 “还不如继续讲投票制呢,咱听着还能琢磨。” “天文有啥好讲的?就算你把太阳研究透了,能把太阳搬到地里去烤红薯不成?” 东汉,太史府。 张衡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从未想过,原理竟然如此简单! 不是因为远近,而是因为角度! 如果角度能够影响温度…… 那么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是否也是因为角度的关系? 张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把仿制的地球仪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南方因为地球的弧度,所以会更加接近直射……” “还是不太对,如果地球正常转动,按理说温度应该是恒定,不会有明显的变化。” “这是为什么?” 张衡把地球仪上下翻转,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地球悬浮于虚空之中,为什么要按照对称的方式转动? 如果地球本身就是倾斜着旋转呢? 张衡手掌翻转,让地球仪向一侧倾斜,然后缓缓转动。 借着房间里的烛光,果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哈哈哈,地球原来是斜着旋转!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张衡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从未有过如此畅快淋漓的感受。 “记下来!全都记下来!” “为师今日所得,乃是留给后世万代的宝藏!” 弟子们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开始奋笔疾书。 看着弟子们忙碌的身影,张衡轻吐口气,感觉是酣畅淋漓。 他跌坐回椅子上,还在细细品味刚才的推演。 如此宏大的宇宙规律,原理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就在这时,张衡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毕导反驳了两个小孩的论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回答最开始的问题啊。 【果不其然,两小孩的耐心先到了极限。 高个小孩双手叉腰,歪着脑袋朝毕导喊话:“你说了半天,太阳到底是日出近,还是中午近?” 矮个小孩跟着跺脚:“对啊对啊,你就说是或不是吧!” 毕导笑了起来,举起一根手指,“我的答案是——或。” “太阳有时候日出时近,有时候中午时近。” 两小孩:“……你耍我们是吧?”】 “啊?” 不只是天幕里的小孩,天幕外的所有百姓都懵了。 “啥叫有时候早上近,有时候中午近?”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到底是近还是不近啊!” “这后生莫不是在胡说八道?把大伙儿当傻子耍呢!” 百姓们议论纷纷,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太阳怎么可能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这不合道理啊。 “这……” 孔子也挠了挠头,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直接跳出了问题本身。 要么早上近,要么中午近,怎么会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孔子盯着天幕,陷入了沉思。 “或?” 孔子咀嚼着这个字,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这就好比有人问,到底是白天长,还是黑夜长?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一年看,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夏天的白日长,冬天的黑夜长。 问题的答案,会随着时节的变化而变化。 太阳的距离,显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孔子沉默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 “吾不如这二小儿也。” 子路急了,“老师何出此言?两个黄口小儿的戏言,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其他弟子也纷纷出言附和。 “是啊,老师志在礼乐教化,这天文小道非您所长,不知晓也属正常。” “那两个孩子不过是钻了牛角尖,强词夺理罢了。” 孔子却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虽然说错了,但敢于发问,敢于思考。” “我活了这大半辈子,每日都见日出日落,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对天地万物的好奇心上,我的确不如他们。” 弟子们全都哑口无言,低下头去,心中各有思量。 圣人在他们心中是完美的化身。 可今天圣人亲口承认,自己在某个方面,不如两个孩子。 —— 【如果你在第一层,学过基础的天文学知识,就知道对于地日之间的距离来说,可以说是一样远。 毕竟地球这点大小,相当于几百米外的芝麻。 上面任何点对你而言,距离都能忽略不计。 但如果你在第二层,你就会意识到地球在自转。 日出时你在晨昏线上,相当于球的侧面,中午转到了球的正面。 不管怎么说,这半个白天里,你相对太阳靠近了半个地球的距离。 但如果你在第三层,你又会意识到地球在公转。 地球绕太阳的轨道不是正圆,而是一个椭圆。 因此我们代入公式,结果非常令人惊讶啊,以北京作为基点,每年大概有135天是中午太阳远,有230天是早上太阳远。】 “……” 李世民无语到笑了出来,算到这里真有什么意义吗? 毕竟相较于地日的距离,这点改变根本没什么影响。 一年四季照样运行,山川河流依然流转。 李世民摇头叹气:“所以直接按一样远看不就完了?” 赵匡胤同样是这个想法,各种公式看的他脑袋疼。 “若是用这等心思去推演战阵,怕是早已无敌于天下。” “可惜了,竟用在如此无用之事上。” 而各朝帝王,比如嬴政、刘邦、刘秀等人,已经回寝宫休息,懒得再继续看了。 但毕导还结束,他搬出黑板,把公式罗列了出来。 【但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 如果你在第四层,你会认识到地球的公转,还会受到其他行星的引力影响。 所以每年大概有130多天,太阳是中午更远。】 “还……还有?” 百姓们刚刚理清的思路,瞬间又乱了。 不等众人反应,只见毕导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飞到了云层中。 【但这个计算结果就能告诉孔子了吗?不! 如果你到了大气层,你会意识到,根据刚体力学、天体物理和广义相对论。 地球轨道在进动。 也就是说,地球的近日点日期,本身也是会变的。 这个变化虽然微小,但时间的长河上清晰可见。】 此时网友们已经彻底疯了,弹幕如水浪般冲出。 (不问了不问了,我们不辩了还不行吗?)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这么复杂,孔子不会也很正常。) (如果进入外太空层,咱们应该想到,公历是明朝时期传入中国的,你算出来的数据孔子看不懂啊。) (所以算这个时间,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计算过程确实很无聊,但这个问题的意义是,告诉人们好奇的重要性。 为什么物体会落下?为什么水会往低处流?为什么大海是蓝色? 好奇才是解开真理的钥匙。) 好奇…… 当看到最后一句话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 再虚伪的口号,在填饱肚子面前都一文不值 “对一切都好奇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比以往都要更久。 殿内众人皆垂手站立,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能感觉到,陛下今天情绪有些不同。 李世民看向桌案上的镇纸,随手将其抛起,然后落在掌心中。 “魏公,你说为什么东西会往下落?” 魏征微微一愣,随口回答:“因为万物皆有其性,所以万物各归其位。” 这番话引经据典,是儒家对世界最经典的解释,无懈可击。 可看了毕导的疯狂推论,李世民今天非要问个明白。 “那这本性又是从何而来?是谁规定了它必须落下?” “额……”魏征当场噎住了,“本性就是本性,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律,还需要谁来规定不成?” 杜如晦倒是若有所思,“自古以来,似乎的确没人细想过这些。” “为何水往低处流,而不是往高处走?为何大海是蓝色,而不是绿色或者别的颜色?” 房玄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研究这些,于国于民有何意义?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让石头飞上天不成?” “知晓其本性如此,便足以利用,何必穷根究底,耗费心神。” 李世民沉吟片刻,并未反驳。 确实,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国家治理,靠的是经世济民的学问,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道理。 帝王应该把精力放在安邦定国,开疆拓土上。 但毕导那震撼的推演,依旧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后世在格物方面,发展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从一个孩童的提问,到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 这种追根究底的精神,让李世民感到震撼,甚至是恐惧。 李世民最后低头喃喃自语:“或许我们欠缺的,正是这种穷尽探究的好奇?” —— 赵匡胤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他隐隐感觉,有个能改写历史的机会,就在自己面前。 可赵大思考了许久,那感觉如水中倒影,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捞起。 那到底是什么呢? 赵光义看出了兄长的异样,凑上前小声问道:“大哥,你不会也想学那个毕导,去追问水为什么往下流吧?” 听到赵光义的调侃,赵大随口应付:“那不就是后世的科学家?” 话一出口,赵匡胤顿时如被闪电劈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对了,就是这个! 后世那神乎其神的技艺,那些匪夷所思的造物,不都是科学家弄出来的吗? 他们研究雷电,观察细菌,发明出青霉素、电话、原子弹等等。 格物到极致,总结出万物规律,这便是科学! 这个刹那间,赵匡胤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迷雾尽数散去。 “哈哈哈哈,朕明白了!朕终于明白了!” 赵匡胤狂喜到近乎失态,整个手舞足蹈起来。 “咱们专门设立一个部门,去穷究这天地间的真理,你们看如何?” 赵普捏着下巴,完全没跟上赵匡胤的思路。 不读圣贤书,去研究那些花花草草,日月星辰? 赵普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恕臣直言,研究这些于国无用啊。” “大宋如今外有辽夏虎视眈眈,内需休养生息,每一分钱都该用在刀刃上。” “赵相自称大儒,目光竟如此短浅?” 赵匡胤嗤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就说工部的炒钢,到底怎么做效率最高?铁水加热到多少度,才能做出最好的钢?” “把这些经验和规律,全都记录和总结出来,不就是科学的一种吗。” “以前炒钢只能靠老师傅手感,总结出规律后,新手按部就班便能做出好钢。” 赵匡胤越说越兴奋,手在半空中不断比划。 “还有那投石机,抛射角度不能观察吗?像后世那般总结成公式,需要抛射多远,靠笔就能计算出来。” “到了那时,我大宋军队将无敌于天下!” 赵普嘴唇微动,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官家说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从未有人记录下来。 赵匡胤要做的科学,就是先进行观察总结,用公式推导替代经验直觉。 赵光义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自家那只会舞枪弄棒的大哥,居然能把赵普说的哑口无言。 别说朝堂上,就连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见赵普无力反驳,赵匡胤心中得意非凡,当即就下达命令。 “此事就这么定了,安排一批精通数算的人,应该不难吧?” 赵普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陛下所言极是,臣马上就去安排。” —— 现代时空,陆离看完视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孔子不知道当地的经纬度,所以没办法回答呢?” “不过两小孩思维确实超前,没有把温度和大小变化,简单归类于本性,比不知变通的儒家强多了。” 陆离这两句话,简直如巨石砸进水里,让全天下的儒学家当场炸裂。 两个黄口小儿问了句太阳远近,就比儒家强了? 今天必须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朱熹率先出列,迈步走到庭院中央。 “后生之见未免太过浅薄,吾辈儒家,岂是不知格物致知?” “只是我等儒者,不屑于去格这种毫无用处的死物罢了。” 朱熹背负着双手,开始长篇大论。 “就算如那后生所言,把太阳何时近、何时远推算得清清楚楚,又能如何?” “知道这些,能让君王罢黜暴政吗?能让奸臣良心发现吗?能让天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吗?” 在场的大儒们纷纷抚须点头,面露赞许。 朱夫子这番话,切中要害,字字珠玑。 朱熹冷哼一声,继续输出。 “儒家所求,乃是人伦道德,是天理人心!这才是治国安邦的大道!” “匠人之技,何德何能,与治国安邦相提并论?” 朱熹的话掷地有声,周围的大儒们纷纷点头,深表认同。 “朱子言之有理!” “我辈读书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能沉湎于此等奇技淫巧?” 没错,我们不研究物理,是因为我们有更高的追求! 治国靠的是道德,不是什么相对论和经纬度。 生员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顺着天幕爬过去,和陆离当面辩论个三百回合。 不仅是各朝大儒,就连乡野间的儒生们,同样唾沫横飞。 “你们研究太阳远近的东西,能让家家户户吃饱饭吗?能让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吗?” “后世倒是把圣贤的教诲丢了,世道才乱成那个样子!动不动就打仗,动不动就死几千万人!” “所以我说,什么科学不科学的,把仁义礼智信丢了,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老儒生越说越兴奋,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文思泉涌过。 如果现在县令大人在场,指不定能赏他个幕僚当当。 就在老儒生陶醉时,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却是平静开口。 “那我问你。” 老儒生皱起眉:“你要问什么?” 老农把锄头杵在地上,直看着老先生。 “你们从汉朝教化到现在,天下吃饱饭了没有?” “后世专心研究格物,却能养活八十亿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请问先生如何看待?” “我……” 老儒生听到这里后,顿时脸色涨红,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难道要承认,儒家教化这么多年,也没有能让天下人吃饱饭吗? 总不能说仁义道德,要比吃饱饭还重要吧。 这话要是说出口,怕不是沦为天下笑柄。 老儒生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真是有辱斯文……” 第180章 唯一倒霉状元曝光,郑颢:我只想搞事业不想娶公主! 陆离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吐槽,竟在天下儒生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随手将视频划走,一个新的标题映入眼帘。 【戏剧最爱的题材,如果皇帝给状元赐婚,而状元已经有了婚配,那该怎么办呢?】 “这有何难?把原来的妻子休了便是。” “多少人考上功名之后,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攀上高枝,前程似锦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感觉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麻烦。 “糟糠之妻不下堂,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就把人一脚踹开?这事做得太不地道,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不地道?那你去跟皇帝讲地道?” “那可是皇帝赐婚,金枝玉叶的公主啊!你敢当面拒绝?不要命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又觉得有理。 是啊,那可是皇帝,天底下最大的人。 他要把女儿嫁给你,你敢说个不字? 别说让你休妻,就是要你全家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朱元璋看到这个标题,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状元那可是千挑万选,是要当做未来宰辅培养的。 谁家皇帝脑子抽了,会把这样的人才弄去当个驸马? 而且在殿试前,早就把考生所有情况调查清楚了。 他闲的蛋疼,去专门挑个有老婆的赐婚,给天下人看笑话? 朱元璋满脸无语,向着朱标抱怨:“老祖宗好的东西没流传下去,坏的东西倒是一出溜就学会了。” “自打前唐以后,就没有给状元赐婚的做法,怎么搞得皇帝故意棒打鸳鸯似的。” 朱标脸上带着笑意,轻声劝慰道:“百姓们哪懂这些门道,就爱看这种家长里短、恩怨情仇的故事。” “越是曲折离奇,他们越是喜欢。” 朱元璋撇了撇嘴,“咱就说《琵琶记》不好吗,非要看这些东西。” 【这种情况,是电视剧和短剧看多了,把个别特例当成了普遍现象。 尤其是女频小说特别爱写这种桥段:风度翩翩的绝世才子高中状元,然后皇帝赐婚,为了前途抛弃原配。 然后原配妻子心如死灰,一怒之下走上复仇之路,最后把渣男和公主一起干掉。 这种故事看看就行了,纯属幻想。 事实上能考上状元的,出身基本都不会太差,就算不是名门望族,至少也是书香门第。 他们的婚配,往往也是早就定下的门当户对,根本轮不到皇帝来操心。】 (别说女频了,男频写这个也很难绷好吧) (纯纯的封建糟粕思想,孔子看了都想提剑跟你真人快打) (驸马通常是不能担任实职的,除非皇帝脑子进水了,才把辛辛苦苦挑选出来的人才,废掉变成吉祥物) “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后世人自己也喜欢看啊。”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内容,不禁无奈一笑。 不过仔细想想,穷书生高中、抛弃发妻、迎娶公主、原配复仇的戏码,确实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冲突,但和现实差距太远了。 估计是很多寒门才子休弃原配,民间把故事移嫁到了状元身上。 赵匡胤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这状元郎,当得也真是够冤的。 “……”民间反应更是激烈,有年轻书生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就说嘛!我就说这故事是编的!” “之前看那《铡美案》,气得我几宿没睡好,现在想想全是胡编乱造!” 听到这话,旁边大妈顿时不乐意了,“状元郎不休妻,不代表别的读书人不休妻。” 大妈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斜着眼打量书生:“官做大了,眼界高了,立马就娶了城里的小姐,把糟糠之妻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事,老婆子我见得多了!” 大妈最后嗤笑起来,冷冷开口:“男人啊,发达了就忘本,都是一个德性!” 这套拳法打出,顿时让在场众人不敢吭声,生怕引火烧身。 有书生想要反驳,可脑子里搜刮一圈,却发现确实有不少中了举人、进士之后,便抛弃原配的例子。 状元是凤毛麟角,可底下的读书人,却是乌泱泱一大片。 合着骂了这么多年的负心汉,原来也没有骂错人? 【状元为了迎娶公主而休掉原配,其中最经典的故事,莫过于铡美案里的陈世美了。 但这个故事最大的漏洞,就在于陈世美隐瞒了婚配情况。 这一点在古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科举考试,尤其是到了殿试这一环,对考生背景审查极为严苛。 朝廷会向考生的原籍衙门发函,调取其户籍档案。 不仅是考生本人,其三代以内的家庭成员,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在这种调查下,想要隐瞒婚配情况,除非当地的知县、通判陪着他欺君。 可这是掉脑袋的大罪,谁会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考生,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 有秀才站起身,对官府的审查心有余悸,“若家中有作奸犯科之辈,或是身家不清白,连考场都进不去。” “连秀才都如此严格,更何况是状元呢。”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瞒着自己有老婆,那是把朝廷当傻子了。” 而嬴政听到这里后,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大秦如今推行科举,最怕就是选上来一些,心术不正、来历不明之辈。 如果能像后世这样,把底细调查个清清楚楚,那就能杜绝掉许多麻烦。 “倒是个好办法。” 嬴政大手一挥,抄了! 反正都是自己后辈,抄你们点东西怎么了? 【就算皇帝真的脑子一热,想要赐婚,人家状元还不见的乐意娶呢。 驸马在很多朝代,都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只能当个富贵闲人。 纵观华夏历史长河,驸马接近三万名,而状元总共七百人不到。 状元中真正迎娶了公主的,也就只有一位倒霉蛋——郑颢。 唐宣宗在位时期,郑颢高中状元。 几年后,唐宣宗想给万寿公主挑选位驸马,宰相白敏中灵机一动,就向皇帝推荐了郑颢。 可问题是,郑颢当时已经和别人家订了亲,只是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 但皇帝看中你了,宰相又在旁边敲边鼓,郑颢是不拒也得接。 哪怕后来官至兵部侍郎,郑颢也对此耿耿于怀。 不仅是政治方面,还有唐朝公主懂得都懂,让郑颢无比痛苦。 所以从此之后,郑颢跟白敏中结下梁子,找到机会就要弹劾白敏中。】 (不用留面子,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新城公主婚内出轨,搞得唐朝人对公主无比忌惮,生怕被牵连到) (那完全能够理解,郑颢看白敏中不爽,那简直不要太正常) “什么!?” 郑颢看到这里后,顿时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历史长河三万驸马,七百状元,偏偏就自己中了头彩? 这哪里是头彩,这分明是头一刀啊! 他寒窗苦读十数载,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成就,可不是为了迎娶公主!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郑颢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天幕说的是几年后,这说明事情还未发生,他还有时间。 只要自己现在就把婚事办了,那皇帝总不能强行拆散,逼着自己休妻再娶吧? 那岂不是贻笑大方,让天下人戳脊梁骨? 这个念头一出,郑颢原本慌乱的心,总算找到了主心骨。 郑颢看向天幕,眼底满是感激和后怕。 “多谢天幕救我一命,这个驸马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还有白敏中,我记住你了!” 白敏中此时也是如坐针毡,尴尬的脚趾快要抠出大明宫 这天幕,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这下可好,里外不是人。 自己要是再去举荐郑颢,那不是火上浇油,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可要是不举荐,唐宣宗那边绝对不会高兴。 白敏中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横竖都是要得罪郑颢,这梁子是结定了,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既然如此…… “屮,反正都得罪了,那还不如得罪到底!今天我非要举荐你不可!” 第181章 江湖骗子如何拿捏人性?一期带你了解古代江湖骗术!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 天幕这意思,怎么搞得大唐公主跟烫手山芋似的,谁沾上谁倒霉? 他女儿哪个不是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郑颢之事,终究是个例,当不得真。” 房玄龄等人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这可把李世民气得不轻,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干瞪眼。 而现代时空,陆离也给整笑了,当场吐槽起来。 “往好处想想,这也算是青史留名啊,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拿不到呢。” “不是,谁稀罕这个青史留名?我不要这种名声!” 郑颢听到陆离的话后,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郑颢可不想后人提起他的时候,就是那个被强行赐婚的倒霉状元。 “白敏中……” 郑颢咬着牙,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无数遍。 陆离随手划动屏幕,一个新视频的标题跳了出来。 【江湖骗子如何拿捏人性?一期带你了解古代江湖骗术!】 伴随着标题,那熟悉的络腮胡青年出现在画面里。 “哎!是这位先生!” “快快快,搬凳子来,又有新故事听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数百姓都兴奋了起来。 毕导最爱讲科学故事,那这位更是古代百事通,什么东西都能说上两句。 天幕画面里,络腮胡青年清了清嗓子。 【咱们谁都上过当受过骗,从古至今偷拐抢骗违法犯罪之事屡见不鲜。 比如江湖行当风马燕雀,到千门八将街头算命,再到今天的电信诈骗。 有人说这些东西只在电视上见过,那旺铺转让、重金求子、再砍一刀,这些总该熟悉吧? 从古代的江湖骗子,再到现代的电信诈骗,骗子就从来没有断绝过。】 “旺铺转让和重金求子,俺在城墙上见过那帖子。” “是啊,说是什么富商不能生育,谁能帮他生个儿子,给一万两银子呢!” “可那再砍一刀是啥意思?买猪肉的时候多砍一刀?” “不对吧,听着像黑话,是不是跟人结了仇,要去报复?” 众人交头接耳,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也想不到,这东西其实说的是拼爹爹的砍一刀呢。 就算你有一个师的兵力,能打下太原,也没办法把红包给砍下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对着朱标吐槽:“要是天下百姓都能明辨是非,哪还有这么多骗子?” “一个个贪小便宜,活该被骗!” 朱标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爹,后世人见多识广,不也一样上当受骗吗?” “人心里的贪念和侥幸,最容易被利用。” “哼。”朱元璋咂了咂嘴,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 他扭头对身边的宦官下令:“把天幕上说的这些骗术,都给咱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回头整理成册,印个几万本,发到各州各府去,让百姓都给咱睁大眼睛瞧瞧。” 朱标在旁边听得直挠头。 他爹这又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法子听着好,可实际操作起来难如登天。 天下间识字的百姓才几个?大部分农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来。 就算印出书来,还得找人一个村一个村地去念给他们听。 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朱标心里叫苦,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先应承下来:“儿臣遵旨。” 【要说从古至今最出名的,便是江湖算命先生,自称江相派。 为啥要叫江相派呢,就是自夸江湖宰相的意思。】 “口气倒是不小!” 刘邦忍不住轻哼了几声,伸手搂着萧何肩膀调侃道:“你说这些骗子,怎么就不敢给自己取名叫江皇派呢?” “江湖皇帝,一听就比什么宰相霸气多了!” 萧何嘴角抽搐,把刘邦的胳膊挪开。 “陛下,叫宰相顶多一笑置之,自称皇帝那是嫌自己命长了,想试试谋反的罪名?” “人家只是想骗几个钱财,不是特意要去寻死。” “这有何难?” 刘邦倒是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徐福不就把嬴政骗得团团转?还有后世那些个皇帝,又是吃丹药又是想成仙的。” “咱看啊,那些皇帝脑子不见得有骗子灵光呢。” 嬴政、李世民、朱厚熜:…… 【其实江湖算命的本质,就是一门社会心理学。 如果古代有哪位先生,愿意把这些技巧整理成册发表出来,高低能混个客座教授,专门教如何与人交流。】 正在街头巷尾摆摊的算命先生们,细细品味天幕上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与人交流沟通?这么说,咱们这摸骨算命的本事,还是一门学问?” “这么说,咱们每天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不就是在做研究?” “那我们岂不也是科学家?” 当说到这里后,许多人都感觉有些陌生和荒唐。 可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难道观察人类社会规律,总结成公式定理,难道不能叫做科学吗? 很快便有几个算命先生凑到一起,激动地小声交流起来。 “听见没,天幕上说咱这是学问。” “听见了,那后生说要是整理出来,还能当什么教授!” “哎,要不咱们合伙办个小班?专门传授怎么跟陌生人打交道。” 这话立刻引来众人的担忧:“这可是咱们吃饭的本事,要是人人都学了去,咱们吃什么呢?” “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道理不懂?” “嘿,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 说话那人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咱们不是传授本事,而是让那些人心里舒坦。” “你想想,来学这个的,有几个是真信命的?不都是心里有事,想找个人说说嘛!” “他们在班上听咱们讲好话,跟不认识的人聊聊天,吐吐苦水。” “他们心里舒坦了,这束脩能少得了?” “咱们这不是算命先生,是干媒人差不多的活计!”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哪是算命,这分明是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啊! 【江相派能流传这么久,自然有看家本领。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这套识人断相的口诀: 入门观来意,出言莫踌躇。 天来问追欲追贵,追来问天为天忧。 八问七,喜者欲凭七贵,怨者实为七愁。 七问八,非八有难,定然子息艰难。 士子向前途,生孙为近古。 喋喋问此事,定然此事缺。 频频问原因,其中定有因。 僧道纵清高,不忘利欲。 庙堂达士,志在山林。】 这段口诀念完,百姓大多摸不着头脑,不明觉厉。 但文人墨客,还有那些能读书识字的人,脸上却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这些江湖骗子,观察人心竟然如此细致入微! 仅仅几十字的内容,就把大多数人的情况给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骗术了,简直是一门驭人之术! 天幕的画面里,络腮胡青年还在继续。 【这些口诀听起来很绕?没关系,咱们来一句句拆解。】 第182章 拿捏人心精髓,秦皇汉武都被讲沉默了 【首先入门观来意,好比你是个算命先生,有顾客上门了,你先听顾客说。 为啥?因为顾客说的越多,透露了信息就越多,你拿捏的就越准啊。 能来找你算命的,一定是摊上事了,或者有求于你。 等掌握足够的信息后,你冷不丁猜上那么一句,这就叫出言莫踌躇。 精髓就在于有问不可迟答,无言切勿先声。 人家问你问题,你不要迟疑和支支吾吾,开口就要斩钉截铁。 但如果人家没问,你也别急着表现,言多必失。】 听到这番讲解后,百姓们若有所思。 “上次我去算命,那先生就是等我叨叨了半天,然后突然说我儿子今年有水厄,我当时就吓坏了,赶紧买了两护身符。” “现在仔细想想,俺家就在河边住,能跟水没关系吗?” “当时听着玄乎,现在给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人群里议论纷纷,也有人提出疑问:“那要是猜错了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猜对吧?” 话音刚落,旁边大妈嗤笑一声,“人家是问你,又不是下定论。” “比如问你家里有三口人,你答是或者不是,他都能往下接话。” “猜错了又怎么了,脸皮厚点,继续往下说呗。” 众人纷纷露出笑容,感觉算命还真挺有意思。 刘邦同样听的津津有味,学着那算命先生的派头,摸着下巴开口。 “老萧啊,我看你最近面带愁容,心里有事啊。” 萧何翻了个白眼,嘴里应付着:“哦?那请陛下猜猜看,臣是为何事而忧心?” 刘邦嘿嘿一笑,“可是因为盈儿帮你抄写,字迹潦草,给抄错了?” 萧何额头青筋跳动,用力攥紧了毛笔。 “陛下若是能少来臣这里几趟,臣的抄写效率,想必会高上许多。” 刘邦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再看看萧何那无奈的神色,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嫌咱来得太勤,耽误你干活了!” “下次咱换个时辰来,不耽误你。” “……” 萧何感觉血压正在升高,他放下竹简,决定不写了。 【有人好奇猜错了怎么办,那不是还有模棱两可的话术吗。 比如父在母先亡,根据断句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或者「父在母先,亡」。 即是父亲健在母亲先亡,还有父亲走在母亲前头的意思。 反正话不说透,你就猜去吧。 算命先生冷不丁这样一猜,如果猜对了,能极大增加顾客的信任度,接下来就好骗了。 那要是没猜对,那生意可就不好做了,说不定顾客给你墨镜打掉。】 “合着他们也怕猜错啊!” “我还以为他们什么都知道,原来也是在赌!” 百姓们哄堂大笑,感觉算命先生也不好过啊。 如果遇到脾气火爆的顾客,不仅要猜心思,还得注意不要挨打。 “……” 朱元璋摩挲着龙椅的扶手,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这时候正好有官员走进,小心翼翼放下奏折的同时,眼角余光观察老朱的表情。 “这是六部新呈上来的折子,请陛下御览。” “你在看什么?” 朱元璋声音不高,却让那官员心头一跳。 官员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没……没什么,陛下。” “呵!” 朱元璋就这么盯着他,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大殿内落针可闻。 那官员感觉汗流浃背,脑袋里嗡嗡作响,已经开始盘算自己九族够不够砍。 就在他以为自己性命休矣的时候,朱元璋却收回了目光,随意地摆了摆手。 “以后把头放低点,退下吧。” “是,是!臣告退!臣告退!” 那声音像是天籁,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看着官员狼狈的背影,朱元璋心里有些不痛快。 算命先生揣摩心思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手底下的官,也用到咱身上来了? 见到老朱满脸不爽,朱标轻声劝道:“爹,您又何必跟他们置气。” “人情练达皆文章,他们若是不懂得观察心意,这官也做不长久。” “别说官场了,就算在乡里,说话不过脑子的人,又有谁会喜欢呢?” “咱知道,咱也不是说这有问题。” 老朱叹了口气,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 “咱只是希望,大臣官员说话诚实点,少些弯弯绕绕。” 朱标没有再接话,知道老朱是怀念,没有贪官污吏的理想。 【如果开头试探成功,那接下来就是切入正题,分析情况了。 天来问追欲追贵,追来问天为天忧。 天指的是父亲,追指的是儿子。 意思是父亲来给儿子算命,问的多半是儿子的事业前途。 望子成龙嘛,这点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那要是儿子给爹来算命呢,总不能是盼着老爹再升官发财,给自己挣份家业吧。 只有一个可能,老爹生病了,问能不能活,还能活多久。 因为大部分儿女,不到有病有灾之时,是不会想到父母的。】 这句话如巨石砸进湖面,在无数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出门在外的游子,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很想大声反驳,说自己日夜思念家中的父母,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虚伪。 一年到头,除了年节,自己何曾主动给家里捎过一封信? “唉,要是有后世的电话就好了。” 在外经商多年的汉子端起酒碗,眼眶却有些泛红,“想爹娘的时候,随时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是啊,写封信送回家,来回就要个把月,说不定信件还会中途丢掉。” “出海就更难了,每次离家都要把信写好,免得一去不回,让家里人担心。” 水手的话让众人更加沉默,许多人已经掏出纸笔,准备动手写一份家书。 嬴政看到这里时,依旧面无表情。 父母这个词,让嬴政想起了赵姬。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变成如此冷硬多疑的模样。 记忆里没有温情,只有为了权利互相争夺的血腥。 嬴政垂下眼眸,把那点所谓的温情全都碾碎。 刘彻神色更加复杂,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王娡。 他能坐上皇位,全靠王娡在后宫中步步为营,算计人心。 刘彻感激王娡,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汉武帝。 但也正是因为王娡,他才活的小心翼翼,时常感到无形的束缚。 相较于其他皇帝,李渊倒是要轻松了许多。 自从上次李承乾和李世民撕破脸,逼得他承认太子之位后,双方关系一下好了许多。 李渊调侃的那句「父亲不好当」,真让李世民感受到了。 李世民也终于明白,李渊当初是个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后,李渊难得开了句玩笑: “这么说来,咱可是提前享了清福,不用你来给咱算命了。” 李世民也笑了起来,回敬道:“那可不,儿臣可比您当年大方多了,让您当了太上皇,安享晚年。” “哈哈哈,看来朕还是小气了点,直接让你当太子多好。” 两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来。 殿内群臣皆是莞尔,纷纷转头假装自己很忙。 太上皇和皇帝开玩笑,他们还是别掺和进去比较好。 天幕里,络腮胡青年继续说着。 【那“八问七,喜者欲凭七贵,怨者实为七愁”又是什么意思呢?】 第183章 敢忽悠朕?老朱在线教学:如何反杀江湖骗子! 【八,指的是妻子。七,指的是丈夫。 所以这头一句,说的就是妻子来给丈夫算命。 算命先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神情。 如果的时候满面春风,喜气洋洋,那多半是丈夫最近有了好事,比如要升官,或者生意上赚了笔大钱。 她来算命,就是想找人再确认一下,求个心安。 这时候你顺着她的话说,夸她丈夫前途无量,很容易就能骗到钱。 可如果她来的时候愁眉苦脸,那就说明丈夫出事了。 要么是夫妻感情不和,要么是外面生意赔了,再或者惹上了官司。 算命先生阅人无数,察言观色是基本功,看出这点情绪不难。 反正都是倒霉事,你就往坏处说,安慰她就行了。】 “额……” 许多妇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心事被人当众戳穿。 几个正在院里洗衣的婆娘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这怎么都能猜到?我上次去算命,那先生见面就夸我有富贵命,当时我一高兴就买了护身符。” “他肯定是看你表情,高兴就说好话,伤心就顺着安慰。” “感情全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算命的事情啊?” 几人仔细核对后,发现居然还真挺准的。 她们去找算命先生,问的不就是这些事吗? 男人好了盼着更好;男人坏了,想知道会坏到什么地步。 赵匡胤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发现这套路还真是准确。 “这些江湖骗子,还真是把人心给揣摩透了。” “妇人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真有急事,多半和男人脱不了干系。” “只要顺着方向走,十有八九不会说错。” 说到这里后,赵匡胤也有些无奈:“有这看透人心的本事,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摆摊骗人。” “正道难走啊。”赵普面露苦笑,“说几句话就能来钱,可比种地做工轻松多了。” 赵光义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这些江湖骗子到处诓骗百姓钱财,难道就不该管管?” 赵匡胤摊手,“这怎么管?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交易,总不能违背百姓意愿吧?” “只要不借机生事,闹出大乱子,咱们也没那么多闲心去管。” 赵光义略微沉吟,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 人家老百姓也没说啥,官府有啥理由去管呢。 【说完了妻子问丈夫,那反过来呢? 七问八,非八有难,定然子息艰难。 要是丈夫跑来给妻子算命,肯定不是问妻子身体好不好。 真要是生了病,人家先去找的是郎中,不是你这个算命的。 男人来问老婆的事,通常就两种情况。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一种,就是不生孩子。 古人最重香火延续,娶妻生子是头等大事。 几年肚子没动静,病急乱投医,自然就想到来算一卦了。 至于第二种情况嘛……那就是丈夫怀疑自家婆娘不老实,担心自己当了武大郎。】 “咳咳咳!” 