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被婆家赶,嫁暴发户一夜三崽》 第1章 敢撵我走,炸你家粪坑! 村里人都说胡家有姜糖这样能干的儿媳妇,赚大发啦! 姜糖自己也这麽觉得,但胡定安不这麽觉得。 一个乡野村妇,哪里配得上他这样的海归留学生? 留学三年,胡定安第一次回家就带上了心爱的女人。 胡家院里,姜糖端着拌好的鸡饲料喂鸡,胡定安牵着小赵进门了,「妈!妈,我回来了!」 姜糖转身,跟胡定安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姜糖:「定安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胡定安一脸震惊地愣住:「姜丶姜糖?你怎麽还在我家?」 他不是特地跟他妈说,他要带小赵回家,让他妈想办法把姜糖撵走吗? 但凡识相一点儿的,早该离开他家才对,她怎麽还在? 姜糖看着胡定安跟女人牵着的手:「???」 胡定安察觉到她的视线,手却没有松开,「姜糖,妈跟你说了我的事儿没有?」 姜糖狐疑地看着他:「你二姨病了,你妈三天前去探病,没回呢。」 胡定安这才知道他妈还没来得及跟姜糖讲。 胡定安说:「既然妈没说,那我跟你说吧。这是小赵,海归,高材生,也是我的朋友。」 这话够清楚了吧? 但姜糖很不识相:「哦。」 胡定安:「我跟妈说了我跟小赵的事儿,我以为你回了你大伯家,没想到你还在。」 要不他也不会把小赵带回来,多尴尬。 姜糖明白了,三年没见的未婚夫带了个女人回来。 姜糖:「等一下,你跟小赵是朋友还是姘头?」 胡定安表情不悦,「你怎麽说话呢?」 小赵优雅开口:「你是姜糖吧?我听安迪提过你,我是安迪的朋友,你叫我小赵就行……」 姜糖:「……」 小赵深情地看向胡定安,「安迪什麽都跟我说了,我很同情他,也希望你能识趣点儿,成全我跟安迪。」 姜糖:「苦情乡村剧看多了吧?我跟他正经订过婚,你这是想直接顶上啊?」 小赵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我跟安迪真心相爱,他一定是要明媒正娶我才肯嫁的。怎麽可能省步骤?」 姜糖别过脸:「原来男人养姘头叫真心相爱,今天长见识了。」 胡定安嫌她说的难听:「姜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糖心都凉了半截,冷哼一声:「以前?我以前要是知道你这麽不要脸,我直接用屎糊你的脸,还以前?我呸!」 胡定安:「你——」 姜糖伸手把鸡食盆砸了,「嘭」一声,「我喂个鸡!」 铁皮砸在地上,声音巨大,别说那对狗男女,连院子里的鸡都被吓的一激灵。 姜糖指着胡定安,「你要退婚就像个男人一样退,用这种下作手段算什麽本事儿?」 胡定安气狠了,说话也不客气:「姜糖,你就不觉得我们的层次早就不一样了?」 姜糖都被气笑了:「你放什麽狗屁呢?还层次不一样?我站在地上,你是下到十八层地狱了?」 小赵维护自己亲爱的:「你怎麽说话呢?有没有素质?」 姜糖不搭理小赵:「跟我谈素质,你俩也配?当初是谁舔个脸去提亲的,谁逼你了?你拉着我手求我等你,求我照顾你爹妈的时候,怎麽没说层次不一样?」 小赵:「安迪,咱们少跟她废话,我看她就是想要钱!」 姜糖:「要不然呢?胡定安耽误我三年,不该给补偿吗?」 小赵掏出钱包,抽出三百块钱,「我就知道你想要钱,我给你,够了吧?」 姜糖:「你现在跟我回家,干三年活,我给你六百!是不是比你大方多了?」 小赵气急败坏:「你丶你有病吧?我凭什麽?」 姜糖:「不知好歹,我还多给你一倍!」 小赵跳脚:「你——」 胡定安把心上人拉到身后,「姜糖,你到底想怎样?」 姜糖:「干什麽?国外的洋墨水让你小脑萎缩,耳朵也听不见?你姘头都比你聪明,还我想怎样?赔钱!」 胡定安气结:「你说话真是太难听了,谁是姘头?你才是多馀的!」 姜糖:「嫌我说话难听啊?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难听话,老娘还没说呢!」 胡定安:「你——」 姜糖抬起下巴,看着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跟你爸妈算清楚退婚要补偿我多少,过了这时间,我就没这麽好说话了。哼!」 姜糖洗了手,一转身去屋里收拾了重要东西,掉头走了。 走出胡家,姜糖越想越气,直接去村口小店买了两根双响炮,猫在胡家屋后的林子里。 她忍着被蚊子咬的难受,终于等到胡定安带着他的小情人去茅厕了。 乡下茅厕没门,还大多是男女共用,一般都是两人结伴,一个蹲着一个在门口看着。 但是胡定安一点都不嫌臭,站里头陪小赵说话。 姜糖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她鼻孔塞了卫生纸,把双响炮倒插在茅坑后面蓄大粪的坑里,点燃了引信。 这边点完,姜糖那边撒腿就跑。 胡定安听到外面动静,出来看了一眼:「谁啊?」 下一秒,就听「嘭」一声,胡家那三块石灰板搭成的茅厕轰然倒塌。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粪坑在第二声响之后,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散开了。 「小赵!」 紧跟着,胡定安就觉得有什麽东西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头上。 「下雨了?!」 随即,一块湿哒哒的巨大黑色物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打在胡定安的头上,恶臭瞬间糊了胡定安的眼,「呕——」 小赵撅着满屁股的屎尿,尖叫着从炸裂的石灰板下冲出来,「啊!啊!粪坑炸了,好多蛆啊!」 姜糖躲在拐角的地方,响声过后,才捏着鼻子探头看了一眼,活该! 第2章 心情一不好,就想发发疯 瘟神回来了! 姜大伯一家看到姜糖回来,一个个像是看到了鬼。 姜大伯紧张地问:「姜糖,你怎麽回来了?」 姜糖伸出手指挠了挠额头,「想我大伯大妈了呗,回来住几天。大伯大妈不想我啊?」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大伯:「……」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她最好把他们都忘了才好。 跟现在的姜糖比,姜大伯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姜糖,小小年纪乖巧懂事,天天抢着干活。 再看现在的姜糖…… 姜大伯乾笑一声,「当然是想的。」 姜糖知道大伯一家是怎麽想的,他们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在排斥她。 但那又怎样呢? 从他们打死幸福,吃了它的肉那天起,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幸福是姜糖养的小狗。 姜糖父母离婚,母亲一走了之,父亲再婚后,就把她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身边。 爷爷奶奶跟着姜大伯过,他们自然偏爱堂姐姜小娟和大孙子姜重,姜糖在乡下的日子过的很不好。 为了讨好大伯一家,她放学回家都会抢着干活,生怕被找到错处赶走,哪怕姜小娟和姜重想着法子欺负她,她也只是忍让着。 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她要是被赶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姜糖念五年级的一天,放学路上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崽,偷偷养在自己的的床底下。 被爷爷奶奶发现后要扔掉,姜糖跪在地上求了他们,才让他们同意养。 姜糖给小狗起了个名,叫幸福。 幸福很通人性,它会送姜糖上学,接她放学,有人敢欺负姜糖,它就冲上去保护。 后来姜糖上了高中,幸福只能在星期五接到姜糖。 那天她从三轮车上下来,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以为幸福交到了好朋友,贪玩忘了接她。 她叫了一路幸福的名字,最后在姜大伯家的墙上看到幸福的皮毛。 姜重故意跟她说:「不认识啦?这是你养的那条土狗啊,我爸说你养挺肥,两顿才吃完呢。」 那天,姜糖差点儿把姜重的舌头拔下来。 她疯了一样把姜重按在地上,似乎想从他嘴里把幸福挖出来。 姜大伯跟大妈把姜糖打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两个成年男女的对手? 那天下午,她抱着幸福的皮毛哭到绝望。 姜爷爷和姜奶奶骂她忘恩负义,说姜大伯一家养了她,她却因为一条土狗发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糖当时没说话。 一周后农忙开始,姜糖请了半天假,趁姜大伯家里没人,翻墙进院子,用手拧断了家里所有鸡鸭鹅的脖子,把猪圈的猪砍的惨叫不止。 她还去姜重的小学,把姜重的脑袋打成了猪头。 等姜大伯一家知道的时候,鸡鸭鹅和那头失血过多的猪都没气了。 再然后,姜重顶着猪头脸回家哭诉,被姜糖打了。 姜大伯和爷爷奶奶找到姜糖的学校,当着老师的面儿要打姜糖。 姜糖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今天要麽把我打死,要麽就等着给姜重收尸。」 姜大伯被姜糖的眼神和气势吓住了,破天荒的没敢动姜糖一根手指头。 从那之后,村里人都知道了姜糖的恶名,说她有病,发起疯来什麽都砍,就连村里的二流子看到她,都得绕道走。 姜大伯跟姜大妈对视一眼,姜大伯小心开口:「姜糖,你是不是把胡家人给砍了?」 姜糖抬头:「大伯,说什麽呢?我是那种人呢?胡定安回来了,但我不想跟他结婚过日子了。」 「啊?!」 很快,姜大伯一家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儿,胡定安留学期间,在外头养了小蜜! 姜大妈说:「那你也不该走啊!」 姜糖盘腿坐着:「我看那对狗男女眼神拉丝,我嫌膈应的慌,不想要了。」 姜大妈急了,「什麽叫不想要了?男人不都这样,胡定安只是一时没经受得住诱惑而已,你哪能就这麽走了?这不是给那女人腾地方吗?」 姜糖抬头:「要不然呢?三人躺一被窝?是不是太刺激了点儿?」 姜大妈面皮抖了下,这话没法接了。 姜奶奶拉着脸:「有本事的男人才养小蜜,说明你男人有本事,他养多少你也是大房,你怕什麽?你赶紧回去,抓紧给他生个儿子,把人先拢住再说!」 姜糖:「生不了,完全生不了!不会。奶,要不你教教我吧?咋生啊?我特别想知道女人的孩子是怎麽生的。」 姜奶奶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姜大伯忍不住说:「你先回去跟你公婆说,想办法把结婚证扯了再说!」 姜糖:「胡定安不检点,我嫌脏。」 姜大妈一看这样不行,得把这瘟神送走啊,要不赖在她家不走怎麽办啊? 姜大妈:「姜糖,你在胡家三年,现在跟二婚头有什麽区别?胡定安留过洋,离了他,你以后能找什麽样的?」 「你得跟那女人斗,把她赶走保住你的位置,跟胡定安抓紧扯证才是正经!」 姜糖跷着二郎腿,抓了把瓜子在磕:「胡定安要是家住紫禁城,我指定为他跟其他女人斗的你死我活。问题他……就是个男的而已啊!」 姜大妈:「普通男人有本事留学?他就不是普通人啊!」 姜糖眼皮都没抬:「他自费留学,花的是他家的钱,那是他爸有本事,跟他有什麽关系?」 姜大伯丶姜大妈:「……」 姜奶奶:「你这孩子,怎麽就这麽不听劝呢?」 姜糖没吭声,从兜里摸出摺叠水果刀掰开,开始削苹果。 半晌,她慢悠悠的说:「我心情一不好,就想发发疯。」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第3章 你吃香喝辣养女人的钱,老娘赚的 两天后,胡家带着当时的媒人上门了。 姜大伯一家十分高兴。 胡家来接人了,他们终于能把姜糖这个瘟神送走了! 姜糖在家躺了两天,屁事不干,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零嘴被她一个人吃完,吃饭嘴还刁,不好吃还嫌弃,差点儿没把姜大妈气死。 一家人巴不得站着就把姜糖送走。 姜家院子里,胡大花和曹根生坐在凳子上,胡定安绷着脸站在一边,一眼都不想多看姜糖。 胡家村小卖铺大爷去他家要帐,说姜糖从他那儿赊了两根二踢脚,让胡家给钱。 胡定安才知道炸了他家粪坑的人是姜糖! 一想到那天恶心的场景,他现在还能吐出来! 姜糖太缺德了! 姜大伯搓搓手,「大妹子,大妹夫,事儿都是姜糖说的,我们不会相信一面之词的。事情肯定有误会,所以……」 胡大花笑眯眯地看着姜大伯,「他大伯,这事儿没误会,是我家安子做错了。」 姜大伯傻眼了,胡家这就承认了? 胡大花继续说:「我家安子外头的桃花挡也挡不住。这次跟着他回家的姑娘也是留学生,死心塌地跟着他,他真没办法。」 姜大伯没吭声,他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人家就是告诉他们,胡定安带回家的女人也是留过洋的,这才叫门当户对,这是嫌弃姜糖高中毕业呢。 胡大花看了姜糖一眼,「姜糖,婶说话你别不爱听,安子跟他那同学好上了,你跟他的婚事儿就算了吧。」 胡大花说起儿子外头的女人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还有几分骄傲。 她儿子外头有女人,这说明什麽? 说明她儿子优秀,有本事,才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还是个跟她儿子一样的留学生! 她能不骄傲吗? 姜糖像是没听到,继续挑着肚皮鼓胖的瓜子嗑,都不是她未来婆婆了,谁还让着她啊? 姜糖吐着瓜子,「呸!」 胡大花的脸色难看起来,姜糖这是什麽意思啊? 故意「呸」她呢? 姜大妈赶紧圆场:「姜糖这孩子平时没别的爱好,就爱嗑瓜子。」 胡大花不高兴了,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家想过了,这事儿是我家不对,所以当初给你的定钱和礼品,就不用退了。」 媒人知道这趟目的是退婚,说的顺溜,「这不算了还能怎麽着?难道还让人折算成钱退给你家啊?真退了你们也不能要啊。」 胡大花:「那肯定的。」 媒人说完胡大花,又摆出她是向着姜糖的语气说:「姜糖,男人的心要是不在自己身上,赖着也没用,你说是吧?大娘以后给你挑更好的!」 姜大妈偷瞧了姜糖一眼,没吭声。 媒人:「早知道安子在外头能遇到真心人,当初我也不做这个媒。大家都各退一步,这事儿就算了吧。」 媒人还在说圆场话,姜糖手里的那把瓜子终于吃完了,「退婚可以,但是耽误我的三年怎麽算?」 姜糖看向一直不吭声的胡定安,「我那天的话说的很清楚,你是没传达到,还是我曹叔胡婶装糊涂呢?」 胡大花看了儿子一眼,随即一拍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姜糖在我们家辛苦了,心里委屈着呢。」 胡大花说着,伸手推了下曹根生,「老曹,还愣着干什麽?掏钱啊?」 曹根生看了胡大花一眼,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钱。 胡大花一把抢了过去,数出十张一百块的钱,「姜糖,这一千块你拿着买点儿好吃好喝的,够你花好一阵了。」 只是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姜糖却没有接。 胡大花一愣,「这是嫌少啊?」 她笑了一下,又抽出五张,「拿着呀。」 姜糖还是没接。 气氛瞬间就尴尬。 媒人赶紧接过来,往姜糖手里塞:「姜糖,这是你曹叔胡婶给你花的,不用不好意思……」 姜糖依旧没接钱,突然开口了,「曹叔胡婶的命可真贱啊!「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了一下,胡定安见她骂自己父母,一下就怒了,「姜糖,我爸妈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骂我就算了,你凭什麽骂他们?」 姜糖嗤笑一声:「凭什麽?凭我救过他们的命。」 这话一出,除了曹根生和胡大花,其他人都愣住。 胡定安问:「这话什麽意思?」 姜糖:「你出国第一个月,你爸开三轮带你妈去拉木材,车翻水沟里两个小时没人发现,是我找到了他们,救了他们的命。」 胡定安震惊:「爸丶妈,她说的是真的?」 曹根生表情沉重地点头:「是真的。你妈三个月不能走路,我腿被压断了,动了两次大手术。」 曹根生是上门女婿,文化水平不高,但他脑子活套,凭藉木匠手艺攒钱开了个小家具厂。 曹根生经常开着三轮车把买到的木材送到厂里,就是送货路上出了事。 胡定安愤怒地问:「姜糖,这麽大的事儿,你为什麽不跟我说?」 姜糖差点儿笑出了声:「亲爸亲妈在你跟前,你问外人为什麽不跟你说?你多大的脸啊?」 胡定安:「你……」 姜糖,「你家人瞒着你是因为你没本事。你是能一个筋斗云翻回来?还是你有钱拿出来救他们的命?蠢货到底逞什麽能吹什麽牛呢?」 胡定安气急,一步冲到姜糖面前,想打她,又忍住了:「你丶你……」 「你什麽你?!」 姜糖一字一句: 「救人的车我找的!医院我找的!医生我挑的!动手术的字我签的!」 「家里的活我乾的!家具厂的事儿我做的!业务的单我接的!」 「你爸昏迷不醒,你妈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你弟丶你妹只会哭丶哭丶哭。」 「而你,了不起的海归大学生,你在国外吃香喝辣养女人的钱,是老娘我——赚丶的!」 第4章 都退婚了,谁还跟你有交情? 姜糖的手指一下一下戳在胡定安的胸前: 「告诉你有什麽用?」 「难道要让你爸你妈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指望你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知道出事只会张嘴怪女人不说好大儿吗?」 胡定安被她戳的步步后退,直到脚跟贴墙,退无可退。 他只觉得后槽牙越咬越紧,紧的腮帮子都疼。 胡定安极力控制自己:「我爸我妈出事儿,我真不知道……」 姜糖盯着他:「你屁事儿不懂,你有什麽脸带着姘头回家,臭嘴一张,站着就想撵人?」 胡定安哆嗦了着嘴唇,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姜糖冷笑:「三年前,你妈还哭着拉我的手,说你家欠我两条命,这辈子都还不完呢。你一回国就还完了?露个面救命之恩都抵消了?你不会真住紫禁城吧?」 胡大花愣住,三年前噩梦的记忆瞬间涌了出来。 三轮车拉了不少木头,雨后路滑,车翻进了水沟,压断了老曹的两条腿,而她断了三根肋骨。 那条路是去家具厂的路,行人不多,就算有车也是呼啸而过。 当时胡大花和曹根生都绝望了,是姜糖找了过来,说工厂没等到木头,电话打到家里了。 姜糖直觉不对劲,步行一个多小时沿路找,终于在沟里找到快死的老两口。 如今三年过去了,胡大花已经痊愈,曹根生也能正常走路了。 或许是日子过的太舒心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事儿也出现在他们身上了。 要来退婚之前,胡大花心里充满了优越感,她家条件好,有钱,十里八村没几户人家比得上的,退婚不是什麽大事儿。 他家也不要姜糖退定钱还是退东西的,和平分手,没什麽对不起姜糖的地方。 但是现在,胡大花很心虚。 胡定安身体发凉,家里确实没人告诉他。 姜糖却不打算放过他,「胡定安,我说你爸你妈命贱,说错了吗?多便宜的两条人命啊,加一块儿就一千五,你说贱不贱?」 胡定安闭了闭眼,「我没不承认你的付出……」 姜糖:「你的承认值几个钱?都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面对姜糖的冷嘲热讽,胡定安的声音终于软和下来:「你想怎麽解决?」 姜糖:「你打听打听保姆的价格,上顾老下顾小,看看保姆费多少钱一个月。」 这下,不但胡定安的眉头皱起来,媒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哪有这麽算钱的? 这还有一点儿人情味吗? 媒人赶紧开口了:「姜糖,未婚妻在未来婆家多表现,这是应该点,要什麽钱啊?你在胡家吃喝住三年,人家也没往你要过钱啊?你说是不?」 姜糖一拍大腿,「大娘,你提醒的真及时,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原来还是个住家保姆,那更贵!」 媒人:「……」 胡定安动了动嘴唇,「姜糖,你真要这样?那以后咱们就没什麽交情可言了。」 姜糖:「都退婚了,谁要跟你有交情?」 胡定安:「……」 姜糖:「你不知道行情我来说,住家保姆费一个月八十,两年十一个月,一共两千八。你爸你妈手术当天,我垫交了两千的押金,票据我有。当时觉得一家人不计较,现在得还吧?」 胡定安:「你……」 姜糖压根不听他说话,掉头看向曹根生:「曹叔,既然咱们没当一家人的缘分,就当我给你打了两年零十一个月的工,可以吗?」 曹根生站起来:「姜糖,这三年你辛苦了,说个数吧。」 姜糖:「你跟婶养病期间,我在厂里什麽活都干,小到工人闹矛盾,大到缴税补税,算我一月一百五,总共五千两百五。曹叔,这钱我多要没?」 曹根生点头:「没多要。」 姜糖:「两千八住家保姆费加两千还款,再加上五千两百五的工厂工资,一共一万零五十,给我个整就行,我跟胡定安两清。」 一万的金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姜大伯跟姜大妈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姜糖竟然狮子大开口。 除去两千的欠款,她竟然跟胡家要八千多的补偿? 这丶这胡家要是给了,才是疯了吧? 媒人也惊了。 一万? 姜糖竟然跟胡家要一万的补偿?这丶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胡大花也没想到姜糖竟然敢开口要一万,但凡要两千,她咬咬牙就给了,她竟然要一万?! 她还真敢开口啊! 胡定安第一时间跳出来:「姜糖,你怎麽敢开这个口?一万?你怎麽不去抢?」 姜糖:「胡定安,你哪儿来的脸嫌多?」 「你妈去工厂只会挑师傅手艺的刺,气的师傅们集体罢工,还得我不断调停。」 「你爸躺了半年,康复花了两年才能走路,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在国外三年花了四十多万,你家存款多少你心里没数啊?你以为钱哪来的?」 「我一人干两人的活儿,家里家外那麽操持才要八千块,你是怎麽好意思嫌多的?小丶白丶脸!」 这话瞬间刺激到了胡定安,气血瞬间涌到脑门。 他脑子一轰,握着拳头朝姜糖冲过去:「你——」 第5章 造谣谁不会啊? 「啊!」 一声惨叫过后,胡定安抱着流血的手蹲在地上。 姜糖手里握着水果刀,刀刃上还有血,「不愧是留学生,打女人的姿势可真是太威风!」 胡定安震惊地看着她:「你竟然拿刀割伤我?」 姜糖:「你都要打我了,我不拿刀,等你打我?想什麽呢?」 「安子!」 胡大花冲过来,看清宝贝儿子手背上的伤时,一下就慌了,「你流血了!」 姜大伯和姜大妈一看见血了,第一反应就是离姜糖远一点,姜糖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胡大花疯了,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受伤了! 胡大花:「姜糖!你敢伤我儿子?!难怪我儿子要退婚,就你这样的,哪天我儿子的命都得丢!」 姜糖:「要退婚就乾脆点儿,叽歪个屁啊?」 胡大花看着儿子的手心疼的要死,她满心都是恨。 割伤她儿子还想要钱? 门都没有! 胡大花:「好你个姜糖!你伪装的可真好,三年了,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就是想要我家的钱!」 姜糖:「你大方给钱我就承认你家高尚又伟大,视金钱如粪土。」 胡大花骂道:「想要钱,做梦去吧,我把钱砸水里,丢给要饭的,都不给你!」 她掉头看向媒人:「嫂子,你都看到了,快,快点儿找公安,她刺伤我儿子,我要让她坐牢!」 曹根生赶紧拦住媒人,看着老婆说:「大花,咱该给的钱还是得给……」 话没说完,胡大花叫了起来,「你充什麽大善人?什麽是该给的钱?谁规定该给的?定钱我家都没往她要,还倒给她钱?我们家是什麽冤大头吗?」 曹根生:「那姜糖在医院垫的钱,得还给她吧?」 胡大花吼道:「她说垫钱就垫钱了?谁看到了?你知道那钱哪儿来的?要是她贪污咱家家具厂的钱呢?」 胡大花眼神狠厉地看着姜糖:「回头去工厂查帐,要是有人贪污,我一定送她进大牢!」 姜糖「啧」了一声,「胡婶这三年伪装的真好,我还以为你只会挑刺跟工人吵架呢,没想到你还挺会造谣。」 胡大花:「我造谣?我回去一查帐就知道你的底细!你划伤我儿子,我不往你要医药费就是客气,你还想要钱?想的美!」 姜糖抱着胳膊,也不生气。 曹根生却眉头紧锁,他看了姜糖一眼,对胡大花压低声音咬牙,「你懂什麽?咱家厂子那边……」 胡大花扯着脖子喊:「厂子怎麽了?离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还不能过了?以前没她,咱家厂子也开的好好的!」 曹根生心里着急,但有些话不能当其他人面直接说。 可惜他这人心里明镜似的,偏偏嘴笨,他一句话没说完呢,胡大花十句话就砸了出来。 曹根生:「大花,你听我说……」 胡大花:「我听你说什麽说?这种拜金女别想从我家拿走一毛钱,我叫明了,就是不给,有本事她尽管使去!」 姜大妈讨好地拿了卫生纸给胡定安擦伤口,「幸好就是个划痕,不严重……」 只是见血了,看着吓人。 姜大伯眼看胡家两千块都不补偿,有点儿着急,想要说和两句,结果被姜大妈拉住。 姜大妈:「你干什麽?得罪胡家对咱家有什麽好处?」 姜大妈有个兄弟在家待了大半年,她刚刚听姜糖说,她在胡家家具厂一个月一百五的工资,姜大妈当时就动心了。 姜糖一个丫头都能拿一百五,她兄弟可是个爷们,那不得拿两百工资啊? 要是他们现在得罪了胡家,她还怎麽跟胡家开口? 姜糖跟胡家都闹成这样了,婚退就退了,可不能得罪胡家人! 胡大花扶着胡定安出门,气势十足:「这婚不退也得退,还轮不到她一个丫头片子做主。走!」 媒人回头看了姜糖一眼,替姜糖懊悔,「哎呀,你刚刚拿了那钱多好啊?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图什麽呀?」 曹根生却一步三回头,就想跟姜糖说句话:「姜糖啊,你婶她……」 话还没说完,胡大花已经在门口吼了出来:「老曹,你干什麽呢?贱骨头啊?跟她还有什麽话可说的?赶紧走!」 曹根生:「不是……」 胡大花:「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曹根生没办法,只能叹口气,赶紧出去了。 姜糖追到门口:「婶,今天一万你们家不给,下次你们给两万,还得看我要不要收,可别后悔!」 胡大花回头,故意高声嚷着:「姜糖,你做什麽美梦呢?我儿子退婚真是太对了,要不我全家都被你骗了!你就是个骗子,骗了我家三年!」 姜大伯急了,说姜糖骗婚,不就说他家是骗子吗? 毕竟姜糖是从他们家议亲的。 周围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听说什麽骗子,耳朵都竖了起来呢。 姜糖一把拉回姜大伯,往前一步,大声说:「比不上胡定安会骗人,长的人模狗样,穿的西装笔挺,在外国治三年都没治好,我不退婚还等着嫁到你家守活寡啊?」 惊天大雷「咔嚓」一声,砸在了胡定安头顶上,把胡大花和胡定安砸懵了。 下一秒,胡定安暴跳如雷:「姜糖,你胡说八道!」 姜糖:「我是不是胡说,咱俩都清楚,要我提醒你时间地点吗?亏你长了男人样,结果是个废物!」 说完,姜糖「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留下胡大花一家在门口风中凌乱。 周围看热闹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视线齐刷刷看向胡定安。 看着人高马大的,竟然是个花架子! 胡定安在门口拼命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姜糖疯了,她污蔑我,她造谣啊!」 第6章 跟十几万比,八千算什麽啊? 污蔑不污蔑的,旁人可不知道。 再说了,村里人别的爱好没有,就乐意听这种事儿,每回在村里最快传播开的,都是这种破事儿。 这边姜糖话撂出去,那边就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 胡定安气炸了,但是不管他怎麽跟周围人解释,人家都是敷衍地「嗯嗯」两声,掉头就跟身边说八成是真的。 要不然他为什麽拼命解释?还不是心虚啊? 但是这事儿别人怎麽知道啊? 胡定安到底有没有病,只有他心里清楚。 曹根生就觉得没必要闹成这样,姜糖这三年在胡家说话做事,那真挑不出什麽毛病。 当然,曹根生和胡大花也没想过让姜糖去家具厂,一是防备她,二是觉得她去了能干啥? 结果,一场意外,让姜糖把胡家撑了起来。 曹根生刚开始还让胡大花去厂里监工,但胡大花性格要强又管不住嘴,只要发现工人干活偷懒就受不了,惹的工人抱团撂挑子。 曹根生心有馀但力不足,家具厂后来完全靠姜糖管着,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对于曹根生来说,他愿意给姜糖这一万块钱。 没想到闹成这样。 曹根生叹口气,回头:「都愣着干什麽?赶紧走吧!」 这是姜家村,再怎麽说,这些人看的就是个热闹,两家真要打起来,那人家帮的也是姜糖大伯家。 胡大花已经被气哆嗦了,她咬牙切齿:「走?你儿子被那女人造谣,就这麽走了,以后他们背地里怎麽说安子?」 曹根生拧着眉头,刚咂了下嘴,胡大花已经骂了出来,「我怎麽就招了你这麽个窝囊废?」 曹根生不吭声了,掉头就走。 胡大花肯定不能这麽算了。 姜糖不是造谣她儿子吗?她乾脆在出村的时候,逢人就说姜糖不能生。 这个退婚理由瞬间合理多了。 当初可是胡家带着媒人亲自上门提亲的,怎麽胡家突然要退婚? 原来是姜糖不能生啊! 胡家人走了后,姜糖又吃了一下午的零嘴,然后钻屋里睡觉去了。 姜大妈忧心忡忡从外面进屋,「这下好了,姜糖嫁不出去了!」 姜大伯听到老婆的话后,也愁死了。 现在村里都在传胡家来退婚,是因为姜糖不能生。 要是姜糖一直嫁不出去,就意味着她要赖在他家不走啊! 姜糖不走,就等于他在家里摆了个不定时炸弹啊! 谁知道她什麽时候会「嘭」一声,炸的他们满地鸡鸭鹅啊? 姜大伯抬头:「要不……这两天先把圈里的鸡都卖了吧。」 姜大妈气的捶了姜大伯一眼,「这是卖鸡的事儿吗?万一她再发疯,不是拧断鸡鸭鹅的脖子,而是……」 姜大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背发凉。 现在怎麽办啊? 姜糖在姜大伯家又待了一周,期间出门三趟,早出晚归,还厚着脸皮跟姜大伯要了两百块钱,不知道干什麽去了。 姜大妈犯愁,跟姜大伯抱怨,「我找了好几个媒人,人家一听说是姜糖,直接给拒了。」 本来都知道姜糖是疯子,如今又多了不能生,漂漂亮亮的姑娘成老大难了啊! 倒是有不嫌弃不害怕的,但那人的年纪比姜大伯还大,这要叫姜糖知道,还不得拿刀砍人啊? 愁!真愁! - 当然,因为姜糖犯愁的不单单是姜大伯家,还有胡定安家。 曹根生今天从家具厂回去,眉头就一直没散开,明显有心事。 胡大花就看不惯他这德行,有什麽话说出来不就行了?也不怕被憋死。 胡大花:「厂里出事了?怎麽这样子?做给谁看呢?」 当年她就嫌弃曹根生太老实,结果她爸相中了曹根生的木匠手艺,就招了曹根生当上门女婿。 别的都好,就是曹根生这三棍子打不出屁的性格,让胡大花受不了。 曹根生坐在门槛的位置,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菸袋,不吭声。 胡大花受不了的提高声音:「跟你说话呢,是不是厂里那些工人又作妖了?以前怎麽没那麽多事儿?都是姜糖害的!」 胡大花「叭叭叭」说了一堆,曹根生才开口:「姜糖早先谈的那些订单,都没了。」 胡大花一愣:「没了?怎麽没了?」 曹根生:「当初我俩在城里住院的时候,姜糖城里乡下两地跑,她当时在城里接了不少业务。一直合作的家具店,今天突然打电话说,上个月订的二十套家具,不做了。」 胡大花惊了:「这……这是签了合同的,凭什麽他们说不做就不做了?他们是违反合同了……订金,订金他们也不要了?」 曹根生:「上周去找姜糖那天,本该是付订金日子,但是姜糖通知人家延后了。」 胡大花一下跳了起来:「姜糖这个坏胚子,她是故意的!幸亏那天没给她钱!」 曹根生看了她一眼,叹气:「你……,唉,跟十几万的订单比,八千算什麽啊?」 胡大花顿时又气又急,嗓门一下就大了起来,「十几万?就因为姜糖,咱家厂子损失了十几万?!」 曹根生发愣,「当初就不该带你去!」 隔壁偏屋,胡定安和小赵在屋里有说有笑,也不知聊了什麽。 