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明珠》 第1章 我就是权贵 第1章我就是权贵 “让一下。” “请让一下。” 急救车穿梭在医院的人群之中,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一地,惹得人群中议论纷纷。 姜明珠半跪在推车上,一下一下给病人做着心脏复苏。 病床上的年轻女人躺在血泊里,姜明珠细白的手腕也被鲜血浸染。 急救车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 “血压和血氧都不太好”,护士提醒。 姜明珠手上动作没停,“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是,姜医生。” 姜明珠看着越来越低的血氧和血压,眉头轻皱,室颤现象很明显。 她跳下急救车,“充电两百焦,准备除颤。” 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除颤仪,动作利落地上手除颤。 一次除颤之后,病人的血氧和血压稍稍恢复了些。 “再来。” 再一次之后。 身边的小护士跟着松了一口气,“恢复窦性心律了。” 姜明珠白净的侧脸被几缕碎发挡住,语气沉静,“送手术室。” “联系放射科的人,让他们过来做ct,确认是否有脑出血。” “去叫胸外的周主任过来。” 伤的这么严重,肋骨一定断了。 小护士跟着姜明珠久了,动作也很利索,“是,姜医生。” 姜明珠用最快的速度洗手消毒,换好手术服。 刚站上手术台,胸外的关系户林美妍悠悠地走了进来。 姜明珠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 林美妍笑笑,“我今天替师父主刀。” “开始吧。” 一旁的小护士有些为难地看了姜明珠一眼。 姜明珠垂眸,开始介绍患者情况,“患者女,年龄26岁,身上多处明显外伤。” “脾脏破裂,出血量60。” “颅骨骨折,肋骨骨折,刺入左肺。” 她的语气沉静,却听的在场的人忍不住动容。 这么重的伤,一定是被人打的。 姜明珠看了一眼放射科的人,放射科的副主任会意,“没有发现脑出血的情况。” 姜明珠听完点头,又低头去检查病人的伤口情况。 林美妍听她说完,冲着护士伸手:“手术刀。” 小护士看了一眼姜明珠。 姜明珠正在低头清创止血,“再挤一下血袋。” 小护士立刻照照办。 林美妍不悦地瞪了一眼护士,可手术室的护士毕竟不是胸外的,她也不好直接骂人。 等姜明珠把几处严重的伤口处理完,放下手里的止血钳,头也没抬,“麻醉科的人来了吗?” 瘦瘦高高的男人,麻醉科的科花,穿着白大褂走进来,用脚打开感应门,站上手术台,冲她一笑,“姜姜,我来了。” 姜明珠看了他一眼,“开始吧。” 女病人已经没了意识,需要靠氧气机辅助呼吸,只能靠注射麻醉。 等麻醉师点头。 林美妍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刀开始开胸。 看了眼对面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没什么好意地笑:“听说,这次晋升又没有你。” “我都替你难过,姜明珠。” “你每天都快住在手术室了。” 她说着轻蔑一笑,“还是升不上副主任医师。” 姜明珠没说话,专注于面前的清创,把患者身上明显的创面清理完成,抬眼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 血压和血氧的指标都不算好。 手术不能拖太长时间。 可林美妍心思不在手术上面,手又笨,刚开始没多久就误触了左心房上的静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溅了自己一脸。 也溅了姜明珠一脸。 林美妍一下慌了。 姜明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纱布,“止血钳。” “血包不要停,让血库继续送。” 她反应迅速,手上动作有条不紊,“这里,清理干净。” “吸一下。” 林美妍也害怕了,下意识听她的,“是。” 所幸没碰到动脉,血很快被姜明珠止住。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出血量可控,姜明珠看肋骨刺入肺的程度不深,剩下的都由她一个人来做。 她是普外出身,这种程度的手术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她动作又向来麻利,三个小时,手术顺利结束。 女患者被推进了eicu。 姜明珠出去之后,单手摘掉口罩,脱了自己的手术服扔到垃圾桶里,一把拽过林美妍的领子,“不会就多学。” “人笨就多练。” “从医学院到现在。” “就一点本事都没学到吗?” 一点情面也没留,两人身后跟着的护士和实习医生都看呆了。 林美妍当众被下了面子,自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你倒是有本事,又会念书。” “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评不上职称。” 冷哼一声,“姜明珠,你还不明白吗?这栋楼里,最不缺的就是第一名。” “你再有能力又怎么样?” 上学的时候,姜明珠就是京北大学医学院的第一名。 而且门门专业课和实操都是第一名。 愣是在各路大神集聚的京北大学医学院杀出了一条路。 成绩好又是大美女,自然格外受关注。 私下里被学院的学生称为医学院的掌上明珠。 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姜明珠松开她的领子,拿过自己的白大褂穿上,“不缺你不也是当不上。” 说完她出了手术室,后面的林美妍气的直跺脚。 从上学开始,姜明珠永远都压她一头。 不管是成绩、还是长相,更让她恨得是,这丫头还和京北大学的法学院的院草大才子傅屿森谈了恋爱。 那样的高岭之花,天之骄子,谪仙一般的人,爱她爱成那样。 关键最后姜明珠还把人给甩了。 因为当年和傅屿森分手,姜明珠也付出了彻骨的代价。 3个小时的手术,姜明珠站的腿酸。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想回医办室躺一会儿。 小护士陈子爱在她身后悄悄问:“姜医生,那么多外伤。” “有没有可能是家暴。” 姜明珠认识刚刚的女子,海城电子的少夫人。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医院了。 姜明珠看了她一眼,陈子爱乖乖闭嘴。 “知道了,慎言慎言。” 她哪儿都好,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让姜明珠觉得头疼。 她拿了条毯子,窝在医办室的椅子上想休息会儿。 刚闭上眼,陈子爱又从门外进来喊她:“姜医生。” “检察院的人来了。” 听到检察院,姜明珠的睫毛不自觉抖了抖。 “说要问话。” 姜明珠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知道了,我马上来。” 她把脚伸进白色的洞洞鞋里,站起来,摘下细白手腕上的发圈随手扎起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我就是权贵(第2/2页) 科主任突然推门进来。 笑盈盈地看着她,“明珠,来。” “我有几句话一直想和你聊聊。” 早不聊,晚不聊,非要她去见检察官之前和她聊聊。 科主任轻咳一声,自顾自走过去坐下,“明珠啊,明年的副主任医师晋升。” “我很看好你。” 他点到为止,姜明珠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懂。 虚假到让人恶心的嘴脸。 姜明珠觉得头更疼了,连着她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她轻笑了声,免不了的讽刺,“是您看好我吗?” “还是海城电子的小吴总很看好我?” “这么看好我的您,这次职称评定,让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林美妍顶替我?” 这次职称评定,年轻人里就只有林美妍一个人升上了副主任医师。 科主任面上挂不住,站起来拍桌子,“姜明珠,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如果敢乱说话。” “我保证你永远也升不上副主任医师。” 说完还没忘威胁:“不光副主任医师,你在京北附院的职业生涯也将止步于此。” “海城电子,不是你我惹得起的。” “你好自为之。”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姜明珠穿好白大褂,去了会议室。 检察院的人在会议室等着问话。 她其实想过会在京北再次见到傅屿森。 也听说过,傅屿森毕业之后就进了市检察院。 几年的时间,就做到了检查一部的主任。 成为了市检察院最年轻的正科级领导。 从回忆中抽神,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四年没见了。 姜明珠推开门,看见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坐在会议室正中心的椅子上。 长相并没怎么变,依旧英俊过人,只是气质变得冷冽成熟了些。 黑色碎发,皮肤白皙。 黑色的检服,服帖的穿在身上。 手臂随意搭着桌面,双腿交叠。 低头垂眸,骨感修长的骨节对着她的方向,正看着手里的一份诊断证明。 也许唯一没变的就是,他还是那么忙。 那个时候两人谈恋爱,经常饭吃到一半,他就被电话叫走。 一忙起来几天都见不到人。 倒比她这个医学生还要忙。 京北大学法学院和医学院的人都知道,傅屿森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哄女朋友。 一身傲骨的男人,一有时间就变着花样哄她。 他抬眼看见来人。 很快就垂眸,快到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坐”,公事公办到有些冷漠的语气。 姜明珠双手抄在白大褂里,在他对面的坐下。 倒是傅屿森身边的两位书记员多看了她两眼。 这样的大美女,平常可不常见。 书记员例行公事般开口询问:“今天上午九点十三分,你们医院接诊了一位女病人,名字叫林媛,年龄26岁。 “以上这些信息属实吗?” 姜明珠平静点头。 “病历上显示,林媛身上外伤很严重。” 书记员看着她继续问:“这些外伤,是否是人为?” “我不清楚”,姜明珠回答地很官方,“外伤的原因有很多...” “作为医生,我无法断定它是否是人为造成的。” “是吗?”傅屿森把手里的笔随手扔在桌上,抬眸看她。 修长骨感的手指扣着手里的诊断证明推到她面前,“这是你们科主任给我的诊断报告。” “作为主治医生,你认可吗?”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无出有二。 为了治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她当初花了不少心思。 后来的傅屿森看见她,总是先笑起来,然后笑着去抱她。 调侃般问她,姜明珠,今天我这么笑,你满不满意。 姜明珠回神去看面前的诊断证明。 上面写明了,所有的伤口都不排除患者自身造成的可能性。 还把一些伤不露痕迹地写的轻了些。 画蛇添足、掩耳盗铃。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这么点把戏,在傅屿森面前无异于跳梁小丑。 “不认可”,姜明珠声音利落清晰,“造成外伤的原因有很多。” “不排除人为。” “也不排除外力。” “也不能排除患者自身的原因。” 她这句话说的很聪明。 但傅屿森太了解她。 当初在一起的那几年,这丫头的脾气秉性他摸得很清楚。 她想明哲保身,他当然看的出来。 但傅屿森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走到她面前,“姜医生,你的意思是,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三根。” “腰部骨折、指骨被掰断。” “颅骨骨折。” “都有可能是她自己摔的。” 他突然笑了声,抬手关了执法记录仪。 两位书记员立刻站起来,“领导,这不符合...” 傅屿森抬手制止两人,靠着会议室的圆桌,和面前的姑娘平视,“姜明珠,几年不见。” 他举起那张诊断证明,“拿我当鬼糊弄?” 姜明珠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直视他,又想起了那句偶尔会在她脑子里闪现的话。 年轻的时候遇见了太过惊艳的人。 所以之后的日子里,她总是有太多遗憾。 “我就算说了。” “你们敢查吗?” 她看着男人纯粹的黑眸,话茬越来越硬,“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医院。” “那么多次住院记录,如果你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至于证词”,她笑了笑,“我以前也说了,然后呢?” “每次还不是不了了之。” 她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每次她都会被送到这家医院。” “因为海城电子是医院的股东。” 她一句一句,都直戳人的心窝。 傅屿森看着她,她和他记忆中的姑娘渐渐重合。 她漂亮、干练。 亦正直、善良。 独独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似乎能勾魂、摄魄。 让你不经意间沦陷。 他当初就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沦陷,无法自拔。 只是此刻眼里的光芒却不再闪耀。 一点点暗淡下去。 “所以”,她勾唇轻笑,“真相,在权贵面前。” “重要吗?” 她明明在笑,声音也很平静。 却让傅屿森听出了几分绝望感,一种跌落谷底被伤透了之后的绝望感。 “重要。” 姜明珠垂眸的瞬间,听到了简单利落地两个字。 抬眸正好对上男人沉静的眼神。 却压不住骨子里的张扬。 “权贵?”他微微挑眉,低笑,“我就是权贵。” “你忘了吗?”他偏头喊她的名字:“姜明珠。” 第2章 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第2章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姜明珠顿住,张了张嘴。 原本准备好的官方台词,在这一刻都说不出来了。 他像是从模拟法庭里走到了现实,那种充满不羁和黑白分明的眸子,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在大学的时候,他就会替人伸张正义。 仿佛就是天生的检察官。 后来她才知道。 因为他本身就是权贵。 本身就是站在顶端的人。 “怎么?”他偏头,压低声音,“不相信?”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 微微挑眉,目光带着审视,“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话里带刺。 姜明珠没说话。 她早就被他的家族塑造了成了贪慕权贵的坏女人形象。 两个书记员看的一愣一愣,面面相觑。 认识? 不认识? 肯定认识!!! “我需要做什么?”姜明珠垂眸,声音不轻不重。 她不想纠缠这个问题。 坏女人就坏女人吧。 坏女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需要你回答我。” 傅屿森收回视线,靠着桌子开口:“从医生的角度看,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 “头上的伤最严重,颅骨骨折,是由钝器,造成的外伤。” 姜明珠也不再绕弯子,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换句话说,她是被别人打成这样的。” “你可以对自己的话负责吗?”傅屿森看着她问。 姜明珠没有犹豫,眨了眨眼,“当然。” 这丫头心地善良,傅屿森很了解她,她一定会出庭作证。 “领导,监控调出来了”,男书记员突然开口。 傅屿森大步饶回座位。 双手撑着桌面去看电脑屏幕,微微弯腰。 姜明珠的角度看过去,男人流畅白皙的下颌线生的完美。 白皙的喉结不经意间的滚动更显性感。 傅屿森在看视频。 她在看傅屿森。 视频里的男子,正是海成电子的小吴总,从别墅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依稀可见清晰的血迹。 傅屿森移开视线,人往外走,“我去签逮捕令。” “给刑警队的高队打电话,让他去抓人。” “是。” 男书记员经过姜明珠的时候,还没忘叮嘱:“姜医生,需要您作证的时候,我们会联系您。 “感谢您的配合。” 姜明珠浅浅地笑了笑,“不用谢。” 男书记员一下被美貌暴击,脸色通红地跑远了。 太不真实了。 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加了滤镜。 姜明珠被男孩子可爱的反应逗笑,勾了勾唇,转身要走。 林美妍又一幅我要挑事的表情走过来。 “哎,姜明珠,后悔了吗?” “现在傅屿森可是市检察院一部的主任。” “是整个京北政法系统年纪最轻的正科。” “前途无量呢。” “我听说”,她又凑近了些,“这京北的世家圈子都卯足了劲儿,想把女儿嫁进傅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第2/2页) “想嫁给傅屿森的女人。” “应该能排到地中海了。” 林美妍本来想奚落她,没想到姜明珠整理了下衣服,脸上还带着淡笑,抄兜往前走,“不后悔。” “想追我的人。” “也可以排到爱情海。” 这话也没假。 姜明珠长得漂亮。 连院长儿子都追了姜明珠好几年。 结果还没追到。 姜明珠回到医办室,一闭眼就会想起傅屿森。 想起那张清俊的脸,比以前清瘦些,侧脸线条看着更凌厉。 白皙的皮肉下骨相优越到几乎完美,似有若无地勾着人的心思。 真是好看死了... 姜明珠的心思被搅乱,反正静不下心,干脆收拾东西下班。 她难得正点下班,刚出医院正门,就被母亲的电话轰炸。 说起前几天的相亲事件。 姜母不满道:“囡囡,我给你的微信你是不是没加。” 姜明珠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地库的方向走。 一排车位上,就剩下她那辆奔驰260。 姜明珠上车发动车子,“我忘了妈妈。” “你少糊弄我,今晚必须加上。” “囡囡啊,你也不小了,哪有那么多好男人等你。” “你说你一个人在京北,我们也不放心,你要是不想相亲,就辞了工作回来。” “咱们上海这么大,还愁找不到工作。” “你爸爸有个学生现在是...” 姜明珠了解母亲,一说起让她回上海,两个小时也念不完。 她赶紧打住:“妈妈,我回家就加。” “爸爸身体怎么样?”自从那场大手术之后,姜父身体状况一直不算好。 “不用担心,囡囡,爸爸很好”,姜父温和的声音穿过电话,“你一个人在京北要照顾好自己。” 姜母又把话题接了过去,“明珠,隔壁你王阿姨都要当外婆了。” “她可比我还要小两岁呢。” 姜父的声音远了些,“是吗?我看她可比你老多了,起码老上十岁。” “一定是因为当姥姥太辛苦。” 姜母被逗笑,“你少在这里贫嘴。” “我一说她,你就帮腔。” 听着父母熟悉的拌嘴,姜明珠不自觉弯唇。 父母携手一生,恩爱不疑,让身边人都羡慕不已。 挂了电话,姜母叹气,“你说她这么忙,什么时候能好好谈个恋爱啊。” “其实...”她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以前小傅对咱们女儿还是很好的,明珠又喜欢他...” 话不多的姜父突然出声打断她,“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那个圈子。” “不是我们能够的到的。” “傅屿森那样的人,生来就在罗马。” 在他们普通人一生也到不了的罗马。 姜父放下手里的书,眼镜后的眼神深沉寂静,“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明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我舍不得。” 第3章 有些人,只有在京北才能见到 第3章有些人,只有在京北才能见到 姜明珠和大学舍友夏园合租,夏园在社区医院工作,要比姜明珠轻松不少。 她从地库直接上去,出了电梯,看见对面开着门,正在搬家。 进门换好鞋,问了夏园一句:“园园,对面搬走了吗?” 夏园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听说房东要出国了。” “房子好像是打算卖掉了。” “倍倍呢?”以往小姑娘都会出来接她。 夏园笑笑,“睡着了。” 姜明珠这才注意到时间,她今天回来晚了,已经九点了。 正是小朋友的睡眠时间。 倍倍是烈士遗孤,夏园去云城做医疗志愿者,赶上地震,倍倍的父母为了救医疗队而牺牲。 夏园就收养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倍倍。 一养就是五年。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好租房子。 姜明珠当初主动提出要和她合租,这几年更是明里暗里帮了她很多,夏园很感谢她。 两人点了小龙虾啤酒,打开下饭神剧甄嬛传开始吃。 夏园还特意做了道姜明珠最喜欢的腌笃鲜。 腌笃鲜是地地道道的上海菜。 就是制作工艺比较麻烦 姜明珠是没时间做的。 她除了上班,就是在睡觉。 夏园边吃边看着面前的小女子,疲态也掩饰不住的美丽。 怎么能有人把江南女子的清丽婉约和纯欲融合得这么好。 姜明珠这张脸,真是好看的没有一度的死角。 可她饭量不行,酒量也不行,两口啤酒下肚,脸色已见微红。 “明珠,你为什么会留在京北?”明天是休息日,夏园也有些喝多了,撑着下巴问她。 “你爸爸妈妈都是上海人。” “侬可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 她和姜明珠大学同窗四年,毕了业又一起合租,也断断续续学了不少上海话。 但是她出身十八线小县城,两人虽在一起租房,但姜明珠和她不一样。 姜明珠本来就是大城市的姑娘,手握上海户口,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更是大学的院长。 更是从小就受尽宠爱的江浙沪独生女。 “因为”,她仰头把手里的酒饮尽。 “有的人”,她脑子有一瞬间的不清醒,微微弯唇笑,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开了口,“只能在京北才能见到。” 夜晚的市检察院,依旧灯火通明。 检察一部里讨论的正激烈。 “关键不是这句”,书记员唐穗单手叉腰,一脸震惊地描述下午在医院的场景。 “那是哪句?”有人接话。 “几年不见”,唐穗笃定,“绝对是这句。” “何小川,你就说是不是吧。” “老大绝对认识今天那个美女医生,而且关系匪浅。” 何小川装死,不接话。 “喂,何小川,你今天下午盯着人家美女看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现在来这儿装死。” 何小川把头埋在资料堆里,“那怎么了?我是劳务派遣。” “......” 检察一部平常都是刑事案件,大案要案偏多,工作压力也大,很少有这么大的瓜可吃。 来了几年的检察官助理点头,“穗姐,怪不得老大一直也不找女朋友。” “连院领导亲自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他都不去见。” 唐穗挑挑眉,“老大和这个美女医生之间,一定有事。” “那必须的。” 有人附和,唐穗随着声音转头,“是吧。” 看清来人,赶紧乖乖站好,“季检。” “有什么事?”季云澜来了兴趣,“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他靠着傅屿森的桌子,懒懒散散地笑着猜:“京北附院?” 唐穗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他笑的更开心,“美女医生的话.....” 挑挑眉问:“见到姜明珠了?” 唐穗瞪圆了眼睛,有一种直接撂了的感觉,“你怎么知道?” 季云澜哼笑,“我说这傅屿森一下午怎么看着神情恍惚。” “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 “......” 季云澜朝着几人招招手,让他们过来,接着说:“这姜明珠上学的时候可是京北大学的校花。” “那是你们领导的前女友。” “你们傅检的挚爱。” 爆炸性的新闻,让几人都变成了o型嘴。 ??? 几人面面相觑,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对女人都没有笑模样的我们领导,竟然有前女友?”唐穗眨眨大眼睛,还是难以消化这爆炸性新闻。 他们都以为领导不喜欢女人呢。 季云澜笑出声,“笑模样?” “他以前对着人姜明珠,笑的可是开心着呢!” 每次见到人家,话还没说呢,先笑起来。 傅屿森的冷彻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想干,这也可以成为你的前工作。” 他越过季云澜去了工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坐下去开电脑。 “......” “怎么?”季云澜看他这副样子,更来了兴趣,“这么多年没见?” “姜明珠有没有变丑?” “还是那么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有些人,只有在京北才能见到(第2/2页) 傅屿森懒得搭理他,去看系统里的案件进度。 “超级漂亮!”唐穗小声接话。 “和女明星没差!!” “比一直追我们领导的院花还漂亮。” 傅屿森抬眸看了一眼她。 唐穗赶紧闭嘴,“我先去忙了,老大。” “这院花,那都是她在这小庙里自封的。” “这姜明珠的美”,季云澜笑,“可是在美女如云的京北大学有目共睹的。” “是不是,傅屿森”,他不怀好意地歪头笑看他。 这男人竟然没还嘴,视线盯着电脑看。 “栽了这么多年还是起不来,就见了一面,就这么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 季云澜禁不住笑,“不是,你就这么喜欢她?” 他这兄弟,越是脸上看着平静,内心越是刮风。 傅屿森看他了一会儿,哼笑了声,捞过桌面上的电话:“何主任,季云澜在我这儿。” “......” 何主任是检查二部的领导,二部人又少,每天抓着季云澜干活。 他好不容易才喘口气。 “赶紧让他给我回来?” “我说找了一圈没找见这小子。” 季云澜被气笑了,抬手抢过他的电话扣了下去,“行,傅屿森,算你狠。” 噎他一句:“我就知道你忘不了那丫头。” “人带回来了吗?”傅屿森不接茬,看着神色平静,拿过案件材料又开始看。 何小川站起来,“带回来了。” “在分局压着呢。” 季云澜刚从分局回来,也听说了海城电子的事儿,“你说吴士凯啊!” 说起案子,有了几分正形,“那个派头,你是没看到。” “三个律师,贴身护驾送过去的。” 傅屿森看了一眼电脑,抓起手边的外套,“收拾案件资料。” “去趟分局。” 何小川和唐穗赶紧跟上。 吴士凯刚被带到分局,正在审着。 傅屿森推门进去,刑警队的人都站了起来,“领导。” 他轻抬手示意他们坐,“你们审。” 扯了张椅子坐在刑警队长身后。 打开面前的黑色笔记本。 “我们旁听。” 刑警队长继续问:“你不承认你妻子林媛受伤和你有关系?” 吴士凯抬起下巴,“警官,总不能是个人受伤就和我有关系吧。” “她是别人吗?” “她是你妻子。” 吴士凯不以为意地笑,“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她自己摔的。” “那你为什么会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出门?”高队举起一张照片对着他。 “那不是血。” “是颜料。” “棒球棍在哪儿?” “丢了。” “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既然抓你过来,就是已经掌握了犯罪证据。” “我们已经提取林媛手指里的dna,是你的无疑。” 吴士凯笑容嚣张,“领导,那说不定是她打我留下的。” “你们得去问她啊。” 高队皱眉。 吴士凯不光难缠,还很会察言观色。 继续道:“警官,我没打她。” “你们有证据吗?就在这儿血口喷人。” 高队把鉴定报告给他看,哼声:“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外伤。” “是她自己摔的?” “有可能啊!”吴士凯笑的吊儿郎当,“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高队拍案而起,“吴士凯!严肃回话。” 傅屿森坐在他身后,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捏着一根黑色钢笔。 他拍了拍高队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抬眼去看吴正峰,“我们今天来旁听审讯。” “不是想听你交代的。” “你殴打林媛,致其重伤。” “这是事实。” “不需要你交代。” 他微微勾唇,平静且和善,“这碗牢饭你是吃定了。” “我们今天来,是想确定。”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转着一支黑色钢笔,微微眯眼,去看他,“起诉的时候,量刑多少年。” “会不失公允。” 他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狠。 “很明显,你不符合从轻量刑的原则。” “你...”吴士凯不认识他,只是通过制服知道他是检察院的人,“你少吓唬人。” “我不信你敢起诉我。” 他身后有金牌律师团,一向嚣张惯了。 更何况,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打她了。 次次都能平安出去。 想到这儿,更嚣张了,“等谅解书一到,你们还能再关着我不成?” 傅屿森垂眸合上钢笔,不愿意和法盲多话,淡定起身,“那我们拭目以待。” 吴士凯喊住他:“喂,你谁啊。” 傅屿森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慢慢推到玻璃面前,“想明白了联系我。” 吴士凯的视线去看那张蓝白色的名片。 市检察院 检察一部傅屿森。 看见名片上的傅字,吴士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第4章 因为,是我先喜欢你的 第4章因为,是我先喜欢你的 林媛躺了一个星期。 醒了第一句话就是,没有人打我。 是我自己摔的。 姜明珠听完陈子爱的描述,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去了eicu。 她戴上听诊器听了听,肺部湿啰音还是很重。 很有可能会有并发肺部感染。 她的肺部刚刚经过手术,这时候并发感染绝对是雪上加霜。 姜明珠收了听诊器,直接下医嘱:“止痛泵先别停,如果发烧了直接给她用三代头孢。” “好的,姜医生。” “这几天别让她照镜子。” “明白。” 姜明珠转身想走,手腕突然被她抓住。 看出她有话想说,姜明珠走近了些。 她的声音有些恐惧,“大夫,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和我丈夫没有关系。” 姜明珠垂眸,看着本该漂亮清丽的脸,此刻苍白残缺。 她放轻声音,“林小姐,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家事。” 尽可能逻辑清楚地和她说明白,“你的情况已经构成了重伤。” “检察院的人已经提前介入了。” “这是刑事案件。” “会有检察院的检察官提起公诉。” “不是一张谅解书就能解决问题的。” 女人圆润饱满的额头上深深凹进去了一块。 让原本美貌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诡异吓人。 可她只是哭着摇头,肩膀跟着颤抖,“不要...” “救救我...” “他会杀....” 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突然爆发警报。 林鸳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 姜明珠拿手电照了照她的瞳孔,小护士急促的声音传过来,“姜医生,血压掉70了。” “血氧也在掉。” 听诊器里显示湿啰音显著加重,窒息情况明显,姜明珠抬起她的头,不再犹豫,“准备气管插管。” “推一支力月西。” “是,姜医生。” 姜明珠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喉镜,打开她的气道看了眼,“6号插管。” 陈子爱立刻递上插管,她接过,动作有条不紊,将插管缓慢插入,垂着眸子声音沉静,“拔导丝。” 导丝刚刚拔掉,陈子爱看向机器,松了一口气,“氧合恢复了。” 没了窒息的风险。 姜明珠摘了手套,叮嘱eicu的护士,“等她情况稳定了再撤。” “好的,姜医生。” 姜明珠没走,去监护室的导诊台记录突发情况,调整医嘱。 陈子爱长长舒了一口气,倒了杯水递给她,“姜医生,你好像很懂法律。” 刚刚听姜明珠说的那些公诉,检察院提前介入,她都不知道。 姜明珠想到什么,指尖滑过纸杯,“以前...” 勾了勾唇,“被迫学了不少。” 这句话就像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回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 从中学到大学,追姜明珠的男人多不胜数。 可姜明珠这辈子就主动追过一个男人。 暗戳戳追了足足小半年。 傅屿森从入学那天起就很有名。 长相清俊,气质干净,家境优渥,偏偏还是个大才子。 入学三年来一直都是法学院的专业第一名。 姜明珠比傅屿森小两届,在一次辩论赛上第一次看见了他。 当时的姜明珠很困,被舍友强拉着去看了法学院晚上的辩论赛。 虽然是晚上,可观众们热情不减。 宽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舍友是辩论社的成员,带着她混了个好位置,坐在了第一排。 刚开始的姜明珠兴致缺缺,还在想明天的病理实验,以及要不要吃早饭,吃了早饭会不会吐掉等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突然有人拿走了她旁边桌子上的水,姜明珠感受到动静抬眸。 一双骨节匀称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握着瓶百岁山。 她缓缓抬眼。 傅屿森的样子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穿着黑色制服,身形高瘦,气质清俊,肤色是鲜有的白皙。 黑色碎发下纯黑的瞳孔,让五官更加分明。 强烈的骨相美迎面冲击她的视觉。 姜明珠看着他单手扭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白皙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随即放下手里的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转身朝着台子上走去。 人已经走了,姜明珠还是有些愣神。 她转头去看自己旁边的姓名牌,是辩论社社长的名字。 她又去看自己面前的姓名牌。 上面用秀气的行楷流畅地写了傅屿森三个大字。 她刚刚看到他胸前的名牌了,上面写的就是傅屿森三个字。 她坐了人家的位置。 “......” 舍友去洗手间,让她先坐,她稀里糊涂就坐在了傅屿森的位置。 舍友回来看到这一幕,戳戳目光呆滞的小女子,“我就说了没白来吧。” “是不是很帅。” 姜明珠慢半拍地点头,“确实。” 舍友问:“姜姜,你知道,咱们学校有多少姑娘喜欢他吗?” 姜明珠摇头,“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因为,是我先喜欢你的(第2/2页) “但我知道...” “我好像坐错位置了。” 舍友狐疑地往她面前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傅屿森的名字。 舍友:“......” “你还挺会挑。” “......” 会场里的人已经坐满了,姜明珠就只能这么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如果说刚开始她被傅屿森的长相吸引,最终却沉醉于辩论的议题。 一场关于我风华正茂凭什么等你vs我事业有成凭什么娶你辩论激烈展开。 让她印象深刻的不是他最终赢下了比赛。 而是他最后总结陈词的一段话。 他说:“很惭愧赢下了这场比赛。” “今天无论是哪方辩手赢下这场辩论,都是在场各位的损失,都是对中华儿女的损失。” “我不知道这个充满挑起男女对立意图的辩题是出自哪位老师之手。” “我为参加了这样一场辩论赛而感到遗憾。” 那一刻,人群中的少年,穿着黑色制服。 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 让这个人从姜明珠的眼里,走进了她的心里。 让姜明珠就此沦陷。 她偶尔会耍个小心机,在食堂制造个偶遇。 去法学院蹭个课。 蹭着蹭着,姜明珠觉得这法学院还挺有意思。 一来二去,她不光在傅屿森这儿混了个脸熟,也在刑法课教授面前混了个脸熟。 听到学期末,教授打趣她:“小姜,你要不转到我们院?” “你这出勤率,可比我们法学院的学生还高。” 有人在地下起哄:“教授,人家是来追人的。” 教授闻言去看她,看破没点破。 姜明珠倒是很真诚,明亮的眸子弯弯:“教授,我是来追人的。” “但是我也听课了。” “每节课张三犯的罪触犯了什么法律,我也都记住了。” 教授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对着收拾书包的傅屿森说:“小傅。” “我看这姑娘不错。” “定力好。” “听的比大多数人都认真。” “......” 但是追傅屿森的人,实在太多。 他又没传过什么绯闻。 从小计划性很强的姜明珠小姐,暗戳戳追了小半年之后,决定先去问清楚。 她走过去,站在傅屿森面前。 男人身形修长,低头收拾桌面上的书,刚好替她挡住了最刺眼的那抹冬日烈阳。 她喊住傅屿森,轻吸一口气,问他:“傅屿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聪明的”,很好听的男低音。 姜明珠都做好了他不会回答的心理建设。 现在他回答了,她反倒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傅屿森微微向后仰,靠着椅背,目光看向她,浅浅勾了勾唇。 姜明珠看到他面前的刑法教材。 灵机一动,笑起来,“能把刑法背下来的话。” “能不能算的上聪明的姑娘。” 傅屿森没说话,只是瞧着她笑,单肩背着包往门口走。 却把那本刑法教材留下了。 后来这姑娘真的把刑法从第一章总则背到最后一章附则,傅屿森坐在阶梯教室的椅子上看着她笑。 “我长了一副很蠢的样子?”姜明珠小姐以为他在笑她,微微不满,“傅屿森,我可是医学院专业第一名。” 傅屿森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有点懒散地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让我背刑法?”此刻姜明珠小姐已经忘了是她自己要背的。 傅屿森笑,“因为知道你能背下来。” “那你还...”姜明珠突然顿住,白皙的眼皮动了动,而后慢慢笑起来。 女孩子穿着一件软软的白毛衣,勾勒出纤瘦的身形,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圈扎成了高马尾,笑容中都是清纯的味道。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 姜明珠明亮的杏眸看着他,笑容越来越明媚,“你也喜欢我。” 傅屿森垂眸,身体微微前倾,和她对视,“我不质疑这种理解。” “那...”,姜明珠纤细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最后试探般捏住他的手指,歪头去看他,笑,“这样的话,会被质疑吗?” 傅屿森反握住她的手,认真了几分,“不会。” 门外有学生陆陆续续进来。 傅屿森站起来,单肩背包,在周围人的眼光中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走出阶梯教室。 当天晚上,法学院高岭之花大才子傅屿森,被医学院一个上海小姑娘拿下的消息就刷爆了京北大学的论坛和超话。 当初,她背刑法,比解剖学背的还熟。 “为什么是我?”姜明珠微微抿唇,小鹿乱撞般的眼睛盯着他。 追傅屿森的姑娘实在太多了。 漂亮的、聪明的、有钱的哪一种都不在少数。 一向自信的姜明珠小姐第一次有点没安全感。 “因为”,他转身面对着她,勾唇笑,“是我。” “先喜欢你的。” 第5章 你以前拧我的时候,不比这更疼? 第5章你以前拧我的时候,不比这更疼? 陈子爱还想再问,突然听到监护室门口有人大声吵嚷。 姜明珠也听见了。 她放下杯子往外走。 “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科主任跟在女人身边赔罪,“吴夫人,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检察院来人了...,这最后的诊断证明是那个姜明珠开的。” 姜明珠一出来,科主任立刻就转移火力,“吴夫人,就是她。” 吴夫人朝着监护室门口走过去,“你就是林媛的主治医生姜明珠?” “是你出的诊断书?” 姜明珠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点头,“是。” 吴夫人冷笑,“你到诚实。” “你若识相,就给我老老实实把诊断书给改了。” “否则,我一定让你在附院,在京北待不下去。” 姜明珠从始至终表现地都很冷静,等她放完狠话才开口:“吴夫人,威胁恐吓如果有用。” “你儿子就不会被抓起来。” “接受现实吧。” “还有,强迫医生篡改诊断书是要入刑的。” 她转头看向科主任,轻讽一笑,“主任,你现在还有时间删了这一段。” “姜明珠,你...”,科主任面上有些挂不住,可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着急忙慌往监控室的方向走。 姜明珠双手抄兜往前走。 吴夫人追过去,“你给我站住。” 拉住她的手臂,“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姜明珠也不是个软柿子,微微蹙眉,“放手。” 吴夫人挑衅道:“我若是不放呢。” 姜明珠面露不耐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关节,反拧了一下,将人推远。 她会接骨复位,自然也知道拧哪个关节最痛。 以前有次傅屿森把她惹炸毛了。 她就拧了傅屿森的腕关节。 吴夫人可没有傅屿森那样的耐力。 顿时就痛呼出声。 但吴夫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忍着疼,捞过旁边医用推车上的剪子。 朝着姜明珠的后背扎去。 刚碰到她的白大褂,吴夫人的手就被一股大力甩开。 姜明珠被人搂着肩膀转身。 可剪子还是划破了姜明珠的白大褂。 “控制起来。” 熟悉的声音,姜明珠睫毛轻颤,偏头就看见了傅屿森。 他用身体隔绝了她和吴夫人。 傅屿森身后的两个人立刻把吴夫人控制起来。 “你凭什么抓人?”吴夫人用力挣扎,“放开我。” 四处张望自己带过来的人,“来人啊,来人!” 两个便衣警察控制住她,“请您配合。” 吴夫人恶狠狠开口:“我要是不配合呢?” 傅屿森挡住她看姜明珠的视线,扫了她一眼:“那就抓起来。” 他一只手还搂着姜明珠,剩下那只手掏手机打电话,“让你们高队来,把人带走。” “我给他批逮捕令。” 姜明珠回神,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尖顺着往下流血。 地上已经留了一摊血迹。 “你受伤了?”姜明珠皱眉,语气也有些焦急,“伤到哪里了?” 姜明珠顾不上吴夫人刺耳的叫嚣声,拉着他的手往诊室走,“你跟我来。” 到了诊室她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腕,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手。 傅屿森的衣服袖子被划破,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她拿剪刀剪开他的袖子。 男人白皙的小臂内侧有一道不浅的血痕,正往外冒着鲜血。 这么深的伤口,肯定痛死了,他都没吭一声。 还是这么能忍。 姜明珠洗手消毒,戴上一次性手套,拧开过氧化氢准备给他消毒,“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过氧化氢浸过他的皮肤,发出滋滋声。 “姜明珠,你以前拧我手腕关节的时候,可比这个疼多了。” 傅屿森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以前拧我的时候,不比这更疼?(第2/2页) 姜明珠手上的动作却忍不住一顿,但也只有一瞬。 她看着他胳膊上不短的伤口,忽略不了自己心里的难受,消了几遍毒,贴上无菌贴。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还是那么利落。 傅屿森有一瞬间的恍神。 视线往上,女孩子的明眸皓齿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认真的样子好看极了。 还是那么漂亮。 姜明珠注意到男人白皙的下颌线也被划伤了一道。 应该是剪子飞出去的时候划到了,伤的不重。 她低头靠近看了看,拿棉签擦了碘伏,“脸上的伤不要紧,按时消毒就可以了。” 姜明珠去下医嘱,给他开消毒药水和活血化瘀的药。 傅屿森坐在她对面,靠着椅背,看见姜明珠眉头轻皱。 他坐直身体,靠她近了些,“你确定这伤。” 半开玩笑般问:“出现在我这张脸上,不重要?” 姜明珠掀了掀眼皮,同样嘴毒的厉害,“如果你靠他吃饭,从事相关职业。” “那确实挺重要。” 傅屿森轻笑,脸上的伤显得整个人有一种战损的美感。 姜明珠把处方单递给他,“胳膊三天别碰水。” 傅屿森轻皱眉,伸手想去抓脖子,被姜明珠抓住。 姑娘纤细白皙的手指扣着男人的手腕,“别抓。” 两人都生的白,手指和手腕的皮肤没什么色差。 “过敏了吗?” 她垂眸去看他的脖子。 有些轻微泛红。 傅屿森体质偏寒,比她还要娇气。 以前她没少给他调理。 过敏这个毛病,也是以前的老毛病。 说完去看他。 他也在看她。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姜明珠心跳乱了原有的节拍。 “过敏原找到了吗?”姜明珠多问了句,也为了打破有些不自在地气氛。 她不清楚这几年他有没有继续查。 傅屿森靠着椅背,答的轻松自然,“找到了。” 姜明珠一愣,“是什么?” 当年她也带他去筛查过,没查出来什么明确的致敏原。 傅屿森直直盯着她,“是你。” “???” 他继续理所当然道:“这几年,我都没有过敏。” 偏头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白皙的脖颈上确实红了一片。 “唯独今天过敏了。” “你说我的过敏原是什么?”他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姜明珠又在医嘱上写了一盒西替利嗪,推到他面前,“那你以后少见我。” 傅屿森垂眸拿起那张医嘱,思绪有些放空,声音很轻,:“确实见得很少。” 姜明珠装糊涂,“今天多谢你”。 “三天之后,去外科门诊换药。” 说完她就要走。 傅屿森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谁弄的谁就负责到底。” “姜明珠,这话是你说的吗?” 姜明珠垂眸,却忘了挣脱,“我忘了。” 傅屿森似自嘲,“你确实忘了很多东西。” 他松开她,人还坐在椅子上,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姜明珠稍愣,还是掏出手机给了他。 这种习惯性的信任,让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打开紧急联系页面,输入自己的电话。 姜明珠低头看那串号码。 他们分手多年...傅屿森还是没换电话。 “你这眼神,是觉得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傅屿森站起来,一针见血地问。 姜明珠移开视线,将手机收进口袋,声音不重,刚刚能让他听见,“没有。” 他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看她,微微挑眉,“没有最好。” “上面是我的电话。” “林媛能接受问话的时候,联系我。” 姜明珠嗯了声,“知道了。” 第6章 天鹅湖 第6章天鹅湖 林媛的工作并不好做。 检察院的人来了好几次。 她都不肯开口。 检察院的人也没有办法。 受害者不开口,他们也不能强逼。 最后唐穗实在没招了,去求助姜明珠。 她没想到姜明珠很痛快就答应了,“我会试试。” “林媛是自己拨打的救护车电话,她是有求生意愿的。” “你们可以拜访她的家人试试。” 唐穗看着她莞尔一笑,一下就有些呆。 等人走远了,她还愣在原地。 姜明珠是典型的南方美女长相。 鹅蛋脸,脸部线条柔和圆润。 五官生的明亮漂亮,皮肤更是白皙透亮。 那双圆圆的杏眸更是点睛之笔。 清丽的长相中带了点淡淡的甜感。 何小川看她发呆,怼怼她,“穗姐,走啊,愣着干嘛?” 唐穗啧啧了好几声,摇头道:“难怪咱们领导会喜欢她。” “如果我是男人。” “我也会喜欢她。” 何小川不懂,“你才见了她两面。” 唐穗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给人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身上的磁场就很吸引人。” “就是那种幸福家庭富养出来的独生女的感觉。” 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说多了你也不懂。” “怪不得咱们老大看不上院里的死绿茶,原来是明珠在前啊!” 林媛虽然身体状况好了起来。 但精神状态非常差。 每天只是安静的躺着,也不说话。 也没有人来看过她。 姜明珠每天都会去看她的恢复情况。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路起来。 林媛会和姜明珠表达谢意,感谢她救了自己。 姜明珠偶尔也会给她讲讲外面的八卦新鲜事儿,给她带些女孩子爱吃的小零食。 时间久了,她发现林媛喜欢吃蛋糕。 也喜欢看芭蕾。 病房的电视机里偶尔播放舞剧的时候,她总是看的格外认真。 林媛生日那天,姜明珠买了好利来家的莓果舞会送给她。 上面还放了个跳芭蕾舞女孩。 林媛看见蛋糕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红了眼睛。 最后抱膝把脸埋住,放声哭了起来,像是把压抑多年的情绪和委屈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姜明珠关上病房门,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把纸巾递给她。 姜明珠拍拍她单薄瘦削的肩膀,“生日快乐,林媛。” 林媛吸了吸鼻子,哭腔很重,还是笑了,“谢谢你,姜医生。” 笑容苦涩,“结婚以后我就没有过过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芭蕾舞。” 姜明珠又倒了杯温水给她,“你喜欢看芭蕾舞剧。” “身形气质也很符合舞蹈演员的形象。” 温和一笑,“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舞蹈演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天鹅湖(第2/2页) 林媛苦笑,“我以前在舞蹈团工作,确实是舞蹈演员,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我嫁给吴士凯,他们家就不允许我再出去工作。” “为什么?”姜明珠继续问。 想到以前,林媛似乎是觉得讽刺,“他说他们家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接受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去跳舞。” “最后,我为了他,不顾老师和同事的劝阻,放弃了跳白天鹅的机会。” 那就是她踏入火坑的第一步。 她抬手蹭掉眼泪,“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姜明珠垂眸,手指微屈:“吴士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家暴倾向的。” 林媛似乎是觉得讽刺,表情无奈又苦涩,“婚后第二个月,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在这两年里,我进了七次医院。” 她靠着病床,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当年吴士凯为了追我,好话都说尽了。”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 林媛笑着笑着就哭了,“为什么人心会变得这么快。” 她抱着憧憬和美好进入了婚姻,却也因为当初的憧憬和向往的婚姻受尽了折磨。 想到这儿,她眼中的眼泪越来越止不住,低头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却感受不到应有的甜。 “他没有变,他就是这样的人。” 姜明珠清透的嗓音打破了病房内的死寂和窒息。 “林小姐,如果有人愿意给你买蛋糕,你当然可以高兴。” “但如果他买之前,就衡量给你买蛋糕的意义,衡量你能不能回报给他同样的东西。” “那这件事也就失去了意义。” 她抬眸看她,眼神清亮透彻,“因为你本身就有买蛋糕的能力。” “不需要依靠别人。” 林媛有些错愕,慢慢抬起泛红的眼眶。 很久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吴士凯和他母亲的威胁和凌辱。 想起以前自信阳光的样子。 从芭蕾舞台的女主角,《天鹅湖》中的白天鹅。 到现在遍体鳞伤,连脸都险些毁了。 “既入穷巷,就该及时掉头”,姜明珠轻声开口。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林媛愣了好一会儿,自从和吴士凯结婚后,她就一直处在他和他妈妈的精神控制和人身之下。 她从不敢反抗到现在不会反抗。 这一段婚姻,搭上了她的所有。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姜明珠。 但是姜明珠看到了,这一次林媛的眼中,有一丝光亮和挣扎。 “林小姐,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你。” “谁?”她眼中的光更强了。 姜明珠站起来,“你自己。” “如果你不发声,不指认。” “这场诉讼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林媛,法律是你的靠山。” “但吴士凯不是。” “你要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 第7章 你在威胁我的人? 第7章你在威胁我的人? 一直到开庭那天,林媛也没有给她明确的回复。 但姜明珠也没再问,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剩下的不是她能决定的。 开庭当天,姜明珠请了一天假。 打算早上直接从家里出发去法院。 挑了件浅紫色连衣裙穿上,是去年过生日,舅妈送她的。 浅紫的配色很温柔,袖边和裙尾绣上了一层亮闪的细纱。 她本来就生的白白嫩嫩的,浅紫色更衬肤色白皙。 裙子修身,勾勒着纤细的腰身,搭配一双浅色高跟鞋,显得身材高挑又纤细。 “姜姜,穿这么漂亮去干嘛?”夏园靠着洗手间的门框刷牙,含糊不清地调侃她:“去相亲?” “不对啊,今天是工作日啊!” “而且你去相亲的时候,从来不打扮。” 姜明珠随手扎好头发,转移话题,“今天我去送倍倍。” “你直接去上班吧。” 她说着朝小姑娘伸手,“倍倍,走了。” 夏园看着那抹纤瘦身影消失,嘀咕:“神神秘秘的,她们医院和倍倍幼儿园也不顺路啊。” “倒是和法院检察院顺路。” 倍倍是烈士子女,受政策照顾,可以直接去市属机关幼儿园上学。 姜明珠先去幼儿园送倍倍,再开车去法院。 她停好车,拿过手机看了眼。 时间还早,她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交代了一下陈子爱今天上午的重点观察的几个病人。 说完开门下车。 刚进大门,迎面撞上早就到了吴夫人。 她倒是听说她被保释出来了。 吴夫人拦住她,毫不掩饰语言中的威胁,“姜明珠,你可想好了。” “今天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一定让你在京北活不下去。” 姜明珠刚想说她只会说这几句,突然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拉。 男人指尖微凉,接触到她的皮肤,松松握着她细白的手腕。 只一瞬,便松开。 她再抬眸,就看见傅屿森站在她面前。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检服,高高瘦瘦的身形,气质却很锐利,挡在了她和吴夫人之间,完完全全将她护在身后。 她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怎么,吴夫人?” “你是在威胁我的证人?” 他朝着身后的何小川伸手,“执法记录仪。” 何小川递过去,傅屿森接过,按了开机,低声开口:“刚刚的话。” 抬眸,语气不善,“你再说一遍。” 唐穗和何小川听成了你是在威胁我的人? 检察一部的第一条八卦,同步传到了八卦群里。 麦穗:“领导说姜医生是他的人。” 王姐只想退休:“???” 葫芦娃爷爷:“这么快???” 芋泥不喜欢耶耶:“不可能,就咱们领导那冷冰冰的样子,怎么会说这么炸裂的话。” 群里暗流涌动,法院门口同样是剑拔弩张。 这傅屿森摆明了要护着这小妮子。 傅家的人,她惹不起。 吴夫人态度软下来,“傅公子,您误会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吴家什么身份,敢威胁您的证人。” 可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么大的京北附院,没人敢出来作证。 偏偏冒出来这么个死丫头,让局面一下被动起来。 听说她还去劝林媛自己出来作证。 想到这儿,恶狠狠地瞪了姜明珠一眼。 可也只能瞪这一眼。 姜明珠看她走了,从傅屿森身后走出来,“谢谢。” 傅屿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里攥着执法记录仪,抬脚要走。 “那个...”姜明珠喊他。 傅屿森又转了回来,“怎么了?” “你的伤怎么样?”姜明珠追上他,“后面去门诊看了吗?” 后来她也没在附院见过他。 “没事了”,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完就走了。 看着有点着急。 姜明珠以为他不愿意搭理她,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跟着工作人员去庭前等候室,等着开庭。 唐穗最后又和她确认了一遍,递给她了一份文件,“姜小姐,您确定可以且是自愿出庭作证吗?” 姜明珠笑了笑,声音清晰笃定,“确定。” 她笑得好好看,这是唐穗的第一感觉。 心向光明,明媚如光。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竟然和她们领导分手了,真是可惜。 这是唐穗的第二感觉。 姜明珠在告知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递给她。 开庭前,傅屿森突然过来。 长指扣着一张a4纸,推到姜明珠面前。 “这是对方大概会问的问题,你先看看。” 姜明珠低头去看,是傅屿森手写的七八个问题。 相比于之前他的字,劲秀中笔锋更凌厉了些。 原来他着急走,是去写这个。 “如果对方提了刁钻的问题或者你不想回答的问题。” “你可以不回答。” “我会...”他停住又改口,“我们检方会处理。” 姜明珠点头,“好,知道了。” “谢谢。” 何小川疑惑,小声嘀咕:“穗姐,咱们检方什么时候还负责处理这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在威胁我的人?(第2/2页) “笨蛋”,唐穗无语,“谈个恋爱吧,小川。” “......” “傅检,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叫。 傅屿森答应了声,“知道了。” 又看了姜明珠一眼,转身出去了。 姜明珠坐在旁听席,随着审判长宣布开庭,她跟着庭中众人一起站起来。 庭审正式开始。 她看着站在公诉人席位的傅屿森,正在念起诉书。 男人身高腿长,穿着雾蓝色的衬衫,板板正正打着领带,衬衫束进西裤里,腰间束着黑色皮带。 宽肩窄腰,黄金比例,只是比以前瘦了不少。 也渐渐褪去了身上的少年感。 几轮辩论纠缠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为吴士凯辩护的律师是京北专打刑事案件的王牌。 吴士凯本人今日看着也很安静收敛。 公诉方展示了两轮照片证据,都是林媛的伤情图片,对吴士凯很不利。 辩护方有意打断,转移审判长的注意力,提出要询问证人。 审判长点头,表示同意。 姜明珠被带到证人席,离吴士凯坐的位置不算远。 