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男人们,都不约而同咳嗽起来。 “是这个理,男人问老婆,除了生不出娃,还能有啥事?” “总不能问自家婆娘官运亨通吧?她又不能当官。” “就是,就是,要么是问肚子,要么就是问那顶帽子……” 众人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但细细一想,又都觉得分毫不差。 如果真要去算命问妻子的事,除了生孩子和忠贞,好像还真没别的大事可问了。 “哼,不知所谓!” 武则天听到这段话时,脸上露出冰冷的意味。 女人替丈夫操持家庭,为家族生儿育女,还要时刻提防被怀疑不忠。 这是对天下女人的侮辱! 但武则天也必须承认,天幕确实没有说错。 从古至今以来,女人就是和丈夫、子嗣捆绑在一起的。 她们的价值,似乎也只体现在这两件事上。 武则天揪着头发,这点情绪悄然散去。 反正自己成了女皇,已经不用在意那点世俗目光。 【接下来是「士子向前途,生孙为近古。」 读书人来问,多半就为了自己前途,未来能不能飞黄腾达。 而生意人来问,要么是自己能不能赚钱,要么是自己身体是否健康。 毕竟商人重利,只怕有钱赚没命花。 再往后的「喋喋问此事,定然此事缺。频频问原因,其中定有因。」 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如果反复问这件事,就说明其中一定有问题。 僧道纵清高,不忘利欲。 如果是僧人来算命,多半是贪念凡俗欲望。 最后的「庙堂达士,志在山林」,如果是当官来问,首先排除掉贪污,人家肯定不会给你说这事儿。 大多数情况,就是位置坐的太久,向往清净自然的生活了。】 “还真有点东西。” 朱元璋细细品味下来,感觉这些算命先生,多少也是个人才。 短短几句话,却把所有人的情况都囊括了进去,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这要不是用来骗人,放到官场上,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好手。 “爹,那要是骗得狠了,人家事后反应过来,找上门来怎么办?” 朱标还是觉得这行当风险太大。 骗人钱财,无异于虎口拔牙,总有失手的时候。 “你啊,还是在宫里待久了,人情世故懂得太少。” 朱元璋瞥了儿子一眼,“等过些年,咱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见见外面的三教九流。” 朱标躬身应是,但脸上疑惑并未消散。 “儿臣知道了,只是心中还是好奇,望父皇解惑。” 朱元璋咂了咂嘴,“骗人,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第一种,就是那些老实巴交,说啥信啥的。” “这种人撞见了,那就得往死里宰,能骗多少是多少。” “他们就算事后觉得不对劲,多半也就自认倒霉,不会追究。” “第二种,是将信将疑的。这种人得小心伺候,话不能说死,多用模棱两可的话术周旋。” “看他掏钱爽快不爽快,要是抠抠搜搜的,那这生意不做也罢,省得惹麻烦。” “最后一种,就是来找茬的,或者一看就精明不好惹的,直接卷铺盖跑路就是了。” 老朱摊手:“难不成你被骗了,还能去报官,让衙门帮你把人抓回来?官府哪有这个闲工夫管你这点破事。” 朱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爹这番话条理分明,逻辑清晰,简直比那些骗子总结得还到位。 “爹,您怎么对这些门道这么清楚?” “呵,”朱元璋扯动嘴角,眼神飘向远方,“咱当初在讨饭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 “这些算命的,跟那些乞丐头子,用的都是一个理。” 【说完了江相派,然后就是江湖里的风马燕雀。 这“风”字,也叫“蜂”,其实指的就是团伙作案。 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凑在一起,专门设局骗人。 这就跟今天的电信诈骗集团,搞杀猪盘是一个意思。】 茶馆里,有个汉子正端着茶碗喝水,喉咙一痒,没忍住咳了一声。 刷! 整个茶馆所有人脑袋都转了过来,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汉子手一抖,“我就是嗓子不舒服,跟什么团伙没关系!” 众人看他那慌张样,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一点没少。 离他近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挪了挪凳子,悄悄拉开了距离。 那汉子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了“风”,咱们再说说“马”,也叫“麻”。 这个就好理解了,通常是单人作案,伪装成和尚道士,在街头巷尾摆个摊子。 人还会装聋作哑,更添几分神秘感。 他们的套路也很简单,见人就拦下,说你印堂发黑,头顶有绿光,最近必有血光之灾。 先把人吓个半死,再顺势推销他的护身符、开光法器。】 “哦,这招我会!” 有年轻后生跳了起来,学着那骗子的口吻,对着空气拱了拱手。 “大师慈悲为怀,我现在就感觉大祸临头,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求大师立刻救我!” 他演得惟妙惟肖,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那后生清了清嗓子,恶狠狠说道:“大师要是不救我,我把你招牌给砸了!” “哈哈哈哈!”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快活起来。 刘邦也乐了,拍着大腿对萧何说: “这个以前天幕上讲过,现在可没人会上当了。再用这招,怕不是要被人当街打死。” 【接下来是“燕”,这个“燕”指的是女人……】 第184章 劈山取海!广西平陆运河!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比喻,那就是仙人跳。 扮演什么学生妹啦,或者专业工作者啦,还有塞小卡片啦,不脱层皮别想跑。 最后的“雀”,也叫“缺”,这个就是扒手,趁人不备偷人钱财。】 陆离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随手发了条评论上去。 “我大学选修课的心理学老师,有次在国际机场遇到航班延误,百无聊赖的时候,就有个大师过来找他搭讪。” “那大师仙风道骨,说看我老师骨骼清奇,定要免费送他三卦,不准不要钱。” “我老师当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算。” “大师给出了三卦,你心中必有所求;你今年命犯桃花;你生活顺遂。” “老师感觉算的很准,但从心理专业的角度解释,又觉得这三点都可以轻易看出来。” “老师给大师解释自己职业后,大师当场就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百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合着是同行遇上同行了。” “这后世的察言观色,还有专门的老师教?” “后世人就爱刨根问底,这人跟人怎么打交道,自然也算一门学问了。” 就在众人哄笑间,有算命先生就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贫道今日开坛授课,专门传授如何与人交流的学问。” “只要一贯钱,包教包会。” 百姓又是一阵大笑,有人指着他调侃:“你这是现学现卖啊!” 那算命先生也不脸红,一本正经地说道:“学无止境,达者为先嘛!” 陆离此时也笑够了,随手划动屏幕,新视频标题跳了出来。 【劈山取海!广西平陆运河!】 画面缓缓浮现,镜头飞速拉近到地图上。 蓝色虚线从内陆腹地一路向下,直直刺入蔚蓝的海岸。 【为了挖出这条运河,需要移走3.15亿立方米的土方,真正移山填海级别的工程。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是为了解决广西,没有真正出海口的难题。】 当劈山取海出现在天幕上时,整个天下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的错愕。 “劈山取海?这是要动多大的工程?” “乖乖,这手笔可不小,看那图上的线,得有两百多里地吧!” 有年长者面色沉重,满脸愁容地望着天。 “前隋隋炀帝开凿大运河,征了几十万的劳役,累死病死了多少人?” “后世朝廷难道不知道,这么大的工程,要死多少人吗?隋朝就是前车之鉴啊!” 百姓的担忧和恐惧,在各地蔓延。 对他们来说,任何大型工程,都意味着无尽的徭役和苦难。 嬴政并没有太多担忧,他看着天幕上的示意图,轻吐口气。 后世也要修运河吗? 不,应该说很正常,以新华夏的国力,不修运河才叫奇怪。 嬴政垂眸凝视,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这正是绝佳的机会,可以一窥新华夏真正的实力。 他们需要动用多少人,需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修成这样一条运河? 嬴政收回目光,“丞相,你以为后世修筑此等运河,需时几何?” “呃……”李斯当场就被问住了。 陛下啊,您当臣是后世通吗?这种问题,我上哪儿去猜? 但帝王之问,不能不答。 李斯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关于新华夏的信息串联起来。 截断黄河的小浪底工程,治理整个黄土高原的动员能力,养活了十四亿人的粮食奇迹,每年产出十亿吨钢铁的工业。 以这样的国力,修建一条运河需要多久? 李斯在反复斟酌后,谨慎给出自己的猜测:“以臣之见,或许需要十年左右。” 李斯不敢说得太满,本来他想说二十年的,但还是决定再减一半。 毕竟那可是开山劈石,无异于移山填海的壮举。 “十年吗?” 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大秦的十年,又能做到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沙盘上秦国的疆域,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与此同时,李世民也在凝视天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后世也走上了这条路吗? 但李世民并不认为,新华夏和隋朝相同。 区区百多公里长的运河,对新华夏来说,远远谈不上困难。 李世民真正疑惑的是,是有必要修运河吗? “诸位有何看法?新华夏修建运河,其意何为?” 杜如晦沉吟片刻,“后世以海洋作为核心,万国通商皆赖舟船。” “修建运河的目的,天幕已经说明白了,就是为了让广西有出海口,方便内陆货物运往海外。” “这个朕知道,但为何是广西?” 李世民拉开地图,手指点在广西那片区域。 “此地山峦叠嶂,密林丛生,连块像样的平地都难找。” “与其如此,将这些资源投在中原,或是其他沿海富庶之地,岂不是事半功倍?” 李世民的话,让殿内众人想不出反驳的道理。 这话确实没有说错,从投入和产出的角度看,给广西修运河怎么看都不划算。 那地方穷山恶水,就算有了出海口,又能产生多大的效益? 后世的新华夏,为何要执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广西,华夏唯一沿海的少数民族自治区,拥有长达1600公里的海岸线。 但广西,却被称为虚假的沿海省份。 从西到东,十万大山、六万大山、云开大山…… 这些连绵不绝的山脉,将广西切割为南北两块。 北边的广大腹地,水系归于珠江,而南边的狭长沿海,则自成钦江、南流江等水系。 这种地理上的割裂,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广西明明拥有港口,但腹地90%以上的货物,却不得不绕道广东出海。 所以开凿一条运河,连通西江和钦江,打通连接大海的水道,就势在必行。 完成这一任务的,就是平陆运河。 这条运河开通后,可以减少560公里的航程。 平陆运河在2022年八月正式开工,预计在26年九月正式通航。】 “只用四年?” 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百姓,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挖一条两百多里的河,还要把山给劈开,就用四年?这怎么可能!” “移山填海的工程,四年就想弄完?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没这么快的吧。” “莫不是那广西土质松软,挖起来不费力?” 有人提出自己的猜测,但立刻就有人反驳。 “广西那破地方全是山,除非把整座山都给搬走,不然别想修运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法理解和想象,后世是怎么做到的。 “四年……” 朱元璋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最近大明正在疏通大运河,老朱对其中的艰难再清楚不过了。 那还只是在原有基础上修缮和疏通,就已经让户部叫苦不迭。 后世这可是要重新开凿,还要劈开沿途的大山。 朱元璋默默算了下,就算掏空大明国库,怕也是挖不出雏形。 最后老朱释然了,“后世之能难以想象,蒸汽机也不过如此。” 相较于朱元璋的感叹,朱标同样沉默,但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货轮。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箱子,见不到散落的货物。 朱标微微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全是箱子。 直接把货物堆在船上,不是更省事吗? 朱标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谁能看懂,立刻小声吩咐旁边的宦官。 “去,把前户部侍郎费震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询。” 第185章 劈山开岭,后世这是要与天公试比高 片刻过后,便有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来人约莫五十出头,两鬓已染上风霜,面色略带苍白,好似久病初愈。 身上官服虽然干净,却已洗得有些发白,乌纱帽也戴得有些歪斜。 他先是快走几步,对着朱元璋跪下行礼。 “臣费震,叩见陛下。” 费震行了跪拜大礼,而后又转向朱标,再次躬身:“臣,参见太子殿下。” 费震动作一丝不挂,但心中实在是惶恐到了极点。 自胡惟庸案发,他受牵连下狱,本以为这辈子就要在大牢里了此残生。 谁知天幕降临,陛下竟突然大赦天下,将受牵连的官员尽数放出。 费震侥幸捡回一条命,被贬斥到了清水衙门当个闲官。 这些年费震活得小心翼翼,每日如履薄冰,生怕再惹上什么祸事。 今天正在衙门里枯坐,突然就有宫里的宦官传召,说太子殿下要见他。 费震当时魂都快吓飞了。 太子殿下召见自己这个被贬的罪臣做什么? 莫非是陈年旧案又被翻了出来? “费大人不必紧张,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请教你。” 朱标指向天幕画面,没有太多客套:“你且看看,后世这货轮上,为何要用铁箱装载货物?” 费震顺着看去,只见无数货轮停泊在港口,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 费震身为前户部侍郎,对漕运之事再熟悉不过,立刻发现双方的区别。 大明的货物运输,无论是粮食还是布匹,多是用麻袋、草席包裹,或者直接堆放在船舱里。 而后世货物全都放在箱子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外露,堆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费震仔细对比后,身子开始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殿下,这绝对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 “哦?” 朱标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只是觉得新奇,想找个懂行的人来问问。 没想到费震反应竟然如此剧烈。 “不过是换了个箱子装东西,怎就成了改变世界的发明?” “殿下有所不知,漕运最大难题就是损耗与转运!” 费震激动得满脸通红,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了,当场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就比如粮食,在运送过程中多会霉变、遗撒,至少会有两成在运送中损耗。” “可若是全都换成箱子,足以避免风吹日晒、鼠咬虫蛀,损耗便可降到最低。” “其次换成相同的箱子,堆叠起来远比麻袋简单,搬运过程中的偷盗和破损,几乎可以杜绝。” 朱标听得入了神,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一个看似简单的改变,竟然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好处。 但很快,朱标就看出了问题:“可后世用的都是铁箱,我大明若要仿效,用木箱是否可行?” 费震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木箱自然也可,只是效果如何,臣不敢妄言。” “哼。” 见两人开始探讨箱子尺寸时,朱元璋突然冷哼一声。 老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你们俩嘀嘀咕咕半天,能商量出个花来?” “费震,你现在就去工部,人手和银子你自己算,然后去京杭运河试试效果。” “咱不管你用木箱还是铁箱,年底之前,咱要看到成果。” 这番话如同天降纶音,让费震感觉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费震当即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和殿下所托!”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平陆运河的意义,不仅在于为广西打开出一个海口。 它更重要的战略价值,是为四川、云南、贵州等内陆省份,提供一个距离更近的出海通道。 而运河终究是要走船的,货运能力才是关键。 为了能让5000吨级的货轮通过,航道必须够宽够深。 底宽达80米,水深6米,弯曲半径需要达到300-500米,才能让货轮转弯。】 八十米…… 无数百姓伸出手指,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有性子急的在空地上走了八十步,然后回头望向起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哪里还能叫河? 村头到村尾,怕是都没有这么宽! “我的乖乖,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去?这还是河吗?” 无数人伸长了脖子,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变成了茫然。 他们无法想象一条八十米宽的河道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想象,要动用多少人力,才能完成这等壮举。 李世民嘴角抽动,看向身旁的房玄龄。 “前隋那条通济渠,最宽处有多少?” 房玄龄略作思索,小声回话:“回陛下,有效宽度,大约在二十米上下。” “二十米……”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连绵不绝的工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就是后世的国力吗? 仅仅四年时间,就能修出远超前朝的工程。 李世民喉结滚动,忍不住感叹:“这到底是怎么修的?总不能还是靠人用铲子挖吧?” 一条两百多里长,八十米宽的河道,就算把大唐所有男丁征发过去,挖上十年也未必能见到头。 后世只用了四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杜如晦压下心中的波澜,猜测道:“后世格物之学登峰造极,或许是用了某种机关术,代替人力去挖土?”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 蒸汽机都能造出来,造个挖土的机关,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就在这时,程咬金挠了挠头,“为啥就不能是拿核弹,直接给炸出来的?” 刷! 瞬息之间,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到了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难道俺说错了?” “核弹一发就能平掉一座城,拿来挖个沟,不是更快?” “……”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难不成后世真是用核弹挖河的? 【当然,这项工程最困难的部分,还是在于要穿越马道头。】 “马道头?” 这个地名一出,有来自广西的汉子惊呼起来,“要把那里挖穿?这不可能!” 见有本地人,周围乡亲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马道头怎么了?很有名吗?” “不就是个地名,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那汉子抹了把脸,挠着头解释道:“这马道头,是以前邕钦盐道上的一段路。” “叫这名字就是因为路窄坡陡,连马都走不了,只能靠人力翻过去。” 他比划着,想要展示那场景,“马道头全是连绵不绝的山头,他们要怎么给推平了?” 汉子的话,让乡亲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马都无法通行的绝地,后世之人,竟然要将它从中间劈开? 【马道头只占路程的22%,但承担的土方开挖量,却占到了总体的一半。 当然前面这些工程,主要目的都是为了水运。 水运最重要的,当然是要有水。 如果要从西江抽水,那势必会影响到珠三角的货运,那怎么办呢? 平陆运河装配了世界上最大的内河省水船闸,尤其是马道枢纽,闸室长300米,宽34米,能容纳12艘5000吨级货船。】 三百米长!三十四米宽!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这哪里是船闸,这分明是可以移动的城墙,一座钢铁的峡谷! “当真是如天神下凡。” 赵匡胤看着那堪比山峰的巨型机构,不由得喃喃自语。 【我们能看到的,是四年时间,就通江达海的华夏效率。 但看不见的,是过去几十年、上百年的积累和盼望。 从某种意义上讲,运河的起点并非2022年。 在一百多年前,孙中山先生就在《建国方略》中,首次提出开凿平陆运河的想法。 「凡在钦州以西之地,将择此港以出于海,则比经广州可减四百英里。」】 第186章 在以前,现在和以后,为什么航母依旧是战争之王? “后世居然还念着孙先生?我以为他们……” 陈诚看着孙先生的名字,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 他以为延安夺取天下后,会把所有与党国有关的痕迹,都一并抹去。 毕竟双方早已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现在天幕却告诉他,新华夏正在实现的,正是总理百年前的构想。 这让陈诚内心剧烈震动,有种莫名的恍惚感。 “装模作样!” 见众人面露异色,常凯申拳头砸在桌子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常凯申攥紧手里的战报,当场暴跳如雷:“修一条运河怎么了?就能抹掉他们是赤匪的事实?” 常凯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声音越发激昂: “北伐是我们完成的,全国统一是我们实现的,不平等条约是我们废除的,他们算什么东西?” 常凯申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战报,怒火烧得更旺。 那些电报上,几乎全都是求援、失利、推卸责任的字眼,看得他心烦意乱。 明明有八十万人,却被对方六十万打得抱头鼠窜! 一群废物、饭桶! 常凯申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趁着咱们抗日偷偷发展壮大,现在倒好,邀功请赏来了!” “达令,何必跟一群泥腿子置气。” 宋美龄走了过来,轻轻按住常凯申的肩膀,语气很是温柔。 “一群山里的土匪,修运河不过是给洋人看,想在国际上挣点面子罢了。” “……” 听到这句话后,常凯申神色放松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冷哼一声,试图找回颜面。 “不就是一条运河吗?我们当年不也修了钱塘江大桥?怎么不见后人拿出来说两句?” 角落的沙发里,瘫坐在沙发上的李宗仁,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是啊,是建好了。 只是没用几个月,为了阻挡日寇,又被自己人亲手炸掉了。 建桥的壮举无人铭记,炸桥的决绝却成了永远的痛。 李宗仁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移山填海的浩瀚工地,钢铁巨兽在山峦间穿行,将山体一寸寸削平,将河道一尺尺拓宽。 那种改天换地的磅礴气势,与国党此刻的窘迫,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李宗仁的手指,摩挲着怀里的一封信。 跟着这群虫豸,怎么能建设好国家? 【平陆运河,只是一个起点,远远不是终点。 属于华夏的的内河航运复兴计划,才刚刚拉开序幕。 前有江淮运河,后有浙江粤运河,湘桂运河、荆汉运河都等着排队上场。 21世界的运河之国,已经呼之欲出。】 (短时间内对于广西的毕业学子来说,毕业礼物依旧是那张通往广东的火车票[笑哭]) (嘿嘿,钦州人好开心,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家乡起飞的) (江西:问了吗?) (再问稀土划给广东) (没事,江西老表能吃苦) “环江西发展带是吧?” 陆离也给评论逗乐了,顺手给视频点了个赞。 虽然逆天改命不太可能,但能让当地人生活变好,平陆运河就算完成了使命。 陆离随手向下一划,新视频标题跳了出来。 【在以前,现在和以后,为什么航母依旧是战争之王?】 “战争之王?” 嬴政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其中透着一股狂妄。 他当然清楚航母是何物,米国的每一场战争,几乎都有它的身影。 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岛屿,每一次在天幕上出现,都让嬴政心头火热。 可要称其为王? 嬴政不知道后世武器有多少种,但可以肯定,航母绝对挡不住核弹。 只要有东西能克制航母,能将它击沉,它就算不上真正的王。 但嬴政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打算听听别人的想法。 “丞相,你以为,何物可称战争之王?” 被点名的李斯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陛下,这种军国大事,您不该问武将吗? 他一个文官,哪懂什么战争之王? 李斯心里暗暗叫苦,飞快给武将们递了个眼色。 蒙恬心领神会,便大步从队列中走出,对着嬴政拱手行礼。 “陛下,臣以为所谓战争之王,当如我大秦的重装铁骑!” “只需数百人,便能冲垮成千上万的敌军,是战场上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蒙恬的回答中规中矩,用的是秦人最能理解、也最为自豪的比方。 嬴政不置可否,继续追问:“为何不是核弹?” 蒙恬压低了声音:“天幕曾言,核弹自诞生以来,只在扶桑用过两次。” “此物威力虽大,却轻易不动,是震慑之器,非征伐之兵。” “故天下战争,胜负仍决于常规兵戈,航母便是这常规兵戈里,最顶尖的利器。” “嗯,有理。” 嬴政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蒙恬的看法。 后世战争和他理解的战争,既有相通之处,又有云泥之别。 这让嬴政对天幕接下来的讲解,生出了几分期待。 而刘彻反应就直接多了,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战争之王?言过其实,实在是言过其实!” “额,陛下何出此言呐?” 卫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刘彻为啥如此评价。 天幕早就将航母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是能够颠覆一国,对抗大军的存在。 为何在刘彻看来,就是言过其实了? 刘彻瞥了卫青一眼,手指敲了敲地图,点在了北方的草原上。 “航母若是遇到匈奴,能开进黄河,去草原上跟单于较量吗?” “它就是能毁天灭地,也得能打到人不是?” 刘彻这番话,还真把卫青给问住了。 毕竟华夏那广袤的内陆,海军确实派不上太大用场。 但世界上那么多国家…… 不等卫青说话,霍去病已经按耐不住,高声附和, “孙儿也觉得,海军也就那样了!真要灭国之战,还得看我们陆上男儿!” 卫青看着自己的外甥,感觉有些纳闷。 “去病,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学来的?” 霍去病嘿嘿一笑,露出少年人的得意。 “回舅舅,皆从二战里学来的。” “那苏德战场上动辄百万大军对冲,何曾见过哪家海军定了乾坤?” “说得好!”刘彻鼓起掌来,对这个外甥越看越是满意。 管你什么海上霸主,到了陆地上,是龙也得盘着。 卫青只能无奈扶额,感觉自己跟不上两人的思路。 李世民态度却截然相反,眼底翻涌着震撼与渴望的波涛。 “说得好,战争之王,舍它其谁!” 李世民可忘不了,当初海湾战争带来的震撼。 米国的航母战斗群游弋在波斯湾,舰载机如蜂群般呼啸而出,几个小时就将石油国防空力量摧毁。 随后便是长达一个月,外科手术般的定点轰炸。 仅仅付出百余人的伤亡,就将石油国彻底击溃。 那场战争让李世民认识到,什么才叫做现代战争。 “如果说有比航母更强的武器,可能也就核弹了。” “但那东西谁也不敢轻易动用,那就等于没有,航母是当之无愧的王。” 李世民轻声感叹,看着天幕上那浮动的钢铁巨兽,感到深深的震撼。 要造出一艘航母,需要耗费多少钢铁? 需要何等庞大的国力支撑? 就算是后世,能拥有航母的国家,恐怕也屈指可数吧? 【航母,互联网永远的顶流,略微出手便是热搜。 随着去年福建号正式入列,华夏迈入了三航母时代。 现在又有四号舰的消息,证明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航空母舰。 为什么在高超武器满天飞的现在,航母依旧是海军核心。 甚至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它的地位也难以被取代?】 第187章 反舰导弹横空出世,航母霸主地位将不保? 【首先我们必须了解,海战到底是怎么打的。 从古至今,舰船作为人类探索海洋,争夺制海霸权的核心工具。 从古老的木质风帆战舰,再到现代的核动力航母。 从风帆时代的近距离炮战,再到现代海空一体化作战的复杂格局。 战舰的发展,也代表科技与作战思路的改变。】 “又要从开天辟地讲起?” 朱元璋嘴里嘟囔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周围几十名画师严阵以待,一丝不苟将天幕画面和文字誊抄下来。 若是讲些灵怪志异,老朱肯定懒得听什么来龙去脉。 但现在天幕讲的是战舰,老朱由衷赞美后人的啰嗦。 当讲到风帆战舰时,朱元璋摩挲桌案,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荥阳侯,你认为西洋战舰比之我大明水师如何?” 听到朱元璋的问话,郑遇春缓步走出,仔细打量着那庞然大物。 极大的船体加上两侧黑洞洞的炮管,桅杆上层层叠叠的风帆,无一不在诉说它的强大。 郑遇春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若是在开阔水面遭遇,我大明楼船绝非其对手。” “能仿制吗?”朱元璋托着下巴,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郑遇春却摇了摇头:“陛下,暂无必要。” “大明周边并无强大水师,倭寇水匪,现有楼船足以应对。” “造此等巨舰,耗费甚巨,却无用武之地。” 朱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可西洋人也在不断发展,总不能闭门造车,将来总有碰上的时候。” “太子殿下说的是。” 郑遇春并未反对,但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大明有天幕指引,等那些西洋人远渡重洋过来,咱们说不定连铁甲舰都弄出来了。” 这话让朱元璋和朱标都笑了起来。 没错,先知先觉,这便是天幕带来的底气。 【从风帆战舰,再到一战时期的战列舰,战斗过程都能简化为:发现敌人,瞄准射击。 而航母能取代战列舰,便是在这两个方面,做到了完全的超越。 首先必须明白,航母本身没有战斗力,她依靠的是舰载机。 舰载机不仅承担打击和发现的任务,还能破坏对方侦查能力,在对方发动攻击前,就戳瞎对方的眼睛。】 “这听起来倒像是哨骑?” 赵匡胤若有所思,感觉自己抓住了些门道。 哨骑也是负责侦查、骚扰、遮蔽战场。 这么一想,航母的舰载机,功能上还真有些相似。 只是手段和威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哨骑数量稀少,只能远远刺探情报,远不如战机这般全能。 赵光义倒是不以为然,看着天幕的眼里满是不屑。 “不就是修了个海上机场吗,说得好像有多厉害似的。” 赵二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脚。 “嗷!” 赵光义跳了起来,回头就看到自家大哥黑着一张脸。 “你懂个屁的军国大事,给老子闭嘴!” 赵匡胤骂了一句,又觉得不解气,指着天幕上的航母。 “你当这是搭积木?那么大一块钢铁,要让它浮在水上,还要保证不会散架,其中的门道,是你那猪脑子能想明白的?” “光是这份造船的本事,就足以傲视古今!” 赵匡胤可不是技术小白,很清楚造船到底有多难。 光是几丈长的木船,在大海上都可能被巨浪拍成两截。 这几十丈长、全是钢铁的航母,要克服的困难更是木船的无数倍。 赵匡胤长叹一声,感觉赵光义这辈子还是当个文官比较好。 让他指挥大军作战,怕不是能把手下将领活活气死。 【为什么航母能够成为战争之王? 因为过去人类最强的武器,就是各种口径的火炮,因此要把更多更大的炮搬上船。 但是当飞机出现后,人类突然发现,这东西可比大炮好用多了。 火炮引以为豪,可以达到几十公里的射程,在战机面前不值一提。 就连装药量,也被二战后期的重型航弹超越。 战机的作战半径,通常能达到几百公里,并且在攻击的过程中,还能承担侦查的功能。 特别是现代战争,制空权的重要性,不亚于战争的决定权。 如果失去制空权,相当于只能被动挨打,而且还很难还手。 比如曾经的石油国,现在的波斯,都是因为失去了制空权,导致敌人能够随意轰炸。 而现在很多人质疑航母,也是因为反舰导弹的发展。 所以反舰导弹,真就能淘汰掉航母?】 “所以这反舰导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嬴政眉头紧锁,这堆新名词听得他头都大了。 有矛必有盾,出现克制航母的武器,倒也合情合理。 可航母那般庞大的钢铁巨物,什么武器能一击将其重创,甚至击沉? 用更多的船去围攻?还是用飞机去轰炸? 嬴政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投向了阶下的武将们。 王翦正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柱子,却感到好几道视线戳在自己背上。 他顿时眼皮狂跳起来:“为什么是我?” 蒙恬摊手,“您经验最丰富,见识最广,这种问题当然得您来。” 李信也跟着点头,“王老将军乃我大秦军神,定能为陛下解惑。” “我等小辈可不敢妄言,万一说错了惹陛下生气,那可是大罪。” 王翦嘴角抽搐,“合着我惹陛下生气就没关系了?” 蒙恬一脸正色,又补了一句:“王老将军,您是三朝元老,陛下敬重您,就算说错了,陛下也只会与您探讨。” 这都是什么歪理? 王翦正想要反驳,察觉到嬴政目光愈发不善,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臣以为,这反舰导弹顾名思义,是专门克制舰船的利器。” “或许是某种飞行距离更远,更难被发现的炸弹。” “其威力巨大,只需一发,便可重创乃至击沉航母这等巨舰。” 王翦说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斟酌。 嬴政摸着下巴,感觉说了等于没说。 【事实上,反舰导弹想要命中目标,同样需要发现和锁定。 你总不能指望导弹长了眼睛,自己飞过去找航母吧。 当然肯定会有人说,用卫星看不就行了。 这就是典型的外行想法,把卫星当成望远镜了。 先不说云层、天气这些因素的影响,卫星需要围绕近地轨道旋转,不是固定在原地。 等卫星转一圈回来,航母早就跑出几十上百里地,鬼影都找不到了。 战机依旧是现在,最优秀最有效获取信息的手段。 航母又是争夺制空权的关键,这是任何平台都无法取代的。】 这番话,让所有帝王都陷入了思索。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轨道,但听懂了最后那句话。 只要飞机还是天上最厉害的东西,那航母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后世这仗,打得真是憋屈啊。” 刘彻看着天幕,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霍去病正看得兴起,听到这话脸上满是困惑。 “陛下为何这么说,能从天上看到敌人,不是好事吗?” “好事?好在哪?” 刘彻没好气地瞪了霍去病一眼,伸手指着墙上地图。 “你能从天上看到敌人,敌人就不能从天上看到你?” “咱们要是想奇袭匈奴,你前脚刚出关,后脚单于就收到消息,摆好阵势等着你了。” “没了奇袭,没了诡计,这仗还怎么打?不就成了两边摆开阵势,明刀明枪地对砍?” 霍去病听得一愣一愣的。 霍去病想的还是率领骑兵,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的壮举。 可被刘彻这么一说,他才发觉,在卫星的注视下,这种战术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卫青也是眉头紧锁,他比霍去病想得更深。 大军的集结、后勤补给线的走向、主攻方向的佯动…… 这些战略部署,在那种全方位的监视下,都将变成一纸空谈。 难道后世战争,除了比拼国力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第188章 哪些历史转折点,比安史之乱还要大? 【除了侦察外,火力投送也是航母的重要优势。 就比如你发现了敌军基地,飞机跑道你得切吧,有维护功能的机库你得打吧,机场的附属建筑你得炸吧。 然后你算了下发现,光是需要打击的范围,就覆盖了几十平方公里。 你说要是用导弹去打,那需要发射多少导弹? 那就说你真给炸了,人家难道不会修吗。 人家开个小推土机出来,你难道要对推土机也发射导弹吗。 那下一轮没了推土机,人家几个大兵出来拿着铲子铲,你也要继续打导弹吗。 你算到最后就会发现,用飞机扔炸弹是最划算的,可以持续轰炸到报废为止。】 “原来后世打仗,也要讲究效率啊……” 作为战争成本之神,李世民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这个案例太过贴切,让李二回想起自己戎马半生的几场关键战役。 浅水原之战,他与薛仁杲对峙坚守不出,耗尽了对方的锐气和粮草。 待西秦军心浮动,他才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用最小伤亡换取了陇右的平定。 柏壁之战中,面对刘武周和宋金刚的汹汹之势,他坚壁清野,断其粮道。 直到对方粮尽援绝,不得不退兵之时,他才率领大军衔尾追杀。 一日之内连下八城,一战收复了整个山西。 还有李世民最得意的虎牢关之战。 亲率三千玄甲骑,一战擒二王平,为大唐扫平了天下。 “打仗就是花钱,打的也是国力,自然是越省越好。”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的航母,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要是能有后世的战机……” 这话一出口,程咬金当即惊呼:“那还打个屁!直接从天上丢炸弹,谁挡得住啊?” 尉迟恭翻了个白眼:“那还要你干什么?回家种地去吧。” “去你的,飞机也得有人开!老程我怎么就不能当飞行员了?” “就你那体格,挤得进去吗?” 两人斗嘴的间隙,李世民笑着摇头。 大唐都还没飞机,这群憨货就已经开始幻想了。 【航母能成为战争之王,还有最后一个重要原因,信息处理能力。 这点倒是没啥特别,主要是航母够大,船员好几千人呢。 分出来一两百人处理信息,并且指挥舰队不是难事。 而且航母不缺电,可以搭载海量的电子设备,指挥整个舰队协同作战。 所以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可预见的未来,航母依旧是战争之王。】 陆离看着视频,也忍不住跟着感叹。 “几年前还在讨论双航母编队,转头就三艘了,四号舰据说还是核动力……” 陆离随手点开热搜,标题赫然写着:福特号航母因起火问题回港大修。 陆离摇了摇头,关掉页面。 “米国是真拉了啊,航母火灾能烧到大修,真是活久见了。” 陆离划动屏幕,新视频标题映入眼帘。 【哪些历史转折点,比安史之乱还要大?】 这个标题一出,不管帝王还是百姓,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安史之乱。 仅仅四个字,便让无数人脊背发凉。 那是一场持续八年的浩劫,将盛世大唐拖入深渊的噩梦。 按照天幕的说法,大唐人口足足少了一半,是整个中原文明的至暗时刻。 还有比这更狠的? “老天爷啊,可千万别是我们朝代,千万别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生怕下一个画面,就出现自家皇帝的名字。 而兴庆宫内,李隆基看着「安史之乱」四个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看着手边关于安禄山的情报,手掌缓缓用力,将纸张攥成一团。 天幕亲口说过,安禄山会起兵造反。 如今又提及安史之乱,若说这两件事毫无关联,李隆基自己都不信! 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使,手握大唐最精锐的边军,有造反的资本和动机。 十五万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一旦南下,河北道将毫无抵抗能力。 李隆基感到一阵眩晕,扶住龙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想开口问点什么,侧头一看,站在旁边的是杨国忠。 那张圆润的脸正堆着讨好的笑,弓着身子候着,随时准备附和。 李隆基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种事,问杨国忠有什么用? 看到这副嘴脸,李隆基感到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干脆闭上了眼睛。 若是李林甫那老匹夫还在就好了。 那老狐狸固然奸诈,可办事的能力,却远非杨国忠这等货色可比。 到底该如何处置安禄山? 李隆基指节叩着桌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天幕说得隐晦,但安禄山那头肯定也看到了。 现在派兵去捉拿,无异于直接逼反。 更何况,这些年安禄山屡次以防备契丹为由,拒绝回朝复命。 这桩桩件件,都说明安禄山早有不臣之心! “该死的府兵制,该死的节度使!” 李隆基闭上眼,把牙咬得咯吱作响,从未像今天这般后悔。 现在节度使尾大不掉,已然成了国中之国! 李隆基揉着额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要对付安禄山,得有一个能打仗,并且绝对忠诚的人。 也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郭子仪。 天幕曾亲口点出,此人乃大唐的忠诚将领。 能让后世都公认的忠臣,那便是真正可信、可托付国运之人。 “高力士!”李隆基拔高了嗓音。 守在殿外的高力士推门而入,躬身应答:“老奴在。” “拟密旨,八百里加急,传郭子仪入京!” 李隆基眼神狠戾,咬牙切齿:“让他即刻启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 大明,奉天殿。 当看到这个标题后,朱元璋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安史之乱可是把大唐打成废墟的转折,那老四的靖难之役呢? 那可是整整四年的内战,从北平一路打到南京! 如果这也是重大转折,大明的体统还要不要了? 