曹根生烦躁地站起来:「安子迟早后悔!」 胡大花人都傻了,订单取消了,厂子损失了十几万?这还给人留活路吗? 半晌,胡大花咬牙切齿:「姜糖这个害人精,她害了我家的厂子,我绝对饶不了她!」 胡大花当天就去查帐。 她就不信,三年的帐目里,她就找不到姜糖贪污的把柄?! 第7章 滚刀肉 姜糖:「大伯,借我一百,我保准还!」 那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跟村里那些不学好的小子往爸妈要钱时一样一样的。 借钱的时候真诚保证还,让还钱的时候说下回。 下回还没还又来借钱了。 姜大伯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麽,最后还是闷不吭声掏了一百块钱。 姜大妈气得想哭,背地里把姜大伯骂的狗血淋头,「咱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过不过了?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大伯也犯愁:「那能咋办?要是开口撵了,她放火烧了咱家屋怎麽办?」 姜大妈:「那丶那让她先找个活儿,这样待下去是个什麽头?」 姜大伯不敢直接找姜糖,就去找姜奶奶,让老太太去说。 虽然姜糖不一定给他们面子,但是姜糖好歹不敢对两个老的动手。 姜奶奶对姜糖这个孙女并不喜欢,小时候还算乖巧,大了之后就谁都不理,太有主意了。 当年二儿子再婚后有了儿子,就把姜糖送乡下了,当时说的是过几年就接回去,结果呢? 别说接了,都没回来看过几回孩子。 姜奶奶也不怪二儿子,只怪姜糖是个丫头,一个出嫁就是别家的人丫头片子,还用得着谁操心? 就因为一只土狗,姜糖把她自己弄成了疯子,不说,如今还被胡家退婚。 说到底就是姜糖没福气。 姜奶奶去找姜糖。 姜糖拿了书在看,姜奶奶不识字,不知道姜糖在看什麽书,只看到书页上有小板凳小柜子之类的。 姜奶奶:「姜糖,你一个姑娘家天天这麽懒不个事儿,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姜糖翻着书:「我有活儿干。」 姜奶奶问:「你有啥活?院子里的衣服去洗了,看你懒的,脸都胖了一圈。」 姜糖头也没抬:「胖点儿好,要不像你那样乾巴还一脸刻薄相,不好嫁。」 姜奶奶气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但是姜糖像块滚刀肉,不管姜奶奶说什麽,她都应付着。 姜奶奶拿她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焦头烂额的事儿还不是一件,晚上的时候,在县医院上班的姜小娟突然哭哭啼啼回家了。 姜小娟一开口,把姜大伯一家给吓傻了,「爸丶妈,我要退婚!」 姜大伯和姜大妈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为什麽呀?!」 姜小娟哭着说:「我一个同事跟傅家住前后村的,她家人说傅家那儿子执行任务的出事儿了,成了残废!」 姜大妈:「啊?真的假的?什麽时候到事儿啊?」 姜小娟哭死:「就前两天!我怎麽能嫁给一个残废?我不嫁,死都不嫁!」 要是知道她跟一个残废结婚,她以后还不得被医院的人笑话死? 姜小娟卫校毕业后就去了县医院当护士,肤白貌美眼光高,寻常男人根本瞧不上。 医院的人听说她相亲成功,一个个都想知道她对象长什麽样。 如今出了这事儿,这不是送给人看笑话吗? 姜小娟:「我要退婚,我必须退婚!」 她不但要退婚,还要让人知道是她瞧不上对方,要求退婚的。 姜大伯和姜大妈都傻眼了,这事儿他们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边姜小娟回来闹过,晚上就有人上门透露消息,说姜小娟的那个对象出事儿了。 两口子这才相信姜小娟说的是真的! 姜小娟当时就哭出声:「要是让我嫁给残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大妈看了眼闺女,对姜大伯说:「傅家小子要是真残废了,小娟肯定不能嫁。当时傅家给的礼单都还在,我明天看看照着礼单准备,退了吧!」 结果,姜大伯不吭声。 姜小娟看着姜大伯:「爸,你怎麽不说话?」 姜大妈:「你什麽意思?难不成还想让小娟嫁过去啊?」 好一会儿过后,姜大伯才抬头:「当初傅家给了六千的彩礼,没钱退。」 姜大妈丶姜小娟:「!!!」 退亲除了退礼,最重要的是退彩礼。 姜小娟相亲成功后,傅家为了表示对姜小娟的满意,非常豪气的给了六千的彩礼。 如今姜小娟要退婚,但是姜大伯拿不出彩礼来退,钱被姜大伯花的差不多了。 姜大妈顿时觉得天都塌了,「那麽一大笔钱,你是怎麽花的呀?你疯了吗?那是小娟的彩礼,存银行攒着不好吗?」 姜小娟顿时绝望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这边的动静让从地里回来的姜爷爷姜奶奶听到了,「怎麽刚进门就听到你们在吵吵,传出去好听啊?」 姜大妈嚎着把事情说了一遍,母女俩抱头痛哭,小娟的一辈子都要被她爸害了呀! 姜爷爷和姜奶奶都愣住了,那麽好的对象,咋就出了这事儿呢? 老两口手里倒是有几千块钱,但是凑不齐六千的彩礼啊。 更何况,那是他们的保命钱,也不敢随便说出口。 屋子里一时哭声四起,这可怎麽办啊? 姜大伯虽然犯了错,但是他是男人,还是梗着脖子说:「这就是命,我有什麽法子?」 结果姜小娟一抹眼泪,「呼」一下站起来:「我就不认命。凭什麽就我要嫁给残废人?彩礼我一分钱没花,凭什麽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 姜小娟站起来就要走。 这大晚上的,她一个漂亮姑娘赶晚上回单位怎麽行啊? 姜奶奶一把拉住姜小娟:「小娟儿,坐下说话。」 姜小娟跺脚,急的又哭:「奶!」 姜奶奶:「不就是小娟不想嫁,老大又拿不出彩礼退婚吗?让姜糖嫁过去不就行了?」 第8章 现在给钱,明早出发! 姜奶奶这麽一说,所有人都看着老太太。 姜奶奶:「姜糖跟胡家退婚后,以她现在的名声很难嫁出去,要是她能代替小娟嫁过去,所有的事儿都解决了。」 姜小娟:「姜糖跟胡家退婚了?」 姜大妈:「退了,还闹翻了。姜糖狮子大开口,跟胡家要一万块的分手费,胡家能给她吗?」 姜小娟:「姜糖在胡家三年,都退婚还不狮子大开口,什麽时候要钱?换我我也要!」 google搜索twkan 姜大妈:「唉,你这孩子……」 姜奶奶:「姜糖要是代替小娟嫁了,还愁什麽?」 姜小娟不用嫁给残疾人,姜大伯不用退彩礼,姜家的瘟神送走了,姜糖也嫁出去了!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样。 「问题是,」姜大伯咂咂嘴,「万一姜糖不答应呢?」 下一秒,姜糖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不答应什麽?」 姜糖今天出门了,这会儿才刚刚回来。 她一开嗓儿,顿时把屋里的人都吓一激灵。 姜糖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屋里人。 屋里人瞬间安静如鸡,喘气的声都小了。 虽说盘算的挺好,但是真要开口了,心里还是发怵。 毕竟,姜小娟相亲的是个前途无量的大小伙儿,轮到姜糖顶替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个残疾了。 这事儿好做不好听啊! 姜糖朝前走了一步:「你们是不是背地嚼我舌根了?」 众人齐齐摇摇头:「没有没有,瞧你这话说的,一家人嚼谁舌根呢?」 姜糖:「我这人疑心病重,容易多想。」 姜小娟左右看看,受不了地站起来:「是这样的,我去年相了个对象,今年不想要了,让给你吧。」 姜糖惊奇:「这也能让?「 姜小娟:「我听爸妈说你跟胡家退婚,让给你不是刚刚好?」 姜糖才不信姜小娟这麽好心,「我又不是捡垃圾的。」 两人打小就不对付,刚到乡下的姜糖有不少城里的头花发夹,姜小娟会抢去戴。 姜糖只能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再抢回来,她比姜小娟小半岁,打不过她,经常输。 后来姜糖长高了,力气也比姜小娟大,两人打架才有输有赢。 再后来姜小娟就不跟姜糖打架了,姜糖是母老虎,她打不过了。 反正,她俩互看眼黑,谁都瞧不上谁。 姜糖一抬脚,满屋的人都站了起来,「唉唉唉——」 姜糖回身:「想拿我当冤大头呢,想得美?!」 被她这麽一说,姜奶奶动了动嘴,才开始说实话:「小娟那对象是个当兵的,前几天出任务成残疾了……」 姜糖看向姜小娟:「你看看你!我就知道!」 姜小娟冷哼一声,「你都成老大难了,有人要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姜糖:「你比我还大半岁,你不挑到现在怎麽还没嫁出去?」 到现在没嫁出去这事儿,是姜小娟逆鳞。 姜小娟肤白貌美眼光高,姜糖在胡家的三年,姜小娟一直在相亲。 她不是嫌这个儿矮,就是嫌那长的丑,就是没挑到中意的,去年好不容易相到让她一眼相中的,现在又要退婚。 姜小娟嫌弃姜糖,姜糖也嘲讽姜小娟。 彼此都觉得对方谁都不比谁强到哪儿去。 被姜糖戳中逆鳞,姜小娟一下就炸了:「老娘是眼光高,你是嫁不出去!「 姜糖:「眼光高怎麽还没嫁出去呢?」 姜小娟指着姜糖,「你没人要,也配跟我比?」 姜糖:「你有人要怎麽还没嫁出去?」 姜小娟:「你——」 姜奶奶赶紧说:「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老太太坐下来,认真说:「姜糖,人是你大妈千挑万选的,家里都是正派人。虽说现在成了残废,但人品啥的都是好,你要是能嫁过去,真不亏。」 姜糖:「光人品好有什麽用?人不好了啊。姜小娟不想嫁,退婚呗。」 结果屋里人都不吭声。 姜糖:「哦,我知道了,退婚要退彩礼,舍不得,找我顶啊?」 众人:「……」 姜糖垂下眼,略一思索,「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一个个像是给我谋了多大的出路似的,这不算计我吗?」 姜大伯姜大妈一下跳起来,坚决否认:「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姜小娟:「你自己找能找什麽样的?你就是不识好歹!」 姜大妈赶紧捂姜小娟的嘴,「姜糖,你别听小娟瞎说!」 姜糖:「狗叫谁往心里去啊?自己嫁去吧!」 姜糖说着站起来,直接回屋,还把门关上了。 姜小娟追过去:「姜糖你给我开门,这是我的屋,谁准你进我的屋了?」 姜糖在门后边:「写你名了?」 姜小娟:「屋里的书上都有我的名儿!」 不多时,屋里传来撕书声,有姜小娟名字那页的书纸从门缝里被塞出来,「你的名拿去!」 姜小娟:「啊啊啊,姜糖,你不准撕我的书!」 姜糖才不搭理姜小娟,继续撕。 姜小娟:「姜糖,我杀了你!」 这时,门「咔」一下被拉开,姜糖把一叠厚厚的纸丢在姜小娟头上,「让我替你嫁过去也行,但是我要两千八的嫁妆钱。」 姜小娟:「你又不是我家人,我爸妈凭什麽给你两千八的嫁妆钱?」 姜糖:「我要没记错,你当初跟我显摆说,人家给了你六千的彩礼吧?那我不要嫁妆,把彩礼给我也行。」 姜小娟:「……「 神特麽彩礼给她也行!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姜小娟想要骂两句,结果姜大伯和姜大妈对视一眼后,还是觉得划算啊。 要是花两千八能把彩礼的事儿解决了,还能送走姜糖这个瘟神,姜大伯愿意啊! 要不他得凑六千彩礼退给傅家,还得忍受姜糖在他家作威作福。 他愿意花这个钱!!! 姜大伯:「我给你彩礼!」 姜小娟震惊:「爸?你疯了?」 姜大伯:「姜糖从咱家出嫁,给嫁妆是应当的!」 姜小娟觉得他爸脑袋被驴踢了。 姜糖伸手要钱:「明天给钱,一个月后出发。现在给钱,明早出发!」 第9章 我就是姜小娟! 姜大伯姜大妈一听,当时就去凑钱了。 晚一秒,都是对瘟神的存在不够敬畏! 第二天一大早,姜糖在姜大伯一家人「殷切」的注视下上路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姜大妈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姜小娟无语:「以前也没见你多喜欢她,怎麽她走了,你还哭成这样呢?」 姜大妈:「你懂什麽?我这是高兴!她回来十几天,啥活不干,零嘴不离手,吃饭还挑,桌上一天没肉,她就要杀鸡补身子……」 姜大妈可真是受够了! - 曹根生家具厂。 胡大花就坐在财务旁边,盯着刘会计查帐。 刘会计快哭了,他做了这麽久的帐,每笔帐都是自己亲自核对过,三年的帐目让他自查,他哪有这本事啊? 胡大花:「刘会计,我不信这三年的帐就一点儿问题没有?」 刘会计无语了:「老板娘,这个帐要是这麽容易就查出问题,我早去坐牢了。」 胡大花:「姜糖在厂子里这麽长时间,就没你支过钱?就没偷偷让你干点儿啥?」 刘会计:「……帐目都是曹厂长亲自管的。」 胡大花瞪眼,「胡说!老曹先前手术,哪有时间管帐?」 刘会计咂了下嘴,「曹厂长每次都说找我打牌,实际上是去我家看帐本。」 姜糖没过门啊,曹厂长那麽有脑子的人,肯定得防着啊! 胡大花:「不对啊,姜糖之前还说什麽……缴税啥的?我记得有个大名人就因为这事儿坐牢了?」 刘会计觉得脑仁更疼了:「缴税是好事,是做贡献啊!」 胡大花拉着脸:「意思就没办法让姜糖坐牢?」 刘会计吃惊地看着她:「人家没犯错,坐什麽牢啊?」 胡大花气死了:「你怎麽不早说?耽误我三天的时间!」 刘会计:「……」 很快,厂里流言四起。 有说姜糖不能生,被胡家退婚闹翻了。 有说胡定安留学回家带了女人,两个女人为了胡定安撕扯,姜糖气走了。 还有的说姜糖贪污,被胡家撵走了。 众说纷纭,谁都没个准数的,但核心就是:姜糖不干了! 工人们人一时人心惶惶,做事都不踏实。 姜糖在期间,订单多了,工资高了,胡家躺家里把钱赚了。 如今姜糖被撵走,厂子还能跟之前一样吗? 曹根生紧急开了会,安抚工人的情绪,保证工资还是跟之前一样之类的。 但是不管曹根生怎麽说,工厂的人还是明显察觉到订单少了。 最显着的是每个月二十套家具的订单,木材都备好了,突然取消了。 这个订单是工厂所有人的定心丸,也是他们收入提高的开始,压根瞒不住。 胡大花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了,「老曹,姜糖这是故意搞我们啊!」 曹根生不想搭理她,她背着自己去查帐这事儿,他是听刘会计说了才知道。 真是气都懒的生气,姜糖在厂子三年,早收拢了人心,她查帐这事儿除了落人口舌,有好处吗? 胡大花瞪眼:「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就这麽被姜糖牵着鼻子走?」 曹根生:「我待会儿去取两万块钱,下午我们去找姜糖。」 胡大花跳起来:「什麽两万?你疯了?」 曹根生慢吞吞说:「早先的老客户撑不起现在的厂子,订单就是厂子的生路,你自己看着办!」 …… 「姜糖不在家,你们找姜糖有事儿啊?」 面对突然登门的曹根生和胡大花,姜大妈和姜大伯很吃惊,他们怎麽来了? 胡大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这样的,上回跟姜糖之间有点儿误会,我们这趟过来,是想跟她说清楚。」 曹根生看了胡大花一眼,皱眉,什麽说清楚?是赔礼道歉! 胡大花接收到曹根生的视线,抿了下嘴:「是来跟姜糖赔礼道歉的。」 姜大妈:「!!!」 姜大伯:「???」 姜糖那天还真说对了? 他们真回来求她了? 姜大妈意识到,这个时间点,不能跟他们说姜糖嫁人去了。 刚跟胡家退婚,姜糖就嫁人,回头叫胡大花倒打一耙,说姜糖外头有人怎麽办? 姜大妈:「呵呵,姜糖不在家,她出去找活干了。」 曹根生赶紧问:「姜糖去哪儿找活干了?」 姜大妈:「呃……去城里!」 曹根生:「有联系方式吗?她去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回头被人骗,她要找活儿,到我厂里干啊,工资好商量!」 姜大妈一喜:「姜糖一个丫头,一嫁人就得伺候公婆照顾男人,哪有时间上班啊?我这边刚好有个熟人,之前开过面粉加工厂,后来……」 曹根生和胡大花压根不感兴趣,他们现在着急找姜糖! 胡大花:「我们找姜糖有事儿,你把电话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找她。」 姜大妈有点儿不悦,「还没找着活儿,哪来的电话啊?」 曹根生赶紧说:「你说的人下午叫他去厂里,我先见见再说。」 姜大妈脸上重新挂上笑,「那敢情好。我们虽然没姜糖的电话,不过,姜糖要是打电话过来,我们跟她转达你这边的意思。」 等的就是这句话,曹根生点头:「那就多谢了!」 两口子放下礼物先回去了。 姜大妈跟姜大伯送人到门口,等人走了才忍不住说:「他俩这态度跟那天来的不一样啊,上回胡大花什麽反应?这回什麽反应?」 姜大伯:「姜糖到底干什麽了?」 两人都不知道。 - 「你是……姜小娟?」王玉珍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两条麻花辫,小脸五官倒是端正,黑湫湫的看着挺健康,正咧着一口白牙看着她笑。 姜糖坚定地说:「我就是姜小娟!」 王玉珍:「我记得你挺白的呀。」 姜糖抱着包裹:「晒黑了。」 王玉珍:「头发是不是也变了。」 姜糖:「散开还那样,编起来干活不碍事儿。」 冬天相亲,穿的多还裹的严实,王玉珍确实不记得姜小娟长什麽样,印象中是个小白皮,打扮挺时髦的。 今天人一看,像变了个人。。 王玉珍把姜糖迎进屋,「小娟快进来坐吧,你怎麽今天过来了?」 姜糖:「我听说横江哥受伤了,身为未婚妻,我就应该来照顾他!」 王玉珍:「啊?你不是在县医院当护士吗?工作怎麽办啊?」 姜糖脸不红心不跳,「为了照顾横江哥,我辞职了!」 王玉珍感动不已:「小娟,你可真是……」 姜糖听了别扭,「婶,我改叫姜糖了。」 王玉珍:「啊?名儿都改了?」 第10章 婆婆是朵大白花,说啥都信! 姜糖发现了,「婆婆」貌似是朵善良的大白花,说啥她都信啊?! 姜糖:「我小时候爱吃糖,我爸我妈给我起叫姜糖,我爷爷奶奶喜欢小娟,我更喜欢人家喊我姜糖。」 姜糖说谎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撒谎是必要的生存手段,否则会挨打。 无力自保的年纪,甭管什麽法子,管用就行。 「婆婆」的善良没有让姜糖有一丝愧疚,还让她心中窃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挺好挺好,婆婆善良不搞事儿,男人还残疾了,到时候想过安生日子,相互还不得让着点儿? 王玉珍:「小娟……不是,姜糖,横江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姜糖:「全都知道了。婶……不对,妈,你放心,我就愿意跟横江哥过一辈子!」 王玉珍:「……」 人还没过门,妈就叫上啦? 这个也太爽利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着结实不娇气,明知儿子残疾了还愿意嫁过来,这姑娘难得啊。 其实傅家也不知道傅横江到底伤成什麽样了,他单位电话来的时候,她跟孩子他爸都吓瘫了。 后来得知傅横江的一个同事没了,另一个同事一只胳膊没了,傅横江伤了腿,要做大手术,人压根没回来。 姜糖朝屋里看了眼,「妈,我横江哥呢?」 她还不知道她未来男人长的是圆是扁呢。 姜糖麻利地挽袖子:「从今儿起,我来照顾横江哥!」 王玉珍赶紧拉住她:「……家里现在就我一人,横江还在单位的医院,暂时回不来!」 傅横江不在家? 那真是太好啦! 先把婆婆拿下再说! 姜糖手指擦眼角:「自打年前见过横江哥,我满心都惦记着他,我鼓足勇气来见他,没想到还是没见着……」 王玉珍赶紧给她拿纸:「小……姜糖,你也别太担心,人肯定是没事儿的,就是那腿……」 姜糖摁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就算是横江哥成瘫子,我也不离不弃!」 王玉珍一下就撑不住了,「姜糖,这事儿我们都没敢跟外人传,就跟族里的近亲说了,结果还是传出去了,还以为你们家要退婚……」 真要成了残疾,横江以后的婚事都成大问题。 她一直撑着给外人看,就想让人家觉得她家横江没啥事儿,不让人嘲笑。 光荣之家的门牌还在堂屋挂着呢,就有人过来说东说西了! 王玉珍心里生气也没法子。 姜糖:「妈,全世界的人都没良心,就我姜糖最有良心,能嫁给横江哥是我福气,打死不退婚!」 王玉珍嘴唇颤抖,「姜糖……」 姜糖大声说:「妈,从今天起,我就是横江哥媳妇,你就是我亲妈!」 王玉珍担惊受怕又憋屈的心瞬间得到安慰,她抱着姜糖大哭,「姜糖,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媳妇,是我家横江的福气啊!」 姜糖抱着王玉珍拍她后背,犹豫着问:「妈,你说横江哥看到我变黑了,会不会嫌弃我啊?」 王玉珍眼泪汪汪抬头:「他敢?!你在他最危难的时候不嫌弃他,他还有什麽脸嫌弃你?我打断他的腿!」 姜糖赶紧说:「千万别,本来就残疾,再打得截肢!」 王玉珍:「……」 得到婆婆的支持后,姜糖信心满满,「妈,只要我在家,家里有活只管使唤我。」 王玉珍:「使唤啥?你千里迢迢过来照顾横江,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妈身体好,啥事都能做!」 姜糖:「那也行。我辞了县医院的工作,亲戚给了我一份卖家具的活儿,妈,你有生意介绍给我啊!」 王玉珍:「哎哟,你这孩子咋这麽爱操劳呢?辞了就好好做家歇着啊!」 姜糖拍拍王玉珍的手:「妈,横江哥出事儿,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我身为横江哥的媳妇,辛苦点是应该的!」 王玉珍那个感动啊:「姜糖,你真是太懂事儿了!」 姜糖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了「婆婆」王玉珍,为她在傅家住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姜大伯家倒是能一直住,但是姜小娟敢说她嫁不出去,看她在傅家站稳脚跟后,怼不死姜小娟。 傅家跟姜家住一个县城,只是一个住最东边,一个住最西边,来回一趟坐三轮也得四十分钟。 姜糖趁机打量了下傅家的两层楼房,刚刚来的时候太紧张,担心被拆穿,这会儿定下心一看,好家夥,傅家条件可以啊! 院里被收拾的很妥当,停着拖拉机和大半新的摩托车,一根电话线斜着被拉进了屋,傅家还装了电话! 姜糖往屋里一扫,屋里的色调很暗,隐约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香味。 是红木香啊! 王玉珍领着姜糖去二楼,「这屋是去年刚起好,这间就是给你跟横江准备的新房,你只管安心住下。」 床上被褥枕套都是成套崭新的,大团牡丹印在床单上,十分的喜庆。 姜糖:「妈,这是新房啊?」 王玉珍:「是啊,你跟横江迟早要住这儿,你早点儿住怎麽了?安心住下!」 姜糖:「真是我亲妈!」 「婆媳」两人一块儿吃了中饭,一块儿吃了晚饭,别提多好了,姜糖还跟王玉珍抢活干。 王玉珍那个满意啊,「我这儿媳妇挑的太好了!」 姜糖那个高兴啊,她这大白花婆婆真是太好骗了! 第11章 一觉醒来喜当妈 姜糖一夜睡到大天亮! 「咚咚咚!」 「妈妈!妈妈!开门啊!」 姜糖猛地睁开眼,咦?咦—— 她怎麽听到有人喊妈妈? 做梦! google搜索twkan 一定是做梦! 姜糖闭上眼睛。 「妈妈——」 敲门声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出是小孩子的拳头软软砸在门上的声音。 姜糖一激灵,坐了起来。 她差点儿忘了,她现在是在傅家的新房里! 赶紧起床! 门一开,门外跌跌撞撞冲进三个高矮不一的小萝卜头。 最小的那个奶声奶气:「麻麻……」 姜糖:「!!!」 天降大雷于头顶,一觉醒来喜当妈! 三个小萝卜头冲进来后,两个稍大点二萝卜头看到姜糖后呆住了,显然认出她不是妈妈。 但是最小的那个抱姜糖大腿嗷嗷哭着,「麻麻……」 王玉珍急急忙忙从后面追过来,「唉……姜糖,把你吵醒啦?」 姜糖看着满地小崽,震惊:「妈,横江哥是二婚啊?」 傅横江要是二婚,那自己在傅家可就要横着走啦! 王玉珍赶快说:「这不是横江的孩子,这是横江战友家的崽,你爸昨天今天早上刚接过来!」 姜糖很快知道仨小崽的来历了,傅横江牺牲战友哥哥的小孩儿。 哥哥的小孩儿?! 姜糖震惊,绕一圈把八竿子打不着的崽带回家养? 图什麽呀? 姜糖只能暗戳戳想到一点儿,傅横江可能受伤的不是位置,十有八九生不了! 这麽一想,姜糖突然有点儿高兴,太好啦! 听村里婶子说生娃特别疼,而她嫁过来睁眼就当妈,直接三个崽,好事儿啊! 姜糖当机立断,「爸,你放心,不管横江哥变成什麽样,我都一心一意!」 傅德民是王玉珍的老公,也是姜糖一秒钟前认下的「公公」。 他正观察着越看越不眼熟的「儿媳妇」,冷不丁被姜糖一声「爸」喊的一激灵。 傅德民毛骨悚然,这丶这就喊上爸啦? 姜糖疯狂表忠心:「爸,我是你儿媳妇姜小娟,你放心,我会把这仨娃当亲生的崽养,坚决不当恶毒后妈!」 傅德民:「小丶小娟啊……」 姜糖:「爸,你喊我姜糖就行,叫小娟太见外了。」 傅德民:「……」 啊?怎麽还把名儿也换了?! 傅德民年轻时也当过兵,不但身体素质好,眼神和记性也不错。 虽然就见过一次姜小娟,但傅德民确认姜小娟不长这样。 眼前的这个「姜小娟」,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啊! 早饭过后,傅德民赶紧拽着王玉珍到小锅屋说话:「玉珍啊,你不觉得姜糖跟咱们年前相亲见到的姑娘不是一个人?」 王玉珍见怪不怪:「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人姜糖那是晒黑了!」 傅德民:「!!!」 这是晒黑的事儿嘛?这就不是一个人啊! 傅德民无语:「年前那姑娘眼睛比她大一圈。」 王玉珍:「姜糖头回相亲,特地化妆了。那妆还有名儿,叫什麽菸灰缸。」 傅德民:「???」 什麽玩意儿?菸灰缸?!!! 王玉珍:「你什麽眼神?我告诉你啊,咱家横江出事儿,人姜糖一点儿都没嫌弃,特地赶过来要照顾,这样重情重义的好姑娘,你别给我挑刺!」 傅德民:「我是怕你被骗!」 王玉珍:「人姑娘就是晒黑了,你眼神不好不认得,怎麽就被骗了?」 傅德民觉得脑壳疼,「那明明……」 王玉珍:「嘘嘘嘘!你小声点儿,姑娘都爱美,回头姜糖听到你说她黑,得伤心!」 说完,王玉珍抬手隔空点了他好几下,让他注意点儿,气哼哼地走了:「哼!」 傅德民:「……」 年前相亲的和现在上门的完全是两个人,他媳妇是一点儿没看出来啊! 家里突然来了个年轻姑娘,还多了仨小崽,村里人都看到了。 刚吃完早饭,傅德民就骑摩托车上班去了。 姜糖努力在「婆婆」面前表现,正跟仨小孩套近乎呢,大门口来了几个村里的大妈大婶。 一个老太太:「玉珍啊,今儿你家真热闹,有什麽喜事啊?」 王玉珍的脸都黑了,她在家本来就担心儿子,这些邻居还老来凑热闹! 心里不满,面上还得过得去。 王玉珍:「大婶子,今儿不忙啊?「 老太太朝屋里看看:「儿子媳妇干活去了,用不着我。德民上班了?你家不少客人啊。」 王玉珍不想说话,但还得搭理:「嗯。」 姜糖在小崽那儿碰了壁,听到邻居说话站了起来。 姜糖大大方方走过去:「妈,这几位是咱村的大娘丶婶子啊?」 老太太疑惑:「你是……」 姜糖笑眯眯:「我是横江哥的媳妇,叫姜糖,我昨儿刚来,还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呢。」 老太太扫了姜糖一眼,撇了下嘴一脸不屑:「哎哟哟,玉珍啊,不是说横江媳妇是个护士,怎麽长的像个黑铁塔啊?」 王玉珍赶紧站起来,什麽黑铁塔?不就是个儿高一点儿吗?姜糖听了得多少伤心啊? 下一秒,姜糖开口了:「妈,你不是说咱村人都满脸富态有福气吗,怎麽还有人一脸晦气相?」 门口几个妇女一怔,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另一边,她们可是有福气的富态相! 第12章 你家这儿媳妇不得了! 老太太发现自己被排挤了,「哎哎哎,你这姑娘怎麽说话呢?长得黑还不让人说了?」 姜糖:「黑可以养白,不像大娘,丑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老太太:「不是,你这姑娘怎麽……」 姜糖晲了她一眼:「大娘别生气,我这人就爱说实话。」 老太太指着姜糖:「你丶你……玉珍,你这什麽儿媳妇?」 王玉珍清了下嗓子:「我家姜糖心直口快,没坏心。」 老太太都气哆嗦了,「你家这儿媳妇不得了,横江都成了残疾,她还有心思在这儿吵吵呢。」 王玉珍一下站起来,彭大娘这话什麽意思? 姜糖这是知道横江出事儿了,要是不知道,还不得被老太太几句话吓跑啊? 姜糖:「大娘好威风,自己家儿媳妇没欺负够,还上门教训别人家的儿媳妇呢?」 老太太终于受不了,「你……你……我什麽时候欺负儿我媳妇了?你说话要有证据!」 姜糖:「自家儿媳妇骂不够,还上门骂别人家的孝顺儿媳妇,哪儿说错了?」 老太太张口结舌,「你丶你……王玉珍,你家这门我登不起!」 姜糖追到门口:「大娘你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 「送」走老太太,姜糖一掉头,看着几个看二闲的妇女。 妇女们顿时后背一凉,靠门靠墙的姿势纷纷站直:「呵呵呵。」 姜糖:「婶子们怎麽门口站着啊?进屋坐会儿。」 妇女摆手:「不了不了,家里还有活儿,先回了。呵呵呵!」 姜糖送出门:「婶子们有时间来说话呀。」 不到一个上午,村里人都知道傅横江年前相的那个小媳妇上门了。 听说小媳妇特别凶,把彭家老太太骂的屁都不敢放。 但傅横江的婚事八成得黄。 因为彭家老太太跟小媳妇说傅横江残疾的事了。 正常人家的姑娘,年纪轻轻的,谁愿意嫁给残疾人? 王玉珍从亲戚那儿听说后,气的胸口疼,「这些长舌妇,就是见不得人好!」 姜糖:「妈,别生气,他们就是妒忌咱家。横江哥变成什麽样我都不嫌弃!」 没错,姜糖在傅家的地位,已经稳到让她理直气壮地说不嫌弃傅横江了。 王玉珍感动:「姜糖真是我的好儿媳妇!」 家里多了个仨小萝卜头,彼此都不熟悉,小孩儿挤在一块儿怯怯地看着大人,都不敢吭声。 姜糖企图攻克后妈和小崽的壁垒失败后,就不搭理小萝卜头们了。 都不认她当后妈,谁还搭理他们啊? 她发现家里最大的问题是「公公」不好骗。 姜糖跟傅德民就上午见了一面,姜糖发现她「公公」拿怀疑的目光看了她好几眼。 姜糖可是个敏感多疑怀疑一切的可怜虫,她可太知道人家看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她「公公」绝对怀疑她是冒牌货! 姜糖已经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另一个「姜小娟」,是傅横江的媳妇,她不许还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姜糖:「妈,我爸在哪儿上班啊?」 王玉珍:「哦,横江前年回家探亲,说他一个战友家里有点小门道,就让你爸做了土石方生意,有人帮衬着做,平时挺忙的。」 姜糖:「!!!」 能把土石方生意做起来的,要麽有钱,要麽有人。 「婆婆」说做土石方生意,就冲着傅家满屋的红木家具,就知道这生意太赚钱了。 姜糖抬头,傅家小楼外表看着不咋地,内里却让人瞠目结舌,看来都不是高调的人。 姜糖突然想到了什麽,「对了妈,这附近哪有电话可以借?我到了这,还没跟家里报过平安。」 王玉珍:「借什麽电话,咱家就有!」 电话在一楼,还串了一个分机在公婆屋里。 一楼电话装在上锁的盒子里,王玉珍掏钥匙开锁,「村里人经常来借电话,有人打多了直接就来用,没法子才上了锁。」 姜糖:「这就是得寸进尺,必须上锁!」 王玉珍出去哄仨小崽,姜糖在屋里打电话。 姜大伯家没电话,姜糖打到别人家,请人喊姜大伯。 姜糖:「是我。」 姜大伯:「姜糖?!他家人怎麽说?」 姜糖大声说:「我公公婆婆对我可好了!」 姜大伯都不敢问傅家那小子残疾成什麽样,只能含糊说:「那就好。」 他把胡家找她的事儿说了一遍,还好奇的问:「姜糖,胡家为什麽来找你啊?」 姜糖:「不该问的事儿别问。」 姜大伯:「……」 姜糖朝门看了一眼:「我今天回去一趟,让胡家人等着我,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姜大伯:「那行,我待会儿就通知胡家,你差不多几点钟到……」 姜糖的眼睛盯着电话上的时间,「快一分钟了,挂了!」 「咔嚓」一声,姜糖挂了电话。 姜大伯:「……」 死丫头,他话还没说完呢!!! …… 姜糖挂了电话,又重新上了锁,「妈,我坚决不浪费一秒电话费,我聪明吧?」 王玉珍可太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了:「给我儿媳妇花钱,浪费多少我也乐意。」 姜糖:「妈,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感动!对了妈,我要回娘家一趟,家里有点儿事。」 王玉珍:「啊?