吴士凯偏头看见姜明珠,眼睛一亮,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我想请问证人姜医生,您如何认定这些伤并非摔伤?”辩护方发问。 姜明珠坐在证人席,缓缓出声:“人的骨质结构是有一定规律的。” “这个地方”,她指了指面前屏幕上林媛的头骨,“如果没有外力,颅骨是不会呈现这样的开放性伤口。” “换句话说,是有人拿着钝器。” “打了林媛小姐,导致颅骨骨折。” 律师点头,“那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摔到了钝器上。” “姜医生,我这样的怀疑合理吗?”辩护律师开始引诱性发问。 傅屿森微微皱眉,刚想抗议。 姜明珠抬眸,突然出声,语气冷静到有些平淡:“林媛身高一米六六,体重45千克。” “从重力的角度来测算,如果是她自己摔的,颅骨的受损的程度不可能这么严重。” “换句话说,是有人用了更大的力气,让林媛的头撞到了某件钝器上。” “或者说,是有人用了更大的力气推了她。” “这个人的身形体重”,她直视面前站着的律师,“要远远高于和重于林媛小姐。” “漂亮”,唐穗忍不住小声赞叹,“姜医生好机灵。” “那也不能证明这个人是我的当事人。” 傅屿森合上面前的文件,拉过麦克风,“那辩护人的意思就是承认是有人伤了林小姐?” 姜明珠看了傅屿森一眼,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还算默契。 “法官,他这是在恶意延伸”,辩护人有些急。 审判长思考了一瞬,“逻辑合理,庭审继续。” 傅屿森按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播放了一段录像。 视频中的吴士凯前脚刚出门。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吴家别墅门口。 在这期间,并没有人进入到吴家。 吴士凯出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上面沾着明显的血迹。 吴夫人暗自懊悔,她没想到这次事情能闹这么大,疏忽了这段门口的录像,她想拿钱去平事的时候,录像已经到了检方手里。 视频结束,傅屿森又播放了一段通话录音。 是林媛自己拨打的120。 录音里女子的声音很轻,在晕倒前夕,缓缓说了三个字:“救救我...” 只有三个字,却听的人忍不住动容。 坐在陪审席另一侧的吴夫人恨得手紧紧握成了拳。 吴士凯坐在被告席上,情绪有些波动,瞪了律师一眼。 辩护律忙中出错,“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推了她,让她头撞上了某件钝器。”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的当事人推了她。” “也有可能?”傅屿森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那你认为推她的人。” “是谁?”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哪知道是谁。” “所以”,他勾唇,“你是用打比方的方式?” “在做辩护?” 辩护律师一时语塞:“我......” 傅屿森又放了一张照片,“这是用鲁米诺试剂检测过后的林媛受伤的房间,也就是吴家的别墅。” “荧光反应显示的很清楚,血迹呈喷射状和线条状分布。” “而且从一楼蔓延至二楼,包括楼梯上也全都是。” “辩护人的意思是”,他语气凌厉,“受害者在家里处处摔。” 轻讽道:“从二楼一直摔到一楼,摔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辩护人一时无言,证据这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受害人从二楼一直被打到一楼,才会有在地上拖行的血迹。 吴士凯不愿意认罪悔罪,辩护律师只能硬着头皮狡辩,“审判长。” “我们还是坚持,没有直接视频和被害人陈诉。” “检方这些定案证据,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无法证明被害人的结果和我的当事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说到这儿,对面的吴士凯挑衅地看了一眼傅屿森。 傅屿森对着他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审判长,那就让被害者出庭陈述吧。” 第8章 她不吃香菜 第8章她不吃香菜 吴士凯这下不笑了,看向旁听席的母亲。 吴夫人也没想到,这个林媛竟然真的敢来。 辩护律师立刻站起来阻止,“审判长,这是证据突袭。” “证据目录里没有这一项。” 傅屿森平声开口:“审判长,被害人因身体状况,有改变出庭意愿的权利。” 审判长点点头,“让被害人出庭。” 林媛坐着轮椅被缓缓推进法庭。 头和脖子都被纱布包着,脖子也带着防护的脖套。 依旧能看出颅骨塌陷的那一块。 可见是用足了力,才能打成这样。 宽大的蓝白色病号服,显得女子苍白孱弱。 吴夫人和吴士凯这下彻底慌了,尤其是吴士凯,更是去直接瞪林媛,似乎是想通过眼神警告她。 林媛看见吴士凯和吴夫人,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指尖蜷缩,不敢看他们。 最后干脆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吴士凯婚后,他长期对我进行家暴。” “两年来,他一共打过我五十二次,原因多种多样。” “喝酒,嫖娼,赌钱输了,心情不好,生意不顺心...理由数不胜数....” 她说着说着,低下头去,情绪有些绷不住,声音也带了哭腔。 “我一共因为家暴,进了七次医院。” “林媛小姐。” 傅屿森突然打断她。 林媛去看他。 傅屿森也看向她,“把头抬起来。” “你没做错任何事,需要感到羞愧和愧疚的不是你。” 沉静有力的声线,无声无息地加固着林媛的心理防线。 她抬起头,继续道:“每次吴士凯的母亲都会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如果不写谅解书,就让人把我的父母抓过来。” “我反抗过一次。” “我的父母都被打断了双腿。” “我的弟弟,被推下河险些淹死,手被烫的失去了指纹。” “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吴夫人突然从旁听席站起来,尖声质问。 林媛突然摊开手心,“这是最后一次,吴士凯的母亲威胁我的录音。” 她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支小型录音笔。 吴夫人绷不住了,“吴律师,你说话啊!” 审判长敲击法槌,“肃静。” 目光去看旁听席的女人,“注意法庭秩序。” “播放录音吧。” 书记员拿过录音,放在证据席上开始播放。 “小贱人,我儿子要是受到一点伤害。” “我杀了你们全家陪葬。” “你要是敢在警察面前乱说话,上次你母亲和弟弟遭遇过什么,这次只会更严重。” “我让你写什么。” “你就写什么。” “记住了?” 也许是没听到回话。 过了几秒,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从录音里传出来。 紧接着林媛颤抖的声音才出现,“记住了。” “等小凯回来了,乖乖给他道歉,把他给我哄高兴了。” “再惹他生气,有你好看。” 录音播放结束,吴士凯的辩护律师抢先道:“录音属于音频,无法证明其中的人是吴女士和当事人。” 傅屿森抬眸,手指没什么节奏地敲了敲桌面,“那就做音频鉴定吧。” “或者。” 他语气轻缓低淡,堵死了他最后一条路,“审判长,当时屋内的摄像头内存卡被拔了,但是摄像头有云储存的功能,技术部说部分数据可以恢复。” 傅屿森的态度很明显。 就是要死磕到底。 吴士凯听到这儿,一下慌了,情绪激动,大喊道:“她不是没死吗?” 吴夫人冲着辩护律师使眼色,让他按住吴士凯,但还是晚了一步。 “凭什么给我定罪?”吴士凯冲下被告席,“林媛,我看你是活够了。” “我好吃好喝养着你,你他妈还不知足。” 林媛看着吴士凯冲过来,吓得一激灵,手指扣紧轮椅扶手,肩膀忍不住有些抖。 姜明珠上前,将轮椅往后拉,弯腰轻声说:“别怕,林小姐,你很勇敢。” 傅屿森冲着法警使了个眼色,法警冲上前去控制住吴士凯,两人合力将他按住。 审判长一连敲了好几下法槌,“被告人,请你安静。” “注意法庭秩序。”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吴士凯虽然被按住,脸贴着桌子,可眼中全是对于弱者和法律的蔑视,“她不是没死吗?” “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林媛,你个贱人,你给等着,我们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弄死你。” 他的言语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顾忌,嚣张到了极点。 傅屿森单手拉过麦克风,微微歪头去看他,“她没死,是因为医生救活了她。” “和你家暴没有关系。” 吴士凯还要挣扎,被法警带上手铐,带回了座位。 他举起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人证物证都在,这些证据定你的罪,没有任何问题。” 傅屿森站起来,双手撑着面前的桌子,微微眯眼,“但我要你心服口服。” 吴士凯不再说话,只是眼神恶狠狠地扫过林媛、以及站在林媛身后的姜明珠。 最后,傅屿森站起来,做定案陈述,“尊敬的审判长,吴士凯长期对林媛女士进行家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且本人无认罪悔罪的表现。” “根据刑法第234条,家暴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姜明珠听到这儿,推着林媛往外走。 结局已经没什么悬念。 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而傅屿森也做到了他最开始说的。 给了林媛一个公道。 她在庭外又和林媛聊了几句,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林小姐,你今天很勇敢。” “我会尽我所能治好你,让你还能回到你所热爱的事业。” “真的吗?”林媛有些难以置信。 心里有些自卑,手指碰了碰自己缠满纱布的脸,“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回去吗?” “当然,我和你保证。” 姜明珠歪头笑笑,“用我不算很长的职业生涯。” 林媛艰难地笑了笑,“谢谢你,姜医生。” 说完她把林媛交给了医院的护工。 看着她被推上救护车,从包里去掏车钥匙。 “姜医生...”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姜明珠转头,看见唐穗朝她跑过来。 姜明珠浅浅一笑,“唐小姐。” 唐穗毫不吝啬地夸起来,“姜医生,你可真机灵。” “今天我们大获全胜。” “一定要给你记一功。” 姜明珠客气地寒暄了句:“过奖了。” “你们检方准备的也很充分。” 唐穗拍拍胸口,“我们领导嘛,鲜有败绩。” 姜明珠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唐穗叫住她:“姜医生,现在已经中午了。” “我们检察院就在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她不吃香菜(第2/2页) “不如去我们食堂吃饭吧。” “我们的食堂可是公检法系统里最好吃的。” “不用麻...” 唐穗直接拉着她走,“不麻烦。” “很近的。” “走,坐我们的车。”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姜明珠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拉上了检察院的车。 何小川开车,她和唐穗坐在了后排。 她看着傅屿森坐到了副驾。 低头不想搭话。 一路无言,所幸很快就到了。 姜明珠站在检察院食堂的时候,人还有点懵。 全是穿制服的国家公务员。 就她一个人穿着漂亮的小裙子。 奇奇怪怪的。 打饭的阿姨看见她,都忍不住八卦了一句,“哦呦,小姑娘新来的哇。” “怎么长得这么漂亮的呀。” 说完给了姜明珠一大勺红烧肉。 唐穗都愣住了,比她的足足多出一半,“廖阿姨,你这个颜控。” 姜明珠笑笑,还没忘和阿姨道谢,“谢谢。” 检察院的食堂确实不错,除了红烧肉,剩下的菜都是自选菜,自助挑选。 姜明珠挑了两个小青菜,跟着唐穗一起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食堂的桌子都是并排放的,四人坐满一张,每两张坐在一起,没过一会儿,姜明珠和唐穗身边就坐满了人。 两位女检察官,一位男检察官。 都很友善地看着她笑。 姜明珠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向对面的唐穗。 唐穗想到早上八卦群里的聊天内容,尴尬地笑笑,“他们是我们检察一部的同事。” 指着几人给姜明珠介绍:“王姐,小于,还有老胡。” 除了小于,王姐和老胡都年至中年。 “这是吴士凯家暴案的证人,姜明珠姜医生。” 姜明珠冲着他们温柔一笑,“你们好。” 几人相视一笑,“啊,姜医生你好你好。” 几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八卦的心思已经明显到像是用红笔写在脸上了。 唐穗咳嗽一声,几人总算收敛了点。 她拿出手机找到几人的八卦群,发了几个??? “你们怎么都来了?” 芋泥不想耶耶,“当然是来看领导的挚爱。” 王姐绝不退休:“来看领导的挚爱加一。” 葫芦娃不救爷爷:“来看领导的挚爱加二。” “......” 麦穗:“谁嘴这么快?” 三人齐齐把何小川给卖了:“何小川刚回办公室和我们说的。” 麦穗:“死嘴真快。” 麦穗:“你们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下次不敢来了。” 芋泥不想耶耶:“我去,她长得可真好看啊。” “看看香香白白的。” 麦穗:“小于,闭嘴,吃饭。” 姜明珠不知道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现在倒是真饿了。 低头认真吃了起来。 确实如唐穗说的,味道不错。 就是红烧肉不是上海做法,没有甜口。 她吃了一块就没再吃。 唐穗看出来了,问她:“姜医生,红烧肉不好吃吗?” 姜明珠笑笑,“没有,只是我比较喜欢吃甜口的。” 小于趁机问:“姜医生,你是南方人?” 姜明珠点头,“嗯,我是上海人。” 检察一部的王姐笑着看她,全是对晚辈的慈爱之情,“原来是上海人,怪不得喜欢吃甜口的。” “听说上海的红烧肉和小排骨都是甜口的。” 姜明珠勾唇,“确实。” 她总觉得,这些人对她都格外友好。 虽然她并没见过她们... “领导,这里”,唐穗看见傅屿森和季云澜,忙挥手。 姜明珠不经意间偷偷瞄了一眼,看着两人端着盘子往这边走。 都是雾蓝色制服衬衫搭配黑色西裤。 两人被称为检察院双草,一路上收获的女同事星星眼整个餐盘都险些端不住。 唐穗推推小于,往旁边挪了一下,把姜明珠对面的两个位置都留了出来,“领导,您坐。” 傅屿森端着盘子走过去坐下,就看见对面有只嫩生生的兔子,在低头认真地啃自己的胡萝卜。 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松,坐下开始吃饭。 姜明珠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季云澜,主动打招呼:“季学长好。” 季云澜一向没什么正形,挑挑眉笑,“明珠,你怎么当了医生,还是这么漂亮。” 姜明珠浅浅弯唇,“但是...学长你好像更帅了。” 季云澜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才貌双全,见识不俗。” 他不顾众人黑线,继续道:“咱们也有几年没见了,怎么样?交男朋友了吗?” 垂眸吃饭的傅屿森听到这儿,手上的筷子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姜明珠大大方方地开口:“医院太忙了,我还没时间进行这个项目。” 季云澜眼珠一转,“哎,我们部门有不少优秀青年,回头...” 话还没说完,傅屿森的胳膊肘动了下,碰到他,一个巧妙的寸劲儿,季云澜手里的红烧肉就这么掉在了身上。 “不好意思。” 傅屿森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去洗洗。” “脏了。” “......” 季云澜皮没笑,肉更没笑,小声威胁:“傅屿森,你好样的。” 他站起来,迈开长腿,朝着洗手台的位置大步走过去。 姜明珠抬眼,正好看见傅屿森也在看她。 男人背脊挺拔,只是坐在那里,也比旁人多了几分英气矜贵。 短暂的对视,她先低下头,继续吃餐盘里的蔬菜。 二部的方舒月端着餐盘走过来,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傅屿森的旁边,“屿森,你回来了。” “怎么样?案子还顺利吗?” “嗯”。 客气疏离到有些冷淡的语气。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纷纷低头吃饭,眼神吃瓜。 洗完衬衫回来的季云澜还配合地打了个冷颤,“真冷,舒月,快坐。” “......” 方舒月坐在傅屿森的另一边,靠着窗边,去看对面的姜明珠,佯装惊讶,“明珠?真是好久不见了。” “得有六七年了吧。” 姜明珠没想到她会主动和她的搭话。 当时她和傅屿森在一起。 方舒月可没少暗戳戳使绊子。 更是视她为头号情敌。 姜明珠礼貌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她低头看自己面前的餐盘,红烧肉已经剩下了,她决定把青菜和米饭都消灭掉。 方舒月主动把自己手边的汤推到她面前:“明珠,我们院里的牛肉汤,淮南口味,尝尝。” “非常不错。” 姜明珠低头看着汤里满碗的香菜,轻轻皱了下眉。 刚想拒绝。 汤就被对面的傅屿森拿走,又放回了方舒月面前,“她不吃香菜。” “你自己喝吧。” 第9章 他傅屿森眼里,心里,就只有姜明珠 第9章他傅屿森眼里,心里,就只有姜明珠那丫头 方舒月面色一僵,随即开口:“不好意思,明珠。” “我不知道。” 姜明珠笑笑,懒得去辨真假。 低头夹了一块子红烧肉。 不好意思剩太多的姜明珠,决定再吃一块。 “屿森,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方舒月的声音又起。 “周阿姨说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方舒月嘴里的周阿姨,就是傅屿森的母亲周唯。 傅屿森头也没抬,“没有,没邀请我。” “......”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路,方舒月再能聊,一时间也找不到话题了。 姜明珠实在是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谢谢你,唐小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起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大家慢吃。” 姜明珠一走,检察一部的人瓜也吃的差不多了。 一个跟着一个撤退。 季云澜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了傅屿森,像个望妻石。 视线依旧追随着姜明珠,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旁边的方舒月,像个望夫石。 “别看了”,季云澜坐下,接着吃饭:“人都到法院门口了。” 傅屿森还真就不看了,端起面前碗里略显寡淡的汤喝了口。 自从知道姜明珠不喜欢香菜的味道,这么多年,他就没再碰过。 “不是,兄弟,她不吃香菜,你就跟着不吃?” “傅屿森,你真是白长了这张脸”,季云澜跌跌不休叨叨了两句。 傅屿森听着头疼,站起来要走,“走了。” “不是,等会儿”,季云澜没吃完,拉住他问:“这就拐到单位里来了?” 另只手撑着脸,侧头欠欠儿地笑:“这么急不可耐?” “不然呢?” 傅屿森毫不避讳方舒月还在旁边,“等着你给她介绍对象。” “兄弟,我那是替你在刺探军情。” 傅屿森站起来,勾唇,“谢了,兄弟。” “回头送你件衬衫。” 季云澜以为他要送制服,“大可不必了。” 傅屿森点头,神情略显可惜,“那算了,古驰的。” “哎哎,傅屿森”,季云澜冲着他的背影喊:“不用送了,回头我去找你拿。” 等傅屿森走了,方舒月还在不动声色的吃,情绪掩饰地很好。 “舒月,咱们从小就认识。” 季云澜想了想,还是多了句嘴:“我劝你一句。” “他傅屿森,眼里,心里,就只有姜明珠那丫头。” “他就放不了别人。” “别人也进不去。” “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 方舒月戳着餐盘里的米饭,声音倔强,“可是我这么多年。” “眼里、心里也只有傅屿森一个人。” “我也放不了别人。” 季云澜叹了口气,就此打住。 得! 感情这事儿,原本也没道理可讲。 姜明珠步行去法院取车,又去周边商场转了转。 逛完去幼儿园接上倍倍,开车回了家。 夏园回来的时候,姜明珠正在和倍倍一大一小站在镜子前试衣服。 倍倍看见她,“妈妈,今天明珠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漂亮衣服。” 夏园抱起女儿往里走,“不是,明珠,你今天专门请假去给自己和这小妮子买衣服?” “不是,顺路。” 她脱下身上的卡其色风衣,“我今天去法院,替一场家暴案作证。” “顺便去了趟商场。” 夏园听到关键词,“法院?” “那...你见到傅屿森了?” 姜明珠坐回沙发上回消息,大大方方点头承认,“嗯,见到了。” “那你们有没有...” 她头也没抬:“没有。” 夏园哎嘿一声:“我都还没问,你就说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他傅屿森眼里,心里,就只有姜明珠那丫头(第2/2页)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姜明珠:“因为问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姜明珠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他是傅屿森。” “为什么不能是傅屿森?” 姜明珠想了想,笑容透着淡淡的无奈,“因为他是傅屿森。” 问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可你喜欢的不就是傅屿森吗?” “大学的时候,你们明明那么相爱”,说到这儿,夏园不禁觉得有些惋惜。 姜明珠靠着沙发,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可以喜欢京北大学的傅屿森。” “但是...我不能喜欢傅家的傅屿森。” “有什么不一样吗?” 夏园咕哝了句:“还不都是一个人。” “大学的傅屿森,是院草,是法学院的大才子。” “傅家的傅屿森,是百年世家傅家的长孙。” “当然不一样。” 姜明珠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夏园发现了。 夏园晃晃她的肩膀,“那你还是江浙沪独生女呢?” 姜明珠被她逗笑,刚刚的失落一扫而光,“园园,你给她试吧。” 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姜明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夏园也没舍得喊她,把晚饭放到冰箱里,给她发消息让她明早起来记得吃。 第二天姜明珠一到医院,医办室的人就来找她。 “姜医生,医办室的主任让你去找他。” 其实姜明珠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吴家就算输了这场庭审。 但吴家的势力还在,吴家的家主还在。 更何况案子还没宣判。 但姜明珠不后悔。 所以听到医办的主任让她去急诊科的时候,她直接就答应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着箱子往急诊科走。 外科的小护士们拉住她,一个比一个不服,“这根本就是落井下石,公报私仇。” “吴主任因为小吴总的事被骂了,就把气撒在姜医生身上。” “谁不知道他和医办室的主任是同学,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真是可恶!!” 陈子爱最舍不得她,可怜兮兮地拉住她,“姜医生,你要不就同意了和院长儿子交往。” “这样,就不用受吴主任和赵主任拿捏了。” 护士长查房回来,拿着手里的夹子拍了拍她的头,“小陈,你出什么馊主意。” “院长儿子那长相,怎么配得上咱们明珠。” “咱们明珠就是天仙,他连地上的家雀儿都算不上。” 小杨护士也是个颜控,憧憬道:“咱们姜医生,就应该找那天来的那个检察院那样的大帅哥才行。” 姜明珠正在喝水,听到这儿,直接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 要不是确认她不是京北大学的,她还真以为她知道她和傅屿森之间的事情。 “怎么了?”护士长忙拍拍她的背,“呛到了?” “没事,护士长。” 姜明珠又咳了一声,“我先去急诊科报个道,5床和7床的病人记得今天下午去查个肺部ct。” 又对陈子爱说:“把林媛转到骨科普通病房吧。” “麻烦骨科的周主任给她做个骨修复的评估。” 护士长点头:“好,你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们。” 姜明珠搬着箱子往急诊科走,众人都十分不舍。 姜明珠专业能力强,性格又好,长得还漂亮。 实在是高质量同事。 一片惋惜中,陈子爱突然出声:“姜医生以前和我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否则...” 大家有点着急,催促她:”否则什么?” “你倒是说啊!” 陈子爱眨眨眼,“否则以后就会有很多遗憾。” “姜医生大学的时候,好像有个很喜欢的人。” 第10章 傅家长孙傅屿森 第10章傅家长孙傅屿森 众人都听的一愣一愣。 姜明珠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自从她进了医院,大大小小追求者能塞满整个外科病房。 连院长儿子都对她穷追不舍。 可她从来不谈恋爱。 有很喜欢的人,这个逻辑好像很通。 陈子爱吐吐舌头:“心外的林美妍和别人说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那为什么分手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听到这一部分。” “很喜欢的人...”护士长自封普外的八卦头子,继续分析:“姜医生是京北大学毕业的。” “又是上海姑娘。” “可她不回上海,却选择留在京北。” “是不是也和这个很喜欢的人有关系。” “如果护士长的逻辑没问题,说明姜医生喜欢的人也在京北,很有可能就是姜医生的大学同学。” 小杨护士瞥见来人,“吴主任来了。” 众人赶紧忙碌起来,纷纷离开护士台。 吴科长路过护士台,一路上没人和他打招呼。 气得他瞪了一眼护士长。 急诊科本来就缺人,科主任更是如狼似虎。 看见姜明珠这样的得力干将更是热情,“小姜啊,从你进医院就很喜欢你。” 意味深长道:“离开外科,焉知是福是祸。” 是福是祸不知道,但是去了急诊科的姜明珠变得更忙了。 每天回了家倒头就睡。 倍倍想和她玩,姜明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着说着话就能睡着。 急诊科病人多,强度大,是大家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一连小半个月,姜明珠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患者一个接着一个,状况接连不停。 “医生!医生!”急救室传来急呼。 姜明珠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查看病人情况,“怎么受的伤?” 家属在一旁慌了神:“就昨天骑车摔了一跤,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儿,不知道为什么下午腹痛越来越厉害。” “人也有点不清醒。” 姜明珠带好手套,拿手电去测瞳孔反应,病人已经在意识丧失的边缘。 伸手按了下男人的左腹,男人皱眉痛呼。 她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血压数字,80/50 朝着护士伸手,“注射器。” “把他衣服解开。” “好的,姜医生。” 姜明珠拿着无菌注射器,消完毒经左下腹穿刺抽了一管血出来。 “不凝固血”,对面的付医生皱皱眉,“实质性脏器破裂。” “腹腔内出血。” “送手术室吧”,姜明珠往外走,对着护士道:“联系外科,让他们派人上手术。” “好的。” 护士打完电话,去喊姜明珠:“姜医生,外科回复说今天高架上有连环车祸。” “手术室都占着,也腾不出医生上手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急诊科只有张主任能上手术,可是张主任现在也不在。” 姜明珠当机立断,“那用咱们科的手术室。” “我联系张主任,你们先去准备。” 手术室的使用需要通过科主任的允许,这是规定。 腹腔内出血的手术不算复杂,姜明珠又是外科出身,三个小时就做完了。 她揉着发酸的脖子出来,和家属简单说了说情况,往休息室走。 付医生虽然资历老,但是不是外科出身,不能上手术,只能作为助手,全程配合姜明珠。 等张主任回来,他兴冲冲地去找他讲起刚刚的手术:“主任,你是没看到,姜明珠这丫头的手术做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而且她对于腹腔内出血的诊断,专业、果断,多少资历丰富的人都做不到她这样。” “绝对是个好苗子。” 他说完,看主任一直笑,忍不住问:“怎么了?主任,你笑什么?” 张主任笑意停不住,“老付啊,我可早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好苗子。” “这老吴啊,精明一辈子,到老了怎么变得不懂惜才了。” 张主任哼笑一声:“人家是只惜金。” “自然不用惜什么才。” 下午五点,检察一部下班之前。 唐穗拿起包,很‘不刻意’地把今天在京北附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听说,姜医生被调到急诊科了。” “为什么?”何小川插了一句嘴,“姜医生不是外科的吗?” 傅屿森搭在键盘上的手顿了下,抬头看了唐穗一眼。 她非常识相地继续说了下去:“还能是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吴士凯的案子。” “她替咱们作证。” “那肯定得罪了吴家呗。” “然后就被发配到了急诊科。” 她说完故意喊了傅屿森一声:“您说是吧,领导。” 傅屿森没说话,键盘上的手却一直没再动。 唐穗啧了一声:“急诊科那工作量。” “我前两天去看林媛,喊姜医生,她都没时间理我。” “可怜姜医生那小身板,看着又瘦了。” 唐穗说完,八卦团不负众望,在下班前已经传到了季云澜那里。 季云澜下了班来检察一部找傅屿森。 傅屿森靠着椅背,双手交叉,随意搭在腿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自然知道傅屿森在想什么。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兄弟,这事用你傅家的名头,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傅家长孙傅屿森(第2/2页) “京北附院,吴家是占了些股份,可说到底附院是军区医院改组过来的。” “赵老爷子以前是军区领导。” “吴家的人还能驳赵老爷子的面子?” 季云澜挑挑眉,“你去见见赵老爷子。” “不就一句话的事。” 他倒是没想到这条路。 傅屿森站起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走了。” 季云澜在后面喊:“别忘了再送我一件衬衫。” “我要路易威登的。” 傅屿森当晚开车去了赵家在长安街的宅子。 10月一过,暑气渐退,秋雨渐凉。 他将车子停在街口,下车撑伞往里走。 赵老爷子住在军区干部的离休院。 “什么人?”门口的保安拦住他。 傅屿森站的很直,单手撑伞站在雨中,浅灰色衬衫,黑色西裤,身上的贵气矜贵很自然地散发着,“去通报。” “傅家长孙傅屿森。” “前来拜见。” 对面的人一听是傅家,不敢耽搁,“傅公子,您稍等。” 很快傅屿森就被请了进去。 “小森,还真是稀客啊!”赵老爷子虽然用着拐杖,但是精神头尚可。 傅屿森快步向前,行了个晚辈礼,“赵爷爷。” “坐,小森。” 寒暄几句过后,老爷子主动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屿森开门见山,“我确实有事想请您相助。” 赵老爷子听他说完,爽朗一笑,“这么点小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何须下着雨跑一趟,我知道你工作忙。” “只是我要知道”,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言笑晏晏,“我这个忙。” “帮的是不是我侄媳妇儿?” 傅屿森笑的直白,“我也希望。” “怎么?”赵老爷子笑道:“还没追到?” “什么女孩子”,说着更多了几分好奇,“连我们屿森都追不到。” 傅屿森温和地笑,“如果将来追到了,我会带她过来。” “亲自登门道谢。” 傅屿森走后。 赵老爷子的女儿从楼上下来,看着傅屿森的背影,感叹道:“这么多世家子弟。” “我就看傅家这个,最好。” “年轻有为,有真本事,人长得又帅。” “关键是为人正直,人品还好。” “是啊”,赵老爷子点头,“可惜心有所属了。” 说着不禁笑道:“这小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开口求过人。” “今天为了个姑娘,竟然求到家门口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坐到父亲身边:“我记得小森大学有个喜欢的姑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分手了。” “这之后这么多年,就没听说小森再交过女朋友。” “大概六七年前,周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把附院的赵院长调到国外去学习半年。” “不过调令下之前,她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收回这个调令。” “我当时也没多想,顺手帮忙的事,也就帮了。” 赵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小森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女儿摇头,“应该是不知道。” “这是人家的家事。” “咱们没立场去插手。” “是,父亲。” 晚上急诊科又接诊了好几个急症和危重患者,姜明珠拖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她裹上自己的外套,下地库开车回家。 实在是太困,进了电梯按完楼层她就靠着电梯壁一侧闭眼小憩。 没注意到有人跟着她进了电梯。 侧头的瞬间,差一点就要撞到电梯壁上。 突然被一只手托住了头。 男人白皙瘦削骨感的手垫在姑娘的头和电梯壁之间。 姜明珠也没发现,一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她才一下醒过来。 傅屿森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 姜明珠走出电梯,开门之前才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这一层就两户,邻居最近在卖房也不在。 她警惕地转身,看见傅屿森就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处。 灰色羊绒薄衫,黑色西裤。 干净简约。 只是羊绒薄衫上挂着几丝还没干透的雨痕。 傅屿森就是个衣架子,穿复杂的和简单的都很好看。 这是姜明珠以前就得出的结论。 “你...怎么在这儿?”姜明珠先打破沉默。 姜明珠想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指了指对面的房子,“这套房子,买家是你?” 傅屿森往前走,伸手贴上自己的指纹,门锁应声打开。 他扭头看姜明珠,微微挑眉,“很明显是我。” “......” 姜明珠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有什么问题吗,姜小姐?”他站在她对面,笑意似有若无。 看着心情还不错。 “没有”,姜明珠摇头,强装镇定,“就是觉得。” “你好像,不像是会缺房子的人。” 他们家在长安街的四合院堪比王府大院,好像完全没必要在这里买房子。 傅屿森挑眉,“我投资。” 姜明珠:“???” 第11章 别怕,相信我 第11章别怕,相信我 姜明珠进了门,还是有些出神,换鞋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 夏园从厨房端着一盆水果走出来,放到她怀里,“想什么呢?” “听说,对面房子卖出去了。” “咱们要有新邻居了。” 姜明珠抬眸,“你知道了?” 夏园投喂了一颗西红柿给她:“我白天看搬家公司来过了。” “我去拜访一下。” “正好今天买多了水果。” 她看姜明珠没吃,把她怀里的水果拼盘拿过来,“厨房还有,宝贝,你再去拿。” “我去看看,有没有孩子,还可以给倍倍找个玩伴。” 姜明珠拉住她:“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夏园看她奇奇怪怪的,笑笑往外走,“邻里和谐嘛。” 说完出了门,没过两分钟就听见了夏园的惊呼声:“姜明珠!!!” 姜明珠正在给自己倒水,已经想象到了夏园震惊的表情。 “我们的新邻居,是傅屿森???” “我也没想到”,她喝了一口水,轻声道。 夏园凑过去,认真道:“明珠,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 “他还喜欢你。” “怎么可能”,姜明珠垂眸。 当初闹成那样。 “管他呢”,夏园觉得还不错,“总比来个陌生男人好。” “再说他是检察官。” “我们的安全问题更有保障了。” 夏园想到大学同学群里的八卦:“听说他现在就是正科级干部了??” 姜明珠点头,“应该是。” 她也没正式问过他。 夏园啧啧两声:“他才三十岁啊,多少人30岁副科都干不上。” 姜明珠就这么和傅屿森成了邻居。 但两人工作都很忙,平常打照面的机会并不多。 只有在她每次加班回来晚的时候,能碰见他。 好容易熬到周五,姜明珠下完最后一个医嘱,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刚过晚上九点。 她关了电脑,换衣服下班。 医院的地库不对外开放,晚上车不算多。 等她到了小区地库停好车,解安全带的时候左侧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旁边的车位的是个小姑娘的车位,今天却停的是一辆大型黑色suv,还故意停的有些靠前。 姜明珠抬头,果然正挡住了对着她这个方向的监控。 她轻皱眉,下意识从包里摸出手机。 旁边的车突然车灯大亮,车门打开,从里面跳下来六七个男人,手里拿着棒球棍朝着她的车走过来。 姜明珠看出来这些人是冲她来的,眼疾手快地按了锁车键。 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球杆砸她的车玻璃。 挡风玻璃很快就裂纹。 姜明珠愣了几秒,点开手机想报警。 因为紧张,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弯腰想去捡。 可驾驶位的玻璃也被敲碎,马上就要被掀开。 姜明珠没办法,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借力将人推远。 可男人的手还扒在门框上,死死扒着,姜明珠趁他没反应过来,又用力关了车门。 男人手被夹,立刻痛呼着收了回去,在一旁开始疯狂痛呼甩手。 副驾驶的车玻璃也快被敲碎。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挡风玻璃前突然有一抹强光刺了过来。 是另外一辆车的大灯。 为首砸车的男人下意识用手护着眼。 下一秒,姜明珠抬头,看清来人是傅屿森。 男人一身黑衣,身高腿长,单手撑着前机盖子踹到了一个人。 越过前机盖夺过他手里的球杆,解决了砸驾驶位车门的人。 他打开车门,把姜明珠拉出来。 将人护在怀里,带着她去自己的车上,低声叮嘱:“锁门。” 话刚说完,棒球棍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傅屿森侧身躲过,将人踹倒。 他来不及上车,被几个人缠住。 姜明珠锁好车门,她的手机掉在外面了。 傅屿森的手机也不在车里。 他被几个人缠住,这么车轮战一样打下去,傅屿森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姜明珠迈到驾驶位,启动他的车子。 朝着窗外的傅屿森喊:“傅屿森,上车。” 傅屿森回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绕过去,被一个男人从身后勒住腰,索性往后退了两步,退的时候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后空翻,反拧住男人的胳膊将人推远。 车子停在他面前,姜明珠本来想开车门,傅屿森侧头躲过一拳,单手将车门又关了回去,“开窗户。” 姜明珠立刻伸手打开窗户。 他捡起地上的棒球棍,朝着前方来人扔了过去,砸中了来人的头,而后单手扒着窗户,伸腿跳了进来。 对方的人已经上车要追,现在换位置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由姜明珠开车。 他的车是直直开进来的,傅屿森低声开口:“倒车。” 姜明珠强迫自己镇定,脚下踩死油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别怕,相信我(第2/2页) 车子开始极速往后倒。 傅屿森看着倒车镜,淡定出声:“往右打死方向盘。” 姜明珠照做。 “往前,油门踩到底。” 姜明珠顺利把车子开出地下车库。 但身后的suv几乎是立刻就追了上来,很快就要追上了他们。 傅屿森看了眼车上的卫星地图,“下个路口左转。” 转过去之后,身后的车追上他们,想把他们别停。 姜明珠慌乱中踩了一脚死刹,车子在相撞之前停了下来。 傅屿森看了眼后视镜,“倒车。” 姜明珠看到车后不远处也有他们的车,是一辆相同的suv,已经准备好了前后围住他们。 她有些不敢,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 傅屿森看着她,眼神沉静,握住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别怕,相信我。” “倒。” 姜明珠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调到倒车档位,用力踩死油门。 车子开始极速往后倒。 后面的车看他们要来真的,距离越来越近,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在车撞到他们之前,求生本能,他们还是往一边打方向盘把车移开了。 车子倒回了路口,姜明珠听到了警笛声。 终于松了一口气。 警笛响起,前面的人皱眉不悦,“撤。” 经过他们时,隔着玻璃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警察很快就到场了。 傅屿森看她还有些惊魂未定,“你在车上等我。” 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警察面前掏出证件,“我是市检察院检察一部的傅屿森。” 检察院是上级部门,傅屿森这样的年轻干部,又是风云人物,警局的人基本上都有耳闻,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原来是傅主任。” 市检察院最年轻的正科,谁不认识。 傅屿森说了大致情况,“地库里的监控被遮挡了。” “进出地库的监控能拍到。” “但车牌大概率是套牌。”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块碎玻璃,“这些碎掉的车玻璃上沾的血迹是他们的。” “直接测dna找人吧。” 工作都被安排明白了,思路也给提供了,警察高高兴兴地接过,“好的,谢谢领导。” 姜明珠低头靠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一会儿。 她打开车门想下去透口气,腿有些发抖,险些有些站不住。 她想去扶车门,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男人白皙骨感,关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细白的腕子。 姜明珠向后靠着车门,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稍稍遮住下巴。 她看见了刚刚傅屿森掏碎玻璃,车窗开着,她也听见了傅屿森和警察之间的交流。 “受伤了没有?”傅屿森问。 姜明珠摇摇头。 “那么紧急的情况,你还能想着拿碎玻璃?” 问完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带松了。 傅屿森先她一步,蹲下替她穿好鞋子,动作娴熟自然,一如从前。 因为太习惯于这个动作,姜明珠一时之间也忘了躲。 一旁站着的警察都愣住了,检察一部的主任,亲自蹲下给姑娘系鞋带。 他们想上前的脚又缩了回来。 傅屿森系好慢慢站起来,三分笑意,七分哄她,“保存证据,抓到犯人。” “这也是我工作之一。” “哪怕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姜明珠提高了几分音量。 傅屿森看着她,用平静的语气陈述了一遍:“哪怕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姜明珠心里一酸,突然很想问问,这几年他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很拼命。 才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句话。 “那你就该和他们正面决斗,直接把人抓住不是更好,还跑什么”,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几句话有几分噎他的意思。 以前两人在一起,姜明珠生气闹脾气的时候,就会拿话噎他。 但傅屿森意识到了,他笑着接过话茬,“革命要讲究策略,办案也是。” “有时候也得以退为进。” “也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又给她上思想政治课。 姜明珠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姜明珠,我刚救了你。”傅屿森单手撑着车门框,偏头去看她。 轻笑,“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姜明珠反驳他:“你晓不晓得,我差点撞到人的呀。” “吓都要吓死的呀。” 她一着急,上海话就不自觉出来了,听在北方人耳朵里,总是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从来没那么开过快车。” “我的手和脚都在发抖。” “我要怕死...” 他突然单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安抚她:“好姑娘。” “你做的很好。” 很轻地拍了拍她,“很勇敢,没事了。” “不怕。” 第12章 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 第12章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 姜明珠一下安静下来,额头靠着他的肩膀,身体一僵,呼吸有些乱了节奏。 她知道她应该推开他,可他身上这股熟悉的味道,清清冷冷的薄荷香气让她眷恋不已。 以前两人腻在一起,姜明珠就像个挂件,时时刻刻都想粘着他。 能抱着绝不牵着。 能牵着绝不抄兜。 他搂得很轻,姜明珠往后站远了几步,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事,走吧。” 她知道要去警局做笔录。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办案思路已经有了,警察也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你猜到了是谁,对吗?”姜明珠从警局出来,问傅屿森。 他显得很冷静,“嗯。” “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他给她打开车门。 姜明珠没再问。 京北这么恨她的,除了吴家,没有别人。 车子又开回地库,姜明珠才想起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车库?” “碰巧遇见了”,傅屿森答得随意。 “哦。” 姜明珠想想也是,毕竟现在两人是邻居。 偶尔会撞见也是正常。 出了电梯,姜明珠开口:“等一下。” “你明天去医院拍个x光。” “确认一下胳膊和肩膀的骨头有没有受伤,如果受伤了明天去急诊找我。” “我给你处理。” 她亲眼看着他的肩膀和胳膊都挨了好几下,但看他肢体活动没受什么影响。 傅屿森自己倒是忽略了,活动了两下手腕,上面还有玻璃划开的细小伤口,点头道:“好,知道了。” “早点休息。” “嗯。” 姜明珠第二天一早去地库看了一眼自己的车,挡风玻璃和车门玻璃全都毁了。 想到奔驰昂贵的玻璃和售后,她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打车去了医院。 姜明珠心里记挂着傅屿森的伤,处理了两个急诊病号,趁着空隙去放射科看了一眼,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 他也没来医院。 快下班之前,姜明珠才看到在急诊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的傅屿森。 男人身高腿长。 坐着的时候,裤子垂到脚踝。 长相实在太过出众,就算只是安静地坐着,来来往往的人也会多打量几眼。 “这小伙子长得真板正,真帅。” 一对母女小声嘀咕:“妈,你看他戴着党徽呢。” “应该是体制内的。” “就这身打扮,最次也是个国企党工部的领导。” 他靠着椅背坐着,并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只是眉眼淡淡地看着她。 勾唇笑了笑,“忙完了?” 姜明珠走过去,看着他手里有一大堆检查单。 朝他伸手,态度公事公办,“检查单给我。” 他顺从地递过去,姜明珠刚伸手接过。 旁边就突然出现了个姑娘,手里拿着手机表示想加傅屿森的微信。 姜明珠看了他一眼,“你们先聊,我去诊室等你。” 说完转身进了诊室。 傅屿森微微挑眉,就这么勾唇笑起来,“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 姑娘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姜明珠进了诊室,打开观片灯,把x光片灯放上去。 出神之际,片子被放反了。 她伸手又拿了下来。 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会和别人谈恋爱,以后会和别人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让她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还是控制不了心里的那股酸涩感。 听到门锁转动的开门声,姜明珠敛眸重新把片子放了上去。 她仔细地看了两遍x光胶片,片子显示骨骼结构完好,肩膀处有些轻微拉伤。 “没太大的问题。” “坐吧。” 她戴好手套,去检查他脖子上的伤口,一道挺明显的伤口,已经有些红肿了。 很明显的处理不及时。 作为医生,最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姜明珠皱眉,“不是让你上午来。” 伤口都有些红肿了。 本来这个位置就不好处理,而且衣物的摩擦下,会阻碍消肿的速度。 傅屿森透过墙上的镜子看她,有些出神,不紧不慢地出声:“上午有个会要开,没法推。” 姜明珠这才注意到,他穿着黑色的公务夹克,胸前还戴着党徽。 一看就是出席了比较正式的场合。 姜明珠拿过桌上的过氧化氢,想了想又放下,拿起旁边的酒精给他消毒,拿了根棉签故意用了不小的力气擦了两下,比一般的消毒水疼不少。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喊疼。 姜明珠垂眸去他,还有点心虚。 傅屿森看着她笑,“你对别的病人,也这么粗鲁?” 姜明珠大大方方、干脆利落地否认:“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第2/2页) “那为什么针对我?”他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微微仰头看她。 姜明珠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别的病人不像你这么不听话、不长记性。” “姜明珠,你还是”,他说着就笑了,低笑出声:“不怎么讲理。” 姜明珠扔了棉签,“那你让别人给你弄。” “我去找我同事。” 她说完转头就要走。 傅屿森伸手自然地拉住她,把人拉了回来。 拉到自己面前。 姜明珠看着他的手拽着自己的手腕,微微不满,“你干嘛,傅屿森。” “放手。” 他抬头,看着她笑,“巧了姜医生,我今天就是想长点记性。” 慢条斯理地放慢了语速,“不疼的话,长不了记性。” 姜明珠差点就没崩住。 傅屿森以前就是这么哄她。 这种模式她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她有些不自在。 而这种不自在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一览无余。 她脸红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拿了根新棉签,这次动作反而轻了很多。 傅屿森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感。 他低头失笑。 这丫头就是这别别扭扭的性子,得哄着。 处理完,姜明珠又给他在医嘱里写了两盒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药膏。 “这个药膏要都抹完,消肿了也要继续抹,才不会留疤。” “好。” “车怎么样?”他突然问。 姜明珠摘了手套,“只是碎了玻璃,应该...” 她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没什么底气,“还能修吧。” “你在问我?”傅屿森乐。 姜明珠忍不住瞪他,“我没有。” “行了,你赶紧走吧。” “我还有事情要忙。” “干嘛?”姜明珠看他还不走,“还有事?”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医嘱。” 轻笑着问,“你要自己拿走?” 姜明珠耳朵一红,细白的手指拿着单子放在他手里。 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子爱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来:“姜医生,姜医生,惊天大瓜...” 看见傅屿森的脸,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你有病人,那我过会儿再来。” 说完又默默退了出去,回了外科的护士台。 小杨看她刚走就回来了,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快就说完了?” 陈子爱摇头,“没有,那天那个大帅哥检察官又来了。” “来找姜医生,处理外伤。” 她撑着下巴歪头回忆着,“我今天近距离看了一眼,长得是真帅啊!五官好有辨识度,长得还很白。” “没穿制服是另外一种帅。” “另外一种帅是哪种帅?”小杨护士好奇地问。 “嗯...”陈子爱认真地想了想,“今天是公务风,体制内严选帅哥那种帅。” 小杨护士笑,“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 陈子爱凑上去,“当然了,这样的大帅哥可不常见,我刚到听姜医生叫他傅屿森,关系一定匪浅。” “傅屿森,他是傅家的人?”小杨护士微微一愣? “傅家?”陈子爱是外地姑娘,不明白她的意思,“哪个傅家?” 小杨护士挑挑眉,“京北有几个傅家?” 护士长是土生土长的京北人,最先反应过后,“你是说皇城根儿下那个傅家?” “听说他们家祖上是红色资本家。” “后来做实业发的家,驰骋政商两界。” “那岂不是很有钱?”陈子爱撑着下巴问护士长。 护士长哼笑一声,“何止是有钱,这么说吧。” “单傅家一家,就能撑起整个京北的现金流。” 小杨护士啧啧两声:“那这傅检察官可是货真价实的豪门望族,财阀世家的长子长孙。” 陈子爱骄傲地抬起下巴,“偏偏看上了我们姜医生。” “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众人一下都来了兴趣。 陈子爱压低声音,把头伸到人群中间,“我刚去诊室。” “姜医生正在给傅检察官处理伤口,他看姜医生的眼神。” “一看就不清白。” 护士长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得还挺多。” “不信我带你去看。” “看什么?”姜明珠拿着病历本走过来,核对今天从急诊转到普外的病人信息,“林媛恢复的怎么样?” “哦”,陈子爱笑眯眯地说:“我正要去看林媛。” “咱们一起去看吧。” 姜明珠填完放下笔,“子爱,刚刚找我什么事?” 护士长走过来,笑着拿过她手里的急诊病例,“她找你是想告诉你,以后这些你都不用填了。” 姜明珠不明所以,“嗯?” 护士长语气正式又高兴:“明珠,你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回普外了。” 第13章 您干脆送她一辆新车得了。 第13章您干脆送她一辆新车得了。 “是不是惊天大瓜?”陈子爱嘿嘿一笑,“我没骗你吧。” 姜明珠有些讶异,她确实没想到。 她还能再回普外。 满医院的人都知道她得罪了科主任和吴家,谁还会再调她回来。 小杨护士拿了瓶热豆浆递给她,笑道:“喝一口,压压惊。” “今天早上医院下了文件,调吴主任去急诊科。” “去当急诊科的主任。” 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急诊科是个苦差事,也算是降职了。 “院里直接下的文,公章扣的清清楚楚,把你和急诊科的张主任都调回了外科。” 信息量有些大,姜明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吴主任去急诊科?” 陈子爱直接拉着她去公告栏看刚下的文件,扣着鲜红的院章。 经研究决定调任吴永平同志为急诊科主任。 “姜医生,你是没看见科主任黑掉的脸。” “黑炭都比不上他。” 姜明珠也有些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人事变动。 此时的医办室里,黑炭正黑着一脸张坐着。 医办室的赵主任算是赵家的远房亲戚,“老吴,这丫头背景大着呢。” “你这下是踢到钢板了。” “我打听了一圈,听说是赵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联勤保障b打的电话。” “部长再给咱们院长打的电话。” “指名道姓,不许调她。” “还说,要把调她走的人调走。” “要不是院长保你,你连急诊科都留不下。” “就要去下面的分院了。” “赵家?”吴主任人还有些愣,“我看过这丫头的简历,是上海人,家里有点小钱,也不至于攀上赵家啊。” 赵主任也是一头雾水,“总之,你以后小心点。” “人家这可是通天的关系。” 姜明珠就这么又回了普外。 医院里开始传,姜明珠的背景深厚。 连吴主任和院长见了他,都一改往日的嘴脸,笑的非常开心。 姜明珠还有些不适应。 她提前预约了周六去修车。 人还没到4s店,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让她今天去家里吃饭。 姜明珠和他说了去修车的事情,但只说了一半,危险的那一半保留了。 只说是意外。 听着这小丫头心疼的语气,电话那头哈哈一笑,“不就一辆奔驰车。” “没事儿,舅舅再送你一辆更好的。” 姜明珠拒绝:“算了,舅舅,我还是去修吧。” “修不好再说。” 说完又叮嘱了句:“唉,舅舅,你别告诉妈妈,我怕她和爸爸担心。” “知道了,那你忙完再来,我让陈姐给你做红烧肉。” “好。” 姜明珠在车库等着4s店的人来拖车。 傅屿森先一步到了奔驰车的4s店,他直接去了售后部,开门见山,“一会儿会有个姑娘来修车。” “不管真实的车损是多少,你和她报两千。” “剩下的我来出。” 