朱元璋都没多想,目光想找朱棣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那臭小子被自己打发去北平练兵,准备北伐蒙古了。 朱标见老朱坐立难安,心里哪能不明白,当即低声劝慰道: “爹,四弟那事虽是靖难,可终归还是朱家的天下。” “跟这安史之乱比起来,对国家的影响,应当算不上大。” “是吗?” 朱元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话是这么说,可那也是席卷南北的内战啊! 总不能因为最后还是朱家人当皇帝,就不算篡位,就不算动乱了吧? 老朱重新坐回龙椅上,哼哼了两声:“希望如此吧,朱棣那小子,好歹还算是能干的。” 嘴上这么说,但朱元璋心里那面鼓,依旧敲得震天响。 老朱暗暗发狠,如果老四真上了名单,直接绑了扔进秦淮河里喂王八。 同一时间,历朝历代的帝王们,都在屏息以待。 刘邦急得直搓手,嘴里嘟囔着大汉有没有出过败家子。 赵匡胤则是死死盯着天幕,盘算南北宋是怎么回事。 唯一轻松的就是嬴政,反正大秦二世而亡,他还不信胡亥能搞出什么狠活。 【安史之乱,大家都很熟悉了。 大唐由盛转衰的节点,让整个中华文明从开放包容,走向内敛保守。 所以毫不夸张地讲,安史之乱改写了历史。 那么和安史之乱同级,甚至还要更加重要的历史事件,都有那些呢?】 第189章 皇帝被俘大军覆没?老朱气到发疯! 【关于这点众说纷纭,我们把那些重要变故列举出来,挨个点评一遍。】 【首先自然是呼声最高,明朝的土木堡之变。】 “我屮!” 朱元璋粗口脱口而出,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 土木堡?这是什么鬼地方? 咱大明怎么会出事?还跟安史之乱相提并论? 无数念头在老朱脑子里炸开,先是浑身冰凉,随后便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谁?是谁干的!” 朱元璋暴跳如雷,“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咱要诛他九族!” 朱标看着父亲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劝。 这种事搁谁身上能不急,安史之乱级别的灾难啊。 要么死了大将,要么丢了大军,要么……朱标不敢继续往下想。 “重八,你先坐下,别动气。” 马皇后从后殿快步走出,伸手握住老朱的手腕。 她用手帕擦掉老朱手上的茶水,同时柔声说道:“天幕不是说了,咱大明有近三百年的国祚吗?” “既然国祚还在,这事总不至于动了根本。” 朱元璋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化作了无尽的苦涩和悲凉。 “妹子,你不懂。” 朱元璋反手握住马皇后的手,嗓音里满是疲惫,“安史之乱,也没让唐朝当场就亡了啊。” “可你看看那之后,国都六陷,天子九迁,藩镇割据,百姓流离失所!” “咱怕的不是亡国,咱怕的是天下变成间炼狱!” 马皇后哑然,只能用手拍着老朱后背,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天幕的画面,就在此时缓缓展开。 【土木堡之变,发生于明正统十四年(1449年)。 彼时蒙古瓦剌部首领也先率大军南下,侵扰大明边境。 明英宗朱祁镇,在宦官王振的怂恿下,不顾群臣反对,决定御驾亲征。 他仓促间集结大军,其中囊括了京城三大营的全部精锐,浩浩荡荡开赴前线。 然而事实证明,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在朱祁镇的指挥下,大军粮草不济,调度混乱。 疲惫的军队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于土木堡被瓦剌骑兵团团围住。 由于指挥不当加上筋疲力尽,明军全军覆没,京营精锐毁于一旦。 而朱祁镇本人,也被瓦剌当场俘获。】 “呵,还真是好啊!好啊!” 朱元璋脸上血色褪尽,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冒出点点金星。 要不是朱标眼疾手快地扶住,老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在几次深呼吸后,朱元璋立刻掰着手指,开始计算辈分。 朱棣那一支的取名,是按照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 只是简单一算,朱元璋差点没把牙咬碎。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那个混球死的。 正统十四年…… 这他娘的,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年! “朱棣!你个混账东西!” 老朱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人气到发抖。 “你五次亲征漠北,到底打了个什么东西?去边疆旅游观光吗?” “这才三十年不到,人家就打到京城门口,把你重孙子都给抓走了!” 朱元璋指着空气破口大骂,“你迁都迁了个屁!把首都安放在边疆,结果皇帝都给别人端了!” “咱设置的边疆卫所呢?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朱元璋越想越气,发出低沉又危险的冷笑。 奇耻大辱,这是朱家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朱棣,这笔账咱给你记下了! 等你小子从北平回来,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父爱! “阿嚏!” 而远在北平的朱棣,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地抬头看了看天。 “奇怪,莫不是着凉了?” 朱棣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里想着这北方的天气,确实比南京要冷上许多。 【皇帝被俘,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但土木堡之变对明朝的影响,依旧无法和安史之乱相提并论。 安史之乱,是让大唐从巅峰跌落,直接进入半身不遂状态。 中央集权被彻底打碎,皇帝的权威名存实亡,全天下都陷入混乱。 土木堡之变狠狠捅了明朝一刀,但没有伤及根本。 于谦组织了北京保卫战,瓦剌南下的图谋被挫败。 加上明朝很快拥立了新君,国家机器依旧在运转,天子的权力始终稳固。 但也让明朝从进攻姿态,转为了长达两百年的被动防御。】 朱元璋听到这里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从暴怒降到了暴躁。 之前他还嘲笑宋朝靖康之耻,现在发现自己也干了。 “于谦……” 朱元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接下来就是明朝的靖难之役,这个影响同样巨大,也就比安史之乱稍微小点。 彼时太祖朱元璋驾崩不久,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年号建文。 这位年轻皇帝在齐泰、黄子澄等文臣辅佐下,开始推行削藩之策,试图收回藩王手中的兵权。 朱棣自知难以幸免,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在北平起兵。 战争足足持续了四年,最后以朱棣攻破南京,即皇帝位结束。 靖难之役让明朝帝系就朱标一支,转移到了朱棣一支。 同时靖难之役是内战,战火席卷了半个国家。 硬是让刚刚开国的明朝,短短几年时间就进入皇朝中期。】 “所以朕最后怎么了?是死了?还是成了太上皇?” 朱允炆再也维持不住仪态,忍不住大声质问起来。 “全国几十万大军,还拿不下他一个朱棣?” 黄子澄快步上前,躬身安抚道:“陛下息怒,如今我等得天机示警,早已提前布局。” “周、齐、岷、湘诸王,如今均已交出兵权,沦为笼中之鸟,再无威胁。” 听到这番话后,朱允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原本的历史里,削藩太过温和,让那些藩王有机会造反。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直接果断出击,将叔叔们的兵权尽数收回。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将他们彻底废为庶人。 “那四叔现在什么情况?”朱允炆问。 黄子澄迟疑片刻后,拱手答道:“回陛下,代王朱桂与宁王朱权,近来频频派人前往北平,恐有不臣之心。” “只是这样啊。” 朱允炆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朕刚刚开始削藩,他若此时起兵,那是师出无名,岂非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明知天下人都在看着,还要做乱臣贼子?” 齐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人家未来当了皇帝,名声很重要吗? 那李世民杀兄逼父,后人还不是把他看作皇帝的标杆,又有谁计较那点私德? 可看着朱允炆自信的神情,齐泰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泼冷水,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接下来是宋朝的靖康之难。 这个毫无疑问,是和安史之乱同级的历史转折。 安史之乱终结了唐朝盛世,靖康之难则终结了北宋政权。】 “……” 赵匡胤看到这里后,顿时两眼发黑,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伸出手想扶住什么,却抓了个空,身子向一侧倒去。 “大哥!” 赵光义大惊失色,搀住了赵匡胤的手臂。 “我没事。”赵匡胤推开弟弟的手,撑着桌沿,弯腰喘了几口粗气。 自己一手建立的大宋,就这么没了? 他平定南方诸国,把兵权收归中央,将最精锐的禁军部署在京城。 为什么还会亡国? 而且是和安史之乱相提并论的灾难! 见赵匡胤脸色惨白,赵普出声安慰:“天幕贯穿古今,想必当时的君主也能看到,或许能改写国运。” 赵匡胤闻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知道赵普是在安慰自己。 若是改写历史真有那么简单,大宋怕是都能打到月亮上去了。 只是学了些后世的皮毛技艺,根本无法带来革命性的改变。 就算知道了金人会南下,知道了会有靖康之耻,又能怎么办? 赵光义看着兄长苦涩的神色,试探着开口:“大哥,不是还有南宋吗?” “说不定我大宋也出了一位光武帝,将国家又复兴了起来!” “希望如此吧。”赵匡胤长长叹了口气,眼中苦涩又浓了几分。 咸阳宫里,嬴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拿着瓜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反正大秦早就亡了,转折也轮不到他们。 前后也就十几年历史,还能有什么变化? 现在看别人吃瘪倒霉,嬴政可是开心坏了。 “继续继续,快给朕讲讲,那宋朝到底怎么了?” 第190章 金军一月破黄河?赵匡胤彻底破防! 在众人的注视下,天幕将当时的地图展示了出来。 不仅有大宋的疆域,连带着辽、金、西夏、吐蕃等国,全都进行了标注。 当看到宋朝的版图时,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除了传统的汉家疆土之外,北方缺失了部分,在地图上显得格外刺眼。 “丢了燕云十六州,宋朝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李世民看着地图,脸上满是惊讶。 李世民伸出手指,点在云州位置,“没了这里,北方胡人,哦,后面叫做辽国,随时可以长驱直入,饮马黄河。” “若是换成朕,绝不会让此等心腹大患留存百年。” 李世民倒也没说大话,对他来说未雨绸缪早已成了本能。 像是云州这种重地,是绝对不会交给外人掌控。 程咬金摸着下巴,感觉还有更大的麻烦:“要俺说,最重要的还是幽州。” “没了幽州,整个中原都失去了屏障,北方想南下就南下。” 李靖没有参与讨论,反而啧啧称奇:“这宋辽两国,还真是大饼配油条,天生一对。” “一个能撑上百年不灭,一个能忍住百年不打,有趣,有趣。” 这话引得殿内群臣一阵低笑。 手握幽州之地,相当于半只脚都踏入了中原。 这种情况还能忍住不南下,只能说明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别说隋唐两朝了,就是放眼史书,也找不出类似的情况。 刘备同样是羡慕又担忧。 “无论怎么说,宋朝也是正统王朝,仅凭这点地盘去和北方争雄,确实太难了。” 刘备一生奔波劳碌,到头来也只得了半个荆州和益州。 看到宋朝坐拥半壁江山,却落得如此境地,心中百感交集。 诸葛亮手持羽扇,目光却很平静:“宋朝疆域不算小了,中原富饶之地尽在手中。” “况且北面尚有莫州、瀛洲作为屏障,并非完全门户大开。” 想起当初在新野的时候,宋朝可要强出太多太多。 只要国君励精图治,等待时机出兵北伐,拿回燕云十六州只是时间问题。 【北宋末年,女真人建立的金国崛起,辽国势衰。 宋徽宗认为这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绝佳机会,于是与金国订立“海上之盟”,约定南北夹击,共灭辽国。 结果宋朝攻打辽国时屡战屡败,反观金国势如破竹,最终独自攻克燕京。 而在此战中,宋朝违背盟约,招降金国叛将张觉。 张觉带着平州、营州、滦州叛金投宋。 金国对此极为愤怒,看清了宋朝的虚弱和不诚信,于是分两路大军南下攻宋。】 天幕上,代表金军的箭头一路向下,直直抵达了开封城。 “哦,要来了。” 朱元璋看到这里,胸口堵着的那股气,总算是顺畅了点。 看着别人倒霉,总归比自己倒霉要好受。 虽然天幕后面的事还没讲,但老朱早就看过史书,对宋朝没有半分同情。 这不纯纯的自作自受吗? 人家完颜阿骨打,到死都没背盟,还压着手底下的骄兵悍将不要背盟。 而背盟的恰恰是北宋,写给天祚帝的密信被金截获,可以说是人赃并获。 不是说金国有多高大上,而是北宋君臣做的那些事太让人不齿。 就这德行,不亡国简直天理难容。 老朱心情舒畅了不少,端起茶杯,准备好好看戏。 而赵匡胤此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只是看着天幕上的地图,看着那条刺眼的红色线条。 从出兵到兵临城下,仅仅一个月时间,就连续攻克数座坚城。 难道宋军全是废物,一路敲锣打鼓把金军给护送进来的吗? 要说太原有多么坚固,赵匡胤最有发言权。 当年他亲征北汉,围攻太原数月都未能攻克,最后只能无奈退兵。 更别说还有黄河天堑,足以阻挡任何来自北方的兵锋。 赵大怎么都想不明白,金军是怎么在几天内就打下来的? 难道金军全是天神下凡不成?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光义见兄长脸色越来越差,只好硬着头皮,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大哥不必过分担忧,开封城高池深,足足有三重城垣,乃是华夏历史之最。” “城墙高达四丈,坚固异常,城内粮草充足,兵甲齐备。” “金军远道而来,乃是疲敝之师,绝不可能攻下开封!” 赵光义这话说出口,赵普便摇了摇头,对后世宋军没有半点期待。 “城池再坚固,那也是要靠人来守的。” “若是守城之人没了心气,城墙再高又有什么用?” 赵光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太原不坚固吗?黄河不是天堑吗? 人家金军不照样一个月就打穿了。 赵匡胤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赵普,大宋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避免这些?” 赵普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赵光义。 赵匡胤也顺着赵普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赵光义:“?” 赵光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后退了半步。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你干什么?” 赵匡胤忽然冷笑一声,“那个什么宋徽宗,不是你的后代吗?” “重文轻武,不也是你弄的政策吗?” 赵光义哑口无言,只能呐呐辩解。 “兄长当年杯酒释兵权,不就是怕武将势大吗?我若继位,难道不该遵循您的国策?” “你让我替一百多年后的子孙背锅,这不是冤枉人吗。” “够了!”赵匡胤懒得多废话,他环视殿内群臣,声音冷硬如铁。 “冤不冤枉咱懒得管,从今天起立下祖训,用金册玉书刻下来!” “文官可以执掌军饷后勤,可以监督军纪,但绝不能插手指挥,军中之事由武将全权负责!” 赵匡胤抽出腰间的盘龙棍,“哐”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御案上! “谁若违背此训,咱的这根盘龙棍,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最后那句话,赵匡胤说得杀气腾腾。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寒意,个个噤若寒蝉。 赵光义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知道兄长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这道祖训一旦立下,就再也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赵普躬身应是,退下去磨墨拟稿。 见事情定下后,赵匡胤轻吐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 【金军兵临城下后,宋徽宗匆忙禅位给太子赵桓,自己逃往江南避难。 主战派大臣李纲临危受命,与城中军民同仇敌忾。 金军见久攻不下,接受宋朝的议和条件后,带着搜刮的财物北返。】 “呼,总算是守住了。” 刘彻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很是无语。 匈奴不强大吗? 当初冒顿单于率领四十万匈奴骑兵,差点把汉高祖刘邦给活捉了。 后来每天都要送公主和大量财物,换取边疆的和平。 这种耻辱刘彻铭记于心,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但就算是这样,大汉也从未让匈奴的兵锋,抵达长安城下。 现在这宋朝倒好,连皇帝都吓跑了,最后还要割地赔款,把人恭恭敬敬送走。 简直是把中原王朝的脸都丢尽了! 当初看到澶渊之盟,刘彻都没说什么。 毕竟强敌在前,暂时低头认怂,这是合理的策略。 今日的屈辱,是明日奋发的动力。 可现在看来,这宋朝每年给辽国送岁币,怕不是把人家当保镖供着了? 现在保镖倒了,新的强盗来了,就剩自己挨打了! 嬴政倒是吃瓜非常爽,看得兴致勃勃。 只是这瓜吃着吃着,嬴政也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这些边疆胡人,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嬴政有些纳闷,游牧民族长于野战,不善攻坚。 就算骑兵再多,面对高大的城墙,也该是一筹莫展才对。 怎么到了宋朝,就突然开了窍? 李斯捻着胡须,也在端详天幕地图。 看了半天后,他突然惊疑一声,“陛下,您看那辽国地界,似乎曾是大唐疆土?” “哦?” 李斯这一提醒,嬴政也凑过去细看。 在反复对比后,嬴政终于恍然大悟。 那辽国占据的燕云十六州,本就是唐朝的范阳、卢龙等地。 这么说来,那西夏…… 嬴政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最后落在了西夏的位置。 嗨,这不也是唐朝朔方节度使地盘吗? 闹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蛮夷入侵,合着是唐朝碎片互相砍杀呢! “有趣,真有趣。” 嬴政感觉很是有趣,吃瓜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不过看到这里时,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 “既然挡住了金军,那所谓的靖康之难,到底难在何处?” 第191章 六甲神兵退敌?这波操作天秀! 李斯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沉吟良久,才谨慎开口:“陛下,或许是国土沦丧之故。” “北宋立国百余年,中原腹地沃野千里,本有展望未来之相。” “可一旦丢掉中原,怕是只能苟延残喘,再无进取之心。” “原来如此。” 嬴政微微颔首,但神情却不以为然。 丢地失国?这种事在战国七雄之间,哪个没经历过? 楚国丢了郢都,照样又撑了几十年。 齐国被燕国打得只剩两座城,最后照样复国。 就算退一万步讲,北宋丢了中原,好歹还有江南半壁。 比当年越国被吴国逼到会稽山上强了不知多少倍。 靖康之难?那土木堡那可是皇帝被抓,京营精锐全灭,脸丢到了姥姥家。 这宋朝皇帝好歹跑了,没被抓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嬴政抓起一把瓜子,准备继续看戏。 【金军自认为无法攻克开封,于是转道向西,全力围攻太原。 太原军民在知府张孝纯的率领下,顽强抵抗了250多天。 而就在太原苦等援军的时候,开封城里却在干什么呢? 宋钦宗和主和派认为危机已过,遣散了各地赶来的勤王军队。 并且宋钦宗听信谗言,将守城功臣李纲排挤出朝廷,贬往南方。】 “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李世民抬手扶住额头,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啊!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李世民感觉自己厌蠢症犯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些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水吗?人家撤军你就信啊?那要是金军摆鸿门宴,是不是还要赶着上趟?” “若是换成朕来,绝对不会如此!” 李世民手指点在地图上,用力把开封划上一圈,嗓音里满是火气。 “首先整顿兵马,然后派出少量精锐骑兵衔尾追击,探明金军虚实。” “如果能追上并打出战果,说明金军师老兵疲,可考虑更大规模的出击。” “如果无法追上或者被反击,说明金军仍旧保持战力,需要继续加强防御。” 李世民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拔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宋朝连这个都不懂吗?” 魏征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无奈和苦笑。 虽然这事儿没发生在唐朝,但看到继承者如此不堪,实在是脸上无光。 杜如晦缓缓摇头,“臣算是明白,为何后人将靖康之难与安史之乱并列。” “北宋还远没到灭亡的时候,却因为人的原因,导致国破家亡。” 程咬金在旁边嗤笑出声,笑得毫不掩饰。 “宋徽宗自己先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群软骨头凑在一起,能商量出什么好主意?” 尉迟恭也跟着搭腔:“要俺说,这宋朝文官就该全拉出去砍了。” “打又打不过,守又不会守,就会整这些排挤功臣的烂事。” “可不是嘛。”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把凝重的气氛冲淡不少。 魏征满脸无语,让人把这些全记下来,让后世子孙好好瞧瞧,蠢人是如何导致国家灭亡的。 【太原军民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未能守住,被金军攻破。 知府张孝纯被俘,副都总管王禀负伤后投河殉国。 而在太原陷落的同时,金军已经看穿了宋朝的外强中干。 于是休整完毕的金军,第二次挥师南下。 宋钦宗在六神无主时,听信骗子郭京的谗言,决定用六甲神兵退敌。 这种荒诞不经的谎言,宋钦宗居然信了。 于是在金军攻城时,宋钦宗下令打开城门,让郭京的“六甲神兵”出城迎敌。 结果可想而知,这帮乌合之众刚冲出去,就被金军杀的溃不成军。 而且因为城门大开,金军趁势涌入,一举攻破了开封。】 当看到这里后,刘邦愣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刘邦拿起酒杯又放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幕看了这么久,蠢人神人也见识了不少,但蠢成这样还真没几个。 敌人兵临城下,你不调兵守城,反而找个神棍开城门做法? 刘邦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皇帝这位子有什么魔力,坐久了脑子会变得不正常? “乃公真是服了,要是咱大汉也出这种蠢货,朕感觉选举制也有可取之处。” “至少选出来的,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萧何嘴角抽了抽,心说陛下您可别乱说,选举制照样能选出神人。 那德国的绿党,可不就是这样上台的吗? 【开封外城沦陷后,宋钦宗亲自去金营求和,果不其然被当场扣押。 在金军的围攻下,开封最终全部陷落。 金军将宋徽宗、宋钦宗二帝,以及大量宗室、后妃等数千人俘虏北上,同年北宋灭亡。 徽钦二帝被俘后,康王赵构在应天府称帝,建立南宋。】 赵匡胤怔怔看着天幕。 他看着徽宗和钦宗,被金人像驱赶牲口一样,锁上枷锁,赶着向北而行。 他看着绵延数里的囚车队伍,看着那些后妃公主衣不蔽体,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任由金兵肆意拉扯和羞辱。 看到这里后,赵匡胤释然地笑了。 皇帝被俘,宗室被掳,国破家亡。 他亲手建立的大宋,最终竟以这样一种方式,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赵光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重文轻武是他定的调子,文官掣肘武将是他的规矩,募兵制度是他完善的。 从根子上烂掉的东西,长出来的枝叶能好到哪去? 赵光义忽然弯下腰,深深一揖,“大哥,是我错了。” “我发誓,绝不插手军队之事,武将当有武将的地位,兵事当由兵将做主!” 赵普在旁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大宋的缔造者之一,亲眼见证它走向灭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赵匡胤忽然开口,“则明,你给我想个办法,大宋到底该怎么改?” 赵普躬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为今之计,或许当从根源入手,修改我朝募兵制度。” “当效仿前朝,重开府兵之意,只招收良家子弟,严加操练。” “同时一点点裁撤厢军,将钱粮用在刀刃上。” 赵匡胤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我相信你,就按你说的办。” —— 天幕前的万朝百姓,此刻回过神来。 “皇帝都被抓走了,这简直不敢想啊!” “是啊,这比安史之乱还惨吧?安禄山再横,也没把皇帝抓走啊!” “宋朝,唉,真是……”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天幕还在继续向下播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吧?还有? 千万别是我的朝代啊! 从寻常百姓到帝王将相,无数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 【还有网友提到了钓鱼城之战,这也算是个重要战役。 1258年,蒙古大汗蒙哥亲率主力南下,意图一举灭亡南宋。 此前蒙古已征服大理、吐蕃,对南宋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四川是南宋的西部屏障,若四川失守,蒙古军可直取临安。 然而钓鱼城地势险要、城墙坚固,足足坚持了数十年。 双方激战中,蒙哥在督战时身亡,蒙古帝国征服世界的脚步也因此停滞。 这场由钓鱼城引发的蝴蝶效应,间接拯救了远方的欧罗巴与埃及。 这的确是重要战役,但还没有安史之乱关键。】 看到这里后,赵匡胤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脸上露出苦笑。 还好,还好。 宋朝后代,终究还是有几个带种的。 就算国力衰微,就算被逼到了绝境,也没有像徽钦二帝那样软弱无能。 用自己的血肉和骨头,在强大的敌人身上,狠狠咬下了一块肉来! 南宋虽亡,却也亡得有骨气! “哼。”咸阳宫里,嬴政微微点头。 “若是北宋君臣有钓鱼城守将一半骨气,何惧什么辽国、金国?” 李斯在旁边附和:“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大秦正是在陛下的带领下,才完成了统一天下的伟业,换成他人岂能效仿?” “咳咳,此乃秦朝六世积累,朕岂能冒功?” 嬴政有些尴尬,把话题给揭了过去。 此时天幕继续亮起,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最后才是重量级,比安史之乱还要严重,改写王朝乃至历史。 这就是西晋的八王之乱。】 第192章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西晋?” 当看到这两个字后,司马炎额角有冷汗滑落。 为什么是西晋?难道后面还有一个东晋不成?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就在这死寂中,贾充快步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陛下无须忧虑,秦有西秦,汉有东汉,皆因都城迁移而改名。” “再说天幕讲的是八王之乱,并非亡国之祸。” 杨骏也立刻出声附和:“我大晋国祚方兴,如日中天,岂会有亡国之祸?” “陛下乃天命所归,定能护佑我大晋万年永固!” 两人话语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殿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司马炎感觉有些道理,可目光却飘向了司马衷。 司马衷此时正一脸茫然,似乎根本没听懂天幕在说什么。 这种反常的表现,让司马炎的心沉了下去。 自己儿子该不会也是个宋徽宗,最后把整个国家都给玩完?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司马炎脑海中盘旋,让他浑身发冷。 “哈,原来是晋朝啊。” 朱元璋嗤笑两声,正想嘲讽司马家得国不正,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等一下,八王之乱是因为宗室太强,加上继承人出问题,才导致的内战。 这样想想,大明好像也差不多啊。 朱棣那个混账东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靖难之役,从北平一路打到南京,最后抢了自己亲孙子皇位。 这八王之乱的根源,跟咱大明未来要出的事,好像也差不离啊! “宗室太强会导致内战,宗室太弱又让皇帝无人可用,这怎么办?” 朱元璋感觉很是头疼,于是把目光投向朱标。 朱标可不敢回答,这种问题太敏感了,只能又把目光投向刘三吾。 刘三吾感受到朱标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当场跪下。 这种掉脑袋的问题,你们父子俩商量就得了,问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 宗室那都是皇帝亲戚,不给待遇说不过去,显得皇家刻薄寡恩。 可要是给多了,那就是一群诸侯王。 万一以后造反了,那就是你刘三吾出的馊主意,灭九族都算轻的! 见刘三吾把头埋得更低,朱元璋也明白,这事确实没法拿到台面上说。 老朱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手边宗室名单,基本上没几个认识的。 既然都不认识,还给嫡系的权力,确实有些过分了。 “罢了罢了,这代都是咱的熟人,咱也不能让别人寒心。” 朱元璋低声叹息,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但是之后的人,继承的兵权和爵位,每代都要削减一级。” “不服可以自己凭本事去挣功名,咱也乐意见到有能力的人。” 【八王之乱,并未直接覆灭西晋王朝,但却是之后一系列灾难的开端。 它耗尽了西晋的国力,撕裂了中原的防线,最终导致了五胡乱华与永嘉之乱。 而这场大乱的根源,要追溯到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身上。】 “我?” 司马炎瞪大了眼睛,这也要怪我? 八王之乱不是那些王爷们自己打起来的吗? 我连八王具体是谁都没搞清楚,怎么天幕一开口,就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我什么都没做啊,这场仗又不是我下旨打的! 【这个还真要怪司马炎,他在总结前朝曹魏覆灭的教训时,得出了一个结论。 曹魏被司马家轻易篡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曹魏宗室力量太弱。 由于宗室无人可用,导致皇帝在面临权臣威胁时,毫无反抗之力。 因此司马炎在称帝后,大肆分封同姓宗室为王。 这些同姓王不仅拥有封地,还可以自行任命官员,有堪比诸侯国的权力。】 “不是,后人怎么反复栽在藩王身上?他们是不读史书吗?”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字,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合着后世人学习历史教训,最后就是什么都没学到? 当初七国之乱,吴王刘濞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纠集七国藩王发动叛乱。 要不是他爹汉景帝和太尉周亚夫给力,汉朝怕是要重回战国时代了。 最后景帝忍无可忍,在晁错建议下大规模削藩,才有了后来的平稳。 虽然平定了叛乱,但也让汉朝元气大伤。 未来自己还会用推恩令,才算是彻底解决了藩王问题。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已经说明就算是同姓王,几代后也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可现在看到晋朝、明朝这些后人,前赴后继在同一个坑里摔死,刘彻感觉实在是难绷。 刘彻拍了拍桌子,有些哭笑不得,“仲卿啊,你说说,后人到底怎么想的?” 卫青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回答:“陛下,这恐怕是创始之君的通病。” “他们打下江山后,只相信自己儿子能守好江山。” “可他们却从未想过,自己孙子的孙子,和那些藩王后代,还会认彼此是亲人吗?” “等到矛盾激化,自然就有人会喊出: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 听到这句话,刘彻脸上笑容渐渐收敛,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大汉的江山,也是从秦人手里夺来的。 说到底,皇帝兵强马壮者为之。 刘彻顿时意兴阑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趣。 “那只能说,活该。” 【西晋开国并不算差,太康之治放眼历史,也算上乘的治理。 但司马炎在传位上,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明知太子司马衷智力低下的,却依然固执己见,坚持把皇位传给他。 司马炎坚信,有杨骏等外戚辅政,有司马亮等宗室坐镇,就能保证傻儿子稳坐江山。 但是司马炎忘了件事,天子也要证明自己的合法性。 你凭什么能当皇帝? 我手里有千军万马,我也有太祖血脉,凭什么不能是我?】 这句振聋发聩的质问,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无数百姓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皇帝凭什么就是皇帝呢? 有老农抹了把汗,理所当然说道:“他爹是皇帝,他当然就是皇帝了,龙生龙,凤生凤嘛。” 话音刚落,旁边书生就嗤笑出声。 “老人家,你这话就不对了。” “后世明太祖朱元璋,他当皇帝需要元顺帝认可吗?需要他爹是皇帝吗?” 一句话,问得所有人全都哑口无言。 对啊,如果真靠血脉决定,那现在还应该是秦朝呢。 所以父亲是皇帝,不代表儿子也能是皇帝。 人群沉默了许久,有人道破了真相:“皇帝为什么是皇帝?因为他有天下最强的兵马,所以他才是皇帝!” “只要有人的兵马比皇帝更强,那龙椅就该换人来坐了!” 当这句话传到五代十国时,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 安重荣一刀劈在案几上,仰天狂笑起来:“说得好,什么天命所归,全是狗屁!” “手里有兵,你就是皇帝!没兵?你就是玉皇大帝下凡,也得给人提鞋!” 周围武将们纷纷叫好,有人举碗相碰,有人拔刀敲盾,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角落里,郭威端着酒杯,没跟着起哄。 他慢慢喝了一口,抬手对着天幕遥遥一敬。 什么斩白蛇起义,什么紫气东来,全是糊弄老百姓的把戏。 权力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兵。 等手里兵多到一定程度,你不想当皇帝,底下的人都会逼着你当。 郭威喃喃自语:“柴荣,赵匡胤……” 而此时洛阳宫里,司马炎脸皮抽了两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天幕讲得也太直白了。 什么叫皇帝也要证明合法性? 朕传位给自己的亲儿子,还不够合法? 非要让天下人都举手表才算数? “荒谬,简直一派胡言。”司马炎低声骂了一句,可底气明显不足。 【由于司马衷能力太低,导致皇后贾南风政变掌权。 贾南风先是除掉司马亮,随后翻脸处死司马玮。 短短数月间接连废杀两王,最终将朝政大权收入囊中。 贾南风掌权数年后,由于忌惮太子,于是设计废黜并杀害。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彻底撕碎了皇帝的正当性。 既然储君都可以随意废立杀害,那这个皇位,又有什么神圣可言? 于是赵王司马伦起兵入京,于301年篡位称帝,开启了八王之乱。】 第193章 识破反骨野心!曹孟德全网通缉司马懿! “呵……” 看着那些如疯狗般集结部队,从四面八方杀向京城的场面,司马炎只觉眼前发黑。 明明都是亲戚,甚至还有亲生骨肉,却都要来分食天下。 那些旗帜上鲜红的“晋”字,在司马炎眼中好似喷涌的鲜血,刺得他双目生疼。 疯了!全都疯了! 司马炎揪住旁边杨骏的衣领,嗓音里满是怒火。 “朕让你辅佐太子,让你稳定朝局,你就是这么给朕稳定的?让一个妇人干政,让朕的儿子们自相残杀?!” 杨骏苍老的脸上满是惊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也没想到贾南风如此胆大包天? 还是说他根本压不住那些手握重兵的宗室藩王? 就在这压力下,杨骏脑子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急促地说道: “陛下息怒,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天幕既然点出来了,就说明此事尚未发生,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能将这滔天大祸,扼杀在萌芽之中啊陛下!”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司马炎松开了手掌。 司马炎踉跄着退后两步,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自己气昏了头,居然忘了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只要还没发生,就有挽回的余地! 司马炎轻吐口气,转身对着殿下厉声下令。 “皇后贾氏善妒成性,秽乱宫闱,图谋不轨,着即赐死不得有误!” “所有同姓王,即刻交出兵权,削去封国官吏任免之权!” 司马炎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谁若不愿,朕的大军即刻便到!” —— 就在司马炎暴跳如雷,试图亡羊补牢的时候,曹操脸色同样阴沉。 之前天幕说司马懿生有反骨,他不是没怀疑过。 可那老东西当场指洛水为誓,赌咒发誓绝无二心。 曹操当时想着,这老货年纪比自己还大,所以姑且放了他一马。 现在天幕直接明说,就是司马家篡了曹家的江山! 要说这事和司马懿没关系,曹操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他曹操纵横一生,今天却被一个臣子给耍了! “好一个司馬懿……” 曹操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元让!” “末将在!”夏侯惇踏前一步。 “去把司马懿给寡人带来,他要是不愿意,就把他的人头带来!” “诺!” 夏侯惇心头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出营帐。 片刻之后,夏侯惇去而复返,脸色有些难看。 “主公,司马懿跑了,营中已不见其踪影。” 曹操先是愣住,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 “好一个司马仲达,跑得倒是真快!” “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曹操声音陡然拔高,杀气四溢,“告诉司马全族,三日内若不把司马懿交出来,他那两个宝贝儿子,孤就替他养了!” 【赵王司马伦篡位称帝后,其他诸王以“讨伐逆贼”为名联合起兵,将司马伦击败赐死,迎回晋惠帝复位。 但是当皇帝失去合法性后,诸王已经不再掩饰野心,变为争夺皇位互相攻伐。 短短几年间,又有宗室被推上皇帝后遭人攻杀,新的权臣挟持皇帝与其他人混战。 到八王之乱结束时,西晋的精锐部队在内斗中消耗殆尽,中原防线彻底空虚。 而为了补充兵力,诸王招收了大量胡人。 眼见西晋内防空虚,胡人纷纷起兵反晋,攻破洛阳和长安。 公元420年,东晋灭亡。】 “后面就是五胡乱华了……” 李世民低声自语,神色很是复杂。 他自己就有鲜卑的血统,唐朝也有不少胡人将领,甚至是军队的重要部分。 于情于理,李二都很难评价这件事。 房玄龄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开口:“兵权不在天子手,则内乱必生。” “前有西汉异姓诸王,后有西晋同姓八王,再到我大唐未来的节度使,乃至后世明朝的藩王。” “无一不是地方手握重兵,尾大不掉,最终酿成滔天大祸。” 殿内众人微微点头,历史上就是这样,每朝每代都未能幸免。 但杜如晦感觉有失偏颇,主动辩解了几句:“节度使之设,实乃不得已之举。” “我大唐疆域辽阔,靠传统的府兵制轮番戍守,成本极高且效率低下。” “将财、政、军三权下放给节度使,正是为了降低朝廷的统治成本。” “况且节度使制度前几十年,何曾出过问题?不是李隆基贪图享乐,才让安禄山坐大吗?” “克明此言差矣。” 对于杜如晦这番话,房玄龄并不是很认可。 “放眼历史能有几个明君?昏君庸君才是历史常态!” “若是要靠君主圣明才能运转,这制度本身就有巨大的隐患。”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殿内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 李世民没有出声制止,他只是静静听着,脸上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军队腐化问题,似乎完全无解。 如果给边疆军队权力,那么未来必然拥兵自重,变成藩王或是节度使。 可若是不给权力呢? 宋朝赵匡胤收集天下精锐,设立了庞大的禁军。 结果仅仅几十年时间,宋军就成了群废物,在金军面前不堪一击。 明朝设立边疆卫所,然而也没能撑上百年,被蒙古人吊起来打。 这么多案例也足以说明,军队腐化是不可逆的。 “难怪有三百年周期定律,原来是这样……” 李世民低头叹息,嗓音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哪里等得到土地兼并,军队烂成这样,连农民造反都打不过时,也就到该灭亡的时候了。” —— “这样算下来,历史的重大转折就是安史之乱、靖康之难、八王之乱?” 陆离看完视频后,大概总结了下规律。 嗯,其实没啥好总结的,全是皇帝傻逼。 就像是靖康之难,但凡宋钦宗脑子不抽风,怎么说也还能扛个几十年。 结果自己开门把城给送出去,这谁能想得到? 毕竟北宋可还远远没到该灭亡的时候呢。 陆离随手点开评论区,想找点乐子散散味。 