用得着妈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姜糖:「我跟自己亲妈能客气嘛?有困难我一定开口。」 姜糖当时就出发,王玉珍追着给她车票钱。 姜糖:「妈,我以后是要赚钱给你跟爸花的,哪能要你的钱?我有钱用!」 说完,姜糖就走了。 笑话,她刚得到婆婆认可,哪能现在就伸手要钱? 王玉珍那个欣慰啊,她儿媳妇真是太懂事啦! 第13章 她现在满肚子坏水 姜糖到的时候,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堂屋瞬间安静如鸡。 胡大花心里那个怄啊,那个憋屈啊,那个气愤啊!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年时间她都没看透姜糖,他儿子回家这两天看透了。 姜糖就是个贪财的拜金女啊! 姜糖站在堂屋门口没进去:「都聊着呢?」 堂屋有两个主座,主座上坐着姜大伯和曹根生,旁边是搬了长板凳坐的胡大花和姜大妈。 姜糖什麽话没说完,搬了凳子直接坐到院子里,还掏出一包瓜子磕:「呸!」 屋里的人一见,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赶紧一窝蜂搬了板凳到院子。 姜大妈赶紧挨过来说:「姜糖,你叔和你婶这次过来是诚心跟你赔不是的!」 姜糖:「原来上回不是诚心的,难怪我胡婶那麽指着我鼻子骂呢。」 姜大妈瞬间被噎住了:「……」 姜大伯赶紧说:「诚心的,都是诚心的,上回是误会!」 姜糖:「难怪我胡婶逢人就说我不生,原来是让人误会我不能生啊,确实挺大的误会。」 姜大伯一缩脖子,不敢吭了。 胡大花拉着个脸,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诚心赔不是的,「上回的事儿都是我不对,我跟你赔不是。」 姜糖阴阳怪气:「胡婶别委屈自己,这都不是你了。」 胡大花一下站起来:「姜糖,你别太过分,我是你长辈,我都到你门上赔不是了,你还想怎麽样?」 曹根生忍不住闭上了眼,这才第一句,她就要这样,这还怎麽赔不是啊? 家里的厂子,迟早都要败她手里啊! 姜糖伸手把瓜子放回兜里,「原来胡婶是来赔不是的啊?我误会胡婶是来兴师问罪的。胡婶的赔不是我不接受。」 姜糖站起来就走:「纯纯浪费老娘时间!」 院子里的人一下都站了起来,「唉唉……」 曹根生一见,慌了,「姜糖,叔和婶为了给你赔不是,给你准备了两万块钱……」 姜糖不为所动:「曹叔还记得上回我的话不?上回的一万不给,这次给两万还要看我愿不愿意收。」 姜大伯和姜大妈都呆住了,两万?胡家要给姜糖两万?胡家真的给她两万!!! 姜糖这是要发啊! 姜大伯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钱要是给了姜糖,他哪怕借一半花,也划算啊! 姜大伯:「姜糖!姜糖!这是你胡叔真心诚意给的,你就收了吧!」 姜糖:「这钱我不收。」 胡大花咬牙切齿,「你装什麽装?」 姜糖一脸正气:「我必须向胡婶证明,我姜糖是个视金钱为粪土的好姑娘!」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收钱就意味着没打算放过曹根生的家具厂啊! 胡大花傻眼了,「你……你……」 「你别过来坏事儿了!」曹根生狠狠地瞪了胡大花一眼,赶紧推上摩托车追过去:「姜糖!」 姜糖站住脚:「曹叔,你非要给我这钱,不是逼我当拜金女吗?」 曹根生:「你别听你胡婶乱说,这钱是你应得的。你看在曹叔的份上,收下吧!」 话音刚落,不拜金的姜糖立刻说:「曹叔的面子我一定给!」 曹根生:「!!!」 姜糖又说:「就是我一个姑娘带这麽多钱在身上不安全,幸好我带了存摺,麻烦曹叔跟我一块儿存银行去。」 曹根生动了动嘴唇:「……行。」 胡大花和姜大伯姜大妈还站在门口等着,就看到姜糖突然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曹根生骑着摩托车,带着姜糖「呼啦」一下开走了。 仨人:「???」 存完钱,曹根生就在银行门口跟姜糖说订单的事儿。 姜糖:「曹叔,订单的事儿谁都说不准,有就做,没有只能重新开发,你问我要,我也变不出来。」 曹根生:「叔知道订单的事儿说不准,但是厂子一下少了大订单,换谁都慌。叔知道你比叔能干,你要是手里有单子,你找叔,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姜糖咂嘴:「我知道叔的想法,要不这样,你这个月帮我做三套家具,样式就是刘和家具店要的那样,月底我来拉货。」 刘和家具店就是每个月二十套家具订单的那家店,如今只给了曹根生三套,还是在曹根生给了姜糖两万块钱之后。 曹根生只能答应:「行。」 下一秒,姜糖又说:「不过叔,这三套的价格就不是先前那样了,每套少二十块钱,能接受不?」 曹根生一下反应过来,姜糖这是一套抽了二十块的成! 可就算这样,曹根生也只能咬牙应下,他不过是一套少赚了二十,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人心。 工厂的人心散了,厂子也就撑不了多久了。 姜糖要走,曹根生赶紧又说:「姜糖,你以后有单子还找叔,叔每套给你三十。」 姜糖微笑:「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曹根生张了张嘴,「安康前两天回家,还说想你了。」 曹安康是曹根生的小儿子,姜糖在曹家的时候,功课都是姜糖辅导的。 前两年初升高的时候,曹安康距离高中差了几分,还是姜糖托人找关系安排他上了高中。 姜糖想了下,突然说:「胡婶一直骂安康比不上他哥,其实安康脑子更活,性格也沉稳,幸亏是跟叔姓曹。」 姜糖说完就走了。 曹根生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他是上门女婿,长子长女都是跟母姓,只有安康姓曹。 他不傻,当然感觉到胡家更看中胡定安,胡大花也更偏爱大儿子。 曹根生本人一直觉得反正都是自己孩子,哪个都一样。 结果姜糖一句话,一下让曹根生心里生出几分不平,同样是儿子,只是姓氏不同,小儿子就要被忽视。 如果这样,这厂子要是以后大儿子接手,那自己辛苦创办的家具厂,不是就便宜了外姓人?! 姜糖可不管那麽多,她就是挑拨离间怎麽了? 她是挺佩服曹根生的,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上门女婿,硬是凭藉自己的手艺和脑子,成了富甲一方的人家,还逼的老丈人主动让小儿子跟他姓。 在上门女婿当中,凭硬本事做到这一点儿的,真没几个。 可惜曹叔跟胡大花是一家人,他们惹到她啦! 炸粪坑算什麽? 她现在满肚子坏水,看她淹不死胡大花跟她的宝贝大儿子! 第14章 恶毒後妈上线了 冒牌儿媳妇又回来了! 傅德民看了姜糖一眼,这丫头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把他老婆哄的团团转。 饭桌上。 姜糖:「妈,吃个鸡翅膀,鸡全身上下最嫩的肉就是鸡翅膀,吃!」 王玉珍笑呵呵,怎麽看怎麽满意:「姜糖,你也吃。」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糖:「吃着呢。爸,你吃个大鸡腿!」 傅德民:「……」 他把鸡腿拨到一边,只顾往嘴里塞米饭。 他怕被人下毒,不吃! 冒牌儿媳妇,谁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也就他老婆好骗,他可不好骗! 姜糖可不管「公公」吃不吃,反正她把鸡腿夹到公公「碗里」,这个孝顺儿媳妇她当定啦! 姜糖动了动屁股,看着红木桌子说:「妈,我但凡早点儿嫁过来,咱家这屋上下的家具都能便宜一半。」 王玉珍拍大腿,一脸懊悔:「哎呀,咱家亏大发了呀!」 傅德民:「……」 她现在也没嫁过来,她就是赖在他家不肯走,这算哪门子的嫁过来啊? 至于那三个小崽,虽然年纪不大,但吃饭都不闹人。 最大的小崽是个男娃,叫朱和风,看着也就七丶八岁的样子,整天绷着个苦大深仇的小脸,好像看谁都不是好人的样子。 朱和风每天最常做的事儿,就是像只老母鸡似的护着下面两个啥都不懂的小崽,生怕两个妹妹被人卖了。 自打姜糖逼他们仨喊她妈后,他就对姜糖格外警惕。 但凡姜糖靠近最好骗的小崽崽,他就会冲过来勒着小崽崽的胳肢窝,把鬼哭狼嚎的妹妹拖走。 这会儿,朱和风这个哥哥一直喂小妹妹吃饭,小崽崽可能吃饱了,哼哼唧唧不肯张嘴,一个劲的揉眼睛。 姜糖立马放下碗,逮着机会对小崽崽拍手:「崽,到妈妈怀里来!」 小崽崽哼唧着就往姜糖跟前走,朱和风一见,赶紧放下筷子,抿着小嘴截住小崽崽,「哥哥带你睡觉!」 王玉珍赶紧说:「小风啊,你妹妹刚刚撒尿了,得给她换尿布,还是奶奶帮你吧。」 姜糖:「妈,我帮你!」 王玉珍拍拍她:「你吃饭,妈来就行。」 王玉珍抱起昏昏欲睡的小崽崽出去,朱和风立刻跟出去。 王玉珍看着他说:「小风,带你妹妹去吃饭,奶奶帮你把小妹妹洗乾净就哄她睡觉。」 朱和风跟着,「你们会把我妹妹卖掉的!」 王玉珍:「能卖昨晚上就卖了,还用等到今天啊?」 朱和风抿着嘴:「万一是你们没找到买家呢?」 王玉珍:「……」 下一秒,姜糖说话了,「他看着那个,那咱就趁机卖这个,看他能看住哪个。」 正努力拿大筷子夹肉吃的小妞妞被吓得一哆嗦,头顶上小辫儿都凝固了。 朱和风都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姜糖:「妈,叫他跟着去,刚好我把所有肉都吃光!」 朱和风回头,小脸上满是震惊,这个人是魔鬼吗?! 他就是看着妹妹不被送走,她竟然要把小孩的饭也吃掉! 王玉珍赶紧说:「小风,快点儿去吃饭,回头没好吃的了。」 到底是小孩儿子,朱和风果真丢下妹妹,跑回来吃饭了。 姜糖一脸惋惜:「真可惜啊,没办法独吞了。」 朱和风刚刚一直喂小崽崽,自己都没吃几口,现在饿了,又担心被姜糖抢走,吃的很快。 傅德民一直没吭声,就在旁边看着,见小孩回来吃饭才放下碗。 姜糖热情:「爸,我给你装饭。」 傅德民伸手止住:「饱了。」 站起来要走。 姜糖:「爸,今天隔壁的彭老太太欺负我妈的事儿跟你说了?你放心,有我这个全世界最好的儿媳妇在,肯定不会让人欺负我妈的!」 傅德民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什麽话都没说。 姜糖:「对了爸,明天我要跑几家家具厂,院子里那辆自行车能借我骑一天不?我以后专门卖家具,你有朋友家要做家具,介绍给我啊!」 傅德民都走到门外了,又转身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姜糖收回视线,在小妞妞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你脸怎麽这麽黑?是不是没洗脸啊?」 朱和风赶紧把姜糖的手拍下去。 姜糖顺势伸手捏着朱和风的脸蛋:「不让捏你妹的脸,那我捏你的脸可以吧?」 朱和风的脸蛋被姜糖捏的左晃右晃,他只能半站着缓解脸蛋的疼痛,「哎呀哎呀哎呀……」 姜糖撒手,朱和风眼泪汪汪捂着脸,愤怒地瞪着姜糖,脸蛋肯定肿了。 姜糖:「小兔崽子,在我家还不乖一点,小心我当恶毒后妈。你知道什麽是恶毒后妈?就是灰姑娘的后妈,白雪公主的后妈,专门把小孩屁股打肿的那种坏后妈!」 朱和风:「……」 小妞妞撇着嘴,要哭不哭,显然被吓着了。 姜糖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吃完饭记得把空盘子放到院子里的水池里,摔坏一个碗,一个小孩儿肿屁股,摔坏两个碗,两个小孩肿屁股,要是摔坏三个碗……」 朱和风紧张:「你丶你想干什麽?」 姜糖咧嘴一笑,「恶毒后妈就要给小孩儿吃毒苹果啦。」 那个小妞妞终于被吓哭了,抱着朱和风不敢撒手。 姜糖高高兴兴去了院子。 朱和风赶紧哄小妞妞:「大不了,咱们以后都不吃苹果,看她怎麽毒咱们!」 王玉珍给小崽崽在院子里洗澡:「姜糖,屋里那小的怎麽哭了?」 姜糖:「吃饭不乖,被她哥哥揍了。」 屋里正哄妹妹的朱和风:「!!!」 恶毒后妈是魔鬼吗? 他什麽时候打妹妹了?! 第15章 毒苹果来啦! 院里的自行车是坏的! 一大早的,姜糖站在自行车跟前,给气的呀。 「公公」有点过分啦,怎麽能这麽对待全世界最孝顺的儿媳妇呢?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行车车胎是坏了,「公公」竟然都没告诉自己! 姜糖早早起来,把自行车擦的蹭蹭亮,等要骑的时候才发现,后轮胎是瘪的,车链的盖灰板还「咔咔」响。 傅德民吃完饭,拿眼角瞅了眼冒牌儿媳妇,潇洒的骑上摩托车,上班去了。 姜糖叉腰站在院子里,「……」 「婆婆」好,「公公」坏,她素未谋面的残疾老公到底是像「公公」,还是像「婆婆」啊? 村口就有个修车小摊,姜糖不顾王玉珍劝说,推着自行车去修。 那仨小崽追到大门口看姜糖的背影。 朱和风绷着小脸,抓着鬼哭狼嚎的小崽崽说:「牙牙别追,她是恶毒后妈,会拿毒苹果把咱仨都毒死的!」 修车师傅罗大嘴看着姜糖,「你是咱村谁家亲戚啊?面生啊。」 姜糖:「我是傅横江的媳妇,叫姜糖,我婆婆叫王玉珍,你可别收我贵啊。」 罗大嘴:「……」 原来她就是傅横江的新媳妇啊? 能把说话刻薄的彭老太骂到落荒而逃,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这是个厉害媳妇啊! 姜糖在村里出名了,但是姜糖自己不知道。 她还跟罗大嘴打听傅德民,想把一直怀疑她是假儿媳妇的「公公」骗过去呢。 她虽然不是真的姜小娟,但她必须是傅家的儿媳妇! 罗大嘴:「我跟老傅熟,他上下班骑摩托车,经常从这条路过,做土石方生意之前,他经常提着桶去钓鱼。」 姜糖握拳,原来「公公」喜欢钓鱼啊! 她今天就进城买根漂亮的钓竿,就不信她这天下第一好的儿媳妇,还拿捏不了一个钓鱼佬! 姜糖看了罗大嘴一眼,「大叔,我对这儿不熟,你知道哪儿有卖鱼竿的吗?」 罗大嘴:「咱这儿小地方,是真没有,得去城里买。」 姜糖:「那我今天就进城!」 姜糖这边骑车走了,那边罗大嘴就跟傅德民告密,说他儿媳妇可能送他钓鱼竿。 傅德民纳闷:「这事儿你怎麽知道这事儿?」 罗大嘴:「姜糖早上推车来我这补轮胎,跟我打听你跟你老婆喜好呢,还让我关照我别跟你说呢。」 傅德民瞪了罗大嘴一眼,都不让他说了,为什麽还告诉他? 这……这不是逼着他期待吗? 姜糖出去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狼狈地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王玉珍赶紧站起来:「姜糖,你怎麽这样了?累着了?」 姜糖被累成狗了,「我一大早去修车,刚到镇上又爆胎了,光骑车不走,可累死我了!」 王玉珍急的呀:「妈也不知道啊,妈不会骑车,都是你爸骑的!」 姜糖:「明天出门我翻翻黄历……」 话没说完,就看到门槛上坐了一排小崽,正齐刷刷盯着她看。 姜糖伸手把车篮子里沉甸甸的布兜子取下来,然后掏出一个苹果。 朱和风:「!!!」 他小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捂两个妹妹的眼睛。 不能看啊! 看了就会想吃! 那是恶毒后妈药小孩的毒苹果,只要吃一口,小孩儿就会被毒死的啊! 结果,小崽崽已经摇摇摆摆朝姜糖扑过去:「麻麻……」 姜糖伸手把小崽崽抱起来:「还是牙牙最好骗!」 朱和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冲过来抢小崽崽:「把牙牙还给我,那是我妹妹,不是你的!」 「哼!」 姜糖把小崽崽往地上一放,掉头去洗苹果。 朱和风赶紧勒着小妹妹往屋里去,另一个大一点儿的小妞妞眼巴巴看着姜糖,裹着小手想吃。 姜糖给婆婆洗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在院子里吃。 「咔嚓」一声,苹果被咬下一口,满嘴香甜。 三个小崽口水哗哗流啊! 王玉珍赶紧拿刀把苹果切成四片,还特地挖了核,分给那三个小崽。 两个小妹妹很快接了。 朱和风赶紧把苹果从妹妹的手里抢下来,还回去,「不准吃!你俩都不准吃!」 姜糖站在门槛上瞅着他,故意吃给他看,「咔嚓!」 朱和风咽口水,但是坚决不吃。 姜糖大声说:「哇,苹果好好吃,好甜啊!」 王玉珍哭笑不得,「怎麽还逗孩子呢?让他们吃吧。」 姜糖:「妈,你吃你的,别管他们,他们不爱吃苹果。」 朱和风:「!!!」 胡说,他什麽时候说不爱吃苹果了? 他是不敢吃,这是恶毒后妈放了老鼠药的苹果,不能吃! 但是两个小崽不懂,她们可馋了,口水把面前的一团衣服都打湿啦! 朱和风:「……」 他绷着小脸,警惕地盯着姜糖。 姜糖:「苹果怎麽这麽好吃呢?可惜有小孩不能吃,唔呐唔呐,又香又甜!」 苹果条就放在桌子上却吃不到,两个小崽崽急的哇哇哭,要吃苹果。 朱和风怀里勒了一个小的,手里还拽了一个大的,生怕她俩不听话拿桌子上的苹果吃。 朱和风:「不能吃!」 王玉珍犯愁:「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天天担心他那两个妹妹被人卖了,他自己不吃,也不让妹妹吃。」 姜糖:「八成之前有人要卖过他妹妹,让他发现给抢回来了。」 王玉珍:「真要这样,这几个孩子也太可怜了。」 姜糖没吭声,这世上谁不可怜呢? 她被送到乡下的时候,也就小妞妞那麽大吧? 反正,她早就不记得亲妈什麽样了。 最终,朱和风也没能拦住两个馋嘴的小妹妹吃苹果,他担心的哭出声来。 结果,姜糖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左边坐了一个小崽在啃苹果,右边也坐了一个小崽在啃苹果,面前站着一脸绝望的朱和风,仰着小脸哭的那个伤心啊! 妹妹要被恶毒后妈的毒苹果毒死啦! 苹果条终于被啃完了,结果大妹妹没死,小妹妹也没死。 朱和风:「……「 姜糖斜眼瞅着他。 好半晌过后,朱和风说话了:「你骗我!」 姜糖:「是慢性毒药。」 朱和风:「……你骗人……」 姜糖拿出苹果递到他面前:「那你敢吃吗?」 朱和风:「……」 第16章 小崽子们,等我回来就骗你们吃毒 姜糖拿着苹果在朱和风面前晃,朱和风撇着小嘴,想拿但又不敢拿。 最终,朱和风「哇啦」一声,哭着跑走了。 姜糖:「我就说你不喜欢吃苹果嘛,我送到你面前你都不吃。哈哈哈……」 朱和风不敢跑出院子门,他怕被坏人拐走,只能面朝墙,在院子的角落蹲。 听了姜糖的话后,他哭的更大声了。 他最喜欢吃苹果了!!! 呜呜呜…… 傅德民回家的时候,就听得到屋里鸡飞狗跳,小奶娃哭的嗷嗷的。 傅德民一头雾水:「什麽情况?怎麽大的小的都哭了?」 王玉珍犯愁地看着蹲在角落,也不敢往外跑的小男孩,「姜糖今天出门买了苹果,那大小子非说苹果有毒,自己不吃也不让他两个妹妹吃。」 傅德民:「……」 他进堂屋,视线快速扫了眼,桌子上确实多了一兜苹果。 嗯……他倒背着手,进屋找了一圈,什麽都没找到。 傅德民拧着眉头,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确认什麽都没有! 傅德民爱钓鱼,每次钓到大鱼,他都特别高兴,恨不得显摆给全村人看。 但是王玉珍一直说钓鱼浪费时间,不喜欢他钓鱼,更别让他说买一点儿都不便宜的钓竿了。 在王玉珍看来,钓竿不就是竹子吗? 竹子自己砍一根能要多少钱? 还要花钱买,有钱烧的呀? 傅德民到现在都没舍得买一根自己喜欢的钓竿,用的是别人淘汰的旧钓竿。 如今土石方生意很好做,还是暴利,忙起来完全没时间钓鱼,但心里还是会惦记着的。 傅德民过去拿脚碰碰朱和风:「哭什麽呀?不喜欢吃苹果你不吃就行,怎麽也不让两个妹妹吃啊?」 朱和风:「哇——」 哭的更伤心也更大声。 都说他喜欢吃苹果了! 小屁孩的忧伤无人关心,吃饭的时候朱和风都是蔫的,也不如前一天晚上凶猛。 王玉珍给小崽崽喂饭,朱和风眼睛都哭肿了,偶尔还抽噎一下。 傅德民吃了两口饭,破天荒地问了姜糖一句:「你今天不是出门了?」 姜糖抬头:「爸,别提了,我今天老惨了,事儿没办成,车半道坏了,我光推车回家就花了一个半小时,那破车我下回再也不骑了!」 白瞎了她早上的补胎钱! 第二天一大早,姜糖走着出发了,那仨小崽又追到门口,齐刷刷地盯着姜糖的背影看。 姜糖回头看了一眼,朱和风立刻把眼睛转开,假装没看她。 姜糖:「小崽子们,等我回来就骗你们吃毒苹果。」 朱和风头皮都发麻了,赶紧牵着两个妹妹跌跌撞撞进屋:「快回屋,咱们进屋把门关上!」 - 「你这话什麽意思?钱不是都给了姜糖吗?她还想怎麽着?家具厂离了她怎麽就不行了?」 胡大花的嗓门扯开了喊,她就是脾气急,一点儿小事就喜欢嚷嚷。 好像大声说做出来,她就能理直气壮似的。 曹根生脸色很不好看,最近他吃不好睡不好。 生意由小做大难,但是由好变衰却是眨眼的事儿。 对于家具厂来说,有人发订单做家具,厂里的木匠师傅就有饭吃,有工资拿,反之就没钱。 其实这几年家具厂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胡定安是自费留学,在国外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三年时间花了四十多万啊! 等于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胡大花见曹根生又不说话,气的推了他一下,「又装死鳖,又装死鳖,你倒是说话呀!钱都给了,怎麽订单还没回来?」 曹根生抬头:「你……钱给了,是让家具厂的状况不要更坏。姜糖怎麽可能把订单抓手里不想法子,她可是要保证定期交货的!」 胡大花:「她不找我们家做,她能找谁啊?她就是故意拿捏你!」 曹根生看了胡大花一眼,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站起来就要出去。 胡大花追出去:「你干嘛去啊?」 曹根生:「我跟你没话说。」 胡大花气的在门口跳脚,「我跟你才没话说呢!」 胡大花一掉头,看到小赵站在门口看着她,「阿姨,没事儿吧?」 胡大花立刻说:「啊?没事儿没事儿。」 她朝屋里看了一眼,「对了小赵,你跟安子的工作……」 小赵淡定一笑:「我爸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我跟安迪就去上班。放心吧!」 胡大花很激动:「要是早点儿认识你,我家安康就能去最好的高中了。都被姜糖给耽误了……」 小赵温柔,「要麽说相见恨晚呢!」 说话的语气态度都像城里人,胡大花越看越满意。 小赵是县教育局副局长的闺女,刚回国就被进了县教育局,有小赵父亲在,以后还不是顺风顺水啊? 说不定闺女和小儿子的工作都有着落了。 胡大花一点儿都不后悔撵走姜糖,太能装了! 在她家装了三年,一退婚就现了原形! 姜糖就不是个东西! 小赵朝门外看了一眼,「对了阿姨,刚刚你跟叔叔说厂子怎麽了?」 胡大花:「姜糖死缠着我家安子,一听退婚就使坏,把厂里的订单全退了,还讹了我家两万块钱啊!」 小赵一脸震惊:「她有什麽权利退工厂的订单?竟然还讹了两万块,她可真敢啊!」 两万啊,看来胡家的工厂是真赚钱。 胡大花叹气:「你叔就是个糊涂蛋,他还真给了。气死我了!」 小赵眼珠一转:「阿姨,姜糖要是真拿了两万块钱,你直接报警找公安啊!」 胡大花:「啊?这能行吗?」 小赵:「只要咬定是姜糖敲诈勒索了两万块钱,就能让姜糖坐牢!」 「到时候她不但要乖乖把钱退回来,她手里的订单没人管,你们不是又把生意做下来?」 「这种一举多得的事儿,为什麽不做?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还是两万块钱这样的大数目!」 第17章 谁偷吃我的糖,谁就会肚子疼! 小赵的话让胡大花觉得十分可行,「那这事儿还不能叫你叔知道,你叔是个死脑筋,我说什麽都不听,他过两天出差买木材,等他出差的时候,我就去办这事儿!」 小赵抿嘴一笑,「阿姨,这是你家的私事,我是替你和叔不值,姜糖好歹在你家住了三年,一点儿情义都不讲,我真是忍不了了!」 胡大花拉着小赵的手,欣喜:「到底是留过洋的,说话的水平都不一样!」 小赵害羞的低下头,「阿姨过奖了。」 小赵进屋,胡定安手里拿了一本跟股票有关的书在看。 小赵:「哎,亲爱的,刚刚你妈跟你爸说话你听得到了没?姜糖讹了你家两万!」 胡定安一愣:「真的假的?」 这事儿他爸他妈没跟他说,他还头回知道。 小赵挨着他坐下:「你妈说给了。你说你爸是不是糊涂了?姜糖那麽对你丶对咱俩,又是炸粪坑又是要钱,你爸还非要给她送钱,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胡定安垂着眼没吭声。 小赵看了他一眼,「你爸也真是个人才,姜糖拿你家厂子的生意要挟你爸,你爸就真给钱了,照我说,姜糖这就是敲诈勒索!」 胡定安皱眉,「钱是爸主动给的,就不能算敲诈勒索。」 小赵脸色一沉,「你什麽意思?要了两万块钱都不是敲诈?你怎麽跟你爸一个德行,那以后我被人欺负,你就想着息事宁人,我能指望你帮我出头?」 胡定安:「不是,主要是姜糖名分上当了我三年未婚妻,咱家现在要是报警抓她,人家背地怎麽议论我家,议论我爸妈?」 他已经把姜糖困在他家三年了,没必要再做的更狠。 胡定安跟姜糖上过同一所高中,他高三,姜糖高一。 两人在学校唯一的交集是上过同一个领奖台。 他那时候就想过要留洋,急需一个跟英语有关的比赛奖项,增加他之后申请留学的筹码。 恰好市里举行英语大赛口语比赛,胡定安报名参加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曹根生还托了好几层关系,又是请吃饭又是塞钱,顺利让胡定安拿到一等奖。 没想到当时上高一的姜糖竟然得了个二等奖,获奖后主持人简单的小采访让胡定安知道,姜糖一直都是蹭了她同桌的收音机学的口语。 这让胡定安一下就记住了她。 后来胡定安得知姜糖是被家人送到乡下读书,成绩优异,也是学校看好的大学苗子。 可惜…… 胡定安重新拿起书,「咱们以后跟她走的路都不一样,没必要……」 胡定安话没说完,小赵一下站了起来,「胡定安!」 胡定安抬头看着她:「怎麽了?」 小赵气的胸脯起伏,猛地站了起来,「我看,你是舍不得姜糖吧?!」 - 「啊啾!啊啾!」 姜糖连打两个喷嚏,把家具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逗笑了。 「姜糖,一声想,二声骂,你得罪谁了啊?」 姜糖揉揉鼻子:「瞧不起谁呢?谁背后还没几个人恨啊?」 这话一说,店里包括看柜子的客户都笑了起来,「钱都有人恨,何况是人呢?」 美丽家具店是一家夫妻店,老板姓金,老板娘姓丁,他们也是姜糖在城里最先谈下的生意。 本来他们家专门卖二手家具,姜糖找上门后,跟他们谈了新形势下的老百姓对生活质量的追求,建议他们家转型,以售卖新家具为主。 两口子刚开始不敢,担心钱压在货上,没有周转资金,姜糖趁曹根生住院那段时间,送了两套家具过去当展品,让他们试卖。 没想到那两套家具在没有推销的情况下,短短三天里就卖掉了。 这让夫妻店信心大增,才决定转型售卖新家具,之后的订单就陆续稳定了。 对卖家具的人来说,家具只要质量过关,样式好看价格不贵,在哪个工厂做不要紧,要紧的是及时交货。 姜糖就是给他家提供家具最靠谱的人,不管他们想要什麽样的样式,姜糖都会如期交货。 三年的合作,早让双方处的像朋友。 当然,就算到了今天,金老板两口子也不知道,他们最早买他们那两套家具的客人,其实是姜糖找来的托。 金老板的店面也从刚开始拥挤的小铺子,变成了如今连排的大家具店。 姜糖拿了图纸,又打听了渔具店,先去买了根钓竿,她也不懂钓竿好坏,就让人家拿了最贵的一种,三截的,二十五块。 今天姜糖回去有点儿晚,因为她又把家具图纸送去熟悉的家具厂了。 一看到她回家,那仨小崽就抱一块瑟瑟发抖,生怕恶毒后妈骗他们吃毒苹果。 姜糖:「妈,我回来了,他们几个听话吗?」 王玉珍从小锅屋出来,拿围裙擦手:「姜糖回来了?他们仨挺听话的。」 姜糖进屋之前,晲了仨小崽一眼,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把糖:「哎呀,今天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糖果呀!」 仨小崽:「!!!」 糖丶糖果?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爱吃糖的小崽! 哪怕是最小的小崽崽,都知道那是好东西。 姜糖把糖果放到桌子上:「这是我施了魔法的糖果,谁偷吃我的糖,谁就会肚子疼!」 小崽们:「!!!」 朱和风有骨气:「妹妹,咱不吃,吃了会肚子疼。等哥哥以后有钱了,哥哥买糖给你们吃!」 但是小崽嘴馋,哪里肯听啊?哗啦啦流口水呢。 姜糖去小锅屋帮忙,「妈,我来帮忙了!」 王玉珍朝外面看了一眼,「今天你爸跟我说了件事儿,说小风原来是在他们那边上学的,被接来后这学就没法上了。」 姜糖:「妈,这是要送那小子去上学啊?」 看来这是真决定要养在家里了,要不怎麽还想着上学的事儿呢? 王玉珍:「我也不知道这仨孩子到底是个什麽情况,横江进手术室之前还惦记这事儿,我跟你爸没法不听。姜糖啊,你别多心,他们真是不是横江的儿子!」 姜糖时刻不忘表忠心:「妈,你放心,就算是横江哥的儿子,我也不会嫌弃横江哥的。他年纪轻轻就连生三崽,身体素质多好啊!」 王玉珍:「……」 她儿媳妇可真是……稀奇人呢。 第18章 乖乖跟我走吧! 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声音,傅德民回来了。 到了院子第一眼,傅德民就看到靠墙放着细长的塑胶袋,里面是三根钓鱼竿。 傅德民:「!!!」 作为一个钓鱼佬,他一眼认出那是钓鱼竿。 傅德民从摩托车上下来就故意大声清了下嗓子,结果屋里的人在说话,压根没注意。 傅德民故意去小锅屋看了一眼:「什麽时候吃饭?」 王玉珍应了一声,「快了,你来的刚好,去看着那仨孩子,我怕他们捣乱。」 傅德民:「……」 好在姜糖从烟囱后面探出脑袋:「爸回来啦?」 傅德民破天荒的应了姜糖的那声「爸」:「嗯,回来了。门口那是什麽东西啊?」 姜糖热情:「爸,那是你的孝顺儿媳妇给你买了根钓鱼竿,你看看趁不趁手!」 傅德民一听,颠颠跑走了。 王玉珍瞪着眼睛:「姜糖,你咋还给你爸买钓鱼竿呢?他一钓鱼就是一天,浪费时间!」 姜糖:「妈,钓鱼总比赌钱好吧?那赌钱是败家,钓鱼就浪费点时间。赌徒不顾家不赚钱还添麻烦,爸能赚钱不乱花还经常钓鱼回家,多好啊!」 傅德民就在院子里,难得听到有人帮他说话,简直想冲过去疯狂附和。 他就一个钓鱼的小小爱好,无伤大雅嘛! 屋里,王玉珍:「……你要这麽说,也是。」 姜糖:「本来就是,爸不抽菸不喝酒,唯一的兴趣爱好你都不让他做,那他的人生除了赚钱,还有啥乐趣?多无聊啊?」 傅德民:「!!!」 他感动的都想哭出来啦! 姜糖真是他的好冒牌儿媳妇啊! 堂屋那仨小崽已经围着桌子上的糖果打转了,两个小崽忍不住伸手抓。 朱和风赶紧说:「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 刚好姜糖端了菜过来:「吃饭了!」 朱和风绷着小脸,一手拽了一个妹妹,警惕地看着姜糖。 姜糖:「有没有小孩偷吃我的糖?」 两个小崽纷纷摇头,实际上小手里都抓了糖。 饭后,傅德民提了朱和风上学的事儿。 王玉珍说:「姜糖,你下周一要出门不?你帮妈看着俩个小的,我送小风上学,你爸都跟人打好招呼了,直接送过去就行。」 姜糖:「妈,我明丶后天要出门找卖家,顺便看看进展,下周一哪儿都不去,专门在家当你的好儿媳妇,顺便看两个小家伙!」 朱和风一下跳起来:「不行,她是恶毒后妈,她肯定是出去找买家的!」 姜糖伸手把头发刮到耳后,「那你可小心了,你只要上学,我就把家里最不听话的小孩丢给收破烂的。」 朱和风惊呆了,「犯丶犯法的……」 姜糖:「犯法也得有证据啊,假如我是不小心弄丢,被收破烂捡去的呢?」 朱和风:「!!!」 半响,朱和风仰着小脸,」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他丶他咋能不上学,光在家看着妹妹呢? 他要是不上学,他以后怎麽考大学?怎麽赚钱养妹妹呀? 两个小崽一看哥哥哭了,也跟着嗷嗷哭起来。 一时之间这吃饭的堂屋哭声四起,吵的人耳朵疼。 姜糖:「哈哈哈哈……咱家这麽多哭赖包啊!叫我听听谁哭的声最大,明天第一个丢给收破烂的!」 正嗷嗷哭的三个小孩瞬间收声了。 王玉珍笑眯眯,瞧瞧,儿媳妇还真会哄孩子啊! 看看一下都不哭了。 傅德民:「……」 冒牌儿媳妇逗孩子哭是好手,吓唬小孩儿不哭也是好手啊! 周一一大早,朱和风因为担心姜糖把他两个妹妹丢给卖破烂的,说什麽也不肯跟着王玉珍去学校。 姜糖立刻说:「妈,你要送他去哪个学校?我带他去!」 朱和风惊恐,恶毒后妈是不是要先把他卖掉了? 姜糖:「你乖乖跟我走的话,我就不把妹妹丢给收垃圾的人。」 朱和风:「!!!」 朱和风站在原地,回头看看俩个妹妹,最后含泪答应跟姜糖走。 他一脸大无畏地看着姜糖说:「那丶那你要说话算话,我跟你走,你就不能把妹妹丢了!」 姜糖点头:「嗯。」 最后朱和风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姜糖走的。 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出门,这辈子都见不着妹妹了,他要被恶毒后妈给卖掉啦! 王玉珍抱着小崽崽,一脸犯愁地看着朱和风,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怎麽那麽傻呢? 