傅屿森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有刹车片,火花塞,所有涉及到行车安全的东西,全部给她换成新的。” “要原厂的。” “刚刚说的这些,全部都由我来付钱。” 说完见售后顾问愣着不说话,傅屿森偏头问:“怎么?不明白?” 顾问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这么豪掷千金。 售后顾问看出来了些眉目,笑道:“先生,您干脆送她一辆新车得了。” 店员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傅屿森点头,“如果她看不出来的话,也可以。” “......” 等姜明珠来了,售后顾问先让修理技师看了一圈车。 又让修理技师按沟通好的话术说:“姑娘,这挡风玻璃和主副驾的玻璃是不能要了,得换新了。” “车漆也有一定程度上的损伤。” “修起来可要一大笔钱。” 姜明珠狠狠心,咬咬牙,叹了口气,“没关系,修吧。” “你先帮我定损。” 傅屿森坐在售后服务室,透过百叶窗的空隙看到姑娘心疼的小表情,想了想,把售后经理叫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您干脆送她一辆新车得了。(第2/2页) 手指指了指玻璃外面姜明珠的车,“你找一辆和她这辆车一样的新车。” “用以旧换新的方式。” “给她。” “钱我来出。” 售后顾问赶紧拉来销售,和傅屿森介绍:“先生,这位姑娘的车是奔驰c260l。” “现在我们上了2026年的新款,落地价格是31万。” “您觉得怎么样?” 傅屿森点点头,“可以。” “你把新车给她,旧车留下。” “就说...”他想了想,去掏卡,“是以旧换新。” 销售顾问拍拍胸脯,“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绝对不让姑娘发现。” 销售顾问早就准备好了词,在她身边劝:“姑娘,这个车换玻璃的话要花掉一大笔钱。” “修起来也比较耗费时间,肯定会比较耽误您的时间。” “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 姜明珠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销售顾问笑容热情,“我们现在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活动,以旧换新。” “以旧换新?”姜明珠问,“可是这辆车也没有买很长时间。” 这辆车,是两年前爸爸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 销售顾问继续说下去,“姜小姐,您这辆车当时买的时候,售价是34万。” “现在的新款是31万,各项配置包括发动机都是做了升级的,连音响都换成了柏林之声。” “而且您置换新车的话,只需要补差价就可以了,旧车由我们本品牌回收。” 姜明珠有点动心,“那差价是多少?” “抵扣掉旧车价值之后,剪掉补贴,算上新车保险,车船税这些。” “差不多是两万块钱。” 销售顾问试探着问:“您觉得怎么样?” “两万块钱?”姜明珠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 “怎么样?小姐。” “您考虑考虑?” 销售看姜明珠越来越心动,低头笑起来。 现在车企竞争大,他们每个月的业绩也不好做。 “行。” “那就换吧。” 姜明珠说完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有点怪怪的。 可这里是4s店,店员又领着她填了一堆单子。 手续流程都很正规。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屿森站在贵宾休息室,看着姜明珠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这丫头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认真起来想问题的时候,褪去清清冷冷的感觉,格外可爱。 最后她交了两万块,换了一辆全新的奔驰c260l。 销售让她过几天来提车,拿着姜明珠的两万块钱去和傅屿森交差。 “这两万块钱,您看怎么处理?” 傅屿森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帮她装个360。” “剩下的留着给她做保养。” 销售忙点头,“好嘞。” “老板,下次有这好事还找我啊!” “我嘴最严了。” 姜明珠晚上去舅舅家吃饭,说起这件事。 舅妈追问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我的车也开了很多年了,那我也去换一辆好了。” “老公,你说呢?” 舅舅笑,宠溺地看着妻子,“换,你高兴咱们就换。” 舅舅和舅妈,从年轻的时候就像黏黏胶一样。 看的对面的姐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孤寡王,皱眉干什么?” 舅妈接着输出:“你说他找不到女朋友也就算了。” “明珠,你也找不到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肖扬插话:“妈,我才高三。” “你闭嘴。” “你说你姐这张脸,谁看谁不迷糊。” “明珠,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见了没?” 姜明珠早就忘了,有点心虚:“见了。” “那他姓什么?”舅妈追问道。 “......” 第14章 你结婚了? 第14章你结婚了? 吃完晚饭,姜明珠抱着果盘坐在客厅看电影。 表弟肖扬凑过来,哼哼唧唧给她报信:“姐,我妈又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 姜明珠把手里的果盘给他,“我先走了。” “大恩不言谢。” 肖扬喊她,“那送我一套盲盒。” 姜明珠站起来拿外套,“没问题。” 结果刚站起来,舅妈从二楼下来喊住她:“明珠啊,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 被堵了个正着。 舅妈拉着她开始介绍相亲对象的情况,“是我和你舅舅生意伙伴的儿子,海外留学回来的,体制内的公务员呢。” “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肖扬一听检察院,凑过去看。 嘴里把门的一下都撤退了:“姐,这个可和屿森哥差远了。” “同样都是国家公务员。” “都是检察官。” “这也差太多了吧。” 姜明珠舅妈也见过傅屿森,也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长得帅有什么用,重要的是人品好靠得住。” 肖扬拆台,“长得帅没用。” “那你找我爸干嘛?” “......” 姜明珠冲着肖扬悄悄比大拇指,用用口型加手指比划告诉他:“送你两套!” “明珠,你明天收拾地漂亮点去见见。” “这孩子的爸爸妈妈是我们的生意伙伴,人品绝对靠的住。” 姜明珠第二天还是没逃过,但她回家请了个‘帮手。’ 相亲对象看着确实像个好人,委婉地问:“这是你妹妹?” “我记得姜叔叔和周阿姨说你是独生女。” 姜明珠大大方方地解释:“这是我女儿,倍倍。” “女儿?”相亲对象一下瞪圆了眼睛,“你结婚了?” 姜明珠摇头,“没有。” 他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你未婚生女???” 姜明珠忍着笑,故意答得含含糊糊,“抱歉啊。” 果不其然,他立刻站了起来,“抱歉,姜小姐,我不能接受未婚生女的女人,先走了。” 姜明珠故意表现地有些遗憾:“没关系,我理解。” “能不能和我家里人说,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不要说别的。” 要是她妈妈和舅妈知道,又要炸毛了。 相亲对象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为难,最后还是点点头。 果断的走了。 倍倍不明所以,“明珠妈妈,什么叫未婚生女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你结婚了?(第2/2页) 姜明珠不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解释:“嗯...就是没结婚但是生孩子的女人。” 倍倍虽然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感觉到了刚刚的人似乎不太喜欢姜明珠。 她抓住姜明珠的手,“明珠妈妈是世界上第二好的人。” “那第一好的人是谁?”姜明珠笑着帮她把头发扎好。 “是我妈妈。”小丫头答得很坚定。 “小机灵鬼。” “走吧”,姜明珠站起来,“我带你去抓娃娃。” 一大一小在外面玩了半天,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去。 电梯在9层停下,门缓缓打开。 姜明珠拉着倍倍的手,就这么和电梯外的傅屿森撞见。 “明珠妈妈,电梯到了。” 倍倍见她不动,拉着她往外走。 后面的季云澜也听到了这句话,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指着姜明珠问:“小姑娘,你叫她什么?” 倍倍笑了笑乖乖重复:“明珠妈妈啊。” “不是,明珠”,季云澜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结婚了?” “明珠妈妈没有结婚。” 倍倍的声音天真无邪,她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其中褒贬,只是感觉白天对面的男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变脸,所以单纯的想维护姜明珠。 “......” 倍倍看几人都不说话,小姑娘站不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到傅屿森的时候觉得有些面熟,指着他问:“他是爸爸吗?明珠妈妈。” 姜明珠轻声和她解释:“倍倍,他不是爸爸。” 倍倍鼓鼓嘴,“可是家里有这个叔叔的照片。” 傅屿森一句话没说,黑色碎发下露出白净的额头,黑色的瞳仁盯着姜明珠。 姜明珠下意识回头,看着电梯就这么关上。 傅屿森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夹克外套,黑裤长腿,单手抄兜,眼眸垂着,再也没看过她。 “明珠妈妈,你怎么了?”倍倍晃了晃她的手。 夏园听到动静出来,“怎么不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有个叔叔好像生气了。” 倍倍走过去找夏园,“就是和明珠妈妈合照的那个叔叔。” 夏园一下反应过来,傅屿森应该是误会了倍倍和明珠的关系。 “明珠,你怎么不和他解释?” 姜明珠抬眼,倒逼回自己眼中的酸意,“我们早就分手了,没有必要解释。” 她早就没立场和他解释了。 第15章 他俩以前就那样,爱的要死要活的 第15章他俩以前就那样,爱的要死要活的 从那天之后,姜明珠再也没在小区碰到过傅屿森。 对面的房子,他虽然买了。 但他没再来过。 12月份,医院接了个南部支医的项目。 要在医院内部组建了一支医疗队,去云城当地驻扎一个月。 姜明珠在大会上当众被念名字选中,还被任命为副队长。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院长的儿子亲自带队任队长。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陈子爱一向心直口快,“我看他就是故意给自己创造机会,好方便追姜医生。” “这个心机男。” “他的心思自然是明显。” 护士长核对着手里的药品名录,“可明珠要是这么好追,他不早就追上了。” “再说明珠心里有人,他创造再多机会也没用。” 陈子爱接过药篮,“说的也是。” “姜医生一定是喜欢那个傅检察官。” 护士长笑笑,“你别说,八成你这次真没说错。” 护士长笑笑,“多准备点驱蚊虫和躯蛇的药。” 陈子爱也要一起去,“知道啦,护士长。” 说完就看见姜明珠揉着脖子走过来。 护士长看她脸色有些白,“怎么了,明珠,看着脸色这么差。” “是因为医疗队的事?” 姜明珠冲她们笑笑,“没事,这两天有点累。” 低头看这几天的医嘱单和情况记录。 “5床的病人晚一点再给他打甘露醇。” “知道了,放心吧。” 姜明珠去换衣服下班,碰见了唐穗。 明天是林媛案宣判的日子,唐穗和何小川来见林媛。 “姜医生,下班啦。” 姜明珠和她们打招呼,“怎么这个时间来?” 唐穗笑笑,“我们领导这两天生病了,工作感觉一下多了两倍。” “只能加班加点的干。” 何小川也跟着叹气,“是的,连我这个劳务派遣都免不了。” “以前都不知道,我们领导一个人能干这么多活。” 姜明珠的思绪被那句病了缠住,有些出神。 林媛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到。 她虽然还坐着轮椅,但骨修复手术之后,整个人状态已经变得很不错了。 “最近怎么样?”姜明珠走过去,微微笑问。 林媛推着轮椅往前走,淡淡地笑,“好多了,就是走路还不能走太久。” 姜明珠摸了摸她脉,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回头我让中医病区给你开几个方子养养气血。” 林媛点头,弯唇笑,“谢谢你,姜医生。” “明天宣判完案子,我就想办出院了。” “今天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如果没有你,我当初一定不会那么勇敢。” 姜明珠蹲下,拍拍她的手,“但最后勇敢迈出那一步的还是你自己。” “林媛,你才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姜明珠推着她往外科病区走,护士台的人看见林媛现在的状态都很高兴,拉着她又聊了两句。 走之前,林媛突然拉住姜明珠的手,“姜医生,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明天是吴士凯宣判的日子。” 她放在腿上的手蜷起,“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想去现场。” 姜明珠问她:“你确定?” 林媛坚定地点头,眼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黯淡无光。 姜明珠点点头,“好,没问题。” 第二天,姜明珠和林媛准时出现在法院。 她推着林媛走进法庭。 伴随着法官一声全体起立。 她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傅屿森。 他穿着蓝色衬衫,深蓝色的领带,胸前带着检徽,站的板正。 脸色看着比以往更苍白。 法官开始宣判:“被告人吴士凯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虐待罪,情节恶劣严重,且无悔过认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16年。” 林媛看到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哭了出来。 有心疼,有不甘,有痛苦,也有释怀。 唯独没有了恐惧。 姜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法庭。 在法院门口把她交给来接她的家人,正式和她告别。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林媛脸上挂着恬静的笑,“等离婚官司打完,我想开个舞蹈培训班,教小朋友跳舞。” 姜明珠笑笑,“那等你开业,我一定到。” “保重。” 林媛慢慢站起来抱住她,轻声喊她:“明珠。” “谢谢你,以后见。” “我觉得傅检察官人很好,又帅又正。” “还是国家严选。” 姜明珠不知道林媛是怎么看出来的,错愕间她已经上了车,朝她挥手。 等她走远。 姜明珠去找自己的车,被法院门口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 吴夫人受不了儿子被判刑的结局。 在法院外面拦住傅屿森,“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不了咱们都别活。” 说完一瓶水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他戴着口罩,但眉眼处还是被泼到了。 傅屿森抬手抹了把脸,额前碎发上也沾了水珠。 他还没来的及说话,面前的吴夫人突然就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身形纤瘦的姑娘,穿着驼色大衣,挡在了他面前。 “小贱人,你敢打我?” 吴夫人一向嚣张惯了,现在更是豁出去了,上手就要打她。 姜明珠一只手反拧住她的手腕,将人推远。 吴夫人甩着剧痛的手腕,“小贱人,你敢打我。” “我要报警抓你,我要追究到底。” 她现在就像只乱咬的疯狗,没有章法。 姜明珠突然笑了,“追究?” “好啊!” “那你在医院持凶伤人的事,我们也一起追究。”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用力甩到她面前,“还是给你钱,你就可以不追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他俩以前就那样,爱的要死要活的(第2/2页) 姜明珠是真的生气了,像只急眼的小猫,“你不是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 她将包里剩下的钱都拿了出来,用力扔到她面前,“够吗?” 钱撒了满地。 吴夫人冲上来,拿着包扔姜明珠,看着就要下死手。 傅屿森把姑娘拉到身边,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将人拉住。 唐穗和何小川都看呆住了,“她好酷啊!” 傅屿森把人拉走,带到自己的车上,姜明珠慢慢平静下来。 这么多年,她还是看不了有人伤害傅屿森。 两人都没说话。 “被泼的是我”,他偏头去看她,“你哭什么?” 鼻音还有些重,看来感冒的不轻。 “我没哭”,姜明珠嘴硬,抬眼控制泛酸的眼睛,“我眼睛疼。”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放到中控台上,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上次帮了我。” “我们两清了。” 说完就要下车。 傅屿森拉住她的手腕,“两清了?” 他嗤笑一声,额前碎发还滴着水珠,“姜明珠,那我们之前的账。” “该怎么算?” 姜明珠偏过头去,白色口罩衬得他眉眼清澈又干净。 傅屿森单手搭着方向盘,偏头看她,“还有你女儿这笔糊涂账。” “又该怎么算?” 她垂眸,声音里有几分伤感,“反正是糊涂账。” “索性不算了。” 傅屿森轻皱眉,“确实是糊涂账。” 姜明珠想到以前,又开始难受,低头不想说话。 “那据姜小姐你女儿说,你家里还有我的照片。” “在家里放前男友的照片,你就不怕你老公生气?” 姜明珠随口编了句:“不怕,离婚了。” “离婚了?”傅屿森轻讽,“那就是对我不死心,所以才要放我的照片。” 姜明珠嘴硬,“你想多了。” 她推开门要走。 被他握住手腕。 傅屿森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铃声急促不断,趁着他分心去看。 姜明珠挣脱开他的手打开门下了车。 傅屿森一看人跑了,有些不耐,“你最好有急事。” 季云澜承受了无妄之灾,满嘴京味儿,“我说兄弟,检察长找您,赶紧回来一趟。” “知道了。” 上次的吴家的雇凶伤人案有了线索。 傅屿森进了检察一部,“五分钟后开会。” 人到齐了,傅屿森问:“有新的物证吗?” 何小川递过去几张照片,“领导,车找到了,确实是辆套牌车。” “但是车主坚持说自己的车被偷了,别的都不知道。” “这是高队送来的上次地库伤人案的案件资料,伤人砸车的人已经找到了。” 傅屿森把案卷拿过来扫了两眼,“这些人都是吴家的打手。” “没有物证锤不死他们,他们一定会反口。” “视频证据找的怎么样?”傅屿森问。 何小川把警局送过来的录像打开,“地库里的摄像头被车挡住了,目前只能调路口的监控视频。” “证据链无法闭合,肯定诉不了”,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皱眉思忖。 “故意伤人和雇凶伤人也捕不了。” 老胡办案经验丰富,也觉得有些棘手,“物证肯定都被他们提前处理了。” “行车记录仪恢复了吗?”傅屿森把姜明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拿了过来。 但和前档玻璃一样,损坏严重。 何小川摇头,“打电话过去问了,技术部还在修复。” “查一下那个套牌车车主的所有账户。” 傅屿森把案卷扔到桌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单手抄兜往外走,“老胡,给检查三部的人打电话。” “请他们协助查海城电子。” “查经济犯罪。” “是,领导。” 唐穗脑子有点跟不上,“为什么要查经济犯罪?” 老胡敲敲她的头,“这么大的企业,税务假账的问题,一查一个准。” “查着查着别的证据不就有了?” 唐穗竖起大拇指:“还得是领导。” 京北大学法学系大才子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再次体现出来。 有脑子的人,不少。 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有能力又有脑子的人,才是顶配。 散会前,傅屿森出去拿了一沓文件,“今年的基层驻站工作由我们一部负责。” “文件上有驻站的详细情况,大家自愿报名。” 他说完低头整理文件,“没事儿散会。” 季云澜下班前来一部,看见傅屿森戴着口罩坐在里侧办公室。 拿着笔刷刷写个不停。 他走进去,“不是兄弟,就你这娇弱的身体,还干呢?” “还不赶紧给我回家。” 傅屿森没抬头,“写完就走。” “明天还有个案子要开庭。” 季云澜说不动他,转身要走。 唐穗拉住他,和他说今天在法院发生的事。 季云澜斯文爱笑,脾气也好,在单位各个部门人缘都不错。 尤其和一部的人。 唐穗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季检,你是不知道,姜医生维护我们领导的那个样子。” “那一个耳光打的,那一沓人民币甩的,真是太酷了!” 季云澜笑,“没事儿,我能想象的到。” 想到以前这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哼了句:“他们俩以前就那样,爱的要死要活的。” “以前什么?”唐穗说的上头,没听太清。 “没事”,季云澜笑地停不住,“你接着说。” “不过我感觉我们领导心情最近不怎么样?”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季检。” 季云澜靠着桌子喝了口水,低声笑,“家被偷了。” “心情能好吗?” “???” 第16章 难受吗? 第16章难受吗? 姜明珠直接回了医院上班,整个下午有些心不在焉。 看傅屿森那个样子,应该是发烧加重感冒。 他那娇贵的身体,一般抗生素都不一定有用。 下班之前接到夏园的电话,“明珠,我今天去外地了,现在在回京北的路上,不知道几点才能到。” “我答应了去接倍倍,应该是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帮我接一下。” “她现在在她同学家里玩儿。” 姜明珠看了眼时间,“没问题,我去接。” “你发地址给我。” 正值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塞车,她按照夏园给的地址导航,到了一个私密高档的别墅区。 桃溪别墅。 她停车去门口登记,保安盘查的很严格。 问了半天才让她进去。 姜明珠掏出手机看了看,3栋。 小区里一共没有几栋,全是独栋别墅,绿植覆盖,环境好到了极致。 她到了三栋门口,按了院子上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长得斯文有礼。 保养的也很好。 “您是?”男人微微笑问。 姜明珠也淡淡一笑,“您好,我是夏园的朋友,我来接倍倍。” 男人眼里的兴趣和惊艳很明显,侧身让路,“请进,姜小姐。” 姜明珠微微颔首,往里面走。 倍倍看见姜明珠,朝着她跑过来,“明珠妈妈。” 姜明珠蹲下抱她,“宝贝,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们今天玩球了”,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和她说话,“我跑步还得了第一名。” “我我还举了班牌。” 姜明珠给她擦汗,“这么棒啊!” 屋里还有两个小朋友,好奇地盯着姜明珠看,“倍倍,你妈妈真漂亮。” 倍倍搂着姜明珠的脖子,脆生生地回:“当然了,明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姜明珠给她穿好外套,“就你嘴甜。” “子洋,子瑜,喊人”,男人跟在姜明珠后面走进来。 “漂亮阿姨好。” 姜明珠冲他们笑笑,“你们好。” 两个小朋友应该是龙凤胎,眉眼处十分相似。 男人回头,“陈姐,泡茶。” 姜明珠拒绝:“不用麻烦了。” “走吧,倍倍,和叔叔还有子洋子瑜说再见。” 倍倍挥手说再见,跟着姜明珠往外走。 男人追出去,“我送你们出去。” 小姑娘有些玩累了,抱着姜明珠的胳膊撒娇:“明珠妈妈,我累了。” 姜明珠蹲下要抱她,被男人抢先一步,“我来吧。” 他说完就抱着倍倍走了,姜明珠只能跟上去,“麻烦您了。” “我替园园多谢您。” “不用客气。” 他温和地笑,“真想感谢我们,就让倍倍以后多来我们家和两个小朋友玩。” “我们都很喜欢倍倍。” 男人情商很高,说的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姜明珠笑笑,没说话。 就这么一路走到门口。 门口的杆突然抬起来,一辆黑色的沃尔沃s90开了进来。 黑色车漆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姜明珠无意间偏头。 看见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烟灰色的冲锋衣,单手搭着方向盘,戴着白色口罩。 是傅屿森。 他也看见了他们。 此刻男人抱着倍倍,姜明珠站在他身边,三人有说有笑,落在车里男人的眼里,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看向她的眼神冷峻又克制。 很快就收回,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一骑绝尘而去。 “傅先生的车”,男人看出了几丝不同寻常,“你们认识?” 姜明珠摇头,接过倍倍,“给您添麻烦了,倍倍,和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倍倍再见。” 回去的路上,姜明珠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总是去想傅屿森。 傅屿森的家庭背景,别说一栋别墅。 说这里所有别墅都是他家的,她也觉得没什么不能信的。 当初从他妈妈那里,她就已经见过了傅家的实力。 只是她不明白,这里的房子明显更好。 为什么他要屈尊住到她们小区。 姜明珠带着小姑娘先去吃了个饭,吃完回去的路上她就睡着了。 她把倍倍送回家,夏园已经到家了。 从她手里把孩子接过来:“辛苦你了,明珠。” “我来吧。” 姜明珠笑,“和我客气什么。” “我还有个病人要处理,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姜明珠又回医院加了个班,处理了个急诊病号。 十点才下班。 一旦精神放松下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傅屿森。 开车回家的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被后面的车滴滴了好几次。 电梯从地下车库所在的负一层上去,一出电梯,她闻到一股烟味。 轻轻皱眉,去摸墙面上的灯。 手刚摸到墙面,突然被揽腰抱进一个怀抱,虽然混着烟味。 但她还是立刻就认出来了是傅屿森的味道。 两人以前抱过很多次,亲过很多次。 他身上的那股薄荷冷香,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黑暗夜色中,两人都没说话。 姜明珠被他紧紧扣在怀里。 她的手指轻轻扣下开关。 头顶的射灯打下来。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 还是今天傍晚,她见到他的时候穿的那件冷灰色的冲锋衣。 姜明珠看着他因为抽烟而泛红的眼睛,有些动容,手有些不听使唤地想去摸他的额头。 下一秒,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毫无预兆的吻,她的齿关被撬开,伴随着呛人的烟味。 和她抵死纠缠。 姜明珠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掠夺意味十足的吻,被烟味呛到,她推开他,咳的眼睛有些红,看着委屈极了,“傅屿森,你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难受吗?(第2/2页)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轻嘲:“难受吗?” 姜明珠垂眸,被打湿的睫毛轻颤。 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看着我。” 她一哭,他又忍不住心软。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当初两人感情那么好,爱的死去活来。 他都没舍得碰她。 几年过去,她连女儿都有了。 傅屿森突然重重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姜明珠感受到一滴眼泪滴到自己的脸上。 她抬眼去看,傅屿森的眼眶红的更甚。 一时间分不清,是他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骨骼与墙壁碰撞的声音,让她的心好像也跟着碎了。 姜明珠顾不上别的,红着眼去看他的手,“手怎么样?伤到了没有?” 轻按了一下他的关节,“这样疼不疼?” 姜明珠看着他的关节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怕伤到他的手,也不敢用力,“傅屿森,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样手会废掉的。” “走,我们去医院。” 傅屿森眼底泛红,甩开她的手,“我是疯了。” 轻笑出声,似是在笑荒唐的自己,“疯到对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姜明珠呼吸一滞。 “今天下午那个男人,是你的前夫?”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 本来就是她胡编的。 姜明珠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不是。” 看他脸色不对劲,探手过去,他额头发烫,温度很高,“你发烧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 走到电梯口,傅屿森晃了晃头,觉得头晕的厉害。 直直地朝着姜明珠的方向倒去。 “傅屿森,傅屿森...” 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姜明珠用肩膀撑着他,只能先把他送回家。 她拉过他的手,用指纹打开门锁,把人送进去。 又回对门自己家拿了药箱和急救箱。 回来的时候看到傅屿森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抱枕,脸朝着沙发内侧,像是睡着了。 他穿的单薄,冲锋衣敞开,里面的白色衬衫下显出肩膀和腰腹的轮廓。 黑色古驰腰带勾勒着清瘦的腰身。 身高腿长的男人,腿有一节搭在了外面。 姜明珠走过去。 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感觉比在外面更烫了。 拿体温枪测了测,38度6。 在家里没办法查血常规,不能判断是病毒性还是细菌引起的。 姜明珠先拿了个退热贴给他贴上,冲了一些驱寒的中药,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他烧的迷迷糊糊,倒也没反抗,乖乖就把药喝了。 喂完药,姜明珠蹲在地上,捏着他的手指给他的手上药。 关节青紫的厉害,她握住他的手,弯折了一下,骨头的轮廓看着还好,他也没喊痛。 做完这些,姜明珠坐在地毯上,想等等看他会不会退烧。 等着等着头靠在一侧沙发上睡着了。 傅屿森半夜醒过来,就看见姑娘屈膝,靠着沙发睡着了。 睡颜安静又乖巧。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过12点。 手撑着沙发坐起来。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突然就有股燥意滑过胸腔。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在手里转着。 有些久远回忆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入。 那一年,姜明珠大四,傅屿森研究生毕业进入市检察院工作。 他在基层轮岗了三个月。 回京北放下行李就去找姜明珠。 倒春寒还没结束,三月的京北还是有些冷。 姜明珠站在宿舍楼下,穿着单薄的毛衣。 拖鞋还露着脚踝。 傅屿森脱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蹲下用手捂住她的脚踝,抬头看她,“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 姜明珠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傅屿森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站起来拉她的手,“外面冷,我们上车说。” 他的车上被姜明珠装饰了很多可可爱爱的小装饰。 她越看越觉得难受,索性别开眼。 “我们分手吧,傅屿森”,她咬着下唇,看向窗外,强忍着哭腔。 傅屿森以为她是闹脾气,笑着去哄人:“对不起,明珠。” “是我不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轮岗这么长时间。” “就算去轮岗,我也会每周回来见你。” “好不好。” “不气了。” 这一次,姜明珠没有笑。 她转头,眼神变得冷漠,“傅屿森,我没有说气话。” “我是认真的。” “分手?”傅屿森也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似是觉得这个理由好笑,无奈地笑,“姜明珠,你爱不爱我。” “我难道看不出来?” 他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你不爱我。” “你哭什么?” 姜明珠推开他,眼泪却不争气往下流,“随你怎么想。” “毕业之后我就会回上海。” 她脱掉他的外套,开门下车,“别再联系我了。” “也别再纠缠我。” 傅屿森下车拉住她,也有些生气,“姜明珠,你再说一遍。” “我就当真了。” 她在冷风中,眼神决绝:“我说,傅屿森。” “我不爱你了。” “我们分手吧。” 后来过了几天,他再去找她的时候,她的东西收拾地干干净净,她的舍友告诉他,姜明珠去了上海读研。 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她毕业之后留在了上海。 那次在京北附院见到她,他的惊慌失措不比她少。 第17章 鬼混完了还这么漂亮,够迷死他了 第17章鬼混完了还这么漂亮,够迷死他了 等姜明珠睡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到了沙发上,还盖着毯子。 她有些懵,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傅屿森。 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过了片刻,傅屿森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条毛巾在擦头发。 “醒了?” 姜明珠微微皱眉,“你退烧了吗?” 傅屿森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姜明珠穿鞋想站起来,没想到腿压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斜。 就这么坐到了傅屿森腿上,手情急之下还搂住了他的脖子。 姜明珠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腿有点麻了...” 她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又被男人搂着腰搂了回去。 两人这一次靠的极近,呼吸交错。 傅屿森突然抬头贴了贴她的额头。 姜明珠往后缩,“你干嘛?” 傅屿森笑,精神看着好了很多,“不是你问我,退烧了没有?” “......” 姜明珠推开他站起来,“我先走了。” “明天记得去医院。” 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傅屿森买的这套房子有180平米。 客厅到门口的距离很远,姜明珠感觉自己走了挺久。 手刚碰到门锁,被傅屿森喊住,“等一下。” 她转身,看见傅屿森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姜明珠去拿外套,傅屿森却没松手。 她用力拽了下,看见傅屿森皱眉。 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去看他的手,“我弄疼你了?” “对不起。” “我看一下。” 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姜明珠自己并没意识到。 她后背贴着门板,低头去看他的手,傅屿森把她身后的门又拉上。 连人带门都被他拉了回来。 关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被放大。 姜明珠被他圈在怀里。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问:“姜明珠,你这几年有想过我吗?” 低头一寸一寸靠近她,“有像我这样,发了疯一样的想你,想的彻夜难眠过吗?” 姜明珠被迫和他对视,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把头偏向一旁。 傅屿森把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告诉我。” “孩子,前夫,婚史,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 “姜明珠,我要你告诉我。” “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姜明珠垂眸,声音低下去,“没有。” 傅屿森捏着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那你哭什么?” 看着看着,姜明珠就开始掉眼泪。 眼神其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话可以骗人。 可眼泪不会。 傅屿森抹掉她的眼泪,却没松开她。 想吻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不再忍。 扶着她后背的手向上滑动,扶住她的脖颈,让她无限贴近自己,低头再次去吻她。 去纾解折磨了他无数个夜晚的思念。 带着更强的侵略性。 他单手扣着她的腰,让她无限贴近自己。 女人的腰很细,很软。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乙醇味道却不刺鼻。 在昏暗中,两人从客厅一直吻到了卧室。 他单手拧开门,抱着她进去,转了半圈,用后背关门。 傅屿森穿着件衬衫,领带被扯松,扣子开了好几颗。 姜明珠的毛衣被扯开,露出里面的吊带裙。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两人紧紧贴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吻的越来越用力。 他突然停住动作,低声的喘息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弯腰把人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修长清俊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长。 耳鬓厮磨间,傅屿森单腿跪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语:“youcansayno。” 傅屿森会说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以前她很喜欢听他给自己念小说。 姜明珠抬眼,借着昏黄的地灯去看眼前人。 优越的骨相撑起完美的五官。 白皙的皮肤,鼻梁高挺,薄唇、撩人的桃花眼。 她无法忽视自己的心动。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好喜欢他。 傅屿森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撑着床把她的毛衣扣子又系上,“对不起。”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扣着他线条流畅的手腕。 手腕上的青筋隐隐显露。 姜明珠就这么鬼迷心窍般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红红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有。” 闭眼的瞬间眼泪滑落,“我有。” 像是电流突然在空气中爆开,两颗疯狂跳动的心此刻紧紧贴在了一起。 姜明珠主动抬头去吻他。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迎合她的吻,顺着她的唇,到她白皙的脖颈。 手顺着她细腻的腰线往上,手掌慢慢覆盖住她细软的腰。 和她一起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一夜旖旎又荒唐。 姜明珠却睡得很安稳。 直到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姜明珠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闭着眼睛捞过来,“你好,普外姜明珠。” 对面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姜明珠?这不是屿森的手机吗?” “你为什么会接屿森的电话?” 姜明珠一下惊醒,看着自己的手里的手机,黑色的纯黑外壳。 而自己的星星人手机壳正躺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 她拿错手机了!!! 低头看到自己腰间白皙劲瘦的手臂。 感受到身后男人温热的体温。 理智慢了半拍,闭了闭眼又睁开。 记忆像是电视广告,一条接着一条,击溃她的理智。 昨晚那句有,我有。 在她的脑子里来回蹦跶。 她昨天一定是疯了。 姜明珠小心翼翼挪开他的胳膊。 下一秒,她就又被抱了回去,抱得比之前更紧,“怎么挂了?”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昨晚和傅屿森睡在了一起。” 闭着眼笑,“所以才会接他的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鬼混完了还这么漂亮,够迷死他了(第2/2页) “......” 姜明珠深吸一口气,和他商量,“你先松开我,傅屿森。” 声音没有一点底气。 傅屿森没睁眼,闭着眼把人搂得更紧,“不松,松开你跑了怎么办?” 姜明珠叹气,“我不跑。” 傅屿森反驳:“我不信。” 姜明珠继续叹气:“我真不跑。” 傅屿森继续驳斥:“我真不信。” “......” 两人来回来说了五分钟车轱辘话,傅屿森还是没松手。 “可是你嘞得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了”,硬的不行,姜明珠只能来软的。 偏偏傅屿森还就是吃她这一套。 结果他稍稍松了一下,姜明珠就掀开被子往床下跑。 她毛衣上的水晶扣子崩的到处都是。 傅屿森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光着脚,蹲在地上捡自己的裙子。 她回头看到傅屿森裸着上身,一身线条流畅的薄肌,再配上那张英俊白皙的脸。 清丽的鹅蛋脸一红,逃一样往外跑。 傅屿森掀开被子下床,“姜明珠,你给我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他拿过体恤套上,想去追她。 瞥见床单上那一抹红。 愣在了原地。 难怪昨晚她一直喊疼。 傅屿森有些懊恼,人往外走,想去找她。 他都做好当后爸的准备了。 这小骗子居然骗他。 走到门口,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院里打来的。 他按了接听,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着急,“领导,院里通知,八点临时开会。” “知道了。” 姜明珠拿着自己的衣服刚进门,就被夏园和倍倍撞了个正着。 夏园看她这幅样子,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毛衣,毛衣上的扣子落的都没了。 头发也有些乱。 那张脸慌乱之余,还是很漂亮。 她还没忘捂住倍倍的耳朵,“宝贝,你这是出去鬼混了?” “......” 姜明珠一本正经的否认:“没有。” 夏园根本不信,“去对门了?” “......” 姜明珠尴尬地笑笑,“怎么可能。” “不错”,她捂住倍倍的耳朵,“鬼混完了还是这么漂亮。” “够迷死他了。” “.....” 等傅屿森忙完已经将近下午五点。 他给姜明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抓起车钥匙,打算直接去家里找人。 开门的是夏园。 她直接问:“傅检察官,你是想找明珠吗?” 傅屿森身上的黑色行政夹克还没来得及换,连党徽都没来得及摘。 傅屿森点头,“麻烦了,她的电话打不通。” 夏园笑笑,“明珠回上海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飞机上。” “谢谢,打扰了。” “妈妈”,倍倍从屋里出来找夏园,看见傅屿森,甜甜地喊了声:“叔叔好。” 傅屿森冲她笑笑,“你好。” 他似乎犹豫了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夏园笑,“你是想问倍倍吧。” 傅屿森点头。 夏园道:“倍倍是我的女儿,因为喜欢明珠,所以一直喊她明珠妈妈。” “你之前,应该是误会了。” 他勾唇笑起来,“我知道,多谢。”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夏园晚上给姜明珠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已经安全到了。 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明珠,今天傅屿森来找你。” “我和他说倍倍的事,他说知道倍倍不是你的女儿。”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这么着急走?” 夏园越想越奇怪,“你在躲他?” “看来昨晚真的是去鬼混了。” “......” 姜明珠心虚的不行:“挂了。” “......” 冬天的上海比北方暖和很多,她吃完晚饭披着件披肩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 她们家是祖辈留下的花园小洋房。 三层,附带一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有爸爸小时候就给她扎好的秋千,这么多年一直留着。 也有妈妈专门种的她喜欢的黄玫瑰。 姜母收拾完她的行李箱来花园找她,母女俩开始围炉夜话:“囡囡啊,你一个人在京北我们是真的不放心。” “虽然说你舅舅也在京北,但是爸爸妈妈还是想让你回上海生活。” “你要是不愿意住家里,我们房子都给你看好了。” 姜明珠看着母亲鬓边不知何时被岁月染了几丝白发,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妈妈,我会考虑的。” 姜母也不愿意逼女儿,“妈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你要是实在不想回上海。” “我和你爸爸退休了就去京北陪你。” 妈妈,母女俩一起坐在秋千上,她靠着妈妈的肩膀,“妈妈,能做你和爸爸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 傻丫头,这辈子有你,爸爸妈妈觉得更幸福。” 姜母被姜父喊走,姜明珠又自己在秋千上坐了会儿。 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突然有人按门铃。 她以为是快递上门,从秋千上下来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傅屿森风尘仆仆站在门外,黑色大衣垂到膝盖。 “你怎么...怎么来了?” “我?”傅屿森挑眉笑,理所当然道:“姜明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忘了?” “我当然是来要名分的。” “......” “怎么?”傅屿森挑眉,“不想给?” 说着点点头,“行。” “那我们就去找叔叔阿姨评评理。” “说一下你对我始乱终弃的事情。” “......” 第18章 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第18章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说着长腿迈动就要往里走。 全然一副受了委屈要讨个说法的样子。 姜明珠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握住手,牢牢握在手里。 他笑着看她,没松手,也没说话。 “囡囡,谁啊?”姜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去。 姜明珠赶紧回她:“没有,妈妈。” “是快递。” 姜母倒是没有怀疑,“哦,那你拿完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妈。” 说完姜明珠拉着傅屿森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傅屿森故意用力,让她走不快,慢慢悠悠地走,很享受被她牵着走的这一路。 路口银杏树和路灯上都有了庆贺元旦的装饰,渲染着新年的氛围。 到了武康路的尽头,姜明珠停下脚步,挣脱开他的手。 正思考着怎么开口,傅屿森突然出声:“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们就先算算帐。” “什么帐?怎么又算账?” 他靠近她,眨眼笑,“糊涂账。” 明示道:“倍倍的事,解释一下。” 姜明珠鼓鼓嘴,“你不都已经知道了。” “那天,她叫你妈妈。” “你为什么不解释?”他继续问。 “因为是我教她的。” “为什么要教她这么说?” 傅屿森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很会循循善诱。 姜明珠顺着他的话茬回:“因为想解决相亲对象。” “为什么要解决相亲对象?”他问着问着就笑了。 姜明珠反应过来,秀眉微拧,“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你是要写十万个为什么吗?” 傅屿森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下去,“因为不喜欢相亲对象。” “那你喜欢谁?” 他语气温柔,笑容迷人,“姜明珠。” 他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喜欢谁?” “你心里的人,是谁?” 姜明珠转移话题,“这和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换了个问法:“那你昨天晚上说你有?” “有什么?” “有想过我,对吗?” “你心里有我。” 他扶住她有些单薄的肩颈,“为什么不敢承认?” “姜明珠,你到底在怕什么?” 姜明珠站在灯光下,头发用鲨鱼夹固定住,几丝发丝垂到耳边,披肩下的肩颈优雅漂亮似天鹅。 发丝吹过脸庞,拂过她白皙的侧脸。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她突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都是成年人。” “你就当,露水情缘。” “不行吗?” “你以前没有过吗?”她提高音量,质问。 “没有”,他答得干脆。 “我就只有你一个。” “从始至终。” 姜明珠愣住,眼眶发酸,不受控制地慢慢变红。 其实从始至终,傅屿森都对她很好。 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姜明珠怕自己再待下去,眼泪就会流出来。 她转身想走。 走了没两步,就被傅屿森拽住了手腕,拉到身前。 她没抬头,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滑落到手背上。 “你哭什么,嗯?”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明是你甩的我。” “你哭什么,嗯?” “姜明珠,看着我。” 姜明珠难得这么听话,抬眸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透着淡淡的伤感。 她的心就这么一抽一抽的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第2/2页) 她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可傅屿森又何尝不是。 眼里的眼泪越积越多,眨眼的瞬间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想挣脱开他的桎梏。 没成功。 哭腔还有点严重:“放开我。” “不放。” 傅屿森看她哭的伤心,手上的力度慢慢松了不少。 他几不可闻地叹气,态度还是软了下来,“甩了就甩了。” “我又没怪你。” “那我重新追你,行不行?” 半哄半商量的语气,很轻很温柔,却让姜明珠更难过了。 “别哭了。” 他抬手替她擦源源不断的眼泪,“你这么哭,会影响我的判断。” 姜明珠像只可怜的红眼小兔子,清凌凌的眼神看着他。 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再靠近你。 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 可我的心却还是会无数次为你动摇。 她的胸腔微微起伏着,哭的越来越厉害。 “祖宗,你就算哭的好看,也不能一直哭啊。” 武康路上晚上灯火通明,偶尔往来的人看着他们。 只当是吵架拌嘴的情侣,男人正在耐心十足地哄自己的女朋友。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哭了?” 傅屿森沉默几秒,突然出声:“让你亲一下,是不是就能不哭了?” 姜明珠一下破功,偏头轻笑出声。 傅屿森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姜明珠故意和他对着干,吸了吸鼻子说:“那我要是说不行呢?” 傅屿森用她的披肩把人裹的严严实实,手捧着她的脸,微微用力捏她的脸颊,“不行也得行。” “那你还问我”,姜明珠翻白眼,“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 “干嘛?” 傅屿森替她擦干净眼泪,他的指骨凉凉的,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哭着回去,你妈妈会以为你被快递员欺负了。” “......” 傅屿森陪着她走到了家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不远处。 车上的男子看见傅屿森,从车上下来。 一身黑色西装,走到傅屿森面前,毕恭毕敬道:“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递给傅屿森一个袋子,“我在车上等您。” 傅屿森的家族势力深厚,现在就是市长亲自来接他。 姜明珠都不会觉得震惊。 傅屿森把纸袋子递给她,“云城蚊子很多,紫外线也很强,冲锋衣要一直穿着。” “照顾好自己。” 告别的调调,姜明珠脱口而出,“你要走了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舍不得我?”他笑。 姜明珠抿抿唇,“我只是感觉,让人家等太久。” “好像不太好。” 傅屿森双手插兜,“还有工作要回去做。” “他会送我去机场,凌晨一点的航班。” 刚刚的电话,应该就是催他回去的。 姜明珠抿抿唇,和他道别,“拜拜。” 傅屿森看着她进去,看着花园的灯灭掉,才转身上了车。 他靠着椅背,眉眼透着疲态,捏了捏眉心,“走吧。” 姜明珠出发去云城前,姜母帮她收拾东西,看见她的冲锋衣,“拉夫劳伦的冲锋衣。” “一件要两三万,” “囡囡啊,妈妈再给你打点零花钱。” “你那点工资哪里够。” “......” 第19章 江浙沪独生女 第19章江浙沪独生女 姜明珠从上海坐飞机到云城和医疗队汇合。 医疗队算上她和队长,一共十二个人。 她们此次医疗援助的地方是云城市下面的凉山县。 云城到凉山没有高铁。 只能做汽车前往。 在去的路上,姜明珠拿着平板看凉山县的情况。 云城市属于欠发达地区,且少数民族居多。 凉山县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县医院医疗资源贫瘠,科室不健全,老年人基础病发病率很高。 尤其妇产科的接诊量很低,远低于其他同级别县医院。 “明珠,喝水。” 是院长的儿子林浩镇。 姜明珠接过,淡淡一笑,“谢谢。” 她故意坐了一个单人位。 就是为了不想和他一起坐。 医疗队的两个女同事坐在最后面,忍不住八卦:“咱们太子爷还真是痴情啊。” “大老远搞支医这一套,明晃晃的以公谋私。” “那有啥用,姜明珠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其中年纪大点的女同事看不懂,“哎,你说她为什么不愿意?” “院长的儿子啊,有什么不好啊。” “要是真嫁给他,那以后这职业生涯还不是一步登天?” 年纪略小的凑过去低声道:“姐,你看她那件冲锋衣,看见了吗?” “拉夫劳伦的,两万多,限量版,还不一定买的到。” “她那双鞋,miumiu的,3万。” “她那个包,2万,连她那个发卡都是prada的。” “她这一身,就赶上咱们半年的工资了,还用得着嫁人来登天?” 年纪大的女同事被说服,“确实听说姜医生家条件不错。” “她又是独生女。” “姐,江浙沪独生女。” “人生顶配啊!!” “......” “那这天,确实不登也行。” 医疗队被安排在县里的机关干部的家属院。 接待他们的人是当地的县委秘书,看着年纪不大。 热络地和她们打招呼:“大家叫我小林就行。” “很感谢你们能来凉山县。” “我代表凉山县的人民感激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帮他们一起搬行李箱。 去家属院的路上,姜明珠问他:“小林秘书,我来的时候,看了凉山县的基本情况。” “妇产科的接诊量远低于其他城市。” 小林略显惊愕,笑笑,“姜医生您可真细心。” “凉山县现在年轻人不多,而且少数民族占据多数。” “很多少数民族的姑娘都会在家里生孩子。” 姜明珠想到了这种可能,“是风俗吗?” 小林点头。 姜明珠没再多问,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和陈子爱住一起,一套两居室。 条件简陋了些,但是房子收拾的很干净。 刚放下行李,手里里的群消息弹了出来:“十分钟后开会。” “在县医院会议室。” 陈子爱躺倒在床上,“这个刷存在感的老登,能不能把他踢了啊!” “不能。” 姜明珠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衣服,“群是他建的。” 陈子爱再度哀嚎之前,听到姜明珠平淡出声:“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建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江浙沪独生女(第2/2页) “哈哈哈哈,好主意。” 县医院就在家属楼旁边,姜明珠和陈子爱到了会议室,发现林美妍也在。 应该是坐后一班汽车来的。 