结果第一条热评就让他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新三国刘备请诸葛亮出山,旁白说的是:从这一刻起,历史发生了巨变。)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再让我听到新三国这些破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新三国是攻陷了历史区吗,怎么热评全是新三国的梗。” 陆离哭笑不得,随手刷到下一个视频。 【简单却改变世界的发明】 “简单却改变世界的发明?” 嬴政双眼放光,心想终于等到有用的视频了! 不是什么钢铁巨舰,也不是精细到极致的芯片技术,而是简单的发明! 既然后人都说是简单,那大秦学过来想必不难吧? 嬴政敲了敲桌案,音调拔高了几分,“画师都给朕打起精神,备好笔墨,一字一句都不许漏!” 阶下群臣齐声应是,几个老画师赶紧把墨砚铺开,就等着天幕施恩。 未央宫里的气氛就松弛多了。 刘邦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樽,看天幕看得正欢。 听到新视频是讲发明,他眼珠子一转,把头转向旁边正埋头苦写的萧何。 “老萧啊,这记东西的活儿太累,要不交给你了?” 萧何停了笔,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语气却阴阳怪气: “既然如此,要不臣再辛苦点,顺便帮您把龙椅也坐了。” “噗——咳咳!” 刘邦一口酒直接呛了出来,“怎么不行?你要坐,现在就让给你!” 萧何立马放下笔,装出狂喜的模样:“陛下天恩浩荡,臣这就去准备登基大典!”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下轮到刘邦慌了。 “哎哎哎,回来!你给朕回来!” 刘邦急得跳了起来,“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天幕要开始了,错过了怎么办!” 萧何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哦?这么说,还是天幕的内容,比臣当皇帝更重要?” 刘邦脸皮抽了抽,最后只能败下阵来,没好气地拿起毛笔: “算你狠!一起记,一起记行了吧!” 刚写两笔,余光瞥见刘盈蹲在打盹,刘邦气不打一处来。 “没眼力见的兔崽子,过来帮手!你爹手都要写断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第194章 百万漕工的饭碗,被一个铁箱子砸了! 当看到新标题后,不光是宫廷里的帝王将相,民间也兴奋了起来。 村头空地上,田间地垄旁,到处都聚着黑压压的人头。 大家伙也顾不上农活了,准备好木炭或是树枝,随时准备记录。 “老天保佑,希望这次不要太麻烦。” 有憨厚汉子满脸愁容,“上次教的烧玻璃,还要去盐碱地收集材料,最后只有朝廷能做。” “咱们这小门小户,哪有条件弄啊。” “你这话就不对了,制盐你学没学?蜂窝煤你卖没卖?” “那倒是学了。” “对啊,人家仙人是点拨全世界,咱们能学到一点已经是万幸,还要强求什么?” 这番话非常有道理,众人连连点头。 烧玻璃确实麻烦,但制盐和蜂窝煤毫无难度,民间不少人自己都在弄。 况且天幕也说简单,那多少还能能学到一些吧? 【如果要说改变世界的简单发明,那么标准化必然是其中之一。 而作为标准化的象征,集装箱自然是榜上有名。 无论货物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只要装进统一规格的箱子,就可以无缝衔接卡车、火车、货轮。 可能大家司空见惯,无法理解集装箱改变了什么,咱们不妨换个思路想想。 假如你有一千袋面粉,要从广东运到天津,怎么送最快最省?】 “当然是水运,从广东沿海北上,由京杭大运河北上直抵天津。” 康熙对漕运非常熟悉,当场脱口而出。 但话刚出口,康熙就觉出不对来。 天幕既然这么问,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 这可是一千袋面粉,全都搬上船需要多久,又要多少漕工? 康熙不太确定,决定找个懂的人来:“传靳辅。” “臣在。”河道总督靳辅快步出列。 “朕问你,一千袋面粉从广东运至天津,需多少人手,耗时几何?” 靳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纸笔计算起来。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靳辅才放下笔,拱手回话。 “回皇上,千袋面粉全部由人工扛运下船,大约需要50名漕工搬上一天。” “若是考虑到损耗……” 靳辅声音压低了些,“毕竟沿途转运来回折腾,再加上漕帮手脚不太干净。” 康熙摆了摆手,这意思他懂。 “那要是全换成箱子装呢?” 靳辅想了想,“若是用统一规格的箱子,整箱吊装上船,确实能省去大量人工。” “同时损耗也会大幅降低,毕竟撬开箱子偷面粉很容易发现,但……” 康熙没接话,知道靳辅想说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毕竟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若是换成集装箱,恐怕会闹出大麻烦。 轻则罢工堵河,重则揭竿而起。 殿内安静了几息,靳辅本以为康熙会犹豫,可康熙直接说道:“那就全换成箱子。” 靳辅嘴巴张了张,“陛下,百万漕工……” “东北地不是很多吗?” 康熙表情随意,像在聊家常,“没活干的可以去种地,开荒头三年赋税全免。” “皇上!” 索额图再也忍不住,大声道:“东北乃我大清龙兴之地,祖宗肇建之所,岂能容许汉人随意进入?” “那可是几十万漕工,一旦安顿下来,东北到底算谁的?” 这番话说的极重,代表了所有满洲亲贵的担忧。 但康熙却不急不恼,只是幽幽开口:“是谁的,很重要吗?” “大清还让汉人给亡了呢,也没见东北挡住谁。” “反正后世是汉人的天下,咱们有啥好用的就学,有啥能用的就用。” “……” 索额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站出来附和自己。 可接触到索额目光的满洲王公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皇上摆明是铁了心要干。 谁这时候上去触霉头,谁就是傻子! 索额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退回了队列。 —— 咸阳宫这边,嬴政看向了李斯,意思不言而喻。 李斯心领神会,暗道总算来了个自己擅长的。 李斯躬身而出:“陛下,大秦驰道平坦坚固,早已连接天下……” 李斯说到一半才发觉不对,大秦都还没完全征服百越,驰道自然是没修过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李斯小心翼翼抬眼,观察着嬴政的脸色。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李斯只好硬着头皮,取出随身的算筹,开始在地上演算。 广东到天津,走陆路的话大概有四千多里。 用大秦最精锐的运粮队,需要五十多天,算上路途的人吃马嚼…… 李斯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整个人愣在那里。 “以大秦目前的运力,这批面粉怕是运不到天津,在路上就全吃光了。” 李斯感觉难以置信,又重新算了一遍,结果依旧。 大秦一统天下,连这点粮食都运不了? 武将队列里,王翦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意外。 当年灭楚,六十万大军在前线吃粮,后方运粮的民夫比打仗的兵还多。 十车粮食出发,到前线能剩三车就算烧高香了。 蒙恬也深有体会,北击匈奴那会儿,从关中往长城运粮,路上损耗高达七成。 所以天幕说的这个问题,将军们一点都不觉得新鲜。 【如果你用普通的公路卡车运输,运费大概需要两万元。 可现在,你用货轮把面粉从广东运到阿根廷,运费仅仅需要一万四千元。 你会发现距离增长了十倍,价格却要更加便宜,这就是集装箱的力量。 因为集装箱全球统一标准,因此它可以装上货轮,能无缝对接火车和卡车。 并且有了集装箱,可以直接在货源地装载货物,到了港口直接上船。 全程几乎不需要人力搬运,把成本压缩到极致。】 当看到最后这句话后,无数百姓脸色骤然变化。 立刻有脑子灵光的漕工惊醒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没了人力所以才便宜?合着咱们这一身的力气,以后就一文不值了?” 码头上顿时炸了锅,嘈杂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什么集装箱,老子不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咱们一袋一袋把粮食扛上船!” “就是!没了咱们,船都开不动,我看他们怎么运!” 有老漕工蹲在台阶上,看着天幕上那比城楼还高的吊机。 “如此精妙的机构,咱们朝廷怕是造不出来吧?” 这话让激动的人群稍稍平复了些,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码头上的愁云惨淡不同,各大城市的商会和店铺里,却是喜气洋洋。 商人们汇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集装箱的事情。 “若是这集装箱真能成,我等的货物,便可通行天下!” “何止是天下,瓷器、丝绸、茶叶都是西方硬通货,那些洋人到清朝都还在买。” “若是用集装箱运到海船上,我的老天爷,那得赚多少钱?” “……” 朱元璋摸着下巴,寻思怎么处置那些失业的漕工。 之前搞集装箱的时候,他完全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让费震去干了。 现在回想起来,才惊出一身冷汗。 上百万人失业没饭吃,可不得搞出大麻烦? 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老朱突然就愣住了。 “不对啊,咱现在还是洪武年间,运河都没疏通呢,根本没那么多漕工啊。” “哈,生得早果然是有好处的,大明现在是一身轻啊。” 朱元璋笑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咱看这集装箱就是好东西!” “必须大力推广,必须给咱在大明死命地造!趁现在漕工还没成气候,先把规矩立起来!” 第195章 养廉银,真的能让官员清廉吗? 【除了集装箱,还有个大家司空见惯,却很少有人意识到的伟大发明。 那就是道路分界线。 你可能会纳闷,就是在路上画条线,这算个什么发明?】 天幕画面流转,宽阔平坦的黑色路面延伸至视野尽头。 路面正中央,横亘着一条笔直醒目的白线。 百姓们盯着马路,左看右看也没觉得那条线有什么稀奇之处。 “就一条白杠子,这也值得仙人拿出来单讲?” “线不线的不重要,你瞧瞧人家这路!又平又宽,连个坑洼土包都找不着。” 货郎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自己的草鞋,“咱要是能在这上面挑担子走,一天多赶三十里地全不在话下,脚底板还不磨水泡!” 此时修路狂魔嬴政,也是对这条线非常关注。 大秦驰道宽达五十步,两旁栽种青松,中间专门给天子留出御道。 这等浩大的工程量放眼天下那也是头一份。 可是和后世的马路比起来,驰道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嬴政来回搓了搓手指,心里痒痒得很。 可天幕偏偏对修路只字不提,反而去扯中间那条平平无奇的线。 嬴政转头看向李斯,目光里带着询问。 感受到皇帝审视的目光,李斯很识趣把头一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种完全没见过的事物,乱猜可是要闹大笑话的,倒不如装个哑巴稳妥。 嬴政见李斯这副模样,将视线移向旁边的长子。 “扶苏,你来说。” 扶苏挠了挠头,非常耿直的回答:“儿臣以为,后世那些汽车跑得极快,这线想必是用来分割道路的。” “人和车分开走,如此便能避免撞到行人。” “……” 李斯和赵高摸着下巴,发现还真挺有道理。 画一条线把方向分开,说起来非常简单,偏偏几千年后才有人想到。 嬴政沉默良久,低声道:“记下来。” 【这条非常普通的线,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名字——琼·玛卡若线。 20世纪初,马路上并没有这条线。 米国医生玛卡若就发现,几乎每天都有因为车祸的伤者入院。 她就很好奇,马路那么宽,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车祸? 于是她留心观察来往车辆,发现所有开车的人,都喜欢走路中央。 路中央是两个方向的交汇处,自然容易出事故。 怎么解决? 玛卡若给出了最简单的办法:在路中间画一条线,把两个方向的车辆分开。 大家都走同一个方向,车祸自然就少了。】 “就这么简单?” 李世民都惊呆了,立刻想到城门拥堵的问题。 进城卖菜的农人、出城办事的官吏、运送货物的商队,全挤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 朱雀大街宽达百五十步,照样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习惯了,觉得本来就该如此。 可现在李世民突然反应过来,凭什么非得挤在一起? 分成两边走,各走各的道,拥堵不就缓解了大半? 李世民立刻激动起来,语速骤然加快:“玄龄,你说这法子能不能用在长安?” 房玄龄挠挠头,盯着马路上的白线,这才慢吞吞回答: “后世这白线,那是用了上好的漆料,日晒雨淋也不会掉色。” “咱们道路大多为夯土,怎么划线呢……” 李世民一愣,那股子兴奋劲退了些。 没有后世那种不会掉色的漆料,画线纯属白搭。 杜如晦略微思忖,想到了个办法:“要不钉一排木桩?间隔几步一根,把路分成两边。” 还没等李世民点头,魏征当场提出反对意见:“木桩立在路中间,马车撞上去非翻不可。” “到时候满地狼藉,岂不是徒增麻烦。” 杜如晦哑口无言,发现确实是这样。 木桩毕竟是个硬物,设在路中间,确实是个很麻烦的隐患。 几个人各自沉吟,全围着这道路分界线犯了难。 “多大点事儿,你们这帮读书人就是想太多。” 就在这份静谧中,程咬金嘀咕起来:“路上挖条小沟,用碎石子填满不就结了?” 刷—— 所有人都看向程咬金,眼中满是惊叹和难以置信。 这么简单粗暴却又绝妙的法子,居然是程咬金想出来的? 魏征盯着程咬金,盯了有五六息,最后才开口,“……还真行。” “不劳民伤财,顺理成章便解决了分流隐患,确为上上策。” “知节,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大智若愚呢。” 李世民脸上满是惊叹,越看程咬金越顺眼,“要不从今儿起,你来谋士团挂个名,专门给朝政出主意如何?” 程咬金脸都白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陛下饶命!动脑子的事让房大人他们干就行,臣就适合上阵砍人。” “哈哈哈!” 殿内群臣哄堂大笑,连魏征也没绷住,扯出了几分笑影。 —— “说起来,我这身好像全都是发明?” 陆离摸了摸身上的t恤,突然乐了起来。 衣服是是合成纤维,拉链看着不起眼,却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至于手机那就更别说了,就是现代的信息终端。 把时间往前推五十年,当时人类恐怕很难想象,如今生活能是这般模样。 陆离领了视频平台发的红包,顺手点开狗东,想看看电脑配件。 “这618就这?就这?” 陆离划拉着页面,嘴里不住地吐槽,“优惠券还得抢,抢到了还得凑满减,最后算下来也就便宜几十块钱,费那劲干嘛呢?” 就在陆离看的时候,古人们头一次见到线上商城。 商人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连人都不用见,就能看到货?” “所有人都在手机上看,那岂不是连铺面都省了?” “可惜咱们没有手机,不然也能学一学。” 有人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手机没有,纸总有吧?” “咱们把货物画在纸上,往各州各县一发,岂不是一样的效果?” “妙啊!这样一来,就算是不识字的,也能知道咱们卖的是什么!” 商贾们都嗅到了巨大的商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陆离并不知道狗东带来的冲击,继续刷起了视频。 反正红包活动还没结束,羊毛不薅白不薅。 指尖划过,新视频标题跳了出来。 【清朝的养廉银,真的能让官员清廉吗?】 养廉银? 名字倒是简单易懂,可听到是给官员发钱,百姓们顿时不爽起来。 “给官老爷钱,让他们不贪?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就是!当官的哪个不贪?这钱发下去,还不是进了他们的私囊!” “我兄弟打小老实巴交的,后来考上了县丞,半年就把宅子盖了起来,你给我说没贪谁信啊?” 这番话引得周围百姓连连点头。 谁家还没个当官的亲戚,谁还没听过这些腌蟮事? 而赵祯看到标题那一瞬,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现在正是新旧党争的时候,放这个标题不是添乱吗? 赵祯还没来得及开口,司马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此乃取乱之道!官员之德行,乃其天性使然,非金钱所能收买!” 司马光脸色铁青,对着天幕唾沫横飞。 “君子固穷亦不改其志,小人虽富贪无止境!” 这话完全就是地图炮,王安石本就是个拗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 自己改革主张给官员加薪,你这话什么意思?只要收钱就是小人? 王安石当即出列,语气倒是平和,但意思却很尖锐。 “君实兄此言差矣,你手下那些不贪的君子,靠的是天性还是靠家底?” “他们不贪是因为修养高,还是因为本来就有钱?” 司马光脸色更沉,毫不退让:“你这是在替贪官开脱!照你这么说,贪墨还有理了?” 王安石也来了火气,嗓门拔高了几分。 “你吃穿不愁,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呢?俸禄不够你让他怎么办?喝西北风?” “那也不能贪!” 两人隔着朝班对吼,唾沫星子交叉飞溅。 赵祯扶额暗叹:果然又吵起来了。 第196章 想让老朱自掏腰包?门都没有! 【养廉银是清朝雍正设立的制度,主要目的是解决官员生活问题。 这里必须要注意,养廉银名字已经说了,作用不是防止腐败。 雍正在清查康熙留下的财政烂账时,发现各地官员普遍贪污挪用公款,造成国库巨额亏空。 雍正眼里揉不得沙子,直接一查到底,又发现更大的问题——官员薪资太低了。 但清朝学的明朝制度,所以低薪的传统,还真要怪朱元璋。】 “不是,这都几百年后了,凭啥要怪咱?” 朱元璋瞪着天幕,脸涨得通红。 他设官员俸禄的时候,翻遍了前朝典籍,反复斟酌才定下来的数目。 怎么到清朝出了贪腐问题,这口锅还能甩回来? 朱元璋差点背过气去,立刻转头瞪着刘三吾,咬牙切齿地问:“咱给你们定的薪资,很低吗?” 被皇帝当众点名查账,刘三吾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硬挤出话来: “回陛下的话,臣年俸一百九十二石,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刘三吾继续补充:“臣平日在翰林院用餐,饭菜都是家里带来的,倒也不必额外花费。” “这不就结了。” 听到这番话后,朱元璋紧绷的脸松快下来,“咱给的俸禄,足够养家糊口。” “所以说不是咱的制度有问题,是当官的人心出了问题!” 朱标没吭声,只是摸了摸下巴。 刘三吾那番话听着没毛病,但总感觉在暗示些什么。 天幕那头,康熙坐在龙椅上,阿哥们和重臣,目光全都落在老四身上。 之前天幕已经明确表示,未来是老四胤禛坐上了皇位。 老八党气得牙痒痒,大阿哥更是差点背过气去。 但那时候,大家心里多少还有点微茫的念想。 万一老爷子看了天幕,觉得老四手腕太狠,改了主意呢? 结果现在这什么养廉银,又是胤禛的功劳? 那还争什么,干脆大家伙儿现在就跪下给他磕头,拥立胤禛当新君算了! 康熙没空管儿子们,心思全都在国库巨额亏空上。 康熙自诩圣君,结果在后世眼里,就是给儿子留了一屁股烂账的败家爹? 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康熙沉默了许久,目光最终也落在了胤禛身上。 “老四,你可愿意替朕分忧,整顿户部,清查钱粮?” 胤禛从队列中走出,神色坦荡,没有丝毫的激动或畏惧。 “儿臣敢问皇阿玛,儿臣有多大的权力?” 康熙从御座上站起来,一字一句道:“如朕亲临。” 四个字落地,阿哥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绝望。 这几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四就是选定的继承人! 这还争个什么劲? 【朱元璋设立官员俸禄时,是按照最低标准来,比历代少了十倍不止。 当然这也不是问题,各种逆天规定历朝都有,后面改就行了。 然而朱棣靖难上位后,为了彰显正统性,一个字都不敢改。 连续两代皇帝定下的规矩,后面的皇帝谁敢动? 改了就是不孝,改了就是否定祖宗。 清朝入关之后,基本全盘继承了明朝的制度,史称清承明制。 在官员俸禄这一块,清朝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照搬照用。 结果官吏去地方赴任,手下那些衙役、师爷、轿夫皂隶等等,全都指望那点薪水。 几十两银子要养活上百号人,官员是不贪不行啊!】 “对对对,太对了!” 明清官吏们两眼泪汪汪,感觉简直说到了心坎里。 他们中大多未必想贪污,问题是不贪真会饿死啊! 前元和宋朝的俸禄是何等优渥,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赏赐。 正因如此,宋朝才有那么多文人墨客,去追求风骨与气节。 他们要是学宋人那般追求风骨,怕不是回家就得饿死! 长乐宫中,刘邦嘴角抽搐,感觉这事非常离谱。 “这明朝也好清朝也好,严打贪官没问题,可你总得把钱给够吧?” “官吏薪资太低,难道几百年下来,就没人觉得不对吗?” 刘邦感觉匪夷所思,这件事情简直没道理。 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加点俸禄不就完了吗? 毕竟官吏大几万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发出声音,皇帝多少也能听见吧。 张良托着下颌,倒是有些猜测:“他们肯定是找到了办法捞钱,否则这官早就没人当了。” 【在生存的逼迫下,官吏们很快找到了办法,那就是从百姓身上刮。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火耗。 自一条鞭法推行后,天下赋税统一折合成银两征收。 地方官吏在征收碎银后,需要将其熔铸成统一规格的银锭,才能上缴国库。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产生损耗,于是官吏们便以此为由,向百姓额外征收一笔费用,美其名曰火耗。 火耗从明朝中后期出现,到清朝愈演愈烈,甚至比正税还要高,导致百姓苦不堪言。】 天幕下的百姓们,脸皮都在抽搐。 该说是不出所料,还是果不其然? 官吏缺了钱,不从百姓身上刮,还能从哪刮? 朝廷给官员发不够钱,官员从百姓身上刮,百姓骂官员贪,官员又骂朝廷抠门。 转来转去,谁都没错,苦的全是老百姓。 而张居正立在庭院中,望着天幕,久久无言。 火耗这问题,他当然知道。 在他推行一条鞭法的时候,火耗就已经在各地普遍存在了。 可张居正没有办法,朝廷的财政本就紧张,没有多余的银子给官员加薪。 若是不默许官吏征收火耗,那他张居正的改革,出京城就得变成一纸空文。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搁置,等国库充裕后,再来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张居正缓缓闭上眼,心中一声长叹。 “罢了,再苦一苦百姓吧。” “只要新法能推行下去,大明能延续国祚,些许骂名,我一力承担便是。” 【所以到了雍正时期,为了解决官吏薪资太低的问题,就设立了养廉银。 这里必须强调一点,养廉银是给清官的,而不是让贪官不贪的。 普通官员拿到养廉银,不必因为生计所迫,最终落入贪官的行列。 而且有了养廉银之后,雍正反腐便有了正当性。 以前你贪污,可以说朝廷给的钱太少,连饭都吃不饱。 那现在薪资够用了,你还要继续贪,那就是罪无可恕! 在养廉银这根“胡萝卜”和雍正严抓吏治的“大棒”下,清朝吏治有了明显提升,国库也迅速充盈起来。】 “这手段不错啊!” 朱元璋表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直。 听到“反腐的正当性”时,老朱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他杀贪官杀得手软,剥皮实草、挑筋去骨,什么酷刑没用过。 可那些官吏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杀之不绝。 现在才发现问题,原来是没把钱给够,官吏才宁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贪。 可要是把俸禄提上去呢? 杀起来名正言顺,不用背个刻薄寡恩的名头。 朱元璋眼底亮了一下,旋即又压了下去。 发钱?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想让他掏出真金白银去喂饱官吏,那还不如把秦淮河填了。 但天幕说的这个“正当性”,确实是个好东西。 朱元璋面上装得若无其事,随后淡淡开口:“既然说低薪是咱这里开的头,那咱改就是了。” 这句话扔出来,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涨俸禄?来真的? 朱元璋把众人应尽收眼底,不紧不慢说道:“可是呢,如今朝廷正是用钱之际。” “要疏通大运河,还要攻伐北元,工部仿制蒸汽机,也是个无底洞。” 老朱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国库里,那是真没几个铜板了。” 刚刚还满脸期待的群臣,心头一阵无语。 没钱你说个屁啊! 不少人在心里疯狂腹诽,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挤出勉强的笑容。 “陛下圣明,国事为重,臣等受点委屈算什么。” 朱元璋看着这群强颜欢笑的家伙,清了清嗓子。 “正巧扶桑不是有个银矿么,朝廷抽不出人手,但你们可以啊。” “朝廷给船给许可,你们自己去扶桑挖矿,一半充国库,一半用来提升俸禄。” “能挖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这几句话如平地惊雷,让所有人呼吸粗重起来。 扶桑那个石见银矿,天幕亲口说有一亿两白银! 分到每个人头上,那得是多少钱? 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君子固穷,在真金白银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明朝的官,穷怕了! 文官武将们红了眼眶,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臣愿倾家荡产,招募壮丁,为陛下分忧!” “扶桑蛮夷,竟敢霸占我大明宝矿,臣请旨,亲自带队去征讨!” 群臣高呼万岁,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杀到扶桑去。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陷入疯狂的百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是去挖矿,这简直是一群饿狼出笼。 就在众人欢呼时,天幕继续讲述养廉银的故事。 【但是养廉银就是万能的吗?或者说能够根治贪污问题吗? 很显然并没有,世界上没有万能灵药。 雍正用养廉银清明吏治,乾隆只是略微出手,就轻松超越所有前人。】 第197章 可乐换军舰,苏联的操作到底有多硬核? “不是,为啥又要嘴朕?” 乾隆听到这里后,整个人都麻了,感觉后人在针对自己。 前面讲康熙的时候,批评晚年怠政致使国库空虚,老爷子捏着鼻子认了。 说雍正搞养廉银严抓吏治,给了正面评价。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是冷嘲热讽,十全武功变成五全武功,文治也被批得一文不值! 弘历咬着后槽牙,后世之人,安敢如此刻薄! 爷爷就不说了,他爸爸还不清楚吗? 政务是把好手,可打仗真不行啊! 想当年和通泊之战,连算生辰八字这种荒唐事都搞出来了。 准噶尔人一设伏,大清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还不是自己登基后,费尽心血平定准噶尔,才把雍正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好。 凭什么好话全给别人,到了他这儿就是冷嘲热讽! “……”乾隆越想越气,目光冷冷落在和坤身上。 和珅感觉浑身发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背心。 万岁爷这眼神,是要卸磨杀驴啊! 自己的确是大贪官,可那不是您默许的吗? 现在出了事,黑锅全要自己背? 乾隆盯着和坤半晌,然后才收回了目光。 这头肥猪还不能杀,自己留着还有大用。 嘉庆初年那烂摊子,没和珅的家产还真填不平。 “起来吧,跪在那里碍眼。” 【养廉银这个制度,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雍正时期官吏腐败程度,还不算太严重。 加上雍正严抓吏治,所以给养廉银,大家还领情。 可是到了王朝末期,严查几乎不可能,整个官僚体系都贪污,谁看得上养廉银那点钱。 就比如清朝县官杜凤治,一个人就贪了几十万两,你说他能看得上养廉银吗? 所以养廉银要生效,必须是明清的特殊环境,加上皇帝严查才行。 因此这里,就不得不提乾隆了。】 “原来是这样。” 李世民摸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 之前天幕对乾隆进行全面评价时,就着重强调了议罪银的危害,将其看作是其文治生涯中的重大失败。 当时李世民还未深思,只当是敛财的新花样。 现在前后文一对照,才明白这东西的毒性有多大。 雍正呕心沥血,又是养廉银又是严刑峻法,好不容易才将吏治清明。 结果乾隆转手,给了一个“钱能赎罪”的口子。 从那一刻起,高薪养廉就成了笑话。 李世民想到这里,把手从案上收了回来。 “玄龄,你说这法子如何?” 李世民当然不是想学养廉银,大唐官员俸禄冠绝历代,压根不缺这点钱。 他真正在意的,是雍正那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这套法子,能否在大唐也推广开来? 房玄龄沉吟了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陛下,此法恐怕只得一时之效,难以为继。” “如今大唐开国未久,您若下定决心严查,自然是令行禁止,可是未来怎么办?” 房玄龄摊开双手,语气多了几分沉凝,“就像是那乾隆,只需要一代人,就能让吏治完全崩溃。” “当整个官僚体系都开始腐化时,谁来查?谁又敢查?”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李世民心中的那点火热。 开国时整肃,中期懈怠,末年崩烂——哪朝哪代,走的都是这条路。 高薪养廉会被人嫌少,严刑峻法总有人敢以身试法。 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想起李隆基自认为天下太平,结果引爆了安史之乱。 难道这王朝兴衰的周期律,真的无人能破? 【可以说清朝吏治的崩塌,就是从乾隆大肆让地方督抚进贡和交赎罪银开始的。 既然交钱就能免罪,那养廉银还有什么意义? 贪了被抓,交钱就是;没被抓,贪到的全是自己的。 你放心大胆去贪,贪得越多越好,等我缺钱了,抓你过来交个赎罪银。 贪污直接合法化甚至皇权背书,吏治不崩盘才见鬼了!】 “贪官交钱就能买命?这要是在大明,咱把他的皮剥了填草,挂在午门上风干!” 朱元璋冷哼一声,正要准备继续嘲讽时,突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毕竟乾隆并非开朝君主,那也自然也要和相同的皇帝对比。 老朱想了想自己后代,额……算了,还是别想了。 远的不说,近的就有老四朱棣和朱祁镇。 一个把亲侄子赶下台,还把南京城烧了半边。 一个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去郊游,结果把自己送进了瓦剌人的帐篷里。 谁家还没几个逆天的后代呢? 老朱悻悻然坐了回去,就当是给后世子孙积点德了。 但刘邦可就没那顾忌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乃公算是长见识了,皇帝自己带头下场抢钱,还搞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名目!” “老子英雄儿好汉?我看是老子英雄儿混蛋!” 萧何小声提醒:“陛下,大汉后世也未必个个都是圣明之君啊……” “怕什么,咱大汉最多的就是明君!” 刘邦却不管那些,他叉着腰,满脸得意地环视左右。 毕竟他后代太争气了,先是文帝景帝,然后是汉武帝汉宣帝,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东汉就更厉害了,先是光武帝,再有汉明帝、汉章帝到汉和帝。 两朝加起来接近十个明君,这就是大汉给我的自信! 【所以养廉银能让官员变清廉吗? 很显然不可能,从没有靠发钱让人清廉的道理! 只有严格的监督加上适当的奖励,让官员贪污代价大于遵纪守法时,养廉银才有用。 所以养廉银一直用到清朝末年,但只在雍正和乾隆前中期起效。 因为这个时期,吏治清明加上皇帝严抓,所以看起来效果斐然。 可一旦吏治败坏,监督形同虚设,养廉银就名存实亡了。】 陆离把视频看完,忍不住吐槽起来。 “什么养廉银,说穿了不就是涨工资嘛。” “把火耗从官吏手里收归国库,再以皇帝的名义发下去,本质上有啥区别?” 听到陆离这句话后,明清官吏们也品出味来。 “这不就是把咱们私下收的火耗,改个名目变成朝廷发的俸禄吗?” 旁边的同僚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头。 “你还别嫌弃,起码能合法拿钱,安安稳稳当个清官,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可这钱本来就该是咱们的,雍正爷转了一圈,还成了皇恩浩荡。” “啧,雍正确实厉害。”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面子赚了,里子也赚了,还让咱们欠他人情。” 众人纷纷点头,眼底全是认同。 再看向自己那点寒酸俸禄时,一个个直搓牙花子,目光里多了几分酸涩。 咱们也想要养廉银啊! 陆离倒是心情不错,红包还剩几个没开,顺手划到了下一个视频。 【可乐换军舰,苏熊的操作到底有多硬核?】 “什么玩意儿?” 所有人都被干懵了,又看了两眼标题,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乐他们知道,军舰和苏熊他们也知道。 可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就让人看不懂了呢? “军舰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几瓶甜水就能换一艘?” “怕不是喝多了上头,把军舰当糖葫芦了吧?” 百姓们早就见识过军舰,知道这玩意儿是后世海军的中坚,价格肯定不便宜。 拿甜水去换,这不是拿鸡蛋换金子吗? “咳咳咳——” 延安窑洞里,教员被烟呛得直咳嗽。 可乐这东西不稀奇,陆离几乎天天喝,也就比白开水贵点。 但军舰可是工业实力的结晶,是海权的象征。 拿甜水换军舰? 就算是报废的、锈得快散架的老旧军舰,那也是军舰! 这消息要是真的,那华夏的海军困境,岂不是有解了? 周总理也坐在旁边,手里的文件都忘了翻,感觉莫名其妙。 “苏熊可是工业强国,能和米国较量半个世界,怎么会拿军舰去换可乐?” “就算全国上下都想喝可乐,也不至于拿军舰去换吧?” 窑洞里安静了几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今延安已经和苏熊建交,突然看到对方的蠢事,多少有些尴尬。 教员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恐怕不是想喝可乐,而是经济出了问题。” 周总理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用军舰换可乐,说起来非常可笑,但不就是以物易物?” “你们想想金圆券,是不是立刻就明白了?”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里,顿时如平地惊雷,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让国家经济崩溃,难道是苏熊解体!? 第198章 行吧兄弟,不就是钱吗,我拿军舰和你换! 【可乐换军舰这事儿,乍一听很离谱,然而现实就是这么离谱。 关于这件事的起源,还要追溯到厨房辩论的时候。 当时美苏矛盾没有那么尖锐,为了缓和关系,邀请对方来自己地盘上办展览会。 对于这种能扩展市场的机会,米国大企业都相当重视。 而在会展上,尼克松和赫鲁晓夫就两种制度的优劣,足足吵了一个多小时。 正口干舌燥时,百事可乐副总裁唐纳德看到机会,立刻倒了两杯可乐过去。】 “天才啊!” 商人们两眼放光,顿时拍案叫绝。 他们平时想让知府题两个字,都需要耗费海量白银托关系。 而这个唐纳德,就直接把东西递到两国皇帝手里! 这种天大的广告效应,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 商贾们窃窃私语,纷纷把这套手段记在了心里。 以后遇到大官微服私访,哪怕是硬往上撞,也得把自家东西递过去。 “这玩意儿真能喝?” 而朱元璋却皱着眉头,盯着可乐琢磨了半天。 黑不溜秋的,还咕嘟咕嘟冒气泡,怎么看怎么像毒药。 可是看后世人的反应,还有两个番邦国主的表情,似乎还觉得挺爽。 难道里面加了什么天材地宝,喝一口能让人原地飞升不成? 朱元璋想不明白,但没有关系,让别人想就行了。 老朱目光移动,落在了工部侍郎身上。 “这不断冒气泡的黑水是个什么名堂,你们工部能搞出来吗?” “……”工部侍郎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他哪里懂这个! 水底冒气泡,除了烧开的沸水,那就只臭水沟里的沼气了。 总不能是把臭水沟的水装进杯子里让人喝吧?那他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回陛下,微臣实在看不懂黑水里的玄机。” 工部侍郎汗流浃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若是陛下想喝甜水解渴,微臣让少府弄些冰块,给您将就一下?” “将就个屁!”朱元璋无语地瞪了工部侍郎一眼。 冰糖水他夏天早就喝腻了,那玩意儿有什么稀奇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能换军舰的可乐! 老朱越想越难受,让工部侍郎退下,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回头让少府的人也琢磨琢磨,这黑水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本来唐纳德只是想刷个脸,让两位大人物喝一口可乐,回头好打广告。 但尼克松却灵机一动,说:这两杯百事,一杯是从米国带来的,一杯是用苏熊的水现场调的,你尝尝哪杯更好喝? 赫鲁晓夫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尼克松的意图。 不就想让我承认,你们米国的东西比苏熊的更好吗? 于是他果断表示:苏熊水调的那杯更好喝! 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苏熊领导人亲口称赞,百事可乐好喝!】 “靠,这不就是断章取义吗?” 赵匡胤都懵了,人家明明说的是苏熊的水好喝,怎么就变成夸可乐了? 这帮后世的洋人,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大哥,我觉得人家也没说错啊。” 赵光义挠了挠头,弱弱开口:“他确实亲口承认了,百事可乐好喝。” 赵匡胤瞪了赵二一眼,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人家确实亲口喝了,也确实说了好喝,可语境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赵普倒是老神在在,慢悠悠开口。 “其实在尼克松问出问题后,赫鲁晓夫就已经输了。” 赵匡胤皱起眉头,“哦?怎么说?” “那赫鲁晓夫如果拒绝,那就是心胸狭隘,小家子气。” 赵普微微摇头:“他唯一的选择,就只能说自家的水好喝,不然就是给地方递把柄。” 赵光义这才反应过来,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要是说两杯都不好喝呢?” “人家好心递饮料给你,你说不好喝?” 赵匡胤翻了个白眼,“堂堂大国国主,连杯饮料都要挑三拣四,不是更丢人吗。” 赵大感觉这些人太可恶了,专门挖坑等你跳进去。 笔杆子在人家手里,黑的也能给你写成白的。 【可口可乐这个广告实在是太妙了,很快所有苏熊人民都听说,他们的最高领导赞扬一款米国饮料。 所有人都想尝尝,这款名为百事的糖水,到底有什么魔力。 凭借博览会上的广告,百事可乐成功占领了苏熊市场。 然而这个时候,百事可乐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是什么呢? 苏熊人手里只有卢布,这种强地域属性的货币,其他地方根本没法用啊。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苏熊赚钱苏熊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那怎么办呢?苏熊老大哥想出个好主意,干脆你也别带钱了,咱们直接互换吧。 我给你伏特加的独家销售权,你带可乐过来交换。】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大悟,这下他总算是看明白了。 所谓的可乐换伏特加,听着新鲜,但内核却朴素得紧。 这不就跟大唐用丝绸、铁器,去草原上换突厥人的战马和牛羊一个道理吗? 没想到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居然还用这么朴素的方式。 “嗨,我说这后世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程咬金一拍大腿,“各国都用自己的钱,买个东西还得换来换去,多费劲啊。” “干嘛不像咱们大唐这样,直接用开元通宝或者白银,那多省事。” 程咬金这话倒是不假,大唐附近的国家,基本上都用开元通宝。 从高句丽人参到西域的葡萄美酒,谁敢不认大唐的钱? 众人托着下颌沉吟,感觉确实有点道理。 如果全天下都用一样的钱,交易起来确实会轻松很多。 起码不会像百事和苏熊这样,双方拿着钱没法用,只能干瞪眼。 但房玄龄很快发现了问题:“如果有世界货币确实方便,问题是谁来发行?别人凭什么相信你?” “那米国靠着战争推行美元,可即便如此,照样有很多国家不买账。” 房玄龄不是很懂经济,但深知让所有人认同有多难。 就算大唐灭了东突厥,草原上的胡人照样不认开元通宝。 杜如晦接过话头,直接点出了其中的关键:“货币合作根本不可能,你们忘了那常凯申的金圆券了吗?” “要是大家都用那玩意儿,他今天印一百万亿,岂不是夺走了天下财富?” “以物易物虽然原始,但起码比废纸强!” 这番话一出来,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然而李世民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大唐好像就是这么干的? 周边国家都在用开元通宝,缺铜钱了就拿着特产来大唐换。 大唐需要什么,印点钱出来就能买。 这不就是米国的待遇? 只是大唐靠的不是航母,是陌刀和铁骑。 当世界霸主,还真挺爽的。 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旋即又压了下去。 后世的教训他可没忘,米国不可一世,照样被波斯人卡住霍尔木茨海峡。 “行了,别扯远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看看这买卖后来怎么样了。” 【用可乐换伏特加,这笔买卖百事可乐自然不亏,双方一拍即合。 但没想到,1979年,苏熊派兵入侵阿富汗,立刻引发全球的抗议。 百事这时候人都麻了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伏特加,一夜之间成了烫手山芋。 所有人都以抵制苏熊货为荣,伏特加一瓶都卖不出去。 百事立刻意识到,这生意显然是做不下去了,必须重新谈判! 之前在博览会上递可乐的那位唐纳德,如今已经是百事可乐的首席执行官了。 他亲自坐飞机飞到苏熊,打算当面解决这件事。 可当一下飞机,唐纳德看到街头萧条的景象,意识到苏熊经济出了严重问题。 因此这一次的谈判,唐纳德显得相当强势。 他直接告诉苏熊的高层,什么卢布、伏特加,他通通都不要。 想继续合作,就必须拿出真正的诚意来!】 天幕画面中,苏熊高层们个个面色铁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时环境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柏林墙倒塌,东欧巨变,苏熊各地游行示威不断。 