姜糖每次哄小孩儿的话,他竟然都相信! 唉,小孩子真是好骗啊! 姜糖把朱和风送到附近的小学,把小孩儿送到老师手里,掉头走了。 朱和风呆呆地站在原地,恶毒后妈不是把他卖了,而是真送来学校啊? 姜糖送完朱和风,刚回到傅家,门口突然来了两个穿警服的公安,「你是姜糖吗?」 姜糖点头:「我是叫姜糖,你们找我有事儿?」 公安拿出证件给姜糖看,说话也很不客气,「你好,我们所接到报案,说你敲诈勒索了胡家巨额金钱,报案人现在就在派出所,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糖一听胡家,差点儿被气笑。 她觉得有必要再去炸一次胡家的粪坑。 王玉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赶紧从屋里出来,见两个公安在家门口,疑惑地问:「姜糖,他们找你什麽事儿啊?」 姜糖:「妈,没什麽事儿,我先前收到了一笔工资,好像有什麽误会,我跟他们去一趟。」 王玉珍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人,这辈子都没跟公安打过交道,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出现在家门口,一下就慌了。 王玉珍:「啊?到底什麽事儿啊?在这不能问吗?怎麽还得去派出所问?」 姜糖一脸淡定:「放心吧,我中午就回来吃饭。」 王玉珍哪里放心,赶紧问是哪个派出所的,等他们走了后,王玉珍哆哆嗦嗦给傅德民打电话,说姜糖叫两个公安带走了。 姜糖去了派出所,果然在派出所看到胡家人。 胡大花一看到姜糖,一下就激动起来,「就是她!就是她敲诈勒索了我家两万块钱,那钱肯定还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小赵,胡大花压根不知道敲诈勒索这四个字什麽意思。 如今学会了,她经常把这四个字挂在嘴上,就好像她说的次数多了,就能坐实姜糖骗了她家的钱似的! 小赵站在胡大花身后,胡定安站在远一点的地方,他看了姜糖一眼,又把脸扭到一边去。 小赵扶着又蹦又跳的胡大花,「阿姨,待会儿警察问你什麽,你就实话实说。」 胡大花恶狠狠地看着姜糖,「姜糖,这次我一定让你坐牢!」 第19章 苍天啊,我没脸活啦! 胡大花之前对姜糖到情绪有点儿复杂,觉得她救了自己的命,不好意思。 自从姜糖拿了钱后,她心里就特别恨姜糖。 姜糖真敢拿她家的两万块钱?!! 这不就是把她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吗? 毕竟,姜糖当初说不给一万,以后给两万的时候,胡大花也放话不可能。 没想到姜糖竟然真逼的她跟老曹求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恨啊! 恨到骨子里了。 姜糖在姜家村造谣她儿子不能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胡家村! 要不是小赵对她儿子死心塌地,安子现在找对象都成老大难! 姜糖临走前还炸了她家粪坑,到处都是屎尿蛆虫,她得到消息赶到家的时候,水缸里都飘着脏东西啊! 一个死丫头竟然把她全家玩的团团转,她能不恨吗? 亏她当初还认为姜糖贤惠,亏厂里工人还说姜糖能干,亏村里人还夸姜糖孝顺。 她就是个毒妇! 胡大花想查帐抓姜糖,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这会儿她觉得找到了机会,姜糖对她家敲诈勒索,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乡下人多嘴杂,不用想也知道,姜糖被公安带走的事儿,一定传遍了全村! 胡大花心里特别高兴,就是要让姜糖丢人丢到家! 这会儿胡大花见姜糖没戴手铐,不高兴,「抓人有这麽抓的吗?怎麽没戴手铐?」 派出所的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胡大花说什麽就是什麽,他们也是要调查的! 派出所的人:「大娘,现在只是调查问话,不戴手铐的。」 胡大花来报案,公安看过了两万块钱存银行的存根,她现在就咬定姜糖勒索了她家的钱。 公安接到报案,对方还拿出了证据,自然要问问另一方的情况。 公安:「胡大花说她家你x月x日被你逼着要走了两万块钱,银行存根还在这儿,这件事是真的?」 姜糖:「一万八是工资,两千是他家的借款。」 公安问:「什麽工资有一万八?」 姜糖:「我在他家的家具厂干了三年活儿。」 公安:「他家为什麽给你这麽高的工资?」 一个月五百,这工资高的吓人啊! 姜糖:「我三年给他们家赚了五十多万,有订单有票据,你们可以查。」 公安:「!!!」 三年赚了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公安:「工资凭证有吗?」 姜糖:「有。」 姜糖突然站起来解裤腰带。 两个公安同志被她吓的双双站起来,伸手捂眼睛:「唉唉唉,你干什麽?!」 姜糖面无表情:「拿证据。」 她转过身,从贴身裤衩的兜里抠出一个小塑料纸,塑料纸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公安。 「证据。」 两个公安同志面面相觑,其中年纪大的那个伸手接了过去,「这是……」 打开纸条一个,是一个人用歪歪扭扭的笔记写的证明: 证明。 证明姜糖同志在xx家具厂工作两年十一个月,工资每个月五百,现一次性发放两年十一个月工资,一万七千五以及奖金五百,合计一万八。 证明人:xx家具厂负责人曹根生。 日期和名字的位置被摁了红色的手指印。 证明下面还额外补了一段:曹根生欠姜糖的两千元借款随工资一起发放。这行字上面也被摁了手指印。 因为曹根生没什麽文化,不知道要怎麽写,还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忙想的内容,曹根生一笔一划照着描。 问话室外面,小赵拉着胡定安的手,脸上带着笑,跟胡定安说悄悄话:「我告诉你,姜糖要是坐牢,你不准说一个字!」 胡定安:「我什麽都没说。」 小赵:「你怎麽没说?你舍不得!」 胡定安:「我是觉得没必要,都没关系了……」 小赵的脸色都变了,「怎麽就没关系了?她要了你家两万块钱,这还叫没关系?」 胡大花:「小赵说的没错儿,安子你真是死心眼,是她姜糖对不起我胡家,不是我们对不起她!」 胡定安:「妈,哪能这麽说啊?姜糖救过你跟爸的命啊!」 胡大花:「她在胡家三年,我这个婆婆可没打过她骂过她,天天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要怎麽的?我还要拿命还啊?」 胡定安闭了闭眼,「算了,当我没说。」 胡大花:「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出这口恶气,谁来了都不好使!」 胡大花憋屈了这麽多天,现在可算舒坦了一点儿。 胡定安心里有数,钱是他爸带着姜糖打进存摺的,不管闹成什麽样,他爸只要回来一句话,姜糖就什麽事儿都没有。 胡定安当然也恨姜糖,恨她把自己的面子给踩了,当着那麽多人的面说他吃软饭小白脸。 但是再恨他也知道这事儿拿姜糖没办法,证据不足。 小赵看了胡定安一眼,抱起胳膊不吭声,脸上表情捉摸不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胡大花一直盯着审问姜糖的那个屋,刚刚有公安拿着纸条出去了,那纸条是什麽东西?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姜糖终于从那屋出来了。 胡大花一下冲过去,「姜糖,你这个贱人,把我家的钱还回来……」 胡大花还没碰到姜糖,就被公安挡开了,「干什麽呢?当这里是什麽地方了?」 胡大花不敢跟公安嚷嚷,只能指着姜糖,「公安同志,她是骗子,她骗了我家的钱!」 姜糖什麽话没说,转身朝旁边的楼梯走去。 公安同志:「哎,你干什麽呢?」 姜糖头也没回:「上茅厕!」 两分钟后,外面突然有人大叫一声:「不好啦,有人要跳楼啦!」 刚刚审问的两个公安同志头皮一紧,不会是…… 大家赶紧冲出去,就看到姜糖站在楼顶,人已经翻过了三层楼顶的栏杆,半个身子悬在半空。 一群人呼啦啦冲上楼顶,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老百姓在这出事儿还得了啊?!! 姜糖:「我没脸活了,我清清白白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儿,老老实实过日子,竟然被胡大花造谣我敲诈勒索,我还有什麽脸活着?」 第20章 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大领导都过来了,「我们把你请到派出所不是抓你,是走程序。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旁边负责这事儿的公安赶紧说:「领导,已经查清了,那是她的工资,是报案的人没搞清!」 大领导一听,立刻说:「都查清了,这事儿不怪你。我们会帮你澄清的,你先下来啊!」 姜糖哭唧唧:「好事儿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一大早被公安抓了,我以后还怎麽在村里做人?你们怎麽澄清啊?难不成还要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吗?」 大领导脑子一动,立刻说:「你现在下来,我们安排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不管是你村里的人,还是她村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让她给你当众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姜糖:「真的?」 大领导:「君子一言!」 姜糖:「多谢青天大老爷啊!」 姜糖一秒都没耽误,当时就顺着栏杆翻过来,大领导想过来搭把手的机会都没抓到。 她倒不是怕高,她是怕自己站时间长脚滑,真摔下去不死也是半残。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拿着纸条跟那家信用合作社核实过,曹根生写证明当天的两个员工都在,一问就知道什麽情况。 那是曹根生跟他们借了纸笔,亲手写的证明。 公安二次把胡大花给提溜进问话室,态度严肃,不像她一大早来报案时那麽和蔼。 气氛很凝重,公安同志很严肃,胡大花很紧张。 公安同志:「胡大花同志,我现在严肃的告诉你,诬陷造谣也是一种犯罪!」 胡大花傻眼了,她是被姜糖骗了钱,她怎麽还犯罪了? 胡大花:「公安同志,我没造谣啊,姜糖确实骗了我家两万块钱,我……」 结果,公安同志把证据拍在她面前,「识字吗?」 胡大花认得几个字:「这是……」 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字,整个人都炸了,「这……这是哪儿来的?这肯定是姜糖那个死丫头自己瞎写的,我自己家的家具厂,我怎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胡大花说着,伸手就抓过纸条,「刺啦」撕成两截。 两个公安一下围过去,「住手!你还想销毁证据?!」 姜糖被带到休息室,旁边安排了女同志陪着,还特地把指导员喊过来给她做思想工作。 胡定安和小赵有点儿坐立不安,刚刚公安过来说姜糖有证据证明那是她的合法工资,就把胡大花带走了。 怎麽胡大花进屋后,里面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呢? 就在两人有点儿不安的时候,问询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公安脸色紧绷,拿着纸条急匆匆走出来。 一分钟后,姜糖举着被撕成两半的纸条,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嚎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让我怎麽过啊?下次胡家人要是再倒打一耙,我拿什麽证明我的清白呀!我不活了——」 说着,往窗户口冲。 大家伙魂飞魄散,一窝蜂上去把姜糖拉起来,「看过这张纸条的都是人证,我们给你作证!」 难题送到了大方领导面前,公安同志很犯愁,「所长,现在怎麽办啊?要是追究胡大花责任吧,问题也没那麽严重,要是不追究胡大花吧,被诬赖的人又要死要活……」 领导到底见多识广,知道怎麽对付这帮人,「我一个办法,把胡大花的儿子叫进来!」 很快,胡定安和小赵被叫进屋去,公安跟胡定安说要把胡大花拘了。 胡定安:「!!!」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儿? 就算不是诈骗,也犯不着把他妈给拘了啊? 胡定安赶紧问原因,公安同志看了他俩一眼,「胡大花涉嫌销毁证据!」 小赵:「什麽证据啊?」 公安同志:「证明那两万块钱是姜糖合法工资的证据!」 胡定安愣住:「!!!」 公安同志:「我们已经证实了那张纸条曹根生亲手写的,人证物证都有,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是拘留胡大花,第二是求得姜糖同志的谅解。」 胡定安傻眼了,「我妈来报案,她反倒被拘了?」 公安同志表情严肃:「没弄清事实报假案,涉嫌销毁证据,逼的被诬赖的一方跳楼自杀,哪一条都够拘的。我建议你们和解,这万一被拘了,你家以后要是有人当兵会受影响……」 不但胡定安愣了,就连小赵都呆住了,「这麽严重?」 公安同志:「对。你可以跟你母亲商量一下,看看怎麽解决。」 胡大花现在慌了,她就是来报个案,怎麽就犯法了呢? 她一看到儿子就喊:「儿子,他们要抓我坐牢啊!」 胡大花分不清拘留和坐牢,就知道她不能回家就是坐牢。 这会儿终于知道害怕了! 胡定安一听,赶紧去找公安:「我们和解!」 调解室内。 姜糖抱着胳膊,跷着二郎腿,眼睛也不看那对母子,只说:「胡家村和我现在住的村,必须敲锣打鼓当众赔礼道歉,消除恶劣影响!」 胡大花想要说话,被胡定安按住了:「妈,你少说两句吧!」 她真想坐牢吗? 胡大花不敢吭了,胡定安点头:「行,我答应了。」 姜糖:「我现在头疼心口疼,心跳特别快还喘不上气……啊,我要晕倒啦!」 然后姜糖开始疯狂大喘气,不但胡家三人被吓到了,派出所的同志也被吓到了。 大领导赶紧给姜糖掐人中拍胳膊弯,可算让她睁眼了。 不得已,胡家又额外赔了姜糖五百块钱。 姜糖拿着钱,掉头去旁边小店买了几罐黄桃和梨的罐头,刚出小店门,就看到王玉珍和傅德民急急忙忙往派出所冲! 第21章 动手就是互殴 姜糖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找她的,立刻对王玉珍和傅德民招手:「爸,妈,我在这儿呢!」 王玉珍一脸焦急:「姜糖!」 她赶紧小跑过来,「姜糖啊,你没事儿吧?一大早那两个公安……」 姜糖:「我以前干活的家具厂欠我三年工资,老板一次性付给我了,老板娘嫌给的太多,就趁老板不在家,乱说我敲诈勒索。」 王玉珍一下生气了:「什麽?他家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正常发工资,凭什麽说是敲诈勒索啊?」 王玉珍挽袖子,「是谁乱造谣?妈给你出气!」 恰好胡家三人从派出所的门走出了,姜糖伸手一指,「就是那个老太婆造我谣!」 google搜索twkan 王玉珍当即朝着胡大花冲过去,「好啊,就是你造谣败坏我家姜糖名声,你说她敲诈勒索?」 胡大花正后怕呢,一看有人冲她来,当时就后退一步:「你谁啊……」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王玉珍一下冲过去,跟胡大花扯一块儿了,「欺负我家姜糖,我跟你拼了!」 姜糖傻眼了,她没想到「婆婆」那麽好骗,干架却那麽利索。 两人都是干农活出身,体力相当,但是王玉珍近几年保养的好,而胡大花出过车祸,有后遗症,扯头发拽衣服的撕扯中,胡大花很快落了下风。 姜糖:「啊!妈!」 胡定安要去拉架。 姜糖担心胡定安拉偏架,自己就先冲过去拉偏架,「你还是男人吗?女人打架,关你什麽事儿?起开!」 小赵一听,自己冲过去要拉王玉珍:「你谁啊?你凭什麽打人?」 姜糖一只手抓住小赵的歪辫子,一手抓住胡大花的头发,往后扯,「别打了!」 小赵哪里是姜糖对手,弯腰低头护头发,尖叫起来,「啊!亲爱的……」 胡定安刚要上前拉姜糖的手,结果被傅德民一把拉住,喝道:「你想干什麽?还要打女人?」 胡定安:「我没有!」 刚刚走出派出所没五分钟的胡家人和姜糖,重新回到了派出所。 王玉珍顶着鸡窝头,气炸了:「造谣的人烂嘴!」 胡大花披头散发,脸上还有抓痕,「公安同志,这个女人无缘无故冲上来打人!」 姜糖:「这是我妈,你无缘无故造谣,还想倒打一耙?!」 小赵:「他们先打人的!」 公安同志:「……」 最后因为双方都动手了,都是有错。 本来是让双方相互道歉的,结果双方都很头铁,坚决不道歉,就……这麽算了。 小赵气炸了,指说姜糖问:「他们算了,那我呢?我被这个死女人打了好几巴掌!」 公安同志:「你也动手打人了。」 小赵:「但是我打不过她呀!」 公安同志:「动手就是互殴,都一样!」 小赵:「啊啊啊,凭什麽呀!」 …… 姜糖趾高气扬地挽着王玉珍的胳膊出了派出所的门,「妈,以后我一定孝顺你,对你好,给你端茶倒水端屎倒尿,给你养老送终!」 王玉珍生气:欺人太甚了」 姜糖跟王玉珍在前面走,傅德民跟在后面,一直拿审视的眼神看着姜糖。 王玉珍跟他说姜糖突然被两个公安带走了,他还以为姜糖有案底呢。 傅德民嘴上说关心姜糖,实际上是想确认冒牌儿媳妇犯了什麽事。 结果人还没进派出所,事已经解决了。 傅德民偷偷问了公安,才知道姜糖是被冤枉的。 这麽说姜糖不是骗子? 就在这时,跟姜糖手挽手一块儿走的王玉珍突然站住脚,一脸疑惑地问:「姜糖,你之前不是在县医院当护士吗?你怎麽还从家具厂拿工资呢?」 姜糖:「!!!」 傅德民顿时竖起了耳朵,他老婆终于反应过来,有了怀疑冒牌儿媳妇的想法了! 他老婆长进啦! 下一秒,姜糖说:「妈,就因为我在县医院上班,人缘好,医院同事买家具才找我,给我介绍老多生意了!」 王玉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姜糖:「那可不?人家从我这买家具,能买到便宜的不说,我自己也能赚点外快。往口袋塞的钱,谁不想赚呢?」 王玉珍点头:「这倒是,我这人就是小猪吃死食,想事情脑子一根筋,你这麽一说,我懂了。」 姜糖:「妈,我是上辈子肯定做了天大的好事儿才修来的福分,让我这辈子才有妈给我当婆婆!」 王玉珍:「妈也有福气!」 傅德民:「……」 完了,他老婆被冒牌儿媳妇忽悠拐了! 傅德民骑摩托车带着王玉珍和姜糖回村,顺便把放在别人家的俩小崽接回去。 一进村,姜糖就感受到了村里老头老太太对她指指点点。 不用想也知道,她早上被公安带走的事,怕是早就传遍前后村了。 村里这些老头老太太平时没什麽事儿,就爱凑一块儿背后说三道四。 好事儿坏事儿到他们嘴里过一遍,都是趣味十足。 像她这种一大早被两个大盖帽带走的事儿,传播的就更快了! 一个老太太:「哎呀,玉珍,德民,我听说你家儿媳妇儿被公安抓了?因为什麽事儿啊?」 王玉珍赶紧解释:「三婶子,没有的事儿,是人家瞎说的!」 王玉珍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些老太太,她就想赶快跟人澄清,证明姜糖没干坏事儿。 但她不知道像这种事儿怎麽解释都没用,越描越黑! 果然,另一个老太太撇嘴:「都被公安抓走了,还说没干坏事儿,骗谁呢?」 其他老太太附和:「就是,玉珍啊,照我看还是趁早把人撵了,免得害小横江跟着坐牢。」 王玉珍:「姜糖没错啊!」 姜糖拉住婆婆,上前一步:「老太太真厉害,一眼看透本质,公安找我是因为我在我们村撕烂了一个老不死的嘴,缝了十三针呢。」 几个老太太顿时脖子一缩,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什麽?!! 第一个老太太仗着跟王玉珍是亲戚,「这就是胡淘不讲理,她迟早要吃牢饭。」 姜糖又上前一步:「我不过是撕烂我大姑奶的嘴,多大的事儿啊?」 老太太震惊:「!!!长辈亲戚你也敢打?」 姜糖:「打的就是亲戚,谁让她嘴贱呢。」 姜糖说的是真是假,几个老太太不知道。 但是她确实上午被公安抓,中午就放回来了,她都撕烂人家的嘴缝了十三针,公安都不管啊? 第22章 怎麽会有专门骗小孩的大人啊? 王玉珍赶紧拉着姜糖去接小崽。 在王玉珍看来,姜糖就是在吓唬小孩,没想到几个老太太都被吓唬住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俩小崽坐在人家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抓着鸡蛋糕在吃呢。 看到王玉珍来接,人家赶紧把小崽抱出去。 刚到陌生环境的小孩儿哇哇哭,他们只好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哄,最后发现有吃的俩小孩儿就不哭。 她们要是再待下去,啥吃的都没有了。 姜糖抱了小妞妞,王玉珍抱了小崽崽,出门后两人同时看向傅德民,王玉珍问:「这仨孩子打算怎麽处理啊?」 傅德民:「医院一直没给电话,横江也没说什麽时候送回去,要不咱们再坚持两天?」 其实医院已经给电话了,傅横江第一次手术已经结束,手术很顺利,但是人是昏迷的,至于结果怎麽样,医生都不敢说。 傅德民现在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明知道姜糖是假冒的,但是他现在不敢戳破这事儿,也不敢开口撵人。 原因很简单,横江的腿以后到底是个什麽样,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当时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跟王玉珍确实被吓到了,横江要是一个好歹,以后怎麽办? 现在光传出他腿受伤的事儿,就把当初相亲的姑娘吓跑了,换了姜糖这个冒牌儿媳妇来,要是横江的腿彻底不能走路,那…… 傅德民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姜糖,要是把这个冒牌的也下走,横江再残疾了,以后能娶到什麽样的媳妇? 不管真假,姜糖天天在他和王玉珍耳边表忠心,动不动就说不管横江的腿变成什麽样,她都不嫌弃。 要麽就说横江变成瘫子了,她也愿意照顾,不离不弃。 不得不说,姜糖的话确实安慰到了王玉珍和傅德民。 老两口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至于能建什麽丰功伟绩,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傅德民是真怕儿子残废了,以后娶不着媳妇,所以压根不敢把姜糖这个四肢健全身的儿媳妇撵走。 他怕撵走了姜糖,儿子娶不上媳妇。 傅横江今天刚做完手术,人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傅德民不敢跟王玉珍讲,怕她担心,更不敢跟姜糖讲,怕她跑了。 所有的压力傅德民自己一个人憋心里,忍,再忍,就盼着儿子能好好的。 前头姜糖又在吓唬小妞妞了,「看到我买的罐头没?这是从收破烂那儿用你哥换的,你以后听不听话?不听话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小妞妞被吓的咧着小嘴哭:「哇哇哇……」 姜糖:「哈哈哈,你听话就不拿你换罐头。」 小妞妞:「呜呜呜……」 姜糖:「再哭就拿小孩儿换罐头啦!」 小妞妞只敢小小声哭,「嘤……」 王玉珍:「呵呵,姜糖啊,你不要老吓小孩儿。」 姜糖:「都不认我当妈,那我可不惯着他们!」 王玉珍:「这倒是,姜糖第一回上门,就喊妈了,嘴多甜啊!」 姜糖:「哈哈哈!」 傅德民:「……」 王玉珍确实很好骗。 当年媒人上门,把他家说的很好,王玉珍相信了,嫁过来后发现家徒四壁,他妈又说被老子赌输了,以后好好日子,她还是信了。 后来有了横江,坐月子连只鸡蛋都没有,他妈跟她说菜糊糊有营养,她也深信不疑…… 所以姜糖上门,跟她说晒黑了什麽的,她依然相信。 傅德民觉得也是好事儿,人活着难得像王玉珍这麽容易满足的。 至于那个冒牌儿媳妇,傅德民觉得认下也没什麽不好的。 王玉珍性子软,经常被村里人说话刮带,有姜糖这麽厉害的儿媳妇在,人家都不敢欺负她了。 隔壁最会阴阳人的彭老太太不就怕了姜糖?看到绕着走。 如今家里临时多了三个小孩儿,最大的才上一年级,王玉珍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姜糖又能搭把手,又能管住仨小崽,还送了他一根钓鱼竿。 其实他这个冒牌儿媳妇儿还挺有用的。 中午,傅德民骑摩托把朱和风接回家。 朱和风一看到姜糖,就大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坏人,我们学校老师说你早上被公安抓走了!」 姜糖:「你们老师说对了,我昨天夜里卖了个说我是坏人的小崽子。」 姜糖把桌子上几瓶罐头拿出来给朱和风看,「看到没有?罐头都是用卖小崽的钱买的。」 朱和风:「!!!」 姜糖问:「你有没有发现院子里少了啥呀?」 朱和风:「!!!」 他快速的看了一眼院子,结果看到大妹妹在院子里玩,小崽崽不见了! 朱和风倒吸一口凉气,「你把我小妹妹卖掉啦?!!」 姜糖:「家里人口这麽多,不卖一个小崽崽,咋买得起罐头吃啊?」 朱和风疯了,哇啦啦朝着姜糖冲过去,「你这个恶毒后妈,你把我小妹妹还回来!」 姜糖一只手摁着朱和风在墙上,见他对自己张牙舞爪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姜糖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还回来我的罐头就吃不成了。」 朱和风气哭了,「你把我的小妹妹卖哪里去了?」 姜糖:「山沟沟里。」 朱和风疯狂扑腾:「哇哇哇……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候,屋里突然传出小崽崽的哭声,小崽崽睡醒了。 朱和风瞬间呆住。 然后,傅德民抱着小崽崽从屋里走了出来。 朱和风:「!!!」 姜糖松开手,看了小崽崽一眼,「你咋不晚一点醒呢?」 朱和风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看看院子里的小妹妹,再看看傅德民怀里的小崽崽,两个妹妹都在,没有被卖?! 下一秒,朱和风气死了:「你这个恶毒后妈,你骗我!」 姜糖:「哈哈哈哈……世界上怎麽有这麽笨的小孩啊?比我小时候笨多了,哈哈哈哈!」 朱和风可憋屈:「……你丶你这个大人真是太讨厌了!」 朱和风不想跟她说话了,怎麽会有专门骗小孩的大人啊? 傅德民上午耽误了事儿,吃完饭就打算上班,结果就发现家门口不断有人探头探脑。 见他出来,立刻有人上前问:「傅老板,听说你家儿媳妇被公安抓走了,犯了什麽罪啊?横江啥时候回来啊?他现在是个残疾,部队没法待了吧?」 旁边的人碰碰他,「可别提犯罪的事儿,姜糖好歹儿是健全人,把她撵走了,横江以后能娶什麽样的?」 另一个点头:「原来横江是咱村最出息的人,结果弄成这样,照我看,横江当初就不应该参军。对吧,傅老板?」 第23章 锣鼓队来啦! 那三四个人站在傅家门口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傅德民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自己就是乡下人,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麽? 一个家儿子是根基,横江好好的时候,这些人谁敢叽歪一句? 如今横江自从传出出事后一直没回来,他们也没能去看横江,这些人就开始肆无忌惮乱说话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心里已经认定横江这辈子就废了,要不他们怎麽敢? 都是乡里乡亲的,傅德民不想跟他们撕破脸,但是这些人说话真过分了。 傅德民骑在摩托车上面,「没有的事儿。今天派出所的同志说了,胡说造谣也犯法。」 结果那几个人压根无所谓:「傅老板这话说的,咱们就事论事,没造谣啊,横江出事这事儿,还是你堂兄弟说了我们才知道,要不谁知道啊?」 傅德民的堂兄弟跟他家关系不错,所以傅横江出事当天跟堂兄弟提了一嘴儿,结果第二天中午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过去责问,结果堂兄弟说什麽?说这麽大的事儿瞒不住,迟早所有人都知道,压根不觉得有什麽。 傅德民跟王玉珍气得已经好些天不搭理那些人,今天这些人还到他门上来。 傅德民从摩托车上下来,抬脚朝着说话那人走去:「长毛,我看你今天是想吃屎了是吧?」 黑胡姓胡,跟傅德民差不多大,因为特意留了一把长胡子,大家都叫他黑胡,傅德民现在生气,就故意喊他长毛。 也因为跟傅德民差不多大,黑胡说话才没忌惮,一看傅德民朝他逼近,黑胡转身就想跑。 笑话,傅德民当过兵上过战场,最后因为少了根脚趾头,带着荣誉活着回家了。 他一脚踹下来,黑胡担心自己爬不起来。 傅德民:「狗东西,你别让我逮到,我弄死你!」 其他人不敢吭声了,就站在旁边看笑话,黑胡跑远些见傅德民回去了,又嬉皮笑脸的折回来。 黑胡:「傅老板生什麽气啊?开不起玩笑啊?我跟你说,横江媳妇长的是挺漂亮,但是被公安抓走肯定是犯了法……」 黑胡话没说完,屋里传出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哪来的野狗张嘴就喷粪?银手镯没戴过,想去派出所一日游是不是?」 姜糖从屋里走出了,指着黑胡破口大骂:「我说外头咋有东西吱哇乱叫不说人话呢?原来是猴子没进化全啊,长了一身毛到人家门口乱叫?去!」 姜糖拿起门后的铁杴,「黑毛猴滚回山上去!」 黑胡一看铁杴朝他招呼过来,吓得转身就跑,其他人生怕被抛出去的铁杴砸到,也赶紧散开。 姜糖追过去捡起铁杴,「被耍猴人捉回家训两天,会吃桃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再敢在我爸我妈面前胡说八道,我掀了你的天灵盖吃猴脑!」 黑胡:「……我x,吓死我了!」 之前就听说横江媳妇厉害,但是他不知道这麽厉害啊? 这……这都不问问是谁,就敢连骂带赶人了? 她就不怕赶错人了? 姜糖赶走那几个烂嘴,掉头对傅德民说:「爸,以后想看猴我带你跟妈去动物园,山里野猴没啥好看的!」 傅德民:「……嗯。」 王玉珍悄悄探头看了一眼,「黑胡走了?」 傅德民点头:「被姜糖赶走了。」 王玉珍这才大胆走出来:「我家姜糖就是厉害,我早就想骂黑胡那东西了!」 姜糖:「妈,那下回我把人带过来,你直接指着他鼻子骂!」 傅德民:「……」 王玉珍赶紧摆手:「那还是算了……」 傅德民打算骑车上班,结果抬头看到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王玉珍:「那些人干嘛的?我看着咋还有锣鼓喇叭呢?」 话音刚落,那群人里开始敲锣打鼓了。 王玉珍:「???」 傅德民本来骑上车都要走了,又停了下来,「怎麽像是朝我们家来的?」 姜糖:「就是朝我们家来的,大盖帽旁边不是还跟着一个妇女?她就是造我谣的那个人,来赔礼道歉呢。」 傅德民:「!!!」 王玉珍:「???」 果然,锣鼓队在大盖帽的带领下,直接带人过来。 公安同志:「姜糖同志,我们又来了!」 后面那群人之所以跟着,就是好奇公安同志怎麽还带着锣鼓队,没想到是朝着傅德民家来的。 上午横江媳妇被公安抓走的事儿已经传遍了,甚至还传了十几个不同版本被抓走的原因,一个比一个离谱。 如今公安又来了,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刚刚被姜糖拿铁杴赶走的黑胡几人最积极,帮公安带路:「公安同志,傅家就在前面,姜糖刚刚还要打人呢。我带你们去,绝对不让她跑了!」 周围锣鼓震天,公安同志问胡大花:「待会儿知道要说什麽吧?好好说,事关一个姑娘的名誉,真要逼死人了,你就是凶手,知道吗?」 胡大花张了张嘴,她不想来,但是不来不行。 胡定安和小赵都不愿意来,她只能自己来。 到了门口,锣鼓队停了下来。 黑胡趁机指着公安说:「傅德民,公安来抓姜糖了,看你现在还有什麽话说!」 结果,黑胡语音刚落,公安在他旁边开口:「你这个同志怎麽说话呢?谁说我们是来抓姜糖的?」 黑胡:「啊?不是抓姜糖,那是抓谁啊?」 公安皱眉,「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抓人的?」 黑胡傻眼了,到底啥情况啊? 公安走到傅家宅基高一点儿的位置,大声说:「乡亲们,事情是这样的……」 公安同志把姜糖被造谣的事儿解释了一遍,然后指着胡大花说:「这位胡同志就是造成这起误会的源头。