林美妍是林浩镇的表妹,坐在了他旁边。 “林美妍怎么来了?”陈子爱小声问旁边的人。 “切,谁不知道她实力差。” “业绩档案估计整年都是空的,没什么可写的。” “再不来个医疗服务,年底岂不是要交白纸。” 林浩镇把手里的文件下发,“咱们未来21天的行程。” “主要是协助县医院做入户体检,筛查老年人的基础病情况,还有一些医疗宣传帮扶。” “咱们一共是十二个人,就分成两组。” 一本正经地谋私,“我呢,和姜医生一组。” 姜明珠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打断他:“分两组吧,我和您各带一组。” “对啊。” 陈子爱帮腔:“要不我们有什么事,都不知道和谁请示。” 队里不明所以的人也开始跟风:“对呀对呀。” 姜明珠勾唇笑,“那就这么定了。” “我带子爱,小秦、小于和美佳。” “剩下的和林队长一起。” 此情此景,林浩镇没理由再反驳,只能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确定好明天两队的行程就结束了会议。 县医院不大,姜明珠下楼前跟着医院医务办的人去门诊区和病房区看了看。 基本上心里就有数了。 心脑血管疾病几乎占了接诊量的百分之六十。 她下楼的时候嘱咐陈子爱明天一定要多带血压表和abpm,还有降压类的药品。 “心电图机也带上。” “放心吧,姜医生。” 第二天一早,姜明珠带着她负责的一组下乡去入户体检,顺便宣传一下要重视日常体检。 凉山县海拔高,山势险峻,空气出奇的好。 肺部疾病发生率比较低。 主要集中在心脑血管方面。 她一上午量了几十个血压,有一半以上都不正常。 “姜医生,他们这儿的高血压怎么这么严重?”陈子爱也觉得有些讶异。 姜明珠:“盐的用量严重超标。” “严重超标?你怎么发现的?” 姜明珠单肩背着医疗包走在前面,“你看地里种的是什么?” “好像是儿菜。” 陈子爱还是没太明白。 一旁的小于拿起手机问豆包,恍然大悟:“原来是咸菜的原料。” 忍不住夸夸:“姜医生,你好细心。” “回去写个膳食指南给各个镇政府。” 小于有营养师证,拍拍胸脯,“没问题,交给我了。” 最后一家是村长家。 当地的驻村干部临时有事,给她们指完路并没有跟着一起。 村长家更靠近深山。 要走过一段没有水泥路的山路。 美佳拿着平板在前面带路,“刚刚是说往这边走。” 低头看地图,“怎么感觉越走越偏。”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风吹起枯叶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山之中被无限放大。 小于注意到声响偏头去看,一条黑黄相间的蛇朝着她们的方向迅速爬过来,“啊...有蛇。” “美佳小心。” 第20章 人家就算看,也会看漂亮的 第20章人家就算看,也会看漂亮的 美佳走在最靠前的位置。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腕传来一阵刺痛,“啊...” 她蹲下捂住自己的脚腕,“好疼。” 姜明珠用树枝将蛇驱走,上前去扶她,眉心一蹙,想起蛇的颜色,应该是毒蛇。 “伤到哪里了?” 小于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麻了,没办法站起来,“脚腕。” 姜明珠脱掉她的鞋,咬伤的牙印很明显,已经出血了。 个头不小的蛇用黄色枯叶作为掩饰,并不着急离开。 再次朝着她们的方向爬过来。 身后还跟了两条一样颜色的蛇。 窥视着面前的人。 “怎么办...”陈子爱拽着姜明珠的胳膊,“我害怕。” 她嘘了声,扶起美佳,“往后退。” 顺手捡起了地上树枝。 往后的走的时候,脚踩到了枯叶难免发出声响。 前方的蛇似乎是听到声响,迅速朝着她们的方向爬过来。 “啊...”陈子爱尖叫出声,“它过来了。” 正当她们无措之际。 身后一道身影忽的上前,用脚踩住最前面蛇的身子,蹲下用三根手指将牢牢蛇控制住。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是个年轻姑娘。 蛇被她抓在手里,一下动弹不得。 后面的两条蛇很快爬进了枯叶之中,不见踪影。 她把蛇团成一圈,装进密封的竹篓里,朝她们走过来,“是金环蛇。” “有人受伤吗?” “毒蛇吗?”姜明珠和她确认。 姑娘点头,“金环蛇会释放神经类毒素。” 姜明珠忙问她:“我同事被咬了,我们没带血清,有什么办法能解毒吗?” “哪怕能暂时控制一下。” 姑娘想了想,“等我一下。” 说完朝着山上的方向小跑。 姜明珠扶着美佳坐下,“子爱,联系县医院,让她们派救护车。” 陈子爱赶紧掏手机,“好,我马上打电话。” 电话打完,刚刚的姑娘拿着几株绿色大叶药草回来,“这是杠板归,可以缓解毒素在体内的扩散速度。” “给她喂下去。” 美佳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姜明珠把药草捏碎,“水。” 她接过水,用水混着药草给她喂下去。 又把剩下的外敷在了她的伤口上。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但开不到山路上,只能停在水泥路面的尽头。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把美佳抬走。 姜明珠转头去寻刚刚的姑娘。 她已经背着竹篓,朝着深山的方向走了。 姜明珠追上她,和她道谢:“今天多谢你。”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姑娘笑容和煦:“我叫阿诗玛。” 姜明珠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 “等她好了,我们会亲自登门道谢。” 姑娘身上带着少数民族特有的淳朴,用笑容掩饰一闪而过的尴尬,“不用了。” “希望你同事早点好起来。” 姜明珠没再勉强,想着日后再问驻村干部也是一样。 因为施救及时,美佳并没什么大碍,但是收到了惊吓开始发烧,需要休息几天。 剩下的入户体检,就剩下了姜明珠带着小于和陈子爱两个人一起做。 第二天下午,她们去了昨天没能去成的村委书记家。 为了确保安全,这次由驻村干部亲自带着,全程陪着。 村委书记家虽然住得远,但是房子建在深山里的难得的平地上,而且看着房子都比其他人家豪华不少。 陈子爱拿着血压表先给家主测了测血压:“姜医生,170/110。” 姜明珠戴上听诊器,问他:“叔叔,你的血压已经超出了正常水平,有高血压病史吗?” 男人似乎是听不懂普通话,他儿子走过去解释,“阿爸高血压好几年了,有按时吃药。” 姜明珠点点头,又测了测心电图,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会不会影响寿命?”他儿子问。 “高血压是慢性病,控制的好的话不会对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 她留了一些常备药,低头在药盒写服用方法,“按时吃药,每年记得去医院做一次体检,尤其是动态血压监测一定要做。” “知道了,谢谢医生。” 姜明珠写完就准备离开。 家主的妻子喊在厨房的儿媳妇:“阿诗玛,送一下贵客。” 说的是少数民族的方言,姜明珠没听懂。 她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阿诗玛的时候,愣了一瞬。 弯唇笑起来,“是你。” 陈子爱和小于也没想到这么巧,“真是太巧了。” “你是村长家的儿媳妇?”陈子爱问。 阿诗玛点点头。 “昨天谢谢你的草药”,姜明珠朝着她走过去。 阿诗玛在围裙上蹭了蹭沾水的手,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 “你的同事,她还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人家就算看,也会看漂亮的(第2/2页) 姜明珠笑笑,“解毒及时,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年轻男人看见妻子,忙走过来,“不是让你别做这些了。” “小心身子,别动了胎气。” 阿诗玛的婆婆也从屋里出来,“谁家女人怀孕了不干活。” “敢情就她娇贵,怀孕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以前怀你和你阿姐的时候,不是照样每天去采茶。” 阿诗玛丈夫面露不满,“阿妈,够了。” 阿诗玛拉住丈夫,笑着冲他摇摇头。 姜明珠昨天都没发现她怀孕了。 她本身就瘦,穿的衣服又宽松,肚子也不算大,昨天她都没注意。 姜明珠看她脸色有些反常的潮红,偶尔咳嗽两声,手也时不时抓挠皮肤,“哪里不舒服吗?” 女孩子笑容淳朴:“也没有,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头晕,皮肤也很痒。” “阿妈说女人怀孕了都这样。”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姜明珠多问了句。 女孩子脸上有些羞答答的幸福,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子,“就这个月。” “血糖测过吗?”姜明珠问。 女孩子摇头。 姜明珠轻轻皱眉,“生孩子一定要去医院,记住了吗?” 一听去医院,阿诗玛正在一旁炒茶的婆婆立刻酸道:“我们哪有那个闲钱。” “再说了,这里的女人都是在家里生。” “怎么偏她就那么身娇肉贵,得去医院生?” 姜明珠不想再和她进行无效沟通,转头问旁边的男人:“你是她的丈夫?” 年轻男人点头:“是。” “收拾东西,明天带她来医院做检查待产。” 姜明珠很坚持,看到年轻男人点头才走,还特意看了这家人的门牌号,记下了地址。 陈子爱气的直跺脚,“她都怀孕了,她婆婆还让她在厨房干活。” “还说这么难听的话,真是太过分了。” 她们没有立场介入人家的家庭生活,姜明珠拎起医疗包,“走吧。” 但是姜明珠回去的路上,心情还是有点糟糕。 她们在的时候,说话已经这么难听了。 平常只会更难听。 想到阿诗玛家里的红色座机。 她应该是没有手机,所以昨天才没办法留联系方式。 出神之际,车已经开回了医院。 她们放下东西准备回家属院休息。 走了一天崎岖山路,姜明珠觉得自己脚疼的不行。 看了一眼自己的棕色缪缪鞋已经变成了黑色。 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了不少穿着公务夹克的领导站在旁边的县政府前,像是要迎接贵客。 小林站在后面,看见姜明珠后走过来,“姜医生,今天下乡辛苦了。” “不会”,姜明珠笑笑,“小林,这是怎么了?” 小林解释道:“今年的驻站检察官要到了。” 听到检察官,姜明珠多问了句:“驻站检察官?” 小林点头,“我们这里有流动检察站,每年都会有驻站检察官来我们这儿参加驻站工作。” “对了,今年的驻站检察官也是京北来的。” “京北来的?”陈子爱眨眨眼,立刻看向姜明珠。 姜明珠愣了愣,回头看见一辆考斯克缓缓开了过来。 经过她们,稳稳停在县政府门口。 车门打开,傅屿森穿着正式的工作服走下来,胸前的检徽迎着阳光发出金色的光芒。 刚刚的一堆领导早就迎了上去,和他打招呼握手。 他侧脸泛着冷白,线条弧度有些凌冽,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和面前的人握手打招呼,礼貌客气又有些疏离。 傅屿森被人人群拥着往县政府里面走。 像是不经意间,侧头看了她一眼。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小于认出来了他:“哎,他不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调查林媛案,端了吴家的检察官。” “京北市检察院的,听说是最年轻的正科级别领导。” 此刻已经完全被皮囊吸引,眼神追随着傅屿森走的方向,“你们快看,他好帅啊,长得好养眼,好高好瘦啊!!!” “怎么能把千篇一律的检服穿的这么好看。” “果然是国家严选。” 她看姜明珠没怎么认真看,提醒:“姜医生,快看啊!!要不一会儿就进去了看不到了。” 姜明珠:“......” “他刚刚是朝我们看了一眼吗?”小于全程盯着傅屿森的方向。 “是。” “但看的肯定不是你。” 林美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人家就算看,也会看漂亮的。” 姜明珠不想成为旋涡的中心,决定先开溜:“我先走了,你们聊。” 她走的很快,后面的争执声越来越远。 “你什么意思,就你漂亮?” “你有人家姜医生漂亮吗?” “但是我肯定比你漂亮。” “......” 第21章 是我在追她 第21章是我在追她 姜明珠回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醒了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陈子爱在小群里喊她吃饭。 她随手把头发扎起来,洗脸刷牙套上冲锋衣出门,跟着导航步行去了面馆。 陈子爱和美佳小于已经吃上了,看见她进来,忙和她招手,“姜医生,这里。” 姜明珠走过去,和她们坐在一起,点了碗店里的招牌面。 陈子爱给她介绍:“这家面的汤底是菌汤做的,用你们上海话讲,要鲜掉眉毛的。” 姜明珠笑笑,“我确实有点吃不惯这里的菜,口味太重了。” 几个女孩子又聊了一会儿,姜明珠的面刚被端上来,门口就又有人进来。 老板笑着迎客:“欢迎光临。” “领导,这家面馆是浙江人开的,肯定符合你要求的口味清淡。” 陈子爱先看看见了傅屿森,“傅检察官?” “好巧啊!” 一边说一边看姜明珠,视线在两人之间巡视。 姜明珠手里的筷子停住,偏头去看,傅屿森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他对着陈子爱几个人颔首轻笑:“你们好,非工作场合,可以不用称职务。” “叫我傅屿森就行。” 几人都没想到他这么亲民,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瞬间好感暴增,纷纷何他打招呼。 姜明珠莫名觉得尴尬,俏脸一红,低头开始安静吃面。 她感觉自己快被他的目光穿透了。 再抬头的瞬间,他却走了。 傅屿森去前台和老板说了两句话,又好像递给他了点什么。 而后转身往外走。 县委秘书小林追上去,“领导,面还买吗?” 傅屿森笑笑,“不用买了,辛苦你。” 小林一头雾水,“怎么又不买了?” 司机看他一眼,“领导的心思,你少猜。” 姜明珠胃口不大,吃了三分之二,实在是吃不动了。 她抬头喊老板,“老板,结账。” 老板摘下围裙走过来,笑道:“小姐,刚刚那个帅哥已经结过了。” 众人都一愣。 这也太会了吧。 陈子爱啧啧两声,看着姜明珠笑,“真不错,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 就差直接报姜明珠身份证号了。 “......” 饭后,几个女孩子散步回去。 陈子爱还没逛够,提议要去周边夜市转转。 姜明珠作为低精力i人,果断地表示要回去休息。 她去门口的便利店转了一圈。 没有自己喜欢的草莓酸奶,随便拎了瓶草莓果汁回去。 上到二楼。 门口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 傅屿森换了和她同款的冲锋衣、黑色休闲裤,双手抱胸,正靠着有些老旧地楼梯扶手,在等她。 炯炯有神的黑眸盯着她看。 “你怎么来了?”姜明珠眨眨眼,透过有些昏暗的黄色灯光去看他的脸。 他这张脸,真是好看的没有死角。 在夜色中黑白分明,平添几分性感。 “我想见你”,他笑的大大方方,“所以来了。” “......” 还,挺直白! 他下巴一抬,指了指门的方向,“开门。” “?” 见她没动。 他握着姜明珠的手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还没忘牵着姜明珠一起进来。 她反应过来,“喂,我还没让你进呢。” 进了门,她看见他正蹲在地上,拿了个东西往门缝里塞。 “你在做什么?” 他放完调试好站起来,“这个是安全门锁。” “晚上睡觉前用它顶住门。” 姜明珠今天确实还想来着,这个门锁有些简陋,房间又不能上锁。 “知道了。” “你刚刚装不认识我。” “现在又来给我装安全门锁。” “男人都这么善变吗?”姜明珠想到他刚刚故意忽视自己的事情,靠着门故意噎他。 傅屿森笑,“我怕你尴尬。” “所以才没打招呼。” “那我下次直接过去”,他试探地笑,“宣示主权?” 姜明珠不接招,“你刚刚去面馆干嘛?” 他开玩笑,“帮你结账。” “......” “陪我出去坐会儿?”他歪头看着她笑。 姜明珠拒绝:“不要。” “那送我回家。” “......” 都住在家属院,一共没五分钟的路程。 “然后呢?”姜明珠双手抱胸,看着他反问。 傅屿森笑,“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 姜明珠失笑,“傅屿森,你怎么这么无聊。” 像是在等她这句话,“那我带你去个不无聊的地方。”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拉着她上了楼顶。 楼顶用围栏围了一圈,中央的位置摆了两把户外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是我在追她(第2/2页) 还有一张蛋卷桌。 绝美夜空下,宛如一个野营场地。 “这个是自己买的?”姜明珠问。 傅屿森点头,示意她坐。 “哦”,她眨眨眼,打趣道:“公款?” “百分之百私有财产。” 他说完,姜明珠才坐下,看见自己没找见的草莓酸奶就这么堆成了小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你在哪里买的?” 她刚刚找了好几遍,明明没有这个牌子的酸奶。 “京北。” “飞机上就让带这么多。” 他的行李托运额,全都装了酸奶。 姜明珠稍愣,“京北?” 他从京北带过来的。 傅屿森在她旁边坐下,把东西打开递给她,“尝尝,” 她吃东西的时候规矩又安静,傅屿森看着看着就有些入神。 “傅屿森,你总看我干嘛?” 姜明珠看他也没怎么吃,靠着椅背,微微笑着瞧她。 他笑的直白,“你好看。” “你才发现我好看?”姜明珠放下勺子,轻眨眼。 “以前就发现了。” “所以以前也喜欢看你。” “你忘了?”他微微眯眼,放下酸奶,白皙骨感的双手随意交叠。 姜明珠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低头笑起来。 唇角弯起漂亮的弧度。 星空遍布,女孩子笑起来的样子仿佛能治愈一切苦难。 “没忘”,她再抬头,故意为难他:“但是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嘴甜。” 他双手慢慢握紧,依旧盯着她看,“所以现在我正在积极改正。”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姜明珠确实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你们现在还需要去驻站吗?” 她只记得以前傅屿森刚进检察院的时候,总是去地方轮岗锻炼。 “不需要。” “因为你要来,所以我特意申请的。” 一句一句大实话,一句比一句直白。 姜明珠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不多,“其实你可以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傅屿森撑着下巴看她,轻眨眼,“我喜欢直白一点。” “......”算了,总要给草莓酸奶山一个面子。 姜明珠拿起勺子,接着挖酸奶吃。 时不时和他聊两句。 “那你来这里轮岗要做什么?” “嗯”,他像是认真想了想。 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告诉大爷大妈不要碰瓷。” “......” “告诉大哥不要家暴。” “......” “告诉个体户怎么维权。” “......” 姜明珠实在是忍不住,垂眸笑了起来。 看着她笑的高兴,他也跟着笑起来,“告诉妇女儿童,有困难找组织。” 以前的时候,傅屿森也是会这样,在她累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逗她笑逗她开心。 笑着笑着心里涌过一丝心酸。 “那你能不能解决婆婆欺负儿媳妇的事情?” 提到妇女儿童,姜明珠又想到阿诗玛。 “当然”,傅屿森笑着点头,“如果我妈欺负你,我可以解决她。” “......” 姜明珠把白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傅屿森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叠,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思考了一瞬,“我可以给妇联写个检察建议。” “让她们去管。” “嗯...管到什么程度?”姜明珠很认真地问。 他笑,“管到让姜小姐满意。” 姜明珠忍住没笑,“行。” 坐直身体,挺直背脊,也不跷二郎腿了,端起酸奶敬他:“傅检高义。” “.....” 她喝完放下酸奶,揉了揉肚子,“好撑,我想睡觉。” 傅屿森点点头,“能吃能睡,不错。” “走吧。” 姜明珠有点担心她的酸奶,“那酸奶山怎么办?” 傅屿森挑眉,“留着,明天再来。” “好吧。” 下楼的时候,傅屿森递给她一张卡,“这是门禁卡。” “这你都有?”姜明珠看他一眼,点头道:“傅屿森,你以权谋私。” “那你要不要?”傅屿森手指捏着那张卡。 姜明珠没有任何犹豫,“要。” 傅屿森低笑,和她一起往下走。 走到二楼口,就听见陈子爱和小于她们的声音。 迎面撞个正着。 想躲的机会完全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 “还真是,巧啊。” “又见面了。” 小于是个直性子,根本忍不住嘴里的话,“你们...” “在偷偷谈恋爱吗?” “......” 姜明珠想解释一下,“没...” 站在她身后的傅屿森突然轻笑出声:“没有谈恋爱。” 声音温和、沉静、又正式,“是我在追她。” 第22章 是姜明珠对傅屿森 第22章是姜明珠对傅屿森 这句话温和,平静。 却像暴风雨般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或许,她对他,从来就没有心理防线。 第二天一早。 陈子爱看到姜明珠在洗漱,立刻冲过去,冲她挤眉弄眼,“没有谈恋爱。” “是我在追她。” “......”陈子爱像个复读机,从昨晚就开始了... “他好帅啊!”陈子爱畅想道:“为什么上天不能也给我一个这样的。” 她追着姜明珠,“姜医生,这还需要考虑吗?” “国家公务员。” “长相巨帅。” “三观正。” “市检察院最年轻的正科。” “国家严选啊!” “这不闭眼冲吗?” 姜明珠拿了片吐司塞到她嘴里,“还是睁眼冲吧。” “今天要去彝寨,路不好走。” “......” 彝寨老年人基础病情况要好上不少,美佳也恢复的差不多归了队。 一连几天,姜明珠她们组下午4点多就回来了。 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开得很快,越过她们急急停在县医院门口。 姜明珠下车就看见救护车里推下来一个女人,肚子隆起,是个孕妇。 医者的天性,她快步走上前,看清女子瘦弱的脸,是阿诗玛。 她咳嗽不断,表情痛苦,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下身已经开始渗血。 姜明珠心里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眼看着她的脸色变得青紫。 她身边的年轻男人认出姜明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救救她,医生,求你救救她。” 她拨开人群,跨上抢救车,开始心肺复苏,“快推,快。” 抢救人员跑过来,“什么情况?” 姜明珠声音沉静:“怀疑羊水栓塞。” “通知产科的医生立刻到手术室,联系血库做好准备。” “子爱,建立静脉通道,注射地塞米松,快。” 姜明珠声音沉静,危急时刻说话依旧有条不紊。 她随着抢救车一起被推进了抢救室,抢救室的医生接手心肺复苏以后,她去换手术服。 走之前看了眼仪器,“给她气管插管。” “好。” 出了抢救室,碰见医疗队的人。 林浩镇拉住她,看她身上有血,忙问:“怎么了?明珠,出什么事儿了?” 姜明珠言简意赅,“孕妇大出血,怀疑羊水栓塞。” 县医院的小护士急急地跑过来,“产科主任今天休班,只有外科医生在。” “已经打电话叫她过来了。” 姜明珠迅速换了一身蓝色手术服,“她撑不到那个时候。” 去消毒洗手池开始洗手,“我来做手术。” “还是我来吧”,林美妍自告奋勇,也要去换手术服。 林浩镇知道人命关天,他很清楚两人的实力,拉住她,“让明珠上。” 林美妍不满,“这么大的功劳,就白白让给她。” 毕竟羊水栓塞这种病症在京北发生率极低。 林浩镇拉住她,低声道:“人命大过天,美妍,我是为了你好。” 林美妍拧眉,非常不愿意。 “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了吗?”姜明珠进了手术室问。 护士有些为难,“还没签,她婆婆很难缠。” “开始麻醉吧。” “我去找家属。” 说完她亲自出去找家属,看了眼手里的同意书,“阿诗玛的家属。” 年轻男人立刻上前。 姜明珠把同意书递给他,“签字!” 男人母亲一把抢过,“我不同意做手术。” “都说剖腹产对孩子不好。” “万一伤到我大孙子怎么办?” 姜明珠耐着最后一丝性子,“不做手术,只会一尸两命。” 一听这话,老太太果然有些慌,改口道:“医生,那可一定要保住我孙子。” “一定要保孩子啊!求求你了。” 姜明珠轻讽反问:“孩子的命是命。” “大人的命就不是命?” “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 她甩她的手,“我们会根据情况,做出最合适的医疗判断。” 姜明珠拿过同意书往里走,老太太的声音还在身后源源不断:“可别伤了我大孙子啊。” 她再回到手术室的时候,麻醉已经完成了。 林美妍也站到了她对面,和县医院的外科医生一起做助手,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住那副高傲的样子。 她走进来,站上手术台,看了眼仪器数据。 麻醉科主任开口:“可以了,姜医生。” 姜明珠轻点头,“镊子。” 器械护士迅速递了过去。 她接过镊子,几下确定好位置,拿过手术刀开始划破一层层皮肤组织。 从皮肤到分离膀胱侧窝,她动作利落沉稳,“血包不要停,继续挤。” “好的。” 看到婴儿头的瞬间,姜明珠用手肘往外压,“压。” 动作精准到位,“用力。” 众人合力之下,婴儿顺利从子宫中娩出。 脐带剪断,助产士把孩子抱走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孩子没问题,很健康,是个小公主。” 器械护士看了眼时间,“四分钟不到。” 小声道:“她好厉害。” 孩子分娩完,下一步就是子宫缝合止血。 姜明珠看了一眼内腔镜,伸手,“探针。” “血管瘤破裂,先清除粘连。” 器械护士立刻递上探针,姜明珠接过,一层层清除粘连,探测出血点,“这里,冲一下。” “让我看到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也越来越焦虑。 阿诗玛的婆婆最先坐不住了,“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我大孙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男方在当地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亲戚朋友非常多。 相继接踵而至,手术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有医务人员过来,“请保持安静。” 老太太正愁找不到突破口,顺势抓住小护士,“让医生出来给我们个准话儿,要不我们就闯进去。” 亲戚朋友在后面帮腔,“就是。” “让医生出来见我们,别把我们的人给治死了。 护士长见状赶紧过来,“你们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吓唬谁呢?你们医院就这样的态度。” 阿诗玛的丈夫终于拉住了母亲,无奈道:“阿妈,你别再闹了。” “我闹?” “儿子啊,她们医院这是要把我大孙子给弄没了啊。” 傅屿森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长腿交叠,手机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个圈,解锁屏幕打了个电话。 医院的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奈何对方人实在是太多。 眼看就要扭打成一团。 片刻之后。 警察局长亲自带着一队人跑过来,到傅屿森面前停下,擦了擦汗,“领导,您吩咐。” 傅屿森站起来,单手抄兜走在最前面,越过人群,长指指了指前面手术室的门,对着身后的人开口:“守住面前这道门。” “手术结束之前,谁也不能放进去,影响医生做手术。” “我的话,都听清楚了吗?”他声音冷峻,吐字清晰。 警察局的人也看不惯老太太这做派,一个个声音洪亮,“听清楚了。” 局长亲自站过去,“所有人,听傅检的命令,守住面前的门。” 手术外的吵闹声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几个护士都没忍住往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明珠头也没抬:“继续冲,不要停。” 平和沉静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外面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是姜明珠对傅屿森(第2/2页) 经过生理盐水的源源不断的消毒冲洗,姜明珠终于在间隙间找到了出血的双侧动脉血管。 她垂眸,声音沉静,对着站在对面的外科医生道:“掐住这两根血管,手别抖。” “是。” 她头也没抬,专注手上的动作,“四根普理灵线。” “好的。” 她接过普理灵线,开始缝合血管,“剪。” 对面的林美妍上手剪断。 整个缝合过程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完美缝合。 当地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再次刷新认知,“三分钟不到就能缝好?” 产科主任到的时候,姜明珠正在进行最后的子宫b-lynch缝合。 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讶异,“没进入腹腔,做的腹膜外抛宫产?” 姜明珠嗯了声,算是回应,继续专注手里的动作。 “辛苦了”,最后的子宫下端压迫缝合,产科主任上前,“我来吧,姜医生,你休息一下。” 在京北附院待久了,姜明珠不习惯假手于人,“不用,我亲自来。” 缝完最后,姜明珠看了眼仪器,凝血功能还是不行。 产科主任也看出来了,“还在广泛渗血。” “让血库继续送。” 护士打完电话回来,愁眉苦脸,“血库说把能用的都送过来了。” 姜明珠缝合完放下圆针,亲自跑出手术室,一眼就看到了傅屿森。 一身黑色大衣,长腿交叠坐在长椅上,清俊无双。 还有牢牢守住了手术门的便衣警察。 她拧眉,“我需要血。” “o型血。” “麻烦大家。” 隔着人群,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 姜明珠转身回了手术室。 傅屿森人往外走。 局长赶紧跟过去,“领导,您要去哪儿?” 傅屿森抬眼看医院的指示牌,“去献血。” “你去局里让所有o型血的在编警察来县医院献血。” “好嘞,领导,我马上就去办。” 他掏出手机给县检察院的院长打电话,尽可能让更多符合条件的人来献血。 姜明珠再回到手术室,所幸在血库的血用完之前,血开始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在消耗了将近两万毫升血之后,终于将阿诗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突然有些庆幸,还好阿诗玛不是rh阴性血。 要不她真没招儿了。 血止住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开启对着姜明珠开启夸夸模式。 “果然大地方来的就是不一样。” 陈子爱清点好纱布数量,抬起下巴,“大地方来的也有水货,也不是都像我们姜医生一样的。” 她可还记着上次林美妍在手术室欺负她们姜医生的事儿呢。 林美妍整场手术没出什么风头,又听见陈子爱的风凉话,冷哼了声往外走,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哎,你...有没有素质。” 手术结束后,阿诗玛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姜明珠脱掉手术服,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器械废物桶里,锤了两下发酸的腰,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腿窝休息了会儿。 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阿诗玛的婆婆在看孩子。 “怎么可能是女孩儿?” “我明明给她吃了那么多补药,老神医都说肯定是孙子。” “真是不争气,当初我就和你说了别娶她,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阿诗玛的丈夫抱着女儿,倒是很开心,“阿妈,男孩女孩都一样,我都喜欢。” “你个没出息的。” “这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再找找别的秘方,让她下一胎生的肯定是儿子。” 阿诗玛的丈夫似乎有些反感,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姜明珠。 上前道谢:“多谢您,医生,救了我老婆和女儿。” “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姜明珠笑笑,“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 冲着一旁的护士使了个眼色:“把孩子抱走吧。” “好的。” 她对着阿诗玛的丈夫道:“后续的康复还是多要家人的照顾和陪伴。” 他笑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阿诗玛和女儿。” 姜明珠想了想,还是道:“如果你想保住她的命。” “以后,就再也不要让她生孩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诗玛的婆婆急了,质问姜明珠:“她生了个丫头片子就不生了?” “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姜明珠觉得阿诗玛的丈夫还是能沟通的,看向他,又多说了句:“没有任何行为和理念的价值能高过生命。” “而且违背妇女意愿,是违法的。” 老太太又吵嚷起来,“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你存心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是吧。” 产科主任过来护着姜明珠,“腹膜外剖宫产,整个云城市都找不出医生会做这个手术。” “今天阿诗玛遇上她,算是幸运。” “知道羊水栓塞的致死率多高吗?你们别不知道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明珠拉住产科主任,冲她摇摇头,将人拉走。 “这老太太怎么一点理都不讲?”产科主任气的叉腰控诉。 姜明珠倒是很冷静,“老太太思想封建,为人顽固,听不进去的。” “可以试试从她丈夫入手。” 说完她揉了揉肩膀,“我先回去洗个澡,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她身上都是血腥气,回去洗了个澡,才想起今天献血的事情。 洗完澡给医院的献血站打电话问:“今天的血,都是谁献的?” “一共有20名献血者,名单稍后发给您。” 姜明珠看着献血名单上傅屿森的名字,是第一个,后面标注了献血量——40 傅屿森那个娇贵的身体,40,她免不了有点担心。 看了眼时间还早,姜明珠又去县医院的中药部亲自熬了中药饮装进保温壶,又把他约到了楼顶。 结果半路她又被产科主任叫走,去研究了一下阿诗玛明天的用药。 到楼顶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姜明珠小姐”,傅屿森坐在户外椅上,单手撑着头正在等她,似乎是累了,“你约我,你还迟到?” 含着笑意的语调,像是玩笑,又像是调情。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短款翻领夹克,美式工装风,看着气色还不错。 并没有抽血后的苍白。 “我...”姜明珠跑的有点着急,轻轻喘气,“我不是故意的。” 姜明珠郑重道谢:“今天谢谢你。” 她知道,那些献血的人都傅屿森找过来的。 “不用。” 他淡淡一笑,“为人民服务。” “应该的。” “那...”姜明珠看着他笑,“我也是人民。” 把手里的红枣枸杞饮递给他,“你帮我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就算是为我服务了。” 红枣枸杞饮,补血的。 他端起杯子尝了口,有些甜,但还是喝了。 姜明珠解释:“你太瘦了,气血亏虚,估计bmi都不达标。”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肯定不同意让你献40。” 他放下杯子,挑挑眉笑道:“姜明珠,我是瘦。” “不是虚。” “......” 这两个字区别可大了。 姜明珠一脸真诚,“那400毫升也有点多了,我有点担心。” 说完想拧开保温壶再给他倒一杯,却被他握住手,“担心我?” 身体慢慢前倾,“是医生对病人?” “还是男人对女人?” 姜明珠抬眸,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口,“是姜明珠对傅屿森。” 第23章 是我先亲你的,我也不后悔先亲你 第23章是我先亲你的,我也不后悔先亲你 浓色渲染的夜空中,两人肆无忌惮地对视着。 眼神交汇、碰撞,充斥着丝丝甜腻。 傅屿森的笑意从眼睛中溢出,蔓延至嘴角,“行,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她可什么都没说。 姜明珠想到今天手术室外的骚动,转移话题问他:“为什么后来阿诗玛的家属不闹了?” 她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手术外老老实实地站着。 警察都穿着便衣,姜明珠事后才知道他们的身份。 傅屿森身体后仰,笑声很轻,“我去做了他们的工作。” “你怎么做的工作?”姜明珠不光相信了,还有些好奇。 傅屿森看着她笑,一本正经地逗她,“我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医生。” “简直就是华佗再世。” “让她不要影响女华佗救人。” “......” 姜明珠听出了他在打趣,噎他:“傅屿森,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 “你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因为,我一见你。” 他依旧勾着唇,眼神黏着她,“就很开心。” 姜明珠拆台,“可是你第一次在京北附院见到我的时候,看着并不开心啊!” 傅屿森双腿交叠,坐姿惬意,“那是装的。” “怕你看出我太开心。” “......” 她记得他以前没这么贫嘴啊... “喝完了吗?”姜明珠看了一眼他的杯子。 傅屿森白皙的指骨握着杯子,微微皱眉,“太甜了。” 和她商量,“能不能兑点水?” 她知道傅屿森嘴挑,拒绝地果断:“不能。” 他轻笑出声:“为什么?” “因为,你正在学习嘴甜。” 她把手边的杯子推过去,“兑水了,还怎么嘴甜?” 傅屿森低头勾唇,依她,“行,那就不兑了。” 说完拿过杯子,把里面的红枣枸杞饮一饮而尽。 指尖将杯子推回去,挑眉笑,“再来。” “......” 接下来几天,阿诗玛依旧住在重症监护室。 人虽然醒了,但是伤口愈合情况不算好。 姜明珠看了眼检查报告,血糖高达13.2。 “怎么会这样?”产科主任有些不解:“按照常理,终止妊娠之后,孕期高血糖就会有显著的缓解。” “很多孕妇都不用胰岛素干涉,自行就能恢复了。” “而且她这么瘦,怎么会血糖高呢?不合常理啊。” 姜明珠和产科主任商量,“用人胰岛素注射液吧。” “如果血糖一直下不来,伤口恢复也会受影响。” 产科主任点点头,在医嘱里加上了注射人胰岛素3ml一项。 姜明珠把检测报告递给护士,“8点以后给她控食控水,明早给她做个糖耐。” 护士点头,接过医嘱。 产科主任和姜明珠并排往外走,突然想起来道:“对了,我问阿诗玛了,她本人自述没有家族遗传史。” 姜明珠转身往外走,“她婆婆不是给她喝了很多秘方。” “应该和那个有关。” “新生儿的血糖怎么样?” “6.8。” 已经比正常新生儿高很多了。 姜明珠下午找到阿诗玛的丈夫,和他说明了新生儿的情况,问他和阿诗玛是否有高血糖类的家族遗传。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姜明珠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她这种皮肤红肿发痒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大概是在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 “你母亲让她喝补药,是不是从得知怀孕的消息开始的?” 阿诗玛的丈夫有些讶异姜明珠说的这么准,忙点头道:“是,没错。” 姜明珠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去要药方吧,如果有药渣也一起拿过来。” “搞清楚了病因,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他不敢耽误,“好,我这就去。” 等姜明珠当晚拿到剩下的药渣,拨了两下,秀眉拧起。 “大枣、龙眼、枸杞、人参,这些服用后,肌糖原会大量储备。” “长期服用,血糖不高才怪。” “那怎么办?”阿诗玛的丈夫有些慌,面露急色。 “她的胰岛素功能已经出现了异常,只能先药物控制。” “后续再结合饮食控制。” “去看看她吧”,姜明珠主动提议。 阿诗玛的丈夫急急点头,穿上无菌服跟着护士去了重症监护室。 接下来几天,阿诗玛的丈夫早早就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着,到了能探视的时间,立刻就进去看妻子。 阿诗玛终于脱离危险,渐渐好起来。 一段时间下来,陈子爱有些唏嘘,“姜医生,你说这阿诗玛善良美丽,她丈夫长得也俊俏对她更是体贴入微,本来小两口挺好的。” “偏偏有个搅事精婆婆,三天两头过来找事儿。” 姜明珠笑了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啊?什么意思?” ...... 过了一个星期,阿诗玛的病情大有好转,终于出了重症监护室,转去了普通病房。 到了普通病房,姜明珠照常来看她,有天阿诗玛突然对姜明珠说:“姜医生,我丈夫说,出院了之后,要和阿爸阿妈分开住。” “那你开心吗?”她笑着摘下听诊器,去检查她的心肺功能。 答案虽然很明显,但姜明珠还是问了她一遍。 阿诗玛笑着点头,唇边的笑意带着甜蜜,久久没有消失,“我开心。” “很开心。” 姜明珠给她做完检查,收了听诊器要走,“好好休息。” 阿诗玛突然喊住她:“等一下,姜医生。” 姜明珠回头,看见她递过来一把团扇,上面绣了云城本地的玫瑰花。 “送给你。” “这是什么?”姜明珠接过来,微微笑问。 “这是这几天我自己绣的团扇,用的是我们少数民族的绣法。” “是双面绣。” 姜明珠把扇子翻了过来,两面都是刺绣,而且没有影响到另外一面。 “很漂亮。” “阿诗玛,你好厉害”,她笑着称赞她。 阿诗玛眼睛一亮,“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我还怕你会觉得土。” 姜明珠笑容温和漂亮,“当然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是我先亲你的,我也不后悔先亲你(第2/2页) 阿诗玛很喜欢听她说话。 姜明珠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温慢慢,带着淡淡的笑。 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她平常听的尖酸刻薄。 “大城市的姑娘,都是你这个样子吗?” 姜明珠没听清她的话,“嗯?” 阿诗玛笑,真心地称赞她:“姜医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最善良、最美好的姑娘。” “谢谢你救了我和孩子。” 姜明珠突然就有些不忍心,女孩子之间,总是有些惺惺相惜。 当初也是因为她的善良,姜明珠才会注意到她。 她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出声:“在我们的身体里,肝脏是可再生器官,即使被切掉三分之二也可以再生。” “胃液酸性特别强,强到可以把刀片溶解。” “但你的胃也会分泌一种粘液保护自己。” “让你自己不会被溶解。” “你每天都会有细胞发生突变。” “但是你体内的其他细胞会杀死这些突变细胞。” “拼命地拯救你一次又一次。” 阿诗玛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光芒照耀着。 姜明珠笑笑,很明媚,“阿诗玛,我想告诉你。”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是你的身体拯救了你,一次又一次。” 在手术期间,哪怕是最凶险的时刻,她都感受到了她身体内鲜活的生命力和求生的意志。 “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其实姜明珠也是个感性的人,她拍拍阿诗玛的手,“知命不惧,日日自新。” “你最要感谢的,是勇敢的自己。” 傅屿森站在病房门口,听着两个女孩子平静温和的对话。 视线凝聚在姜明珠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肩膀上。 慢慢勾唇,眼里的爱意控制不住般越发浓烈。 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子,总是善良勇敢又真诚的。 他的明珠,就是这样明媚如光的女孩子。 姜明珠出去的时候,没注意到坐在病房走廊上的傅屿森。 反而先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林浩镇。 “林队长”,她打了个招呼,语气淡淡的。 林浩镇上前,“明珠,这几天辛苦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 姜明珠直接拒绝:“我不辛苦。” “......” 林浩镇语塞,见她要走,赶紧上前,“那也要吃饭啊!” “我知道有一家口味比较清淡的菜馆,你肯定喜欢。” 姜明珠不想给他留什么没意义的希望,她说话很直:“林浩镇,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 “我们不可能。” 不光说过,还不光说过一次。 “为什么?”林浩镇长相平平,但实在不算个坏人,“这么久了,你就对我一点没感觉?” 他从在医院见到姜明珠那天起就喜欢她。 这么几年也只围着她转,就算是石头,应该捂热了吧。 “因为她不喜欢你,她刚刚不是说了。” 男人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又有几分慢条斯理的笑意,姜明珠回头。 看见傅屿森单手抄兜,黑色夹克,闲庭散步般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浩镇看。 像看热闹一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谁啊?” 林浩镇不爽道:“她不喜欢我。” “难不成喜欢你?” 傅屿森笑了,点头:“你还真说对了。” 林浩镇皱眉,看起来并不信。 傅屿森单手搂住姑娘的纤腰,只是松松地搂着,并没怎么用力,“怎么?” “还不明显吗?” “别占我便宜”,姜明珠翻他一眼,但并没躲开。 傅屿森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亲我的时候,不也占了我的便宜?” “还有你...” 姜明珠赶紧去捂他的嘴,假笑,“好了,别说了。” 傅屿森偏头,愣是要把嘴里的话说完,姜明珠去追着捂他的嘴,脱口而出去堵他的嘴:“那是你先亲我的。” “是”,傅屿森笑的开心极了,嘴唇动了动,吐字不是很清晰:“我也没打算否认。” “是我先亲你的。” 握住她的手指,眼神实在算得上深情,“我也不后悔,先亲你。”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 完全忽略了对面的林浩镇,脸色已经堪比乌云。 “还不走?”傅屿森拉下姜明珠的手握在手里。 林浩镇已经愣住了,震惊混着愤怒,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傅屿森也不来硬的,只是点点头,“那行吧,我们走。” “回见。” “......” 说完握住姜明珠的手腕,拉着她慢悠悠往外走。 “傅屿森”,姜明珠皱眉喊他。 “嗯,在呢”,傅屿森笑着回。 姜明珠故意走的慢,完全靠他拽着自己往前走,“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赖?” 傅屿森拉着她不想放手,“我这是积极争取,震慑情敌。” 姜明珠挑挑眉,“那你的情敌很多了。” “你慢慢震慑吧。” “很多是多少?” 她随口道:“排到地中海了。” 傅屿森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那我就把他们都推进地中海里。” “......” 出了医院的门,姜明珠被他拉着上了一辆红旗h9。 傅屿森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去干嘛?”姜明珠问他。 “去下馆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九成都是讽刺。 姜明珠不说话了。 傅屿森单手搭着方向盘,偏头看她,“难不成就只有他林浩镇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清楚林浩镇知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姜明珠笑着弯眼睛,“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什么?”他启动车子。 姜明珠双手环胸,歪头去看他,轻声吐出两个字:“飞醋。” 说完又笑眯眯将了一军,“喜欢吗?” 他倾身,单手去拉她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动作一气呵成。 姜明珠抬眼,睫毛煽动。 轻轻刮过他脸上的皮肤。 他的睫毛跟着轻颤。 两人靠的极近,薄唇眼看就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突然低低的出声笑,“喜欢。” 第24章 will miss me? 第24章willmissme? 姜明珠脸色微红,将他推开,“那你就多吃点。” 傅屿森坐了回去,开始专心开车。 到了地方,她伸手去解安全带。 突然发现自己白大褂还没脱,开始解扣子脱白大褂,脱完才下车。 结果一下车,傅屿森就走了过来,利索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姜明珠今天穿了件漂亮的鹅黄色吊带毛衣裙。 鹅黄色吊带裙,搭配糯糯的白色开衫小毛衣。 见光还不到两秒钟,就被他的深蓝色夹克捂住了。 “喂,你干嘛?”姜明珠抗议。 傅屿森低头给她拉拉链,“衣服太好看了,不想让别人看。” “......” 姜明珠翻了个白眼,抬手要去拉拉链脱掉,“不要。” 结果拉链一拉,她就冷的打了个哆嗦。 她又把拉链乖乖拉了回去。 傅屿森笑着瞧她,“那还给我?” 姜明珠一本正经地肯定他,“我觉得你说的也对,太好看了。” “还是别让别人看了。” “免得被嫉妒。” 凉山县地方不大,又噬爱辣椒,能找到一家口味清淡的也不容易。 姜明珠最近每天都给他煮各种中药养生饮。 看着他气色倒是也还不错,说话中气十足,就是他原本皮肤就白,也看不出来是不是脸色苍白。 姜明珠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微凉的触感。 手脚冰凉,看来气血还是不算很足。 她本来想摸一下就松开。 傅屿森顺势捏住她的指尖,“又占我便宜?” 姜明珠假笑两声,不想理他,收回自己的手。 歪头冲着老板笑了笑,“老板,加一个白灼猪肝。” “好嘞。” 傅屿森笑,“你不是不喜欢吃猪肝。” “给你点的。” 他下意识拒绝:“不吃,有味儿。” 不经意间,那一口京腔又出来了。 姜明珠觉得京北人那种京腔听起来不是很友好,也不是很温柔浪漫。 以前她总是很霸道地不让他讲京腔。 结果后来他还真就不讲了。 讲了二十多年京腔的纯正京北男人。 每天开始标标准准地讲普通话,有时候为了哄媳妇儿开心,还会讲几句话上海话。 因为这件事儿,傅屿森没少被季云澜他们嘲讽。 毕业的时候,傅屿森的普通话考了一级甲等,都能当播音员了。 他理所当然地回去,反嘲讽了一波季云澜等人。 “什么味儿?”姜明珠学着他的京腔。 傅屿森低头笑,又换回了普通话,“对不起,亲爱的姜小姐,是腥味。” 姜明珠憋着不让自己笑,“那你捏着鼻子吃,就闻不到了呀。” “了呀...”他笑,开始学她的上海话。 “......” “怎么今天突然找我吃饭?”一连一个多星期,她都没在白天的时候见过他了。 只有偶尔晚上的围炉夜话,他喝养生中药饮,她喝酸奶。 姜明珠又往后翻了两页菜单,听见他说:“凉山县各乡镇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明天开始,我要带着流动检察站的人去云城市开个会。” “然后去周围的县调研。” “两个星期之后回来。” “这么久?”姜明珠脱口而出,翻菜单的手也停了下。 连她自己都有些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在意他在不在。 “久吗?”傅屿森笑着问。 “不久...吗?”姜明珠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我一个星期就回来”,他淡淡的笑,高级的黑色毛衣很服帖,也衬得他肤色更显冷白。 姜明珠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再没原则一点吗?” 傅屿森点头,“如果你想的话。” “我也可以旷工。” “......” 两个星期后,她们也要回京北了。 她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傅屿森伸手,几根手指扣着菜单又推了推了回去,“你点。” “你想吃的,就是我想吃的。” 姜明珠突然想起来以前傅屿森带她和他的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季云澜打趣他。 季云澜那个时候,总是一脸瞧不上他那副谈恋爱谈到被勾了魂的样子。 朋友问起傅屿森的口味,他总是替他回答:“傅屿森的口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willmissme?(第2/2页) “他没口味。” “姜明珠的口味就是傅屿森的口味。” “姜明珠喜欢吃什么。” “他傅屿森就喜欢吃什么。” 傅屿森吃东西不算挑,除了一些刺激性强的东西,他都能陪着她吃。 除了螺蛳粉。 哪怕姜明珠以前威逼利诱他,他也没吃。 “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北?”她又挑了两个清淡的小炒菜。 “月底。” 姜明珠点点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些,“那回京北见吧。” “说一句时间久了见不到我,会很想我”,他按住她装模作样在看的菜单,歪头去看她,“就这么不好意思?” “......” 姜明珠把先端上来的炒猪肝推到他面前,“那你把这盘猪肝吃了。” “就这么难?” 结果傅屿森还真就吃光了。 回去的时候,他缠着姜明珠,非要问她想不想他。 姜明珠有些嫌弃,“傅屿森,你离我远点。” “你身上都是猪肝味。” “那你也沾点”,傅屿森非要贴着她,姜明珠走着走着就被他挤斜了。 “不要”,姜明珠笑着躲开,又被他抓回来了。 “有腥味儿”,她学着傅屿森的京腔。 傅屿森也不恼,搂着她的肩膀,微微眯眼,“那你还让我吃,嗯?” 姜明珠笑着继续躲。 这几天一直都很忙,自从来了这儿,她好像都没这么开心过。 不得不承认。 和傅屿森在一起的时间,哪怕是很短的时间,她总是会不自觉笑。 不自觉开心。 玩闹间,傅屿森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点了接通。 “领导,我去接您吧。” “不用,我直接去车站和你们汇合。” 姜明珠零星听了两句,应该是在催他走了,“你要走了吗?” “嗯。” “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姜明珠坐上副驾驶,自己扣好安全带。 也许是知道他要走了,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沉重。 姜明珠感觉挺远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下,姜明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走了,你慢点开车。” 她想脱了他的外套,被他制止,“外面冷,穿着吧。” 姜明珠也没再坚持,拿了自己的白大褂下车。 绕过车的机盖,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 “姜明珠。” 她听到傅屿森在叫她,本来也没走出多远,转身去看他。 他坐在副驾驶,车窗完全摇下。 “过来”,他朝她招手。 姜明珠走近了一点点。 他笑,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近点。” 姜明珠又走近了一点点。 他也不急,“再近点。” 姜明珠这次走到了驾驶座旁边,离车门只有一步之遥。 他胳膊撑着车窗,头伸出去,单手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银白色腕表在月色中发着光,衬着他白皙的皮肤。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贴近,鼻尖相碰又离开。 “willmissme?”他靠近她的脸,低声询问她,依旧是性感正宗的伦敦腔。 白皙的颈子在灯光下隐隐透着青筋,轻声笑喊她:“姜小姐。” 低低的声线性感到了极点。 姜明珠没说话,静静和他对视,最后弯唇,“一点点。” “晚安,傅屿森。” 说完转身往里走,步子轻快,背对着他,还没忘伸手朝他挥挥手。 “姜明珠。”傅屿森又喊了她一声。 他还挺粘人。 傅屿森粘人的这一面,是以前的姜明珠没发掘到的。 她再次回头,去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有些不舍得移开目光。 片刻之后,姜明珠开口喊他:“傅屿森。” 她的笑容明媚,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甜腻的笑意穿透空气,让他听的清清楚楚,“等回了京北,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 傅屿森单手搭着方向盘,一只手搭着车窗,不紧不慢地笑,“当然。” “能和姜小姐一起看电影。” “是我的荣幸。” 第25章 是傅屿森让你来的? 第25章是傅屿森让你来的? 傅屿森走了之后。 姜明珠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医疗服务渐渐尾声,大家来了二十多天,都有些想家。 只是最后一周,天气多变,雨势渐大。 每天都有一大半时间在下雨。 而且没有转晴的迹象。 温度也跟着骤降。 林浩镇和京北附院商量后,决定提前三天结束医疗服务,医疗队所有人全部提前三天回去。 最后一晚,姜明珠和陈子爱在家属院收拾行李。 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天气原因,机场大部分航班已经停飞。 她们改坐高铁。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云城高铁站已经有很多列车延迟或改期。 凌晨三点,突然有人来敲门。 姜明珠本来就睡得不沉,下床套上外套去开门。 是小林,身上的雨衣还在不断滴着水。 他收了伞,面露急色:“姜队长,您赶紧通知医疗队收拾东西,我们县委会派车送你们去云城高铁站。” “三点半出发。” 林浩镇那边也收到了通知,姜明珠和他分别通知了一组和二组的人。 凌晨三点半,医疗队的人拖着行李在家属院一楼集合,坐上了去云城的大巴。 雨势太大,一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 “怎么这么着急?”姜明珠在路上问小林。 她们的高铁是下午五点的。 小林解释:“姜医生,雨势接下来几天会更大,有爆发山洪的风险。” “领导吩咐我们一定要保障医疗队的安全。” “怕雨太大封路,所以提前送大家去云城。” 姜明珠听到这儿,基本就明白了,直接问:“是傅屿森让你来的?” 小林愣了愣,没想到她猜这么准。 摸摸头,慢半拍地点头,“是。” 进了高铁站,小林和大家告别,“大家进站后就安全了,回京北的高铁现在还没延误。” “感谢医疗队这一个月对我们凉山的帮助。”