这时候要是敢把可乐断了,那人民明天就能冲上街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愤怒。 于是在深思熟想后,苏熊高层咬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行吧兄弟,不就是钱吗,我拿军舰和你换!” 第199章 物理消灭对手?百事成第六海军强国! 【唐纳德做梦都没想到,坐飞机来的最后竟然是坐船回去了。 一共20艘军舰,一共只收了他300万美元,唐纳德感觉苏熊真是福地啊。 虽然这些军舰潜艇,都经过去军事化处理,并且早已退役多年。 但唐纳德这趟不仅没亏本,还在全世界面前出尽了风头。】 “哦——” 百姓们拖长了音,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失望。 “闹了半天,原来是拿一堆破铜烂铁来换啊!”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拿真家伙换甜水喝,敢情是些马上要沉的船。” 不少人感觉自己被天幕的标题给耍了。 那些军舰除了能在水面上漂着,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话也不能这么说。” 有铁匠看着军舰,对后世的钢铁很感兴趣,“那么大的铁船,拆下来回炉铸锅铸犁,卖废铁都够本了。”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然而有商人却摇着扇子,发出一声嗤笑。 “格局小了,就算这笔买卖一文钱不赚,那唐纳德也得想办法买下来。” “这是为何?”众人大为不解。 那商人满脸得意,模仿着说书先生的腔调。 “你们也不想想,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我们百事可乐实在太好喝了,苏熊愿意拿军舰来换!虽然和事实有些出入,但你说换没换到吧。” “你听了这等奇闻,难道心里就不好奇,不想尝尝那甜水是啥滋味吗?” 周围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噢”声。 他们想起刚看到“可乐换军舰”标题时,那种抓心挠肝、匪夷所思的好奇感。 原来如此,他们只能看到以物易物,别人看到的却是巨大的广告效应。 “高!实在是高啊!” 无数商贾拍案叫绝,感觉自己学到了精髓。 但嬴政的关注点,并不在这笔生意上,而是导致苏熊被抵制的原因。 嬴政看着那些愤怒的人群,脸上满是不解和困惑。 “不就是攻伐一弹丸小国,为何会引得天下共击之?” 大秦横扫六合,灭国无数,何曾看过六国的脸色? 兵锋所指,即为王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 李斯躬身沉吟片刻,斟酌着措辞:“陛下,臣以为,根源在于苏熊还不够强。” “米国不也时常攻伐他国,却未见谁大规模抵制,说到底还是拳头不够大。” “你足够强,征伐便是替天行道;你不够强,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有理。” 这套拳头理论,让嬴政深以为然,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苏熊能和米国掰手腕半个世纪,怎么也算不上弱吧。 难道是因为,米国掌控了天下的笔杆子,所以才能在道义上站住脚? 就在嬴政思考时,王翦看着阿富汗的地图,更是纳闷。 “这阿富汗蕞尔小邦,苏熊雄兵百万,竟连这么个地方都拿不下来?” 说到这里时,王翦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 “若是老夫领兵,何须如此麻烦?” “学那后世的乾隆皇帝,将当地人屠戮殆尽,再从中原迁徙百姓过去,不出十年,便是我华夏固有之疆土!” “咳咳咳!” 扶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出声纠正,“那乾隆只是灭其国祚,并未将人尽数屠戮。” “苏熊之所以招致谴责,多半还是因为师出无名。” “师出有名?” 嬴政听到这个词,脸上困惑之色更浓了。 有名无名,很重要吗? 当初秦国灭魏、楚、齐时,根本没有找任何借口,直接派兵讨伐。 而且这个正当性由谁来判定?米国吗? 它自己不也是天天攻伐他国,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 【唐纳德用可乐换回舰队的骚操作,自然是在全世界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不少媒体调侃说,百事成为了第六海军强国,可以物理上消灭可口可乐。 当然这只是调侃,毕竟这些军舰没有武器,并且都是报废多年的废品。 在成功营销后,唐纳德也没把军舰开回去,而是送去挪威拆掉。 总的来说也没卖几个钱,但却实现了几亿美元才有的广告效果。 而且唐纳德这一趟,又发现了一个惊天商机。】 “难道是换更多军舰?第一次震撼人心,多来几次就没啥意思了啊。” 老朱喝着酸梅汤,没有看懂到底有什么商机。 难道是想换土地和矿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朱元璋自己给掐灭了。 土地、矿产这些都是祖宗基业,谁敢卖谁就是千古罪人! 哪个国君敢干这种事,搁大明就是叛国,诛九族都算轻的。 可除了这些,苏熊还能拿出什么来? 朱标缓缓摇头,对此感到很是不解,“苏熊可是工业国,难道不能自己做可乐吗?” “原子弹都能做出来,怎么会被区区糖水难住?难道做糖水比军舰还难?” 这句话顿时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 后世新华夏也是工业强国,大到航母上天入海,小到百姓用的螺丝钉,全都能自己弄出来。 换到苏熊这儿,造个可乐就卡脖子了? 难道工业国之间,还分钢铁工业和糖水工业? 就在众人沉思间,朱元璋反而看的清楚:“依咱看,这苏熊病得不轻。” “做不出可乐是小事,问题是人家不卖,连替代品都造不出来。” “难怪厨房辩论争不过人家,你火箭导弹确实厉害,可百姓生活不好管你这些。” 而就在这时,老朱突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现在苏熊烂成这个鸟样,唐纳德胃口又这么大,该不会要用可乐换原子弹吧? 毕竟军舰都能卖了,原子弹为啥不能卖呢? 【这个惊天商机是啥呢? 当然不是换原子弹了,苏熊想卖百事也不敢买。 唐纳德在谈判期间,发现苏熊经济衰退,工厂中一片萧瑟。 所以他打算低价位抄底,加大在苏熊的投资,让苏熊给百事生产超级货轮。 以后百事左手卖可乐,右手租货轮,那不得成为世界首富?】 “这唐纳德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套眼花缭乱的操作,把刘邦看得目瞪口呆,“而且苏熊衰弱的也太快了吧,前后不过几十年光景,国祚怎么连蒙元都不如?” 后世的元朝虽然抽象,但好歹也撑了近百年。 这苏熊从建立到衰败,似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总不能是土地兼并,把国家给兼并没了吧?”刘邦摸着下巴,开起了玩笑。 天幕讲解了不少王朝覆灭,大多也就外敌入侵,土地兼并的农民起义,或者是皇帝本人极度脑残作死。 这苏熊没有皇帝,总不能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吧? 听到刘邦的推测后,张良哑然失笑,“后世又不靠种地为生,传统的土地兼并之说,在苏熊未必适用。” “那你倒是说说,苏熊到底怎么垮的?” 刘邦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张良。 他今天还真就想看看,这天底下有没有能难住张良的事。 这一次刘邦还真就猜对了。 张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 无论是暴秦、还是分封的周,张良都能从礼法、军事、民生等角度剖析。 但苏熊是后世的超级大国,天幕也没给太多信息,他哪里能看的明白? 看着张良便秘的表情,刘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咱总算是逮着一回,能把子房问住的时候了!” “学无止境,臣确实不知。” 张良无奈苦笑一声,算是彻底认栽。 而在另一个时空,沈万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才叫商人,这才是真正的商人啊!” 沈万三自诩豪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与海外番邦都有往来。 可他的生意,终究只是在民间打转,最多和官府打打交道。 而米国的唐纳德,却是在和整个国家做生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了,是用金钱撬动国家,将苏熊变成专门给百事可乐打工的代工厂! 沈万三感觉血液都在燃烧,前所未有的兴奋感直冲天灵盖。 这才叫格局!这才叫手笔! 什么丝绸、瓷器、茶叶,跟这种买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世界首富……” 沈万三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只觉得霸气非凡。 唐纳德的每一步操作,都在诠释“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废墟里捡黄金”。 沈万三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在天幕上。 那个叫唐纳德的米国商人,最后到底有没有成功? 他真的能用可乐,撬动一个国家吗? 第200章 钻石恒久远,怨种永流传!世界上最大的骗局之一! 【唐纳德这个想法,立刻得到董事会的大力支持。 律师们花了整整半年时间,规避了所有可能的风险,起草了一份商业合同。 唐纳德拿到合同后,立刻飞往苏熊。】 这番大张旗鼓的阵仗,把百姓胃口吊到了嗓子眼。 “乖乖,这要是成了,那唐纳德岂不是真成了世界首富?” “何止是首富,这等于是把苏熊变成了他家的工坊啊!” 无数商贾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给唐纳德磕头拜师。 靠着经商能做到这样,那和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李世民微微皱眉,感觉唐纳德就是在趁火打劫,和灾荒年里低买高卖粮食没有区别。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苏熊百姓需要工作,工厂需要订单。 如果没有唐纳德的投资,那些工人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这让李世民感觉很是矛盾,在政府几乎失能的情况下,偏偏是商人挽救了百姓。 朱元璋就没那些顾忌了,脸上满是鄙夷。 “趁火打劫的腌臜泼才,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看看后世这商人的嚣张气焰,都能跟国家掰腕子了!” 老朱看着唐纳德那嚣张的表情,是越看越烦,索性站起来怒骂道: “只要大明龙旗还飘摇一日,这等唯利是图的奸商,休想在咱的疆域内翻云覆雨!” 朱元璋最烦这种落井下石之辈。 苏熊明明还有口气,这些商贾就和秃鹫似的,全都围上来想要吃肉。 老朱暗下决心,等打下扶桑银矿,解决了朝廷的财政问题。 必须好好整顿大明的商贾,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的主子! 延安的窑洞里,教员默默看了眼天幕标注的时间,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愧是资本主义大本营,在商业上确实无可挑剔,可惜……” 教员弹了弹烟灰,笑容带着些许戏谑,“时间不多喽。” 【合同是1990年签的,苏熊是1991年没得。 原本庞大的苏维埃联盟,顿时分裂成15个独立主权国家。】 “啊?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百姓们差点闪到腰,对这个转折猝不及防。 想破了脑袋,就没算到签完合同后,人家国家直接没了! 或者说这谁能想到,如此强大的国家,说没就没呢。 【眼见苏熊解体,唐纳德试着联系前苏熊造船厂,要求对方履行合同。 但人家乌克兰厂长根本不鸟他,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谁签的合同你找谁去。 你厂子又不是建在我乌克兰,我们凭什么帮你造船? 再者说了,我们乌克兰地广人稀,根本喝不了那么多可乐。 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靠!” 沈万三死死抠着椅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换军舰,又是抄底造船厂,把胃口吊到了天上。 结果刚刚签完合同,人家国家没了,这上哪说理去? 最关键的是国家分裂,必然导致天下大乱。 前面投资那么多的工厂,恐怕也要在战乱中毁于一旦,血本无归! 朱标听着天幕的解说,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父皇,这乌克兰如此赖账,那唐纳德岂不是血本无归?” “赖账?这叫赖账吗?” 朱元璋冷笑一声,“那合同是苏熊签的,关他乌克兰什么事?” “没把这个跑来要债的商人砍了,已经是乌克兰脾气好了!” 元朝欠下的烂账,他朱元璋会认吗?肯定不认啊! 只是让朱元璋想不通的是,好端端的一个强国,怎么可能碎得这么彻底?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也把陆离给整笑了,当场就吐槽起来。 “想了这么多,结果偏偏倒霉遇到苏熊解体,只能说命中有此一劫。” “不过后面百事倒腾了不少垃圾,还搞了个积分换战斗机的活动,说不定人家真有战斗机呢?” 陆离琢磨了下,感觉还真挺有可能的。 苏熊虽然没了,但那些继承遗产的国家穷啊。 尤其是乌克兰,到处变卖苏熊遗产。 保不齐百事当时琢磨着,要是真有人凑够积分,大不了拉一架破战斗机回来抵账。 不过百事最成功的营销,还是让人以为,它是和可口可乐同一级别。 事实上无论国内外,可口可乐销量都是百事可乐的几倍。 “都给我看累了,喝点快乐水奖励下自己。” 陆离瘫在椅子上,随手拉开冰可乐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果然,肥宅快乐水才是人类文明之光啊! 陆离打了个嗝,心满意足继续刷新视频。 【钻石恒久远,怨种永流传!世界上最大的骗局之一!】 伴随着标题,一颗钻石出现在了画面里。 它通体透明,切面棱角分明,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七彩的火彩在切面上跳跃、爆裂,冷硬的质感与纯净交织,像是把满天星辰都揉碎了封冻在里面。 所有人都仰着头,嘴巴微张,死死盯着那颗闪烁的石头。 “这是何等宝石?为何从未见过?” “便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在这石头面前,也成了蒙尘的瓦砾!”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无论男女老少,在看到这颗宝石的瞬间,都被那光芒夺去了心神。 有商人双眼放光,呼吸急促地盘算着:“此物若能得其一,少说也能卖出百金!” 短暂的震撼过后,百姓们终于回过神,注意到了视频标题。 “骗局?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会是骗局?” “是啊,看着就不便宜,后世人莫不是在说笑?” 咸阳宫里,嬴政目光紧紧黏在钻石上,嘴唇微微张开。 那种冷硬、通透、不可侵犯的光泽,简直妙不可言。 这不正是大秦所追求的锐气与纯粹吗? 他富有四海,把天下奇珍异宝都搬进了咸阳宫,可竟然从未见过这种宝石。 那些方士整天吹嘘海外有仙山仙岛,怎么没见寻回这等宝物? 回头必须让赵高上点手段,连找个石头都找不明白。 嬴政目光扫过标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若大秦能有这等宝物,少说也是传世宝物级别,甚至能与和氏璧一较高下。 后世之人,真是不识货。 立政殿内,李世民端着茶盏,同样被钻石震慑住了。 就在他暗自品评时,突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 李世民转过头,发现长孙皇后两眼放光,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要。 李世民顿时头大如斗,试图打圆场:“观音婢啊,这玉石首饰你也不缺,对吧?” 长孙皇后摇头,摇得非常认真。 “确实不缺玉石,但是缺钻石啊。” 李世民张了张嘴,果断放弃讲道理的想法。 和女人讲道理最不明智,这点他深有体会。 看着爱妻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李世民没招了,只能安抚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朕已命船队出海,待他们寻到此物,定给你带回来,行了吧?” “多谢二哥。” 长孙皇后这才满意松手,但眼睛还是没离开天幕。 李世民面上笑着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却在疯狂咆哮。 天幕你快讲啊,赶紧揭穿这钻石骗局!让观音婢死了这条心! 奉天殿内,朱元璋也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灼灼目光,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坏了,妹子肯定是看上这玩意儿了。 朱元璋心里清楚,今天要是糊弄不过去,晚上回坤宁宫肯定没好果子吃。 老朱左右瞟了两眼,趁没人注意,侧过身凑到朱标耳边。 “老大,你快点想个辙,给咱弄点钻石回来,别让你娘寒心。” 朱标也懵了,这东西听都没听过,上哪儿弄去? 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给出了个极其生草的临时办法: “工部最近正在尝试烧玻璃,要不用废料做点假钻石糊弄……咳,孝敬给母后,您看行不行?” 朱元璋眼睛越瞪越大,冲着朱标竖起大拇指: “好大儿,真有你的!你可真是救了咱的老命了!” “就这么办,嘿嘿,反正妹子也没见过真家伙。” 解决了一桩心事的朱元璋,心情大好,再次抬头看向天幕。 【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能值多少钱呢? 对于钻石来说,它的价格可能是一!个!亿!】 第201章 假的和真的一样?那假的也是真的! “一个亿?!这特娘的是抢钱吧!” 看到那一连串的零,直接把百姓们都给看晕了。 就是黄金也没这么贵的啊! 这石头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那块?还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滚出来的? 无数百姓仰着脖子,眼珠子几乎要飞出眼眶,商贾们更是倒吸凉气。 若是有生之年能寻得这么一颗,岂不是直接富可敌国? 【钻石很贵,这点大家应该深有体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钻石就成了爱情美好、长久的象征。 一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让钻戒成了求婚的必备品。 屏幕前的大多数人,可能这辈子最少也要和钻石打一回交道。 毕竟结婚这道门槛,钻戒是绕不过去的。】 “爱情和石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世民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事情愈发不妙。 哪个混蛋想出的广告? 把石头跟感情绑在一起,这不是存心让人下不来台吗?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不妙,借着喝茶的空隙看向自家后院,心底直叫苦。 长孙皇后目光黏在天幕上,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长乐公主同样盯着钻石不放,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眨都舍不得眨。 只有年幼的晋阳公主不懂什么爱情恒久远,只觉得这东西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小丫头迈着短腿跑到御案前,奶声奶气地问:“阿耶,那石头好漂亮,阿耶给兕子找一个好不好?” 面对爱女娇憨的央求,李世民头大如斗。 他干咳两声,强行挤出慈父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晋阳公主的脑袋: “好好好,阿耶明日就命少府去寻,定给兕子弄个最大最亮的。” 安抚完小丫头,李二冲着房玄龄疯狂使眼色。 房玄龄是个机灵的,立马猫着腰小跑着凑上前。 “国库里有没有透明的石头?” 李世民语气急促,像是火烧眉毛,“水晶也行,琉璃也罢,赶紧给朕找点出来!” 房玄龄苦着脸,凑近了些回话:“陛下,透明石头倒是不难找,问题是跟钻石不像啊。” “微臣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石头。” 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现在能怎么办?没看一家老小都眼巴巴等着吗? “管它像不像,朕现在就要。” 李世民瞪起眼睛,咬牙切齿地吩咐,“你去找珠宝匠照着天幕磨,先弄个出来顶事,不然朕下不来台啊!” “……臣遵旨。” 房玄龄应下,心里把后世搞钻石营销的商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当你真的下定决心,想要拥有一颗钻石时,你会发现这价钱真不便宜。 买个几十分普通品相,随便挑个款式,也要花上两三万。 如果是奢侈大品牌出品的定制款,价格更是上不封顶。 可当你在拼夕夕上搜索钻石,就会发现价格低到令人发指,几十块的比比皆是。 至于便宜的原因嘛,卖家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你是培育钻。 培育钻和天然钻的区别,主要在于一个是实验室制作,一个是天然生成。】 天幕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标价几万的“天然钻”,右边是几十块的“培育钻”。 然后两个画面缓缓重叠。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眼珠子来回滚了好几趟。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区别。 同样的切面,同样的折射,同样的火彩在棱角间跳跃。 “合着还能人工造?那天然钻石凭啥那么贵?” “就是啊,我拿个几十块的跟一个亿的放一块,谁能分出来?” “依我看,这恐怕和仿玉差不多,只是看起来像,其实质量差得远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立刻反驳。 “仿玉那是肉眼能看出差距的,这钻石完全一样!你告诉我谁更高贵的?”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当假的跟真的一模一样的时候,那假的可不就是真的吗? 你说天然的好,好在哪?好在它从地里蹦出来的? 百姓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感觉这玩意儿确实是个骗局。 奉天殿里,朱元璋也纳闷了。 这价格差距也太离谱了,后世商人胆子这么大?就不怕被人戳穿了打死? 难道说,天然钻有什么独特的价值? 老朱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东西——汉玉。 “原来是这么回事,咱明白了。”朱元璋嗤笑一声,看懂了钻石的逻辑。 当年汉朝的玉,为什么比金子还贵? 不是因为玉本身多稀罕,而是汉武帝把玉跟礼制绑在了一起。 什么爱情恒久远,什么一颗永流传,说白了就是编个故事让人掏钱。 不过话说回来,那玩意确实好看。 若真有人拿来卖,老朱也不介意买上一些给妹子。 “只是别让咱知道是一个亿就行。” 朱元璋嘀咕了一句,“真当一个亿的石头是石头啊,那是当冤大头。” 【那天然钻石,为什么这么贵呢? 商人会告诉你,钻石需要深埋于地下,承受几万个大气压,沉淀数亿年才会生成。 所以在17世纪以前,全世界只有印度产出钻石。 那些镶嵌在王冠上、权杖上的钻石,全部来自戈尔康达矿区的河谷。 因为其稀缺性,钻石自然成为皇家贵族,用来炫耀财富与权势的珍宝。】 “印度还有钻石?!” 永乐朱棣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和狂热。 自己之前拍板要在印度扶持番邦,只是为了卡贸易咽喉、占块粮仓。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简直太对了。 这印度除了天气热之外,简直是遍地流油,浑身都是宝啊! 香料、粮食、良港,现在又多了一个钻石! 朱棣兴奋得搓手,回头冲着朱高炽喊,“胖子,郑和那边什么情况了?” 听到老爹叫自己,朱高炽从公文堆里抬起头,那疲惫的模样,看起来瘦了十几斤。 他心中腹诽,自从有了天幕,朱棣就彻底变成了甩手掌柜。 除了打仗和看天幕,其余政务全都给了他,就差把玉玺塞过来了。 朱高炽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回话。 “月前收到飞鸽传书,宝船舰队已绕过马六甲,正沿着天竺海岸向西航行。” “按航程推算,年底前应该能传回新消息。” “好!好!”朱棣满脸笑容,乐呵呵地已经在磨墨了。 “给郑和再写一封,让他务必在印度,给咱弄些钻石回来。” “咱要求也不高,有后世那么大的就行。” 朱高炽嘴角抽了抽,父王您当那是萝卜呢,地里随便刨? 不过他太了解自己亲爹了,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谁拦谁挨骂。 反正先写进信里,让郑和自己想办法去吧,他都快累死了,懒得管这事儿。 【在以前钻石确实稀有,但在19世纪70年代,南非矿工一锄头下去,挖出了总量累计达数亿克拉的钻石矿。 全球各地的珠宝商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都乐疯了。 但是,带英商人罗德斯不这么想。 钻石这玩意儿要是量产了,那和玻璃有什么区别呢?还怎么卖高价呢? 除非垄断全球钻石,这样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于是罗德斯联合商人们,成立了戴比尔斯矿业公司,采取各种手段垄断钻石供应。 由于钻石产出的源头被控制,因此市场上的钻石总是稀缺。】 “这不就是盐铁专卖吗?” 看到这里时,刘彻甚至有些想笑。 他亲自推行盐铁官营,深知垄断逻辑的三个关键节点——控制源头、限制产量、定价权。 把这套逻辑套在钻石上,不也是一模一样? 就拿盐来说,在天幕公布制盐法之前,盐也根本不稀缺。 但官府垄断盐的源头,控制产量和销售渠道,盐价就由官府说了算。 而且盐铁是必需品,钻石算什么东西? 石头一块,不能吃不能穿,离了它日子就不过了? 桑弘羊摸着短须,倒是对罗德斯做法很是赞叹。 “虽然手段相似,但能凭空造出来需求,可见其功力深厚。” “这可是垄断全球钻石市场,其手段和实力,都不可小觑。” “投机取巧罢了。”刘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拿石头充宝贝,靠嘴皮子卖天价,这种路子走不长远。” “朕倒要瞧瞧,面对培育钻,这些商人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第202章 科技反超!人造钻石干碎资本帝国! 【如果只是从源头上控制,其实还是没办法卖出高价。 主要是消费人群就那么点,你卖的少人家买的也少啊。 在这种情况下,戴比尔斯想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堪称最佳营销的办法。 1947年,戴比尔斯在报纸上写下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名言,开始疯狂鼓吹钻石是爱情永恒的象征。 甚至还发明了,两个月工资买钻石的定价标准,老公不买就是不爱你。 因为舍得给你花钱,才证明他爱你啊。】 “哦——”百姓们恍然大悟,这下看懂了。 “说白了就是和娶亲的时候,要送大雁一个道理嘛。” 自古以来婚嫁六礼,其中“纳征”一步,男方就要送女方聘礼。 而这聘礼中,大雁是必不可少的,取其信守不渝、终身一侣之意。 说白了,就是个讨彩头的信物。 后世这帮商人竟是用广告,把大雁换成了钻石,还把变成了人人都要遵守的规矩。 “这戴比尔斯也太缺德了!” 有人立刻破口大骂,“咱们送彩礼,钱给了岳父岳母,买这劳什子钻石,钱全进了商家口袋!” “缺了八辈子德了,拿别人的姻缘当买卖做!” “谁说不是呢,幸亏咱生得早,要搁在后世,怕是连婆娘都娶不起了!” 众人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把戴比尔斯当场砸烂。 有商人掏出算盘,突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钻石又不会坏,要是有人买了后再拿出来卖掉,那价钱怎么算?” “就和黄金白银一样,最后市面上旧货越来越多,那新钻石还怎么卖?” 旁边年轻人笑了笑,用讥讽的嗓音开口:“所以人家才说一颗永流传,意思就是让你别卖,烂在手里得了。” “哈哈哈!” 这话简直尖锐到了极点,惹得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但笑过之后心中也有些发凉,这戴比尔斯真是恶毒,连二手交易都想到了。 …… 太极殿内,李世民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观音婢你看,钻石跟爱情就是编出来的故事,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你我夫妻同心,情比金坚,哪里需要一块破石头来证明?” 长孙皇后靠在李世民肩上,柔顺地点了点头,“二哥说的对,夫妻情分,在心不在物。” 李世民心中大慰,正想再说几句体己话,却听皇后幽幽补了一句。 “但钻石确实好看,臣妾还是想要一个。” 李世民笑容僵在脸上,他忘了这一茬了。 道理是道理,好看是好看,这两者根本不冲突啊! 看着长孙皇后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有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同样亮晶晶的目光,李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李世民思考了两秒,决定把这个锅甩出去。 他伸手揽住长孙皇后,语气很是温柔:“朕已经让房玄龄去找了,找不到拿他试问!” 房玄龄在下面听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陛下,这锅怎么就甩到微臣头上了? 【这套爱情营销,可以说是精准抓住了女性的心理。 把抽象的爱情,变成了可见的金钱,甚至是衡量的标准。 两个月工资买一颗钻石,这个标准看似简单,背后却大有深意。 能用两个月工资买钻石,证明男方家底殷实,能保证婚后生活。 并且他足够在乎你,愿意迁就你的心愿。 毕竟买一颗昂贵的石头,大多数男人很难掏这个钱。】 各朝各代的女子们,听到这里都陷入了沉思,发现还真挺有道理。 她们不在乎钻石值多少钱,只在乎男人愿不愿意买。 因为人心隔肚皮,光是三言两语,根本看不出对方心意。 现在只需要一颗钻石,立刻就能测试出来。 两个月工资算什么,愿意为你花这份钱的人,才值得托付; 连这份心意都舍不得的人,往后日子里也未必靠得住。 刘邦咂了咂嘴,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 他扭头看向吕雉,发现对方正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刘邦讪讪一笑,伸手去摸后脑勺:“你看我也没用,咱们大汉又没这破石头。” “再说了,当年乃公娶你的时候,那也是给了聘礼的,虽然……咳。” 刘邦干笑两声,“朕现在补上!回头让少府去弄只最肥的大雁——” “算了。”吕雉打断刘邦,“臣妾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刘邦如蒙大赦,赶紧岔开话题。 【戴比尔斯靠着这套组合拳,赚得盆满钵满。 一度以为这个用谎言编织的帝国,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然而他们没想到,自己会迎来两个强大的对手。 先是年轻人的结婚意愿下降,都不结婚了,谁还买你的钻戒?】 百姓们听到这儿,顿时有些错愕。 “不结亲了?这后世的年轻人怎的如此想不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连香火都不传了,这不成绝户了吗?” 【其次是培育钻的兴起,直接挑战了天然钻的根基。 钻石这东西说穿了,它就是一块碳而已。 跟平时烧火的木炭、写字用的石墨,在化学元素上没有任何区别。 科学家模拟出高温高压的环境,完全能在实验室里合成出来。 特别是培育钻和天然钻放在一起时,仪器都测不出来真假,那故事自然就讲不下去了。】 (讲个冷知识,人造钻石要比天然钻石更加纯净,你说有瑕疵就是好,那么什么样的瑕疵都可以定制) (碳基生物把碳当宝贝,可以,这很合理「笑」) (如果你十年前买黄金,现在卖出去价格翻了一倍多,你十年前买的钻石现在卖,能回本一成算你运气好) “朕就说嘛,到头来还得是黄金。” 刘彻看到弹幕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从古至今最强、最保值的奢侈品,就只有黄金做到了。 不会生锈、不会腐烂、不会贬值,加工起来也简单,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放几千年都不会过时。 霍去病看到这里后,高高举起右手,大声喊道:“那我以后立了功,赏赐能不能都换成黄金?” 刘彻听到这天真的发言,直接给逗笑了。 “你这浑小子饭量那么大,是准备拿黄金当饭吃吗?” 霍去病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地说:“用黄金买饭吃不就行了?” 刘彻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咱们大汉民间通行的是五铢钱、布帛,你用金锭人家摊主敢收吗?” “你全要黄金,回头饿得两眼发黑,可别来找朕要饭。” 霍去病讪讪道,脸色有点发苦,“那还是要铜钱和布帛吧,饿肚子可不行,没力气怎么打匈奴。” 卫青实在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 他这外甥打仗是块奇才,但在这过日子上,显然还是一窍不通。 “行了,少不了你的。” 刘彻笑着摆手,“真打下了匈奴,朕把匈奴王庭里的金银财宝全赏给你。” 霍去病这才重新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 —— “所以这钻戒,到底是买呢还是不买呢?” 陆离摸着下巴,陷入了和万千男性同胞一样的深深沉思。 他现在还没女朋友,但若是未来某个重要时刻,对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问出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 跟她说这其实就是一块碳,买这个就是大冤种,不如买黄金实在? 真要是这么说了,那绝对是当场爆炸的节奏。 可要是顺着意思买了,几万块钱砸进去,买回来一块碳? 陆离越想越觉得头疼,自嘲一笑:“这年头,结个婚是真要命啊。” “彩礼收我几十万,钻戒又要赚我一笔,咱看男人也不是不行。” 陆离失笑出声,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史上最牛厨子,差点刺杀皇帝!】 第203章 皇宫外种菜,大清不亡简直没天理! “嘶——” 看到这个标题后,万朝百姓顿时来了精神。 差点刺杀皇帝?这可不得了! “这可不得了啊,难道又是个跟荆轲、专诸一样的猛士?” “可荆轲也不是厨子啊!这厨子能有什么本事,掂勺掂出麒麟臂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出惊天大戏。 毕竟刺王杀驾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是最顶级的戏文。 李世民摸着下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要说差点刺杀皇帝,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高澄,被自家厨子给兰京剁了,沦为所有皇帝的反面教材。 但天幕说的是差点,那显然并不是高澄,而是另有其人。 究竟是哪个倒霉蛋,竟然能被一个厨子摸到身边,还险些丢了性命? 这宫里的防卫,得松懈到什么地步? “哦?” 朱元璋看到这标题,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 他扭头看向朱标,难得露出正经表情:“标儿你看看,连厨子都能差点刺杀皇帝。” “皇帝权力能管到天下,却管不到身边三步以内,一定要对厨子车夫好点。” “不是让你当菩萨,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愿意替你挡一刀。” 朱标认真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手里正拿着新来的战报,有些犹豫要不要给老朱看看。 【这件事发生在清朝嘉庆年间,一个厨子潜伏在宫门边上,单枪匹马刺杀嘉庆皇帝。 在整个过程中,侍卫们全都呆若木鸡,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 最后还是嘉庆的姐夫,还有几个宗室王爷冲上去,才阻止了这次刺杀。 可以说真就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成功刺杀皇帝。】 整段画面看得各朝百姓目瞪口呆。 “这侍卫是摆设?” “好家伙,荆轲好歹还有秦舞阳当帮手,这厨子一个人就冲上去了!” “关键是大内侍卫全站着不动!这是看戏呢?” 看到这里时,乾隆顿时两眼一黑,差点从龙椅上栽下去。 嘉庆?那不是永琰吗?自己的儿子! 乾隆想破口大骂,骂这群侍卫都是饭桶,骂这紫禁城的防卫形同虚设。 可话到嘴边,竟然感觉没有半点违和感。 别说嘉庆年间了,就是现在紫禁城的宫禁,也几乎是形同虚设。 东华门、西华门外,宫墙根底下全是百姓种的菜,弄得跟自家后院似的。 宫门口就是集市,小贩叫卖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个不要命的想进来杀皇帝,成功率还真不算低。 “好像是朕的问题?” 乾隆擦了擦汗,干笑两声。 这些年承平日久,他自己都有些松懈,下面官员吏治更是腐败不堪。 侍卫站岗聊天打盹,太监偷拿宫里东西出去卖,连宫墙都有人敢翻。 嘉庆被人刺杀,还真挺合理的…… 【这个差点要了嘉庆命的厨子,名叫陈德。 他父母是官宦家奴,他自幼跟着主人辗转各地,干的全是伺候人的活。 后来主人犯了事,他也被牵连辞退,彻底没了生计。 走投无路的陈德,只能在京城里打零工度日,生活过得是朝不保夕。 人到了中年,一身病痛,连零工都没人要了。 走投无路之下,陈德心生死志,决定干票大的。】 陈德这悲惨的人生,听得万朝百姓唏嘘不已。 “唉,这陈德也真是个可怜人。” 同情归同情,疑问也随之而来。 “这跟刺杀皇帝有什么关系?你走投无路,去找害你的人啊,找皇帝干什么?” “皇帝身边那么多侍卫,常年住在宫里,一个厨子怎么近得了身?” 百姓们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的逻辑,根本就说不通。 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天幕画面变换,紫禁城的宫门出现在眼前。 只见宫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宫墙旁边竟然全是菜地,种着青葱翠绿的蔬菜。 所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还是皇宫吗?分明就是个菜市场! “哈哈,这清朝皇帝是住在集市里不成?” 赵匡胤看到这里后,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武备松弛到这个地步,咱看也没比大宋强啊,起码咱们皇宫可没这么随便!” 皇帝安全历代都是重中之重,基本上很难出现刺杀的情况。 即便是有,也基本上是出游的过程中,比如张良刺杀秦始皇。 但像清朝这样,在自己家门口被刺杀,简直不要太离谱。 赵普也是看得眼角直抽,只能扶额苦笑:“原来吏治败坏,是这么个情况啊。” “难怪天幕要把乾隆和李隆基放在一块,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前半生励精图治,后半生就昏聩糊涂,把国家折腾的千疮百孔。” 赵匡胤微微点头,然后目光看向赵光义,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二打仗是个棒槌,但只要不插手军队,治理国家还是相当不错的。 “……” 赵光义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受到赵大那慈爱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皇兄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又要找个由头打我一顿吧? 【陈德站在京城繁华的街头,想要自杀但又不甘心。 他这辈子默默无闻,难道到了死的时候,还要如蝼蚁般无声无息死去吗? 大丈夫生不能食五鼎,死亦当五鼎烹! 既然生的平凡,为何不死的轰轰烈烈! 但众所周知,普通人想要名留青史,这个难度可以说相当巨大。 陈德因此想了很久,自己怎么做,才能名留青史? 当陈德看到那片巍峨的紫禁城时,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要通过惊驾,让天下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神经病啊!” 嘉庆皇帝看到这里时,再也绷不住了,当场破口大骂。 我怎么你了?! 你被主家辞退,生活没了着落,这跟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你活不下去了想死,找个清净地方了断便是,为何非要来杀我? 嘉庆越想越气,指着殿下的侍卫统领破口大骂:“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个厨子都能冲到朕面前,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是不是哪天朕脑袋掉了,你们还在旁边看着?” “哦哦哦……” 侍卫们无动于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您骂您的,我们听着就是。 看着这些麻木不仁的侍卫,嘉庆整个人都麻了。 但这些全是旗人子弟,他也没办法拉出去斩首,或者换成绿营子弟。 看着那巍峨的宫门,嘉庆打了个寒颤,感觉处处都透着杀机。 “传旨,朕以后暂居避暑山庄,这紫禁城以后以后再说。” 【在嘉庆八年闰二月二十这天,陈德提着一把短刀,混在宫门外的官员队伍里。 当看到銮驾从神武门出来后,陈德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现场上百名护卫面对这突发情况,全都呆若木鸡,竟无一人上前救驾。 最后还是嘉庆的姐夫反应过来,冲上去抱住陈德的腰。 陈德在扭打过程中,用刀刺伤了多人,最后寡不敌众才被制服。】 “唉……” 看到这荒唐的闹剧后,康熙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从自己到嘉庆,前后也才过去两代人,武备就松弛到如此地步。 或者说乾隆留下的烂摊子,嘉庆又没本事收拾,最后就变成了鸟样。 这么长久下去,大清是真要完蛋啊。 【皇帝在宫中遇刺,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那都是轰动天下的重案。 嘉庆是又惊又怒,怀疑背后是有人指使,想要颠覆大清江山。 他立刻下令刑部严审,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刑部接旨后不敢怠慢,轮番审讯陈德,把能用的酷刑全用上了。 然而无论怎么拷问,陈德的口供始终如一:自己就是活不下去,想要通过惊驾的方式,死的轰轰烈烈。 反复审讯数日,刑部不得不向嘉庆如实禀报:此案确系陈德个人所为,并无幕后主使,属于偶然事件。 嘉庆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最终陈德被凌迟处死,他两个儿子也一同被处决。】 “这清朝过了乾隆后,简直没个人样。” 刘邦翘起二郎腿,感觉很是可笑和无语,“这还只是个厨子,要是有组织的叛军,岂不是直接把皇宫给端了?” “难怪后面被太平天国和列强轮番拷打,烂成这样还打什么!” 第204章 以毒攻毒,传染病的克星是如何诞生的? 