不过胡同志经过教育,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这次带着锣鼓队来,就是为了澄清误会,消除影响,恢复姜糖同志的名誉!」 下面围观的人一下炸开了锅,「原来是这样啊啊?瞎说的人真是不应该啊,好好的姑娘,名声都被坏了……」 后面的人议论纷纷,胡大花都快站不住了。 好在公安同志及时解救了下,「胡同志也是个好同志,知错能改,愿意登门道歉,我们还是要给她鼓励,大家鼓掌!」 在公安同志的带领下,大家纷纷鼓掌。 最后胡大花走到姜糖跟前,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姜糖抬头挺胸,看着她说:「大声点儿,乡亲们跟着跑了一趟,总要叫大家都听得到你说了什麽不是?」 第24章 我那个恶毒後妈咋了? 胡大花心里那个气啊! 她是怕坐牢,才跟公安同志说知道错了,才愿意花钱请锣鼓队来赔不是的,可不是真觉得自己有错! 她家千真万确掏出了两万块钱,还是她不愿意的,怎麽就不算敲诈勒索呢? 胡大花不服气了。 这会儿她都说了对不起,还被姜糖逼着大声点儿,这麽多人围观看着,她一把年纪了,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 姜糖这个死贱胚子,可真是气死她了! 公安同志在旁边催促:「胡同志,你大声点儿,声音太小了。」 胡大花猛地抬头,直接对上姜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姜糖这样的眼神,她在胡家三年都没露出来过。 胡大花被吓了一跳,这死丫头的眼睛看着咋那麽吓人呢? 外头是站了不少围观的人,都在等胡大花说话。 胡大花只好声音大了点儿:「对不住了。」 姜糖:「你对不住我啥?」 胡大花:「我不该乱说你拿了我家的钱。」 姜糖:「我拿了你家的钱没有?」 胡大花:「……拿丶拿了……」 围观的人:「哦——」 姜糖掉头跟公安告状:「公安同志,她冤枉我!」 胡大花震惊:「我丶我哪有?是她那样问的!」 姜糖:「我哪样问了?我什麽时候就拿过你家的钱,我拿的是我自己的工资!」 胡大花:「……对,你没拿我家的钱,你是领的自己工资。」 姜糖:「道歉都不好好道歉,你安的什麽心?公安同志,我怀疑她故意的!」 胡大花:「我冤枉啊!」 公安同志:「她没说错,她是领了自己的工资,不是拿了你家的钱,这是两码事儿,你来都来了,好好道歉!」 胡大花气炸了,她好好道歉了,是姜糖故意挑刺! 最气人的是公安还相信姜糖的话,觉得她没认真道歉! 胡大花只好说:「我跟你赔不是,我不该把你领的工资说成拿了我家的钱,真心来道歉,希望你原谅。」 姜糖问公安同志:「公安同志,那咱村以后要是还有人胡说八道,造谣我被抓去坐牢的话,是不是也是犯法的?」 公安同志点头:「没错,造谣也犯法,大家都知道点儿!」 姜糖:「都听到了吧?以后让我听到谁敢在背后造谣,我拿根麻绳吊死在你家堂屋……」 话没说完,公安赶紧说:「」停停停,姜糖同志,你先屋里待着,我跟大家说!」 这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可咋行啊? 姜糖叉腰,扫了围观人一眼,「哼!」 王玉珍气愤地朝胡大花指了指,扶着姜糖进屋:「叫她盘老舌头,活该被抓起来。哼!」 傅德民:「……」 他人都傻眼了。 他活这麽大,还头回见人家赔礼道歉是敲锣打鼓上门的,差不多把全村人都吸引过来上门赔不是了。 这……不想知道的人也得知道啦! 公安同志站在傅家门口做了个小科普,提醒大家不要瞎说传谣,也说了传谣的危害。 当然,说这些人家可能听不懂,但是公安同志强调了两次:「造谣传谣也是犯法,只要被编排的人报官了,造谣传谣的人也是要坐牢的!」 虽然暂时他们派出所是没遇到造谣传谣也要坐牢的人,但是不妨碍他们把这事儿告诉大家伙。 多少会有效果的! 傅德民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黑胡,公安同志说的就是他! 黑胡:「……」 其中另一个公安同志朝院子里走了两步,结果一眼看到堂屋挂着两块光荣之家的牌子。 公安同志一愣,「同志,你们家有人当兵啊?」 傅德民已经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我当过兵,我儿子现役。」 公安同志肃然起敬,「父子兵啊,双份的光荣之家啊!」 说着,公安同志对着傅德民行了个极其正规的军礼。 傅德民当即回了一个老兵的军礼。 门外的公安同志眼角馀光看到了,眼神看向同事,询问发生了什麽事儿。 那同事走了出来,神情激动地说:「乡亲们,我刚刚知道,原来这是光荣之家,父亲当过兵,上过战场,受过伤流过血,是位大英雄!咱们国家现在的和平安定,有这位老兵的一份功劳在其中!」 「这样的人家,咱老百姓就该尊敬他们,保护他们,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才有了咱们年轻的战士一代接着一代的冲在最前线,拿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保家卫国呀!」 「乡亲们,咱们村有这样的英雄之家在,是咱们村的荣耀,是咱们村的光荣!」公安同志说着有点儿动容,「以后,谁忍心造谣这样的英雄之家,谁就是敌人!」 围观群众一下鼓起掌来,「公安同志,你说的太好了!」 刚刚那几个开过傅德民玩笑的黑胡等人,脖子一缩,躲到了人群后面。 公安同志一顿宣讲过后,才对一直晾在旁边胡大花说:「这边道歉的事儿结束了,还有下一个村,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们要问问姜糖什麽时候过去。」 胡大花:「啊?还要等多久啊?」 公安同志:「两句话的事儿。」 两个公安进屋,又是一通开解,话里话外就是让姜糖别动不动就要找根麻绳吊死,别动不动就爬屋顶要死要活。 还让王玉珍和傅德民多劝劝呢。 公安:「姜糖,姜家村和胡家村那边的道歉你什麽时候有时间啊?」 姜糖立刻站起来说:「我今天就有时间!」 必须一天之内把这些事搞定,要不胡大花拖到不道歉可不行。 其实姜糖并不在乎姜家村和胡家村那边的人说三道四,说呗,说破天她也无所谓。 她就是单纯不想让胡大花好过。 姜糖当时就跟着胡大花一行人先去姜家村,再去胡家村了。 姜糖一走,朱和风从屋里跑出来,「奶奶,我那个恶毒后妈咋了?」 王玉珍哭笑不得:「她不是恶毒后妈,她被人冤枉了,刚刚公安同志带着冤枉她的人上门赔礼道歉,现在全村都知道姜糖没干坏事儿,是坏人背后瞎说的!」 朱和风扭头看着桌子上的罐头,「那,那恶毒后妈有没有说在罐头里放毒药啊?」 王玉珍伸手把一个开了封的罐头拿过来:「想吃罐头啊?吃吧!」 朱和风:「我……我怕有毒,吃了会肚子疼。」 王玉珍:「哈哈哈……姜糖骗你们的,没有毒,奶奶刚刚吃了,特别甜,特别好吃。」 朱和风:「真的?」 王玉珍点头:「真的。」 朱和风吃了人生中第一口罐头,吃完第一块梨肉,他想哭,罐头真好吃啊! 第25章 这是个真疯子呀! 姜糖跟着胡大花和锣鼓队,先是去了姜家村,敲锣打鼓吸引人。 google搜索twkan 等围观的人多了,胡大花就当众道歉赔不是,声音小了还不行,必须得叫在场的人都听到。 这边完了之后,那边姜糖就去找姜大伯和姜大妈算帐。 一块砖头「哐」一下砸在门上,把躲在家里的姜大妈吓了一大跳,姜糖:「我!开门!」 院子门被反锁了,姜糖拿板砖没敲开,直接把砖头扔过墙,然后爬墙头进屋。 姜大妈听到动静,赶紧探头看,就看到姜糖从墙头上跳下来。 姜大妈被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往屋里跑。 结果姜糖是个狠人,直接把手伸进了即将关起来的门缝,直接把门踹开了。 姜糖的手当时就被门夹的红肿了。 姜大妈:「……姜糖,你找我没用,不是我跟胡大花说你现在在哪的,是你大伯说的,我不让他说他非得说,我也没办法呀!」 姜糖:「大妈,我大伯不是个东西,你好在哪儿啊?有你们这麽欺负人的吗?我都代替姜小娟嫁了,给你们留清静,你们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姜糖说着,伸手拿起脚边的实木凳子,开始在堂屋砸东西。 家具丶镜子,茶瓶,堂屋桌子上放着什麽,她砸什麽。 姜糖:「看来你跟大伯还是希望姜小娟嫁给瘫子的。行啊,我成全你,现在就把姜小娟给我叫回来,让她当傅家的儿媳妇去!」 姜大妈都要哭了:「姜糖,这事跟我没关系,胡家来问你在哪儿,我是不想说的,毕竟你是代替小娟去的,我能害自己闺女吗?」 姜糖砸累了,「胡家给了你们什麽好处?」 姜大妈:「没……没……」 「哐!」 姜大妈赶紧说:「……胡大花说,要是她把给你的那两万块钱要回去,就,就分你大伯五千……」 姜糖面无表情地走到姜大妈面前,盯着她。 姜大妈吓的抱头,「姜糖,大妈真的没说,都是你大伯……」 姜糖问:「我大伯在哪儿?」 姜大妈:「刚刚听说你回来了,跑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公安的声音,「姜糖同志,还要去胡家村吗?」 姜糖立刻高声应道:「去!」 姜糖后退一步,转身出去,已经走到院里了,又转身抓起凳子,对着那口大水缸狠狠砸了下去。 「哐」一声,水缸四分五裂,存在水缸里的水瞬间倾泻而下,缸里养的两条鱼被冲了出来,在潮湿的地上干拍着鱼尾巴。 姜糖:「大妈,跟我大伯转告一声,他以后走夜路啊,可要小心点儿了。」 姜大妈已经哭了出来,疯子,这是个真疯子呀! 姜糖扔了凳子,打开院子门走了出去。 公安疑惑:「刚刚那声音是水缸坏掉的声音啊,好好的水缸怎麽破了?」 姜糖:「哦,我刚刚丢凳子玩儿,不小心把水缸打破了。」 公安同志:「……」 这麽大的人了,咋还乱丢凳子玩儿了? 胡家村的人跟姜糖都认识,她毕竟在这生活了三年。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一些人从村这头一直走到村那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问:「哎,老板娘,这是啥情况呀?你怎麽把姜糖带回来了?这敲锣打鼓的干啥呢?今天迎亲啊?」 胡大花气死了:「胡说什麽?你哪只眼睛看到迎亲了?我家定安……」 话没说完,胡大花看到身边的公安还在,赶紧把话咽了下去。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麽,又被姜糖抓到小辫子。 那个问:「姜糖,到底咋回事儿啊?跟我们说说呗。」 姜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待会儿跟你们讲。」 公安同志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站下,照例跟大家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让胡大花大声赔礼道歉。 前面两个村的人都不认识胡大花,所以胡大花哪怕觉得丢脸,也就是说话的那一阵子。 但是这个村胡大花生活了几十年,谁不认识她呀? 在这个地方开口跟姜糖道歉,简直要了胡大花的命,这麽多熟人的眼睛看着,这不是让她没脸见人吗? 她站在高一点儿的地方,嘴唇多出了好几下,就是开不了口。 姜糖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的站在旁边等着。 问题是姜糖不着急,但村里其他围观的人开始急了。 不是说要给姜糖赔不是吗?怎麽磨蹭了半天还不开口啊? 「快点儿说啊,都等着呢!」 「就是啊,家里还有活呢,你说完了我们就能回家干活了!」 …… 这个时候开口说风凉话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平时看不惯胡大花,或者跟她家有点小过节的。 就胡大花这性格脾气,不但家里有钱,还有个海归留洋的大学生,平时说话得罪什麽人,一点都不稀奇。 胡大花更气了,但是她也知道公安都一路到她家来了,不说肯定是不行的。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胡大花磨蹭说对不起,总之把之前说过的话在这边又说了一遍,只是声音相较之前的村子小了很多。 不过姜糖已经不计较了,但凡有一个人听得清,其他人都会知道她说了什麽。 姜糖:「既然你诚心赔不是,我就看在曹叔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张口就来乱造谣。」 公安生怕姜糖再做点儿什麽过激的行为,赶紧说:「好了,那这次的事就结束了,双方都不准再闹事儿了,都听到了吧?」 姜糖:「听到了。」 胡大花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了。 结果公安同志特地又问了一遍:「胡大花同志,你也听到了吧?」 胡大花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听到了。」 事情结束,公安让大家原地散了。 结果,几个妇女老太太拉着姜糖不让走,「姜糖,好些天没见着你了,你去哪了呀?来来,去我家坐坐!」 姜糖:「要是不嫌打扰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姜糖边说边回头看了胡大花一眼,跟着几个妇女老太太走了。 胡大花一下慌了,赶紧大声说:「姜糖,你丶你要是敢造谣,我也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姜糖回头:「我实话实说!」 第26章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 姜糖当然不会造谣了,她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她甚至没提胡定安带回来的小赵,自然会有听众帮她凑齐另一半故事。 姜家村的人留姜糖吃晚饭,姜糖摆摆手:「大娘,谢谢你,我得趁天黑回去了!」 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她今晚得睡个美觉。 她都能猜到自己睡得香甜的时候,胡大花正跳脚骂她呢。 她一回去,王玉珍就赶紧抱着小崽崽迎过来,「姜糖,事情咋样啊?」 姜糖特别骄傲地说:「妈,你也不看看你儿媳妇是啥样的人,这种事还用问吗?完美解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玉珍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到了别人的地盘,他们会欺负你呢。」 姜糖:「谁敢就试试,我砸了他家水缸!」 王玉珍赶紧说:「那倒也不用,你砸坏了还得赔人钱呢。」 姜糖没吭声,就是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她赔个后! 还赔钱呢,姜大伯想她赔钱,做梦去吧! 傅德民今天没回来吃饭,所以姜糖一回来,王玉珍就张罗着吃饭。 坐下吃饭后,姜糖发现那仨小崽就有意无意朝自己看,跟前几天比,似乎没那麽怕她了。 姜糖一开始没意识什麽,后来她发现小崽崽磨磨蹭蹭挨到她身边后,小手老想往她兜里抠。 姜糖明白了,之前她只要从外面回来都会带好吃的,小崽以为今天她也带了。 朱和风躲在旁边,偷眼看着恶毒后妈,奶奶都跟他说了,恶毒后妈买的好吃的压根没有放毒药! 他吃了今天的梨罐头,在学校待了一下午,肚子都没有痛。 恶毒后妈都是骗他的! 姜糖把小崽崽抱到腿上:「我抱你,你不会在我身上尿裤子吧?」 小崽崽吃小手手,看着姜糖傻乐。 王玉珍:「我刚给她把过尿,不会尿的。」 姜糖:「这也太小了点儿,她妈妈咋舍得不带在身边啊?」 王玉珍看了朱和风一眼,说:「这个小的跟男娃子是一个爸妈,那个是横江牺牲的那个战友家的大闺女。」 姜糖:「!!!这仨还不是一家的啊?」 王玉珍叹口气:「是一家也不是一家的。我也是听你爸说的,这三孩子都是苦命人。」 姜糖把小崽崽放到腿上,指挥朱和风,「你,去给我拿个勺子来!」 朱和风瞪着姜糖。 姜糖:「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待会儿就把这个小的带出去换零嘴吃。」 朱和风「哼」了一声,跟前几天一听说要把小妹妹卖掉就跳脚的样子比,朱和风今天看着一点儿都不慌张。 他十分淡定地站起来,然后去灶房了。 王玉珍趁机说:「这仨孩子的父亲都没了。」 姜糖震惊:「兄弟俩都没了?」 王玉珍叹气:「哎,本来兄弟俩就苦命,打小父母就没了,是大哥拉扯弟弟长大的,后来弟弟当兵后,日子才一点点好起来。结果这个小崽崽出生当天,大哥往医院赶的路上,车祸,人没了。」 姜糖心里一紧,看了看怀里的小崽崽。 王玉珍朝门口看了一眼,那孩子还没找到汤勺,赶紧说:「村里人就说这孩子带煞气,不吉利,都劝孩子妈妈把她送人……」 姜糖一下想到了朱和风为啥那麽担心小妹妹被卖掉或者送人,恐怕在村里的时候他没少听到这样的话。 姜糖问:「后来呢?」 王玉珍:「大哥没了,大嫂带着俩孩子在家里也干不了活,弟弟就在部队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寄回来,让自己老婆分一半给大嫂……」 姜糖:「……兄弟感情还挺好。」 王玉珍:「半年前,大嫂家里强行给说了亲,给弟媳妇送了几百块,逼着大嫂丢下孩子改嫁了。」 姜糖一时也不知该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人活着真苦啊! 王玉珍:「村里人都劝弟弟把大哥的孩子送给人养,人家还能给点营养费,但是弟弟不答应,求老婆把哥哥的两个孩子留下来,结果……」 姜糖:「孩子妈妈呢?」 王玉珍:「出事那天,孩子妈妈带着哺乳期的小儿子去部队了……」 人都牺牲了,去那儿还能干啥? 见最后一面啊! 王玉珍说的很快,就怕朱和风回来听到。 两个小的什麽都不懂,但是朱和风正是一知半解的时候,要不他也不会对妹妹可能会被卖掉这件事那麽敏感。 姜糖伸手点在小崽崽的鼻子上,「苦命的小崽,跟你恶毒后妈小时候一样惨啊!」 这两小崽想要爸妈却没有。 她小时候是有爸妈却像是没有。 生活明明给了她希望,但是给的始终是无谓的希望。 朱和风从外面跑进来,拿着手里的勺子给姜糖看,「你要的是这个吗?」 姜糖刚要接过来,结果朱和风把小手收了回去,抬着小下巴气鼓鼓地看着姜糖:「你要想拿这个勺子,得给我道歉。」 姜糖:「我凭啥给你道歉啊?」 朱和风:「因为你撒谎,你老是骗我,撒谎是不对的,骗人也是不对的,所以你得道歉。」 姜糖:「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朱和风:「你凭啥不道歉?」 姜糖:「我撒谎是为了保护我的苹果丶我的糖不被馋嘴小孩偷吃,又不是害人的谎话,我凭啥要跟你道歉?哼!」 朱和风:「你不道歉,我的勺子就不给你!」 姜糖:「不给我拉倒,反正饿的又不是我的肚子,是牙牙的肚子。是不是呀?牙牙?」 牙牙太小了,见姜糖笑脸盈盈地跟她说话,就对着姜糖咧着小嘴笑,「咯咯咯……」 朱和风:「!!!」 最后他气呼呼的把勺子放到了姜糖面前的桌子上,就不递到她手里! 傅德民八点多才回来,王玉珍和姜糖已经分别哄仨小崽睡下了,然后听到摩托车的声音。 两人出来一看,姜糖:「爸,吃饭没?锅里给你留了饭!」 傅德民脸色有点儿红,摆摆手:「我吃过了。」 姜糖回头对王玉珍说:「妈,爸好像喝酒了。」 王玉珍赶紧上前:「你喝酒啦?喝酒还敢骑摩托车,你也不怕摔了!」 傅德民说:「我喝了一点儿。」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姜糖说:「姜糖,我今天遇到一个朋友,跟我说了件有关你的事,我有点儿不高兴。」 第27章 我没上过大学 姜糖一愣,有关她的事儿? 这会儿姜糖心里终于有点儿发虚了,到底说的是姜小娟的事儿,还是姜糖的事儿啊? 毕竟她是冒牌姜小娟,「公公」认识的朋友究竟是认识姜小娟,还是认识姜糖啊? 姜糖还等着后面的话呢,没想到傅德民说完这话后,就朝屋里走去。 姜糖:「!!!」 什麽情况? 「公公」的话怎麽能说一半呢? 姜糖赶紧说:「爸,话说一半会遭雷劈的!」 傅德民都快走到屋门口了,听了这话后,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王玉珍拿手指头戳了姜糖一下,「讨打!」 然后,姜糖就看到她「公公」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怕被雷劈,拉过小凳子,在屋檐下坐下来了。 姜糖赶紧去屋里搬了两个凳子,自己坐一个,另一个放王玉珍屁股后面,「妈,坐。」 傅德民看着她问:「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在你们那边镇上二中上的?」 姜糖点头:「对啊。」 傅德民又问:「成绩怎麽样?」 姜糖:「还行。」 傅德民:「班主任是不是叫罗红?你是不是得过城里办的什麽英语还是什麽的外国语的奖?」 姜糖再次点头,「哇得过市英语口语演讲大赛二等奖,班主任就叫罗红。」 傅德民:「罗老师的父亲叫罗登科,是学校的后勤主任,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很关照你?」 姜糖顿了一下,她可以确认傅德民口中的人说的是真正的姜糖,而不是罗小娟。 姜糖:「爸,你就直接跟我说什麽事呗。」 傅德民说:「罗登科是我战友。」 姜糖:「……」 他们镇可真小啊! 傅德民又看了姜糖一眼,「你大学是在哪儿上的?」 姜糖抬头,大学? 傅德民伸手指了指姜糖:「没良心!老罗今天提起来特别伤心。当初你上学的时候,老罗是不是经常给你吃内部人员才有的肉包子,你考上学拿了录取通知书这事儿,跟他提过一嘴吗?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没良心?」 姜糖:「!!!」 傅德民:「要不是今天跟老同学碰面,我都不知道你是个什麽样的人,真叫我失望!」 姜糖:「爸,是不是哪里有误会啊?」 傅德民:「误会?什麽误会?这人丶事儿丶时间地址都对上了,到底哪里有误会?」 姜糖:「我没上过大学啊!我当初没考上。」 王玉珍赶紧说:「对啊对啊,姜糖上的卫校,卫校可不算大学。」 姜糖:「……」 她「婆婆」记性真好,还记得姜小娟上卫校的事儿呢。 傅德民觉得脑仁疼,他这个媳妇是真看不出来。 他赶紧对王玉珍说:「玉珍你别说话!」 王玉珍不高兴的说:「我哪儿说错了?姜糖在县医院上班,就是上的卫校啊!」 姜糖膝盖夹手不吭声,难得她也有气弱的时候。 傅德民对王玉珍说:「玉珍,你给我熬点儿醒酒汤行不?」 王玉珍:「你刚刚还说只喝了一点儿,现在又要醒酒汤了? 傅德民:「……」 姜糖虚虚站起来:「妈,那我去吧!」 王玉珍赶紧说:「你坐着,还是我去!」 她一走,傅德民又开口:「你没考上大学什麽意思?没去念?」 姜糖看看灶房,小声说:「我高中成绩确实挺好,但我高考好像考砸了,很多比我差的同学都有学校上,就我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傅德民:「什麽?你开什麽玩笑?你是住姜家村吗?你有个大伯叫姜红兵是不是?」 姜糖点头:「爸,你说的这些跟我都对上了,但是我真没上过大学。」 连卫校都没上过。 傅德民:「胡说!你是咱们镇唯一一个考上xx大学的学生,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学校,还是老罗从邮递员手里接过去的,他眼睛不瞎,当时看的清清楚楚,收件人是姜糖!」 姜糖:「……」 傅德民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自己跟老同学说起儿媳妇叫姜糖的时候,老罗一连串的追问,直接问的傅德民一脸懵。 后来确认此姜糖就是彼姜糖的时候,老罗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直接就说姜糖这姑娘没良心! 考上大学这麽大的喜事儿,姜糖从拿到录取通知书到上大学,都没跟老罗报一声喜,亏他当年很考好这孩子。 傅德民看得出来,老罗实在很伤心。 姜糖是罗红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因为刚开学没几天,姜糖就被她大伯一家追到学校打这事儿,让很多老师知道,那个以最高分进二中的姜糖寄人篱下,没被善待。 姜糖之所以没去更好的一中,而是来了二中,是因为当时姜糖的中考分数特别高,二中承诺给她免除学费。 老罗年轻时就是穷困学生,也是得到了当时校领导的帮助,才有机会读到高中的,所以老罗对姜糖这个跟自己相似命运的贫苦生很关注,但凡有点儿好吃的,老罗都偷偷留给姜糖。 那时候住校生的早晚饭都是馒头稀饭,有条件的学生家里会给炒点儿咸菜,姜糖没有咸菜带,老罗就经常给她带家里炒的萝卜乾之类的。 那时候姜糖乖巧嘴甜,感谢的话时常挂在嘴边,结果呢? 老罗那个生气啊,不是摔杯子,那也是丢杯子的程度了。 被老同学戳着脑壳说他儿媳妇没良心,傅德民当然不高兴了。 他不是跟老同学生气,而是生气自己那个冒牌儿媳妇竟然是这样没良心的人! 谁遇到这样的事儿心情能好啊? 傅德民问:「我问你,姜家村有跟你同名同姓跟你念一个学校?」 姜糖摇头:「没有。」 傅德民生气:「这不得了?」 姜糖:「爸,虽然你很生气,但是我得替自己辩解一句,第一,我没收到xx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傅德民:「???」 姜糖:「第二,暑假结束后我去二中找罗老师,但是罗老师说复读的学费很贵,我交不起,我想去食堂跟罗伯伯告个别,罗老师说罗伯伯对我很失望,不想见我,劝我不要给他老人家添堵。」 傅德民:「不可能。老罗不会说谎。」 姜糖:「爸,考上大学这种事多光荣,我要是真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哪怕我没去读,我也会把通知书绑脑壳上,让横江哥知道他娶了个怎样的绝世聪明好媳妇,叫咱村的人都羡慕死啊!」 傅德民:「……」 姜糖:「所以爸,要是罗伯伯说的是真的,我只能确认一点儿,那就是我的大学名额被人抢了。」 第28章 荣誉墙上聪明绝顶的人名! 姜糖这话一说,傅德民也愣住。 他再三跟姜糖确认,「你真没上过大学?也没收到过录取通知书?你当时的录取通知书地址是写的哪儿记得吗?」 姜糖:「地址我写的学校,我当时听说身边有同学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我特地去学校问过老师,老师说学校没收到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当时根本不敢写姜大伯家的地址,她怕姜大伯家的人看到后故意使坏。 毕竟姜小娟考完试回家就说考砸了,姜家那时候愁云惨澹,她虽然不怕麻烦,但是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录取通知书什麽时候到,万一被其他人收了,保不住她就拿不到手里。 至于城里父亲的家,姜糖压根没想过寄到那儿。 当初填写地址之前,还跟班主任确认过,知道假期学校会有老师值班,专门等着收录取通知书,所以才把地址写到了学校。 傅德民眉头紧锁:「还能有这事儿?你这麽好的成绩,谁敢顶你的成绩?」 姜糖:「这可说不准。」 姜糖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起伏,就好像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并没有让她多震惊似的。 那可不? 一个无父无母无人管的孤女,从小在大伯家过的低三下四,对她也是非打即骂,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好欺负。 姜糖:「首先,我要确认一下我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真的存在,她才能知道是不是真有人抢她通知书。 傅德民:「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麽?要不我回头托人问问,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吧。」 这要是真的,可以说是有人抢了姜糖的人生。 这换谁都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呀! 姜糖:「谢谢爸。」 但是她的事儿,她必须要亲自参与才行。 傅德民或许是个正直的人,但她也是个生意人,跟她认识也就半个月而已,名义挂着儿媳妇,实际上现在啥都不是。 只有等傅横江回来了,接受如今不一样的「姜小娟」时,她才算真的成功了。 姜糖晚上睡的很好,美味香甜,并没有因为傅德民的话辗转反侧。 毕竟,就算没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也靠黑心肝成了有存款的人,她多本事啊! 她的人生可不是靠一份录取通知书决定以后的! 次日一大早,姜糖跟王玉珍说:「妈,这两天我可能有点儿忙,得麻烦你带几个小崽了,要是带不过来,就找个人帮你,我出钱!」 王玉珍:「要你出啥钱啊?你还不是为了跟横江以后的日子啊?忙你的去,家里交给妈,妈以前带横江和他大姐,都是这麽过来的。」 姜糖对朱和风说:「走了,顺路送你上学去。」 朱和风背上小书包,抿着嘴跟在姜糖身后。 姜糖:「咋愿意跟我走了?不怕我把你卖了?」 朱和风不搭理她。 姜糖:「朱和风,你的恶毒后妈跟你说话呢,你咋一声不吭啊?瞧不起我啊?」 朱和风:「你以后都当我们妈妈吗?」 姜糖:「那我可不知道。」 万一傅横江认死理,就认姜小娟的话,她也没办法。 朱和风:「我就知道……」 朱和风一脸忧伤:「没有人愿意当我和妹妹的妈妈,他们都嫌弃我和妹妹碍事。」 姜糖:「……」 朱和风说:「第一个妈妈不要我和妹妹,走掉了。第二个妈妈有时候对我们好,有时候对我们不好,第三个妈妈……」 他抬头看了姜糖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姜糖:「喂,朱和风,你这就过分了,你看着我的脸叹气,我长的很丑啊?」 朱和风不吭声。 现在路上就他跟恶毒后妈两个人,他怕恶毒后妈打他,还是不要说恶毒后妈坏话好了。 姜糖:「看来我今天真要把一个小孩丢给收破烂的了!」 朱和风:「你现在骗不了我了,我知道你都是吓唬我的。」 姜糖:「那可不一定。」 姜糖说着,一弯腰把朱和风扛了起来,「收破烂哪儿呢?收破烂的!这里有个小孩儿你要不要……收破烂的在哪儿哎……」 朱和风终于又一次被吓哭了。 二中是萝卜镇上的一所高中,跟一中隔了一条街,两所学校遥遥相望竞争激烈。 一中之所以叫一中,是因为一中办学早,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好老师好生源都集中在一中,二中后来者屈居第二,啥都是捡一中剩下的。 很长一段时间内,二中都用免除学费的方式,把那些成绩优异但是家庭困难的优等生吸引过去,以争取更多的好学生。 姜糖就是这个政策的受益者。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运气不好,平时成绩那麽好,关键时候掉链子,怎麽高考那麽重要的时候,就是没考上呢? 她也恨不得抽自己几下,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步,她没走好。 离开二中三年后,姜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门卫大爷为了方便老师骑车出入,门都是开着的,有人进出他就站起来拦着问话。 他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你找谁啊?」 姜糖张口就编了个名字,「我找高一(二)班的刘可。」 别小看这些门卫,他们眼毒着人,高二高三年级的小孩儿经常出入,他们都记得长相,只有高一是今年的新生,刚开学没多久,他们才记不住。 门卫大爷:「你等一下,我去喊人。」 门卫说着,朝着高一年级的教室走去,姜糖什麽话没说,拉开门直接闪了进去。 她要是没记错,学校里面有个荣誉墙,里面记录了二中建校以来考上大学的所有学生名单。 因为早前考上大学的学生太少了,所以历年来的大学生名单一定都挂在墙上,以此吸引学生和家长。 姜糖找到了自己那一届的学生,「高三(六)班姜糖,xx大学……」 她在光荣墙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录取的大学,确认她当初确实收到了xx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瞬间,姜糖就好像血瞬间涌到了头上,让她有短暂的眩晕。 原来她真的考上了啊! 「哈哈哈……」姜糖忍不住叉腰,得意的仰头大笑:「原来老娘一点儿都不笨,真考上了呀!」 