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大家一路顺风。” 他刚说完,高铁站的新闻大屏就开始播报——凉山县发生了特大级山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是傅屿森让你来的?(第2/2页) 南部雨势最大,大坝坍塌,洪水淹了下游的村庄,受灾情况严重,尚未达到最高洪峰。 具体伤亡情况不明,目前当地消防联合政府公检法部门已经开始了救灾活动。 姜明珠看着大屏幕滚动的新闻画面。 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信号不好。 但是跳出来的新闻全是云城市凉山县突发山洪。 城内的水位已经涨到二层楼高,目前正在紧急泄洪和转移群众。 姜明珠收起了身份证,退出了检票进站的通道,“林队长,我要留下,参与救灾。” 林浩镇愣住,“你疯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 “姜明珠,你知不知道现在能买到往外走的高铁多不容易?” 姜明珠不想重复,也不想和他辩论说废话,看向众人:“此次救援大家自愿参加。” 姜明珠边说边拿上自己的包,“不参加的人可以直接进站回京北。” “参加医疗救援的人在门口集合,坐大巴返回凉山县。” 陈子爱肯定是要跟着姜明珠,“我要参加。” 小于和美佳也跟着站了出来。 林浩镇那一组没人动,他也不想留下。 可这个项目由他负责,若是有人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姜明珠不走,他就算回了京北也是担惊受怕。 想到这儿,他也站了出来,“我负责协调咱们医疗队的物资资源。” “争取在县医院多开辟几条绿色通道。” 至此,医疗队十二个人,除了两个年级大些的姐姐,连林美妍都留下了。 小林刚走到一楼,姜明珠追上他说要回去,吓了一跳,“姜医生,您别开玩笑了。” 姜明珠往外走,“我没开玩笑。” “不光是水淹,泥石流造成的伤亡和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 “现在凉山县最需要的,就是医疗人员。” 小林看拦不住她,也急了,“姜队长,我要是把你带回去。” “我没法和领导交代。” “不用你交代。” 姜明珠单肩背包转身,态度坚决:“是我自愿回去的,有事我自己会交代。” 第26章 我就是领导 第26章我就是领导 “还不走?”姜明珠催他,态度很明显。 “周边县市最快的医疗队过去支援,也不如我们现在赶过去快。” 小林没办法,拗不过她,只能又把她们带了回去。 凉山县的雨还没停。 医疗队先去了县医院,带好急救包和装备,跟着县医院组成的医疗队一起出发。 指挥中心建在布拖镇,是凉山县辖区内最大的镇子。 车停在指挥中心。 下车之前,姜明珠穿好印有医疗队的冲锋衣,蓝紫配色,很显眼。 一下车,她昂贵的miumiu鞋子就陷进了泥里。 她拧眉,用力抽了出来。 蹲下刮掉泥巴,系紧了鞋带,跟上救援队伍。 她去已经搭好的医疗帐篷里给众人开了个短会。 “急救的知识我们已经在医院已经学过了。” “医疗队的衣服每个人都要穿好,袖章也要带好。” “急救箱要随身携带,一切以患者的状况为先。” “根据情况,急救类处方药物的使用,可以不用主治医生的处方同意。” “这里手机信号不好,每个人都带好对讲机。” “有问题用对讲机交流。” “还有问题吗?”她问完看向众人。 众人都摇摇头。 姜明珠拿过急救包背上,“好,大家注意安全。” 雨天救援活动很难开展。 急救帐篷搭在布拖镇政府,但是村里还有很多人来不及转移。 被砸伤的人越来越多。 “医生,医生”,有消防员喊:“医生在哪里?” 姜明珠回头,看着两个消防员抬着担架进来。 她小跑过去。 担架上的病人自述:“我被滚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脖子,头晕,一走路就摔跤。” “把他放下”,她对两个消防员道。 手伸到他脖子后面摸了摸,肿胀地很厉害,“脊椎受伤,给他上颈托。” “腿部骨折,用夹板固定一下。” 姜明珠说完去看另外一个被伤到头的孩子,被滚石砸到的人很多,所幸还没有出现太严重威胁生命的病例。 她一头长发被团成了一个有些随意的丸子,鬓边的碎发绒毛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侧脸上。 皮肤白皙的底色在雨水中暴露无遗,更显细腻,像极了一支盛开在雨水中清丽的百合花。 陈子爱用夹板固定好病号的腿,给他量血压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儿,又量了一次还是不行,回头喊姜明珠:“姜医生,血压测不到。” 姜明珠让美佳过来接替自己,“美佳你来看这个。” “姜医生...”陈子爱的声音有些慌。 姜明珠跑过去,担架上的男人已经抽搐起来。 很明显的癫痫症状。 她半跪在地上,按住男人的肩膀,“按住他,用力。” 一旁的救援人员也过来帮忙。 “开口器”,姜明珠从陈子爱手里接过开口器,放进他的嘴里,避免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十毫升安定,静脉注射。” 安定注射完,男人渐渐停住抽搐。 脉搏却又摸不到了。 姜明珠半跪在地上,开始和小于进轮流进行心脏复苏。 细嫩白皙的双手,匀称的皮肉包裹着指骨。 因为用力,青色的血管隐隐显露。 陈子爱在一旁摸着男人的脉搏,半晌终于松了一口气,“摸到脉搏了。” 姜明珠拿手电照了照男人的瞳孔,“给他注射平衡溶液。” 一针平衡溶液下去,陈子爱测到了血压,“血压60/40。” “休克症状很明显,没有ct机器,不能准确判断是不是伤到了脊髓神经。” 姜明珠把他的情况写了个简单的病例,压在他身下,和救援队的队长商量让他先上救护车。 一天下来,姜明珠忙的脚不沾地,还跟着救援队去了两趟村里救治急救病患。 等她回到镇上,天色渐晚,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夜路不好走,地面泥土又软。 她脚底一滑,滑下了山谷。 消防人员赶紧将她拉上来,但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泥。 所幸没受伤。 云城市抽调的检法系统的人也到了布拖镇。 傅屿森下车就见到了刚回到基地的姜明珠,险些没认出来。 姜明珠除了脸上泥少,俨然已经变成了半个泥人。 身上的医疗马甲都零零星星沾了泥。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安排你们走了吗?” 傅屿森看了一眼身边的县委秘书小林,微微皱眉不满,不怒自威。 小林赶紧解释:“领导,我送医疗队去高铁站了。” “是姜队长...她..”小林两边都不敢惹,只能含含糊糊地回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我就是领导(第2/2页) 姜明珠打断他,“是我要回来的。” 傅屿森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如果我现在走了。” “那我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拍几张照片,丰富一下自己的业务档案吗?”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温和。 可傅屿森一下就被这丫头怼的哑口无言。 只能道:“给医疗队拿救生衣和安全帽。” “如果参加外出救援,全程要跟消防救援队一起走。” 小林不敢耽搁:“是,领导。” “那我先走...”姜明珠想溜。 傅屿森的声音穿透力格外强,“你跟我来。” “......” 姜明珠觉得跟过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脚下没动。 傅屿森转手回头,单手插腰,“要我抱你走?” “......” 场面一下僵持住。 姜明珠只能跟着他进了救灾指挥部的帐篷,里面堆满了各种救灾物资。 傅屿森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替她把脸上零星沾到的泥擦干净。 姜明珠看着他的侧脸,他太白太贵气,即便是穿着统一的、普通的政府救援服,也和这里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自己来吧”,靠的太近,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来了?” 傅屿森有些心疼,看她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没什么明显的伤口才开口:“流动检察站的驻站检察官负责支援南部的救援活动。” “医疗队准备好了吗?”有人在门外喊。 姜明珠胡乱抹了把脸,抽了张纸把脸和手擦干,“我先走了。” 傅屿森拉住她,很用力地把人拉回来,单手搂着她的薄肩不让她动。 他拿过对讲机,“我是傅屿森。” “现在雨太大,太危险了。” “所有人原地待命,等雨势小一点再出发。” 对讲机那头很快回:“好的,领导。” 姜明珠笑着打趣他,“哦,傅检,你又谋私。” “对”,傅屿森脸上没了笑意,神色认真:“我就是谋私。” “别人的命是命,你姜明珠的命就不是命?” “在我心里,你姜明珠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重要。” “包括我。” 他神色认真,一点也没有平素开玩笑哄着她的玩味样子。 姜明珠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又抽了张湿巾,替她一点点擦掉衣服上的泥。 极具耐心。 注意到她膝盖上已经干涸的泥土,应该是半跪在地上的时候留下的。 傅屿森突然双手穿过她的肩窝,把人提了起来,让她坐在帐篷里唯一的桌子上。 他蹲在她面前,拿着湿巾开始替她清理膝盖上已经接近干涸的泥土。 他家姜明珠,就该像公主一样活着。 现在弄成这副样子。 他实在没法子不心疼。 “我没事儿”,姜明珠笑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辛苦了”,他站起来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你夸夸我?”姜明珠还坐在桌子上,晃了晃腿笑问。 “姜小姐,你真是华佗再世。” “女神医。”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医生。” 他夸的一气呵成,夸完递给她一杯热水。 姜明珠难得看见他这么听话的样子,还有点不适应。 雨势渐小,她把手里的热水喝光,跳下桌子,“我真要走了。” “要不太晚了。” 傅屿森点头,“去吧。” 结果她跑出去没两秒,又进来了。 傅屿森看着她,“怎么了?” 她跑的有些急,轻声喘着气,“我给你的中药饮,你喝了没?” 上次分开之前,姜明珠给了他十包包装好中药养生饮。 “嗯。” “那你还会头晕吗?” “不晕。” “嗯...那你别太用力。” “嗯。” “别干重体力活。” “嗯。” “你是嗯嗯怪吗?”姜明珠笑。 他却不嗯了。 姜明珠想到少爷这副娇贵的身体,还是有点不放心。 距离他献血,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算了,我去找你们领导。” “你之前抽了40的血,这还不到半个月,让他多照顾一下你。” 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他拽了回来。 傅屿森把人拉到面前,手扶着她纤细的脖颈,慢慢笑出声,“姜小姐。” “我就是领导。” 低笑着反问:“你要找谁?” “......” 第27章 姜小姐的miumiu 第27章姜小姐的miumiu 她还真是多虑了,这里的领导就算自己干。 应该也不敢让少爷干重体力活。 “傅屿森,你又占我便宜”,姜明珠反应过来抬头看他。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推开他。 傅屿森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不是你说要找领导?” “......” 他捧着她的脸,“我就一个要求。” “照顾好自己,别受伤。” 姜明珠被他捧着脸,点了点头,“你也是。” ...... 当晚的救援一直持续到深夜。 等姜明珠回到帐篷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躺在行军床上休息。 入睡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凌晨突然被人喊起来:“姜医生,雨太大了,咱们要撤出镇上。” 姜明珠快速穿上外套,去喊医疗队的人。 医疗队和救援队跟着指挥部一起后撤了3公里,等雨势变小再开始救援工作。 当天下午雨虽然暂时停了,但是地面泥泞,从镇上到村子里的路,车辆几乎无法通行。 不能开车的地方,需要步行前往。 为了减少转运时间,医疗队被打散,两人一组跟着救援队一起步行前往各个村庄。 到了下面受灾严重的村子。 姜明珠先就地处理外伤,尽可能地做各种急救措施。 实在处理不了的再转运。 傍晚才开始往回走,地面依旧泥泞。 车少人多,姜明珠和陈子爱被迫分开走。 姜明珠坐了一辆运输车回去。 车开的很缓慢。 好不容易上了柏油路。 姜明珠靠着座椅闭眼休息。 到达最后一个弯道之后,山上突然往下源源不断地滚碎石。 为了躲避掉落的碎石,司机往右猛打方向盘,朝着右侧的山谷直直地冲了下去。 司机猛踩刹车,车卡在了崖壁的树上。 姜明珠一下惊醒,被安全带护住,人并没受什么伤,她往下看了眼。 崖底的河,因为洪水流量涨了不少。 虽然到谷底的距离不算深不可测,但真摔下去也生死难料。 猛烈地撞击让司机失去了意识。 姜明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脉,跳动有力,应该只是晕了。 这个山谷不算纵深陡峭,车子又被树拖住了,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她按了按自己的安全带,卡住打不开了。 她看着山谷底下的水,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像流量变多了。 应该是上游泄洪了。 她去找对讲机,找了一圈看到滚落脚底的对讲机。 伸手想去够一够。 结果车子突然晃动,往下俯冲了下。 应该是树有些撑不住了。 崖壁上树不少,但是车越往下掉救援难度会越大。 她后背贴着椅背,不敢再乱动了。 后面的车发现他们的车出现问题,肯定会去基地找人来救他们。 只要耐心等着就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明珠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是天气渐凉,车上又没有毯子之类的东西,她觉得有点冷,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 夜幕渐渐笼罩,她看着天边的日光一点点消散。 参加救灾这么些天以来,姜明珠第一次觉得有些怕。 如果今天真的交代在这儿...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她还没多花点时间陪伴爸爸妈妈。 她还没答应,和傅屿森重新在一起。 她不能睡。 不能死。 姜明珠猛地睁开眼睛。 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她。 “姜医生...” “姜明珠...” “姜明珠!” 她听出来是傅屿森的声音。 带着急色。 当她隔着后视镜看见朝她走过来的傅屿森的时候,降下车窗,声音不自觉带了些委屈,“傅屿森,我在这儿。” 傅屿森穿着黑色防风救援服,身上绑着安全绳,三步并两步,朝着她走过来。 最后踩着车旁边的树干靠近车门,用机械钥匙拧了两圈,单手拉开车门,“别怕。” 一下把人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别怕,没事儿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心跳声,远比姜明珠更汹涌。 抱了好一会儿,傅屿森才松手。 替她在腰上绑好安全绳。 他往后退了两步,用肩膀抵着车门,朝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男人的手白皙骨感,被树枝划伤了好几道血红的口子,显得尤其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姜小姐的miumiu(第2/2页) 姜明珠握住他的手,凉的入骨。 他拿出一把刀动作利落地割断了她的安全带。 姜明珠一下身体悬空,出于惯性向下掉。 傅屿森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把人抱出来,姜明珠也站到了树干上,听见他低声道:“搂着我。” 姜明珠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和他的距离一下拉进,额头几乎贴上他的。 短暂的四目相对,姜明珠还有些惊魂未定。 傅屿森搂紧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轻声开口:“没事儿了。” “不怕。” 他让她踩着树干上他的脚当支点,脱了外套裹住她,借着安全绳的拉力,开始拉着她顺着崖壁往上走。 连续不断的雨,山坡上的土松软又泥泞, 马上快到崖顶的时候,她脚滑了一下,掉了一只鞋子。 卡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她赶紧抓紧傅屿森,傅屿森干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抱着她单手拉绳子继续往前走。 两人都偏瘦,一根安全绳完全撑得住。 姜明珠往下看了眼,心痛道:“我的miumiu...” 傅屿森似乎是没听懂,“什么?” 以为她是害怕,所以面露伤心沮丧,没想到姜明珠幽幽道:“我的miumiu....” 她心疼又看了一眼,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叹气:“我花了好多钱买的。” 傅屿森这才发现看她的视线还在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双鞋子。 想发火,没舍得。 最后无奈地笑,“等回了京北。” “我把这个牌子所有的鞋都买给你。” “祭奠今天牺牲的这一双。” “......” “所有鞋子?”姜明珠搂着他的肩膀,伸长脖子去看她的鞋,“傅屿森,你知不知道,这双鞋真的很贵的啊。” 认真道:“它是miumiu哎!” 当初等了好久,她才买到。 他一定不懂! “知道,所以才都买给你。” “......”知道才怪。 安全到了崖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山坡上等着的人看见傅屿森,赶紧过来帮忙。 “傅检,我们帮您抱吧。” 傅屿森没接茬,抱着人往救护车的方向走。 何小川也跟了过来,啧了一声,点醒众人:“想什么呢。” “想的美。” “......” 姜明珠没受什么伤,就是胳膊和脚腕擦破点皮。 上完药,姜明珠坐在救护车上喝水。 傅屿森却突然往回走。 姜明珠喊他:“傅屿森,你去干嘛?” 她看着他就这么紧了紧腰上的安全绳,踩着崖壁往下走。 身边的人不明所以,也不敢拦,“傅检,您这是要干什么?” 她穿上拖鞋,跑过去喊他:“傅屿森。” 傅屿森下到了她掉落的鞋子位置停下,单手拉着安全绳,另一只手去把鞋子捡回来。 动作利落拿到了鞋子,抬眸冲着上面的姜明珠笑。 他笑的温柔又好看,上面的人都看愣了。 傅屿森一手拿着鞋子,一手拉着安全绳往回走。 不用抱着她,他一个人几分钟就上来了。 他拿着鞋子走到她面前,笑,“给,你的miumiu。” 姜明珠却红了眼睛,“傅屿森,你干嘛...” “一双鞋而已。”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出事了怎么办?” 傅屿森半开玩笑地笑,“公主您喜欢的鞋,当然不能丢。” “鞋掉了可以再买。” “人出事了怎么办。” 姜明珠觉得自己现在很凶,需要冷静一下,转身往后走,不想和他说话。 傅屿森解开安全绳去追她。 追到的时候,姜明珠哭的很伤心,她转身搂住他,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任性,说很喜欢那双鞋。” 如果她没说很喜欢,他就不会去冒险。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颈,“你当然可以。” 轻搂着她,安抚她的情绪,“姜明珠,你可以任性。” “也可以说喜欢。” “没关系,我愿意为你的喜欢买单。” 他松开她,玩笑般笑着哄她,“赴汤蹈火也可以。” “谁让你赴汤蹈火。”姜明珠拧眉。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他旁若无人般看着她笑。 有几天没见到她,傅屿森的眼睛一直粘着她。 姜明珠认真道:“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健健康康地活着。” 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 第28章 傅检是在给人姑娘穿鞋吗? 第28章傅检是在给人姑娘穿鞋吗? 回到救援医疗基地的路上,有一段路需要步行。 她站在傅屿森身边,和他一起往前走。 时不时有人过来和他说救援的情况。 他拿着平板看天气预测图和云层变化图,看了一会儿在平板上圈了几个点,“让无人机过去,记录一下这几个地点的云层厚度。” 姜明珠折腾了一天,又险些掉下悬崖,现在走起路来只觉得双腿发软。 她不好意思让傅屿森抱她,想了想抓住他的衬衫不走了,“傅屿森,我不舒服。” “你能不能...让他们拿个担架来?” “轮椅也行。” 她一手扶着腰,“我不想走路了,头晕。” 这一天下来,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傅屿森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小林,“去吧。” 说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把她一路抱到了基地。 无惧众人的眼神。 林浩镇在基地里看到有人抱着姜明珠过来,一下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哎,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为什么抱着姜明珠?” “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姜明珠蹙眉,把头埋进傅屿森怀里,累的睁不开眼,“吵死了。” 傅屿森冷冷地睨他一眼,“滚。” “......” 林浩镇皱眉,心里不忿,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他在京北的朋友。 又发了一条消息,“去给我查,这个男的是谁。” 对面回:“收到,林公子。” 怕对方不认真查,林浩镇还给他转了2万块钱,“个人信息,家庭背景,工作单位都给我查,越详细越好。” 对方收了钱,和他打包票:“林公子,您放心就完事儿了,兄弟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傅屿森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把姜明珠送回了医疗队的帐篷就走了。 姜明珠回到医疗帐篷,直接躺在行军床上就开始睡觉。 她眼皮都在打架。 一觉睡到了晚上,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一点半了。 翻个身准备再睡。 听着帐篷外的人聊天:“听说最南边的彝寨未来几天还有大雨。” “指挥部的人今晚都要跟着救援车去最南边。” “那边还有好多受伤的人没转移出来呢,听说状况更严重,还不如这边。” “这一去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 “连京北来的检察官们都去支援了。” “看来这救灾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好想回家啊!” 姜明珠刚闭上的大眼睛又睁开,她穿上鞋又出了帐篷。 外面聊天的人只觉得一道纤瘦的倩影闪过。 看清的时候只剩了一个背影,“哎,姜医生,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她跑到镇口,有几辆运输型卡车并排停着,车灯亮着,像是要马上出发的样子。 傅屿森拿着物资名录正在和负责的人做最后的核对,繁杂的数字在他脑子里快速排列重组计算。 小林看到了安静等在一边姜明珠,出声提醒:“领导,是不是找你的。” 傅屿森抬眸,看见了蔫蔫的姜明珠。 一看就是困了。 他合上名录,递给负责人,“没什么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傅检是在给人姑娘穿鞋吗?(第2/2页) “你们先上车等我。” 说完大步走过去,“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觉。” “头还晕吗?” 姜明珠摇头,把好不容易翻到的两盒葡萄糖口服液塞到他手上:“这是口服葡萄糖。” “如果你觉得低血糖头晕,就喝它,见效很快。” “多喝几瓶也没关系,记住了吗?” 这种葡萄糖口服液在救灾的时候是稀有品。 应该是姑娘特意找的。 想到这儿,他点头,勾唇笑,“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她看车子都已经启动了,应该是在等傅屿森。 “等一下”,他拉住她,“在这儿等我。” 姜明珠等了一会儿,看见他拿着个盒子出来。 像是鞋盒子。 他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你干嘛?” “扶着我”,傅屿森抬头看她,“本来打算让人明天送到医疗队给你。” 说完脱掉她的洞洞拖鞋,握着她的脚,给她换上运动鞋。 白紫色的运动鞋,大小正合适,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 他帮她把鞋带仔仔细细系好,叮嘱:“这里山路多不好走,鞋带要系好。” “手机信号不好,不管去哪里都带好对讲机。” “知道了。” 他开始给她穿另外一只,“路不好走的地方就申请不要去。” “你是医生。” “但也是女孩儿。” “受点优待是应该的。” “女孩儿就可以获得优待吗?”姜明珠问。 他没抬头,“也不一定。” 声音慢慢有了笑意,穿好站起来,看着她笑,“但如果女孩儿叫姜明珠的话,就一定可以。” 姜明珠又被哄高兴了,抿着唇偏头笑。 “傅检是在给人姑娘穿鞋吗?”车上坐着的小林看着眼前一幕,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何小川看了一眼,低头接着看手机,早就见怪不怪,“穿鞋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别说穿鞋,说我们领导坐火箭去太空给她摘星星我都信。” “可傅检平常看着冷冷的,也不爱和人说笑”,小林疑惑。 何小川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小林,傅检只是不爱和咱们说笑。” “他每次见到姜医生,可是开心地很呢。” “......” “傅检,咱们出发吗?”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小林从车上下去问。 “嗯。” “走了。” 他转身走到车前,拉开军车车门,单腿用力一撑迈上副驾驶。 等救援车都走了,姜明珠慢悠悠走回去。 突然对讲机里传出傅屿森的声音。 “路灯恢复供电了吗?” “恢复了,傅检。” 傅屿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把路灯打开。” “好的。” 话音刚落,漆黑的乡间小路立刻灯火通明。 照亮了她眼前的路。 她喜欢的音乐也从镇子上的广播里放出来。 姜明珠弯唇笑,在一路亮光和歌声中慢慢往回走。 第29章 你的病人,你自己选 第29章你的病人,你自己选 随着被碎石堵住的道路疏通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被救出来。 几天下来,医疗队的工作量一下骤升。 姜明珠更是每天从早忙到晚。 忙到她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还是陈子爱说好几天没见到傅屿森来找她,她才想起来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医生,医生...”消防员从远处跑过来,担架上抬着个孕妇。 看着非常虚弱。 “怎么回事?”姜明珠放下水瓶,上前看了一眼。 “我们在山洞里发现的她”,消防员主动开口,“已经被困好几天了。” 担架上的女子突然表情变得更加痛苦,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姜明珠去搭她的脉,很弱,对着陈子爱道:“给她建静脉通道,输葡萄糖,剂量大一点。” “我去找陈医生。” 陈医生是凉山县医院的产科主任。 “好的,姜医生。” 她出了帐篷,就看见陈医生要上救援车,赶紧拦住她,“陈医生,来了个孕妇,马上就要生了。” 陈医生面露为难,“可蓉丽镇那边也需要紧急支援。” “那边刚把堵住村子的碎石清理干净,受伤的人很多。” “我替你去。” 姜明珠接过她的急救包,跳上了运输救援车。 上了车她才发现林美妍也在车上。 林美妍也看见了她,轻哼一声,还翻了个白眼。 姜明珠无语到想笑,出于礼貌,还是忍住了。 蓉丽镇的情况也很糟糕。 镇子坐落在半山腰的位置,因为是民族古文化村落遗址,以种植古茶树为业,为了保护茶树和自然环境,上山的路是用石子铺就的,称松石路。 行车困难,给救灾带来了不少阻碍。 等姜明珠他们到的时候,昔日的旅游小镇一片惨状,很多民居都被淹了。 里面的人已经被困了好几天,为了活命不得不跳上屋顶,在大雨和冷风中一日一日挨着。 更糟糕的是很多受伤的人得不到及时的处理,伤口反复感染。 消炎类抗生素消耗很快。 姜明珠找到消防救援队的梁队长,“梁队长,让药品车再来一辆。” “消毒类和杀菌类药品多装一些。” 队长点头,“好的,姜医生,我这就去安排。” 林美妍给一个腿部受伤的中年妇女做急救,女人突然呼吸有些急促,她有些拿不准,喊姜明珠:“姜明珠,你来看一下。” 姜明珠处理完手里的老太太,拿上急救包过去。 林美妍有些慌:“她自己说被石头砸到了腹部,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女人呼吸有些粗重,精神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 姜明珠问:“有其他外伤吗?” 女人摇摇头,手下意识去捂腹部的位置,“这里很疼。” 姜明珠看着只是青了一块,并不是很严重。 林美妍转头,“拿一针止痛...” 话没说完,女人突然丧失意识,晕了过去。 “先移动到医疗帐篷里”,林美妍喊人。 姜明珠拦住她,“不行,不能移动。” 刚一搬动,病人立刻重重呼吸。 “放下”,姜明珠看着抬担架的人道。 林美妍去摸她的脉,“脉搏摸不到了。” “瞳孔失焦。” 姜明珠当机立断,冲着她的胸口重重砸了两下。 手再次去摸她的脉搏,“呼吸恢复了。” 姜明珠摘下听诊器去听,有明显的心脏杂音。 撩起裤管,按了两下,回弹速度很慢。 手脚也越发青紫。 “她有心衰症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你的病人,你自己选(第2/2页) 又低头按了按她的腹部,“怀疑心包填塞,腹腔内出血。” “那怎么办?” 眼看着一条鲜活年轻的生命从眼前渐渐流逝,林美妍也有些慌。 “血压还在掉”,护士提醒。 “必须马上手术”,姜明珠站起来。 “手术?” 她觉得离谱极了,“在这里?” “整个村子都被淹了,随时还有可能再次爆发山洪,你在和我说笑吗?” 姜明珠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不安全,有再次山洪的危险。” 她指了指旁边的高地,能俯瞰整个村子,上面还有个寺庙,“去那里,那个寺庙的地势高。” 林美妍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姜明珠,在这里开胸手术,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林美妍从毕业就开始待在心外,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说法。 “没有超声,没有消毒设备,没有无菌灯,你知道这样的环境感染坏血病的几率有多大吗?” 姜明珠神色平静,“对于这个病人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 “做手术,或者等死。” “你的病人,你自己选。” “她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有人喊姜明珠:“姜医生,这里有重病患需要急救。” 姜明珠站起来,“来了。” 林美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们两个,把她抬到地势高的位置。” “抬的时候要平稳一些。” “好的。” 林美妍也没想到,她这辈子会在寺庙里给人做手术。 搭了个简易的医疗帐篷,林美妍就开始手术。 等她开胸探查之后,还真是动脉血管瘤引发的心包填塞。 并发心衰,腹腔内出血。 再拖一会儿必死无疑。 姜明珠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准确。 林美妍看着她穿好手术服走进来,“姜明珠,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姜明珠站到她对面,掀了掀眼皮,“很遗憾,你现在才知道。” “你...”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站到对面给她帮忙。 林美妍出身心外,这种程度的手术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开胸进去,在心包上开个洞,放出血之后监测血压。 姜明珠看了一眼监测血压的仪器,“血压恢复了,90/60。” “你继续”,她转身去拿仪器,“我帮你引流。” 她把消毒冲洗好的导管递给她。 处理完心包积液,病人的呼吸越来越顺畅,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笑出声。 世间的事总是这么无常。 谁能想到,她林美妍会和自己的死对头,在寺庙里做手术,合力救了一个人。 “我只是处理了心包积液。” 林美妍还是有些担心,“不能建立体外循环的话,我不能动血管瘤。” “还是需要尽快把人运出去。” “但是上下山的路太过颠簸,这个病人肯定经不住。” 姜明珠脱了手术服往外走,“我去找梁队长商量一下。” 商量的结果就是派一架直升机,先把这个病人和两个孩子运走。 直升机下午才到。 林美妍作为主治医生,带了一个护士跟着这个病人一起走。 直升机会把病人直接送到云城市医院。 时间接近傍晚,救援队和医疗队准备下山的时候,开救援运输车的司机跑过来。 面露急色:“梁队,不好了。” “怎么了?”梁正川心里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辆车都打不着火了。” 第30章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第30章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都打不着了?” 梁正川赶紧跟着他去检查车。 连着试了好几遍,每次只有哒哒的响声,车子完全启动不了。 车前盖打开,梁正川带上手套去看,“发动机应该是受潮了。” “雨天空气湿度大,电瓶也亏电了。” “那只剩下送药品那辆车能用了。” 队员有些为难,“但是送药品的车来的时候,上面还有两名医疗队的姑娘。” “后面也坐不了几个人。” 陈子爱和美佳负责送药品过来,记录各类药品的消耗。 梁正川想了想,“把药品全搬下来,后车厢坐人。” “是,队长。” 为了安抚受灾的当地人,医疗队主动提出来和救援队的一起留下,让蓉丽镇的伤员和孩子先走。 药品运输车本来就比正常的车小,坐的大部分都是伤员和各家的孩子,最后只剩了一个单独的位置。 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有些为难。 司机也看出来了,“您看两个孩子让哪个先走?” 女人犹豫了一瞬,最后狠狠心,把女儿拉住:“让你哥先走。” 被女人拉住的女孩似乎是难以相信,“妈...” 剩下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平常也就算了,一到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亲疏了。” “哎,不是第一遭了,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厉害。” “这丫头从小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啊。” “平常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可着她阿爸和阿哥先吃,她奶奶以前活着的时候更是偏心她阿哥。” “看着她都比同龄人瘦小不少。” 女孩儿的哥哥似乎有些不忍心:“妈,要不让妹妹先走吧。” “让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 女人态度坚决,牢牢抓住女儿不让她动,话却是对儿子说的:“你是咱们家的独苗,你要出了什么事。” “以后我死了,牌位都进不了祠堂。” 小女孩儿十四五岁,这些话都能听明白。 “救援队来救我们的时候,你让他们先救哥哥。” “只能走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让哥哥先走。” 女孩儿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眼泪也无法溶解恨意,对着母亲哭喊:“哥的命是命。”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哥是男丁”,女人理所当然:“你怎么能和他比。” “所以我就天生命贱该死”,女孩儿紧握双拳,歇斯底里地哭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我。” 她母亲面露怒意,却被怼的说不出话。 女孩儿表情决然,语气也带着咄咄逼人,“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是吗?” 有熟悉这家人的邻居赶紧上前劝:“女娃还小,还让女娃先走吧,她阿哥这么大小伙子了,多等一晚上也没事。” “是啊,晚上这里这么冷,这小女娃的身体都遭不住。” “回头着凉生病了。” 可女人态度很坚决,场面一下僵持住。 作为独生女的姜明珠觉得这问题很头疼。 比疑难杂症还难处理。 看来看去,她得出结论——以后绝对不能生两个孩子。 她亲自去找梁队长,最后由梁队长出面,把小女娃送上了车。 女人不同意,追上去:“这是我们的家事,干你什么事?不用你管。” 梁正川把车门关上,挡在面前:“老人、妇女、儿童优先,这是我们的救助原则。” “请您理解。” 说完拍了拍车门,“开车。” 车子就这么开下山。 最后没有办法,女人狠狠瞪了一眼姜明珠,似乎是在怪她多管闲事。 奈何钝感力有点强的姜小姐并没感觉到。 插曲就这么揭了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消防救援队的队长梁正川特意举杯感谢医疗队:“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感谢大家对我们凉山县的付出。” “凉山的人们不会忘记大家。” 蓉丽镇今天没能走的人们也纷纷端起水杯,和梁正川一起表达感谢。 医疗队就剩了几个姑娘,姜明珠是副队长,她先站起来,大大方方冲着梁正川笑笑,“梁队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 姜明珠原本就生的好看,白白嫩嫩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笑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颜色。 梁正川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下属也看出来了,笑着揶揄:“老大,你脸红什么。” “是呢,姜医生一看你。” “你就脸红。” “去去去”,梁正川放下杯子,“没事儿干早点睡觉。” 他轻咳了两声,瞄了一眼姜明珠,她看着倒是十分自然,一点局促紧张都没有。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和旁边的人在说话。 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晚饭结束,梁正川再次道谢:“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车就会来接大家下山。” 医疗队女生多,和留下的当地妇女一起住在了寺庙两侧的配殿里。 救援队和当地留下的一些男人在寺庙外简单搭了几个帐篷。 睡前,姜明珠洗完脸坐在寺庙院子里的石凳上,靠着石桌抱膝而坐。 看着夜空发呆。 “姜医生,你想家吗?”陈子爱抱着两瓶牛奶,递给她一瓶。 “嗯”,姜明珠抬眸,看着满天的星星,只希望明天能是个晴天,“很想。” 距离原定的结束日期,已经晚了一个多星期了。 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听说南部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了。” “处理完蓉丽镇这边的情况,我们应该就能回家了。” 陈子爱越说越有精神,“姜医生,回家以后,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姜明珠闭着眼睛想...“睡觉。” “放假。” “再睡觉。” “......” 陈子爱想了想,“我最想吃火锅烤肉小龙虾。” 说起小龙虾,姜明珠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和夏园联系了。 也不知道她和倍倍最近过得怎么样。 “等回了京北,去我家吃吧。” “我让夏园给你做。” “真的吗?”陈子爱回忆起夏园做的小龙虾的味道。 “园姐的小龙虾,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小龙虾。” 姜明珠笑,“她要是听了你这话,肯定高兴死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天,被她放在石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姜明珠。” 可能等了一会儿还没收到回复。 对讲机再次响起:“谁能联系到姜明珠。” 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听出来男人清俊独特的音色。 “好像是傅检的声音”,陈子爱拿起对讲机放到耳边仔细听了听,确认是傅屿森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我好想,好想,好想你(第2/2页) 笑嘻嘻地递给她,“姜医生,傅检在找你。” 而姜明珠关注的是:“这对讲机隔这么远还能用吗?” 她从陈子爱手里接过对讲机,按住侧键,试了试却没反应。 看来只能勉强接收,不能对话。 距离还是太远了。 她刚放下,对讲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傅检,姜医生去蓉丽镇了。” “明天一早基地会派车去接她们回来。” “姜明珠”,他似乎是知道她能听到,“照顾好自己,明早我过去接你。” 陈子爱比姜明珠还激动,开始模仿傅屿森的声音,挑挑眉道:“姜明珠,明早我过去接你。” 姜明珠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姜医生,我感觉傅检他真的好喜欢你。” “他对你总是那么有耐心。” “又那么温柔斯文,每次看见你都笑的很开心。” “连眼睛都是笑的!” “是吗...”姜明珠不自觉笑,想到某些片段,“那是你没见他以前。” 以前傅屿森,还没到她面前,远远的就先笑起来。 会笑着走到她面前。 没什么正经地问她:今天他这么笑,她喜不喜欢。 也会在喝醉的时候,搂着她笑,一遍一遍和她说:好喜欢、好喜欢她。 “以前?”陈子爱没明白,“什么以前?” 姜明珠打了个岔,“没什么。” 站起来伸了个腰,活动了下脖子,“早点休息吧。” “明天就能回去了。” 医疗队的几个姑娘都住在了东边的厢房,姜明珠铺好睡袋,听见外面有人喊她:“姜医生,你睡了吗?” 是梁正川的声音。 姜明珠以为他有什么事儿,穿上外套又出去了一趟。 “怎么了,梁队长?” 梁正川是军官出身,身姿挺拔,站在她面前像是站军姿一样挺拔,说话也很一本正经,“今天下山的车已经安全到基地了,明天一早大本营就会派车上山接我们。” 姜明珠想到傅屿森在对讲机里的话,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还以为自己是一手消息,着急来和她说呢。 “嗯”,姜明珠没多说。 眼神询问示意:他还有没有别的事。 梁正川哦了声,有些局促,把手里的对讲机递给她:“这是军用对讲机,信号传输和接收更强一些。” “还有这个”,他把一兜野生苹果递给她,“我看你们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 “这是队里的人去后山摘的苹果。” “我们就在下面扎营,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姜明珠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苹果,“谢谢,梁队长。” “晚安。” 姜明珠一笑,他就觉得迷糊,挠了挠头掩饰尴尬:“晚安,姜医生。” 姜明珠礼貌一笑,拿着对讲机和苹果回了里面。 美佳和陈子爱她们好几天没吃到水果了,此刻拿着野苹果吃的非常开心。 美佳边吃边偏头看姜明珠,“姜医生,我觉得这个梁队长对你有意思,他总是偷偷看你。” “今天我一下车就发现了。” “你发现没?” 姜明珠正在摆弄手里的对讲机,嗯?了声,慢半拍地回:“我没太注意。” 美佳眨巴眨巴眼睛,“你好淡定。” “......” 从小到大,追姜明珠的男人多不胜数。 比这更为难过分的情况,她都处理过。 后来姜明珠处理这种事的原则就变成了,只要不点破,她一律装不知道。 默认为不需要处理。 “那傅检呢?”美佳兴致勃勃地问。 陈子爱都躺下了,听到这儿又竖起了耳朵,“对啊,那傅检呢?” 姜明珠想了想,“嗯...他确实...” 低头弯唇笑:“特殊一点。” 两人齐刷刷望着她。 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姜明珠又想了想,“再多一点点。” “何止是一点点。” 美佳裹着被子坐起来,“你每次见到傅检。” “都不淡定。” “.......” “是吗?”姜明珠还真认真想了想,她觉得自己还挺淡定。 挺克制的。 “我怎么不淡定了?” 美佳开始细数,“你会笑。” “会脸红。” “会紧张。” “会盯着他看。” “......” 她们不说,她自己都忽视了。 他一直都在牵动着她的情绪。 原来...喜欢不喜欢。 会明显至此。 姜明珠躺下半天都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她见到傅屿森时候的反应。 真有那么丰富?? 姜明珠坐起来,拿着梁正川给的军用对讲机,调到了傅屿森能听到的频道,试了试:“傅屿森。” 没反应。 等了一会儿,姜明珠又轻声喊了句:“傅屿森。” 她以为没用,正打算收起来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男人清润的声线。 “你再喊,我今晚真睡不着了。” “你能听见”,姜明珠眼睛一亮,“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在干嘛?” 姜明珠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傅屿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大方方放慢语速:“我在想你。” “......”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很清晰,没什么杂音。 姜明珠又看了看手里的军绿色对讲机,下意识开口:“梁队长的这个对讲机还真挺不错。” 她的那个民用对讲机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傅屿森精准提取到了关键词:“梁队长?” 姜明珠笑,“对啊,梁队长。” 傅屿森又不说话了。 “傅屿森”,姜明珠喊他,“你睡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转凉,像一潭凉水,“我在想梁队长。” “......” 姜明珠忍不住了,单手撑着下巴笑了会儿。 傅屿森的声音过了会儿才传过来,像是故意在等她,“笑完了?” “......” “第五天了。” “五天是我的极限”,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极限?”姜明珠听的云里雾里的。 “见不到你的极限。”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静谧夜晚的电流,流过她的耳廓。 姜明珠无声地笑,“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 傅屿森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我说。” “姜明珠。”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第31章 可你儿子就是喜欢人家姑娘,你能 第31章可你儿子就是喜欢人家姑娘,你能怎么办? 星星落幕,乌云笼罩。 黎明前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却总是容易成为至暗时刻。 夜晚的宁静被巨大的轰隆声打破。 像是石头划破了天际又狠狠砸向了地面。 暴雨倾盆而至。 “山洪了,大家醒醒!”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姜明珠一下惊醒,她套上鞋跑到门口。 梁正川朝着她跑过来,跑的很急:“姜医生,后面的山土松了,混着石头滚了下来。” “信号塔和风力发电站全都被压倒了。” “水位涨的很快,拦水的大坝肯定塌了。” “现在山谷底下积聚的水也已经漫上来了,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咱们得立刻转移。” 姜明珠点头,“知道了,我去叫医疗队的人。” 医疗队的人也醒了大半。 姜明珠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边穿外套边道:“大家别慌,穿好衣服,带好急救包。” “我去对面叫人。” 所有人几乎都用最快的速度都在寺庙的院子里集合。 “队长,急救信号已经发了,咱们往哪里撤啊?”救援队的人问。 “这里这么多山。” “水要是漫上来,寺庙这里也不安全。” 民居淹了之后,下一步就是寺庙。 姜明珠借着微薄的晨光往四周看了看,视线停在寺庙的琉璃瓦顶。 传统的歇山顶。 顶部坡度不算陡。 她去找梁正川,“梁队长,咱们往顶上爬。” “顶上?” 姜明珠笃定,“对,寺庙的顶。” “寺庙是这里最高建筑,山里地势复杂,路也不好走,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地方了。” 看着底下的水位越来越高,梁正川不再犹豫:“好。” “给大家发安全绳,所有人往顶上爬。” “快。” “把东西都扔掉,减轻负担,所有人只带水和压缩饼干。” 大家绑好安全绳,相互拉着彼此,借着扶梯慢慢爬到寺庙顶部。 姜明珠把绳子递给救援队的队员,让他把绳子绑到琉璃瓦顶上凸起的脊兽上。 寺庙是蓉丽镇最大的建筑,算上配殿,一共一大两小三个瓦顶,暂时容纳他们没有问题。 上了屋顶,所有人并排坐在顶部的屋檐上。 雨不算大,但是风很冷。 水位越来越高,漫过一间又一间民居。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么美的地方,就这么没了”,救援队的人坐在屋顶,看着洪水漫过家园,忍不住感叹。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姜明珠听到身边有抽泣声。 是个年轻的姑娘。 “不会的。” 姜明珠偏头,拍拍她的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可是路都被淹了”,她眼神倔强,却掩饰不住恐惧。 姜明珠看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会的。” 拍了拍她肩膀,“相信我。” 山洪的爆发一般都会有预警。 大本营这边几乎是同时就收到了消息。 气象员进来汇报消息,“领导,凌晨五点南部山体再次爆发山洪,峰值比上次还要高。” “这次暴雨来的突然,我们的气象台没检测到数据,没时间发预警。” “中心在哪里?”云城市下来的救灾总指挥,市救援局的局长问。 气象员指了指地图上的定位,“在蓉丽镇。” “现在整个村寨都和外部断联了,我们也联系不到梁正川队长,只有一个小时之前一部军用对讲机发过一次救援信号。” “确认在蓉丽镇?” “确认。” “还有多少人没转移出来?” “还有大概六十人左右。”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因为着急,局长语调一下变高。 “还有昨天去的医疗队,也被困了。” 傅屿森从帐篷外进来,正好听清了后面这一句。 手里的平板还放着实时云层图。 平板被他扣在桌面上。 发出咣当一声。 “去哪里的医疗队?”他声音不轻不重,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蓉丽镇。” 确认完,几乎是顷刻间,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可你儿子就是喜欢人家姑娘,你能怎么办?(第2/2页) “哎,傅检...你去...”话还没说完,傅屿森就已经出了指挥部的帐篷。 一直跟着傅屿森的小林解释:“领导,傅检的女朋友就在昨天去蓉丽镇的医疗队里。” 局长心里一惊,指挥下面的人:“还不快去追他。” “愣着干什么啊!”救援局长想到大领导的嘱托,自己也往外跑。 “快,从基地抽出一部分人,立刻去蓉丽镇救人。” 救援局的局长跑出去的时候,傅屿森刚要上车。 亲自上前拉住他,小声开口:“屿森,这一路都是碎石,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太危险了。” “你现在不能去。”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和他客套,面无表情地挣脱开拉住他的手,关上门,启动车子,“让开。” 局长看他态度坚决,没办法再拦。 黑色的越野车一骑绝尘地开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救援局局长赶紧跳上后面的车,招呼指挥部的人,“还不赶紧跟上去帮忙。” 低声发了句牢骚:“这祖宗少爷要是受伤了,咱们以后都不用再干了。” “让所有的救援车迅速集结,给省里打报告,派直升机。” “快!” 傅屿森身上有一部卫星电话,等他把车开上国道,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像是随时待命,立刻就接了,“少爷。” 傅屿森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听起来有些冷,“不管多少钱。”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直升机,来我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这个时候,直升机一般都出去执行救援任务了。 但是会有一些商用民用的直升机能调。 “少爷,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傅声问了句。 相比于傅屿森的命令,确保傅屿森的安全,对他而言更重要。 傅屿森开门下车,“照我的话做。” “是,少爷。” 傅声是傅家家主傅老爷子从小培养的人,也是傅家老爷子亲自指派,专门保护傅屿森的人。 但是傅屿森基本上没让他做过什么。 傅声刚挂断电话,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傅屿森的母亲周唯从商务车上下来, “这么着急,怎么了?”周唯问。 他停住行礼,“夫人。” 周唯知道傅屿森最近去了云城的流动检察站,但不知道是为了姜明珠去的。 以为他只是想积攒一些基层轮岗经验,便没过多干涉。 “是屿森?”她问道。 “是少爷。” “怎么了?”周唯问,稍稍皱眉,“屿森受伤了?” 傅声如实说:“少爷说需要一架直升机。” “其他的没说。” 她听说了云城洪灾的事,但没收到下面的人汇报说他受伤了。 既然没有汇报,那就是没事。 周唯点头,没再多问,“去办吧。” “再叮嘱一下云城那边的人,一定要保证屿森的安全。” “是。” 周唯进了客厅,看见正在客厅喝茶的丈夫,上前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办什么流动检察站。” “这几年都没见他去过。” “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就改了主意。” 他看了老婆一眼,“儿子大了,不该管的咱就少管。” “来尝尝今年新的金骏眉。” “他是大了,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连个恋爱都不谈,我能不管吗?” 他把茶放到妻子面前,“人家以前倒是谈了,你不是不同意,还把人家姑娘给...” 周唯坐到丈夫身边,打断他的话:“咱们这种家庭,联姻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若是彼此之间没有相互帮扶,怎么能矗立这么多年。” “屿森是傅家长孙,肯定是要寻一门对他日后前途和对我们傅家都有帮助的婚事。” “那姑娘出身普通,家里又不是京北的,你让我怎么同意。” “可你儿子就是喜欢人家姑娘,你能怎么办?”丈夫难得和她较真,周唯倒是愣了愣。 他在这个问题上,看的比妻子清楚,“要不也不会僵持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 “当初的事情,只怕他知道了,要怨你。” 周唯搭在腿上的手指蜷起来,不愿意再提,“我都是为了他好,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第32章 我就是喜欢无情的坏女人 第32章我就是喜欢无情的坏女人 傅声安排的直升机很快就到了。 傅屿森从车上下来,利落地跳上直升机,扣好安全带,看着何小川发来的信息。 “傅检,主要的生命探测信号,出现在蓉丽镇海拔最高的寺庙。” “也是镇中心。” 他给飞行员指了地图上的这个点,“去这里。” 直升机朝着他指定的点飞过去。 很快就到了蓉丽镇上空,绕了几圈也没找到适合降落的地方。 飞行员有些为难,“傅先生,这里没有飞机能停的停机坪,我们只能在空中盘旋。” “根据现在的油量,我们最多等待20分钟。” “出于安全考虑,20分钟之后,我们会返航。” 傅屿森点点头,绑好安全绳子,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几十米的高空,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恐惧。 坐在寺庙顶上的人看见了有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惊呼出声:“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还有直升机,这下有救了。” 傅屿森逆着清晨的日光走过来。 等他走近,姜明珠才看清他的脸。 清晨的日光下,脸上的线条柔和了那么几分。 不像工作的时候,看着有点冷冰冰的。 傅屿森解开身上的安全绳,脚下踩着金黄色的琉璃瓦朝着她走过来。 无视众人诧异惊奇的眼光,单手把人紧紧拥到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在相拥间感受着彼此强烈地心跳。 交换着最真实的情绪。 她在怕。 他又何尝不是。 他松开她,确认她没受伤,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偏头去看梁正川,“粱队长,有没有人受伤?” “有,三个人受伤。” 傅屿森拿出对讲机,联系直升机上的人:“把云梯放下来。” 说完看向众人,“让女人和伤员先上。” “剩下的人等下一架飞机。”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抓着将明珠的手没松开。 梁正川点头,“好,没问题。” 姜明珠去检查伤员的情况,有一个腿受了伤,应该是爬不了云梯。 她转头想和傅屿森说一下。 看见傅屿森面前站着个中年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眉头轻轻皱着。 “领导,求求您了。” “就让我儿子和我一起走吧。” “他才十八岁,求求你们了。” “等到了外面,我一定报答感谢您。” “那几个伤员反正也爬不了云梯,就让他们腾出个位置给我儿子。” 女人说着就要下跪,“我求求你,领导,你就行行好。” 