天幕上的闹剧落幕,画面渐渐暗淡下去。 朱元璋咂了咂嘴,目光落在了朱标身上,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标儿,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说?” 朱标微微一怔,从袖中抽出那份早已焐热的战报,双手递了过去: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漠北八百里加急。” “四弟与蓝玉将军率神机营,大破北元王庭,靠着火枪之利,轻松击溃北元数万大军,当场俘虏元主次子地保奴。” “哦?” 朱元璋一把接过战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在看到最后朱棣亲笔记录,俘获的俘虏的花名册后,老朱眉毛顿时扬了起来。 这可是大明对北元的决定性胜利!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大明的北方边境,将再无成建制的威胁! “好!打得好!” “咱的老四,还有蓝玉,给咱大明打出了风采!打出了威风!” 朱元璋将战报递还给朱标,心中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这绝对是十几年来,他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有了火绳枪这种跨时代的利器,那些骑马的鞑子再也别想嚣张。 不过在短暂的喜悦后,朱元璋笑容渐渐收敛,看似随意地问道: “蓝玉呢?这一仗打下来,他在军中威望如何?” “……” 朱标无奈挠头,知道他爹老毛病又犯了。 朱标换上谨慎的表情,小心斟酌着措辞:“此次决战,是由四弟亲自挂帅,率领神机营陷阵立功,军中将士们,都对四殿下的运筹帷幄钦佩不已。” “蓝玉将军虽然骁勇,但主要是起辅佐作用,并未立下头功。” 听完朱标的话,朱元璋神色不变,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瞧你那紧张样,咱就是随口问问,又没说要怎么样。” “哈哈,儿臣只是有些太高兴了……” 朱标嘴上笑着迎合,在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您老人家刚才那眼神,刀子都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要不是蓝玉机灵,果断把首功给让了出来,怕不是要上老朱的名单。 见气氛重新松快下来,朱元璋大手一挥。 “既然仗打完了,就让老四快点滚回来!” 老朱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老四篡位那事儿,咱确实说了不和他计较,但他曾孙被蒙古人抓走,丢光了咱的脸!” “咱说话算话,必须打断老四的狗腿!” 朱标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有些打鼓。 朱棣啊朱棣,你的后代实在是不争气,大哥我也没办法,你这顿打跑不了啊! —— 陆离此时关掉的视频,还在细细回味这荒谬的事情。 “真的是太逆天了,相当于有个失业中年人,拿着菜刀走进总理府,一路畅通无阻摸到总统办公桌前。” “就连小说也不敢这样写啊,写出来怕不是要被读者骂死,这么弱智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但是你看,还真是有历史依据的,简直离谱到家了。” 陆离越看越绷不住,被那些麻木的侍卫和大臣给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看看别的视频转换下心情。 陆离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一滑。 【以毒攻毒,传染病的克星是如何诞生的?】 “好好好,这个才是朕想看的!” 嬴政双眼放光,整个人从席上直起身子,死死盯着天幕。 陆离总算开始干正事了! 天天看什么钻石骗局、江湖套路,还有那些后世皇帝的破事,有个屁的意思! 他想要的是强国富民之术,是能解决大秦困境的良方。 现在秦法是改了,可光靠这个远远不够。 想让六国遗民真心归附,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提升生活质量。 只要百姓们发现,在秦国统治下生活比以前更好,谁还会怀念那些旧主? “若是朕能治愈传染病,那将是何等的不世之功!” 嬴政眼神愈发热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把太医令给朕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看,好好学,必须要把疫苗之法学会!” 就在嬴政兴奋不已时,曹操却陷入了苦恼的回忆中。 “若是有疫苗,孤岂能有赤壁之败?” 曹操攥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恼怒。 赤壁!赤壁! 天下人都说,那是周瑜小儿神机妙算,火烧连环船以弱胜强。 可谁又知道,曹军在抵达长江时,已经被瘟疫折磨到濒临崩溃? 上吐下泻者十之八九,大多数将领都病倒在床。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听信庞统的鬼话,行那铁锁连环之下策? 他不是败给了周瑜,不是败给了孙刘联军,而是败给了瘟疫! 曹操越想越窝火,扭头看向荀攸:“刘备那边,现在在做什么?” 荀攸拱手答道:“刘备入蜀后暂时没有动静,但暗中窥探汉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唉……” 曹操目光落在潼关方向,发出长长的叹息。 汉中可是炎汉的龙兴之地,难道刘备也要效仿高祖,再度夺取天下? 曹操自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可如今西凉的韩遂、马超尚未平定,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有心无力。 汉中张鲁不过是守门之犬,面对兵锋正盛的刘备,又能坚持多久? 荀攸看着曹操难看的脸色,知道主公在烦恼什么。 如今刘备势力越滚越大,甚至隐隐有了三分天下之势。 若是益州、荆州和汉中连成一片,未来恐怕难以攻克…… 荀攸琢磨片刻后,主动出言道:“丞相不必过虑,天幕讲解疫苗之法,此乃天赐良机。” “若是我军能攻克传染病难题,未来南下再无后顾之忧。” “等平定江东孙权后,刘备便被锁死在川蜀之地,再也翻不起风浪!” 曹操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用赞许的神色点头。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你知道,人类历史上最早的疫苗,是谁发明的吗? 我猜大多数人会说是爱德华·詹纳发明的天花疫苗。 但事实上最早的天花疫苗,是华夏人发现的。 在北宋时期,古人发现若是得了某种传染病后侥幸不死,大概率能长期免疫这种疾病。 古人从中受到了启发,领悟出以毒攻毒的道理。 在未得病之前,先服用或者接种病人的体液,使人体对这些疾病产生抗性。 殊不知这种想法,已经包含了近代“免疫学”的雏形。】 “魏征,快去请孙神医!” 看到这里后,李世民坐不住了,冲着魏征招手。 太医令们个个面色平静,对于这位孙神医,更多的是敬畏。 李世民为了请他出山,前后请了三回都没成功,还是靠着承诺刊印《千金要方》,才让药王踏入长安城。 太医令们心里酸归酸,但也承认孙思邈真有本事。 很快魏征便走了回来,身边跟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身穿粗布道袍,满头银发用木簪随意挽起,面皮皱如枯树,但眼睛却清明透亮。 行走间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陛下气色比上月好了些,风眩之症可还发作?” 孙思邈一开口就是看病,连寒暄都省了。 面对如此无礼的行为,李世民不自然地揉了揉头发,想起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双方刚刚见面,孙思邈就直言他“过度食用荤腥,气血郁结,恐有风疾之患”。 李世民将信将疑照做了,这半年只食鱼肉蔬菜,结果头风之症大为缓解,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从此之后,李世民对孙思邈算是彻底服气了,把他当成活神仙供着。 “神医啊,朕今日请您来,不是为了看病。” 李世民指向半空中的天幕,语气中满是兴奋,“您看后人的疫苗之法,凭您老人家的医术,咱们大唐能学否?” “若是能成,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壮举啊!” 孙思邈有些无奈,从褡裢里掏出炭笔和本子,直接坐在地上记录起来。 他边写边回答:“陛下,老朽眼睛没瞎,抬头也能看见天幕。” “这以毒攻毒的理,老朽倒是有所想法,之后试试便知效果。” “噗嗤……” 程咬金脸憋得通红,用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当场笑出来。 魏征死死咬紧牙关,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 房玄龄和杜如晦已经躲在门外,还能听见隐约传来的笑声。 李世民脸色从红变紫,发现自己简直蠢到家了。 天幕全天下人都能看见,自己特意把人叫进宫里看个什么劲儿?! 为了掩饰尴尬,李世民咬牙切齿,瞪着这群看热闹的家伙,“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老神仙在记录吗?” “还不快都过来,给孙神医打下手,记!全都给朕记下来!” 第205章 功在千秋!李世民急召孙思邈,嬴政下令刻碑! 在万众瞩目之下,天幕开始娓娓道来。 【宋朝人发现的,便是取一些天花病人的痘痂,磨成粉末后吹进人的鼻腔,让他们患上轻微的天花。 假如人能够挺过去,就能获得终生的免疫力。 还有一种,是用水化开痘痂,倒入鼻腔的水苗法,效果也还不错。】 看着医生把粉末吹进病人鼻腔,百姓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也太糙了吧,万一真感染上天花怎么办?” “人家说了,只取一点点,得的是轻微的天花。” “谁来拿捏这个轻重?万一剂量大了,不等于自己给自己下毒?” “总比坐着等死强吧,有这么个法子,好歹是个盼头!”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是很难相信这种原始的接种方法。 天花是与鼠疫、霍乱并列,堪称灭城级别的瘟疫。 不分贵贱,不分老幼,就是皇帝见了也要仓皇逃窜。 宋人发明的这个法子,太原始,太粗暴,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凡医生手抖一下,岂不是隔天就要去见阎王? “要是能有更稳妥,更安全的法子就好了……” 有人轻声念叨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太极殿内,孙思邈把天幕内容抄写下来后,也是惊叹后人的智慧。 “通过控制毒性,来让人体获得免疫力,当真是个好法子。” “可是……” 孙思邈突然停下动作,脑中冒出更深层次的疑问。 为何得过一次天花,便终生不再染此病,这其中的道理何在? 就好比那风寒,无论何时何地人人都会得,甚至有人一年能患上好几次,也没见谁对风寒产生抗性。 天花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孙思邈沉吟良久,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暂时先放下疑问。 能够得到天花的解法,已经是无价之宝,不能再强求更多。 【但这种原始的办法,种苗未经过处理,导致很容易出现严重感染。 尤其是人和人之间,体质各不相同,无法精确固定剂量。 那么有没有办法,找到毒性没那么大,却又能免疫的种苗呢? 经过漫长的观察,人类偶然发现,牛痘似乎和天花有种联系。 很多得过牛痘的女工,身上都会长出小疱疹,症状很轻很快就能痊愈。 而且更神奇的是,这些女工再也不会感染天花。 但当时的医生并不认可,能够举出很多感染牛痘后,依旧感染天花的反例。 问题的关键,在于当时的人们,对牛痘的定义非常模糊。】 “也就是说,牛痘可以免疫天花?” 朱元璋攥紧了拳头,眼眶中布满了血丝,想起了元末那场梦魇。 当时至正四年,旱灾蝗灾接连不断,紧接着就是瘟疫。 他亲眼见到满地的尸体,身上长满恐怖的脓疮,从脸上蔓延到全身,空气中全是腐肉的臭味。 活着的人神色麻木,天空只有乌鸦在盘旋,黑压压如乌云般笼罩大地,啄食着地上的腐肉。 即便老朱已是天下之主,也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惊醒。 如果说世界上真有地狱,朱元璋认为也就那般景象了。 所以老朱在当了皇帝后,大力推广医学、设立惠民药局,就是希望不再重蹈覆辙。 “爹?” 朱标见朱元璋脸色发白,出声唤了一句。 朱元璋回过神来,松开攥紧的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咱没事,只是在想这天花,当真能用牛痘来防?” 见朱元璋脸色难看,朱标斟酌着回答:“按照天幕的说法,应该是有效的,并且牛痘症状更加轻微。” “儿臣以为,值得试试。” “试试?必须试!” 朱元璋霍然起身,一拳砸在桌案上,低声咆哮起来,“立刻去应天府周边,不!去整个南直隶,把所有患有牛痘的牛,全给咱带回来!” “需要什么人,什么东西,你直接从六部调!谁敢不从,先斩后奏!” “儿臣领旨!” 朱标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老朱如此失态。 朱标当即拱手领命,脚步匆匆跑出大殿。 殿内文武百官注视着朱标的背影,各自捏紧了衣角。 花困扰人类上千年,若谁能率先攻克此疾,那是何等的功绩? 名垂青史都算轻的,配享太庙也未尝不可! 【对于牛痘的说法,大多数医生都只当是个传闻,但爱德华·詹纳却不这么认为。 他花了25年时间,终于破解了这个难题。 因为至少有三种疾病,都能在奶牛身上产生疱疹。 但其中只有一种是牛痘引起的,但是大家都叫做它们牛痘。 所以才会出现,得过牛痘后,依旧会感染天花的现象。 在找到真正的牛痘后,1796年5月14日,詹纳正式开始了牛痘实验。 他先是从挤奶女工的脓包里,取出一点痘浆,接种到一个八岁男孩的手臂上。 等男孩痊愈后,詹纳给男孩接种了人痘,没有出现任何症状。 几个月后再次尝试,同样没有全身反应。 这足以证明,牛痘确实能够预防天花。】 轰! 天幕声音虽然平静,但画面之外的天下,却一点都不平静! 饱受天花折磨的地区,百姓们甚至当街跪倒,朝着天空磕头不止。 笼罩在大地上千年的死亡阴影,无论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在它面前众生平等。 而现在这道阴影,就这样消散了。 相较于之前的什么细盐、酒精,这牛痘接种之法,才是才是真正的神迹! 是足以拯救亿万生灵的不世之功! “……”嬴政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 大秦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天花,但天幕既然特意提及,就说明此物迟早会出现。 “传朕旨意,将此法详尽刻于石碑上,立于太医署内。” “若后世有天花之灾,可为子孙留下一条生路。” “陛下圣明!” 大殿内所有人都尽数俯首,眼中全是火热和激动。 这可是未来传授的不世之法,真正能够挽回生命的回天之术。 “朕就说嘛,后世果然有更好的办法!” 李世民同样激动万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孙思邈更是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茫然和疑惑。 牛痘和天花,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接种牛痘能预防天花? 孙思邈想了许久,也没搞懂其中有何关联,但只要有效就够了。 此法若能在大唐推行,绝对是名垂万古的不世之功!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殿外高声下令,“立刻传令天下州府,去请患有牛痘的病人,花多少钱都行,务必把他们请到长安来。” 殿内太医令们个个摩拳擦掌,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在此时,孙思邈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陛下,老朽恳请,待找到牛痘后,由老朽亲自为第一批人接种。” “神医不可!” 李世民立刻出声反对,孙思邈可是药王,若是在自己手里出了差错,他哪里有脸面对天下人? 但孙思邈却很固执,神色平静且坚决:“不亲身体验,如何知晓接种后人体的脉象变化?” “唯有记录在案,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为后世医者铺平道路。” “有道理……那就,准了吧。” 李世民沉吟片刻,想到牛痘那轻微的症状,还是勉强点头同意下来。 但李世民再三嘱咐:“但神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一应所需,朕皆满足!” 奉天殿内,大臣们本已准备好山呼万岁,恭贺圣上得此天赐神法。 可看到朱元璋阴沉的脸色,还有那压抑的气氛后,明智的闭上了嘴。 啪嚓——! 朱元璋豁然起身,抬手就把端砚摔在地上,顿时砸了个粉碎。 “混蛋,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朱元璋再也承受不住,双手抱着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时候咱的雄英得了天花,他才八岁啊,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要是能早点出现,咱大孙子根本就不会死!” 咚! 朱元璋一拳拳砸在龙案上,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声劝解。 这种帝王的家事,臣子沾上一星半点,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几个机灵的官员,悄悄对角落里的宦官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太监心领神会,躬着身子,用碎步飞快退出了大殿。 没过多久,马皇后在几名宫女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焦急,径直穿过跪伏的百官,走到了朱元璋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朱元璋。 看到是马皇后时,老朱抹掉眼泪,感觉自己太过失态,沙哑着嗓子说: “妹子,咱没事……就是……就是想起了雄英。” 马皇后轻轻拍着老朱后背,用温柔的嗓音安抚道:“重八,都过去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天花而死了。”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注入朱元璋冰冷的心房。 老朱缓缓抬起头,眼底逐渐涌出燎原的烈火。 “对!”朱元璋反手握住马皇后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咱要把这牛痘法,传遍天下!咱要让这天花,在大明彻底绝迹!” 第206章 后世稚童人均二十针?人造超人! 等朱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朱元璋和马皇后抱在一起卿卿我我,顿时满脸懵逼。 这是在干嘛?秀恩爱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吧? 还是朱元璋眼尖,瞥见了儿子窘迫的身影,这才松开了马皇后。 老朱干咳了两声,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淡淡开口。 “回来了?安排得怎么样。” 朱标咽下满腹腹诽,拱手回话:“旨意已经传下去了,户部和工部都在配合,但是也有些麻烦。” “麻烦?” “嗯。”朱标点点头,开始倒起了苦水,“我让里长去传话,说朝廷有法子防天花,好些人把里长撵出了村子。” “百姓大多愚昧无知,对牛痘接种非常抵制,认为是某种妖邪巫术。” “妖邪?”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感觉这话莫名有些熟悉。 那些后世西洋人抵制新事物时,好像也是这套说法。 看来这愚昧是不分中外,不分古今的。 老朱负手在殿内踱了几步,很快便有了决断。 “这事儿不用急,等找到牛痘之后,先去诏狱里用死囚测试效果。” “若是当真如天幕所言,由皇室子弟带头接种,然后是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全都给咱带头接种。” “咱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连天家贵胄都敢用的法子,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朱元璋说这番话时,语气斩钉截铁不用质疑,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决心。 朱标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皇室带头破除谣言,皇帝亲自做出表率,百姓迟早能够接受。 “儿臣这就去天牢安排。” 朱标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马皇后一眼。 马皇后朝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意思是——你爹没事了,去忙吧。 朱标不再多看,大步流星出了奉天殿。 【1980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天花在事实上已被消灭。 这是人类历史上,首个战胜的传染病。 但遗憾的是,詹纳的牛痘疫苗是不可复制的。 牛痘病毒恰好与天花病毒抗原相同,这简直是生物学的奇迹。 后来的科学家们逐步证明,微生物才是导致传染病的根源。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对付它们?】 看到这里时,不知是谁脱口而出,“青霉素?” 话音未落,周围人群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青霉素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产物,离现在还远着呢!” “就是,这饭得一口一口吃,哪能一步登天啊!”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病毒也是微生物的一种?合着全都是动物?” 城中百姓有说有笑,对接种牛痘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后世人已经亲自验证过,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这可是天花啊,永久免疫的诱惑力,那可比什么妖术大多了。 “疫苗原理是以毒攻毒……” 孙思邈放下手里的柳叶刀,陷入到了更深的思考中。 牛痘属于是偶然,但之前用痘痂也有效果,说明只要降低毒性即可。 以此类推,其他的病毒是否可行? 只要将毒性削弱,让其失去害人的能力,岂不是任何疫病都能做成疫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连孙思邈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般的思路! 但很快,孙思邈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困难,“微生物需要显微镜才能看到,大唐玻璃的透明度……嗯……怕不是远远不够。” “就算收集到了病毒,又怎么降低毒性?用火烤?用水泡?” 孙思邈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能得到天花的解法,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这便是现代疫苗,通过灭活和减毒,让病毒本身成为疫苗。 现代所有人,都享受到了这些成果,抵抗力极为恐怖。 就比如最经典的案例,大家应该都有雨中赶路的经历吧? 如果是放在古代,很多人在淋雨后大概率会染上风寒,扛不过去就一命呜呼。 这点对于现代人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只是淋场雨就死了? 很多人就算全身湿透,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顶多着凉而已,远远到不了要命的程度。】 “啊?难道后世人都是百毒不侵吗?” 听到这句话后,李世民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后世人和他们,真的还是同一个物种吗? 浑身淋透都不生病,简直是超人啊! “若是大唐将士能有后世这般体魄,何愁天下不平?” 李世民激动地搓了搓手,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最怕的就是下雨,特别是行军打仗时,突然的天降大雨。 即便是唐军精锐,通常都会有两三成的人,当场失去战斗力。 而且只要军营中有人生病,那么顷刻间就会变成瘟疫,迅速传染开来。 所以历朝历代,都对南方头疼不已,瘴气、瘟疫的源头通常就是大雨。 李世民喃喃自语,“疫苗之重,怕是丝毫不亚于青霉素啊!” 而在汉朝末年时空,曹操揉着太阳穴,感觉头风又要犯了。 其实不用天幕提醒,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该死的南方天气。 明明南方更加温暖,可那水汽却无孔不入,让人从里到外都泛着寒意。 衣服永远是潮的,被褥永远是湿的,铠甲甚至能长出绿毛。 若非瘟疫横行,他又何至于败得那般惨烈? 曹操扶着额头,看向正在奋笔疾书的荀攸,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达,你觉得这疫苗之法,咱们能不能弄一个出来?” 荀攸闻言停下笔,思索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牛痘专攻天花,可我汉朝根本没有天花,于我等眼下无用啊。” “唉……”曹操长叹一声,胸中郁结之气更甚。 就在这时,营寨外突然传来马超的爆喝:“曹贼!你欺君罔上,祸国殃民!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马超小儿,安敢如此张狂!” 曹操本就心烦意乱,听到马超的叫骂后,郁气更是化作滔天怒火。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大步流星就向帐外走去。 荀攸张了张嘴,刚想说“那马超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轻敌”,曹操就没了踪影。 荀攸过了好半晌,只能无奈摇头。 “得,劝不住。” 【其实抛开事实不谈,无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长时间淋雨后都会生病,比如细菌性肺炎、败血症、急性脑膜炎等等。 但现代人除了有更好的环境外,比如干净的衣物,热水空调等,还有就是从小打过的疫苗。 还有多少人记得,小学时期注射过多少次疫苗? 刚在出生的时候,就会迎来人生的第一针,卡介疫苗。 然后就是乙肝疫苗,脊髓灰质炎减毒活疫苗,百白破疫苗…… 这些还只是免费的基础疫苗,如果算上那些自费的,至少要接种二十多针疫苗。】 “这么多?” 嬴政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接种时间表,顿时满脸愕然。 想象针头扎进稚嫩皮肤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后世的稚童,当真是坚韧不拔。”嬴政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难怪后世人如此抗病,合着是从小就武装到牙齿了! 更让他震撼的是,后世可是有十四亿人,每天都要给新生儿接种,这是何等恐怖的执行力。 李斯也忍不住惊叹,“为天下所有新生儿接种……当真是难以置信,天朝上国不过如此!” 第207章 绝命毒师,古代的科技与狠活! 【大家可以瞧瞧自己手臂上,是不是有个浅浅的疤痕,这就是注射卡介疫苗留下来的。】 “原来不是胎记啊?” 陆离撸起左边短袖,胳膊外侧果然看到有个浅浅的疤痕。 要不是视频专门总结,他都快忘记自己挨过多少针了。 “难怪啊……”陆离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喝了口冰可乐,“我说现在淋淋雨没啥事,原来是早就打过疫苗了。” “但还是有点奇怪啊,古人是没有雨伞吗,非要傻乎乎的在雨里淋着?” 陆离这句无心的吐槽,清晰传到了万朝百姓耳中。 各个时空的田间地头、市井街巷,顿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我呸!这后生崽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从水田里出来的老农,甩了甩满是泥浆的裤腿,指着天幕骂道,“油纸伞要几十文钱,你当是白送的啊?” “就算有件破蓑衣,也只能护住上半身,两条腿还是在外面泡着,能不生病吗?” 老农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辈子,图的不过是口饱饭。 再看陆离那小子,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左手拿着冰可乐,右手吹着电风扇。 那小日子过的,比皇帝还舒坦! “我下辈子投胎能不能去后世?”有人幽幽开口。 “想得美,你先把这辈子过完再说吧。” 众人全都哄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酸涩。 陆离自然听不到这些腹诽,舒舒服服打了个嗝,继续向下刷着视频。 【绝命毒师,古代的科技与狠活!】 【经常在古代搞阴谋的朋友们都知道,解决掉一个人最简单高效的方法就是,下毒!来,大郎起来把药喝了!】 “额,天幕这是要教咱们下毒?” “朝廷不管管吗?这天幕怎么什么都教!” 看到那黑乎乎的药水,众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这玩意儿能播吗?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了片刻,大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看戏的孩子身上。 原本还在街上追逐打闹的孩童,被自家大人拎住后脖颈,二话不说就往屋里拖。 有半大孩子不满挣扎:“爹,你干啥?我还要看天幕呢!” 当爹的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压低声音训斥,“小孩子家家的,别看这些脏东西!” 把小孩赶进屋里后,大人们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聚精会神守在天幕前。 下毒虽然有点吓人,但学学怎么防备总没坏处吧? 对,就是为了防备! 未央宫内,刘邦摸着下巴,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容。 突然间,刘邦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转头正好和萧何的死鱼眼对上。 “陛下,您不会是想给谁下毒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 刘邦立刻干笑起来,声音大得有些心虚,“咱就是觉得,这万一有人要给咱下毒呢?咱得学学怎么防备不是?” 听到刘邦这生硬的理由,张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幽幽道: “就陛下您这样,天天跑出去跟樊哙吃狗肉,想给您下毒太简单了。” “你!”刘邦顿时不高兴了,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转头看向站在殿门口,大声质问道:“樊哙!你说,你会给咱下毒吗?” 卧槽,怎么又问到我头上了? 樊哙瞪向张良,立刻拍着胸脯吼道:“你这破嘴胡说八道些什么,俺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看着满脸忠诚的樊哙,刘邦这才满意点头,递给张良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吧,咱兄弟怎么会害我? 而在汉末时期,孙权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心中满是遗憾和悔恨。 若是早点看到天幕,何至于让刘玄德安然离开江东? 早在施展美人计的时候,孙权就很想下毒弄死刘备, 但如今的毒药太粗糙了,大多是些矿石草木之毒,颜色气味过于明显。 若是能有后世的毒药,何须在荆州问题上反复拉扯? 孙权攥紧手里的剑柄,心头逐渐火热起来。 要是能学到天幕里的手段,无论是对付敌人,还是对付不听话的士族…… 想到自己完全掌控江东的场景,孙权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双眼紧紧盯着天幕,让下人用纸笔全都记录下来。 就在万朝各异的心思中,熟悉的络腮胡青年笑呵呵出现,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所周知,下毒是最快除掉敌人的办法,古代都有什么下毒的手段呢? 如果要说名气最大的,无疑是鸩毒。 鸩毒是传说中的毒鸟,据说羽毛浸泡出的毒酒,中毒后全身剧痛、七窍流血而亡。 那么问题来了,真有这么神奇的鸟吗?】 “是啊,真有什么鸩鸟吗?” 刘彻也是被天幕勾起了好奇心,琢磨到底是不是真的。 史书里写得言之凿凿,可谁也没亲眼见过。 他转头看向卫青,眼里全是求知欲。 卫青挠了挠头,斟酌着措辞开口。 “末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听哪个猎户提起过此鸟,依末将看,大概率是民间以讹传讹。” “就跟那巫蛊之术一样,不就是典型的迷信嘛。” 巫蛊! 听到这两个字,刘彻脸色顿时僵硬了几分,额头渗出些许冷汗。 他不太确定卫青是在提醒,还是无意间提及。 毕竟晚年昏聩这种事情,一直是刘彻心中的一根刺。 刘彻干巴巴笑了两声,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以讹传讹太过常见,想来这鸩鸟,大概也是如此。” 霍去病听得直皱眉,感觉众人太看重毒药了,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他顿时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起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手持兵刃,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鸩毒这种东西,大多都是宫内斗争所为,于战争有何用处?” 霍去病话音刚落,卫青抬手就是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 霍去病顿时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地看着卫青,眼神里满是对舅舅的控诉。 卫青看着他的表情,是又气又好笑,“下毒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若是能给敌人水源投毒,令其全军覆没,那得省我大汉多少儿郎的性命?” “我……” 霍去病还是不太服气,但又不敢顶撞自家舅舅,只能瘪着嘴看向刘彻。 刘彻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手段没有高低之分,能赢就是好办法。” 【鸩毒当然是假的啦! 所谓鸩鸟,更多的是一种托词,用来掩盖世家间相互毒杀的残忍。 就比如最出名的鸩酒,和鸩鸟没有半毛钱关系。 它其实是一种用多种剧毒植物,比如乌头、钩吻等调和而成的混合毒药。 至于说为啥要用酒呢,因为酒是很好的有机溶剂,可以充分溶解各种毒性。 所以在历史上,经常能看到皇帝用鸩酒赐死,一杯下肚一命呜呼。】 看到这里后,百姓顿时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所谓的鸩鸟就是个背锅的!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奇的鸟,羽毛泡水都能毒死人。” “合着就是给贵人们留点面子?啧啧,死到临头了还要讲排场,真不愧是他们!” “说白了,就是不想承认自己下毒杀人呗,编个故事出来,就好像自己多高尚一样。虚伪!” 一阵哄笑声中,众人对贵族那点小心思,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死都要死得比别人有排场,真是讲究。 【说完了植物毒,咱们再聊聊动物毒素。 要说其中最鼎鼎大名的,那必然是——河豚! 你很难找到第二种东西,让古人如此前赴后继地去吃,甚至最后靠人命试出: 河豚肝脏有毒,去掉肝脏即可食用。 你很难想象,到底是吃死了多少,才能总结出如此详细的经验。 苏轼曾说: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为了这口美味的河豚肉,真是吃完死也值了啊!】 “当然是因为好吃啊,不然还能为啥?” 苏轼听到天幕的言论,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正站在灶台前,用菜刀处理河豚,同时嘴里还不忘侃侃而谈。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尔等后生不知其味,自然不解其中之妙。” 苏轼勺子舀起乳白色的汤汁,小心翼翼尝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股极致的鲜美,如惊雷在舌尖炸开,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惬意的呻吟。 但苏辙看得是心惊胆战,忍不住开口,“这河豚当真就非吃不可吗?万一没处理干净……” 苏轼缓缓睁开眼,半晌才悠悠开口: “子由你是不懂啊,此等世间绝味,便是拼死也当一尝啊!” 苏辙是真无语了,只能叹口气抬头看向天幕。 他现在很希望天幕讲讲,吃河豚到底死了多少人,让苏轼别再吃了。 天幕画面里,络腮胡青年夹起一河豚肉,蘸了蘸醋碟送进嘴里。 【河豚毒素的毒性,是氰化钠的一千多倍,即便到了现在也无药可解。 所以如此恐怖的美食,味道到底如何呢?】 第208章 击杀皇帝MVP,帝王快乐丸! 看着络腮胡青年把肉送进嘴里,无数百姓都开始吞咽唾沫。 这种高端食材,他们这辈子都难见到。 到底是何等美味,才能引得无数人冒着会死的风险,也要品尝河豚? 在万众瞩目之下,络腮胡青年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说实话,味道跟普通的鱼也差不太多。 现代调料太多了,就是放块树皮进去,都能给你煮成山珍海味。 苏轼说拼死吃河豚值,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噗——” 正在灶台前美滋滋喝着鱼汤的苏轼,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说我没吃过好东西? 怒火从苏轼心底直冲天灵盖,气得他胡子都翘了起来。 苏轼把围裙扯下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竖子!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他苏东坡一生颠沛流离,走到哪吃到哪,吃出了风格,吃出了境界! 在黄州吃猪肉、在惠州啖荔枝、在儋州啃芋头,走到哪吃到哪。 苏轼越想越气,酸溜溜反驳道:“要是咱有后世那么多香料,随便煮点东西,能香死你们这些后生!” 苏辙看着苏轼气急败坏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兄长何必与后世人生气?若是回到开封,各种香料应有尽有,定能让后世人好看!” 谁知苏轼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端起河豚汤又喝了一口,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 “京城的美味?哼,不过是按部就班做出来的东西,形同嚼蜡!” “那些普通的菜肴,怎能比得上亲自冒死换来的那一口鲜?” “……” 苏辙嘴角抽了抽,对苏轼是彻底没招了。 人家连死都不怕,还能害怕什么东西? 苏辙心里盘算,要不要找两个壮汉,等苏轼睡熟了直接捆上扛走算了。 再这么待下去,迟早要出什么幺蛾子。 而在未央宫内,刘邦嘴上啧啧称奇:“这河豚真有这么好吃?能让人连命都不要?” 刘邦嘴里这么说着,眼神却死死盯着“无药可解”四个大字。 连后世那般神仙手段,都亲口承认无药可救。 那放到现在,岂不是神仙难医? 更重要的是,这河豚是一种食物! 毒性猛烈,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 刘邦脸上不动声色,状似随意低声开口:“萧爱卿,你说咱们大汉境内,能找到这种叫河豚的鱼吗?” 萧何以为刘邦是馋了,脸色立刻沉下来。 “陛下!此物剧毒,万万不可尝试!” “您贵为天子,身系天下安危,岂能为了一时口腹之欲,将自己置于险地?” “哎呀,朕就是好奇问问嘛。” 刘邦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然后很自然地改口道:“要不这样,咱们抓来河豚,赏赐给那些死囚。” “若是吃了能活下来,咱就赦免他们的罪行,你看如何?” 这话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但萧何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刘邦的真实意图。 什么给囚徒机会,这分明是想拿人来试毒,看看河豚毒性到底有多猛烈! 萧何心头一凛,立刻转头看向刘邦。 只见刘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却让萧何脊背发凉。 萧何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回道:“臣会派人去沿海郡县寻找,但下毒终究有损阴德,陛下慎用。” “哈哈哈,爱卿多虑了!” 刘邦朗声大笑,亲热地拍了拍萧何肩膀,满脸正气盎然。 “咱就是好奇,怎么会给人下毒呢?” 看着刘邦那张真诚无比的脸,萧何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是不是,您心里没点数吗? 就在刘邦和萧何各怀心思之时,天幕继续讲解起来。 【说完动物毒素,接下来就是使用最广泛,古代最常见的植物毒素。 要说最出名的,可能还是乌头。 乌头是毛茛科植物,因为根茎的形状类似乌鸦头,所以得名乌头。 而在乌头根茎里,含有名为乌头碱的生物碱,只需要3-4毫克,就能让一个成年人毙命。 单论毒性而言,比砒霜都要强出不少。 而且古人很早就认识到了乌头的毒性,经常用来下毒或是涂抹在箭头上。 如果三国演义里,关羽刮骨疗毒是真的,那他大概率就是中了乌头毒箭。】 “啊?我?” 关羽丹凤眼微微睁大,抚着美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茫然。 关羽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名留青史。 他身上的确有不少刀疤箭伤,但刮骨也太夸张了吧? 关键是,这事儿自己怎么不知道? “二哥!” 还没等关羽想明白,张飞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抓着关羽胳膊上下翻看。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么没跟我说?是不是怕我担心所以瞒着?” “翼德,那是后世戏言,胡编乱造的!” 关羽脸色涨红,嗓音里带着几分薄怒:“为兄身体康健,何曾中过什么毒箭!” 嘴上虽这么说,可关羽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后世为何会流传这等故事?莫非自己未来真有此劫? “可是……”张飞还想再问。 “翼德,坐下。” 刘备主动开口给关羽解围,神色间隐隐有些担忧。 天幕把乌头的制法、毒性、用途说得清楚楚,接下来恐怕天下诸侯都会效仿。 战场上本就你死我活,再加上毒箭这种东西…… 刘备偏过头,“军师,你觉得曹操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诸葛亮用羽扇遮住半张脸,低声笑了起来。 “主公多虑了,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曹操和孙权。” “这又是为何?”刘备更是不解。 