她自我怀疑那麽多年,在今天终于证明了,她就是绝顶聪明的人啊! 第29章 她曾经的班主任连升两级啊 姜糖笑到一半,身后门卫大爷的声音传来:「喂!你这姑娘咋回事儿?谁让你私自进来的?」 姜糖转身:「大爷,你不是帮我去找人的吗?我等半天你没来,我就来这里看看光荣榜。」 门卫大爷怒气冲冲:「高一(二)班哪来的刘可?你是不是瞎说的?」 姜糖:「咋可能?刘可是我侄女儿,她就在高一(二)班!」 门卫大爷:「我问了,人家说没有这人。」 姜糖:「怎麽会呢?」 姜糖看了眼周围:「这里是一中吧?」 门卫大爷:「???」 他瞪着眼看着姜糖,气死了:「什麽一中?这里是二中!」 大爷把姜糖赶出校门,「你找错地儿了,这里是二中,不是一中。真是的,学校都没搞清,找啥人啊?」 姜糖抓着铁栏杆,脸贴在栏杆上看着怒气冲冲的大爷:「大爷,主要是我以前就是这学校毕业的,我找侄女儿脑子一轰,直接就找过来了。」 大爷瞅她一眼,「毕业了?」 姜糖点头:「毕业了,毕业三年了。那边那个光荣榜上,还有我名字呢。」 大爷问:「是吗?你考了哪个大学啊?」 姜糖:「xx大学,我当时的班主任是罗红,罗老师你总认识吧?」 大爷:「哦,她呀,人家升官了,现在是四中的副校长,可不是普通老师了。」 姜糖一愣,「罗老师这麽厉害啊?」 大爷:「那可不?听人说找了关系,巴结了教育局的领导,以后不得了哦。」 姜糖:「那确实挺厉害的,我三年前在的时候还是我老师呢。」 大爷:「她就是三年前升官的,她带的班里有考了个特别好的大学,受重视,之后学校安排去城里进修的培训都有她,先是去三中当了两年年级主任,今年直接调去四中当副校长了!」 姜糖:「这升官的路坐摩托车也撵不上啊!」 大爷:「那可不?厉害着呢。」 姜糖:「那管食堂的罗主任也调走了吗?」 大爷:「罗主任好像还在,人家退伍兵出身,思想品德好,比罗老师踏实多了。」 姜糖跟大爷聊了一会儿,就以去一中找人为藉口走了。 看不出来罗老师年纪轻轻,就有那麽大的本事,三年两升,都做到副校长了。 四中是那些考不上高中,家里有钱,可以买分上高中的学校。 在很多家长心目中,四中就是个臭狗屎和社会渣滓的集中地。 罗红这升迁模式,就是典型的把四中当跳板,做两年副校长后,找个机会再跳去其他学校,直接就能升成正校长,再慢慢往好学校跳。 很多领导就是这麽升迁的,除去个别天赋异禀确实有本事做出成绩的人外,大多数领导都是经过磨练,在工作中一点点沉淀下来,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和考验,才能得到升迁机会。 罗红的升迁速度,显然比正常人快的多。 难怪门卫大爷提起来的时候,说罗红巴结了什麽领导呢。 可不就是这样吗? 姜糖没回去,而是买了张车票去了城里,先去了刘和家具店拉拢关系,然后打听哪里有卖照相机的,直接去买了台照相机。 价格不便宜啊! 就一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猪鼻子照相机,竟然也要小一千,幸亏她带钱了,要不还买不成呢。 姜糖买完照相机又去买了点儿小孩儿喜欢的好吃的才回家。 等她到家后,天都晚了。 王玉珍:「姜糖,你今天咋回来的这麽晚?没事儿吧?」 姜糖先把好吃的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好着呢,啥事儿没有!」 王玉珍的视线落在姜糖的手上,发现她一只手缠了纱布,「你这手怎麽了?」 姜糖:「我大妈不想我进她家,用门夹的。」 王玉珍震惊:「你大妈脑子是不是好的?怎麽能干这种缺德事儿?你好歹是她侄女儿,她就这麽对你啊?看把你的手夹的。」 姜糖顺势举起手:「妈,我的手可疼了,快点儿给我吹吹!」 王玉珍赶紧低头吹了吹她的手,「呼——呼——妈吹吹就不疼了。你这大妈真不是东西,太歹毒了,看把手夹成啥样了!」 姜糖:「那可不是,我这麽善良贤惠,她竟然不让我进她家门!」 朱和风呆呆的在旁边看着,简直不敢想像恶毒后妈竟然装乖小孩! 她今天早上还要把他卖给收破烂的呢! 两个小妞妞踉踉跄跄围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小玩意看,一个个晃着小腿看着姜糖笑的流口水。 想吃! 姜糖:「你俩这笑容也讨好了吧?这个得等吃完饭后才能给你俩吃。」 一掉头,朱和风也斜眼瞅着好吃的,想装出不屑的样子,但是管不住眼睛想看,小嘴还不争气咽口水。 她就知道她收拾这些小屁孩易如反掌! 傅德民一回来,就能吃晚饭了。 傅德民说:「我今天找朋友帮我打听了一下,三年前……不对,应该说这三年期间,咱镇上考上xx大学的人只有两个,除了你,三中也考上一个,是个男孩。」 姜糖低头吃稀饭,「爸,我明天去xx大学找人,我得先找到抵我大学名额的人究竟是谁。」 付德民看着她问:「大学是那麽好进的吗?你不是人家学校的学生,估计不会让你进。」 姜糖:「没事儿,我有办法。」 王玉珍看了傅德民一眼,「姜糖聪明着呢。你想想啊,能做卖家具这活的人不聪明,这活儿能做下来吗?」 傅德民:「……」 他对王玉珍偏听姜糖这事儿完全没办法。 跟她说姜糖是假的,她不信,非得说姜糖是真的。 自己但凡说姜糖一句不好,她就跳出来说自己在对姜糖挑刺儿。 他现在只是对姜糖要去xx大学找人的行为提出一点儿疑问,王玉珍就以为他是对姜糖挑刺。 傅德民:「那个什麽xx大学我也不认识人,你要是进不去怎麽弄?」 姜糖:「我能进去,爸你就放心吧!」 傅德民:「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再想其他法子吧。」 其实姜糖对傅德民愿意帮她这事儿很意外,毕竟傅德民知道她是冒牌儿媳妇。 这事儿不管她「公公」能不能帮上忙,姜糖都领情。 她决定这趟去xx大学的回程,再帮她公公买点儿好鱼饵! 第30章 疯狂寻找救命恩人姜糖 xx大学是本省的老牌大学,学术氛围很重,能考进这所学校的都是聪明绝顶的学生。 姜糖包里背着相机站在大学门口,非常认真的观察进出的人群。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发现大学分两个门,一个是进口,一个是出口。 保安不拦出校门的人,但是进校门的人要看入校凭证。 这查的还挺严格的。 姜糖一转身走了,找了一家文具店,买了一个纸笔和信封,趴路边开始写字。 信写完后折起来装进信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把照相机拿出来挂在脖子上,直接去找入口处的保安。 姜糖:「同志你好,我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一下。」 xx大学的保安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儿的过来问:「什麽事儿?」 姜糖:「是这样的,我是外地来的游客,两年前曾受过你们学校学生的帮助,今年我终于有时间来到你们的城市,特别希望能当面感谢这位同学的救命之恩,这是感谢信!」 保安一听,非常慎重的双手接过感谢信,这种事是能上报纸的! 保安赶紧问:「请问你知道那个学生是哪个学院的吗?」 姜糖摇摇头:「我就知道对方是个女生,名叫姜糖,我当时问她哪个学院哪个年级的,她不肯说,救完我之后很快就走了,但是我心里一直记着,今天有机会过来,我一定要当面感谢她!」 保安见信封没封口,他打开感谢信看了一会儿,原来这人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失足掉进河里,被xx大学的一个女同学救了起来。 保安:「你稍等,我要汇报一下领导!」 姜糖一脸激动:「真是太感谢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的救命恩人!」 等保安拿着信走了后,姜糖就站在原地等着,她也挺好奇,究竟是什麽样的人,有那麽大的本事抢走别人上大学的名额呢? 二十分钟,那个保安带来了三个领导,其中一个看着十分激动,「同志你好,我听说你是到我们学校来表扬我们学校的学生的?」 姜糖肯定的点头,「没错,我是特地来你们学校,感谢我的救命恩人姜糖的!」 学校这麽大,领导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学生是哪个院系的,但是非常热情的把姜糖邀请进了校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救命恩人的!」 姜糖:「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见到我的救命恩人了!」 领导一句话,已经有人通知各个院系的负责人,分头调学生名单,寻找一个叫姜糖的女学生。 姜糖在等待的一个小时期间,领导一直在陪着她说话聊天,介绍他们学校的师资力量。 姜糖甚至在期间看到了有扛着摄像机的人出现。 那可是摄像机,一般只有电视台才有的东西! 终于,财经学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学院有一个叫姜糖的女同学,但是三年前已经毕业了。 一直陪着姜糖的几个领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了,毕业啦? 姜糖当即说:「原来我来晚了呀!可当时我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亲自来感谢恩人,现在我想见恩人一面不是都难了?」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电视台的人他们都请来了,结果发现救人的学生已经毕业了,没办法现场采访,这可怎麽办呢? 其中的大领导咂咂嘴站起来说:「毕业的学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怕是没办法帮到你了。」 姜糖失落的低下头:「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我的恩人,要是能有个住址,让我把感谢信亲自寄过去也好呀!」 其中一人想了想:「临毕业前,一般都会填写最新的联络地址,要不你去经济学院找找当时的老师问问?」 其他的他们还真是帮不上,其实他们希望这学生还在学校,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个正能量的新闻出来。 可惜了! 几个领导先后走了,临走之前还邀请姜糖在校园里参观一下。 姜糖出来后,就到处找刚刚扛着摄像机的那两人。 她一路飞奔,终于在一个院系门口看到了那两人。 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话筒,跟学校里的学生一看就不一样,正准备收工回去的样子。 两人看起来都有点不高兴,很显然,漂亮的新闻没等到。 虽然赔礼道歉了,但两人也不高兴啊。 姜糖:「记者同志!」 那俩人一块儿扭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姑娘朝他们跑过来。 女记者疑惑地看着她,「你好,你谁啊?」 姜糖:「记者同志,我就是今天来感谢这所学校学生,结果发现那学生已经毕业的人,有个事儿能请你们帮忙吗?」 女记者犹豫了一下,问:「什麽事儿?你先说来听听。」 姜糖:「你们能帮我找到我的救命恩人吗?」 女记者:「你要寻人?」 姜糖肯定地点头:「对,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我死不瞑目啊!」 女记者:「……」 她跟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同事说:「来都来了,要不这篇采访稿回去让领导看看?」 女记者一听,「可以!」 姜糖见摄像机对准自己的脸,赶紧问:「我能不露脸吗?」 女记者点头:「你不想露脸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你的影像会出现在镜头里面,但是你的脸我们会给你做遮挡。」 姜糖这才点头。 于是三人挑了个绿树成荫的角落,开始做采访。 姜糖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说她在什麽地方被那个女同学救了,心里有多感激,想要怎麽找到这个好人。 女记者针对细节进行了提问,姜糖都对答如流,说话都没磕巴一下,可信度大大得到了提高。 期间姜糖还展示了她手写感谢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的救命恩人姜糖,希望她能主动联系我,我将把这份感谢信亲手交到她的手上,以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最后,姜糖还给女记者留了傅家的电话号码。 啊,这个世界有电视机真好,她什麽都不需要做,就会有热心人把她要找的人送到她面前。 嘻嘻! 第31章 寻人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糖在城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买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她跟那个女记者约好,如果采访过不了,会打电话跟她说一声。 姜糖现在就回家等! 姜糖到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正在吃饭的三小崽一听姜糖的声音,纷纷抬起的头。 朱和风赶紧说:「恶毒后妈回来了!」 两个小妞妞一听,当即站起来,一溜烟跑了出来。 王玉珍手里拿了勺正喂饭,「唉唉,干啥呢?吃饭啦!」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姜糖进门就看到仨小崽齐刷刷拿眼睛看着她,姜糖疑惑:「你们不吃饭干啥呢?快吃饭去!」 最小的崽崽朝姜糖举起小手:「麻麻……」 姜糖:「哎哟,还是我们牙牙最乖。来,妈妈抱!」 姜糖把小崽崽抱起来,这次朱和风只是躲在旁边偷看,没过来抢他妹妹。 姜糖:「妈,我回来了!」 王玉珍赶紧问:「你事情办的咋样啊?也没跟家里打个电话,你爸昨天晚上还念叨说也不知道人家学校让不让你进呢?」 姜糖:「不过进个学校的大门,这有啥难的呀,进了,我还见到他们领导人了。」 王玉珍:「那结果呢?」 姜糖:「没找着人。」 王玉珍:「啊?不念啦?」 姜糖:「不是,说毕业了,但是我不相信。三年前入学,大学本科怎麽可能今年就毕业了?」 王玉珍边站起来边给姜糖盛饭,放下碗的时候还愁眉苦脸,「哎呀,这可咋办呢?」 她具体不知道啥情况,就知道姜糖上学的时候考上大学,但是被人顶了名额。 至于为什麽被顶了名额之后还能卫校,王玉珍没觉得有什麽不对,就觉得这些都是文化人的事儿,她不懂。 王玉珍犯愁:「那现在怎麽办啊?」 姜糖:「没事儿,有个记者采访我了,看看到时候能不能上电视,要是到了电视上的话,肯定会有人认识,这样的话找到人就容易了。」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她在找人,但对方不知道她,她大张旗鼓找人也是借用了感谢信,如今还没有打草惊蛇,她就等着结果! 朱和风抱着碗刨饭,一直偷偷看她。 姜糖:「朱和风,你一直看我干啥?是不是觉得你恶毒后妈出门两天,想我啦?」 朱和风的头皮差点竖起来,他啥时候想恶毒后妈了,他才没有呢! 朱和风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家,你肯定是做坏事去了!」 姜糖:「是呢,我特地去城里找买家了,有好多人家里没有小妞妞,特别喜欢我们牙牙这样的乖小孩。」 牙牙太小了,不知道恶毒后妈的话是什麽意思。 但是身边的小妞妞被吓到了,抱着碗小心地朝王玉珍那边挪。 姜糖:「哈哈哈哈……」 朱和风:「你又骗人!」 姜糖:「营养费都谈好了。」 朱和风:「……骗人的!」 姜糖:「待会儿吃完饭让你们看看买家送的礼物。」 朱和风:「……」 他抿着嘴,把小妞妞拉到自己另一边,然后又勇敢的过去,想要把牙牙抢过来。 姜糖:「恶毒后妈要吃饭,谁捣蛋谁挨揍。」 牙牙:「咯咯咯……」 王玉珍叹气:「小风啊,没人买牙牙,她骗你的。」 朱和风瞪了姜糖一眼,「你老是骗我。」 姜糖:「谁让你老是挨骗呢?」 吃完饭的小崽们就有意无意挨着姜糖,直到姜糖拿出在城里买的各种好吃的。 虽然姜糖每次买这些东西数量都不多,但是架不住包装花花绿绿的特别好看,小崽们也不知道是啥,看到了就喜欢。 朱和风偷偷拿起一个放在一边的文具盒看了看,蓝色的上面还印着气派的小汽车,这是给谁的? 姜糖给两个小崽分好吃的,朱和风摸着小汽车文具盒,又小心地放下。 姜糖拿眼角晲了他一眼,「哎呀,我怎麽买了这个东西呀?我又不上学,我买它有什麽用呢?要不还是丢掉吧。」 姜糖说着,把那个文具盒拿起来,做出要丢掉的样子。 朱和风急了,「你丶你这个人买东西咋能乱丢?还丶还这麽新呢!」 姜糖:「我家又没有小孩儿上学,我用不上。」 朱和风:「我丶我上学,你要是不用,能不能给我用?」 姜糖:「原来你想要啊?你想要咋不早点说呢?你早点说我一开始就给你了,就不用我费心丢了呀。拿去吧!」 朱和风顿时喜滋滋地双手接过文具盒,再三跟姜糖确认:「真的给我了,那你之后不能要回去。」 姜糖看了他一眼,「我都用不上,我要回来干啥呀?」 朱和风:「那这个文具盒是我的了!」 朱和风临时插班到现在的小学,坐在教室的最后面,他们班里的小孩都嘲笑他,说他连文具盒都没有。 朱和风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很介意。 姜糖说把那个文具盒给他的时候,朱和风特别高兴,宝贝似的把他放在书包最下面一层的铅笔掏了出来,郑重的放到了文具盒里。 姜糖瞅了一眼,「你咋没有橡皮啊?那你写错字怎麽改正?你不会是用铅笔直接涂掉的吧?」 朱和风:「……」 姜糖:「还真是啊?」 朱和风都快哭了。 他的铅笔都是捡他原来学校里面其他小孩丢掉的,他没有钱买铅笔。 姜糖想了想,然后掏出两毛钱给朱和风:「这是我借给你买橡皮的钱,等你以后赚钱了,记得还给我。」 朱和风低着头没接。 姜糖:「不要啊?不要那算了。」 她刚要把钱收回来,结果被朱和风一把抢了过去,「我会还你的。」 姜糖:「你最好记个帐,免得以后你耍赖皮。」 朱和风伸手抹了把眼泪,大声说:「我不会赖皮的!」 王玉珍坐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有点儿酸,这仨孩子才多大点的年纪呀? 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两天后,傅家的电话突然响了,王玉珍接起来,对方说找姜小娟。 姜糖拿起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正是之前采访过姜糖的女记者方圆,「姜小娟你好,我是方圆。」 姜糖当时给对方留的名字是姜小娟,她急忙问:「怎麽说?」 方圆拿着电话皱眉:「你老实跟我说,你寻人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糖一顿,接着就说:「方记者,你采访都做了,怎麽还怀疑人呢?」 方圆:「因为我上司通过审核,但是上面领导要求撤回,说这个采访的真实性有待确认,所以我要跟你确认真伪。」 姜糖:「……哦豁,意思就是不能发表?」 方圆:「很奇怪,常理来说,这是一件挺正能量的事,不知道为什麽领导亲自找我,要求撤稿。」 姜糖沉默了两秒,才说:「你大领导真厉害,一眼就看透了我的阴谋诡计!」 方圆:「!!!」 第32章 这条路不通就走那条路! 方圆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了过来,「寻人是假的?!!你这个同志怎麽回事?我真心诚意给你做采访帮助你,还给你做了录像,你竟然骗我们?你耍着我们玩有意思吗?」 姜糖:「找人是真的。」 方圆气的差点挂电话,结果被她这句话说的一下愣住了,怎麽又变成真的了? 方圆:「你到底什麽情况?」 姜糖:「我户口本上就叫姜糖,三年前我考上了xx大学,但是我一直没有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以为没考上。前几天我家里人无意中得知我考上了,还去上学了,但是我本人在家里务农……」 方圆顿住:「你被顶替了上大学的名额?」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姜糖:「偷我的成绩,抢我的通知书,顶替我上大学,我是真心诚意要找人,所以找人这事儿不是假的。」 方圆:「你……你说的是真的?」 姜糖:「这次说的是真的。」 方圆:「那你为什麽要说寻找救命恩人?这不是撒谎吗?我做新闻的,一定要实话实说,要不就是欺骗大众!」 姜糖:「我去xx大学找人,已经碰了一次壁,三年前入学的人,今年就毕业了吗?一定是有人替那个人遮掩,不想被我找到人。」 别说她打出的是正能量的噱头,哪怕是毕业了,学校也该找到对方的单位多多宣传给予对方奖励才对。 但是人家以毕业了不知道地址为由,打发她走。 方圆的眉头皱了起来,想到今天领导亲自拦稿的事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你是不是得罪过什麽人?」 姜糖:「我无父无母,自幼寄人篱下,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只有学习才能改变我的现状,三年前我还是个学生,我能得罪什麽大人物?」 方圆:「那不可能啊……」 姜糖握着电话:「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你这边不能发稿,那我只能另想办法。」 方圆:「姜糖,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之前接到过被人顶替上大学名额的事儿,但是……」 她顿了顿才说:「能操作这种事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你没有人撑腰的话,就算你找到了对方是谁,你也什麽都做不了。」 姜糖:「……所以连你这样城里的记者,也是什麽办法都没有?什麽事儿都做不了?」 方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你还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别折腾这些事了!」 说完,方圆那头挂了电话。 姜糖握着电话站在原地,她在家里等着人家给她提供线索的计划失败啦! 但是没关系,这条路不通就走那条路! 姜糖把电话挂上,当天晚上花了一小时的时间,删删减减写了点儿东西装好,然后第二天直接杀到了城里的一家报社。 谘询,掏钱,直接订了gg位,把「寻找救命恩人姜糖」几个大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寻找的姜糖就是她自己,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所有情况,包括她后面知道的大学和院系。 报社花钱的gg位只要不违反规定,给钱就能打gg。 比方寻人的丶比方招聘的丶比方宣传小卖铺的,给钱就给登。 姜糖的寻人启事篇幅长了点儿,但是人家付好多个小gg位的钱啊。 有钱任性的姜糖:「那我等这个月六号的报纸就行了是吧?」 工作人员点头:「是的。到时候你会在六号的报纸上看到内容了!」 姜糖拿了收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这次她肯定能等到结果了,毕竟,她可是给能提供救命恩人最新消息的,奖励两百块钱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两百块钱是城里一个月的工资呢,知道消息肯定愿意! 果然,寻人消息六号发布,当天下午就有人打电话到傅家了,「你找的这个姜糖,是不是xx大学经济学院的学生?」 姜糖:「没错!」 打电话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压低声音说:「你能报销我这个电话费吗?挺贵的。」 姜糖:「没问题。约个时间地点,我去找你,你提供消息,我把钱当面结清!」 两人约好地址,姜糖第二天就进城了,对方是个衣着破旧的男生,看到姜糖的时候,还紧张的抠手指,「你丶你真的给钱?」 姜糖:「给!」 男生低着头,「姜糖是我同班同学,她当初进大学的时候,是以最高分进的,还得了一等奖学金。入学后也很勤奋的学习,但是第一年期中考试挂了好几门。因为一等奖学金和挂科好几门反差太大,所以我印象很深。」 姜糖:「嗯。」 废物就是因为自己考不了高分,所以才要抢别人的成绩,顶别人的名字进学校上学呀。 冒牌姜糖要是有本事考试通过,也就不需要顶别人的名额了。 男生继续说:「她平时为人很低调,跟班里同学的关系也不是很亲近。不过看穿衣打扮,感觉家里的条件应该还行,在班里也从来不得罪人。不过……」 姜糖问:「不过什麽?」 男生说:「她有点儿奇怪。就是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辅导员选班长的时候,就选了第一名的姜糖,辅导员喊了她好多次,她都没反应。」 姜糖知道,原本肯定不叫这名,突然被人喊陌生人的名字,肯定反应不过来那是喊自己的。 男生:「当时我们班同学都朝她看,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班主任喊的不是她……」 姜糖:「还有吗?」 男同学:「她第一次考试挂科后,我有一回听到我们班有几个女同学议论,说她是那年第一名进来的,考试竟然还挂科,都怀疑她高考作弊。」 姜糖:「高考肯定不能作弊,监考多严,那肯定是实打实的成绩。对了,知道她父母叫什麽吗?」 姜糖好奇对方的父母填的什麽名字,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妈叫什麽,她当初在高中填的监护人名字是她爷爷和奶奶。 男同学抓了下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姜糖:「还有其他的事儿嘛?」 男同学:「暂时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再给你打电话。」 顿了顿,男同学小心的问:「那个……电话费你给报销嘛?」 姜糖:「说好给你两百的,但是你这消息也太少了,我先给你一百,你回学校帮我再打听打听,越多越好,你打听到她父母的名字了,剩下的一百我再给你,电话费包含在这一百块钱里了。」 男同学有点儿吃惊,「你真给我钱?」 姜糖把钱递给他:「说话算话,再联系。」 男同学把钱拿在手里,整个人还是愣,一百块钱她真的就这样给自己了? 他是遇到了大款了吗? 王玉珍听说姜糖花钱打听到了顶替者的消息,忍不住把姜糖的手拿过来看了看,咂嘴:「姜糖啊,你这手看着花钱的手脚就大,得控制着点儿。」 姜糖:「妈,放心吧,我们村算命的说我这人后福大,紫微星高照,能花钱也能赚钱,跟我过日子,横江哥这辈子都穷不了!」 王玉珍惊喜:「真的啊?那真是太好啦,我家横江真有福气!」 傅德民:「……」 冒牌儿媳妇咋说王玉珍咋信,付德民要不是看在姜糖给他买了鱼钩和鱼饲料的份上,非要狠狠戳破她的谎话不可。 第33章 人不能又当又立 两天后,姜糖又接到了之前那个男同学打来的电话。 见面后,男生说:「今年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新生,我前两天在周末的社团招新上,认识了一个男生,他跟我班上的姜糖是一个镇的,我从他那打听到,说我班上那个姜糖改过名。」 姜糖一愣,「原来叫什麽?」 男生点头:「说姜糖原来姓赵,叫赵红霞,高考过后不知怎麽的,就改成跟她妈妈姓,名也改叫姜糖了。」 姜糖:「原来姜糖原名叫赵红霞啊。赵红霞高中是哪个学校的知道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男生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 姜糖掏出五十块钱,「三问两不知,再回去帮我多打听打听,先给五十。」 男生犹豫了一下,把钱接了过去,突然问:「其实你不是想找你的救命恩人吧?」 姜糖问:「干嘛这麽说?白纸黑字写的这麽清楚,看不懂啊?」 男生说:「我又不傻,你都知道姜糖的家庭住址丶学院系别了,却还要花钱找我打听细节,你跟姜糖有仇吗?」 姜糖看着他问:「你很穷啊?」 男生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点难堪的表情:「有点儿……」 姜糖打量了他一眼说:「看你这样,不像有点儿穷啊?连一块钱的电话费都让我报销还不穷?」 男生别过脑袋:「一块钱的电话费,是我一星期甚至更长时间的生活费。」 姜糖:「一块钱你能吃一周?不够啊。」 男生说:「光买馒头的话,还是足够吃的。」 姜糖:「我最近遇到的人怎麽一个个都在跟我比惨啊?」 男生:「……但是你两天前给我的一百块,够我吃很长时间了。」 姜糖:「刚刚又给了你两个月的伙食费,感谢我吧,少打听给你钱的老板的事儿。」 男生:「……」 姜糖:「你回去之后继续打听一下,打听的越详细越好,你说的越多,我给的就越多。」 男生:「你……找我们班姜糖到底是想干什麽?我虽然想要赚这个钱,但是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同班同学。」 姜糖:「小老弟,你是不是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就显得你好像很有良心,很有同学情似的?」 男生抿了下嘴,「我只是担心……」 姜糖:「人不能又当又立啊,暂且不说我是恶意还是善意,从你收我钱开始,你就只能站在我这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都考上了xx大学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啊?」 男生:「万一你是坏人,你找我打听是为了伤害我同学呢?」 姜糖:「首先我没找你打听,是你想赚这钱主动联系的我。其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的同学,我是审判你的同学,我说的够明白吗?」 男生愣住了:「……明白……」 审判? 所以他的同班同学姜糖到底对眼前这个姜小娟做了什麽,让人家要来审判她? 姜糖要走,男生赶紧问:「那我下回打听到消息,还能来找你吗?」 姜糖:「你要是一个人能打听到所有消息,那这钱我就给你一个人赚。」 男生抿了下嘴:「我打听到消息的话就联系你。」 姜糖点点头:「对了,你叫什麽名?」 男生:「易康建。」 姜糖看看他的身高:「你这名还挺健康,光吃馒头都能长个,挺好的。」 说完,姜糖就走了,留下易康建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去。 姜糖第二次去报社买了gg位。 这次依旧是寻人启事,只不过说辞改了。 寻找救命恩人姜糖,原名赵红霞,现用名姜糖…… 这次的消息明显更具体了一些。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了句:「还没找到人呢?光两趟报纸一登,就花了不少钱呢,你为了找你的救命恩人,还真舍得啊。」 姜糖:「要不咋弄呢?天底下就属我最有良心,我一定要亲自感谢人家,可不能丢了我的本心!」 工作人员感动:「说的真好!」 姜糖付了钱拿了条,转身走了。 赵红霞,相信她们很快就能见面啦! 这次的gg位刊登出去后,给姜糖打电话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冲着姜糖的赏金来的,只是真假得见过面才能知道,大海捞针多难啊,主动联系她的人里总有一个是真的。 何况,她本来就是指望靠着赏金来吸引人找她,谁叫她那些钱来的容易,她一点都不心疼钱呢。 姜糖挨个去见那些号称认识赵红霞的人。 姜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个老头。 镇上一家卖自行车零件铺子门口,那老头看到姜糖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一下,很意外对方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老头很快一副亲切热心大爷的的样子,热情地拉姜糖到零件铺坐下,另一手热络的揽上了姜糖的腰:「姑娘你找的这个人我知道,就我们村头最喜欢说三道四的赵红霞嘛……」 下一秒,姜糖一耳刮子把老东西打的眼冒金星,「老东西,开口臭味熏死人,脸上褶子夹死苍蝇,还敢对老娘动手动脚!」 周围人纷纷好奇的看过了,老头懵了一下,随后觉得丢了面子,开口就骂人:「你个臊货你都上门……」 姜糖又一耳刮子打过去,「不憋尿都不敢放屁的老狗,也不看看你配不配跟姑奶奶站一条街喘气,脏了老娘的呼吸道!」 