姜明珠走近了些,看清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傅屿森这么些年处理过的案子数以百计,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自然也见过不少。 他扶了她一下,公事公办:“下一架很快就来。” “你儿子已经成年了,让女人和伤员给他让位置。” “没有这个道理。” “也不符合我们的救助原则。” 大家都看得出来。 上去飞机的人除了女人、儿童要不就是伤员。 没有一个身体素质强健的大小伙子。 傅屿森语气不轻不重,态度却坚决,“如果实在不放心,那你就陪他一起等下一架飞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我就是喜欢无情的坏女人(第2/2页) 说完偏头,看见姜明珠正看着他笑,似乎是对他的处理很满意。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琉璃瓦走过去,“有一个伤员爬不了云梯。” “剩下的两个的都没问题。” 傅屿森点头,用对讲机联系直升机:“放一个担架下来。” 担架放下来,先把伤员送了上去。 剩下的人排队爬云梯。 算上姜明珠,一共八个人。 等人都上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姜明珠是最后一个。 傅屿森握住她的手,一手抓住云梯,“刚刚说的,都记住了?” 姜明珠点头。 傅屿森把云梯拉到她面前,“抓稳了。” 她伸手抓住云梯。 冷风吹乱了姜明珠的头发,露出白皙漂亮的一张脸,没有任何瑕疵,素颜下更凸显了原本的轮廓与骨相。 她抓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松开,又确认一遍:“下一趟很快就会来,对吗?” 傅屿森笑,“嗯,很快。” 顺势摘下她手腕上的发圈,双手伸到她脑后,替她把头发扎好。 姜明珠看着越涨越高的水位,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留下,一起等下一趟。” 傅屿森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温柔地笑,“姜小姐,那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脸上三分笑意,剩下七分都是哄她的意思。 “那你和我保证”,姜明珠抓住他的胳膊。 他举起三根白皙修长又骨感十足的手指,“我保证。” 姜明珠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凉意明显,“你要是骗我。”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还会和别人在一起。” “说不定我还会答应院长儿子,反正他追我好几...” 他笑着去捂她的嘴,不让她说下面的话。 把人丝滑的拥入怀里,偏头附耳过去,笑着和她耳语:“姜明珠,你还真是个无情的坏女人。” 姜明珠语调凉凉:“没错,我就是这么坏,还很无情。” 傅屿森笑,“没关系。” “我就是喜欢无情的坏女人。” 姜明珠推他,“我没和你开玩笑。” “放心”,他不笑了,认真了几分,“我还没追到你,怎么舍得出事。” “我会带着这个信念。” “保护好自己。” 看她终于笑了,也不皱眉了。 握着她的手放到云梯上,“上去,听话。” 白皙的喉结,弧度完美又白皙的下颌线留在了她的眼中。 “我觉得咱们队长悬了”,一旁救援队的人摇头。 “是啊,竞争对手很强大啊。” “这种时候能专门弄到直升机。” “非富即贵。” “什么非富即贵,肯定是贵。” “想都不用想。” 姜明珠不再耽搁,抓住云梯的两侧开始往上爬。 前面就是刚刚和傅屿森理论的中年女人。 她爬上飞机的瞬间,突然转身用力把身后的姜明珠推了下来。 刚上去的陈子爱吓得尖叫,“啊...姜医生。” 第33章 她就是那西域美人蛊,傅屿森离了 第33章她就是那西域美人蛊,傅屿森离了她就没法活 所有人都没想到。 姜明珠更是完全没有防备,被她用力一推,整个人直直地往下摔,慌乱之中惊呼出声:“啊...” 出于自救的本能,她下意识想抓住云梯,但是下降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在空中被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推姜明珠的女人疯狂大喊:“儿子,快上来。” 她儿子像是得到了信号,抓住云梯就往上爬。 像是母子俩之前就商量好了。 姜明珠整个人眼看就要摔到底。 她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高的距离,生死难料。 傅屿森在一群人中最先反应过来,一手抓住身边的安全绳抓紧,对着旁边站着的人喊:“拉紧。” 跑上前尽自己的全力去接她。 落地之前他接住她,两人重重摔在了屋檐上。 顺着惯性在琉璃瓦顶滚了几圈,滚落屋檐。 傅屿森抱着她,因为绳子的保护,两人都悬在了空中,朝着一旁的柱子撞过去。 傅屿森皱眉,转了半圈,替她挡住柱子。 身体悬在空中撞了好几下柱子,撞到了他的胳膊。 忍着身上的疼,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子。 不让柱子撞到她。 姜明珠当场失去了意识。 水已经漫过了寺庙的大殿,湮过了两人的腿。 “拉我们上去”,傅屿森艰难出声。 上面的人都吓傻了。 “愣着干什么,快拉”,梁正川喊。 众人合力把两人拉到了屋顶。 傅屿森把她放下,他感受到手上有一股热流。 把手从她的后颈处拿出来,看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鲜红刺眼。 “明珠...” “明珠。” “姜明珠!”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没底气。 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你醒醒。” “你别吓我,明珠。” 傅屿森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缩了两下,开始加速地跳,“给我拿纱布和消毒水。”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抖,“姜明珠,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的。” 捞过对讲机:“放担架下来。” “快。” 医疗队的人都上了飞机,只能傅屿森给她包扎做急救。 他把她放平,用纱布在她头上缠了一圈,给她止血。 趁着这个间隙,行凶女人的儿子已经爬上了飞机。 女人冲到驾驶舱,威胁飞行员:“快开飞机啊。” 掏出不知道哪里来的刀,抵住飞行员的脖子,“快走。” 飞行员都是受过训练的,无动于衷。 机上的人看不下去了,合力把人拉回来控制住,“这么缺德的事你也能干出来,也不怕遭报应。” 夺过她的刀子扔出了飞机。 陈子爱坐着担架下来,主动把她的位置让出来,“傅检,您赶紧送姜医生去医院。” 傅屿森抱起姜明珠,把人放到担架上,“多谢。” 始作俑者看见傅屿森还是抱着被自己推下去的人上了飞机,赶紧拉着儿子躲在一旁。 傅屿森的眼神扫过她。 她立刻面露惧色,“你想干什么?” 用身体把儿子挡在身后,“你别伤我儿子。” “有什么冲我来。” 傅屿森现在没时间和她算账。 对着飞行员道:“去市医院。” “联系市医院,让他们到楼顶接人。” 飞行员只听傅屿森的命令,点头道:“是,傅先生。” 说完他又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找人去接省医院最好的外科专家到云城市医院。” 飞机上的人听着这番对话,看着这架势就知道傅屿森来头不小。 这母子俩算是踢到钢板了。 一路上,傅屿森都紧紧抱着她。 像是怕她从他怀里消失般。 医疗队的美佳忍不住提醒,“傅检,您别抱这么紧。” “会伤到她。” “抱歉”,傅屿森反应过来松开她,转而握着她的手。 纤细的手指凉的让人心疼。 飞机很快就到了云城市人民医院。 傅屿森抱着她跳下直升机的时候,急救车已经在医院顶楼等了。 他把人放在急救车上,跟着医生一起往里走,“高处坠落。” “后颈处受到重击。” “失血性休克,意识丧失,体温偏低。” “身上有多处外伤,头部以外,左小腿伤的最严重。” 当初在一起的那三年,姜明珠和他学了很多法条。 同样,他也学了很多医学知识,从理论到急救。 医生看他说的一气呵成,说的这么准确专业,急救措施和腿部止血也做的很好,稍愣了愣,问道:“您是医生?” 傅屿森摇头,“我不是。” 医生没再多问,拿出手电照了照姜明珠的瞳孔,“病人失血性休克,快送手术室。” “建立静脉通道,先推一支地塞米松。” 姜明珠被推进手术室的瞬间,他转身往外走。 带着一身凌厉的煞气。 何小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跟了上去。 没追上傅屿森,倒是撞上了季云澜。 眼镜险些撞掉,“季检,您怎么来了?” 季云澜扶他一下,“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何小川扶了扶眼镜,“季检,我们老大生气了,脸色特别吓人。” 季云澜眉心一蹙,“他人呢?快带我去。” 傅屿森生气,还真是活久见。 所有从飞机上下来的人都被带到医院做登记。 母子俩登记完,正在服务台占着电话机打电话。 傅屿森走过去,单手拽着女人的领子,把人一路拖行,拽进了旁边的急救室。 顺手拿过托盘上的医用剪刀,朝着她刺过去,冰凉的剪刀距离她的脖子就差分毫。 动作太快,一气呵成,女人靠着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剪刀已经贴着她脖子了。 如果他想,分分钟就能见血封喉。 女人嘴唇打哆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傅屿森眼中狠意尽露,微微挑眉,“怎么,你也会害怕?” “你当时把她推下去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她也会害怕。” 女人重重地喘着气,冰凉的剪刀贴着她的皮肤,是真的害怕了。 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听有人喊他傅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她就是那西域美人蛊,傅屿森离了她就没法活(第2/2页) 她突然大喊起来:“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检察官打人了。” “救命啊!”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女人的儿子上前,“放开我阿妈。” 傅屿森偏头看他一眼,冷声道:“滚开。” 他的手上沾满了姜明珠的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慢慢收紧了力道,冷笑,“打人?” “我只恨不能杀了你,再把你挫骨扬灰。”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偿命。” 女人开始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救命啊!” 急救室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不明所以,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小林带着何小川和季云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傅屿森单手掐住女人的脖子,手上沾满了鲜血,像暗夜撒旦。 脸色阴沉。 手里还拿着剪刀,抵在女人的颈侧。 再挪一寸,那把剪刀就能要了她的命。 他这副样子,季云澜也没见过。 在他印象里,傅屿森一直是个冷静克制的人。 再说他们这种世家出身的人,教养斯文礼貌是从小就刻进骨子里的。 此刻他这副样子,季云澜都有些心里发毛。 他上前拦住他,把他的手拽下来,“屿森,冷静。” 女人呼吸一下变得顺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季云澜冲着何小川使了个眼色,何小川反应过来,赶紧去挡镜头,“别拍了。” “谢谢配合啊,大家,都别拍了。” 傅屿森看见是季云澜,愣了一瞬,甩开了他的手,“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冷冷地笑,眼里的狠意流露,伸手指向手术室的方向,“我心爱的女人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你让我怎么冷静。” “里面躺着是姜明珠。” 他低吼:“是姜明珠。” “她把姜明珠从飞机上推了下来,我一想到那个场景”,他笑的有几分残忍,“就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季云澜拉住他,“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警察从外面走进来,“怎么回事?” “谁报的警?” 女人连滚带爬,拽住警察的衣服,“救命啊,警官,他要杀我。” “救救我。” “谁要杀你?” 女人指着傅屿森喊:“警官,就是他,他要拿剪子捅我。” “大家都可以作证。” 傅屿森要往前走,季云澜拉住他,“我来处理。” 他走上前,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要拿剪子捅你。” “那他捅你了吗?” 女人一口咬定:“捅了。” 季云澜似笑非笑地点头,继续问:“那你受伤了吗?” 她摸了摸脖子,皮都没蹭破。 季云澜心里有数,傅屿森干了这么多年政法。 下手不可能没有轻重。 女人狡辩:“我受内伤了。” “内伤?”季云澜冷笑,“那就是没有外伤。” “没有外伤。” “你凭什么说他捅了你。” “没有外伤,你又怎么受的内伤?” 他提高音量,“说话。” 一连几句逼问,女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一句话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警察看他气质不一般,语气并不算差。 季云澜从傅屿森身上摸出证件,连带着自己的一起给他,“我们是京北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也是今年凉山县流动检查站的驻站检察官。” “他可以和你回局里,配合调查情况。” “只是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医生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警察一看,被捅的人没受伤。 倒是捅人的人流血不止。 检察机关是上级部门,他们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行,那我们在外面等。” 说完要还证件,季云澜抬手制止,“别,证件压您这儿。” “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跑。” 说完把傅屿森拉走。 血顺着胳膊往下,滴过他的指尖,他走过的地方,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一路。 “你这手怎么回事?”季云澜不免有些担心。 傅屿森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疼,抬胳膊看了一眼。 血迹洇到了袖子上,已经干涸了。 他赶紧把人拽去诊室,找了个医生给他看看。 傅屿森坐在诊室里,脱了黑色救援服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冷白的肤色上,青青紫紫撞了一大片。 抛开青紫不说,外伤也不轻。 长长一条伤口,像是被石头瓦片划开的。 没忍住啧了声:“这要是让周姨看见了,得心疼死了。” 傅家的人看傅屿森和看眼珠子没差。 小时候摔了一跤,傅老爷子辞退了家里所有照顾他的人,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医生给他打完麻药,开始给他缝针。 季云澜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了解到差不多,“我看过直升机上的视频了,拘了她没问题。” “我已经联系了检察院,让他们签逮捕令,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咱们。” “她既然愿意去警局,那正好。” “省的费劲了。” “你怎么来了?”傅屿森冷静下来,才想起来问。 季云澜想起来正事,掏出手机赶紧看了看,“咱们院里捐了一批物资。” “怕中间有什么问题,我来交接对账。” 刚下飞机就听说了蓉丽镇的事儿。 结果问了傅声才知道,敢情是自己家的事儿。 被困的人是姜明珠。 只要涉及姜明珠,傅屿森就冷静不了。 季云澜以前就总结:她就是那西域美人蛊,傅屿森离了她就没法活。 医生缝完给他缠好,叮嘱道:“最近这几天千万不能沾水,两天就要换一次药。” “千万不能忘了。” 傅屿森点头,“谢谢您。” 穿好衣服去了手术室门口。 门口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门口等着,医疗队的人也跟着一起等。 何小川走过来,找到季云澜,“季检,警察那边催了。” 季云澜拦住他,“我去说,让他等着吧。” “看不到姜明珠平安出来,他什么也干不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术灯终于灭掉,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 傅屿森走上前,眉心紧蹙,“医生,她怎么样?” 第34章 你漂亮,问题不大 第34章你漂亮,问题不大 医生笑了笑,宽慰在外面等着的傅屿森和医疗队的人,“没伤到神经,骨头也没大碍,ct也做过了,没有脑部出血,不用太担心。” “就是外伤比较严重,已经做了处理和缝合,至于有没有脑震荡,要等病人醒过来之后再做个ct看看情况。” “谢谢。” 傅屿森松了一口气。 等在一边的季云澜也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害怕,傅屿森要去弄死那女人。 医生叮嘱:“病人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先去交费办理住院吧。” 傅屿森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单子。 季云澜从他手里拿过来,“我去吧。” “你在这儿等着看一眼。” 傅屿森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姜明珠被推出来。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身上的血都被处理干净了。 苍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软软的头发被拨到一侧,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脖子上缠了一圈新的纱布。 医生看他实在是不放心,又宽慰了句:“放心,这姑娘身体素质不错,求生意志很强。” “她什么时候能醒?”傅屿森扶着病床的扶手,眼神定格在她身上。 医生摘了口罩,“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个星期。” 姜明珠的记忆停留在被推下云梯的那一刻。 她只模糊记得有人在她落地之前抱住了自己。 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还是很虚弱,“水...” 撑着头在一旁休息的姜母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宝贝,你醒了。” “是要喝水是吗?妈妈给你拿。” 姜母已经热泪盈眶了,想碰又不敢,生怕弄疼她,“宝贝女儿啊,你可吓死妈妈了。” 喂她喝完水,姜父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女儿喜欢的花和花瓶。 姜母激动地喊他:“老公,囡囡醒了。” 看见女儿醒了,姜父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明珠,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和爸爸说。” “爸爸去叫医生。” 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红,看着就熬了不短的时间。 姜明珠有些艰难地勾唇,安抚他们:“爸爸,我就是医生。” “不用叫医生了。” 姜父眉头一松,姜母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我们嘴贫。” 姜明珠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疼。 像是被摔断了骨头一样。 动了动腿,一阵剧痛传来。 腿应该是骨折了。 医生听说她醒了,赶紧过来做了基本检查。 确认她生命体征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几天整个医院,从院长到医生再到整个医疗队,都为她悬着心。 陈子爱下午来看她,“姜医生,你终于醒了。” 看了一圈没见到她父母,“叔叔阿姨呢?” 姜明珠:“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陈子爱搬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个苹果给她削了起来,“大家这几天都担心坏了。” “尤其是傅检。” 姜明珠眼皮动了动,她醒了半天了,还没见到他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你漂亮,问题不大(第2/2页) 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出神之际,听见她说:“你都不知道。” “当时他那个样子,让我觉得...” 陈子爱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看向她认真道:“如果你真出什么事儿了,他也没办法活了。” “......” 她以为姜明珠不信,“真的,要不是傅检的朋友拦着,他真要掐死那个恶毒女人了。” “我是怎么来的医院?”姜明珠问。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被推下去,然后摔到了头。 说到这个,陈子爱精神头更足了,“你掉下来的时候,傅检跑过去接住了你,抱着你一起从琉璃瓦顶滚了下去。” “还好安全绳拉住了你们,当时可真是太惊险了。” “然后他给你做了急救,抱着你又上了直升机,把你送到了医院。” 姜明珠抿唇,“他人呢?” 上午见不到就算了,下午还不回来。 陈子爱把切好的水果递给她,“哦,那个坏女人被抓了,傅检去警局报告情况去了。” 她点到为止,多余的也没再说。 姜明珠点点头,兴致缺缺地吃了一块儿苹果。 下午的探视时间结束,姜明珠还是没见到傅屿森。 本来以为今天没戏了。 她艰难地把自己的手机捞过来,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明珠放下手机,往门口看了一眼。 男人俊俏的侧脸出现在门后的玻璃上。 马上就要推门进来。 她躺了好几天。 好几天没见,姜明珠突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爸爸拿给她解闷的书拿过来,盖在脸上,开始装睡。 傅屿森走进来,直接拿走了她的书,“拿反了。” “怎么可能,我刚特意看了...”她看到他手里自己并没拿反的书,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姜明珠不说话了,把头偏向一边。 “所以,你刚刚是在特意装睡”,挑挑眉,笑着看她。 “......” 傅屿森今天穿了件卡其色外套,黑色休闲西裤。 外套是短款,显得腿更长了。 从背后看,背脊宽阔平直,银色logo的黑色皮带束在腰间,更显黑色裤子下两条长腿,身材比例完美到了极致。 正在一边的桌子上给她倒水。 倒完端过去递给她,“喝一口。” “我不想喝”,姜明珠不想动。 他转身,把水放到床头柜上。 姜明珠伸手又把书拿过来,挡住了半张脸。 她今天还没洗脸呢。 傅屿森把她的书再次拿走,微凉的手指触到她的侧脸。 “你别看我了”,姜明珠拿手捂住脸,“我没洗脸。” 白皙纤细的手指覆在脸上,透过指缝去看他。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笑了,“没洗脸。” “确实有问题。” “?” 他说着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拿开,“但是你漂亮。” “问题不大。” “......” 第35章 傅屿森,你知道吧,我一直都想找 第35章傅屿森,你知道吧,我一直都想找个有耐心的男朋友 姜明珠被逗笑,笑的太开心,稍微扯动了伤口,下意识皱眉。 “现在哪里最痛?”他声线温和,语气似哄非哄。 “哪里都痛。” 他摸了摸水的温度,还不算凉,又端了过来,“把水喝了。” “我再给你申请一针止痛针。” “真的?”她上午的申请刚被拒绝了。 姜明珠半信半疑。 “嗯。” 等她喝完一大杯温水,护士真进来给她打针。 “姜医生,今天最后一针了哦”,护士笑眯眯地叮嘱:“晚上痛的话就要忍一忍了。” 姜明珠不情愿地点头。 她虽然是医学生出身,又干了好几年外科,但是怕疼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她伸出胳膊,看着针头靠近自己,想看又不敢看。 不看又觉得害怕。 纠结之间,一双温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凉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 姜明珠一时间竟忘了打针的疼。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针已经打完了。 小护士偷偷抿嘴笑,打完端起盘子,“好了,早点休息,有事按铃就可以。” “五分钟后再松开就不会有淤青。” 傅屿森拉过椅子,坐在她床前,替她按着打针的伤口。 姜明珠觉出了问题,“不对,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为什么护士没让你走?” 傅屿森低头认真按着棉签,“我和她说。” “你看不到我,就会闹脾气,会痛不欲生。” 他说着说着抬眼笑,“所以我让她通融一下。” 姜明珠听出他的调侃,挑挑眉,“也行。” “不是色诱她就行。” 傅屿森笑,“如果需要色诱,我也可以牺牲一下。” 他笑的半真半假。 “真的?”姜明珠若有所思地问。 “当然,为了姜小姐。” 他松了力,扔掉手里的棉签,低头靠近她几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更何况只是牺牲色...” “傅屿森!!” 姜明珠说不过他,直接打断他,语气有几分娇嗔。 话里的那几分撒娇,只有姜明珠自己没意识到。 门口的季云澜,还有刚刚到的夏园可都意识到了。 “好了,不逗你了。” “小心别扯到伤口。” 傅屿森站起来,想给她盖被子。 眼前一空,姜明珠才注意看到门口站的夏园和季云澜,还有一脸天真的倍倍。 她真想找个时光机回去。 刚刚观摩了大型调情连续剧的两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再看看她... 再一起看看别处... 再一起尴尬地笑了笑。 姜明珠:“......” 夏园面前站着倍倍,身边站着季云澜。 姜明珠看了一眼,别说,还挺有夫妻相。 季云澜和姜明珠打了个招呼,把倍倍抱起来,和傅屿森一起往外走。 让夏园留下。 “我听到消息,都要吓死了”,夏园走上前。 “让我看看”,夏园靠近她,看了看她的脸,没敢捏,又连带着看了看脖子还有手臂。 放心下来,坐回椅子,“还好还好,没破相。” “四肢也健全。” “......” 姜明珠顺着她的话说:“是呢,还能说话。” “也没变哑巴。” 夏园皱眉,“你还和我开玩笑,死丫头。” “我听到消息,都快担心死了。”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我看到新闻了。” “都上新闻了吗?”姜明珠属实没想到。 “你以为”,夏园掏出手机给她看,“给,你自己看看。” 超大的加粗新闻标题。 女子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救灾女医生被推下飞机,高空坠落生死不明。 “这都什么和什么...” 姜明珠看她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态,“什么时候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傅屿森,你知道吧,我一直都想找个有耐心的男朋友(第2/2页) “今早的飞机。” 夏园握住她的手,“不亲眼看到你没事儿,我实在是无法安心。” 想想还是生气,“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人怎么能这么自私,怎么能这么恶毒。” “必须要给她重判。” 姜明珠看着倒是还挺平静,“求生是人的本能,我其实也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 不代表她会原谅。 “交给警察处理吧。” “别气了”,姜明珠拍拍她的手,“我都不气了。” 夏园垂眸,正好看到她细白的手腕,心疼地很:“你看你这胳膊,看着又细了。” “一掰就能折了,你信不信?” 姜明珠靠着枕头,没什么正形地笑笑,“那要不你掰一下试试?” “......”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着对方笑起来。 夏园看她精神状态不错,心情也挺不错,又和她聊了几句,总算是放心地走了。 聊了半天,姜明珠想喝水,伸手去拿柜上的杯子。 奈何胳膊长度不太够。 本来想按个铃,傅屿森从外面走进来,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把水喂给她。 姜明珠喝了两口,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你回去休息吧。” 他都有黑眼圈了,这几天肯定也没休息好。 傅屿森把人放平,“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你先睡。” 伸手替她盖好被子,“换了地方,我怕你睡不着。” 姜明珠愣了愣。 她离开熟悉的地方睡眠就容易出问题。 这么小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 姜明珠本来精神也不算好。 再加上止痛针也有助眠的作用,她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屿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睡着了也不想松开他的胳膊。 他也没舍得强抽出来,就让她这么抱着睡了下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姜明珠还以为他是早上才来的。 还有些诧异:“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爸爸妈妈还没来呢。 吃完早饭。 傅屿森给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 姜明珠胃口不好,摇头,“我不想吃这个。” 他挑挑眉,放下,又拿了个梨。 姜小姐想了想,“嗯...这个我也不想吃。” “香蕉?” 姜明珠摇头。 傅屿森又放下,问她:“那你想吃什么?” 姜明珠认真想了想,眼睛一亮,真诚道:“我要吃水果捞,把这些水果都放到一起。” 傅屿森轻笑出声:“玩我?” “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 姜小姐笑得开心,“傅屿森,你知道吧。” “嗯...我一直都想找个有耐心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 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关键点。 傅屿森站起来,随手抓起外套就要走。 “喂,你去干嘛,傅屿森。” 姜明珠以为他这是不高兴了要走,“这就生气了。” 傅屿森头也没回:“去给你买水果捞。” 姜明珠笑的正高兴,看见她的爸爸妈妈正好到了门口。 和要出去买水果捞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叔叔,阿姨”,傅屿森替他们把门打开。 姜母笑,“小傅,你这么早就来了?”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自从知道是傅屿森救了自家的宝贝女儿,两人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尤其是姜母。 他返回病房,又搬了把椅子放在病床前,“您坐。” 拎起床头柜上专门给姜明珠买的养生壶倒了两杯茶,“叔叔阿姨,你们先聊。” “小傅,你这是要去哪儿?”姜母问。 傅屿森如实道:“去买水果捞。” 姜明珠:“......” 第36章 明珠,是我需要每天看到你。 第36章明珠,是我需要每天看到你。 姜母一听,就知道是这丫头折腾人家。 等傅屿森走了。 她端起水喝了口,觉得不对劲又放下,“老姜,怎么感觉,咱们俩是客人呢?” “明明咱们是来看自己女儿的。” 结果被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姜父哼一声:“你还真是反应慢半拍。” “你说谁反应慢半拍”,姜母已经忘了最初的问题。 “......” 姜明珠及时转移话题,“妈妈,我想喝水。” 姜母赶紧起身,“来了。” 倒完水又忍不住感叹,“不过小傅这孩子,长得真是没得挑。” “工作又好。” “这样的女婿,带出去嘎有面子的好伐。” 姜父没接茬,“明珠,今天感觉怎么样?” 姜明珠觉得今天精神很好,无力感也没有那么强了,“挺好的,爸爸,不用担心。” “行,等你好的差不多了,爸爸就定机票,咱们一起回上海,你在家里好好养养。” 姜母附和,“没错,自从你上班了,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等年后养好了再回去。” “要是你们医院不同意批假,咱们就不干了。” “......” 姜明珠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好,妈妈,都听你的。” 姜母满意地笑了笑,看着自己漂亮的女儿,气色越来越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注意到病房里的东西多了不少,“怎么一天的时间,这病房多了这么多东西。” 她走到新添的大件面前,“怎么还多了台净水器?” “我记得之前没有啊。” 姜明珠看了眼,“哦,傅屿森装的。” “他说,我是病人,要喝干净的水。” 想了想傅屿森的话,复述:“要用干净的水洗脸,洗头。” 姜母愕然,“这孩子,倒是比我们还细心。” 姜明珠恢复的很快,没过几天,她就拄着拐杖能下床了。 就是洗头洗澡还有些麻烦。 洗澡是暂时不能想了,洗头还能想想。 晚上姜母帮她洗完头,护士过来喊她:“姜妈妈,医生叫您过去一趟。” 她手里拿着吹风机,正要给姜明珠吹头发。 傅屿森从外面走进来,放下手里给她买的零食,接过姜母的手里的吹风机,“我来吧,阿姨,您去。” 姜父刚出去给女儿买花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姜母笑笑,“那麻烦你了,小傅。” 他接过吹风机,动作轻柔替她吹头发。 姜明珠靠着床头,傅屿森站在她面前。 视线平视。 姜明珠发质很好,发量也很感人。 软软的一头秀发垂到腰间,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柔地替她拨弄头发,让发丝均匀地被吹风机吹到。 “推我的那个女人,你打她了?”姜明珠想到她从护士嘴里听到的话。 东一句,西一句。 还不如直接问本人。 傅屿森知道她是在问那对母子。 “没有。” “那还好”,姜明珠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听到的是谣言。 “我拿剪刀吓唬她了”,他说的平静无波。 “......” 气还没松完,就又回来了。 姜明珠一下坐不住了,身体前倾,一下坐直了,“傅屿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明珠,是我需要每天看到你。(第2/2页) 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检察官,你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傅屿森扶着她躺回去,继续帮她吹头发,“别动。” “那你会被处分吗?”姜明珠又问。 “会”,他答得诚实。 “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吹得差不多了。 他关了吹风机,替她整理头发,“我会负责。” “她也得负责。” 说完他把吹风机收走,姜明珠注意到他的胳膊。 外套下缠了一节纱布。 “等一下。” “你的胳膊怎么了?” 这几天他一直穿着外套,她都没太注意,“受伤了吗?” “没事,小伤。” 语气听起来无甚在意。 她不信,往上拉他的衣服,发现他整个小臂都被纱布缠着。 “你管这叫小伤?”姜明珠眉眼嗔怒。 “那什么叫大伤?” 傅屿森还真认真了几分,“见不到你。” “你不理我。” “不对我笑。” 他说一句,笑一下。 “都算大伤,也算内伤。” 姜明珠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正经话,“傅屿森!!” 见她还板着脸,半哄半笑,“你想让我受内伤?” 姜明珠叹气,问他:“缝针了吗?” “七针”,他如实开口。 姜明珠拽住他的胳膊,“你过来,我看一下。” “把外套脱了。” 傅屿森扯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听话地伸出胳膊。 她拆开他的纱布,看见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恢复的倒是还不错。” 已经结痂了。 “就是...”姜明珠突然停住不说了。 “就是什么?”傅屿森靠着椅子问。 她掀了掀眼皮,“缝的真丑。” “我帮你重新缝吧”,她故意吓唬他:“保证缝的又漂亮、又好看。” “算了。” 他靠着椅子笑。 笑的随性。 “为什么?”姜明珠说:“我技术很好的。” 眼里的笑意由浅至深,“好怕。” “......” 姜明珠忍不住了,“你是在撒娇吗?傅屿森。” “不明显吗?”他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笑。 “......” 姜明珠偏头看向一边,她不想开心地太明显。 过了一会儿问他:“那你还疼吗?” 他随口回:“偶尔。” 那就是还疼,傅屿森对疼的耐受度很高。 他说偶尔,对于姜明珠来说,那就是还疼。 一直在疼。 她掩去眸中的情绪,“傅屿森,谢谢你。” “让我还能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 姜明珠还没正式和他道谢。 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谢谢你救了...” 傅屿森出声打断她:“是你救了我。” 声音不轻不重,每个字都很清晰。 姜明珠有些茫然。 傅屿森低头,覆上她纤瘦的五指。 “明珠...” 抬眸去看她,“是我需要每天看到你。” “是我不能失去你。” 哪怕以我一命,换你一命。 我也不会犹豫。 第37章 好喜欢我、好舍不得我的眼神 第37章好喜欢我、好舍不得我的眼神 最后这两句,他并没说出来。 姜明珠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透过琉璃一样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两人无声对视。 纤细的手指被他握紧。 一直到姜母进来。 傅屿森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姜阿姨,我要去趟流动检察站。”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随时联系我。” 姜母点头,“辛苦你了,小傅。” 等傅屿森走了,姜母注意到女儿的眼睛红红的,“明珠,你怎么了?” “怎么眼睛红红的?” 姜明珠眨眨眼,垂眸,“没事儿,吹风机吹到眼睛了。” * 姜明珠一天天好起来,每天都会有人来看她。 从领导到同事,络绎不绝。 但让姜明珠没想到的是,林美妍竟然专门来看她。 姜明珠的病房是单人间,还有姜父给女儿买的各种鲜花,每天都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旁边病房的病人偶尔还会来她这里看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生病了也还是很漂亮。” 林美妍站在门口,看着被花遮住了半张脸的姜明珠。 她正靠着床头看闲书。 头发扎了个松松的麻花辫垂在一侧。 姜明珠闻声稍稍坐直,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林美妍径直走了进来。 她自顾自坐下,“也不怪我哥每天张嘴闭嘴就是姜明珠姜明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姜明珠点头,“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林美妍盯着她看了会儿,“我就是在夸你。” 姜明珠把书放下,没忍住笑,偏头看她,“你夸人的时候,一向都这么横吗?” 林美妍下巴微抬,“我一般不夸人,姜明珠。” 姜明珠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的继续笑,从她进医院的那年开始,林美妍就和她不太对付。 经过上次俩人一起做手术,好像关系和缓了不少。 “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 “这些是我去中药部自己调的,可以增强免疫力。” 她放下东西站起来,“行,好好养着吧。” “那个救的病人怎么样?”姜明珠喊住她。 林美妍双手抄兜,“动脉血管瘤已经处理完了。” “做了心脏搭桥,主动脉夹层也解决了。” 姜明珠夸她:“嗯,做的不错。” 林美妍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抬起下巴骄傲道:“那是,本小姐的实力一向如此。” 姜明珠挑挑眉,靠回去,难得没怼她。 林美妍犹豫了会儿,“以前的事,我和你道歉。” “以前什么事?”姜明珠眼神清澈,蕴着淡淡的笑。 说到底,林美妍这几年没占到什么便宜。 姜明珠也没吃什么亏。 她笑明媚温和,又真诚,“你不是夸我了?” “就当你道歉了。” 林美妍愣了下,随即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走之前,林美妍想起来问:“姜明珠,你真对我表哥没意思?” 林美妍来之前,林浩镇也来了两次,每次姜明珠都装睡躲了过去。 姜明珠真诚点头,“麻烦转告他,比真金还真。” 林美妍挑眉,“没用,他比真金还不怕火炼。” “......” 云城市的救灾工作完成的差不多。 医疗队的人先回了京北。 姜明珠又住了几天院,等好的差不多,站起来不再觉得头晕的时候办了出院。 离开之前,凉山县医院的很多人都来送她。 阿诗玛也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好喜欢我、好舍不得我的眼神(第2/2页) 她抱着孩子给她看,“姜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和孩子。” “祝愿你早日好起来。” 姜明珠低头看她怀里的小孩儿,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听产科陈主任说现在也很健康。 “我已经想好了,要自己开服装店。” “自力更生。” 她迫不及待想和姜明珠分享自己的想法。 姜明珠笑着和她拥抱,“阿诗玛,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相信你。” 阿诗玛差点忘了,“对了,姜医生,你送我的手机我收到了。” “谢谢你。” 上次去她家。 姜明珠就注意到了她没有手机。 阿诗玛眼圈红红的,“手机的钱,就当你入股了,我以后会给你分红的。” 姜明珠看她真诚地样子,没舍得拒绝:“好,没问题。” 上车之前,阿诗玛抓住她的手不舍得松开,“姜医生,欢迎你和叔叔阿姨随时来玩。” “你救了我,一辈子都是我们母女的恩人。” 姜父姜母站在一边,看着女儿的高人气,也跟着开心。 “咱们的宝贝女儿,善良漂亮,勇敢独立。” “老姜啊,我一直都觉得,她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姜父搂着姜母的肩膀,视线从妻子看向女儿,“有明珠和你,我一直都觉得很幸福。” 医疗队已经提前回去了,云城市政府提出派车送她们一家人去机场。 被傅屿森拒绝了,他亲自开车送她们一家去机场。 姜明珠的脚还没拆石膏。 到了机场,姜父去拿轮椅。 傅屿森下车,“不用了,叔叔,我来吧。” 说完他弯腰把姜明珠抱出来。 大步朝着前面走。 一路把她抱进机场。 还好云城市机场是个小机场,她都怕累到他。 姜明珠是病号,安检也开了绿色通道。 到了里面,傅屿森放下她,让她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 看出来两人有话要说,姜母把要上前扶女儿的姜父拉走,“老姜,你给我站住。” “人家小年轻有话要讲的呀。” “你去干嘛呀。” 她把人拉走,“走,你去陪我给女儿买点她爱吃的。” “再找个机场的轮椅过来。” 姜父不满:“哎,你别拽我啊!慢点。” 姜父姜母走了,姜明珠问傅屿森:“你什么时候回京北。” “这个月底,驻站期满。” “哦,那还要几天。” 傅屿森站在她面前,修长的身影笼着她,“回家好好休息。” 她点头,“知道了,放心吧。” 医院的领导很痛快地就给她批了假。 自从她去了京北附院,她还从来没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 “还有”,傅屿森突然来了句:“新年快乐。” 姜明珠微愕,“会不会有点早。” 距离新年还有20多天。 他解释:“如果新年那天见不到你,就用这一句。” “如果能见到呢?”姜明珠反问。 还有点小着急。 他笑,“能见到就当面再讲一次。” 马上要走了,姜明珠确实有点舍不得他。 住院的这些日子,两人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多多了。 突然见不到了,她还觉得不习惯。 或者说,她会觉得很想他。 “姜明珠”,傅屿森突然喊她,单膝蹲下和她平视,低笑,“我真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什么眼神?”姜明珠有点疑惑。 他的语调很轻,却刚好能让她听见:“很舍不得我、很喜欢我的眼神。” 第38章 小傅~ 第38章小傅~ “切,自作多情”,她白他一眼。 登机广播响起来,催促去往上海的旅客尽快登机。 “主要是女儿喜欢她,你看不出来?”姜母和姜父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 “看出来又怎么样?” 说起这件事,姜父就忍不住皱眉,“他们那样的家庭,明珠以后受委屈了怎么办?” 姜母想了想:“我倒觉得这个小傅,不是靠不住的孩子。” “走吧,走一步看一步。” 姜父姜母走过来。 傅屿森把机票递给姜父,淡淡一笑,客气有礼,“叔叔阿姨,一路平安。” 姜明珠坐在轮椅上,被爸爸推着进了登机口。 季云澜是今天的飞机回京北,过来找傅屿森,看着姜明珠回头看他那个样子。 那眼神马上就能拉丝了。 胳膊肘怼了怼他,“你说这丫头对你没感情,我是绝对不信的。” 当初两人都爱成什么样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总觉得你们当初分手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季云澜想了想,“哎,你后来问过她没有?” 傅屿森摇头。 “果然,人一沾染爱情,就变得忧郁起来。” 他说着啧了声,看来这泰戈尔说的也没错。 傅屿森处事冷静自持,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不冷静,他确实没往深里想过。 也没深究过。 这件事就像根两头都尖针,提起来会伤到他。 也会伤到姜明珠。 姜明珠一上飞机,空姐就扶着她去了商务舱。 “爸爸,侬真大气!”姜明珠用上海话开始夸姜父。 临近过年,从云城回上海的机票本来就比平时就贵。 商务舱估计要八九千一张票。 “是人家小傅买的!” “哪里是你爸爸大气”,姜母开口,一句话戳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小傅~(第2/2页) “哦,小傅~买的。” 她说的时候,故意在小傅两个字那里拉长了音调。 偏头看隔着过道的姜父板着脸看报纸,没接话。 “等到了上海,让明珠把钱转给他。” “咱们又不是买不起,本来我也会给女儿买商务舱。” “不用他越俎代庖。” “人家小傅也是好心”,姜母转头谴责他:“侬不要不识好人心的呀。” “哼..”姜父又换了本杂志看,不说话了。 “别理他”,姜母给女儿盖好毯子,“侬爸爸恨不得你当王妃。” “......” “王妃怎么了?”姜父难得抬杠,“我看我们明珠比王妃还漂亮。” “是,凡夫俗子哪里配的上你的宝贝女儿。” 姜母说着说着,直接坐过去,坐到姜父身边,“最好让明珠一辈子也别结婚。” “在家里待上一辈子。” “不结婚怎么了?”姜父又抬杠,“我又不是养不起女儿。” “我同你讲,侬讲这话不灵的呀。” 姜母双手抱胸,“女儿不结婚,老了怎么办。” “咱们又不能陪她一辈子的呀。” “这孩子嘛,生不生倒是无所谓。” “婚还是要结的呀。” 姜父口才不错,却独独说不过妻子,“算了,你赶紧过去。” “好男不和女斗。” “我...我说不过你。” “我不过去”,姜母不乐意了,“这一排人小傅都买了。” “我就愿意坐这里的。” “......” 姜明珠没有介入两人的生活化拌嘴,拿出手机,把微信上傅屿森的备注改成了小傅。 小傅~不错的名字。 如果他现在在她旁边,她一定要叫一声看看他的反应。 小傅~ 第39章 你调查她? 第39章你调查她? 到了上海,舅舅亲自来接他们。 舅妈和肖扬在家里等他们。 他们家的老洋房一共三层。 姜明珠的房间在二楼。 连接着外面一个超大的露台。 她推开阳台的门。 露台上摆满了她喜欢的黄玫瑰。 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 “怎么样?喜欢吗?” 姜明珠搂着舅妈的胳膊笑,“还是你懂我,舅妈。” “养伤最重要的就是心情好嘛。” “对了,明珠,上二楼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舅妈一向细心。 姜明珠摇摇头,“没关系。” “就当锻炼了。” “好,那就听你的。” 一月底。 上海气温终于跌破零度,新年的氛围也跟着渐浓。 傅屿森正式结束驻站工作,带着检察院的人回了京北。 临近年关,回去之后也没空休息,堆积的各种案子都要在年前办结。 还要交流驻站经验,完成年度工作报告。 每天工作忙的脚不沾地。 周唯坐在宽大的客厅里,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照片。 她儿子正抱着姜明珠,走在泥泞的路上。 一连好几张,背影和正脸都有。 “照片哪里来的?”周唯问秘书。 “京北附院林院长的儿子在云城拍了少爷的照片,找人查少爷的身份。” “林院长的儿子也看上了这个姜明珠,追了好几年没追到。” 周唯冷哼了声:“敢查我儿子,真是不知死活。” “给联勤保障b的部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带这个姓林的过来见我。” “是,夫人。” 周唯的视线又落到了手机上。 “我说他怎么突然要去云城驻站,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丫头。” 想到这儿,她气的把手机掷了出去。 “看来当初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她还没长记性。” 女秘书把手机捡回来,“夫人,要直接问少爷吗?” 周唯扶额叹气,“让我想想。” “算了,这几天检察院正忙。” “还有一件事”,女秘书小心翼翼开口。 “说。” “少爷去赵家求过赵老爷子。” 周唯放下手,“去求赵老爷子?” 秘书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如实告诉周唯。 “事情就是这样,少爷从赵家走后,没过多久,姜明珠就从急诊科又调回了外科。” 周唯想了想,“方家有意同我们结亲,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了就不好办了。” “你把所有消息都给我藏严实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让他们把嘴闭紧了。” “要是见了报纸,我唯你是问。” 女秘书点头,“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周唯喊住她。 “去把傅声给我找来。” “是。” 姜明珠的外公外婆走了以后,每年舅舅舅妈一家都会来上海,和他们一起过年。 新年之前,姜明珠的腿终于拆了石膏。 拆了石膏之后,她还有些不适应。 适应了好几天双腿落地的生活。 新年夜,大人们都在厨房忙活。 舅妈看见姜明珠要去拿水果,赶紧使唤在沙发上坐着的儿子,“去帮你姐拿一下。” “她伤刚好。” 肖扬放下手机,不怎么情愿地站起来,“是,母亲大人。” “新中国没有奴隶。” “除非你有个姐姐。” 舅妈白他一眼,“就你废话多。” 肖扬走到冰箱门口,问她:“公主殿下,您想吃点什么?” 姜明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嗯...青提或者葡萄。” “行,卑职愿为您效劳。” 肖扬把水果盘端过去。 姜明珠拿了个青提放进嘴里,打趣他:“为什么不是奴才愿意为您效劳?” 肖扬气得直笑,“喂,姜明珠!” 姜明珠回头喊人:“舅妈,你看肖扬。” “他又直呼我的名字。” 舅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臭小子,你又讨打是不是。” 肖扬:“......”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偶尔吃颗青提。 眼神在电视剧,还有她和傅屿森的聊天界面之间打转。 上次聊天还是前天晚上。 这男人,已经两天没理她了。 指尖在屏幕上打转,犹豫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姐,等傅哥消息啊!”肖扬赢了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笑着凑过来。 姜明珠被说中了心思,收了手机,去看电视,“别偷看别人手机。” “要是我,我可就主动给他发消息。” 肖扬坐她旁边,危言耸听:“傅哥可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哪里都有啊。” “再说就傅哥那长相,一看在检察院就很受欢迎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你调查她?(第2/2页) “你可得抓住了,姐。” 舅妈从厨房出来,拍儿子的头,“你姐这长相更受欢迎,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肖扬靠着沙发转头,“这是两件事,你们女的就是没逻辑。” “......” 舅妈顺手捞了个橘子扔他,被他稳稳接住:“谢谢妈。” 姜明珠拿起手边的橘子,精准地砸他。 肖扬这次没躲过,捂着肚子,“姜明珠,你谋杀亲弟。” 舅妈走过来,“少贫嘴,去帮你姑姑洗菜。” “......”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电视上播放着春节晚会。 姜家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 姜父最先举杯,“今年的新年愿望,希望我们家明珠早日康复。” “也祝愿我们肖扬明年的高考顺利。” 肖扬笑的没心没肺,“没事儿,姑父,我就考你们学校。” “到时候再念你的研究生。” “你总不能不让我毕业。” 舅妈嗔他一眼,“就你小子算盘珠子打得精,和你爸爸一样。” 舅舅无辜躺枪:“老婆,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这小子自己说的。” 她没理矫情的父子俩,也跟着举杯:“来,祝愿我们明珠早日康复。” “来年工作顺利。” 大家举杯相碰,窗外烟花应景升空,爆出绚烂的弧度。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吃到一半,姜母和舅妈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推诿,不知道想说什么。 姜明珠看她们一眼,她们就尴尬地笑笑。 欲言,然后又止。 姜母给女儿夹了块排骨,“今天的冷炒糖醋小排骨是你爸爸亲自掌勺做的,尝尝。” “怎么了?妈妈。”姜明珠看她们。 舅妈还是没忍住,“明珠啊,你和小傅又和好了?” 原来是想问这个。 姜明珠如实摇头:“没有。” “那他在追你?”姜母补充。 都是她的至亲,她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大大方方点头承认:“嗯。” “我就说吧,没在一起”,姜母看她,“你偏不信。” “小傅这个孩子倒是不错,就是他们家...”舅妈欲言又止。 当年的事,她们都清楚。 只是许久不提,姜明珠都忘了他妈妈那一茬。 “没关系,明珠。” “你要是喜欢。” 舅妈笑笑,是真疼她:“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肖扬放下碗,帮傅屿森说话:“不是,那傅哥一看就是靠的住的人好吗?” “他要是知道了当年的事,以后肯定不会让我姐受委屈的。” “你们都是瞎担心。” 舅妈给儿子夹了块排骨,“你又知道了,吃你的饭。” 姜明珠被温暖的氛围感染,慢慢笑起来。 她真的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让她在爱里生活,成长。 * 傅家的年夜饭开始地要晚上很多。 傅家规矩多,祭拜完祖先,才开始正式的年夜饭。 傅屿森是傅家年轻一代的长子长孙,每年祭拜他和父亲都是站在爷爷左右。 吃饭的座次也都是有讲究的。 二房三房不能越过长房的位置。 他坐在傅老爷子身边,白衬衫黑西裤,穿的很正式。 没打领带,气质矜贵,有种淡淡的财阀感。 单手端着碗正在喝汤。 这种世家养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贵气的很。 吃到一半,傅家奶奶问傅屿森:“屿森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我看你都熬瘦了。” 傅屿森淡淡一笑,“我还好,奶奶。” “奶奶知道你工作忙,可你也不小了,是不是得谈个恋爱了。” “这过了年可就三十岁了。” 说着一笑,“我和你爷爷还想看到四世同堂呢。” “奶奶说的在理”,周唯恰到好处地提了提,“方家那个丫头和你年龄相当,又和你在一个单位。” “年后安排你们见见?”她并不强势,而是耐心询问儿子的意见。 傅屿森放下筷子,并不在意桌子上有别人,“奶奶,妈,我有喜欢的姑娘,等追到了会带她来见你们。” “是吗?是哪家的姑娘?”傅奶奶笑问。 傅屿森继续道:“普通人家。” “京北人?”她笑容淡了些。 “上海人。” 周唯手里的筷子一顿,磕碰到碗边发出声响。 她低头夹菜,“那个姜明珠和你不合适。” 傅屿森眸色一顿,偏头去看她,“妈。” “我没说过是姜明珠。” 他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姜明珠的名字。 周唯脸色一变,尽量维持着平静。 “你调查她?”傅屿森眉峰微挑,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第40章 去见我傅屿森心爱的女人 第40章去见我傅屿森心爱的女人 周唯放下筷子,拿过餐巾轻轻地抿抿嘴,“没有。” “姜明珠当初和你在一起过,又是上海人。” “不是她还能是谁。” 周唯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慌乱,解释地天衣无缝。 傅屿森没信。 但也没再究,低头继续吃饭。 周唯又言:“既然分手了,就说明不合适。” “再说她是上海人,以后对你的仕途毫无助力。” 傅屿森单手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喝了口,过会儿才开口:“妈,我是找老婆,不是找领导。” 语调不轻不重,没有太多情绪。 “算了,老婆,不说了。” 丈夫傅中天打圆场:“屿森好不容易回来,吃饭,吃饭。”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桌子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悄无声息地看戏。 