诸葛亮放下羽扇,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这乌头又名附子,此物性喜阴寒潮湿,在川蜀漫山遍野皆是。” “而北方干燥,根本寻不到乌头的踪迹。” 此言一出,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面面相觑,顿时全都陷入了沉默。 闹了半天,绝命毒师竟是我自己? 刘备脸皮抽搐,断然道:“不可!万万不可!我等乃仁义之师,岂能用此等下作手段!” “大哥,你糊涂啊!” 张飞不干了,急得直跺脚,“别人能用毒箭伤俺二哥,咱们就不能用毒箭报复回去?” 关羽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强调:“都说了,为兄没有中过毒箭!” 眼看兄弟俩又要吵起来,诸葛亮笑着摇了摇羽扇:“翼德稍安勿躁,毒箭并没有那么好用。” “草药之毒放置稍久,毒性便会严重衰退,威力大减。” 听到这里后,刘备刚松了半口气。 谁知诸葛亮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若是小范围使用,倒也并非不可。” “挑选军中百名精锐弩手,淬以新毒,在阵前专门射杀敌方将领。” “……” 刘备揉着头发,感觉大脑嗡嗡作响。 他总觉得,自家军师自从看了天幕之后,好像也学坏了。 不过只是针对敌方将领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刘备陷入天人交战之际,天幕画面再次一变。 【说完了植物毒和动物毒,接下来就是古代毒药界的王者,击杀皇帝mvp,号称帝王快乐丸的矿物毒药。】 第209章 皇帝成群嘲对象?嘉靖还在找肯德基! 唰! 当看到「帝王快乐丸」后,嬴政就隐约感觉不太妙。 还没等嬴政反应过来,他就察觉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嬴政顿时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丹药不能算毒药……帝王求长生的事,能算服毒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此乃术士蒙蔽圣听”,什么“彼辈方士,皆当诛之”之类,引得在场众人都憋着笑。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扶苏强忍笑意,主动站出来给嬴政解围。 “儿臣看,大家并非在取笑父皇,而是在为父皇高兴。” “高兴?”嬴政挑眉,感觉大家分明就是取笑自己。 扶苏态度真挚,语气关切:“父皇您看,自从不再服用丹药,您脸色比以往红润多了,精神也远胜从前。” “大家是为您龙体康泰而欣喜啊。”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陛下如今龙行虎步,威势更胜往昔啊!” 嬴政听着这些话,脸上怒气稍稍散去,他刚想点头,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暗示,自己以前脸色很差,跟个痨病鬼一样? 嬴政瞪了扶苏两眼,扶苏一脸无辜地回望。 嬴政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不见心不烦。 【矿物毒药,主要就是砒霜水银朱砂这些,是古代炼丹术中最喜欢的东西。 丹士相信这些矿物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反复烧炼后制成金丹供帝王服用。 而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古代第一奇毒,砒霜。】 看到这里时,百姓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种听了就要杀头的言论,他们自己是万万不敢说的。 但看着后世人口无遮拦调侃帝王,反倒觉得格外有趣和。 “啧啧啧,后世人胆子可真大。” 有郎中喝着茶,对后世人的大胆啧啧称奇。 历朝历代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拿皇帝来开玩笑。 只要一眼能看出在影射朝政,就可能被以诽谤、大不敬的罪名论处。 不过皇帝再能管,也管不到后世人头上,大家自然愿意看个乐呵。 老郎中一边抓药,一边出声调侃:“天幕都把丹药老底揭光了,不会还有人往嘴里塞吧?” 旁边等药的汉子闻言,顿时嗤笑起来,“那可难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就比如咱们当今圣上!” “诶,慎言!” 话是这么说,但老郎中和汉子都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刚刚打坐完的朱厚熜,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哼,凡夫俗子,焉知仙家妙法?朕如今得见天幕这等仙界异象,早已不食那些凡间金丹了。” 黄锦连忙躬身附和:“陛下圣明。” 朱厚熜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对了,那个肯德基宗门,有下落了吗?” 黄锦脸皮抽搐,半天才挤出一句:“回陛下,还没有。” “唉。” 朱厚熜长叹一口气,脸上反倒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自我开解道: “罢了,仙界宗门向来避于红尘,寻不到倒也正常。” “你继续派人去找,只要心诚,定能感动仙人。” “奴婢遵旨。” 黄锦低声称是,心中已经无力吐槽。 我的万岁爷啊!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肯德基就是个后世饭馆,根本不是什么仙门。 可偏偏主子就是不信,认为炸鸡和可乐是某种仙药,三番五次派人出去寻找。 人家都明说了,可乐就是一种甜水,怎么就是不信呢? 黄锦很是绝望,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耗在寻找饭店的路上了。 【那砒霜为什么能成为天下第一毒药? 要知道在魏晋以前,下毒主要还是依靠植物毒药,比如乌头牵机钩吻这些。 可为什么魏晋之后,到宋朝开始,砒霜就成了下毒的首选了呢? 主要还是晋朝这些人,闲得没事就开始嗑药了,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五石散。 这帮子文人正事不干,天天研究怎么提炼萃取,还真让他们研究出了东西。 术士们通过升华法,从信石中提炼出了三氧化二砷。 古人把这种无色无味,形状类似于白色粉末的东西,就叫做砒霜。 自从砒霜出现后,就彻底统治了下毒市场。】 “……” 司马炎看到这里后,顿时陷入了沉默,然后看向台下神情散漫的文人身上。 他们都是竹林七贤的后辈,平日里以魏晋风度自居,五石散从不离身。 被司马炎这么一看,为首的中年文人当即出列,拱手高声道: “天幕所言不过是无稽之谈,五石散乃张仲景所创之良方,能激发灵感、通神明、至仙界。” “我等先辈正因此物,方能妙笔生花成就千古文章,若五石散当真是毒药,岂能有此奇效?” 话音刚落,身后几名文人纷纷附和。 什么“竹林之下,肆意酣畅”,什么“越名教而任自然”,说得头头是道。 司马炎听着这些话,眉头微皱起。 天幕确实没有明说五石散就是毒药,可怎么看都在疯狂暗示。 可问题是,司马炎自己也吃过。 那种浑身燥热、飘飘欲仙的感觉,确实太舒服了。 金丹吃了会减寿,五石散顶多就是精神萎靡几天,也没见谁直接吃死了。 司马炎纠结了半天,禁还是不禁? 若是强行下令禁止,朝中这些世家大族的脸面往哪搁? 一纸诏令打下去,等于把满朝文武都打成了瘾君子。 可要是不管,这群人要是继续磕下去,迟早再闹出事来。 “行了。” 司马炎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五石散虽未必是毒,但过量服用终归伤身,往后少吃些吧。” “臣等谨遵圣谕。” 文士们嘴上答应得痛快,眼里满是不以为然。 少用些?开什么玩笑,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反正陛下也没说禁掉,继续吃就完了。 相较于司马炎的纠结,李世民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开口嘲讽。 “磕药磕出毛病来了,把放浪形骸当做风骨,把萎靡不振视作雅事,简直没个人样。” “一个个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那还叫什么士大夫?叫药罐子得了!” 李世民对司马懿本就没啥好感,嘲讽起来更加尖锐。 “司马家统一三国,正该休养生息、励精图治时,自己搞出个八王之乱,把江山弄得四分五裂,最后渡江偏安一隅,还有脸谈风骨?” 武将们听得连连点头,而文官集团则多少有些尴尬。 孙思邈只是微微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殿内众人。 许多文人如坐针毡,纷纷转开视线,不敢和孙思邈对视。 天幕都这样说了,要是主动承认磕了五石散,不就是公然服毒吗? 这让他们把脸往哪搁?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房玄龄只能站出来,主动给文人打圆场。 “诸位既然如今知道了,理应洁身自好,往后便别再服那些东西了。” “房相所言极是。”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残留着心有余悸的神色。 【砒霜到底厉害在哪? 首先砒霜本身气味极淡,混入食物难以察觉。 并且砒霜不仅能大剂量致死,还能小剂量投送,来精准控制死亡时间。 至于为什么中毒者不会发现,主要是砒霜中毒的反应,和急性肠胃炎差不多。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很难分辨是否真的中毒。 就算是中毒身亡,尸体呈现的状况又和霍乱相似,即使验尸也难以确定死因。 这便是古代第一毒药,砒霜的恐怖实力。】 第210章 老朱的防毒天罗地网!想下毒?门都没有! “……” 看到天幕里展示的白色粉末,赵匡胤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五代十国那段乱世,死在毒药下的腌臜事还少吗? 最有名的就是朱温,被自己亲儿子下毒,最后死于乱刀之下,偌大的后梁说垮就垮。 如今天幕把下毒讲得如此透彻,后蜀、南汉若是起了歹念…… 毕竟砒霜这东西,实在是太合适下毒暗杀了! 赵匡胤当即转头,目光直落在赵普脸上。 赵普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若是真如天幕所说,这砒霜的确是防不胜防。” “大剂量投毒反倒不可怕,真正棘手的是小批量慢投。” 赵普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个极小的缝隙。 “这样无论是让人试菜,还是用银针验毒,都极难察觉其异样。” 赵普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那些毫无底线的节度使,真能干出来的事情。 几十年乱世下来,大家早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下毒毫无心理负担。 而赵匡胤又是大宋的定海神针,若是现在倒下,绝对会引起连锁反应。 大宋恐怕会分崩离析,重新回到那武夫当国、天下大乱的境地! “那该如何是好?” 赵匡胤也感觉很是棘手,他不怕千军万马,但对这些阴诡伎俩毫无办法。 赵普沉吟片刻,随即献策道:“臣以为,可从源头入手。” “陛下的食材采买,今后分为十组人马,每日随机抽选其中一组供应。” “购买人员每隔三五日轮换一批,不给任何收买的机会。” 赵光义也来了精神,“御膳房内部也需严加监管,免得有人在锅里投毒!” 赵匡胤越听越安心,语气终于松弛下来,“还是你们替朕想得周全,朕一个人,哪能想到这些门道。” 话是这么说,但赵匡胤心里清楚,只有千里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天幕把下毒精髓放出后,未来连吃饭都别想安生。 宋朝意识到验毒的重要性,朱标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相较于几百年前的大宋,明朝时期砒霜的纯度,那可要厉害多了。 朱标看了眼桌案上的水果,突然感觉莫名的恐惧。 朱元璋看出了儿子的心思,随手拿了个柿子放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怕什么,咱大明的规矩,早就把下毒的路子给堵死了。” 老朱一边嚼,一边扳手指给朱标算,“食材从哪来,谁经的手,菜是哪个厨子做的,全有记档。” “端上来之前,还要经过三位太监的品尝,确认无毒才到咱们嘴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朱标想起那些冷掉的饭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安全倒是真安全,但也是真难吃啊! 等饭菜走完检测流程,那都快变成凉菜了,看着都没啥食欲。 朱标还是没忍住吐槽起来:“确实是很安全,就是……” “就是难吃。” 父子俩异口同声,然后对着彼此苦笑了一下。 朱元璋也知道这点,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你要是嫌弃宫里的饭菜,就换身衣服去外面吃,咱还能拦着你?” 朱标更无奈了:“爹,从宫里出去,光是坐轿子都得小半个时辰。” “儿子哪能为了口吃的,把批阅奏章的正事都给耽误了?” “唉!” 两人面面相觑后,都发出无奈的叹息。 朱元璋感觉真是太难了,喃喃自语道:“这人心都坏透了,搞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 【可以说砒霜的出现,让验毒成了头等大事。 所以我们经常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古人会用银针和银筷子来验毒。 这个方法确实有效,但原理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 银遇到砒霜会变黑,主要原因是古代提纯技术不过关,导致砒霜里有硫等杂质。 硫化物接触银后,会生成黑色的硫化银。 所以银针变黑,检测的不是砒霜本身,而是砒霜里的杂质。 当砒霜纯度够高后,即便是银针也没有任何效果。】 “后世人当真是花样繁多,这下毒之法都快搞成一门学问了。” 嬴政看着那堆砒霜,竟然感觉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生的足够早,大秦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否则他每天光是吃饭,就得多花半个时辰来验毒。 扶苏看着嬴政那带着庆幸的神色,忍不住接过话头,“后世之人,当真是自寻烦恼。” “明明自己也怕毒,偏偏还要拼命研究,最后搞出一堆无解之毒。” “把无解的砒霜弄出来后,那皇帝怎么办?岂不是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谁看自己不爽就下毒?” 扶苏这番言论,让殿内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乌头、钩吻等等植物毒素,味道和颜色都很明显,防范起来还算简单。 可这无色无味的砒霜,不仅价格低廉,防备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最后折腾下来,害的还不是自己? 但听到扶苏的言论后,李斯却提出相反的看法,“公子此言差矣。” 李斯躬身一礼,不紧不慢讲解起来,“就拿乌头来说,医师们用这个清热解火,预防风寒,难道要因其有毒便弃之不用吗?” “砒霜出现也并非本意,只是偶然间发现而已,谁也没想到能用来杀人。” “公子只看到了害处,却忽略了背后的道理。” 扶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乌头是常用的药材,寒症患者若无此物,冬日里不知要多死少人。 他刚才那番话,等于是因为有人拿刀杀人,所以铁匠就不该打刀了,显然有失偏颇。 扶苏沉默了几息,最终拱手低头,“丞相所言极是,是扶苏狭隘了。” 嬴政看完了全过程,虽然扶苏有失偏颇,但他却非常满意。 能当众提出观点,也能坦然承认错误,比以前迂腐的模样强太多了。 但想要成为合格的帝王,还需要明白「知错改错不认错」的道理。 —— 学校宿舍里,陆离盯着手机屏幕,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怪不得古装剧里动不动就掏银针验毒,原来不是编剧瞎编的……” 带着几分好奇,陆离点开了评论区,结果第一条评论就没绷住。 (砒霜和绝大多数食物相克,所以不能一起吃,容易食物中毒) (懂了,那单独吃砒霜就不会食物中毒了) (难道他是天才?) (哈哈哈,要说下毒,还得看欧洲老铁,他可比咱们华夏狠多了,都形成制毒产业链了,倒逼着毒物学发展起来) “啊?”百姓们看到这条评论后,全都齐齐发出疑惑的声音。 什么叫下毒搞成产业链? “这欧罗巴的人,到底多喜欢下毒啊?” “还形成产业链了?那不就跟咱们这边卖盐卖铁一样,成了门正经生意?” “正经个屁!那是杀人的买卖!”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你说他们坏吧,人家确实把毒物学给发展起来了。 你说他们好吧,那发展前提是人命堆出来的。 李世民倒没有大惊小怪,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初他的好兄长李建成,就是想用一杯毒酒置他于死地。 那杯酒下肚后,李世民只觉得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烹油,当场吐血数升。 若非太医抢救及时,他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哪还有后来的玄武门之变,哪还有今日的大唐盛世。 李世民垂下眼帘,对欧洲那四分五裂的情况,有了新的感悟。 “如此激烈的斗争,这欧罗巴的王权,远不如我中原稳固啊。” —— 陆离也是被这条评论勾起了兴趣,顺手搜索了一下欧洲的下毒史。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从古罗马的宫廷阴谋,到中世纪意大利豪门之间,堪比商业战争的“毒药决斗”,再到法国王室层出不穷的投毒悬案…… 陆离咂了咂嘴,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逆天了,这帮欧洲人,硬是把下毒玩出了b级片的艺术感。” 陆离打了个寒颤,连忙退出了搜索页面,怕自己以后喝水有心理阴影。 他划动手指,新视频标题映入眼帘。 【大国崛起3——没有国王的帝国,如何称霸海洋?】 第211章 海上第一强国!弹丸之地颠覆全天下认知! 当看到新标题后,全天下都安静了下来,随后一片哗然。 “没有国王?那还叫帝国?” “没了皇帝,谁来管我们种地?谁来收税?谁来断案子?” “就是啊,这天底下,哪有无主之国?怕不是天幕在妖言惑众!” 无数百姓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没有皇帝的国家是什么模样。 就算是在村子里,哪还有个村长呢! 放大到整个国家,有个国王那就是理所应当,怎么会没有呢? 那些私塾里的先生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怒斥起来:“无君无父,是禽兽也!此乃乱天下之言,大逆不道!” 儒生们暴跳如雷,对这种不符合「君君臣臣」思想的东西,本能感到排斥。 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心中却生出怀疑的想法。 国家真的必须要皇帝吗?或者说没有皇帝,难道就不能管理国家? “……”嬴政面色沉凝,看着天幕久久不语。 如果放在之前,他看到没有皇帝,绝对会当场暴跳如雷。 但在见识过后世那么多政体后,冒出个没有皇帝的国家,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但嬴政依旧不能想象,没有皇帝后,要如何维持疆域和秩序。 而且都没皇帝了,军队又该效忠于谁,难道不会变成割据军阀? 嬴政可不相信,后世军队都有解放军的觉悟。 要是天下兵马都那么纯粹,那后世就不该有战争! 太极殿中,李世民拇指摩挲玉佩,思索这是哪个国家。 从称霸海洋的描述来看,肯定不是华夏某个朝代,应该是欧罗巴那些家伙。 而想到这里时,李世民也感到些许烦闷。 从葡萄牙、西班牙,再到世界霸主米国,怎么海洋霸权一直都在西洋人手里? 李世民沉吟片刻,随即目光投向房玄龄,“之前天幕言论里,可有提过无王之国?” “唔……” 房玄龄翻开之前两期大国崛起的记录,仔细查阅后才回答: “回陛下,那带英最为接近,国王形如傀儡,权力皆在贵族和商人手中。” “又是大航海时代么?这都四个海洋帝国了……” 李世民微微感叹,出海当真是泼天的富贵,把欧罗巴养的膘肥体壮。 不过说到出海,李世民才想起来,“对了,咱们大唐的船队,如今走到何处了?” 杜如晦出列回话:“回陛下,西边抵达天竺附近,目前还在和当地人交涉。” “东边船队要顺利些,已经抵达了扶桑,和当地倭王交换了国书。” 李世民眉毛一挑,“已经到了扶桑?库房最近多出来的白银,是不是……” 杜如晦轻咳一声,脸上表情不变。 “倭王听闻我大唐欲在其地设立安东都护府,以助其开化,学习我华夏礼仪,当真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为表诚心,倭王特意献上石见银矿,以助我大唐军资。” “李勣将军作证,整个过程绝对没有半点强迫,均是倭王自愿!” 杜如晦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仿佛大唐真是去教化蛮夷。 李世民将信将疑:“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听到杜如晦斩钉截铁的回答,李世民终于是放心下来。 李勣还是知晓大体的,想必没有为难那倭王。 毕竟船上还载着几千全甲武士,足够让倭王保持礼貌了。 奉天殿内,在看到「没有国王的帝国」后,朱元璋脸色就已经黑如锅底。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当场发作。 老朱冷冷看了众人两眼,沉声道:“传翰林院,把天幕讲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朱标手里的毛笔顿住,抬头看了眼自家老爹。 奇怪,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没发火? 事实上,朱元璋确实是动了真火,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 他这辈子从乞丐到皇帝,见过的腌臜事比谁都多。 没人管着,官吏能把百姓的骨髓都敲出来; 没人压着,商人敢把盐价炒上天; 没人统领,军队转头就能变成祸乱天下的匪寇。 没有皇帝? 朱元璋心里冷哼一声。 “没有皇帝能治国,咱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国家,能耐到这个份上。” “可别风光几十年,就让邻国给灭了!” 【在欧洲西北部,有这么一个小国,它的国土面积仅有五万平方公里。 如果放到现在,也就相当于地级市大小。】 画面视角从太空中急速下坠,最后落在欧洲一角,用蓝色标注出国家范围。 看着上面荷兰的字样,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这?感觉还没咱们一个郡大啊!” “扯淡吧,这么个弹丸之地能称霸海洋?” 所有人都被这片土地的狭小给惊住了。 这地盘,甚至还不如许多藩王的封地大! 就这么个体量,也能够称霸海洋?到底是海洋太小,还是其他国家太弱? 【荷兰这块地方,如果单论地理属性,可以说是非常普通。 没有适合耕种的土地,只有海潮出没的湿地和湖泊。 当地人祖祖辈辈除了捕鱼,几乎找不到第二条生路。 然而就是这么个弹丸之地,在17世纪却成了全世界最富庶的地方。 仅仅150万人口的荷兰,把商船开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是当时的海上第一强国。】 当看到“海上第一强国”六个字时,所有人都震惊到失神。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之前葡萄牙和西班牙称霸海洋,大家虽然震惊,但还能理解。 毕竟是大航海时代的发起者,赚来了几百年的财富,成为强国也算正常。 可荷兰凭什么?凭他们会捕鱼?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已经违背常理了! 嬴政盯着那块小小的蓝色区域,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嬴政攥紧了龙袍衣角,布帛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理智去分析荷兰的崛起。 但嬴政做不到,“海上第一强国”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敲击着他的每一寸骄傲。 “来人!”嬴政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召集所有学士!无论学派,无论官职,立刻来咸阳宫见朕!” “朕不信!我泱泱大秦,会不如一个渔村!” 大殿内,李斯和扶苏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嬴政如此失态。 这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愤怒,也不是面对天灾时的忧虑,而是世界观被颠覆的恐惧! 在未央宫内,刘彻也被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荷兰的崛起,完全违背了常理。 国家想要强大,土地、人口、军队缺一不可。 这三样荷兰一个都不占,却能成为海上第一强国? 刘彻当即转头,嗓音中带着些许怒火:“主父偃,你认为荷兰凭什么?” 刘彻拿出抄录的世界地图,手指用力碾在带英和西班牙上。 “这两谁不比荷兰强?一个大航海时代开启者,一个工业革命起源地,荷兰算什么东西?” 听到刘彻的问题后,主父偃额头流下几滴冷汗。 很显然陛下是愤怒了,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毕竟西班牙和带英,强大是有道理的,是一个时代的开创者。 但荷兰的崛起,直接给了所有帝国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们拼尽全力,和胡人匈奴打得血流成河,还不如别人渔船好用! 足足过了半晌,主父偃才组织好语言,用平生最谨慎的语气开口: “臣以为,若以农耕立国,荷兰的确永无出头之日,可若是经商呢?” “经商又如何?旁边西班牙就看着它赚钱?” 刘彻并不是很信服,但主父偃却有了底气,用炭笔把荷兰圈出来。 他把欧洲各地边界画出,荷兰正巧就在中心附近。 见刘彻陷入沉思,主父偃开始娓娓道来:“荷兰地处欧洲中央,无论北上南下,都是绝佳的转运之所。” “西班牙从美洲运回金银,但金银不能吃穿,需要换成物资。” “谁来运?谁有最高效的船队,最便利的港口?” 主父偃点在荷兰上,“这便是荷兰的优势,成为最大的中转站!” “后世各国全靠海运,而荷兰恰好在咽喉要道上,能从中赚取巨额的利润。” 听完主父偃的分析后,刘彻也承认确实很有道理。 就比如西域的丝绸之路,许多小国仅凭过路费,就能赚得盆满锅满。 甚至后世的奥斯曼帝国,都眼红到要霸占关税,可见利润之丰厚。 但刘彻却冷笑起来:“把国家的经济命脉,寄希望于别人需要?” “等西班牙或带英缓过神来,发现荷兰比自己还富,朕看它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没有兵戈守护的富庶,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第212章 九真一假编故事,荷兰人的所谓契约精神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帝王们心思浮动时,天幕画面开始变化。 【要说荷兰的崛起从何开始,自然不会是捕鱼。 虽然荷兰位于洋流旁边,每年都捕捞到百万吨鲱鱼,但鱼本身是不值钱的。 时间来到15世纪末,大航海时代给欧洲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也给荷兰提供了历史机遇。 西班牙和葡萄牙,靠着暴力掠夺美洲财富。 荷兰没有强大的国力,自然选择了依靠商业来积累财富。 当荷兰经商之后,原本的地理劣势,瞬间变成了地理优势。 荷兰有莱茵河的出海口,是欧洲内陆与海运的交汇点,是全欧洲最好的航道。 在这种情况下,荷兰仅仅靠转口贸易,就成为欧洲前几的富国。】 “原来不是靠捕鱼起家的啊。” 无数守在天幕前的渔民和农户,都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他们还指望能有什么逆袭故事,结果还是经商贸易起家。 但也不算太意外,地主老财手指头都不用动,租子就收到手软。 靠种田永远发不了财。 大家伙儿之所以兴奋,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打破这个铁律。 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 但赵匡胤看到这里,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靠贸易积累财富,这路子大宋熟啊! 既然这么个弹丸小国,都能靠转口贸易成为海上霸主,那他大宋为什么不行? 大宋要人有人,要地有地,港口航运样样不缺。 等他灭了南唐拿回长江出海口,怎么看都比荷兰强多了。 赵匡胤越想越兴奋,决定咨询下专业人士:“则平,你觉得荷兰模式,大宋能学学吗?” “臣以为大有可为!” 赵普躬身而出,神色间也带着几分激动。 “荷兰崛起过程,与我大宋国情确有诸多相似之处,有极高的借鉴价值。” “我大宋若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未必不能成为海上霸主!” 两人越说越兴奋,然而赵光义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虽然咱们不反对商人,可商人做大后,那就是资本家了。” “无论是带英,还是后世的米国,可都是前车之鉴啊。” “……”听到资本家后,赵匡胤脸上兴奋渐渐褪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确实,如果变成了资本家,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特别是现在宋朝,没有后世的监管手段,很容易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资本家若是再进一步,那是真敢砍了皇帝脑袋。 “这的确是个问题,看来还是只能官营啊……” 赵匡胤沉吟起来,琢磨如何把控其中的度,才能避免商人反噬国家。 【但如此明晃晃的财富,自然引起了带英的注意。 带英作为岛国,却有比荷兰大三倍的面积,和五倍的人口。 这种硬实力上的差距,让荷兰无法靠蛮力击败对手。 于是荷兰转变了思路,大家都是运货的,自然是谁成本低谁赚钱。 于是荷兰人做出疯狂的举动,拆掉船上的火炮,把造船成本降至最低。 没有了武器的重量,船只可以造得更轻,装载更多的货物。 他们的送货成本,只有带英的五分之一,挤垮了所有竞争对手。 靠着这种疯狂的运营方式,荷兰垄断了海上运输业,赢得了海上马车夫的称号。】 “疯子!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朱元璋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商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老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过的狠人多了去了。 但仅仅只是为了多赚钱,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人,当真是开了他的眼! 朱元璋低声念叨:“把本钱压到最低,挤死所有对手,成功垄断了市场……” “接下来便是钻石的套路,运费是多是少,还不是荷兰说了算?” 听到老朱的话后,朱标却感觉很是不解:“爹,那货船又不是盐铁,荷兰难不成还能把海封了?不许别人跑?” 朱元璋嗤笑一声,斜了眼自家儿子。 “你这话说的,就像人人都有腿,为啥还要找商队送货?” “人家商队有成熟的路线,不仅成本低还安全,你说要运货的商人,会选谁?” “找……找便宜的。” 朱标瞠目结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老朱,“爹,您怎么还懂这些?” 朱元璋愣了一下,旋即老脸一红。 “咱小时候卖过盐,没和你说过吗?” “……” “你那什么眼神!当时元朝根本不管,满天下都在卖私盐,咱卖盐那是合情合理!” 看着朱标那怀疑的眼神,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不信拉倒,咱跟你讲正事!” “那荷兰也是商队的道理,人家连命都不要了砍成本,谁争得过他们啊,最后不就是一家独大吗?” 朱标沉默了片刻,将这些话记在纸上。 他觉得自家老爹的人生经历,实在太过丰富,简直是一本读不完的书。 只不过…… 朱标收笔,往天幕上看了一眼。 荷兰这种搞法,吃独食吃得太狠了。 一个国家垄断全欧洲的货源,周围那帮有枪有炮的邻居,能忍多久? 【关于荷兰人的商业信誉,历史上有这样一个故事—— 传说有艘荷兰商船在送货时,不幸走错了航道,被困在了北极圈的海冰里。 在零下几十度的严苛环境下,船员们拆掉船只生火,靠着打猎捕鱼艰难求生。 可令人震撼的是,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荷兰人也没有动货物分毫。 哪怕那些货物里,有能救他们命的毛毯、衣物和药品。 荷兰人宁愿选择死亡,也要信守承诺,将货物送到目的地。】 画面定格在冰原上,几具蜷缩的尸体旁边,货箱封条完好无损。 无数百姓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宁愿冻死饿死,都不碰客人的货物?这哪是商人,这是圣人啊!” “这是何等的信誉,何等的诚信!” “我以前总觉得商人唯利是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 百姓们交头接耳,荷兰人的这种行为,完全超出了想象。 这到底是编出来的故事,还是真有其事? 此时益州成都府内,关羽死死盯着那些荷兰人,忍不住赞叹道: “宁死不失信义,此等忠义之士,纵观古今亦是罕见!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刘备对此也深以为然,但他更加关心旁边这人。 那人身形瘦削,脚上沾满了泥土,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虽然身上衣衫破破烂烂,但双眼明亮无比,带着希望的灼热。 此人正是从许昌逃出,返回刘备阵营的徐庶! “元直,身子可好些了?” 徐庶抑制着激动,用力握住刘备的双手:“多谢主公挂念,庶归来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让旁边的张飞有些尴尬,感觉自己不该出现在房间里。 而刘备和徐庶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天幕上。 看着天幕上那定格的画面,刘备忍不住感叹:“元直你看,这荷兰商人竟有如此信义!” “宁死不动分毫货物,与我辈追求之仁义大道,何其相似!” 刘备心中激荡不已,若他麾下将士人人皆有此风骨,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但徐庶却本能感觉不对劲,语气里满是怀疑: “主公,世间或有圣人,但一船皆是圣人,庶以为绝无可能。” “而且这个故事只有船员视角,却没有货主的后续,恐怕是那荷兰人自己编的!” 听到徐庶的话后,关羽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叫自己编的? 天幕上那些货物,那些尸体明明白白放着,这还能有假? 关羽皱眉,“元直此言差矣,难道商人就不能有忠义之辈?” “二弟!”刘备连忙开口打圆场,拍了拍徐庶肩膀,又对关羽笑道。 “元直刚从许昌虎口逃脱,心思缜密些也是常情。” 刘备能理解徐庶的谨慎,也明白关羽的正直。 只是两人刚刚见面就针锋相对,让他这个做大哥的很是头疼。 就在刘备绞尽脑汁,琢磨怎么岔开话题时,天幕用戏谑的口吻讲解。 【这个故事广为流传,很多人都将其看作教科书级的案例,用来教育创业者。 然而这故事是假的,或者说九真一假。 船队的确存在,被困北极是真的,死人也是真的,但这是探险船队并非运输船队。 所以为什么船员不动货物?因为那就是自己的物资啊! 所谓宁死不碰货物的感人情节,纯属后人为了宣传,强行加上去的。】 “……” 关羽抚摸胡须的手,当场就停住了,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徐庶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苦笑。 未央宫里,刘邦当场笑了出来,“好家伙,合着是编故事骗客户呢!” “咱就说商人奸诈,这不就是案例吗,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简直奸诈到了极致!” 第213章 既然没有国王愿意庇护我们,那我们就自己管自己! 天幕揭穿荷兰人编故事的真相后,百姓们一片嘘声。 他们就说嘛,商人逐利才是天经地义,这种故事听着就假。 现在谜底揭晓,不过是精心编造的营销骗局,大家心里反倒踏实了。 果然商人还是那个商人,大家一点都没看错。 而关羽此时尴尬到了极点,枣红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哼哼了几声,坐下开始用力擦拭大刀,嘴里嘟囔着: “蛮夷之辈,果然无信!竟用此等谎言欺世盗名!” 徐庶倒是没有惊讶,忍不住轻笑出声:“关将军耿直忠义,容易相信他人,此乃美德。” 徐庶给了台阶下,让关羽心头舒坦不少,便不再言语专心擦刀。 诸葛亮手持羽扇,微笑着看向徐庶:“元直刚从北方虎口脱身,一路辛苦。” “军师所言极是,只是我和元直许久未见,今夜定要好好叙话!” 刘备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拉住徐庶的手,激动地就要往内屋走去。 诸葛亮看着刘备的背影,脸上露出笑意。 毕竟对于刘备来说,徐庶回归的意义重大,远不是个谋士那么简单。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个时期的荷兰不叫国家,而是西班牙帝国的一个行省。 荷兰人靠着经商变得富裕,西班牙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不仅对其征收重税,还强力镇压荷兰新教。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双方战争你来我往,断断续续,足足打了八十年之久! 漫长的战争,耗尽了荷兰人对王权的所有幻想,逼着他们不得不想出新办法。 既然没有国王愿意庇护我们,那我们就自己管自己! 1581年,荷兰七省签署《誓绝书》,正式宣布脱离西班牙,进入商人共和制时代。】 “商人共治?咱看这荷兰,长久不了!” 看到这里后,朱元璋发出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都不需要天幕继续往下讲,就能预见商人共和国的结局。 按照社会治理不可能三角,这帮商人凑在一起,顶多能满足自由和公平。 至于说效率? 根本不需要举例,就看后世欧洲人自己,效率低成什么鬼样子? 相较于朱元璋的鄙夷,朱标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神情很是凝重。 “爹,这荷兰的制度,比那带英还要危险!” “带英好歹还需要国王作为象征,这荷兰人干脆都不要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嗯……” 朱元璋缓缓点头,认可了儿子的看法,但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怒。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些歪理邪说,他早就拍案而起了。 但现在嘛…… 他老朱治国的本事,可是有了天幕指点,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关外连绵不绝的梯田,便宜到几乎白菜价的细盐,还有遍及天下的红薯。 随着大运河的疏通,以及集装箱的普及,北方百姓也能用上棉衣。 在绝对的民心和实力面前,朱元璋都不知道,那些商人拿什么反对自己。 就凭他们低买高卖的本事? “咱知道了,别看着咱,这些全都记下来。” 看着朱标担忧的神色,老朱递过去放心的眼神,然后示意史官接着记录。 史官有些懵逼,这种危险的言论,真要记下来吗? 但见朱元璋没有反对,只能小心翼翼接着书写。 朱元璋倒是很淡定,对于这些歪理邪说,他选择辩证地看。 有用的就学,没用的就当个乐子。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由商人赋予政治权力的国家。 但首创不代表优秀,在治国方面,这帮商人很快就遇到了难题。 荷兰由七个省联合组成,在面对重大决策时,到底该怎么统一意见? 如果有一个省,或者几个省的人反对,是否应该强制推行政策?】 “这熟悉的感觉……”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想起之前天幕讲的业主投票,和荷兰竟然如此相似。 似乎只要涉及到公平,结局必然是谁也不服谁、谁也拿谁没办法。 “来,众位爱卿猜。”李世民身子往后一靠,带着几分看戏的悠闲。 “这帮商人还能扯多久的皮,才会老实实选出一个皇帝来?” 程咬金抢先嚷道:“依老程看,三年!赚不到钱了自然就老实了!” 长孙无忌低声猜测:“也许要五年?” “其实时间无所谓,臣倒是看到个有趣的现象。” 听到房玄龄的话后,众人全都看了过来,好奇他打算说点什么。 房玄龄捋着胡须淡淡开口:“没有皇帝的时候,众人互相扯皮,百姓嫌浪费时间,要求选个能拍板的人出来。” “等真选出来干了几代,又有人嫌被压迫被盘剥,要起兵推翻。” “推翻之后呢?再扯皮,再选人,再推翻……” 房玄龄苦笑着摊开双手,“如此循环往复,竟无穷尽。” 这番话让众人陷入沉默,李世民想起安史之乱后,赵匡胤是如何上位的。 那可是几十年的乱世啊,所有人都在等待,终结这一切的英雄。 即便赵匡胤未尽全功,也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 还有那些,在秦始皇和汉武帝时,因不堪重负而发出怒吼的百姓们。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就在这片沉默中,天幕画面又开始流动。 【在建立共和国后,荷兰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政府工作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为了解决效率低下的问题,荷兰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们从奥兰治家族中选出一位执政官,负责军事指挥和日常行政决策。 于是荷兰就在商人与贵族的内斗中,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折腾了半天,这不还是扯淡嘛!” 看到这里时,刘邦实在是忍不住了,感觉自己被天幕耍了。 说好的“没有国王的帝国”呢?结果就是一群人互相掐脖子,谁也搞不定谁? 萧何手里捏着笔,沉吟良久后搁下。 “陛下说得不错,臣也以为,荷兰人太过草率。” “脑子一热就甩开西班牙自己管自己,可国家这东西,哪有那么好管?” 刘邦也是跟着点头,感觉荷兰到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论是开创性也好,还是国家实力也罢,完全没有带英那么震撼。 难道货船多就叫海上第一强国? 那他刘邦还能叫地球球长呢,光是给称号谁不会!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时,张良突然出声,“臣却认为,荷兰已经极为强大了。” “哦?何以见得?”刘邦偏过头,挑了挑眉。 “荷兰人当了几百年的海上马车夫,手里积攒了多少财富?” 张良站起身来,用炭笔写出荷兰崛起,再到现在的时间。 “眼下荷兰的问题,无非是手里攥着海量财富,却没找到把钱变成国力的办法。” 张良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可若是让他们找到了呢?” “那便是滔滔洪水,势不可挡!” 刘邦揉了揉下巴,被张良的话点醒了。 现在荷兰确实很有钱,但钱都在商人手里,不愿意拿出来投资国家。 难道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商人自愿掏钱不成? 张良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天幕。 【在重重困境下,荷兰人想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办法—— 既然国家效率低下,既然商人各自为政,为何不把国家当成一家公司来经营!】 轰! 