姜糖怕老头反应过来还手,打完之后就跑。 但是这口气她哪里咽的下? 两巴掌打完她自己手也疼,力的相互作用下,等于她也挨了老头两巴掌。 老东西敢打她,哼! 下午,天气正热,街上人也少了,零件铺的老头躺屋里躺椅上午觉,姜糖在集市买了把粪勺,去附近的公厕舀了一大勺粪水,在周围人震惊的注视下,倒在老头的头上。 倒完粪勺她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姜糖见到的第二个人是个老太太,一看就能说回道,很像村口四处说人小话的那种人。 姜糖一问几个信息对不上,才发现是个重名。 姜糖见到的第三个人是个中年妇女,妇女一看到姜糖就问:「钱你真给呀?」 姜糖:「消息你真有啊?」 妇女:「有!要是没有,我能给你打电话吗?电话费我还花了一块多呢。」 中年妇女朝周围一看,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要打听的人是谁,咱村赵老货家的孙女儿。」 第34章 我侄女叫赵红霞 姜糖看着妇女,妇女显然很警惕,似乎不想让人听到她在说什麽。 旁边有她认识的人路过,她就什麽话都不说,笑呵呵的跟人打招呼。 等那些人一走,妇女继续说:「赵老货是我们村的,在镇上开了家自行车零件铺,家里有两个儿子。」 姜糖:「……是不是个子不高,眼睛有点儿鼓,长的像只要哭的蛤蟆似的老头?」 妇女:「唉,对对对,就是长得像蛤蟆,你形容的还挺像的,就他,不是……你怎麽知道啊?你认识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糖摇头:「不认识,不过他前几天在镇上想调戏一个大美女,结果被人家灌粪了,闹的挺大的,现在全镇都有名。」 妇女惊讶:「哎呀,我说这两天他怎麽突然把铺子关了,跑回老家待着了,原来是被人灌粪了呀!」 姜糖:「这个不重要,你继续说。」 妇女:「反正就是赵老货大儿子没啥本事,只能在乡下种地,小儿子在县城当大领导,赵红霞是小儿子的独生女。」 姜糖:「独生女?也是,现在都在喊只生一个好。」 妇女撇了下嘴:「你以为真是他家人觉悟高啊?他想生儿子,但是怕丢官,怕影响前程,不敢生!」 姜糖:「大婶你还挺懂的,只是大婶,赵红霞的爸爸在县城当大官,那赵红霞肯定是城里长大的,你就算一个村的,对她能了解多少?」 妇女:「我怎麽不了解?赵红霞看到还的叫声我大妈呢!」 姜糖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个妇女赵老货的大儿媳妇啊,一家人没处好,背后捅小叔和侄女儿一刀啊! 「说说这个赵红霞吧。」 妇女:「我侄女从小到大都叫赵红霞,人倒是挺老实的,学习也很用功,但是脑子不太行。」 姜糖点头,那时候他们班也有很多这样的学生,死学习,也很认真,但成绩就是上不去,这种学生大多是没找对学习方法。 妇女继续说:「那时候我弟媳妇每次回乡下,聊起别的都是头仰高高的,鼻孔朝天看不起人,聊起我侄女的成绩那就是斗败的公鸡。」 「后来我侄女儿参加高考,我们都打听问考了多少分了,他家从来不说,问了他们也不搭理,人家有钱有势,那咱村多少人有事儿得求着他们呢,别人也不敢追问。」 「但是村里很多人都猜没考上,没想到九月份开学,赵红霞竟然上大学去了。两年前我小叔子一家回村过年,才知道赵红霞上的是xx大学,我听人说那学校可好了,咱镇上多少年才考上她那麽一个!」 姜糖脸上没什麽表情,安静地听着。 妇女又说:「赵红霞跟我们村一个姑娘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好,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赵红霞说,她改名了,现在跟她妈姓姜,改叫姜糖!」 妇女胳肢窝下面还夹着报纸,「我小学文化,认了几个字,平时没啥事就会看看报纸,我一看到你上面登的那个gg,我就说这不就是我侄女嘛!」 姜糖:「赵红霞的爸爸在县城什麽单位上班?叫啥名?」 妇女想了想说:「好像是管小孩儿上学的单位,叫赵景庄。」 姜糖:「教育局的?挺大的官?」 妇女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教育局的,是个副的,听说今年就能转成正的呢。」 姜糖:「我看悬。」 妇女看了姜糖一眼,「姑娘,我现在说的这些算是提供信息吗?给钱吗?」 姜糖:「给!」 姜糖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妇女,妇女看着姜糖:「你报纸上写的是两百呀。」 姜糖:「那也得看你提供的信息值不值两百。大婶,要不这样,你有新的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但把剩下的钱给你,电话费我都给你报销。」 妇女眼睛都亮了,「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呀,你可不能骗我呀!」 姜糖:「一百块都给你了,我能骗你啥?人贩子都知道骗年轻的,我又不傻。」 妇女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话说的……」 姜糖说完,去人家后面借茅厕用,等从茅厕出来后,沿着巷子朝前面走,就听到刚刚的大婶正跟一个年轻姑娘在说话,「……是真的,人家一百块钱都给我了,怎麽就骗我了?报纸上登的东西能骗人嘛?」 年轻姑娘说:「妈,我跟你说了你不听,到时候被人骗了!」 姜糖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这姑娘的声音咋这麽耳熟啊? 她好奇地偷偷探头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怎麽是她呀?这也太巧了吧?! 姜糖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胡定安的那个姘头,竟然是顶替了她大学名额的那个赵红霞的堂姐?! 姜糖没露面,偷偷从屋后溜了。 她这个冒牌姜小娟,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终于找到冒牌姜糖了。 姜糖回傅家后,跟傅德民说了她打听的消息,傅德民愣了一下,「教育局的?难怪有那麽大能耐!」 姜糖一边给仨小崽从兜里掏吃的出来,一边问:「爸,我要是干点儿啥,不会影响到咱家吧?」 傅德民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牌子:「有本事叫他们把这东西摘了!咱们干啥坏事了?不就是想讨回点儿公道?」 姜糖:「咱到底是平头百姓嘛,得罪不起人家当大领导。」 傅德民:「每年到我家来慰问的大领导也不少,我倒要看看,这是多大的领导,抢了别人上大学的名额不说,还能把咱家的牌给摘了!」 姜糖一听傅德民这话,顿时觉得腰杆子都直了:「爸,你真是我亲爸,我亲爸都没跟我说过这样有底气的话。爸,以后你跟妈和横江哥的养老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指定给你们养老送终!」 王玉珍:「唉呀,我就没见过比姜糖更有良心的孩子!我那嫁出去的大闺女一年半载都想不起回家看我一眼,她逢年过节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心满意足啦!」 傅德民:「……」 他老婆真是太容易被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他大闺女不会说好听话,明明心都是好的,一开口就招人厌。 王玉珍一直闹心大闺女跟她合不来呢! 如今家里来了个冒牌儿媳妇,动不动就自称最孝顺儿媳妇,动不动就说她是天底下最贤惠的儿媳妇。 平常人都不好意思说出来马屁话,他这冒牌儿媳妇张口就来。 这才多长时间啊?王玉珍就把姜糖看的比闺女还亲了! 第35章 最完美的目标 姜糖第三次在报纸上刊登了寻找「姜糖」的gg位,这次提供的消息更详细。 重赏之下的电话也越打越多,姜糖再次接到了上次那个妇女的电话。 何秀娥拿着电话小声说:「我找姜小娟。」 姜糖:「我就是。」 何秀娥说:「我又有新的消息了,你要听不?」 姜糖:「我来了!」 姜糖跟何秀娥会合,何秀娥左右看看,赶紧拽着姜糖进了她家的院子,小声:「可别叫人看到了,叫人看到就麻烦了。」 google搜索twkan 姜糖问:「怎麽就麻烦了?」 何秀娥说:「村里有其他人都看到报纸了,有人在我老公公跟前说了这事儿,我老公公昨晚上来我家打电话,跟他小儿子说了这事儿。」 姜糖:「说说你的新消息。」 何秀娥左右看看:「我听人说,我侄女儿……也就是赵红霞是顶了别人的学籍!」 姜糖眉眼没动:「婶子,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呀,败坏人姑娘名声。」 何秀娥压根不在乎:「乱说?我可没乱说啊。这改名就不对劲,家里的独生女,我小叔子能同意让他闺女跟他老婆姓?我小叔那人……我可不信他那麽想得开!」 何秀娥说着,进屋拿出几本高中课本出来,翻给姜糖看:「你看看,这从头到尾写的都是赵红霞,这叫了十几年的名儿,突然连名带姓都给改了,谁看了不起疑心啊?」 姜糖看了何秀娥一眼,「问题是这种事一般人都守口如瓶,不敢乱说,婶子是听谁说的啊?」 何秀娥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没跟别人说过,这是一早我家男人跟我说……」 何秀娥怕姜糖不信,「我上回没跟你说,是觉得这种事还是别外传的好,这回我看到你在报纸上的奖励金增加了,上回两百,这回三百……」 要麽说钱是天底下最招人喜欢的东西呢? 在钱面前,管你什麽亲朋好友,说翻脸就翻脸! 姜糖当场掏出四百块钱,「这次要是消息详细,我连上次的一块给你。」 何秀娥的眼睛盯着姜糖手里的钱:「真的?」 姜糖:「钱就在这儿呢。」 何秀娥都觉得自己手痒了,那麽大的钱就在她眼前,只要说几句侄女儿的事儿就行。 其实侄女儿的事也不是啥稀罕事,家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能瞒多久啊? 再说了,村里人都不傻,即便人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知道,赵红霞肯定是找关系上的大学。 成绩差成那样,她能考上那麽好的大学? 何秀娥心里安慰自己,嘴里已经说了:「我侄女儿打小就不太聪明,但是小叔子自己当那麽大的官,肯定要想办法让他闺女跟他进一个系统。只要进去了,她闺女这辈子吃喝不愁!」 「可是那种地方不好进,要是侄女没个正经学历,小叔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让高中生进教育局不是?临时工还可能,正式工没指望。所以啊……」 赵景庄就赵红霞一个孩子,为了前途也不敢生第二了,希望都寄托在赵红霞身上。 问题赵红霞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成绩太差了,别说的大学,中专她都不一定考得上。 就因为知道这个问题,所以赵景庄在赵红霞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盘算怎麽让闺女上大学了。 赵红霞是赵景庄托关系送进二中的。 赵红霞在二中三年,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存在感极低。 赵景庄在女儿刚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物色成绩不错的女孩人选,用来当女儿的跳板。 这个人选其实很难选。 有后台撑腰的肯定不行,家族有贵人出人头地的不行,家里经济条件优越的更不行,去哪儿找那麽合适的人选呢? 就在赵景庄一筹莫展的时候,教育局接到一个英语口语大赛的活动协助,身为领导他还要亲自去这个大赛现场,赵景庄受邀在列。 赵景庄在那次大赛上,发现了一个叫姜糖的女同学,那姑娘在采访的时候说她的英语口语是蹭同桌的收音机学会的。 「蹭」这个字让赵景庄心头一喜,「蹭」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这女孩子没有收音机。 一个成绩优异姑娘,口语还能获得二等奖,学习能力强成绩一定优秀。 如果大人不给她买收音机,原因只有两个:一个家里条件太差,第二个是家长压根不重视她的学习。 恰逢有人托关系想要奖,以此为自费留学申请争取名额,托关系的男生和姜糖都是二中学生,最关键的是,姜糖还跟赵红霞是一个班的。 于是,赵景庄跟男生家长提了要求,让他弄清姜糖的背景。 后来赵景庄得知姜糖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女,寄人篱下多年,身边根本没人在意她,收留她的大伯一家甚至追到学校打她。 赵景庄突然发现,姜糖这个姑娘,根本就是为他女儿量身定做的人选! 赵景庄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会功夫啊! 他在意的那些家世背景什麽的,姜糖统统没有,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成绩太好了。 这意味着后续操作起来需要严格保密,不能被人发现。 但是这种事,怎麽可能难倒身居高位的赵景庄呢? 所以,姜糖当时的班主任就是赵景庄的目标…… 何秀娥一边说,一边撇嘴:「我们一开始还说哪有那麽容易?没想到事情特别顺,还真叫他办成了。」 「赵老货是我老公公,虽然平时单住,但是他在村里和镇上的门市都是我男人照应,我侄女儿上学的事儿被我老公公知道后,回来还叮嘱我们不能乱说呢。」 姜糖:「英语口语大赛的那个男同学跟姜糖一个学校?那个男同学得奖了吗?」 何秀娥提起这个还有点骄傲:「得了呀,怎麽没得?还凭着那个一等奖申请到了自费留洋的机会,在外头留洋了三年,最近刚回来。」 姜糖:」大婶,你的消息确实挺灵通的。这个男生的关系挺硬,都能找到赵副局长那儿了。」 何秀娥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要麽说你年轻呢,这种事都不知道?不是关系硬,而是钱到位了。」 姜糖:「哦。」 何秀娥:「我那妯娌之前提过这事儿,她跟我们显摆说有个开家具厂的曹老板舍得掏钱,打通了好几层关系到她男人跟前争取得奖名额。哼,我那小叔子不知拿了多少黑心钱。!」 姜糖:「我们那儿有个家具厂的老板姓曹,叫曹根生,是个上门女婿。」 何秀娥:「叫什麽我忘了,不过我记得确实是个上门女婿。」 何秀娥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说起来,那个真姜糖挺惨的,我想着要是我闺女被人这麽算计,那我得恨死!」 姜糖一愣:「她怎麽惨了?」 第36章 真姜糖太惨啦! 何秀娥虽然贪钱,但好歹是当妈的人,她看了姜糖一眼,忍不住说:「实话跟你说吧,那个真姜糖现在不知道多倒霉呢。」 姜糖顿时十分好奇:「大婶,说来听听,我就爱听这种事儿。」 何秀娥说:「我那小叔子不是安排他闺女顶了姜糖的大学名额嘛?他担心姜糖复读的话,会发现她学籍没了,就提前跟她的班主任通了气儿,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姜糖复读,听说真被阻止了。」 姜糖僵在原地,「哦。」 这件事确实是姜糖没想到的,所以乍一听到,很有些冲击力。 她当时的班主任可是罗红罗老师啊! 姜糖高中三年里,罗老师对她很好,如果不是罗老师跟她在后勤工作的父亲罗主任提起自己,罗主任也不会特别关照她,让她高中三年不用担心温饱问题。 姜糖记罗老师和罗主任的情,但是今天这个消息,让姜糖有短暂失神。 对自己那麽好,那麽爱护的罗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被赵家选中的目标吗?那麽她对自己所有的好是建立在什麽样的基础上? 愧疚?还是因为担心她中途辍学,不能顺利参加高考,影响到她的升职之路? 姜糖以前不知道,现在则是分不清。 她记得自己当初去找罗老师,说想复读的时候,罗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自己没必要较劲,让她活的轻松点儿,给她讲了一堆即便不复读,也能过好的话。 那时候的姜糖相信罗老师是为她着想,也相信罗老师帮她找过领导,想让她复读。但是后来罗老师说没办法让她免费在二中复读,她交不起学费,不得已放弃了。 如果可以,她怎麽可能不复读呢? 直到今天姜糖才知道罗老师劝她不复读的原因,她那时候已经没有学籍,她的学籍档案已经随着赵红霞的入学调去了xx大学。 她根本没办法复读啊! 姜糖说:「那确实挺惨的。」 结果,下一秒,何秀娥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这算啥呀?这不过是上不了学而已!咱乡下姑娘只要识的几个字,上到高中毕业就能找个挺好的婆家。问题是她连婆家都被人算计着呢!」 姜糖更好奇了:「婆家怎麽算计?」 何秀娥说:「你刚刚说的那个上门女婿,姓曹的老板还记得不?那是我那黑心小叔子挑中工具!」 姜糖:「怎麽说?」 何秀娥:「为了把那个姜糖困在乡下,叫她哪里都去不了,我小叔子让曹老板的亲儿子上门提亲,反正那小子要出国留洋,他们就用婚事的名头把姜糖困在眼皮底下,让她哪也去不了。」 姜糖:「……真聪明啊!」 何秀娥:「姜糖那种乡下姑娘,就算不念书进城打工也不得差,但是她跟胡家儿子订婚,就只能在乡下种地喂鸡,等胡家儿子回国再找藉口退婚,她一个要啥没啥的乡下女人,能翻得起啥风浪?」 姜糖后背顿时一阵凉,「婶子,你说的这话我可不信,这种事你小叔子怎麽可能跟你说的这麽细?」 何秀娥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这事儿可不是我小叔子说的,这事儿……是我闺女说的。」 姜糖立刻想到了小赵:「你闺女又怎麽知道的?」 何秀娥想要忍住,但是又忍不住想要显摆闺女找了有本事的对象:「其实我闺女是曹老板儿子的对象,还是我小叔子给介绍的。」 姜糖:「婶子的闺女真有福气。」 何秀娥说:「有啥法子啊?不就想闺女过的好嘛?当时担心曹家不同意,我小叔子跟曹老板说是他大闺女,曹家才同意婚事。」 「后来我小叔子找关系,让我闺女当了啥交换生,两人去了一个学校,钱都是我小叔子掏的。」 「这些事儿都是我闺女说的。前一阵我闺女回家跟我说,那个姜糖真变成了乡下妇女,粗俗不堪,这辈子都成不了大气候,直接被赶出了胡家。说实话,曹老板家这事儿做的挺绝。」 姜糖:「确实。我这个听八卦的都没想到曹老板这麽狠。」 何秀娥:「我闺女说曹老板的那个工厂还指望他大儿子接班。就是他们年轻人觉得当土老板没意思,还得去单位上班才是正经。」 姜糖:「但是婶子,照你这麽说,你家里应该受过你的小叔子不少照顾,你这是……」 何秀娥听了神情一滞,随后含糊说道:「我也没说啥吧?就随口跟你聊两句罢了。」 何秀娥对小叔子有啥意见? 其实没啥意见,就像眼前这姑娘说的一样,她家确实受过小叔子不少恩惠,但是小叔子一家对她家的态度那是真气人啊! 明明是一家人,明明是亲兄弟俩,就因为小叔子有本事,不管给他家啥东西,帮她家做点儿啥事儿,都是用一种打发叫花子的态度。 何秀娥的老公还是老大,赵景庄是老二,哪有当弟弟的这麽对哥哥一家的? 那是什麽态度? 更别说她那个妯娌每次回乡下,就像是大领导下乡视察一样,上个茅厕都拿手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又呕又吐的样子。 做给谁看呢?她就不信城里的茅厕是香的! 何秀娥对赵景庄一家没意见,但她的内心有她不能对外说的东西。 她妒忌赵景庄全家! 她妒忌赵景庄在教育局当大官,妒忌赵景庄媳妇能是官太太,妒忌赵红霞明明笨蛋要死,但是命比她家一儿一女的命好。 每次赵景庄一家回村里,村里那些人都围着他们家打转,显得他们老大一家像个被排挤在村里之外的小丑。 她家确实受到了好处,但那又咋样? 那是赵景庄有求于她家,指望用她闺女笼络曹老板的儿子。 他们就是蛇鼠一窝,因为相互知道对方的秘密,要相互合作也要相互牵制。 赵景庄舍不得自己闺女,就拿她家闺女顶。 说什麽照顾她家,还不是利用她家? 要是真一点儿好处不给,当他们家是傻的吗? 何秀娥满腹怨念,她就是跟人聊聊家常闲话,赚点儿小钱怎麽了?! 第37章 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何秀娥虽然啥都没说,但是姜糖多少也猜得到。 在没有深仇大恨的前提下,何秀娥背地捅自己亲侄女一刀,最大的可能就是羡慕妒忌和恨。 何秀娥明着是为了钱,实则是想要小叔子一家栽个大跟头,最好是让侄女儿的大学上不成。这样看她妯娌还有什麽脸在她面前臭显摆! 何秀娥现在唯一觉得自己能跟妯娌平起平坐的地方,就是她生了儿子,妯娌家只有一个丫头。 她做啥坏事了? 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小叔子一家的闲话,赚了一点儿外快,她做错啥了? 她问心无愧! 何秀娥想到这里,头都扬起来了,「现在能付钱了吧?」 姜糖当场将手里的四百块钱递给了她,「给!」 何秀娥钱拿到手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四百块钱啊! 这麽大一笔钱,就丶就这麽给她了? 何秀娥看了姜糖一眼,「唉,我说姑娘,你丶你打听这些事儿干啥呀?」 姜糖对她笑了一下,「因为我一直打听不到我救命恩人的消息,也有其他人给我提供信息,但是很多事都对不上,大多都是来骗钱的,我得多听得到细节,才能确认她是不是我找的人啊。」 说完,姜糖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何秀娥说:「婶子,你说的那些我相信,只不过没什麽证据,要是有证据拿出来,我给一千。」 何秀娥一听一千,眼都直了,「一丶一千?」 姜糖点点头说:「对,一千,只要你找得到证据,我就给。咱俩合作也有两次了,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 说完,姜糖也没管何秀娥什麽表情,转身走了。 走过一段乡间小路的时候,姜糖迎面跟一个老头擦肩而过,两人都已经走过去了,又同时站住。 下一秒,姜糖迅速反应过来,转身抬脚,对着老头的屁股狠狠一踹,直接把老头踹进了路边的排水沟,然后撒腿就跑。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沟并不深,但是因为最近田地放水,所以沟里积攒了水和淤泥,人摔下去就滚了一身。 赵老货一头扎进沟里,喝了两口脏水之后,从沟里站了起来,对着姜糖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个小贱胚子!」 姜糖边跑边回头骂:「原来是你个老阉货!老娘隔二里地都闻到你身上了尿骚味,一看就是儿不管女不孝,连换的裤子都不给你买,哪天死在路边野狗都不吃,嫌你臭!」 赵老货:「你——咳咳!」 姜糖骂完,一溜烟跑了。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儿碰到被自己灌大粪的老东西了! 赶紧跑! 这里好歹是人家的村子,自己要是跑慢了,八成会挨揍的! 姜糖一路跑的飞起,一直到大路上拦车才停下来。 姜糖回傅家,三个小崽又通通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姜糖。 不用想也知道了,仨小崽等她发好吃的呢。 姜糖从兜里掏出好吃的分给他们,每个小孩都很高兴,就连朱和风都不找她麻烦了。 因为朱和风被骗过好多次后,终于发现了恶毒后妈每次都是骗他的! 朱和风真是太生气了,恶毒后妈咋能天天骗小孩呢? 姜糖每次都故意带少少的东西回来,她怕带多了,小孩吃了零嘴就不爱吃饭,所以她每天都带一点,既能让小孩们解解馋,又能让小孩们惦记着。 哼哼,她这招叫曲线救国! 正面威逼利诱失败,她就换个法子! 凭藉她的聪明才智,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三个贪吃的小崽子肯定得抱她大腿喊「妈妈」,不喊就没吃的。 王玉珍赶紧跟姜糖说:「姜糖,今天咱家电话一直有人找你,我让他们下回打过来了。」 姜糖:「没事儿,事情我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现在的消息多少都不重要。」 她现在要做的是,逼对方主动现身! 她就不信,报纸上的gg位那麽大,连何秀娥这样的农村妇女都能关注到报纸上面的gg位,村里其他人一定也能关注到。 赵家村的人对赵景庄这个了不起的大领导很巴结,跟赵家传达报纸上的事儿是个很好的讨好机会。 光想想姜糖就觉得很有趣,顶替她大学名额的事儿串联起了那麽多人呢! 这可是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儿,就算赵景庄头铁不肯低头,那其他绳上的人也会这麽头铁嘛? 呵呵呵! 今天罗老师和曹根生带给她的冲击,在这时候都不足为奇了。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是捏着绳子头的人。 只要她抖一抖绳,绳上的蚂蚱们都会恐惧挣扎,他们脸上的喜怒哀乐全得看她怎麽解决这件事! 人生啊,真是处处有惊喜! 王玉珍见姜糖脸上都是笑容,忍不住问:「姜糖,事儿打听的这麽顺利啊?」 姜糖:「很顺利!」 第二天,姜糖特地哪儿都没去,专门在家守着电话。 终于,上午十点左右,家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姜糖接通电话,「喂。」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你是姜小娟?」 姜糖:「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我有姜糖的消息要提供,我们约个地方吧。」 姜糖:「姜糖的消息我已经非常清楚了,不需要提供新的消息,更不需要见面。」 说完这句话,姜糖没有挂电话,而是继续握着电话放在耳朵边。 几秒钟后,电话里的男人突然声音严厉起来,「姜小娟,我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给自己找麻烦!」 姜糖:「赵家让你打电话来的?我劝你不要接这种惹祸上身的活儿,姓赵的本人当缩头乌龟,拿你当枪使,你还『叭叭』的挺欢快。我劝你别以为你这种缺德事把自己弄进去,不值当!」 男人:「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什麽不该惹的人!」 姜糖:「我看你是不知道这座机电话的主人究竟是什麽人家,是不是你配惹得起的。让姓赵的给我打电话,其他人都不配跟老娘通电话!」 说完,姜糖「咔擦」挂了电话。 什麽玩意儿往她跟前凑,拿她当啥人了? 电话从这时候开始,就消停下来,直到晚上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还是找姜糖的,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缓慢又稳重的声音响起,光听声音会觉得这个人很儒雅,很有素质,很有文化: 「你好,我找姜小娟。」 姜糖拿起电话,「赵副局长,你好!」 第38章 我这人最爱狮子大开口 赵景庄在电话那一头虽然没吭声,但姜糖从他的沉默中知道,这个人一定在惊讶她是怎麽断定打电话的人就是赵景庄的。 她的回答让对方知道,她已经把操作顶替她大学名额的所有人都摸清楚了。 赵景庄沉声开口:「你不叫姜小娟,你叫姜糖,对吗?」 姜糖:「如果不是户口本能证明我是谁,我现在应该是无名氏。」 赵景庄再次沉默了几秒,又开口:「我觉得这事我们可以再商量,我愿意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糖:「如果你跟曹老板通过电话的话,应该能知道我这个人最爱狮子大开口。不知赵副局长愿意付我多少的补偿?」 赵景庄:「五千。」 姜糖:「事关赵红霞同学的前程未来,赵副局长这个开价未免也太小气了。」 赵景庄:「你报个价吧。」 姜糖:「十万。」 赵景庄:「你对自己倒是有清晰的认知,你确实喜欢狮子大开口。」 姜糖:「那可不?毕竟前程没了,学业没了,男人也没了,总要有个东西能安慰到我。想来想去,现在只有钱才能安慰到我受伤的心。」 赵景庄:「我希望你报个实诚价,而不是信口开河。」 姜糖:「如果我的前程不值十万,赵副局长也不会盯上我的大学名额这点蝇头小利,不惜解决各种麻烦,通过层层关系,为自己的闺女扫平抢我成绩和学籍的障碍。」 赵景庄:「姜糖,我现在还是很愿意跟你交流,我希望你不要耗尽我的耐心。」 姜糖:「赵副局长,我现在还愿意跟你报个十万的价格,希望你不要让我加价。」 赵景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姜糖:「彼此彼此。」 赵景庄:「姜糖,别以为躲在电话后面我就找不到你,选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解决方法,比你争一口气更体面。」 姜糖:「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自己闺女没本事,你挖我家祖坟,掐我祖宗坟头青烟,还敢让我不争气?不骂你都对不起我列祖列宗,你个王八羔子!」 赵景庄:「……」 姜糖:「没诚意别来沾边!」 姜糖刚要挂电话,赵景庄突然又说:「三万!」 姜糖:「十五万。」 那头电话瞬间被挂了。 姜糖看看电话,「狗东西,下次再打过来,不报二十万我不姓姜!」 反正姜也不是啥好姓,她姓啥都无所谓。 另一边,赵景庄挂了电话,清瘦的脸上满是冷色,他竟然差点儿被一个丫头气到失态。 牙尖嘴利言语刻薄,脑子倒是反应的挺快。 这丫头哪是诚心交谈的? 她这根本就是找茬的! 说白了,她就是故意漫天要价,惹他动怒罢了。 赵景庄略一沉思,拨打了另一个电话,「老王,是我景庄啊,最近咋样?学校没什麽事吧?」 老王是赵红霞的辅导员,听到是赵景庄打过来的电话,语气立刻客气起来。 老王:「哦,是景庄啊,我还是老样子,你呢?高升了没?」 赵景庄:「呵呵,高升什麽,都是老样子。」 老王:「迟早的事,老钱一走,那位置还不是你的?不着急,毕竟好事多磨嘛。」 赵景庄哈哈大笑:「那就托你吉言了!」 两人寒暄一阵,才进入正题。 赵景庄:「我一直说去看你,但是抽不出时间。毕竟红霞在学校给你添麻烦了。」 老王,「跟我客气啥?一切都挺好的。」 说到这里老王顿了顿才说:「不过之前有人到学校来,说是寻找救命恩人,指名要找姜糖,因为是好人好事,校领导都惊动了。」 赵景庄眉头一皱,「什麽人找?」 老王说:「好像是个年轻姑娘。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让人找了红霞,她说她没救过人。我一时情急,担心领导追问,才赶紧回覆说姜糖毕业了。」 赵景庄急忙问:「后来呢?」 老王:「后来领导问起来,我搪塞过去了,领导对我信任,才没追究。哎,本来还以为好人好事,记者都叫了,领导很失望啊!」 其实后面的事儿就是老王自己编,领导得知做好事的学生毕业后,很失望但是没多说什麽。 毕业了没办法,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老王在跟赵景庄说的时候,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他得让赵景庄知道,自己也是有付出的。 果然,赵景庄感慨:「老王,多亏了你敏锐,难为你了,改日我定当登门重谢!」 老王等的就是这句话,话就是人情。 他呵呵一笑,客气道:「咱俩老同学,你跟我客气啥?」 赵景庄现在确认真正的姜糖不知通过什麽途径得到风声,还混进学校找红霞对质! 那丫头比他以为的要难缠。 但是又有什麽关系?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难不成自己还怕了她? 一想到姜糖开口要十万,赵景庄就被气笑了。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一个黄毛丫头怎麽敢? 「啊啾!」 姜糖使劲揉揉鼻子,这两天骂她的人真多啊! 想着,她一掉头看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愁的小眉头都皱起来的朱和风。 姜糖:「小崽,你刚刚是不是在肚子里骂你恶毒后妈了?」 朱和风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震惊地看着恶毒后妈,「你,你胡说!我啥时候骂你了?我明明在认真写作业!」 姜糖:「写半天还是第三题,你肯定在开小差,开小差的时候心里肯定在骂我。」 朱和风:「我没有,你瞎说!我在思考第三题!」 姜糖探头一看,「5+8=多少?