傅老爷子一个眼风扫过,二房三房都不敢再看了。 低头心不在焉地吃饭。 晚饭后,二房的孙女,跑过来找傅屿森,“小叔。” 傅屿森蹲下,温和地和她说话:“来,小叔抱抱。” 傅屿森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六一最近重了。” 小姑娘手里还拿着颗大樱桃,“因为我最近吃了很多好吃的。” 傅屿森抱着她坐下,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把一碟子草莓端过来放到她面前。 “小叔,小婶漂亮吗?”小六一突然问。 这话肯定是二房有意为之,故意让小孩儿过来问。 但童言无忌,傅屿森也没在意,笑笑,“漂亮。” “很漂亮。” 六一想了想,“那我能看看吗?” “当然。” 傅屿森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单手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姜明珠的照片。 有她自拍的,也有他拍的,还有别人帮他们拍的。 他随便点开一张。 是他毕业的时候,两人的合影。 那个时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年。 感情正好。 他抱着花,她侧身搂着他的脖子,踮脚从他脸上亲了下。 照片拍到了她的整个侧脸。 往后翻,另外一张。 两人并排站着。 他抱着她,她抱着花,女孩子白白净净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光。 一身鹅黄色方领连衣裙,头发编成了松松的麻花辫垂在一侧。 笑容明媚如光。 “小叔,小婶好漂亮。” “比六一的老师还漂亮。”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老师总是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 比老师还漂亮,这本身就是一句极高的评价。 傅屿森按灭手机,“不过她现在还不是六一的小婶。” “那她什么时候能变成六一的小婶?”小孩儿眨眨眼,天真地边笑边问。 傅屿森又用叉子叉了块草莓,递给她,“很快。” 本来不过是几句童言。 可这几句童言听到周唯耳里,就没那么好受了。 自己儿子那个样子,可没有一点开玩笑哄人的意思。 周唯走过来,让二房的人把六一抱走。 等六一走了。 傅屿森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头,打开手机软件看去上海的机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去见我傅屿森心爱的女人(第2/2页) 最早的一班是10点的。 到上海也要11点半了。 半个多月没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姜明珠。 再见不到她,他就要魂飞天外了。 “你买的格调浅语的那套房子,也是为了她?” 周唯端着杯茶,坐在他旁边,还是想和他再谈谈。 傅屿森按灭了手机,偏头,不悦。 他似笑非笑开口:“随意跟踪、调查国家公务人员,属于侵犯个人信息罪,违反...” 周唯打断他:“臭小子,我是你妈。” “什么叫我查你。” 母亲对待儿子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逻辑。 “我只是关心我的儿子。” “儿子,咱们这样的家庭,总要...” “所以,您别拦着。” 手机叮的一声,他低头看,是飞机票出票成功的消息,“说不定没两年我就结婚了。” 勾唇笑,“您就抱上孙子了。” 周唯放下茶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屿森,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那丫头自己要和你分手的。” “是她自己贪慕虚荣。” “她看我们家遇到事儿了,主动放弃你的。” “这些难道你都忘了?” 五年前,傅家的生意遇到了问题,一连损失了几个项目。 几十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傅屿森之前也一度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他怨过她,也恨过她。 可最终,都及不上他爱她。 所以,他放弃了挣扎。 他就是爱她。 他也相信,他傅屿森爱的女人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不是那样的人。” 每见她一次,傅屿森这种想法就会更强烈。 一个会为了家暴案出庭作证的姑娘,一个会为了参与救灾去而复返的姑娘。 他不相信她会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更没有理由质疑她的人品。 上次季云澜也提醒过他。 当初的事儿,肯定有什么隐情。 但她不愿意说。 他也还没弄清楚。 周唯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吗?”这句话,有意试探他。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 傅屿森掀了掀眼皮,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我都会爱她。” 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话。 周唯似乎是觉得可笑,“当真是好手段。” “让我从小养尊处优的儿子放着别墅不住,非要去住普通小区。” “就算她是个贪慕权贵的女人,你也全都不在乎。” “傅屿森,你不仅是你自己,你还是傅家长孙。” “你身上担着傅家的未来。” 傅屿森这种话听的多了,依旧很清醒:“但我先是傅屿森,先是我自己。” “才是傅家长孙。” “你...”周唯竟一时语塞。 他不想再听下去,抓起外套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他套上黑色夹克,长腿迈动,从背影看更显的身高腿长。 单手抄兜往外走,大大方方开口:“去上海。” “见我傅屿森心爱的女人。” 第41章 有美神降临,美到我了 第41章有美神降临,美到我了 声音都比平常大了些,一点也没顾忌人。 二房看周唯吃瘪,走过来幸灾乐祸,“大嫂,哪能事事都顺心。” “我看这方家的亲,是结不上了。” 周唯冷哼,“就算我们屿森看不上,也轮不上你们。” “切”,三房的女主人吩咐手下,“去查查,当初我大侄子分手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她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们被大房压了多少年,“最好他们母子早点反目才好。” 晚上傅中天安慰妻子,“小唯,过了。” “咱们屿森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不过。” “我过了?”周唯指着自己,“二房三房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他们可巴不得我们不和方家联姻呢,好把机会留给自己的儿子。” “做梦。” 周唯一生要强,又顺遂,只有儿子的婚事,让她一直不能顺心。 “好了”,丈夫傅中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立刻要结婚。” “不至于这么上火。” 周唯扶着额头,靠在丈夫怀里,“中天,你不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他们拆开。” “他们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要是这次在一起了,天王老子来,也拆不了了。” “当初要不是正巧赶上姜明珠那丫头的父亲生病,我是万万拆不了他们的。” “屿森看那个丫头,和眼珠子似的护着。” 傅中天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好了,改天我再找他聊聊。” * 姜家的年夜饭吃完,舅妈拉着姜明珠一起打麻将。 电视里放着春晚,自动麻将桌放在一楼的客厅中央。 姜明珠技术最差,没过一会儿就输的差不多,只能退位让贤。 她喊舅舅来顶替她。 舅舅笑着上手,“咱们明珠那么会读书,怎么打牌技术这么差?” 姜明珠坐到沙发上,手撑着头,“舅舅,我只是今天牌运不好。” 结果舅舅一上手,就胡了一把清一色,“明珠,看来不是牌运的问题。” “......” 下了麻将桌,又看了会儿新春晚会,姜明珠就困了。 她回房间洗澡,吹完头发反而清醒了,一时还睡不着,裹着披肩坐在露台上想吹吹风。 上海今年的冬天没有往年冷,只有几天跌破了零度。 打开手机,和傅屿森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 每年年底正是检察院最忙的时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假。 如果不是舅妈提起,她都忘了有他妈妈这茬了。 要是她再次和傅屿森走到了一起,他妈妈又会怎样。 姜明珠心里也没底。 可要放手...她又做不到。 “不喜欢看晚会?” 手机突然阿豆了一声,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你怎么知...”她没打完字,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抬头。 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 黑色夹克,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宽肩窄腰长腿,正抬头冲她笑。 有点年轻版的老钱风感觉。 暖黄路灯把他的气质照的柔和了些,一笔写就了清绝离尘的身影。 她收了手机,站在露台上。 和他对视。 她给他打电话:“你等我一下。” 姜明珠稍微打扮了一下,拿过外套,轻声轻脚下楼。 楼下的麻将还没结束。 肖扬眼尖看见她:“姐,干嘛去?” 姜明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头看见肖扬正半躺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姜明珠假笑,“我去散步。” “半夜11点半去散步?” “还穿这么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有美神降临,美到我了(第2/2页) 这小子明显不相信。 姜明珠硬着头皮点头,“对。” 她迎着众人的眼神,坦然往外走,“我消食...” 肖扬站起来,“行,我和你一起。” “......”。 他就是故意的。 看到肖扬见到傅屿森那个高兴的样子。 姜明珠更笃定了。 他看见傅屿森不仅没惊讶,还非常开心地加入了他们。 最后三人并排走在一起。 肖扬还站在了中间。 他和傅屿森是一个高中,现在傅屿森的照片还在他们高中光荣榜上挂着呢。 名字下面写着京北大学四个大字。 肖扬一直拿傅屿森当精神偶像,“哥,你又帅了。” 傅屿森点头,问了句:“你姐知道吗?” 姜明珠:“......” “我早告诉她了。” 他笑嘻嘻道:“她上次去相亲的时候,我就...” 姜明珠捂住他的嘴,“肖扬,你话真的很多。” 他被捂住嘴,还不忘哼唧:“我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了。” 肖扬拉着傅屿森聊天,从游戏到篮球到新闻。 不管聊什么,傅屿森都能和他聊上几句。 恰到好处,不偏不倚。 两人中间隔着肖扬。 姜明珠掏出手机,给傅屿森发消息:“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 “你们俩谈吧。” “我走了。” 她发完正举着手机,偏头看他正瞧着自己笑。 低头看了眼手机,没理她。 ??? 不理她。 行,有骨气!! 在武康路上转了好几圈,回去的时候,肖扬还神采奕奕地和傅屿森拜拜:“早点休息,傅哥。” 傅屿森点头笑,“晚安,新年快乐。” 姜明珠语气酸酸:“早点休息,傅哥。” 说完也想进去。 被男人劲瘦分明的五指拉住手腕,拽到面前。 他笑了笑,拉着她往自己的车上走。 “喂,傅屿森,你带我去干嘛?” 他把车门打开,邀请:“去我那坐坐?” “不去。” 傅屿森单手扣上车门,倚着车门笑,“很明显,搞定你弟,对我更有利。” 姜明珠走近了两步,仰头看他,“还用搞定吗?” “他都快嫁给你了。” “你俩过吧。” 酸溜溜的话,酸的人倒牙。 傅屿森拉开门,单手把人抱上副驾驶。 姜明珠推他,“我还没同意呢,小傅。” 她下巴微抬,“注意你的言行,小傅。” 一连两声小傅,等他反应过来,撑着车门笑问:“你叫我什么?” 姜明珠也靠着椅背笑,“怎么,不喜欢吗?” “我看我爸爸妈妈这么叫你。” “你就很喜欢,还蛮高兴的呀”,她故意又喊了一遍:“不是嘛?小傅。” 他靠近她,想看的仔细些。 她长发卷起自然的弧度,垂在身后,发色浅棕。 颅顶蓬松,像是刚洗过头发,有股淡淡的茉莉香。 戴了珍珠耳环。 皮肤白嫩嫩的。 还化了淡妆。 “算了”,他笑。 ? “什么算了?”姜明珠狐疑。 他撑着车门笑,“你想喊就就喊。” “你总盯着我干嘛?傅屿森。” 姜明珠看他笑的很开心。 “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 她拉下副驾驶的镜子想照照。 被他微凉的指骨捏住下巴,被迫转头去看他。 笑意刚好蔓进他眼里,他轻挑眉,“有美神降临,美到我了。” 第42章 你妈妈好凶 第42章你妈妈好凶 姜明珠又被钓成了翘嘴。 “所以。” 他喊她:“美神。” 眼神也黏着她:“今天是为了见我?” 傅屿森单手扯过她的安全带系上,“才特意穿的很漂亮?” 姜明珠不想让他太得意,“我穿什么都很漂亮的。” “随便穿就很漂亮。” “你知道吧。” 他顺着她的话说:“知道。” 绕过去弯腰坐进驾驶位,“你穿什么都很漂亮,美神。” “你知道的还挺多”,姜明珠满意地翘起二郎腿,偏头看他:“那有你不知道的吗?” “小傅。” 她又喊了他一声。 故意的。 傅屿森也没恼,反而笑了,“有。” 姜明珠还真有点兴趣,“是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看她,眉眼染着笑,“你不穿的时候漂亮不漂亮。” “......” 傅屿森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姜明珠被点着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傅屿森,停车,我要下去。” “你怎么这么无耻。” “喂...” “傅屿森!!!” 过了几条街道。 傅屿森把车子开进一幢老洋房门口,绿叶缠绕在门上轻洒下来,钢制结构的门感应到车缓缓打开。 同样是三层的老洋房,只不过是独栋而非联排。 整幢双开间的三层独栋老洋房,比她家的还要大上一倍。 这样的房子,有市无价。 有钱也买不到。 “这里也是你家?” 她自觉地加了个也字。 傅屿森解安全带下车,顺带嗯了声。 “傅屿森,你在哪里都有房子吗?”姜明珠眨眨眼,很认真地问。 “也不是。” 他答得倒也认真:“西藏没有。” “......” “那新疆呢?”姜明珠开玩笑。 “有一栋度假别墅。” “在阿勒泰。” “......” 他朝她伸手,“明年带你去滑雪。” 重点是滑雪吗??? 傅屿森打开门,带着她走进去,解释:“这是我外公外婆的房子。” “他们现在在国外,不怎么回来。” “傅屿森”,姜明珠喊他。 “嗯。” “你到底多有钱?”姜明珠跟在他身后,很认真地问:“你清楚吗?” 他笑,“养你没问题。” “......” 他带着她上了二楼,连楼梯都是黄花梨雕花的,保护地也很好。 窗户是七彩玻璃,姜明珠知道这个。 老洋房属于政府重点保护建筑。 以前也有政府的人来她家维护房子。 这种玻璃是意大利进口的,叫彩窗玻璃,价值不菲。 古罗马风格的穹顶建筑,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带着她上了三层。 三层有一个漂亮的大露台。 用红木色的栏杆围起来。 浓浓的意式风情,隐隐带着民国风。 房子的主人一看就很有品味。 站在露台上,能看到远处的灯火通明的东方明珠。 “坐,站着干什么?” 露台上有摆放好的一整套海南黄花梨桌椅。 傅屿森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她看着面前的温水,“我不想喝这个。” “那想喝什么?” “酒。”姜明珠很诚实。 这么漂亮的景色。 不喝一杯多遗憾。 “行”,傅屿森松口,带着她去了地下室。 用棕色玻璃做好的酒柜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里面摆放着各种酒。 “自己选”,傅屿森等在门口,抬了抬下巴。 可惜姜明珠都不太认识。 “82年拉菲?”她只认识这一种。 她家里也有几瓶。 看他的表情,“这是...这里面最贵的吗?” 傅屿森帮她拿着,随口道:“最便宜的。” “......” “那算了,还是香槟吧。” 姜明珠又把刚刚那瓶酒放了回去,嘀咕:“香槟应该比较便宜了吧。” 除了各式各样的葡萄酒,还有各种漂亮晶莹的酒杯。 姜明珠挑了两个香槟杯,跟在他身后。 她看他一只手拎着两瓶香槟,“你不是还有一只手?” 垂眸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这只手用来干嘛?” 那只手突然精准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用来牵你。” “这太黑了。” 他找了个正当理由。 姜明珠戳穿他:“那开灯不就行了。” “灯坏了。” “......” “什么时候坏的?”姜明珠很不相信地问。 他的笑声明显,“刚刚。” “......” 回了三楼的露台。 傅屿森撕开香槟瓶口那一圈锡箔纸,手腕按住瓶塞,另只手捏住铁丝笼的小环,逆时针转了六圈拿开铁线。 白皙骨感的手指捏住瓶塞扭了两圈。 清脆的蹦一声,瓶塞被抽了出来。 姜明珠还是第一次看人这么优雅贵气的开香槟。 他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她。 姜明珠接过,靠着露台的栏杆,举起手里晶莹漂亮的香槟杯:“就当庆祝新年了。” “新年快乐,傅屿森。” 姜明珠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看他没喝,“怎么了?” “你怎么不喝,还挺好...” 他突然走上前,揽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薄唇碰到她的杯子,手握着她细白的手腕往上抬,把酒送入喉间,浅尝了一口。 姜明珠靠着露台上的栏杆,手也跟着抓紧了栏杆,有点紧张,“你...” 他点头,轻微抬眉骨,“确实不错。” “......” 这人真是。 姜明珠把人推开,把酒拿走,不和他一起喝了。 站在露台上望出去,东方明珠就在眼前,绚色霓虹色彩尽收眼底。 许久没有看东方明珠的夜景。 她都快忘了,原来上海这么漂亮。 她靠着栏杆,偏头问他:“傅屿森,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上一次他们在一起过新年,还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脱单算吗?”他笑问。 “......” “算,当然算。” “得到名分呢?” 姜明珠无语:“别的类型的愿望呢?” 他靠着栏杆,手肘向后搭在横杆上,松弛感很强,“那让我的愿望实现。” “就是我的新年愿望。” “......” 搁这儿和她打哑谜呢。 姜明珠偏头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一会儿没注意,她杯子里的酒下去一大半。 就剩了个底儿。 “好了,别喝了”,傅屿森收走她的杯子。 这香槟看着没什么,起码有十几的度数。 “我不想送个酒鬼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你妈妈好凶(第2/2页) 姜明珠不太乐意,抓住他的胳膊靠着,“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脸色泛红,眼神有些涣散,偏头冲他笑,“不走了。” 半个多月没见,姜明珠其实很想他。 喝了酒更放的开,下巴颏靠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笑,“我不走了。” 他扶住她,轻挑眉峰,“想的美。” “......” “为什么?”她拽住他的衣服领子,“你不是说喜欢我。” “你骗我。”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老实待着,“别想破坏我在你们家人心中的印象。” “......” 酸酸甜甜的口感,明明看着像果酒,后劲儿还挺大。 越到后面,姜明珠越觉得迷迷糊糊的。 头也比较晕。 夜晚的风渐凉。 傅屿森把她抱进屋,倒了杯水喂给她,“张嘴,喝了它。” 他单腿跪在沙发上,哄她张嘴,“明珠,听话。” “傅屿森...”她没听话,也没喝,而是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子,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仰头笑,“你怎么这么好看。” 他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配上一条很正式的黑色西裤,gi皮带松松地勾勒着男人精瘦的腰。 和平常上班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也很贵气。 “穿黑衬衫好看...”她晃了晃头,慢慢笑起来,伸手搂他的脖子,“怎么穿白衬衫也这么好看。” 姜明珠和他越靠越近,黏到他身上,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旗袍裙,很有新年的氛围。 红色的旗袍裙子缠紧了纤瘦的腰身,袖子宽松,搂着他的时候,上滑露出两条纤白骨肉匀称的胳膊。 漂亮到极致的鹅蛋小脸,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他低头的瞬间,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鼻尖唇角。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傅屿森顺势揽腰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姜明珠不说话了。 “嗯?”他靠着沙发,虎口捏住她漂亮的下巴,让她抬头,“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傅屿森今天就是存了心思,想问出点什么。 他有些猜想,只是没得到证实。 分手两个字像是触及了姜明珠的痛点。 她细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衬衫领口,顺势靠进他怀里,“我不想分手啊...” “可是...”她头靠着他胸口,哼唧。 “可是什么?”傅屿森的手松松地搭着她的腰,继续哄着她问。 姜明珠下巴蹭着他的胸前的衬衫,慢慢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可是你妈妈特别凶。” 她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想,“她威胁我。” “让我和你分手。” 用力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衬衫哼唧:“还不让赵院做手术,要把赵院调走。” 也许是回忆太痛苦,哪怕是醉了还是会让她生理性流泪。 “真的有调令...” “我看到了...” “赵院也不见我,他...他只听你妈妈的话。” “他说...”姜明珠有点断片,说了上句忘了下句,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不点头,就把赵院调走...调...” 她似乎是忘了,半醉半醒地继续说:“就是...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可是整个医院,只有赵院能做手术。” “傅屿森,你妈妈好凶。” 哭的狠了,边说边抽泣,“你知不知道。” “她真的很凶。” 傅屿森搂过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顺着她的话茬说:“嗯,我知道。” 他替她擦眼泪,“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哭了,好不好。” 上次回家之后,他就想到这事儿可能和他妈有点关系。 “给谁做手术?”他尝试着问她,“告诉我,赵院给谁做手术。” “给...” 姜明珠醉了七八分,又绕了回去,“好凶。” “你妈妈不让赵院做手术。” “我害怕。” “可我又舍不得你。” “怎么办,傅屿森。”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偏头往他衣服上蹭,声音瓮瓮的,“我好难过。” 越来越小,“我好痛..” 在一起不敢。 分手又舍不得。 看她这个样子。 应该是问不出什么。 他也不强求了,轻声哄着她:“是我不好。” “对不起,明珠。” “都是我不好。” 虽然她明天不一定能记得。 他依旧一遍一遍地道歉。 傅屿森很了解她。 如果不是委屈到了极致,姜明珠不会这么哭。 可就算委屈到了极致,她也只是在喝多了的时候吐露心声。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这么过分地为难了他心爱的姑娘。 姜明珠抽泣了声,搂着他的腰,脸因为醉酒有些红,“傅屿森,我不敢。”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愿意放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可是...”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伴随着抽泣声:“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你。” “但是我又不敢喜欢你。” “我不敢再和你在一起。” 她抓住他的手指,“你妈妈动动手指,就会毁了我的家。” “我不敢不让步。” “明珠。” 没反应。 他又喊了声:“明珠。” 她不说话了,完全睡着了。 他再问什么,她也不说话了。 尽管他此刻,还不能把整件事完全拼起来。 但傅屿森此时此刻,除了对不起。 说不出第二句话。 哄着她问:“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哼唧了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好,还是不好。 司机看傅屿森抱着人出来,主动上前,“少爷。” “去开车。” 司机把车门打开,傅屿森把人抱进去,替她系好安全带。 自己绕去了另一侧。 到了姜家门口。 傅屿森抱着姜明珠下车,站在她家门口,指骨按响门铃。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 “这是怎么了?” 姜母打开门,闻到一股酒气,赶忙去看女儿:“喝酒了。” “抱歉阿姨,我不该让她喝酒。” 姜母道:“酒是她喝的,怎么能怨你。” 这么晚了,他还能亲自把女儿送回来。 足见人品。 “快进来吧,小傅,抱着多累。” 得到准许,他才往里走。 把人一路抱上二楼,放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 拉过被单给她盖上,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新年快乐,明珠。” 等傅屿森下楼,姜母走过去,“麻烦你了,小傅。” 眼神示意姜父,“你送送小傅,我去给女儿泡点蜂蜜水。” 到了门口,姜父突然喊住他:“小傅,我有话和你说。” “咱们谈谈吧。” 第43章 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 第43章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姜家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 “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不赞成明珠和你在一起”,姜父坐下之后,拎着紫砂壶给傅屿森倒了杯茶。 傅屿森垂眸,“请您赐教。” 姜父叹气,“四年前,我得了脑部垂体瘤。” “虽然是良性肿瘤,但是位置不太好,靠近脑干。” “这个位置的手术,当时只有京北天坛医院的赵主任能做。” “但是做手术前,赵主任突然被安排要出国交流,还要带着神外团队的骨干医生。” 姜父停住一瞬,“但是最后赵主任还是留了下来,亲自给我做了手术。” 犹豫半晌,慢慢出声:“后来我才知道,赵主任出国交流就是你母亲找人故意安排的。” “她也单独找过明珠。” “告诉她,让赵主任留下手术的条件...” 傅屿森突然出声:“条件就是姜明珠同意和我分手。” 姜父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话。 整件事情在傅屿森的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闭环。 姜父生病需要赵院做手术,他母亲以此为条件,要求姜明珠和他分手。 如果姜明珠不同意,她就会调走赵院,连带着整个神外团队骨干的医生都不会留下。 姜父的病耽误不得。 赵院的前途又捏在他母亲手里,自然唯她的命令是从。 一招釜底抽薪,堵死了姜明珠所有的路。 而当时的他,正在基层轮岗。 他妈做这些的时候,都不用刻意避开他。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姜明珠今天喝多了,无意间说了一些。 如果不是姜父今天愿意坦诚相待。 他也许永远都无从得知。 这件事情,会成为他和姜明珠之间的一根深刺,一辈子扎的两人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了,明珠一直没再提过这件事。” “但我和她妈妈都清楚,她当初有多痛苦。” 傅屿森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和姜明珠如出一辙的眼睛。 透过他的眼神,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当初她有多痛。 他突然明白了,当年分手的时候,姜明珠和他说的那句: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你是你们傅家的长孙。” 姜父态度很明确:“可明珠也是我们捧在手里的宝贝。” “我们从小阳光明媚的女儿,那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茶饭不思,瘦成了那个样子。” 作为父亲,每提一次,都是对他的精神凌迟。 说着闭了闭眼,叹气,“我们为人父母,如何受得了。” “又如何舍得。” 傅屿森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心脏抽痛,侵蚀着他的感官。 他抬手捂了下胸口的位置。 当时的姜明珠,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一定比此刻的他痛上千万倍。 他站起来,声音是波澜之后的平静:“这件事,我会给明珠一个说法。” “失陪,姜叔。” * 姜明珠酒量不行,酒品还不错,喝多了只会乖乖睡觉。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迷迷瞪瞪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起来地有点猛了,头一下有点晕,她捞过床头的水喝了口。 穿鞋下楼,客厅只有肖扬一个人在做题。 宽大的桌面上摊着他的各种复习资料。 看见姜明珠下来,抬头,散散慢慢地喊她:“呦,公主殿下,醒了。”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姜明珠觉得头疼,又去倒了杯水喝。 他转着笔,翘着二郎腿,“傅哥送你。” “不对。” 他认真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傅哥抱你回来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 姜明珠没印象,转移话题:“怎么大家都不在?” 肖扬合上模拟题,“我妈和姑姑去逛超市了,说晚上要包馄饨。” “舅舅也不在”,姜明珠看了一圈,家里现在就俩人。 他又换了另外一本,“我爸和姑父去打网球了。”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看着平静的手机页面。 这狗男人又不给她发消息。 电话也没有。 她以后一定要治治他。 “姐姐姐”,肖扬喊她。 “干嘛?”姜明珠没抬头,还在低头看手机。 “昨天姑父和傅哥在书房聊了很久才出来。” “什么?”姜明珠简直难以置信:“我爸和傅屿森?” “在书房聊了很久?” 肖扬重重点头:“对,而且是姑父主动约的傅哥,说要和他谈谈。”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能聊什么。 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饭,她去书房找姜父。 姜父正在改学生的论文。 “爸爸,你在忙嘛?”姜明珠探头进去,笑笑。 姜父也冲女儿笑,“进来吧。” 姜明珠坐到他身边,组织语言:“爸爸,你昨天...” 姜父知道女儿想问什么,开门见山:“我和他聊了当年的事情。” “把真相告诉了他。” “不过说了一半,他自己就猜到了。” “自己猜到了...”姜明珠喃喃出声重复。 姜明珠越来越笃定,她昨天喝多了一定说了什么。 但她想不起来了。 姜父又道:“明珠,如果你真的还喜欢小傅,爸爸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他必须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要把家里的阻力解决掉。” “如果和他在一起,要承受当年那样的委屈。” “爸爸宁愿当这个坏人,棒打鸳鸯。” 他握住女儿的手,“我的女儿,不能受委屈。” “这是爸爸唯一的原则。” 姜父语调不轻不重,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态度却坚决不容置疑。 “那爸爸,你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过去姜父一直不松口,明确表明了不愿意她再和傅屿森有任何联系。 “我希望你不受委屈。” 姜父笑容温和,“但爸爸更希望你能快乐。” 姜明珠愣了片刻,抱住姜父,“爸爸,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爱我。” “这么疼我。” “让我这么幸福地长大。” “能做你和妈妈的女儿,我觉得好幸福。” 姜父摸摸女儿的头,温和地笑:“明珠,家人之间,本来就是要相互付出。” “爸爸妈妈在,就永远会护着你。” “爸爸妈妈不在,也会给你留下足够的财产,让你衣食无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第2/2页) “等等吧。” “这件事,必须小傅亲自去解决。” 新年假期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姜明珠的病假也正式结束了。 年初八。 她和舅舅一家一起动身回了京北。 这一天,也是傅家开祠堂祭祖的日子。 周唯下楼,看见傅屿森坐在沙发上。 长腿叠着,手肘靠着沙发一侧坐着,垂眸似乎是在出神,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部手机。 等她走近,抬眸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察觉出来些异常,“这么看着我。” 周唯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儿子性子虽然有些不冷不热,却从来没用这么冷漠冷峻的眼神看过她。 “妈。” “五年前,你用明珠父亲的病威胁她,让她和我分手。”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他开门见山。 “你听谁说的?” 周唯没有正面回答。 “姜明珠告诉你的?”她的语气和表情依旧高高在上,话语间对姜明珠的偏见和不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回答我”,他看着她,声音冷峻,不容置疑。 周唯没说话,还是带着那股子傲气。 傅屿森心中了然,他的母亲,周家大小姐。 一生顺遂,被父亲和丈夫宠溺了半生,怎么会低头。 傅屿森点开面前的手机,赵院的声音就这么开始播放:“傅少爷,是...是令母的命令。” “她说让我等她的命令,在得到她准许之前,不能做手术。” “不能给谁做手术?”是傅屿森的声音。 赵院听着虽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姜明珠小姐的父亲,姜昌明。” 他按灭手机,抬眼看向周唯,“够吗?” “当初的手术记录,还有你给赵院的转账记录。” “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赵院高升成总院院长的调令。” 他把手边的东西一本一本往桌子上扔,手指慢慢收紧:“还是需要他亲自过来指证你。” “让他亲自过来告诉你。” “你当初威胁姜明珠,如果她敢告诉我实情。” “她爸爸的术后恢复和以后的复查,都听不到任何一句实话。” 周唯险些没站住,还是傅中天扶了她一下。 他搂住妻子,去拉儿子的胳膊,“屿森,你听我说。” “你妈妈她不是故...” 傅屿森甩开他的手,打断他:“因为你,让我和姜明珠就这么分开了四年。” “你用她父亲的命威胁她。” “又找准了我去基层轮岗的时间。” “就是笃定了,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告诉我这件事。” “周女士”,他讽刺地勾起唇角笑,“你当真是算了一手好牌。” “一步都没有算漏。” “不...不是...我”,周唯想解释。 “我刚才说的,有没有一句冤枉您?”傅屿森站起来,双手撑着面前的桌子,冷峻的眼神看着她。 周唯一生高傲,不屑于撒谎,“确实是我做的。” “你是傅家长孙。” “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凭什么配得上你?” 傅屿森没说话,低头冷笑,似是觉得无语。 周唯咄咄逼人:“凭爱情吗?” “我们这样的家族,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 傅老爷子和奶奶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屿森,有什么事好好说。” 傅屿森眼神彻底冷下去,扫过豪华宽厅中的每一个人。 “这件事,你们每一个人都知情。” “却还能那么冠冕堂皇地演戏。” 傅老爷子觉得周唯没错,“你是傅家人,就意味着你没有选择伴侣的权利。” 他护下周唯,“你妈妈不做这件事,我也会做。” “好啊”,他点头,“那从今天开始。” 指骨敲桌面,“傅家长孙这个身份,就彻底和我划清楚界限。” “爱情对傅家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我傅屿森来说很重要。” 他站直身体,背脊挺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谁拦着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们所有人,都离姜明珠远一点。” 说完往外走,把手边一摞证据都扔在了桌子上。 “屿森”,周唯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听...” 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全是恨意,“松开。” 想到当初姜明珠受的委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妈。” “我一想到你当初那么为难了她。” 冷笑,“我就会恨你。” 一身傲骨的天之骄子,此刻眼眶泛红,“她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我提的分手。” “你想过吗?”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就这么被生生拆了四年。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在京北附院遇到她,他就会永远失去姜明珠。 还会带着对她的误解和恨意。 “我一想到这些,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傅中天听不下去了,抬手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屿森!住口。” “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和她说话。” “打的好”,傅屿森轻嗤。 白皙的嘴角沾染了血迹,有几分战损的美感。 “我妈妈?”他抬手蹭掉唇角的血,讥讽地笑,“你为难姜明珠,逼她和我分手的时候。” “何曾想过你是我妈?” “你让我们这么白白错过、白白分开这几年。” “何曾想过我会难受。” “又何曾想过我是你儿子。” 他说着说着冷笑起来,眼神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这四年,你们在我面前冠冕堂皇地演戏的时候。” “何曾想过我是傅家人。” 他轻嗤,“你们所有人,眼里从来就只有你们自己。” “你们就自己守着这个家,好好的过。” 言语前所未有的冰冷,“傅家长孙没有了,二房不是有孙子吗?” 留下一句:“让他当长孙。” 周唯第一次在自己儿子的眼神里看到这么强烈的恨意。 傅屿森转身往外走。 去了傅家祠堂。 从香案之上,单手拿起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玉牒。 养了很久和田羊脂白玉,质地温润细腻。 上面用烫金的瘦金体记着傅屿森的名字、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 是他出生那天刻上去的。 “拦住他”。 傅老爷子追过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手杖重重戳地,“快拦住他。” 第44章 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第44章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但已经晚了。 傅屿森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地掷了出去,砸向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玉牒碎了一地,碎渣溅起,划过他的侧脸。 划出了细小的伤口。 养了多年的玉,就这么碎掉。 两个安保上前,傅屿森几下就把人撂倒。 他又拿过香案上的家谱,找到有他名字的那一页。 上手撕下,一起扔到了香炉里。 没有一丝犹豫。 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刻有他名字的家谱被烧成了灰烬。 捂住胸口重重地咳了起来,“不肖子孙。” “给我跪下。” 傅老爷子身后的随从源源不断上前。 傅屿森抬手又撂倒了两个。 最后寡不敌众,被控制住。 被按着跪在了祠堂一排牌位前的软垫上。 他一身白色衬衫,扣子随意敞开几颗,黑色西裤,挣脱开按着他的人,双膝跪在软垫上,背脊依旧挺得很直。 傅老爷子走上前,平常儒雅的样子完全褪去,扬起手杖重重落在他的后背。 傅屿森重重咳嗽了一声,没弯腰,依旧挺直背脊。 “不肖子孙”,他气得把手杖扔了出去,“来人,给我打这个不肖子孙。” 没人敢上前。 傅老爷子没办法,“傅声,给我打。” 傅声捡起手杖,颔首道:“得罪了,少爷。” 朝着傅屿森打过去。 一下一下。 打了十多下,傅屿森一声没吭,周唯最绷不住了,“傅声,住手。” 傅声没停。 她走上前,面露恳求,“爸,够了。” “爸。” 傅老爷子气息平稳了些,“傅声。” 傅声立刻停手。 傅屿森站起来,捂着胸口的位置,挪动了两步,突然喷出一口血,溅了一地。 他抬手蹭掉,“我不欠你们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白衬衫在风中鼓起,勾勒出清瘦的身影,劲瘦的腰腹线条。 “你去哪儿?屿森。”周唯追上去。 傅屿森直接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拦住他。”傅老爷子喊。 这一次,傅屿森没再让步。 “让开。” 面前一排人站成了人墙,没有一个人动。 傅声也上前,“少爷,得罪。” 傅屿森先他一步,抽出他腰间别着的那把瑞士军刀。 傅声以前是傅老爷子的贴身保镖。 傅屿森知道他有腰间别刀的习惯。 此刻。 他用手里锋利的军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手上稍稍用力,鲜血瞬间溢出,顺着脖子往下流,染红了衬衫领子。 “如果还觉得不够。” “那这条命就还给你们。” 周唯出声:“住手,让他走。” 声音彻底软了下去:“都让开。” “让他走。” 没人敢真的伤了他。 连傅声都站到了一边。 傅屿森大步迈出祠堂,背脊宽阔平直,挺的很直。 没有回头。 更没有留恋。 周唯瘫坐在地上,靠在丈夫怀里,无声地流眼泪。 傅老爷子拐杖重重杵地,叹了一口长气,“咱们从来傅家人情淡薄,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情种。” “去”,看了眼傅声:“跟着他。” “是。” 姜明珠并不知道傅家发生的这些事情。 她到了京北没去舅舅家,直接回了格调浅语。 夏园和倍倍看见她,都高兴地不行。 一大一小围着她转。 “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俩快无聊的长蘑菇了。” 两人围着姜明珠看了半天,“嗯...恢复地不错,气色和上次比起来好了很多。” 姜明珠给倍倍和夏园带了很多礼物,堆到她面前,“给你的。” 把另一堆放到另一边,“这些是给倍倍的。” “都是我妈妈挑的。” 夏园看了眼,有围巾,衣服,包包,都是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还有给倍倍的各种娃娃书包玩具。 姜妈妈不会烧饭,所以每次都会送一些用的。 姜明珠笑笑,“她也不太了解你的风格,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 “怎么会。” 夏园眼眶有些泛酸,稍稍垂眸,“阿姨眼光最好了。” 夏园没带倍倍回去过年,她妈不放心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她千万不要回去,说她们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她时常会羡慕姜明珠,有那么疼她爱她的爸爸妈妈。 连作为朋友的她,都时常沾光。 夏园从礼物堆中扒出一条路,给她去拿她最新研究的小甜品。 “怎么了?”夏园端着小蛋糕回来,看她似乎有话要问。 “傅屿森,他来过吗?”姜明珠问她。 夏园摇头:“自从你走了,他就没在对面住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明珠还是和她说了事情原委。 夏园倒是松了一口气,“你早就该告诉他。” “我觉得傅屿森是个能平事儿的男人。” 姜明珠想了想,她还是想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第2/2页) “我去对门看一下。” 夏园看她无精打采地回来:“要不问问季云澜,他不是和傅屿森关系比较好。” 姜明珠打开手机,犹豫了会儿。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夏园问。 姜明珠靠着沙发恍神,“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她在催他,赶紧给她个说法似的。 显得她,很急不可耐。 而且有些话,电话里说总感觉很别扭。 就在叹气快第一百次的时候,姜明珠拿起手机。 给季云澜打了个电话。 “他说什么了?”夏园见她放下手机。 “他说傅屿森在桃溪别墅。” “桃溪别墅?”夏园听着这名字很耳熟。 啊了一声,“上次你去接倍倍的那个别墅区。” “嗯。”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夏园催她:“快去啊。” 姜明珠不再犹豫,抓起外套穿上。 “你就穿这个?”夏园有点嫌弃。 “姜小姐,我知道你天生丽质。” “但你这件太普通了。” “我又不是要干什么”,姜明珠觉得还好,“不就见个面。” “那谁说的准?” 夏园笑眯眯:“上次你不就在对门...” 姜明珠捂她的嘴:“好了,不许说了。” 最后她还是换了件咖色连衣裙,套上大衣,开车去了桃溪别墅。 停好车,她接到了舅妈的电话,“怎么了,舅妈?” “你说我这记性,到底还是忘问你了。” “你上次说那个奔驰车以旧换新。” “是在哪个店?” 姜明珠走到9栋门口,“我找一下发给你。” “好,别忘了啊。” 姜明珠刚想回她,突然注意到草坪旁边的车库里,停着三辆车,除了一辆沃尔沃和一辆奔驰越野,最里面的那一辆有些眼熟。 她走近看了看,正是她之前撞坏的那一辆白色奔驰260。 是她以旧换新的那一辆。 根本就没有什么以旧换新。 是傅屿森出钱,给她买了一辆新车。 “明珠,明珠?” “你在听吗?”舅妈在那头喊她。 “舅妈,我现在有点事,晚点打给你。” 她挂了电话,转身回去,用力按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 傅屿森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 额前碎发垂着。 脸色不是很好。 黑曜石般的眼睛和琉璃一样漂亮。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她,稍愣了几秒。 姜明珠看见他,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看见他憔悴的样子,又有点心疼。 她站在门外。 他站在门内。 彼此对视着。 情绪积聚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可她像是在较劲,就是没往前走一步。 只是站在原地看他。 最后,傅屿森迈出门外,像是妥协般走向她,把她搂进怀里。 此刻,这个拥抱。 胜过千言万语。 “为什么不是你去找我。” “为什么要等我来找你。” 男人的体温驱散了寒冷。 姜明珠被熟悉的味道包围,可她的声音还是委委屈屈的。 只是一个拥抱,就让她想哭。 姜明珠觉得自己是真没出息。 两条细细白白的手臂垂着,也不回抱他,“傅屿森,你怎么这么过分。” “你这么多天都不理我。” “你就这么追我的吗?” “偷偷给别人买车”,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装什么田螺姑娘。” “买车就可以这么多天不理我吗?” “那你永远也别想追...” “对不起,明珠。” 他打断她,把人搂紧。 傅屿森抬手摸她的头发,把人抱进怀里,“我不想让我的情绪影响到你。” “不想让你再想到当年的事情。” 下巴埋进她的颈窝,低低的叹气:“我舍不得。” 他需要时间和空间稀释自己的痛苦,想到过去姜明珠受的委屈,他心里就像是压了块巨石,憋得人无法释怀。 “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 她抬头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姜明珠心里也没底,但她今天主动来找他。 已经摊牌明志,亮明了底牌,态度再明确不过了。 傅屿森白皙骨感的手包裹住她纤细软白的手,“对于我妈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你可以保留追责的权利。” “不管是对我妈,还是对赵院。” “对于给你父亲的造成的伤害,也可以诉求赔偿...” 姜明珠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她在意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我们呢?傅屿森。” 说到底,在这段关系中,她还是没有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你现在已经知道你妈妈的态度了,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说的很慢,很清晰,“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第45章 相比于过去,我更想和你有未来 第45章相比于过去,我更想和你有未来 此刻的姜明珠,勇敢明媚一如当年。 那个背刑法教材的姜明珠,问他喜欢不喜欢她的姜明珠,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消失。 傅屿森把她按进怀里,抱紧了她,“没有要不要,明珠。”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傅屿森一定要和姜明珠在一起,才能有生命力地活下去。” 姜明珠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眸子像是淡色琉璃,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忽闪忽闪的慌乱看的他很心疼。 傅屿森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如果我们在一起,一定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那就献祭我的。” 他的语气沉静、平和,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黑曜石般的眼睛锁住她:“也许二十岁的傅屿森无法对抗家族。”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顺势把她拥入怀里,“但是三十岁的傅屿森一定可以。” 姜明珠眼神不再闪动,重新染上了光。 “现在能进去了?”他笑着问。 “你抱我进去。” 姜明珠想扳回一局,“我主动都来找你了,我不要面子的呀...” 一没注意,她的上海话又出来了。 话还没讲完,傅屿森就把人抱了起来。 距离一下拉近,姜明珠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无菌贴,“你的脖子怎么了?” 傅屿森不慎在意,“没事儿,划了一下。” 姜明珠半信半疑,到了里面,推推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我看看。” 她脱了鞋踩到地毯上,微微踮脚去看,纤细的脚踝下是一双莹白小巧的脚,踩在反差性极强的黑色地毯上。 把他的衣服领子往另一侧拽了拽。 凑近了看觉得不对劲,“这是刀伤?” 眉心微蹙,“和我说实话,怎么弄的。” 他差点忘了,他家姜小姐,是医学院的专业第一名。 姜明珠松开他的衣领,又瞥见了他后背上的红痕,皱眉问:“你后背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她绕到他身后,撩起他的黑色卫衣,红痕一道接着一道。 是棍子打的。 “谁打你了?” 他不说,姜明珠也能猜出来。 “你们家的人打的是吗?” “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打人呢?” “我要报警抓他们。” 姜明珠其实很少生气。 傅屿森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急眼的样子。 上次吴夫人泼他水,她都没气成这样。 姜明珠看他不光不说话,还没什么正形地笑,气呼呼地把脱掉的外套抓起来,“不说我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相比于过去,我更想和你有未来(第2/2页) “去哪儿?”傅屿森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握进手心。 姜明珠赌气回:“去报警。” “把打你的人都抓起来。” “行,我帮你抓。” 他拉着她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靠着沙发背,随手捞过手机,“我给刑警队的人打电话。” “让他们去抓。” 姜明珠甩开他的手,语气都变凶了,“你少转移话题,你说不说。” 傅屿森吃软不吃硬。 但到了姜明珠这儿,他软硬都能吃。 京北大学法学院的人都知道。 法学院院草大才子、京北大学学生会主席、辩论社副社长傅屿森是个有原则的法学生。 检察院的人也都知道,检察一部的领导傅屿森是个有原则的优秀政法工作者。 但所有原则,都不适用于他那个上海小女朋友。 傅屿森把人拉住,拉到自己身边,把实情告诉她。 姜明珠偏头调整情绪,去拿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单腿跪在沙发上,低头拿着生理盐水和过氧化氢消了两遍毒。 伤口不长,但是已经肿起来了。 在他冷白的肤色上十分明显。 她又拿了几种他家里的消炎药,用杯子碾碎了敷在上面,比口服见效更快。 最后贴上新的无菌贴。 姜明珠全程没说话,低头垂眸。 睫毛却湿了。 傅屿森突然把人搂进怀里,单手扣着她的脖子,轻声和她说话:“如果疼痛能替代,我愿意千倍百倍和你交换,弥补你以前受的委屈。” “明珠,我很抱歉。” “当时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我不怪你。” 姜明珠突然出声。 头靠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不是你的错。” 如果追究到底,她和傅屿森都是受害者。 但她不想再追究了。 再追究下去,傅屿森势必要和家族决裂。 “我不想追究下去了。” “傅屿森。”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她只要这个人。 姜明珠搂着他的腰,头靠着他的肩膀,“不管你是傅家的傅屿森。” “还是,除去家族的光环之后的傅屿森。” “对我来说,我只要你这个人。”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眼眶泛酸,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他,“相比于过去,我更想和你有未来。” 手指轻轻划过他白皙的额头,“好长、好长的未来。” 第46章 谁说他家姜明珠不记仇的! 第46章谁说他家姜明珠不记仇的! 姜明珠此刻的声音轻缓温和,温温软软,尽力抚平两颗受伤的心。 傅屿森把怀里的人抱紧,两颗心脏隔着皮肤紧紧相贴,有力的跳动。 感受着这一刻对彼此的汹涌爱意。 抱了一会儿,姜明珠也不生气了。 也不难受了。 也不情绪激动了... 她突然想到:“对了,那辆奔驰车。” 推开他,问:“你什么时候把它拖回来的?” 傅屿森又把人抱了回去,下巴靠着她的头,想了想:“去云城之前。” “查吴家的时候,调了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上次为了调她车上的记录仪,他就让人把车拖了回来。 平常他在这边住的也不多,后来就放在了这里。 姜明珠抬头看他一眼,想想还是觉得很好笑,“所以当时是你和那个销售联合起来,在我面前演戏。” 傅屿森理所当然地甩锅:“他教我这么做的。” “......” 当然。 更好笑的是,她还没发现... 姜明珠还沉浸在奔驰车上,“那你花了多少钱,我把钱还给你。” “一定要算这么清?”他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手指,眼睛目不转睛地黏着她。 姜明珠却很坚持,点头,“一定。”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你妈妈说我是贪慕权贵的女人,如果我就这么收下了这辆车。” “那就坐实了这个标签。” 偏头轻哼,“我才不要。” 谁说他家姜明珠不记仇的。 傅屿森笑,“行,那就算。” “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他翻了翻手机,“31万。” “......” “要不分期付款?”傅屿森笑着开玩笑。 姜明珠咬着自己漂亮的一口小白牙,挤出一个微笑,“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谁说他家姜明珠不记仇的!(第2/2页) 深吸一口气,忍着肉疼,掏出手机给他转账。 阿豆一声。 巨款从姜明珠的账户到了傅屿森的账户。 她拿过他的手机,结果手机一照到她的脸就自动解锁了。 姜明珠还以为是他手机不好用,随口道:“你这个手机锁屏不好用。” “换一个吧。” “怎么不好用?”傅屿森笑了。 “它连四年后的你都认识。” “......” 姜明珠摘掉手机壳,才发现,他四年都没换过手机。 还是他毕业那年她送他的那个。 “你...为什么不换手机?” 