这句话宛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心头。 把国家当公司?!这群商人,当真是什么都敢想! 第214章 史上最强公司,东印度公司! “疯了!这群逐利之徒,当真是疯了!” 嬴政咬紧牙关,双眼怒视天幕,怒吼声响彻整个大殿。 “把国家当成商行来管?要是打仗不赚钱就不打了?修长城不赚钱就不修了?那匈奴南下劫掠时,是不是还得先开个会算算利润?” 嬴政完全无法想象,如果国家是公司,那唯一的目的就是赚钱? 那出卖国家利益,是最赚钱的办法,未来荷兰必然四分五裂! 刘彻也被荷兰震得不轻,感觉自己世界观都在崩塌。 “礼崩乐坏!人伦大乱!” 刘彻心中惊怒交加,拍着桌子咆哮起来:“商人见利而忘义,若是朝中全是这等人,还有何忠孝仁义可言!” 刘彻完全不能接受,把人和人的关系,用金钱来衡量。 如果是这样,那国家和民族,到底因为什么而存在?难道是因为钱吗? 这是对忠臣之士的侮辱,对血洒疆场将士们的亵渎。 那等荷兰赚不到钱,或是利润不够的时候,这些人出卖国家最快!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不自觉用力,拔下来几根胡须。 李二也顾不上心疼,用惊愕的模样看向众人,口中喃喃自语。 “这……这……这……” 李世民“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房玄龄、魏征等人同样瞠目结舌,感觉在荷兰模式面前,毕生学识完全不够用。 最后还是程咬金主动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国家变成公司,那谁来当这个皇帝?” 程咬金挠了挠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猜测,“难道是谁最会赚钱,谁就能当皇帝吗?” “恐怕不止于此。” 房玄龄忧心忡忡,“商人在利益的驱使下,甚至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若是放在国家身上呢?” “只要战争有利可图,便会无休止发动,甚至主动挑起战争!” 听到房玄龄的猜测后,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然后感觉背脊发凉。 荷兰这套模式,竟然和暴秦有几分相像,整个国家都靠利益驱动! 当全国上下都拧成一根绳时,究竟能爆发出多恐怖的力量? 【正如开创商人共和制一样,荷兰人再次展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创造力。 1602年,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组织正式诞生——荷兰东印度公司。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家跨国公司,也是第一家股份制公司。 它向全社会发行股票,整合分散在民间的财富,将其变成对外扩张的资本。 荷兰人将所有野心,都装进了这艘商业巨舰中。】 【东印度公司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赚钱。 那么什么生意最赚钱?当然是垄断生意! 东印度公司盯上了亚洲的香料,准备打造武装船队,把其他人全都挤出去。 但想要做到垄断,需要沿路建设军事据点,还要控制住原产地。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是任何商人都无法做到的,但东印度公司却可以。 它向全社会发行股票,那惊人却危险的商业活动,让荷兰人为之疯狂。 成千上万的荷兰人,从富商到女仆都参与其中,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换成股份。 短短几个月筹集到的资金,足够同时装备上百艘武装商船,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公司!】 天幕文字缓缓隐去,转变为一片无垠的深蓝色海洋。 紧接着,一艘,两艘,十艘,上百艘…… 无数风帆战舰从海平面下涌出,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画面! 它们组成庞大的舰队,那遮天蔽日的船影,犹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舰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似乎要从天幕中冲撞出来!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 无论是质疑、不屑亦或者鄙夷,全都在此刻消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即便是江河里称霸的楼船,在风帆战舰面前也如婴儿般弱小。 许多皇帝暗暗进行比较,得出令人心惊的结论。 若是他们的水师和东印度公司对上,只会有惨败一个结局。 要知道荷兰仅是个百余万人口的小国,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难以置信,简直是不可思议……” 赵匡胤瞠目结舌,这种恐怖的动员能力,他只在后世的工业国上见过。 可荷兰呢?这才刚到17世纪啊! “那些荷兰人,到底为什么如此疯狂?” 赵匡胤是真不明白,那些股票是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倾家荡产去购买。 道他们就不害怕,最后血本无归吗? 赵普此时满头大汗,心中既是恐惧又激动,“这股票的利益,绝对超乎想象!” “将万民之财汇于一处,调动人的贪婪与欲望,为公司征战!” 赵光义却皱起了眉头,“就算利润惊人,难道不考虑风险吗?” “这可是跨越半个地球,海上随便来个台风,就能让整只船队覆灭。”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普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语气急促短快。 “天幕不是说了吗?沿途建立军事据点,这根本不是一次性生意。” “就和之前货船一样,船队规模越来越大,风险只会越来越低!” 随着赵普的话落下,所有人都立刻想到,荷兰货船是怎么崛起的。 靠着规模效应,把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彻底垄断行业! 但赵匡胤并没有激动,他看着赵普兴奋的神情,眉头越皱越紧。 赵匡胤目光沉下,忽然低声道:“则平,你是不是心动了?” 赵普浑身一颤,立刻跪倒在地:“臣不敢,臣只是…有些震惊!” 赵匡胤盯着赵普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很是严肃:“把此法给记下来,然后封存在史馆。” “此事只准记录,不许公开讨论,更严禁传播出去!” 赵普当即抬头,明白了赵匡胤的想法。 东印度公司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就是个独立国家。 五代十国的惨剧,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呢! 赵普顿时汗流浃背,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后无奈回应:“臣遵旨。” 赵匡胤不再看他,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好奇,为什么荷兰人就这么信任东印度公司? 他们就不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吗?】 “有如此强大的舰队,海外有多少钱,不都是随便抢吗?” 杨广已经兴奋到难以自持,直接当众吼了出来。 这个东印度公司,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用万民钱财开拓疆土,还能宣扬自己的天威! “陛下?”苏威见杨广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杨广看到新华夏的平陆运河,就不顾朝野反对,强行开凿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现在又看到荷兰这套模式,还不得走火入魔? 大隋的国库虽然充盈,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苏威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开口劝谏,却被杨广抢先一步。 “妙!妙啊!” 杨广在殿内来回踱步,兴奋得满脸通红。 “荷兰人靠着商人信誉筹钱,朕的信用,难道还比不上一群商人?” “给朕把股票发行到天下!让天下的豪门世家,富商巨贾,都把钱给朕拿出来!朕要带他们一起发财!” 苏威听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昏过去。 强行用皇权命令天下人购买股票,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后世常凯申的金圆券,教训还历历在目啊! 苏威再也顾不上君臣之礼,连滚带爬地冲到杨广面前,高声喊道:“陛下,万万不可!” “如今运河尚未修通,征高句丽亦是连年苦战,还请三思啊!” “嗯?” 杨广的兴奋劲被打断,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苏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 又是这个老东西,处处和朕作对! 若不是看在苏威两朝元老,又是自己的老丈人,杨广早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杨广还是压下了火气,冷哼一声:“朕知道了,此事容后再议。” 话是这么说,其实杨广已经在盘算,公司该叫什么名字,用什么样的龙旗,舰队该如何编组,第一站……就先去把那个什么倭国给平了吧! 就在此时,天幕给出了答案。 【东印度公司能获得信任,靠的是三重保障:垄断!有限责任制!强大的海军!】 第215章 披着公司外衣的帝国,全新的国家形态! 看到这里时,朱元璋微微皱眉。 垄断和海军都好理解,可这有限责任制,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公司亏钱了不用还?那些商人能有这么好心? 反正朱元璋自己都不信,商人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思索无果后,老朱也懒得多猜,“毛骧,去找几个钱庄老板来,咱有话要问。” 毛骧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大概片刻后,毛骧带着几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返回。 他们虽然气度不凡,但在看见朱元璋后,当即就跪倒在地,疯狂磕起头来。 “草民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免礼吧。” 朱元璋没心情兜圈子,语气很是不耐烦。 “咱问你们,若是有人向你们钱庄借贷做生意,最后血本无归,你们会如何处置?” 蓝衣老板一听是业务问题,小心斟酌着回答:“自然是追索到底,父债子偿,倾家荡产也得还清。” 灰衣老板赶紧补充道:“若是实在还不上的,就只能以田产、房产、店铺抵债,再不够的就得卖儿卖女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自古以来就是这个规矩,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如果荷兰也是这样,那些人绝不会如此狂热。 看来有限责任制,定然还有别的门道。 【首先是强大的海军,保证了财产安全。 如果不靠武力保护商路和据点,垄断权只是一纸空文,任何国家都能随时抢走。 垄断是利润核心,垄断行业代表没有竞争者,永远可以产生利润,是股民信心的来源。 最后便是有限责任制,即便投资失败,股民只会损失投进去的钱,不会追索到本人其他财产。 如果没有它,普通人不敢投资,资本无法大规模聚集。】 轰! 天幕下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 无数百姓和商贾,全都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 “什么?亏了只算投进去的钱?不用卖房卖地?” “我的天!那不是稳赚不赔吗?赔了最多就是几个月饭钱,可要是赚了……” 茶馆酒肆里,无数普通百姓眼睛都红了。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梦想不过是多存几斗米。 现在天幕告诉他们,荷兰这套模式下,可以用闲钱去搏出个富贵! 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换成他们,只会比荷兰人更加疯狂! 商贾巨富们在震惊之后,呼吸则变得无比急促,立刻开始盘算起来。 “用万民之财聚沙成塔,而风险却由所有人分担!” “我若是也成立公司,告诉所有人我们去贩私盐,有钱大家赚亏钱算我的,那有多少人愿意投钱?” “我拿着这些钱,可以招募多少人手?买多少兵器?”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这分明是在聚啸山林,图谋造反! 而与万民狂喜和商贾激动相比,那些开钱庄、放高利贷的老板们,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赖以为生的根本,就是对债务的无限追索权。 正是这份恐惧,才让借贷关系得以维持。 可现在天幕说,这层恐惧可以被拿掉。 这不仅是挖他们的根,这是要了他们的命! 而嬴政看到这里后,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竹简,当即冷笑起来。 “哼!朕看不过是亡国之策!简直丧心病狂!” 嬴政强行深呼吸压下愤怒,用平静的语调问道: “诸位爱卿,对此法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李斯便斩钉截铁说道:“陛下,此法万万不可取,乃灭亡之道!” “商人毫无忠义可言,若是掌控财政和军队大权,他们凭什么还要效忠于大秦,效忠于陛下?” “大秦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后世的盐铁官营,将所有利权收归国有!而非商人共治!” 好! 嬴政心中暗喝一声,不愧是大秦制度设计师,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 帝国的权力,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嬴政满意点头,目光又转向诸子百家。 “你们呢?” 淳于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皇帝问话,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此法非但不可取,简直是有伤风化,败坏人伦!” “它教唆百姓投机取巧,不事生产,将身家性命寄托于赌局之上!” “长此以往,人人皆为赌徒,何来孝悌忠信?” 紧接着,兵家代表尉缭也沉声出列。 “陛下,此乃商人乱政之始,若大秦将士皆成了公司股东,当公司之利与国相悖时,他们又为谁而战?” 尉缭的质问可谓是诛心之言,让那些心动的人,全都神色凛然。 如果连军队都以利益优先,那么在他们心里,到底是国家重要还是利润重要? 听完各家代表发言后,嬴政缓缓坐回龙椅,给辩论划上了句号。 “强大的海军,大秦要!掌控天下的垄断之权,大秦也要!” “至于那什么股份分红……” 嬴政眼中露出暴戾的杀气。 “此法惑乱人心,动摇国本,必须严令禁止!有敢私下议论传播者,与谋逆同罪!” 与嬴政的断然拒绝不同,赵匡胤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海军和垄断,这都在意料之中,谁都能想到。 可唯独这有限责任制,却是前所未有的创造。 能激发万民狂热,让他们心甘情愿掏出兜里钱财,去博取一个暴富的机会! 这制度很强大,但也很危险,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 可就这么放弃吗? 看着荷兰那遮天蔽日的舰队,再想到大宋屈辱的灭亡,赵匡胤的心就像是被绳索绞住。 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在许久的沉思后,赵匡胤也拿不定主意,最终开口道:“传旨,召张齐贤入宫议事。” 不多时张齐贤匆匆赶到,赵匡胤懒得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天幕上的荷兰之法,你都看了,有何想法?” 张齐贤心头微凛,明白了赵匡胤的顾虑与渴望。 官家既眼馋荷兰那恐怖的动员能力,又深深忌惮商人对皇权的威胁。 召见自己前来,肯定是希望有个两全之法。 张齐贤没有犹豫,直接给荷兰制度定调:“大宋非荷兰,其法绝不可照搬。” 赵匡胤点点头,继续追问:“可有办法,取其利而去其弊?” “有!”张齐贤心中打好腹稿,开始讲解起来。 “首先公司必须由朝廷掌控,商人只能分红不能染指经营与决策,公司掌舵人必须是可信之人!” 官营公司? 赵匡胤若有所思,这确实从根源上杜绝了商人坐大的可能。 “其次商人最善钻营取巧,必须时时刻刻盯着,避免商人侵吞国利,操控市场。” “最后……” 张齐贤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臣以为,购买股份的身份要加以限制” “那些有田地的农民,还是不要让他们参与为好。” 赵匡胤秒懂,若是让农民参与其中,未来必然荒了田地,动摇国家的根基。 这套方案当真不错,既能汇聚天下财富为国所用,又把商人给牢牢限制。 赵匡胤不再犹豫,下达了命令。 “朕命你即刻前往市舶司,开设大宋第一家官营公司!水师那边,朕会调拨一部分船只给你!” 张齐贤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跪倒在地。 “臣领旨!” —— 【荷兰人的疯狂豪赌,赢来了史无前例的巨额利润。 当舰船满载香料归来后,分红比例高达75%! 经过核算,当初那些购买股份的人,无论是女仆还是船夫,全都在一夜间暴富。 如此疯狂的暴利,吸引了整个欧洲的目光。 带英的贵族、法兰西的银行家、西班牙的富商……他们挥舞着钞票,纷纷投资进来。 公司靠着源源不断的利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扩张,真正做到了统治海洋。 为了进一步发挥公司的力量,荷兰政府赋予东印度公司特权: 可以和他国签订条约,可以自行组建军队,可以主动发起战争,可以建立殖民地!】 看到这里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心中只剩下头皮发麻的战栗。 这根本不是公司,分明就是披着公司外衣的帝国! 它的疆域不在陆地,而是舰船的甲板上! 永乐朱棣神色严肃,从荷兰的疯狂扩张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荷兰人创造的不是公司,而是一个全新的国家形态! 只要海上有利润,这个帝国的舰队就会开拔,碾碎沿途的一切敌人。 好似一头饥饿的猛虎,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吞下! 第216章 给死敌贷款?皇帝们三观震碎! “当真是狼虎之国!” 朱棣脸色凝重,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风帆战舰群,感觉坐立难安。 在反复的思考后,朱棣轻吐口气:“传旨,速召户部尚书夏原吉议事!” 夏原吉很快便赶到了殿内,对着朱棣恭敬行礼,“陛下,不知有何要事?” “天幕内容你看到了吧,你认为这荷兰如何?大明能否胜之?” 听到朱棣的问话后,夏原吉明白找自己的原因了,不疾不徐开口: “臣以为荷兰不足为虑,且不说我大明疆域万里,无惧任何海洋国家,就说荷兰本身,也不过是烈火烹油罢了。” “哦?这是为何?”听到夏原吉的话后,朱棣反而来了点兴趣。 见引起了朱棣的好奇,夏原吉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讲出自己的看法。 “荷兰的做法并不稀奇,靠着垄断赚取暴利,问题是能垄断多久?” “只要一场战败、甚至一次意外,就会让利润暴跌,靠着信用积累起来的钱财,瞬间就会回到百姓手里。” 听完夏原吉的分析后,朱棣长出口气,紧绷身体放松下来。 他之前被荷兰庞大的舰队吓住,差点忘记股份公司的本质,不就是靠信用借钱吗? 只要百姓失去信心,庞大的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果然还是种地实在啊…… 但朱棣并未小觑对手,光是那庞大的海军,就足以证明其强大。 大明如今要开发印度,海军的建设也该提上日程,但—— 光是想想造船的价格,朱棣就头疼欲裂,仿佛听到了朱高炽的怒吼。 或许只能去倭国,找他们借点白银来花花了。 就在朱棣头疼时,忽必烈爆发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哈,妙啊!” 忽必烈双眼放光,感觉荷兰这套制度,简直就是给大元量身定做的。 从成吉思汗时代的斡脱商人,到如今遍布天下的色目商贾,大元就是靠商人撑起来的。 什么儒家仁义,什么士农工商,统统都是放屁! “刘秉忠!阿合马!”忽必烈高声喊道。 须发皆白的中书令刘秉忠,与理财大臣阿合马双双出列。 忽必烈兴奋地搓着手,嗓门大到能掀翻宫殿:“天幕上的荷兰,你们都看到了吧?” “朕认为和大元简直是天造之和,你们觉得呢?” 刘秉忠摸着胡须,“荷兰与我大元国情,确有诸多契合之处,况且我大元能贸易的货物,何止比它多出百倍?” 还没等忽必烈高兴,刘秉忠突然提醒: “但荷兰是商人掌国,色目商贾一旦掌权,蒙古贵族的利益如何保障?” 听到这里时,忽必烈顿时冷静了下来,感觉的确有点麻烦。 大元真正的基本盘,还是那些蒙元贵族,而不是色目商人。 如果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别说什么公司了,自己这皇位都未必能坐稳。 忽必烈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这倒也不难,等公司建立后,必须由我蒙古贵族带头入股。” “等到公司分红的时候,也要优先分给他们,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 刘秉忠和阿合马想了想,也挑不出太大毛病,于是纷纷点头。 见两人都不反对,忽必烈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们就放手去做吧,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东印度公司的疯狂扩张,自然也带来了麻烦。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货币的换算问题。 荷兰人来者不拒,吸纳着全欧洲的钱财。 可各国货币成色不同,并且重量各异,又该如何管理和计算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 诸葛亮拨弄着算盘,听到这里后眉头微皱,看向手边的财务报告。 光是魏蜀吴三国,货币就不下十几种,再加上各地私铸的劣钱,简直是一团乱麻。 商贾们跨州连郡地做买卖,大多时候只能以物易物。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蜀锦了。 仿照天幕讲过钻石营销,诸葛亮活学活用,把蜀锦包装成了皇家特供。 其价格不仅坚挺,而且各国也都认可,可以直接当钱来使用。 可荷兰小国寡民,除了捕鱼外没啥特产,总不能用鱼来结算吧?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天幕画面一转。 【为了高效地吸纳各国钱财,荷兰创建了第一家现代化银行,阿姆斯特丹银行。 无论是什么货币,都会在验钞师评估成色与重量后,换算成银行盾。 商人们在交易时,无需再随身携带精算师,在账本上画两笔就能达成交易。 并且为了维持信誉,银行公开承诺:我们对客户一视同仁,哪怕是荷兰的敌人。 于是你就能看到,在荷兰和西班牙激战时,荷兰银行依旧在给西班牙贵族贷款。 把他们从美洲掠夺来的白银,换成战争所需要的资金!】 “什么!!” 这几句话不亚于一道天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两国交战本就是你死我亡,不把对方祖坟刨了都算客气的。 结果你荷兰的银行,竟然还能给敌人贷款? 这和通敌卖国有什么区别! “岂有此理!简直丧心病狂!” 刘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荷兰人就不怕国家灭亡吗?打仗打得就是钱,结果还把钱借给敌人?” “人家凭什么还给你?打赢了直接把你国都占了,银行都是他的!” 刘彻感觉自己真要疯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逻辑。 前线将士们奋力拼杀,后面银行借钱给西班牙人,让他们来杀自己人? 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景象! 李世民目瞪口呆,光是看到这两行字,他都快力竭了。 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连敌人都可以贷款! 要是大唐有人敢这样做,李世民当天就把他脑袋砍下来祭旗! 房玄龄长吁短叹,百思不得其解,“这简直是取死之道啊,为了信誉连家国天下都不要了?” “若是西班牙大军真打进来,这信誉又有何用?” 长孙无忌也连连摇头,直呼蛮夷之邦,不知伦理纲常。 李世民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揣摩片刻后,突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对于商人来说,国家灭亡又如何?换个国家做生意就行了!” “荷兰是商人立国,只要能从中获利,就算是敌人的利益也是利益!” “难怪能创造出东印度公司,也就这些奇葩能想出来了。” 在李世民久久沉默时,朱元璋已经不想看了。 他感觉自己再看下去,迟早要被这帮荷兰商人给活活气死。 万朝的皇帝、将军、谋士,全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自我怀疑。 究竟是什么样的逻辑,能让一个国家做出如此违背常理,近乎自毁的决策?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天幕给出了答案。 【正是靠着这份连敌人都无法拒绝的信用,荷兰银行赢得了整个欧洲的信任。 各国商人蜂拥而至,将积蓄存入荷兰银行。 随着资本的不断涌入,荷兰也进入了巅峰时期。 此时荷兰占据全球一半的贸易额,从香料到丝绸,从茶叶到瓷器,财富多到难以置信。 这个没有国王的商人共和国,最终用金钱和信用征服了海洋。】 密密麻麻的风帆遮蔽了海面,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些巨大的商船组成舰队,在各个大洋上游弋。 非洲、美洲、亚洲……到处都能看到荷兰三色旗在飘扬。 港口全是堆积如山的货物,仓库里满得都要溢出来。 商人们穿着比王公贵族还要华丽的丝绸,马车轮子都恨不得用黄金打造。 画面带来的窒息感,让无数皇帝一阵破防。 他们拼尽全力治理国家,甚至都摸不到这个渔村的脚后跟! “巅峰么……” 但朱元璋却察觉到,天幕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些许惋惜。 之前西班牙和带英也是如此,巅峰过后便是衰弱,由新的强国接替霸主位置。 可荷兰这模样,怎么会突然崩塌? 既没有土地兼并,也没有官逼民反的农民起义,连皇位继承的破事都没有。 朱元璋甚至看不到,荷兰有任何衰败的迹象。 它那套离经叛道的玩法,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第217章 黄金时代的落幕,商业帝国的最终归宿? 不只是朱元璋,几乎所有皇帝都在试图寻找,荷兰制度到底有什么弱点。 但越是思考,心中越是震惊。 荷兰避开了所有亡国陷阱:没有外戚干政的空间,没有宦官弄权的土壤,没有军阀割据的隐患,更没有皇帝昏聩带来的决策失误。 仿佛完美的政治机器,连时间都无法腐蚀。 康熙屈起指节叩击御座,视线在底下几个儿子身上梭巡,决定考校一番。 “你们都说说,相较于那天幕上的荷兰,我大清不足在何处?” 话音落下,阿哥们心里都是一咯噔。 说大清不如荷兰?那是自贬,是动摇国本。 要是睁眼说瞎话,说大清比荷兰强,那不是把皇阿玛当傻子糊弄吗? 太子胤礽站在最前列,不得不第一个站出来。 他斟酌了又斟酌,才躬身回话:“儿臣以为,大清在税赋管理上,不如荷兰那般精细。” “荷兰以银行统一结算,而我大清税银从地方上缴,层层盘剥损耗巨大。”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点出了问题,又没有触碰禁区。 康熙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任何评价。 八阿哥胤禩见状,立刻站立起身,姿态比胤礽还要谦卑。 “儿臣愚见,荷兰之强在于民心。” “荷兰能调动全国之力,大清百姓对朝廷大多是畏惧而非信任。” 这话就比胤礽的更进了一步,隐隐触及到了统治的根基。 康熙依旧没吭声,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老四身上。 其余阿哥眼神也跟着汇聚过去,带着不善与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倒要瞧瞧,未来的雍正皇帝,能有什么高见。 胤禛无视旁人的打量,声音冷硬而清晰:“儿臣认为,荷兰的税收体系,比我大清强百倍不止。” “用股票汇聚财钱,用银行结算利润,让百姓心甘心愿,挖出地里的白银上缴国库。” “比我大清依靠田亩人头收税,或者说比历史任何朝代,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承认大清的制度,远远不如荷兰! 康熙捏着茶杯盖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还有个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提。 那就是皇帝。 正是因为没有皇帝,银行才能建立信用;正是因为没有皇帝,才能给所有股民分红。 可这话谁敢说? 这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在证明,皇帝才是阻碍国家发展的障碍吗? 就在众人沉默间,天幕替他们解了围。 【但巅峰过后便是衰退,东印度公司的确征服了海洋,却改变不了自身的弱点。 请注意,荷兰只是个面积五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过百万的小国。 无论聚集多少财富,无论制度多么先进,国土面积与人口基数,是荷兰永远无法摆脱的硬伤。 在17世纪后期,当荷兰沉浸在黄金时代的迷梦中时,迎来了带英和法兰西的双重绞杀。 带英与荷兰爆发了英荷战争,荷兰虽赢多输少,但国小民寡,国力被严重消耗。 随后便是法荷战争,路易十四亲率大军入侵荷兰本土,兵锋直指阿姆斯特丹。 荷兰被迫掘开海堤,用洪水阻挡法军,但本土遭受了重创。】 天幕画面,最终定格在那片汪洋上。 昔日的黄金时代,连同那些风帆战舰、堆积如山的财富,一同淹没在了海水下。 这个靠着商业与信用崛起的海洋霸主,最终还是倒在了最传统的逻辑,地缘与战争。 荷兰没有亡于内斗,没有亡于腐败,而是亡于它太小了。 看着那一片汪洋废墟,嬴政没有出言嘲笑,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渔村起家的弹丸小国,把半个地球的财富搂进了怀里。 但也正因如此,荷兰最后的衰亡,才显得如此的荒谬和不真实。 嬴政抬起头,看着黄金时代中,荷兰百姓的笑容——热情的、自信的、对未来充满期待。 大秦百姓会笑吗? 嬴政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记得六国百姓跪伏在地时的战栗,记得咸阳万民朝拜时的山呼,记得修驰道时民夫拼命干活的沉默。 唯独不记得谁笑过。 他颁布新法,减轻刑罚,推广梯田,收容乞丐,普及科举,降低盐价……桩桩件件都是有益百姓的事。 可嬴政还是感觉,天下弥漫着火药味,随时都有可能会炸开。 嬴政喃喃自语:“百姓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大秦,还缺少什么?” 李斯立刻接话:“陛下圣明,百姓感恩戴德——” 嬴政并未高兴,只是冷冷道:“百姓当真感恩?还是朕坐在这宫里,自己哄自己?”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李斯抬袖擦了擦冷汗,明白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倒是扶苏站了出来,拱手作揖:“父皇,百姓的想法问问便知。” “儿臣愿换装出宫,往咸阳民间一探。” 殿内安静了三息,嬴政平静的嗓音响起:“去吧,朕要听真话,不要听跪在地上磕出来的话。” 扶苏领命,转身便走。 嬴政看着扶苏的背影,忽然补了一句:“若百姓骂朕,你也给朕原话带回来。” 扶苏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 而在未央殿,刘邦正抓着一条烤得焦香的狗腿,啃得满嘴是油。 看着沉入海底的荷兰港口,刘邦有些意兴阑珊,手里的肉也不香了。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刘邦把骨头往旁边一扔,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一百年的盛世啊,怎么就不知道多打点地盘呢?” “要是换成咱们华夏,怕是连南亚那块都打下来了。” 旁边陪坐的张良,端起酒爵轻抿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打仗能赚钱吗?” 刘邦一愣,下意识回答:“打赢了不就能赚钱了吗?” “那要是打输了呢?或者打赢的成本,比不打还要高呢?” “对于商人而言,只要战争没有利润,他们宁可抱着钱财死,也绝不会为未来考虑。” 张良最后摊开双手,说不清是感叹还是讽刺,“这就是商人当政的局限性。” 刘邦愣了半晌,最后发出轻笑。 “精于商而拙于国,不过如此!” 而在大明奉天殿,朱元璋盯着沉入海底的港口,心都在滴血。 那得是多少钱啊! 朱元璋转头盯着朱标,那眼神里混杂着惋惜、不甘,还有跃跃欲试? 朱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眼神啥意思啊? 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朱元璋憋不住了,试探着问道:“标儿啊,你说咱要是也试试呢?” “噗——”朱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父皇,学荷兰?您方才不是还说他们是……” 朱元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咱这是批判性的学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你懂不懂啊?” 朱标秒懂,他爹这是看着人家的钱眼红了。 朱标心里偷笑,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压低声音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咱们要改什么?” 见儿子给了台阶,朱元璋立马就顺着下来了。 他左右张望两眼,凑近了压低嗓音:“咱看荷兰人的海运就很好,大明完全可以学嘛。” “把粮食从长江口装船,直接走海路运到燕云去!不走那劳什子大运河了!” “省下的漕运银子补贴粮价,让百姓真正吃到低价粮。” 朱标听得眼睛一亮,他爹这是开窍了? 这可不是小改动,这是要动摇漕运的根基啊。 但细细想来,此法确实可行,而且利国利民。 朱标提笔快速记下,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继续看着朱元璋。 被儿子这么一看,朱元璋脸颊微微泛红,胆子也更大了。 “咱自己组建船队出海,又费钱又麻烦,还落不着好。” “不如让商人自己去跑,咱们就收保护费,商人想去哪做生意,咱们就去哪给他们撑腰。” 朱元璋撇了撇嘴,“顺便把周围岛屿占下来,弄成军事据点,谁想在这做买卖,就得给咱交钱!” 朱标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父皇,那您的祖训可怎么办呀?” 朱元璋当即拉下脸,吹胡子瞪眼道:“咱那条祖训不是还没写吗!再说了,咱是皇帝!皇帝说的话,那能叫反悔吗?” 接下来就是什么“我咋知道未来”,“后人懂个屁”等难懂的话。 整个奉天殿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第218章 帝国的毁灭,为什么秦朝二世而亡? 而在现代时空,陆离看着荷兰最终的结局,随手在网上搜了一下后续。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荷兰战败后,那些资本家半点犹豫都没有,卷着钱就跑到了对岸的带英。 “我靠,当真是资本无国界,谁赢就站谁呗?” 陆离忍不住吐槽:“合着带英能工业革命,还得感谢荷兰老铁送来的启动资金啊?” “难怪从古至今,总是对商人有偏见,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陆离把可乐全部喝完,越想越觉得离谱,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资本转移。 他手指往上一划,新的视频推了上来。 【帝国的毁灭,为什么秦朝二世而亡?】 看到这个标题后,嬴政顿时怒气上涌,脸颊因为充血而泛红。 嬴政咬牙切齿,转头看向殿下的胡亥。 胡亥看到嬴政那能吃人的目光后,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投去无辜的眼神。 他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秦朝灭亡这事儿能怪他吗? 嬴政死死盯着胡亥,胸膛剧烈起伏。 怒火如岩浆般在胸中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看着胡亥那副蠢样,嬴政知道发火也没用,只能将愤怒咽了回去。 既然天幕要讲,那朕就好好听听! 自己这个小儿子,到底是怎么把江山给败掉的! 未央宫里,刘邦吐出嘴里的骨头,当场发出讥讽的嗤笑。 “怎么亡的?当然是自己作亡的!” “不过也要感谢老秦,给咱展示了反例,咱就知道这国该咋建了。” 萧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要不是臣当初冒死把图籍、户口、赋税账册给搬了出来,陛下您知道个屁。” 刘邦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一把搂住萧何的肩膀,“哎呀,老萧自然当居首功!你看,咱也没亏待你不是?” 萧何还没接话,樊哙和卢绾在旁边就起了哄。 “丞相居首功,那得喝一个!” “啊哈哈,狗肉来喽——” 樊哙嗓门比谁都大,端着一大盆咕嘟冒泡的狗肉火锅就撂到了案上。 萧何满脸无语,再看没个正形的君臣,只能默默拿起筷子。 他老萧是文化人,讲不过这群流氓。 刘邦看着萧何终于动筷子,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 他想起秦朝末期时,那遍地流离失所的黔首;因为严苛的秦法,沦为囚犯的秦人;还有无尽的徭役,埋骨于长城下的劳工。 刘邦捏着筷子喃喃自语:“当秦人都喜迎沛公时,说明大秦也该亡了。” 而李世民看到标题后,也是兴致盎然。 他平生最爱读史书,如今能看到后世对大秦灭亡的剖析,这机会可太难得了。 就在万朝瞩目之下,天幕渐渐亮了起来。 低沉的鼓声从远方滚过来,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画面中是无边无际的黑色。 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旗帜,黑色的战车,黑色的洪流。 韩、楚、燕、齐……战鼓声里,铁蹄踏碎了六国最后的抵抗。 山河一统,天下归于一色! 那股君临天下、横扫六合的霸气,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 “还行。” 看到那灰飞烟灭的六国后,嬴政嘴角微微上扬,胸中怒气消散了不少。 后世拍得确实好,但嬴政没有太多惊讶。 画面再震撼,也震撼不过当年他站在邯郸城头、亲眼看着赵国王旗落地的那一刻。 嬴政清楚后世豪杰辈出,但他仍旧认为,那些人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奋六世之余烈,嬴政比任何人都懂其中的分量。 孝公用商鞅变法,差点被老世族逼死。 惠文王杀了商鞅,却把新法死护在身后。 昭襄王打了一辈子仗,熬死了半个战国的名将。 六代人的心血、六代人的隐忍与豪赌,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没有辜负前辈们的期待。 这是真刀真枪拼出的不世之功,千秋万代也休想抹去分毫。 见嬴政脸色好转,李斯本想恭维两句,但又不确定是否该开口说话。 胡亥继位,和他李斯有没有牵扯? 倒是赵高机灵,弓着腰迈出半步,干净的脸上满是谄媚: “陛下之功千古未有,后世之人,亦当为陛下之伟业而震撼!”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天幕,不愿错过分毫。 天幕画面仍在继续,年轻的帝王立于高台边缘,玄色衣袂在风中翻飞。 宽阔的驰道宛如血脉,从咸阳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整个天下紧密连接起来。 灵渠贯通长江与珠江,水面上是数不尽的船只,南来北往川流不息。 随后画面上浮现出无数文字,最终凝结成端庄古朴的小篆。 量具、车轴虚影不断闪现重合,最终合而为一。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看到这里时,朱元璋有些酸溜溜的。 “瞧瞧老秦家这排场!给秦朝做的幻戏这么好看,到咱这里就是芒果、猪蹄,再不然就是个要饭的破碗!” “咱大明要说武功,也算是几千年来前几名,怎就没人给整个这么带劲的?也太偏心了!” 殿内武将看得眼睛通红,恨不能提刀上马,跟着杀上几圈才痛快。 朱标捂着胸口,心潮澎湃之余,也在琢磨画面是怎么拍出来的。 难道真能把脑子里的想法提取出来,再放给天下人看? 【说到秦朝,大家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是统一华夏、完成千古伟业的帝王?】 【还是滥用民力,最终二世而亡的暴君?】 当这句话落下后,秦朝各地百姓不约而同抬起头,眼底满是纠结和愤怒。 要说嬴政残暴,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能不重样骂上三天三夜。 可自从天幕出现后,大秦确实变了很多。 推广梯田、兴修水利,收容乞丐流民,甚至就连堪称祖宗牌位的秦法,都破天荒删掉了连坐。 这条律令压了多少年,一朝废去,多少人半夜从梦里笑醒。 可这些够吗? 生活确实比以前更好了,但终究只是隔靴搔痒。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说出来。 老汉蹲在田垄上,浑浊的双眼映着天光。 旁边有人压低了嗓门:“天幕都说了,他到底改不改?” 没人接话,风从咸阳方向刮过来,拂过每一张沉默的脸。 【在公元前221年,秦国灭掉齐国完成统一。 如果放在后世,所有王朝都会选择偃旗息鼓,修身养性。 但嬴政是谁?他连六国都灭了,已经抵达了人生的巅峰! 志得意满的嬴政,自然动起了长生的念头,派方士去海中寻访仙人。 其中一位名为卢生的方士,带回来了一句箴言:亡秦者胡也。 可以说这句话的现世,成了整个时代的转折点。 嬴政在看到这句话后,本能联想到了北方邻居,塞外匈奴。 因为“胡”是北方少数民族的统称,嬴政立刻将其视为心腹大患。 作为打仗高手,嬴政选择修建秦直道,让蒙恬亲率30万大军北上,将北方长城连接加固,最后迁移内地百姓定居边疆。】 “哈哈哈,所以我们耗尽血泪,就是为了这句狗屁箴言?” “那些埋在长城下的尸骨,那些修驰道累死的劳役,就换来一句‘亡秦者胡也’?” 老秦人看着自己满是老茧,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掌,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老泪纵横。 他从小便跟着军队打仗,好不容易获得爵位,就因为上级身死被夺走。 如今年老体衰,只能靠种田为生,前年被抓去修驰道,今年又被赶来修长城。 家里老母病死了,儿子去修骊山陵了,至今双方都没能见上一面。 这些苦难,这些血泪,仅仅只是因为一句箴言!? 旁边有年轻的秦人纳闷,“阿伯,打胡人不对吗?他们年年都来抢东西,杀我们的人。” 老秦人冷冷看了青年一眼,又看向远处连绵不绝的长城工地,声音沙哑。 “打胡人当然对,但用三十万大军去打,把中原青壮都抽走,还把天下钱粮都砸进去……” 老汉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那就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