他半开玩笑地回:“换了手机,下一个手机不认识你怎么办?” 他虽然在开玩笑。 姜明珠却看出了他眼里真真切切的不舍。 不是对手机。 是对当年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姜明珠点开微信,打开手机,替他收了她的转账。 又站起来去看了一眼他背部的伤口,没有脖子上的严重。 下手的人手上是有分寸的。 也就用了五六分的力打的。 她薄薄地给他涂了一层表皮凝胶因子,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收了药箱。 坐回去的时候,突然凑上去兴致勃勃地问他:“傅屿森。” “如果我真的是贪慕权贵的女人。” “你会怎么样?” 傅屿森靠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她笑,“我会觉得庆幸。” “?” “庆幸?”姜明珠不懂,“庆幸什么?”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拉到身边,虎口掐住她白皙漂亮的下巴往上抬:“庆幸我是权贵。” “姜小姐还愿意贪慕我。” 第47章 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 第47章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 他说话的语调很轻,热气拂过她的面颊。 表情似笑非笑。 让她一下脸红了。 嘴里本来想调侃的话也跟着凝固。 在过去那些不能相见的日子里,她只能在梦里偶尔梦见他的时候,可梦里的傅屿森总是虚虚实实。 远没有眼前的人有真实感。 她有些情不自禁:“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京北附院。” 他抓住她的手指轻吻。 “为什么?” 其实他知道她为什么会留在京北。 但他今天想听姜明珠亲口说出来。 姜明珠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拥抱他,“因为只有在京北才能见到傅屿森。” 她松开他,学着他的样子,去捏他的下巴,“去年,你在京北附院见到我。” 她勾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她,情绪自然流露:“心动。” “心、动。” 姜明珠重复这两个字,压着嘴角的笑意,“有多心动?” 他薄唇动了动,看着她笑,“我见你一次,就会心动一次。” 姜明珠就这么看着他,嘴里的话一下凝固。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了吗?” 姜明珠细细白白的手感受着他心脏有力地跳动,手指轻抚过他的额头,碰到他的发丝,“傅屿森,花言巧语这一套。” 声音软软的,“是这几年新学的吗?” 姜明珠看着他的眼睛,琉璃水晶般纯粹的眸子里此刻装满了他。 “那你还想听吗?”他轻声反问。 “或者”,他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变得深情。 “我这几年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眉峰微微一挑,“你想不想试试。” “比如呢?”姜明珠靠着沙发,手肘撑着头,勾唇笑。 “比如”,他突然扣过她的头,低头去亲她的额头,“这样...” 又吻她的鼻尖,唇擦过她的侧脸,声音很轻,“这样。” 最后一吻,印在她的唇上。 他没急着松开她,试探性地撬开她的牙齿。 加深了这个吻。 也加剧了思念的情绪。 他抱她抱得更紧,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让她无限地贴近自己。 姜明珠哼唧了一声,想起有句话还没问:“你怎么学的?” “你亲别的女人了?”姜明珠笑不出来了。 他垂眸笑,浓密的睫毛滑过她的侧脸,“想什么呢。” 附耳过去,吻她的耳朵,声音很轻:“自学的。” “......” 姜明珠又被哄高兴了,不抗拒了。 也不躲了.. 细细白白的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姜明珠身上有股淡淡柚柑混合的香气。 “好香。” 吻到动情之处,他对着她白皙的颈间轻咬了一口,低低的嗓音似气音:“宝贝,你好香。” 声音染了几分欲色。 他鲜少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 姜明珠拧眉,微微吃痛,想往后躲。 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第2/2页) 姜明珠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细白的手顺着皮带往上摸。 摸到了他清瘦的腰。 突然被傅屿森用力抓住了手,他气息不稳,“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 两人额头相贴,低声喘着气。 “那我就是摸了”,姜小姐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办?” 她还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亲你一下的话...” 可可爱爱地问:“能原谅我吗?” 她掌心贴着他的脸,搂着脖子把人拉过来,主动亲了上去。 傅屿森很快反客为主。 勾着她小巧柔软的舌尖,用力嘬了下。 姜明珠轻推他了一下,小小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他气息微喘,“一下不够。” “再亲一下。” 吻的侵略性味道越来越浓。 姜明珠感觉自己的身体发软,有些坐不住,想往后仰。 被他一只手揽住腰,强拉了回来,贴近自己,加深了原本气氛就很热烈的吻。 吻着吻着,两人都有些失控。 姜明珠整个人被推倒按在沙发上。 胳膊被举过头顶,他把她的手用力按进柔软的沙发里。 像是有电流流遍全身,直击她的心脏。 姜明珠心跳加速,难耐地哼唧了声。 感受到她的回应,傅屿森俯身吻地更深,手穿过她的腰,把人抱得更紧。 亲到最后。 傅屿森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在淡淡的柚子香中低声的喘气。 最后,他撑起身体。 把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到了傅屿森房间,姜明珠借着暖黄的地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 只觉得房间很大,布置的简单干净。 就是很冷清,没什么人气。 看来确实是不常住人的样子。 两米的大床,真丝面料的床品。 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裙子面料,感知到冰冰凉凉的被子。 傅屿森俯身,手撑在她身侧。 依旧没忘认认真真询问了姑娘的意见,“可以吗?” 他声音温柔地唤她:“明珠。” 姜明珠没说话,细白的手指揪住他的卫衣领子,主动亲了他一下。 应该够明显、够主动了吧! 傅屿森轻笑了声。 单腿跪在床上,双手捏着自己的领子往上,脱了自己的卫衣,露出一身清白薄肌。 姜明珠俏脸一红,垂眸压下眼底的慌乱。 手指下意识拽住身侧光滑的床单。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继续刚刚的吻。 掌心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伸到背后去拉她的拉链。 手指轻轻一挑,挑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俯身去吻她的唇,顺着往下,去吻她的细细薄薄的肩膀。 吻到动情之处。 姜明珠突然拉住他的脖子,仰头附耳过去问他:“你现在知道了吗?” “嗯?”傅屿森抬头,没懂。 她气息浅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不穿的时候,漂亮不漂亮。” 、、、 第48章 现在能够到了?公主殿下 第48章现在能够到了?公主殿下 傅屿森反应过来,低声笑起来,“漂亮。” “你就是漂亮做的。” “哪里都漂亮。” “......” 他抱着她转了个身,两人位置掉了个个。 姜明珠趴在他身上,后背一凉。 下意识捂住他的眼,“傅屿森,你关灯呀。” 声音听起来娇娇气气的。 结果他扯过蚕丝被盖住两人。 慢悠悠出声:“不关。” 说的很慢。 姜明珠干脆自己伸手过去要关灯,每次手要碰到灯,就被他掐着腰抱回来。 每次都差一点够不到。 “傅屿森!”她有点气急败坏。 “害羞什么?”他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两人肌肤相贴。 “上次不都看过了。” 下巴靠着她的颈窝问:“还有哪儿没见过?” “嗯?让我看看。” “......” 姜明珠再次想关灯的时候,被他单手禁锢住胳膊举过头顶。 他将她的手用力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和她十指紧扣。 情动的时候,她听见傅屿森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明珠,好姑娘..”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不好。” 姜明珠情绪上来,眼里闪着泪光,倒不是因为疼。 她伸手摸这张脸,高挺的鼻梁,琉璃一样的眸子,薄唇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性感,极致完美的骨相。 她在梦里梦见过很多次。 却从来没有过这种真实感。 他的发梢被汗水打湿。 “你喜欢我吗?傅屿森。”情到浓时,姜明珠眼角微红。 “喜欢太浅了,明珠。”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俯身低语:“我爱你。” 上大学的时候,两人情到浓时也不是没有亲到过走火的时候。 但傅屿森当时总觉得她还小。 太小接触性,总归对身体不好。 所以,每次他都舍不得。 虽然忍的辛苦。 总归还是没舍得。 但姜明珠没想到的是,这个荤一开,他这么能折腾人。 简直就是个狂徒!! 她到后来甚至觉得庆幸。 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只有三个。 她这一身不到九十斤的骨头,是真禁不住。 她腰都要断了。 最后为了泄愤,她故意从傅屿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傅屿森掰过她的脸,“怎么?不满意?” “......” 姜明珠瞥见床头的粉色小盒子。 问了句:“你家里怎么有这个?” 他拿过衣服套上,把人抱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超市凑单送的。” “......” 姜明珠每次和他一起睡。 都睡得很踏实。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 她醒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 闭着眼去摸手机,突然感受到后背真实的皮肤触感和温度。 她才想起来,昨天没回去。 昨晚的场景,又像放电影一样。 开始连续播放。 她用力摇了摇头。 姜明珠的背脊没有缝隙地贴着他的胸膛。 她整个人被他从背后完全搂进了怀里。 她一动,傅屿森就能感受到。 “明珠,这是第二次了。” 他闭着眼和她说话。 手臂依然把人抱得很紧。 “什么第二次?”姜明珠还懵着,眨了眨眼睛。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软绵绵的。 傅屿森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你睡了我,第二次了。” 眉骨微抬,“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 “或者”,他挑挑眉,笑,“名分也行。” “昨天是你先亲我的”,姜明珠反应了会儿,先发制人。 “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亲了你”,姜明珠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再然后呢?”他笑。 她又往旁边挪了挪,声音低了点,“再然后,我又亲了你。” 傅屿森没反驳,“继续说。” 姜明珠挣脱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裙子,“然后我们就做了一些成年人都懂的事情...” “再然后呢?” 姜明珠有点懵,“还有再然后?” 他撑着头,身上穿着真丝睡衣,慢慢靠近那张漂亮的小脸,“你说,让我别离开你。” “别离开我?” 他挑挑眉,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没那么正经的话:“别离开你的身体。” “.....” 姜明珠恼了,捂住他的嘴,“闭嘴,傅屿森!” “不许说了。” 他顺手夺过她的裙子,用裙子缠住她的腰,手上用力,拉着裙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手掌贴上她光洁的后背,抬起她的下巴,“想起来了?” 姜明珠被迫回忆昨晚的场景... 她还真是色令智昏!!! “我现在清白尽毁,不给名分是不是说不过去?”他循循善诱。 “我...我也没说不给。”姜明珠缓了一会儿,“你让我想想。” “怎么给才不委屈少爷您。” 手指触到手机的屏幕,上面赫然写着八点零五几个大字。 “我先去上班。” “等我回来,我再认真和你商量一下。” 姜明珠坐起来。 她找了一圈,没看见鞋子。 突然想起来,昨天是他抱着她上楼的。 她正打算光脚下去。 傅屿森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迈着长腿,拎着拖鞋走过来,半蹲在地上,把他的拖鞋套在她脚上。 姜明珠往床上缩了缩,想从床的另一边下去。 被他提前洞悉了意图,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腕,把她拽了回来。 “想跑?”他把人捞起来。 “没有。” 姜明珠讨好地笑笑,“怎么会呢?” “你想多了。” 他的两条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弯腰和她对视:“行,亲一下。” “就相信你。” 姜明珠踮脚,没够着。 她拽他的睡衣衣领,和他商量,“你低一点。” 傅屿森瞧着她笑,抱着她的腿,把人抱起来。 “现在能够到了?公主殿下。” “......” 姜明珠只能低头,从他唇上轻轻地意思了一下。 看他还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姜明珠拍拍他的肩膀:“我真要迟到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你说是不是。” 傅屿森似乎是觉得有道理,把人放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现在能够到了?公主殿下(第2/2页) 姜明珠抓起自己的手机往外走。 拉开门下楼。 管他庙跑不跑得了!先跑再说。 再说她也没说不负责任。 她就是得先想想。 总得表个白、正式一点吧。 结果到了医院,姜明珠就没时间想了。 她一上午也没时间闲着。 接了好几个严重外伤病人。 都是被砸伤的。 又一辆急诊转过来的急救车,“医生,医生。” 小杨护士处理完抱怨:“这一上午是怎么了,又送来一个被砸伤的。” “一上午好几个被砸伤的病人。” “姜医生一上午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护士长坐在电脑面前录入信息,“说是修地铁的时候砸到了。” “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地铁站。” 说完看见姜明珠走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 “明珠,你怎么了?” 护士长看她一眼,“腰疼?” 她看姜明珠时不时捶两下腰。 姜明珠手上动作一停,脸上也跟着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事。” “床太软了。” “睡得腰有点疼。” 埋头干活的陈子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不对劲。” “怎么了?”另外两人倒是没觉得。 陈子爱挑挑眉,“难不成床是昨天才软的?” “啧啧啧。”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哦~了声 “姜医生...” “明珠...” “你...” 姜明珠截断三人,“你身后那瓶甘露醇,拿给我。” “......” 姜明珠接过,低头下医嘱:“刚刚那个病人,血钾数值偏低。” “先输三分之一。” 陈子爱接过,重复了一遍姜明珠的医嘱。 等她走了。 撑着下巴看身边的两人,啧了声:“有情况。” “绝对有情况。” “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两人见她说的煞有其事。 “香水味?” 陈子爱挑挑眉,“干净的男人味。” “......” 一直忙到中午,姜明珠才顾得上喘口气。 张主任来找她。 “明珠。” 姜明珠放下手里的病历单子,“张主任,您找我。”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张主任很惜才,很喜欢姜明珠。 “您觉得呢?”姜明珠私下里和张主任关系也不错。 笑着和他打趣。 张主任笑笑,“我觉得比受伤以前还好了,脸色红润。” “眼里有光。” “明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张主任本是随口一猜,可看她的样子,笑道:“看样子还是真的。” 姜明珠笑,“半真半假。”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说话。” “不过这半真半假什么意思?” 张主任身后跟着的实习生突然出声:“教授,就是暧昧期,还没在一起,但是快了。”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张主任露出老学究的表情,“谢谢你,小张。” “......” “真不容易啊。” 他笑,“也算有人,能追到咱们明珠了。” 姜明珠长得漂亮人气高,又受欢迎,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 医院的人碍于林浩镇,喜欢她的人也不敢公开表露心迹。 姜明珠笑笑,没再多说。 张主任终于想起正事:“明珠啊,滨城有个医学研讨论坛。” “是关于达芬奇机器人手术主题的,正好和咱们外科有关。” “你和咱们科的子爱美佳她们一起去,就当散散心了。” “这个季节滨城的冰雕还是很不错的。” 张主任这是有意照顾她,想让她再休息休息。 只是今晚就要出发,有些仓促。 姜明珠下了班,回格调浅语收拾东西。 “这么着急。” “昨天你...”夏园挑挑眉,眨眨眼。 “昨天我什么也没干。” 夏园笑,把一包她爱吃的零食装进行李箱,“宝贝,我是想说,昨天你吃晚饭了没?” “你这是不打自招?” “此地无银三百两。” “......” “所以,你昨天...”她帮她把衣服放进去。 这次姜明珠学聪明了,等着她问。 “到底吃晚饭了没?”夏园笑。 “没有。” 姜明珠把化妆品最后放进去,“我减肥。” “哦~” “减肥减的腰疼。” 夏园笑着问她:“减肥减的这么累?” “......” 她瞥见姜明珠白的反光的肩膀,明知故问:“宝贝,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在医院没注意。 现在换了件方领的短袖,左肩上昨晚被亲红的位置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姜明珠俏脸一红,往上拽了拽领子,“有蚊子。” 夏园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忍着笑,“看来这别墅也就那样。” “还不如咱们小高层呢。” “是吧,竟然还有蚊子。” “......” “妈妈,为什么减肥会减的腰疼。” 动画片结束后,倍倍突然问。 夏园走过去,“因为你明珠妈妈应该做运动了。” “然后伤到了腰。” “然后又被蚊子给咬了。” “......” 她一本正经地忽悠女儿:“也不知道这蚊子长得帅不帅。” 倍倍又问:“为什么不是美不美?” 夏园被问住:“小朋友问题很多啊!” 捏了捏她的小脸,“那就是美不美。”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明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她们俩告别:“我走了。” 倍倍从沙发上跑下去送她:“明珠妈妈,你可以给我带雪人回来吗?” 她知道滨城是很冷的地方,会有雪人。 姜明珠蹲下,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脸,“当然没问题了,宝贝。” “明珠妈妈会给你带一个超大的雪人回来。” 她到了机场,摸出手机给傅屿森发了条消息。 告诉他她要去滨城一趟。 回来再和他见面。 等到滨城的时候打开手机。 看见他的回消息。 一共三条。 “渣女语录。” “跑的了和尚。” “跑不了庙。” “......” 第49章 冰封黄玫瑰 第49章冰封黄玫瑰 论坛要开两天。 除了讲座,还有技术分享,最后一天是案例观摩。 案例观摩在滨城医科大附属医院的手术室案。 达芬奇微创手术辅助机器人,做手术展示。 附院的外科主任先开始进行对达芬奇手术机器人进行介绍。 “目前,达芬奇微创手术机器人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98.5,被称为微创手术之王。” “由于开机费达到3万一次,目前主要在附院的国际部试点推行。” 姜明珠坐在会议室,看着ppt上面的介绍,低头在平板上写了几句自己的看法。 介绍完,手术正式开始。 是一例胆囊切除手术,难度不算高。 患者取仰卧位,麻醉后调整为反trendelenburg体位。 达芬奇的机械小手拿着手术刀,在脐部做小切口,用veress针注入二氧化碳建立气腹,置入观察孔,接入高清三维腹镜。 机械臂与腹部预留的三四个操作孔精准对接。 在高清三维视野下,达芬奇的机械手用抓钳牵拉胆囊,暴露胆囊三角,分离胆囊动脉,逐步剥离胆囊。 最后完整切除,释放气腹,缝合切口。 整个过程精准高效。 从开刀,到最后的缝合。 全程没有任何失误。 坐在观摩室的人频频点头。 “你觉得今天的手术怎么样,明珠?”结束后,小于问她。 姜明珠想了想,“嗯...” “达芬奇的机械手小巧灵活,可控制创口,把它降到最低。” “也可以控制外科医生手抖的问题。” “引入外科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也有问题。” “什么问题?” 几人边走边聊。 “这种技术含量的手术,外科医生三个小时能做5例。” “但达芬奇作为机器人,只做了一例。” 姜明珠回忆:“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样的效率,用在急救病人身上,很明显不行。” “不过作为助手的话,还是可以试试。” 她以前研究生阶段,跟着老师做过一个项目,就是关于手术机器人的,“最关键的还是触觉反馈完全缺失的问题。” 虽然刚刚没人提及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是手术过程中的一大掣肘。 几人听的愣愣的,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是只有她听了吗?” “......” “不过明珠你刚刚说的,触觉反馈完全缺失是什么意思”,小于还是很有求知精神的。 姜明珠解释:“达芬奇是机器人,只能靠视觉判断,无法感知组织硬度、弹性、张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冰封黄玫瑰(第2/2页) “很容易导致血管撕裂、过度牵拉和肿瘤边界误判。” 小于听明白了,“这属于核心技术的硬伤了。” 姜明珠点头,“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各大医院只敢让达芬奇作为辅助,并不敢让他真的主刀。” “那你不看好达芬奇?”小于问。 “不,我很看好。” 她思考片刻,“不过还需要技术突破。” 小于想了想,点头:“没错,还有后期的医疗报销问题。” “达芬奇的单次开机费用是30000,负担起来确实...” “哎,前面那是什么?”陈子爱注意到前面的东西,注意力一下被吸引。 “好漂亮。” 姜明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片用冰雕打造的黄玫瑰景区。 名字就叫玫瑰小镇。 “好像还有钢琴声”,陈子爱兴奋地拉住姜明珠的胳膊,“咱们过去看看吧。” 姜明珠被她们拉着过去看,应该是个旅游景区。 从进去开始,一路上都是用冰封住的黄玫瑰。 很多人在拍照打卡。 姜明珠喜欢黄玫瑰,不自觉多看了会儿。 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走的慢了些。 “这里...”陈子爱走在前面,喊她们:“真的有人在弹钢琴。” 一路冰封黄玫瑰之后,是整个小镇最中心的位置,用冰雕打造的高于地面的冰台。 人群之中,透明的冰台之上。 坐着个弹钢琴的男人。 从背影看过去,男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背脊宽阔平直,标准的衣架子。 面前是架白色三脚架钢琴。 背对着人群,在弹d大调卡农。 又接了一曲《贝加尔湖畔》。 清清冷冷的氛围,和冬天很适配。 “好浪漫啊。” 他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人在听钢琴曲,有人在看弹钢琴的人。 “他好帅啊!快拍一张,侧脸好绝!” 陈子爱喊她们,“走呀,咱们也去看看。” 又走近了几步,陈子爱看清了男人的侧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长得好像傅检。” “是我眼花了?” 说完还揉了揉眼,把睫毛上的冰霜蹭掉。 “什么好像”,美佳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就是傅检。” 姜明珠和小于走在后面,走到她们旁边,看两人都愣愣的,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了,你们俩。” “傅检...”陈子爱眨眨眼睛,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姜医生。” 陈子爱伸手指了过去,“弹琴的是傅检。” 第50章 亲爱的姜明珠小姐,我热烈而虔诚 第50章亲爱的姜明珠小姐,我热烈而虔诚地爱着你 姜明珠啊了声,走近了几步去看冰雪尽头弹钢琴的男人,确实是傅屿森。 姜明珠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看见他冻得通红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在琴键上灵活地跳动着。 那首《贝加尔湖畔》还没弹完。 一曲结束,傅屿森站起来。 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姜明珠。 姜明珠本来就长得白白净净,身形纤细,长相气质都很像南方人。 又长的漂亮。 在人群中站着,穿着白色小香风的羽绒服,袖子上还镶嵌了一圈白色的刺绣蕾丝花边。 美的很显眼。 他走下冰台,踏着冰雪,朝着她走过去。 一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姜明珠都没完全缓过来。 明明一个小时前,两人还在手机上聊过天。 现在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手里捏着一朵黄玫瑰。 冰封黄玫瑰,寓意永不凋零。 矢志不渝。 是她最喜欢的花。 傅屿森笑着出声喊她:“明珠。” 单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既然你不能回去见我,那我只能来见你。” 他背后是一片冰封黄玫瑰连成的玫瑰海。 精致绝美又极致浪漫。 姜明珠抬眼看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你...” 被他抢了先。 他缓缓出声:“我以为,我不会比今天更爱你了。” “但是,怎么办,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她笑,黑色羊绒大衣垂到膝盖,显得身形高挑,身高腿长。 “你让我感觉到,原来人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他眼神真诚,看向她的时候,带着纯净的笑意,“亲爱的姜明珠小姐,我热烈而虔诚地爱着你。” “也永远会坚定地选择你。” “上一次。” “这一次。” “每一次。” “就像达西从始至终都会坚定地选择伊丽莎白。” 他递上自己手里的那一朵黄玫瑰。 “姜明珠小姐,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姜明珠反应了一会儿,红色围巾下清凌凌的眼睛眨了眨。 《傲慢和偏见》是姜明珠最喜欢的小说,大学的时候电影重映,傅屿森陪着她看了一次又一次。 “答应他!” “答应他!!” 人群之中爆发喝彩声。 “小姐,他这么帅,你怎么能不点头啊!!” “好浪漫的表白啊!!” “怎么会有这么浪漫的表白方式,在冰雕上弹钢琴,我要晕了。” 人群中喝彩惊呼的声音不断。 傅屿森笑,对着底下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姜明珠从小获得的幸福有很多。 她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父母疼爱,学业有成。 唯独这种爱情的圆满,她没有体会过。 当初分手,对两人来说都是遗憾。 “你是在和我表白吗?傅屿森”,姜明珠如果不控制,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只能明知故问这一句,控制一下情绪。 傅屿森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替她拢了拢碎发,“我早就和你表白过了,在看你的每一个瞬间。” “但...”他笑起来,“总要有一次正式的。” 仪式也是爱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她眼里的泪光闪烁,脸上却挂着笑。 两行泪珠没忍住滑落。 傅屿森想替她擦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亲爱的姜明珠小姐,我热烈而虔诚地爱着你(第2/2页) 姜明珠突然握住他的手指,那双刚刚给她弹琴的手,冰凉的触感,直抵心脏。 “傅屿森,我想找的男朋友,要有稳定的情绪。” “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要有耐心,要宠着我,让着我,惯着我。” “格局也要比我大。” “还要有成熟冷静的思维,可以给我分析对错好坏。” “教我处理问题,还要有稳定的情绪。” “带着我一起进步,也能在我做错决定的时候给我指明正确的答案。” 听着听着,陈子爱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要求,是在形容某个人。 姜明珠停了一瞬,抬头笑了起来,“当然...长得也要好看。” “那姜小姐找到了吗?”傅屿森笑着看她,眼神宠溺进了骨子里了。 姜明珠煞有其事地点头,也慢慢笑起来,“找到了啊!” 傅屿森接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姜明珠上前一步,踮脚搂住他的脖子。 162.8的身高搂住他的脖子刚刚好,高一分,矮一分,都没有那么合适。 她慢慢笑起来,仰头看着他:“他叫傅屿森。” “是京北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 “是京北市检察院最优秀的检察官。” “那你愿意和傅屿森在一起吗?”他揽过她羽绒服下的纤腰,低声问。 姜明珠眼眶发热,踮脚去拥抱他,“当然。” “我愿意。” “且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说完又补充:“你也不可以怀疑这一点。” 傅屿森点头,笑容随性,“当然。” 她仰起头,和他对视,轻轻眨眼,“姜明珠只会和傅屿森在一起。” “这么多年,她只喜欢傅屿森这一个人。” “未来很多年,她也会只喜欢傅屿森这一个人。” 寒冷的空气里都溢出了几丝甜蜜的气息。 “你刚刚说想找的男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他把那朵黄玫瑰插到她的耳侧的头发里,“我还想再听一遍。” 姜明珠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笑,“我说,他叫傅屿森。” 提高音量:“傅屿森。” “听清楚了吗?” 她仰头看着他笑,“我要找的男朋友。” “我喜欢的人。” “他叫傅屿森。”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能把怀里的姑娘搂得更紧了些。 他从她发间的香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嗓音低低的,“明珠,我该怎么和你形容。” “我现在有多幸福。” 原来爱一个人,连走她走过的路都会觉得幸福。 原来她只要站在他面前,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爱她。 姜明珠靠着他笑,“你不用和我形容。” “我感受到了。” “因为我也很幸福”,她靠着他的肩膀,“和你一样幸福。” 她突然想起,以前大学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个傅屿森的追求者吵架,姜明珠当时吃醋的不行,冷了他好几天。 最后傅屿森用了一套水果理论哄她。 他拿着颗橘子,说: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但是我最喜欢的水果。 姜明珠不是唯一的女人,但是我最爱的女人。 姜明珠抬头,下巴靠着他的胸口:“那现在水果理论还成立吗?” “当然。” 他声音温和,轻抚她的脸,擦干净她的泪痕,“在我们之间,它永远成立。” 第51章 好好玩儿?玩儿什么? 第51章好好玩儿?玩儿什么? 姜明珠是南方人,不怎么抗冻。 待久了傅屿森怕她被冻着。 动作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晚饭。” 在旁边站着的三个灯泡很自觉想走,“那我们就先...” 结果傅屿森喊住她们,“你们也一起吧。” 微笑问:“方便吗?” 三人本来想说那我们先走了。 后来到了地方,三人齐齐庆幸,还好没走。 这么高档的餐厅。 她们可从来没来过。 整个23层一层全都是餐厅,却只零星只坐着几桌人。 棕色玻璃打造的全景落地窗,360度全都是玻璃。 就差把奢华两个字刻在玻璃上了。 晚上灯光是暖黄色,色调偏暗,很有质感。 “是生意不好吗?”陈子爱小声问。 服务生听见了她的话,温声回:“女士,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只接待会员晚饭预约,主厨是我们老板。” “每天只上班四个小时。” 陈子爱:“......” 他说完把椅子拉开:“请坐。” 刚坐下,就有人喊傅屿森:“屿森。” 傅屿森转头,看见来人。 他站起来,把菜单给姜明珠,“你们先点。” 勾唇一笑,“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给我省钱。” 交代完,他离开去了门口的方向。 陈子爱看着他的背影唏嘘:“在哪里能找到这么完美的男人?” “他有哥哥或者弟弟吗?” 姜明珠低头翻菜单,“他是独生子。” “......” “那叔叔呢?”这次是美佳问的。 “舅舅也行啊!” “有血缘关系的话,总不会太差吧。” 姜明珠把菜单递给他们,“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陈子爱低头看了眼,“什么?红烧肉588?” “是猪肉吗?” “人肉我可不吃!!” “......” 杨一舟看见傅屿森走过来,开心地笑起来,“来了怎么不提前联系我。” “今天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大手一挥,“所有菜单都对你开放,没有限定。” “谢了。” 傅屿森笑,“对我女朋友开放吧。” “她喜欢吃本帮菜。” 他抓住关键词,“女朋友?” “你交女朋友了?” 激动地不行,“哪儿呢?” “带过来了吗?” “快让我见见。” 傅屿森回头,喊姜明珠:“明珠。” 姜明珠站起来走过去。 她脱了外套,穿着一件富家千金风格的两件套小裙子。 还没走到面前,男人挑挑眉,“哇哦,好漂亮的小姑娘。” 他怼怼傅屿森的胳膊,“南方人?” 傅屿森笑笑,“上海人。” 杨一舟点头:“上海小姑娘,怪不得看着娇娇气气的。” “原来你喜欢这一卦?” 傅屿森勾唇,“我一直都喜欢这一卦。” 杨一舟哈哈哈一笑,和走过来的姜明珠打招呼:“你好,杨过。” “?” 姜明珠愣了下,伸出去的手一下又缩回来了,确认了一遍:“杨过?” 傅屿森揽过她的肩膀,笑笑,“我朋友,杨一舟。” “我女朋友,姜明珠。” 姜明珠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伸手和他虚握了下,“你好,杨过。” “......” “这是你以前那个?”他挑挑眉暗示。 他早就听说过,傅屿森在大学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 傅屿森明白他意思,立刻解释:“我就这一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好好玩儿?玩儿什么?(第2/2页) 杨一舟把服务生喊过来:“今天的菜单没有限定。” “姜小姐和她的朋友们想点什么。” “就点什么。” 姜明珠笑了,“谢谢你,杨老板。” 等两人回去,她们还在纠结菜单。 “太贵了,明珠。” “没关系...餐厅老板是傅屿森的朋友,应该可以打个...” “不打折。” “直接免单。” 杨一舟直接走了过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人三脸懵。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杨一舟笑笑,“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杨一舟。” 陈子爱问:“你真的每天只工作四个小时吗?” “没错。” “那你的员工呢?也是四个小时吗?” 他笑着点头,“当然。” “你这还招人吗?” 杨一舟反应了会儿,“我这儿也可以再招人。” 三人齐齐看向他,“我们考虑一下,联系你。” “......” 老板都说了免单。 三人没了压力,“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纷纷低头刷刷刷点了好几个菜。 傅屿森拿着菜单,点都是什么。 红烧肉。 冷吃糖醋小排骨。 清炒莴笋。 腌笃鲜。 蓝莓山药。 都是姜明珠喜欢吃的。 “果然,季云澜没说错。” “你没有口味。” 他当初为了表达感谢,以朋友的身份,终于请到了傅屿森和季云澜吃饭。 他只记得,当时他问傅屿森喜欢什么口味的菜。 季云澜在旁边笑着打趣:“他没有口味。” “人家姑娘是什么口味,他就是什么口味。” 只不过当时他还不知道,季云澜口中的姑娘指的是谁。 “今天也算是见识了。” 傅屿森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见识什么了?” 杨一舟啧了声:“见识了你一个京北爷们儿,净点些小孩儿菜。” “......” 最后,三人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陈子爱护着自己的肚子,“怎么能这么好吃?” “他是天才吗?” “所以才工作四个小时。” 小于已经晕碳了,“一定是幻觉。” “能打包吗?子爱。” 美佳白她一眼,打了个饱嗝,“你问她有什么用。” “问老板。” 姜明珠坐在对面,喝完最后一口汤。 也觉得今晚吃的有点多。 小于真的去问了:“不好意思,老板,实在是太好吃了。” “能打包吗?” 杨一舟今晚是有求必应,“能,给他们打包。” “是,老板。” 他亲自把她们送到门口,“欢迎下次光临,姜小姐。” 姜明珠也觉得很好吃,“不带他,也可以光临吗?” 笑笑问:“我感觉我的朋友们,都意犹未尽。” 杨一舟笑,亲自给他们按电梯:“哈哈哈,当然。” “随时欢迎。” 拍了拍傅屿森的肩膀,“京北见。” 傅屿森点头,“走了。” 杨一舟不收钱,但是傅屿森还是留下了5000块现金放在了盘子底下。 他是公职人员,这些方面一向很注意。 吃拿卡要,违反纪律。 出了餐厅,吃饱喝足的三人都很有眼力见:“傅检,明珠,那我们先走了啊。” 傅屿森伸手拦了辆车,淡淡一笑,“下次见。” “拜拜拜拜。” 三人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明珠,你们好好玩。” 好好玩儿? 玩儿什么? 第52章 原来少爷您是少东家,是小女子见 第52章原来少爷您是少东家,是小女子见识浅薄了 姜明珠一下就想歪了。 还真是饱暖思淫欲。 “去看电影?”傅屿森询问她的意见。 姜明珠回神:“好啊。” 最近有一部呼啸山庄。 她还挺想看的。 “你和杨一舟是怎么认识的?”姜明珠问。 傅屿森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放进口袋,“他以前是个富二代,在家产纠纷中被人算计了。” “他后妈报警说他气死了他父亲。” “后来起诉他,要夺了他继承家产的权利,把人送进去。” 当时傅屿森还在处理经济纠纷的检察三部。 “我作为主办检察官,和季云澜一起帮他解决了这个案子,做了不起诉处理。” 姜明珠哦了声,“怪不得他这么感谢你。” 傅屿森和她换了位置,让她走在里面,不让她的鞋子被汽车带过的冰雪洇湿,“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 “他后妈拿出的那些录音和视频,只能证明他和他父亲不和,而且有剪辑的痕迹。” “从法律意义上来讲,他并非是造成他父亲死亡这个结果的因素。” “我只是看出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那如果当时他要是真做错了呢?”姜明珠想了想。 傅屿森没什么犹豫,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帮理不帮亲。” 姜明珠嗯了声,“那要是我...” 傅屿森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如果是你。” “你有理,我就帮理。” “你没理,我就帮亲。” 行,都会抢答了。 姜明珠实在没法不满意,偏头看向一边笑了会儿。 转移话题:“所以,他开餐厅不是因为要赚钱。” “完全是因为爱好”,姜明珠想了想,“再加上天赋。” 不得不承认,杨一舟烧的菜确实很不错。 傅屿森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从小在江浙长大,长大后才去了京北,很擅长本帮菜和淮扬菜。” 电影院在傅屿森住的酒店最上面。 酒店离杨一舟的餐厅也不算远。 私密性很强,人也很少。 零星有几个人。 姜明珠还纳闷,“不用买票吗?” 前面领路的服务生回话:“傅先生是酒店的客人。” “我们影院对于的酒店的会员,是免费开放的。” “你怎么在哪里都是会员”,姜明珠偏头,轻轻皱眉。 “我也想当会员。” 他笑,“那你在我这里当会员。” “当会员的会员。” 姜明珠笑了,被他牵着走进去,“嗯...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超大的屏幕,质感很绝的音响。 纯正的英式英语萦绕在耳边。 体验感非常不错。 看着看着,电影中的大尺度场面开始登场。 男女主热烈地吻在一起。 从车里到家里再到草地上。 姜明珠有些尴尬地咳两声。 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没什么节奏的敲了两下。 突然被他温凉的手指握住。 姜明珠偏头看他,猝不及防地对视。 琉璃般黑眸玩味地笑着看她,把她一下拉入回忆中。 傅屿森毕业进了检察院之后,每天工作都很忙。 看电影的时候,总是迟到,要不就是早退。 姜明珠大三那年,傲慢与偏见重映,姜明珠早早就买好了票要去看。 她特意选了周六晚上。 结果电影开场了,傅屿森还是没来。 眼看电影就要过半。 姜明珠打开手机,重新买了一张票,换了一排坐。 还把她坐的那一排剩下的空座位全买了。 傅屿森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女朋友。 倔强的小女子,坐在中间的那一排,最靠里的位置。 还是个单人单座,旁边是一对情侣。 这一排剩下的位置,都被人买了。 不出意外,肯定是他亲爱的女朋友给买了。 姜明珠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坐。 结果傅屿森不知道和旁边的一对情侣说了什么。 两人站起来,高高兴兴地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姜明珠。 傅屿森就这么登堂入室,坐在了她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原来少爷您是少东家,是小女子见识浅薄了(第2/2页) 姜明珠其实有点好奇,他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但是还是忍住了。 继续板着脸看电影,也不理他。 “生气了还这么漂亮”,他叠着腿,侧撑着头看过去,“你自己知道吗?” 姜明珠哼了声,还是不说话。 他捏过她的下巴,趁着电影转场,俯身吻了上去了。 姜明珠反应过来去推他,奈何一点也推不动。 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最后干脆咬了他一口。 他轻轻皱眉,还是没松开她。 除了呼吸,他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 吻到最后,姜明珠面色潮红,微微喘气,已经没有精力说话了。 满眼满心地防备着他。 生怕他再亲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没解释理由,直接道歉。 半商量,半哄着的语气:“不气了,好不好。” 姜明珠靠着最里面的墙,瞪他:“你做错了,你还亲我。” “有你这么道歉的...” 话没说完,他又俯身过来亲她。 “唔唔...” “有。” “我就是这么道歉”,他亲完靠着她的颈窝喘气,莫名有点霸道的意思。 “傅屿森!!!”姜明珠更生气了。 傅屿森抬头,真诚地看过去,“我以为你刚刚的是问句。” “......” 他笑,接着去哄她:“你也可以这么道歉。” 姜明珠推开他,“想的美。” 傅屿森有几天没见她,把人搂过来,低头又开始亲。 单手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躲。 亲到最后,姜明珠实在是没脾气了。 也没力气了。 电影都过半了,她也没心思看了。 粉唇被嘬的微肿,就只顾防备着傅屿森。 “我再陪你看一遍。” “不要。” 他又提议:“那一会儿去吃你喜欢的那家广式火锅。” “不去。” 他又靠近她:“那再亲一下?” “......” 姜明珠从回忆中抽身,脸色还有点不自在。 “那次在电影院,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把位置让给你的。” 当时姜明珠被哄好了,就忘了问这个问题了。 傅屿森还没忘记,“我给了他们两张影院的终身会员卡。” “终身免费,随时随地。” “只要是京北的电影院。” 姜明珠忍不住笑,在他怀里仰头笑,“谁教你的。” “季云澜。” 姜明珠继续笑:“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就这么追女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 姜明珠偏头去看他,“那你还听他的?” “他那次说的有道理。” “不过为什么你能买到终身会员卡?” 终身会员卡,她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影院有这个。 傅屿森给她解惑:“因为那家电影院。” “是我们家的产业。” “......” 姜明珠打趣他:“原来少爷您是少东家。” 低头笑,“是小女子见识浅薄了。” 他捏着她的手指,觉得有些凉,顺势握进手心里,“姜小姐说笑了。” 两根指骨抬起她漂亮白皙的下巴,“您是少东家的女朋友。” “只能说您见识远大。” “......” 看到最后,姜明珠有点困,靠着椅背没睡着。 撑着头也没睡着。 最后靠着傅屿森的胳膊,一会儿就睡着了。 电影结束。 傅屿森没着急走,调暗了灯光,想让她再睡儿。 片尾曲结束。 姜明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入眼就是傅屿森凌厉白皙的下颌线。 “有点晚了,送你回去?”他看她醒了,出声问她。 姜明珠仰头,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我能不能不回去了。” “我困了。” “这里离我的酒店好远。” 傅屿森点头,依她:“行,那我再给你开一间房。” “......” 第53章 你的Miumiu 第53章你的miumiu 姜明珠坐直身体,影院里就剩下了她和傅屿森,她托着下巴看他,“傅屿森,我又没觊觎你。” “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解释完又觉得不对劲,“再说,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她往后靠,双手环胸,掀了掀眼皮看过去,“我就算,觊觎你。” “也说的过去吧。” 傅屿森牵起她的手,偏头笑,“姜小姐。” “你在暗示我,今晚想和我一起睡。”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轻:“我理解地对吗?” “......” 姜明珠嘴硬:“我没有。” “那走吧。” 傅屿森站起来,带着她一起往外走。 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和她并排往外走。 姜明珠抿抿唇, 上了电梯,姜明珠想按一层,被傅屿森抓住了手,他伸手按了他房间在的16层。 姜明珠抿抿唇,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她。 小情侣眼神过招之间。 两人都心照不宣笑了。 傅屿森等着她说话。 姜明珠却故意转了话题:“我觉得你不能叫我姜小姐。”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他搂着她的肩膀,侧头问:“姜明珠?” “太冷漠了。” “明珠?” 她摇摇头,“爹味太重了。” “我爸爸就这样喊我。” “傅太太?” 姜明珠假笑,“我是让你换称呼。” “不是让你占我便宜。” “女朋友。” 姜明珠觉得还不如以前那个,“算了,还是叫明珠吧。” “那叫你宝贝。” 姜明珠打了个冷颤,“会不会有点肉麻。” 傅屿森很诚实,“会。” 出了电梯,姜明珠边走边问:“你今天是特意来的吗?” “嗯。” “那你不用上班吗?” 姜明珠问。 “请假了。” 她仰头看他,“你们领导还挺好说话的嘛。” “哦,你就是领导。” 她又想了想,“那你要和检察长请假吗?” “嗯。” “那你用的什么理由请假。” 姜明珠越是困的时候,话就会变多。 从小姜母总是陪着她一起睡,给她养成的可爱小毛病。 他单手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很随意,“我说,我要去表白。” “?” 一下就把她困意聊没了。 她一下站住,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过来,“你就不能别那么直白。” “委婉一点行吗?” 两人的唇一下挨得很近,近在咫尺。 傅屿森突然俯身,吻了上去,克制着自己浅尝辄止。 姜明珠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鼻音有点重,可爱地很,“算了,原谅你了。” 说完姜明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没什么出息。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对面的房间,傅屿森用她的名字定了。 姜明珠很清楚,傅屿森只要在。 她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她要是现在回去,绝对睡不着。 “我现在不困了,我如果说想进去坐坐的话。” 她眯眼笑笑,可爱极了,“会显得很主动吗?” “不会。” 他给她摆好台阶:“我正打算邀请你进来坐坐。” 他刷开房卡进去,侧身让她先进。 里面是个套房。 面积保守估计得有一百平。 “想喝酸奶?”他问:“还是果汁?”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嗯...酸奶。” 正好好消消食。 姜明珠是真的累了,傅屿森拿着酸奶过来的时候,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条腿曲着,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傅屿森很了解她,她越是困,话反而会变多。 他放下手里的酸奶,弯腰把人抱起来,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傅屿森的房间,床出奇的舒服。 比她们那个医院指定的经济连锁酒店舒服多了。 她被抱上床之后,哼唧了声,翻了个身,睡得更熟了。 傅屿森坐在床边,帮她脱鞋,脱外套的时候把她扶了起来。 他单手搂着她,帮她脱掉另外一只袖子。 姜明珠的头发丝擦过他的侧脸,往他身上靠。 女孩子的身体又香又软。 她还搂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肩膀,在他颈间轻轻呼气。 倒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傅屿森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明珠,别动。” 他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又脱掉她另外一只袖子。 把羽绒服外套放在一边。 拿了张湿巾,帮她卸妆。 这些事情傅屿森做起来轻车熟路。 像是激活了某些固定记忆,完全没有生疏感。 姜明珠一晚上睡的非常好。 闹钟的声音都没听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想伸个懒腰,胳膊突然感知到旁边有东西。 硬硬的,不是人。 扭头去看,她身边躺着的不是傅屿森。 是好多双鞋。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没回去,直接在他房间睡着了。 她懵了懵,下意识喊:“傅屿森。”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声:“傅屿森。” 娇娇气气的,没睡醒的感觉。 傅屿森从浴室走出来,拿着条灰色毛巾擦头发,笑问:“醒了?” “这些鞋怎么回事?” 她又看了一眼,起码有十几双。 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鞋盒里。 傅屿森理所当然地点头:“你的miumiu。” “销售说店里36码的鞋,就这么多。” “包也就这么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的miumiu(第2/2页) “不是,这也太多了吧?” 她盘腿坐在床上,挠了挠头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是喜欢?”他放下毛巾,面对着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戴手表,系袖扣。 这话倒也没错。 她确实喜欢。 全都是miumiu当季最新款。 她往前趴,抱着面前的鞋和包包,歪头看他:“那我要怎么拿回去?” 想了想随口开玩笑:“要不我找只蜈蚣,让它帮我穿回去好了。” “不用找蜈蚣,有事找你男朋友就行。” 他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称呼,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为什么?”姜明珠还抱着自己的鞋。 他走过来,崭新顺滑的白衬衫,松松地穿在身上,扣子松开了三颗,露出一片白皙骨感的锁骨。 姜明珠怀疑他故意的。 轻咳两声。 偏头不看了。 她可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因为你男朋友是万金油”,他转身去拿行李箱:“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困难。” 姜明珠还纳闷呢。 怎么他会拿两个行李箱。 “所以,你拿两个行李箱,是为了帮我装鞋子?” 他点头,把行李箱推过来。 “这个行李箱以前还装过什么?”姜明珠随口问了句。 “酸奶。” “草莓酸奶。” 上次去云城那个草莓酸奶,就是用这个行李箱装的。 姜明珠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跳下床去抱他,“傅屿森,你怎么这么好。” 姜明珠是典型的南方小骨架女生。 162.8的身高,对于傅屿森来说,还是稍微矮了点。 每次傅屿森抱她,都要稍微弯弯腰。 而姜明珠想搂他的脖子,要稍稍踮脚才能够得到。 他掐着腰把姑娘抱起来,仰头轻笑,“让我的女朋友高兴。” “我义不容辞。”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也是我的责任。” 姜明珠觉得自己溺在幸福里,有种呼吸急促的紧迫感。 “高兴吗?”他抱着她去洗手台洗脸。 姜明珠还搂着他的脖子,一直点头:“嗯嗯嗯嗯。” 他把人放下,拿过挤好牙膏的牙刷,“因为鞋?” “还是...” 姜明珠捧着他白皙的侧脸,义正言辞:“因为你。” “鞋最多占百分之10。” “10?” 姜明珠隔着他,又看了一眼铺满半张床的鞋子,笑得更开心,头往后仰,“最多不超过20。” 几人一趟航班回京北。 傅屿森怕姜明珠一个人坐商务舱不好意思。 拿了几人的身份证,把另外三个姑娘的机票也升成了商务舱。 到了京北。 傅屿森直接去了检察院加班。 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等他走了。 小于美佳和陈子爱拉着姜明珠不让她走,一个一个星星眼,除了夸傅屿森,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怎么还不结婚?” “不怕他明天就被抢了吗?” “被抢了,再抢回来,就不好抢了。” 姜明珠急于回家:“我会考虑的。” “真的?” “真的。” 陈子爱总结发言:“我们会监督你的。” “......” 姜明珠和小于陈子爱她们分开,径直回了格调浅语。 洗完澡把三个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 先把给倍倍的大雪人递给她。 倍倍抱着大雪人坐在沙发上,爱不释手。 夏园关上门,经过客厅,一下愣住了,“明珠,怎么这么多鞋?” “你是蜈蚣吗?” “一次要穿十双鞋。” 逗得倍倍坐在沙发上咯咯地笑。 “还笑”,姜明珠过去逗她,作势要挠她,小朋友开始躲,“痒...痒。” 她把倍倍抱到怀里,拆了一个酸奶递给小朋友。 “谢谢明珠妈妈。” “不客气,乖宝。” 姜明珠也拆了一个酸奶,一大一小并排坐着一起吃,“我也没想买这么多。” “傅屿森买的。” 夏园还是不懂,“他买这么多鞋干嘛?” “那他是蜈蚣。” “......” 姜明珠放下酸奶杯,“嗯...说来话长。” 夏园听完,啧了声,“小情侣的把戏。” 她看姜明珠那个高兴的样子,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夏园忍不住笑,“姜明珠小姐,十几双鞋就能得到你的心?” “能”,姜明珠端着酸奶若有所思地笑,“能啊!” 夏园点头,“这样啊,那我得给林浩镇打个电话了。” “......” 自从林浩镇的父亲被周唯喊过去摆了一道,林浩镇现在看见姜明珠都恨不得躲着走。 “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送他点什么东西?”姜明珠小姐一向讲究礼尚往来。 夏园又捂住女儿的耳朵,“把自己洗干净。” “打包到他的床上。” “就是他最想要的。” “......” “男人都那样,傅屿森肯定也不能免俗。” “真的吗?”姜明珠眨眨眼。 夏园没想到她还真信了,“喂,你还当真啊!” 姜明珠靠着沙发想,“我感觉他好像还挺喜欢皮带的。” “他每次穿的白衬衫也挺好看。”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她又想起今天早上,傅屿森穿着白衬衫,对着她戴手表,系袖扣的样子。 夏园递给她一张纸。 姜明珠不懂,“怎么了?” 她没要她拿纸啊。 夏园挑挑眉,“流口水了。” “擦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