等于多少,掰掰手指就会了呀!」 朱和风仰着小脑袋,伸出两只小手:「我当然知道啦,可是我手指头不够用咋办啊?」 姜糖:「……」 她指指朱和风的脚,「这还不简单啊?把鞋脱了,不就有了?」 朱和风看看自己的小凉鞋,动了动脚趾头,咦?他咋没想到脚趾头也能掰掰呢? 这下他就会啦! 姜糖见他真脱了鞋子掰脚趾头,「……」 确认了,这孩子是个傻的。 第39章 上门来报复 跟赵景庄通过电话的第二天,姜糖照例出去了,只是这次不是忙赵家的事儿,而是她生意的事儿。 既然胡家也是抢她学籍事件的一环,甚至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她怎麽可能放过胡家? 胡大花和曹根生的底气就是家具厂,她是绝对不会让胡家的家具厂活下来的! 姜糖在胡家的家具厂三年,辛苦是真的辛苦,忙也是真的忙,跟工厂的工人更是没少叽歪,但是姜糖也确实学到了东西,结识了不少这行的人脉,也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姜糖给工厂带去了订单,工人的工资上涨。 哪怕看不起姜糖身为儿媳妇,还插手婆家工厂事的老古董,背地里跟人说的时候,都承认他的收入比曹根生管理的时候提高了。 胡大花还一直觉得姜糖给工人提高工资,是因为她不心疼钱,这也是胡大花早期对姜糖不满意的地方。 她觉得给工人工资加的太多了,她家的钱少赚了。 但是工人高兴啊! 虽然他们不懂姜糖是怎麽计算工资的,但是每个人的工资都提高他们就高兴啊! 多劳多得,多好的法子啊! 在胡家家具厂的日子里,姜糖一个人管整个工厂,压根没有分工,也没办法把事儿推给别人做,以致她对家具厂了如指掌。 一个工厂能运转起来的核心就是订单,胡家的订单靠的是什麽,姜糖太了解了。 她开始从曹家的第一家长期合作方开始拜访,也不说曹根生坏话,更不说胡大花坏话,就是隆重推荐自己手里的资源,以及价格优势。 生意人最重视如何降低成本,如何提高利润。 姜糖跟第一家老板说:「老合作对象确实靠谱,但是你看时代还跟早先一样吗?前几年那是什麽生意环境?这几年是什麽生意环境?」 「做生意不灵活机动,十几年都是一个价格,说明什麽?说明对方的思想和步伐跟不上时代了!」 「家具的款式在更新换代,家具流行颜色也变了,不了解最新的消息,怎麽跟得上别人的大步子?那些大城市的家具年年都在变,你看城里人今年又换了款,你这还是一条路走到黑!」 「合作那麽多家商家,但凡停步不前的,都是固执不听劝的老古董。我是觉得叔是聪明人,不该被多年合作的情谊困住,该向前看啦!」 姜糖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继续拜访下一家。 因为她早先跟这些人都有接触,曹根生和胡大花不可能挨家挨户通知,说姜糖跟胡定安退婚了,毕竟不是光荣事儿。 这就给了姜糖信息差的机会,让她到每一家说话的时候,人家都给面子。 姜糖也趁这样的机会,隆重给自己加上了离开胡家之后手中资源众多,认识多家家具厂和商家,可以提供更便宜的木材和最新颖的家具款式。 她跟每一家都这麽说,以致人家老板真的以为她手握资源,且拥有的家具款式都很新颖。 姜糖跟第二家说:「大哥,我这次是路过,没准备,等下回我给你带个册子过了,你看看册子上的图案就知道,我手里掌握的家具款式有多新!」 她就这样挨家挨户过去,把她能找的,能说的,都跟人家吹嘘了一遍,特别是木材价格这方面,她作为重点宣传了出去。 这边跟工厂谈过后,那边姜糖就买了张车票,杀去附近人拿木材的木材场,以要进大批木材为由,跟人家谈价格。 这买卖的价格本来就是量大从优,木材也一样,毕竟,任何人做生意都希望做到大客户。 姜糖张嘴要木材的量,俨然就是超大客户。 所以姜糖跟对方谈价格的时候,跟要补偿一样,都是狮子大开口。 虽然谈的离谱,但是木材厂老板也没着急赶人,因为对方要量太大,她的狮子大开口式谈价,把木材厂老板都唬住了。 姜糖:「大爷,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买木材,咱们知根知底,我人品咋样你都知道,木材我敢开口就敢买,就看你的价格了。」 「我千里迢迢赶过来,这麽大的要量,是诚心想买。你是距离我家那儿最近的木材厂,但不是唯一的。就我这要量,再远点儿人家补我点运费也跟我做!」 姜糖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公鸡,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目的只有一个,搞事搞事搞事! 她的目标其实只有胡家的那家具厂,但是一个家具厂之所以能存活,是因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她现在就是空手套白狼,利用的还是她在胡家三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至于赵景庄那边,姜糖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就等着赵景庄下一步想干什麽。 她担心自己现在往人少的旮旯里跑,会被人套麻袋揍,所以她现在没什麽事就不出门。 没事逗逗小崽,积极在王玉珍和傅德民跟前表现自己是好儿媳,做饭扫地骂长舌妇,可以说让她在王玉珍和傅德民两口子心目中的地位蹭蹭往上蹿。 她现在已经给老两口洗脑,这个家要是离了她,得散! 赵景庄那边确实不是毫无反应,他根据姜糖留下的电话号码,很容易就查到了傅家村和姜糖住的地址。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傅家门外突然来了一群男人,趁夜拿石头砸傅家的窗户,往院子里扔死老鼠扔大粪,一群男人又吵又闹骂声不绝。 姜糖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她一下坐了起来,确认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 她快速穿上衣服冲出去,在一群男人的叫骂声中,抓起门口院子里靠着墙的铁杴,然后她隔着铁门,单手举着铁杴,像是扔标枪似的,把铁杴朝着人群声音最大的地方砸去。 「嘭」一声后,外面传出两声惨叫,随后有人惊恐的喊起来:「啊?杀人啦!」 随后姜糖捡起满地的死老鼠,从铁门上方朝着人群扔过去。 她连活的都敢弄死,何况是巴掌大的死老鼠? 顶多恶心点儿,洗乾净就行,有啥好怕的? 傅德民和王玉珍也赶紧冲了出来:「姜糖,怎麽了?」 王玉珍随后尖叫一声,她看到了满院子的死老鼠,以及灌入鼻腔的恶臭。 王玉珍捂着嘴:「这是怎麽回事儿?」 姜糖两只眼睛雪亮,回头:「爸丶妈,你们先进屋去,这里交给我,是抢我大学名额的那家人雇人报复我。」 「你们放心,我要让他们下回再也不敢来,你们别害怕!」 第40章 留着让大领导问吧 傅德民震惊地看着她,「他们抢了你的大学名额,抢了你的前程,还敢来咱家报复?」 姜糖安慰:「爸,你带妈进屋去,我饶不了他们!」 说着,姜糖另一手已经抓住另一个农具,就要去开门往外冲。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傅德民慌的赶紧过来按住她:「姜糖,外面都是人!你现在出去,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他们那麽多人啊!」 何况对方还是大男人! 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姑娘家真是太危险了! 傅德民以为自己救的是姜糖,实际上他救的是外头那群人。 因为姜糖就是个疯子,她要出去不是吓唬人,而是真拿家伙事儿往人头上招呼。 姜糖:「爸,我已经敢干倒一个了,我只要把那个小子捉到,其他人一个都跑不了!」 傅德民:「……」 王玉珍赶紧说:「姜糖,外头那麽多人,你干啥……」 这时,外面那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他们确实拿钱来闹事的,但是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吓唬这家人。 吓唬人的手段能不知道吗? 但是这群人万万没想到,他们大半夜来闹事儿,砸门砸玻璃扔死老鼠扔大粪啥的,也没拿人怎麽着,就是恶心人而已,他们自己咋还见血了呢? 就在刚刚,从大铁门的上方突然扔出一把铁杴,一铁杴干翻仨人。 铁杴头把其中一个脑袋给砍开了,另外两人,一个额头鼓了包,一个被铁杴柄绊倒了,走路一瘸一拐。 还有两个是躲的时候跑慌了,摔了。 一铁杴干倒仨人,外头的人一下怕了。 「救命啊!我脑壳开花了,我要死了!快救命啊!」 脑壳开瓢的那个喊的呼天抢地,村里周围人家的灯陆续亮了。 这样下去,还得了? 回头被人发现是他们就完了! 随后听到铁门好像要开了,一伙人更加害怕了。 他们不过是来吓唬人,结果同伴脑壳开花了! 他们就是收了点人家的小钱,过来跟风凑热闹的,怎麽变成这样了啊? 一群人在铁门要开的时候,被吓的屁滚尿流,抬着手上的家伙撒丫跑了。 傅德民强行把姜糖拉回来,「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 姜糖:「爸,不让他们一次害怕,他们下回还敢来……」 王玉珍扒在门缝朝外看:「跑了跑了,还抬了个人跑了。我听刚刚那个喊疼的声音,有点儿像咱村的小二毛!」 傅德民:「就是那群不学好的,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学坏了!」 姜糖抬头:「咱村的人?」 傅德民:「听声音大部分都是咱村的。」 姜糖:「原来是咱村的人啊,那好办多了!」 那群人是用塑胶袋装了大粪扔到,一看干这种事儿就没啥经验。 成型的大粪算啥? 得要泡发过,沤成肥的才解气啊。 等外面没动静了,姜糖开门一看,铁杴竟然没被他们拿走,姜糖把铁杴拿回来,扔了塑胶袋里的大粪。 至于有些大粪散出来和死老鼠,姜糖就拿铁杴铲走。 她怕自己用手拿,「公公」和「婆婆」嫌弃她不讲卫生。 其实她是急于快点儿反击,给对方最致命的震慑,压根顾不上讲啥卫生。 王玉珍都没来得及动手,姜糖已经清理了院子,然后她大半夜打扫,倒洗衣粉刷院子。 傅德民和王玉珍都觉得铲出去就行,毕竟平时小崽崽还会在院子里拉屎,怕啥呀? 但是姜糖不听,开始从角落开始洗刷,最后傅德民和王玉珍赶紧一块儿帮忙。 这孩子,咋这麽固执呢? 前后一个小时,三个人都是能干活的人,院子焕然一空,还有股洗衣服的味道。 然后就是被砸出印子的大门,和被砸破的窗玻璃。 姜糖把玻璃碎渣扫了,怕仨小崽被扎破手脚。 她盯着玻璃看,傅德民赶紧说:「姜糖,这玻璃我明天找人装上,你别操心了。」 姜糖盯着被砸破了好多块玻璃窗,突然说了句:「爸,这玻璃先不装新,就这麽着。」 傅德民一愣:「咋了?」 姜糖:「再过半月就是国庆节,你之前不是说咱家逢年过节会有大领导慰问吗?留着让大领导问吧。」 傅德民:「!!!」 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差点儿忘了,可不就是这麽个道理吗? 那些人都敢到他家门上砸他家门窗做坏事了,他凭啥不能告状啊? 他刚刚气愤的时候,都想明天就去城里闹了。 他一个本本分分的人,啥坏事都没干,他儿媳妇还是被人抢走前程的受害人,那些人竟然欺负人到这个程度! 冷静下来后,傅德民才有了点儿他要是去城里告状,好像有点儿没面子。 他现在好歹是个做生意的老板。 要是大领导来他家里,自己说出来诉诉苦,顺便说说自己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这种事,这都不是事儿了! 傅德民:「姜糖,还是你想的有道理,就算刮风下雨,这几块窗玻璃和门上的砸痕也不能动,就是得让人看看,那些人都干了啥!」 姜糖:「就是!」 王玉珍:「到时候我非像孟姜女一样哭倒咱家的围墙不可,委屈啊!」 傅德民:「……」 孟姜女哭是因为她男人死了,她咋能像孟姜女一样哭倒长城呢? 姜糖赶紧说:「妈,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要说,我爸还得长命百岁呢。」 王玉珍看着傅德民:「……我外头真没人,没盼着你走,就是一时想茬了。」 傅德民:「……」 啥都不说了,闹心。 虽然大半夜,虽然有人来闹事,院子里还弄得乌烟瘴气,但是院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 锁上门,继续回屋睡觉。 只是第二天,王玉珍有点儿惨,她困,想要补补觉,但是姜糖拿了朱和风的作业本,撕下一张纸,非逼着王玉珍说出昨晚上她认出了几个人。 王玉珍:「我就听出了王二毛的声音,还有个像是大毛,他们是兄弟俩,其他我没听出来啊!」 姜糖:「妈,你是真没听出来,还是有你家亲戚,你不好意思说?」 王玉珍:「我真没听出来!」 姜糖问到王二毛兄弟家的地址,提着一大兜塑胶袋出发了。 「妈,中午做我的饭啊,我送完东西就回来吃饭!」 第41章 下一个轮到谁家了? 王家有两个儿子,大毛和二毛。 这俩小子打小不学好,上学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小学没毕业就退学不念了。 后来一直跟着村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鬼混,人见人厌,但大家也不敢得罪,就怕被那兄弟俩找麻烦。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王家也因为有这俩儿子在,村里人都不敢欺负他家,没觉得有啥不好的。 只是昨晚上王二毛突然被一帮小流氓抬回家,脑壳开瓢了,这是要出人命啊。 王家赶紧跟村里人借了平车,连夜拉着王二毛去了医院。 姜糖到王家的时候,王家没人。 村里所有人都看到,傅家那个骂天骂地的厉害儿媳妇,提着一兜东西到了王家门口。 然后她跟人借了梯子,搭在王家的墙头,把手里塑胶袋底部扎破了几个洞,像是浇花的喷壶一样往王家墙头浇水。 确切的说,是浇粪水。 村里人家的墙头顶部大多会故意插一些玻璃陶瓷的碎片,防止人家爬墙头偷东西。 王家也不例外,所以塑胶袋里流下的东西顺着那些扎手的碎片往下流,一时之间臭气冲天,连看热闹围观的人都忍不住臭味,跑了。 姜糖鼻孔塞了卫生纸,一点儿都不放过。 浇了一段后,她下来搬梯子挪位置,继续提上去浇一段,再挪梯子…… 她就这样浇完了王家墙头,然后又从掏出一堆死老鼠,站在梯子上往王家院子里丢死老鼠,还专门往王家水缸的方向丢。 丢完这些,姜糖又在路边捡了块石头,把她能够着的窗玻璃都砸烂了。 围观的人:「……」 姜糖扔掉石头,隔着塑胶袋抓起袋子,把袋子里最后的东西涂在大门上,拍拍手扬长而去。 王二毛头被包扎好,一家人从医院回家,刚进村就看到有人老盯着他们看。 王家人都很疑惑,都看着他们干啥? 等他们到了家门口的地方,才发现家里臭气冲天。 王家人:「呕——」 王大毛气炸了,站在大门口,「谁干的?」 周围邻居都当没听到,个个把门关上不搭理。 王家依仗家里有两个儿子,一天天嚣张跋扈欺负人,邻居们吃过亏,村里人被王家骂过,大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王家吃瘪,谁都不想搭理。 反正又不是他们干的,怕啥? 王家人要开门,才发现门锁无处下手,都是那些恶心人的脏东西。 好不容易开了门,他们才发现院子里更是满地死老鼠,就连水缸里都被扔了两只。 呕—— 至于家里的恶臭,则是因为墙头上被淋了脏东西。 院子里的东西好清理,门上的东西也好清洗,问题墙头没法清理,也冲洗不乾净啊! 墙头都是水泥糊过的,吸水吸味不说,顶部还有高低不平的玻璃碎片,这更难清理啊! 王大毛:「到底谁特麽乾的啊!」 很快,王大毛从他狐朋狗友那儿知道了,这是傅家乾的。 王大毛:「……」 傅家?!! 难怪又是屎尿,又是死老鼠,原来这是傅家来报复了! 王二毛坐在家里,头上裹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纱布,整个人都蔫了。 满院子的恶臭,让王家老两口很生气,「你们到底怎麽得罪傅家了?」 傅家在村里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三代从军,老爷子战死沙场。 傅德民继承父志从军,负伤光荣退役。 傅横江紧随其后,最近也传出伤残的消息。 虽然很多人家幸灾乐祸,但是他们都知道傅家以后更不能惹了。 毕竟,那是功勋之家,是上级大领导年年都来慰问的重要对象。 谁好好的惹傅家干什麽? 王大毛跟王二毛对视一眼,也知道傅家发现他们参与其中,开始害怕了。 王大毛只好一五一十说了原因。 原来,兄弟俩一直跟着他们所谓的大哥混,这大哥就是那种不务正业,平时带着几个小弟到处惹是生非,找茬收保护费的主。 前几天大哥突然说带他们赚一笔,还让王大毛兄弟俩多找些村里其他想赚外快的人,一块儿干大事儿,一人一晚三十块钱。 村里那些没事的人一听,纷纷跟着凑热闹。 大哥半夜领着人去了,他们才知道是去傅家捣乱。 大家都觉得是吓唬人捣乱,又是大半夜的,肯定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就跟着去凑热闹壮胆。 结果刚去没三分钟,王二毛脑袋开瓢,这可把众人吓到了。 如今傅家儿媳妇直接杀到王大毛王二毛家,直接把那些夜里一块儿去的人吓得半死。 下一个轮到谁家了?是不是到他们家了? 姜糖回家了,就是身上有点儿臭。 王玉珍:「……姜糖,你干啥去了呀?也没让你挑大粪浇地啊?」 姜糖:「……不小心沾上了。妈,我想洗个澡。」 王玉珍一听,只能拿桶烧水,总不能叫她臭烘烘地吃饭吧? 朱和风带着俩小崽,都捂着小鼻子远远地看着姜糖。 朱和风对两个妹妹说:「咱以后不学恶毒后妈玩屎,知道不?」 两个小崽纷纷摇头,才不要玩屎,臭死啦! 姜糖:「……我没玩屎。」 朱和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恶毒后妈没玩屎,为啥身上那麽臭? 她现在身上掏出啥好吃的,他是坚决不吃的! 姜糖:「……」 好在洗完澡后,小崽崽第一个冲过来要抱:「麻麻……抱抱!」 姜糖把小崽崽抱起来:「哎呀,咱家还是我们牙牙最喜欢妈妈!」 朱和风:「……」 小妞妞跑过去,一把抱住姜糖的腿,「麻麻……」 姜糖惊喜:「哎呀,我们小妞妞也愿意喊妈妈了呢!」 姜糖可高兴了,蹲下来抱住小妞妞,「小妞妞真乖啊,对了,妈妈还不知道小妞妞叫啥名呢。小妞妞叫啥呀?」 朱和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没名字,第二个妈妈说她是个丫头片子,不用起名,家里就叫她大丫头。」 姜糖皱眉:「咋能不给孩子起名呢?大丫头这名儿也太难听了。那妈妈给你起个名吧。」 小妞妞蹦了蹦,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姜糖想了想说:「我们小妞妞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那以后就叫弯弯好不好啊?」 小妞妞高兴:「好!」 朱和风似乎也很高兴,他抿着小嘴看着小妞妞说:「妹妹,你以后不叫大丫头了,你有名了,你叫弯弯。」 有了新名字的弯弯高兴,「我……弯弯!」 第42章 事儿没成还得赔医药费! 姜糖看着高兴的弯弯,「弯弯有名字这麽高兴啊?」 弯弯捧着小脸转圈圈:「我……高兴!」 王玉珍忍不住说:「这孩子家大人咋不给她取名啊?你给她取了个名,看把她高兴的。」 姜糖没说话,她能猜到为啥不给弯弯取名,觉得没必要。 大丫头这个称呼能代表她,叫顺口就是她的名。 乡下女娃儿不值钱,哪怕是妈妈都会觉得女娃儿以后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不值得费心。 或许从一开始,家里人就满心欢喜等待一个男娃儿的降生,结果来的是个女娃儿,连名都没给准备。 毕竟精心想好的名儿是给男娃准备的,女娃儿不能用。 姜糖摸摸弯弯的小脑袋,「弯弯是个黑溜溜的漂亮小姑娘呢。」 弯弯捧着小脸得意:「我……漂亮!」 姜糖:「哈哈哈!」 这时,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姜糖把牙牙放下,进屋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赵景庄。 姜糖接电话的姿势瞬间大佬了起来,「哟,赵副局今天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就这麽想让我发财?」 赵景庄握着电话:「姜糖,昨晚上那只是一点小警告,如果你不懂收敛,不知见好就收,以后就不是像昨晚那样了……」 姜糖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 赵景庄眯了眯眼,「你笑什麽?」 姜糖:「我就喜欢人家看我不顺眼恨我牙痒痒,但是又不能拿我怎麽着,只能气急败坏说些狠话吓唬我。」 赵景庄:「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就没想过我是怎麽知道你的家庭住址的?」 姜糖:「这还不简单?装电话的时候不留家庭住址,装错了咋办?」 赵景庄:「你知道还敢这麽嚣张?」 姜糖:「你不能因为我是追求真理和光明的一方,就嫉妒我。」 赵景庄:「姜糖,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识相的话……」 姜糖:「我这人不但不识相,还容易得寸进尺。补偿我二十万,不管你用什麽办法,让我有机会复读,我就原谅赵同学抢我大学名额的事儿。」 赵景庄被气笑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糖:「要麽说我这人喜欢得寸进尺呢?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被你找人砍死街头,贱命一条,不值钱,就是不知赵副局跟我一命抵一命觉不觉得亏。」 赵景庄被气的再一次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觉得太阳穴有点儿疼。 一个丫头片子,胆子竟然这麽大,她竟然反过来威胁他?! 就在这时,赵景庄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姜糖打过来的,结果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魏老大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赵局长,你之前给的钱不够。昨天夜里我带小弟去傅家,结果一个小弟叫傅家人用铁杴开瓢了,人家现在要医药费和赔偿金。这钱得你出!」 赵景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麽?你怎麽做事的?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赵景庄毕竟是当官的,魏老大虽然觉得被赵景庄这麽教训丢面子,但他毕竟是伸手要钱的。 所以魏老大忍了,「赵副局,这事儿也是个意外,我们不知道傅家那麽狠,竟然不管不顾从院子里扔铁杴。」 赵景庄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到态度有问题,他压抑着怒火问::「怎麽就这麽巧?」 魏老大:「院子里的人专朝人多的地方扔,不偏不倚砸我小弟脑袋上了。我也觉得怎麽这麽倒霉?」 魏老大看了眼身边站着王大毛,继续说:「他家现在闹着要报公安,赵副局,这事儿报公安我们不占便宜,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赵景庄气到不行,他还以为事儿办成了,才给那个姜糖打电话。 他哪里知道昨晚去的那帮人不但没办成事儿,反而被那家人打伤了? 难怪那死丫头那麽嚣张,原来他以为的结果压根没办成! 赵景庄一想到电话那头那死丫头的语气,就是一阵心梗,他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乡下孤女了! 赵景庄问:「医药费多少?」 魏老大一听有戏,看向王大毛,王大毛竖起一只手,嘴形说:「五千!」 魏老大当即说:「他家花了五千……」 赵景庄:「受伤的人现在在哪儿?」 王大毛说:「在家养着呢。」 赵景庄气笑了:「连院都不用住的伤,花了五千?拿我当冤大头?你给他五百,回头我补给你。」 王大毛不干了,赶紧说:「那我家怎麽办?都臭了,洗都洗不乾净,没法主人了!」 魏老大拿着电话问:「你家又怎麽了?」 王大毛:「傅家那个疯婆子儿媳妇往我家墙头泼粪,院子扔死老鼠,大门上抹大粪,家里水缸都不能用了!」 魏老大:「!!!傅家儿媳妇又是谁?」 王大毛:「就是刚来咱村没多久,叫姜糖的那个疯婆子啊!」 赵景庄:「???」 他顿时觉得一阵心口疼,最后给王大毛多加了五十块买水缸的钱才算。 不过,王大毛这话也提醒了赵景庄,原来那个姜糖是傅家的儿媳妇。 赵景庄比谁都知道,乡下地方,婆媳关系最难相处。 既然姜糖是个疯婆子,那他就找姜糖的公婆,把老的搞定了,姜糖一个给人当儿媳妇为了过安稳日子,还不乖乖就范? 傅家半夜被人闹事的事儿传了出去,但姜糖去王家做坏事儿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她这招就是杀鸡儆猴,把其他家里有参与这事的人家给吓到了。 当天晚上,傅德民和王玉珍就接待了几波同村人,都是带着不孝子和礼物登门赔礼道歉的人家。 傅德民脸色难看:「都是同村人,我傅德民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儿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为了三十块钱就来我家,你们怎麽好意思?」 人家大人只能陪笑脸,一个劲的道歉。 有些人家儿子干坏事,他们确实不知道,有些事冲着三十块钱来的,不知道是要去傅家捣乱,又是大半夜的,等人到了才知道是去傅家。 那时候骑虎难下,后悔也来不及。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村里不少年轻人那天夜里都去凑热闹了。 为了三十块钱,还得倒贴五十买礼品赔不是,家里都气死了。 那边傅德民和王玉珍跟人说话,接受人家的道歉。 这边姜糖就坐在院子里,挨个拆人家带过来的礼物,嘴里还好:「爸,这谁家送的牛奶?就送一箱,咱家四个孩子呢。」 王玉珍惊讶:「咋四个啊?不是才三个?」 姜糖伤心:「妈,我这个绝世好儿媳不是你的宝宝啊?」 朱和风震惊,恶毒后妈一点儿都不害臊,她又装乖小孩啦! 第43章 家里有个小没良心的啊! 王玉珍一听,赶紧说:「对对对,是是是,姜糖必须是妈的小宝宝啊!」 朱和风:「哈啊!」 竟然让恶毒后妈假装乖小孩成功啦! 村里其他人赔礼道歉的人:「!!!」 不是,傅家这个儿媳妇竟然当着人面儿拆礼物,还丶还挑三拣四嫌孬识好! 这…… 他们赶紧看看自己带过来的礼物,再看看姜糖正在拆的礼物,这丶这看着他们提过来的貌似值钱点儿啊! 这边赔不是的人还没走,那边又有人上门了。 傅家今天晚上特别热闹,人气特别旺。 甚至因为屋里有人没出去,后面再来的人只能提着礼物做门外等着的奇观。 最幸福的就是朱和风和两个妹妹,因为那些人带过来的好吃的,很多都是小孩儿喜欢吃的。 傅德民和王玉珍看着家门前的场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麽描述此刻的心情。 姜糖上午出去了一趟,也没跟他们说干啥去了。 中午顶着一身臭气回来,从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来赔礼道歉,到了晚上到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 前后加一块儿,能有十几户人家过来道歉。 傅德民后来才从亲戚口中得知姜糖那天上午干啥去了。 他跟王玉珍都很感动,姜糖这是为了他们这个家的安宁,才这麽干的! 多好的儿媳妇啊,既能看家又能护院,还能万里出征直奔敌人老巢,杀一儆百,让其他人不得不来赔礼道歉。 姜糖在傅德民和王玉珍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姜糖:「爸,妈,你们放心,这个家有你们孝顺能干的儿媳妇在,我保准不让任何人欺负咱家人。」 低头看看那仨小崽:「包括仨小崽!」 小牙牙:「麻麻!」 姜糖:「牙牙最乖了!」 弯弯:「弯弯……乖!」 姜糖:「没错,弯弯也乖!」 然后姜糖看向朱和风。 朱和风:「!!!」 他都是大小孩儿了,他才不要像牙牙和弯弯那样哄恶毒后妈高兴呢! 坚决不哄! 姜糖捂脸:「呜呜呜……家里有个没良心的,我真是太伤心了,以后买好吃的都只能少买一份。谁要给没良心的小孩儿买吃的啊?我自己不会吃吗?」 朱和风:「!!!」 好一会儿过后,朱和风抿着小嘴,从他小书包里掏出他在学校擦鼻涕的手绢,小脑袋扭向一边不看她,别别扭扭把他的手绢递给姜糖: 「拿去。」 姜糖意识到朱和风这是给她手绢,让她擦眼泪呢。 朱和风见她不接,拿着手绢又朝她面前递了递。 姜糖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绢拿过来,先是着眼睛下面擦了擦,然后放鼻子下面。 「吭——」 她故意使劲哧鼻子,把不存在的鼻涕大声地擤到朱和风的手绢上。 朱和风惊呆了:「哈啊!!!」 他是让恶毒后妈擦眼泪的,不是让她擤鼻涕的啊! 他的手绢下午还咋用啊? 姜糖把手绢还给朱和风,「谢谢。」 朱和风翘着兰花指,龇着小牙,捏着手绢丢到了水盆里,自己哼哧哼哧地洗小手绢。 姜糖:「哈哈哈哈哈……」 朱和风气呼呼:「……哼!」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电话终于消停了,赵景庄也没有再让人来傅家捣乱。 不过,傅家突然来客人了。 王玉珍没结婚时,关系很要好的朋友陈茹突然登门拜访。 王玉珍很惊讶:「小茹?你怎麽有时间到我这儿来了?你不是跟你男人在城里做大生意吗?」 陈茹面带微笑地看着王玉珍:「玉珍啊,这麽些年没见,突然就想你了,今天就来看看你,为了找到你家,我还问了不少人呢!」 双方先是寒暄一阵,陈茹才问:「听说你家老傅做土石方生意,发财了,我今儿过来取取经,你不会藏私吧?」 王玉珍实话实说:「生意上的事儿我不懂,都是老傅在管,我天天就在家里看看门,扫扫屋子院子,做做家务啥的。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 陈茹:「哎呀,这麽说你这是甩手掌柜啊?这咋行?男人得防着点儿,可别被人骗了,现在的骗子可多了!」 王玉珍点头:「那可不?早先有个打金耳坠的到咱村里,我差点儿被骗走金耳坠呢。」 陈茹:「是啊,骗子太可恨了。对了,听说你家儿媳是自己上门的?这姑娘可真是豪爽呢。」 陈茹看着王玉珍,一副随口说说的样子,实则意思是说王玉珍的儿媳妇没结婚就上婆家门,这是不知廉耻没教养。 但是王玉珍心大啊,她压根没听出来。 王玉珍:「是啊,我家闺女出嫁,儿子当兵常年不着家,家里就我跟老傅老两口,真是多亏了我儿媳妇过来陪我们。」 陈茹:「???不丶不是,你儿媳妇跟你儿子结婚了?」 王玉珍:「人是没结婚,但是跟结婚有啥差别啊?儿媳妇是我儿子亲自选的,不知多中意呢。他在外头保家卫国,我儿媳妇守着小家,他俩真是天生一对啊!」 陈茹:「玉珍啊,这没结婚的姑娘主动上门,多不吉利啊?我听说你家前几天半夜被人砸门扔粪的,这就是未婚姑娘上门的坏处,给家里处处带坏运!」 王玉珍一点儿都不介意:「小茹,你看看你,咋还封建迷信上了呢?自打我儿媳妇来了,我家干啥都顺,事事都顺心,我跟老傅心情都好了!」 这话是真的,因为儿子出事,之前三五不时有人来说风凉话,想要看她家的笑话。 结果自从儿媳妇来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路上碰到都是客客气气问声好。 这几天横江部队有消息,说是横江的腿做了手术后,人已经醒了,等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去看儿子了。 姜糖从到她家来就说不嫌弃横江,王玉珍就觉得不管横江变成啥样,她儿媳妇肯定永远都是她儿媳妇。 什麽未过门不吉利? 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王玉珍才不信呢。 姜糖这样的姑娘多难得?这样不离不弃的好姑娘,不知多吉利呢。 陈茹显然没料到王玉珍一句话都没听进耳朵里,她这是被那个姜糖骗迷糊了吧? 陈茹:「玉珍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一个人说,你那个儿媳妇嘴里没一句实话。你知道前几天为啥有人来闹事?就是因为她在外头胡说八道,才让你家遭人报复呢!」 第44章 太缺德了!她们是小学生吗? 王玉珍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再笨也知道陈茹这是在说她儿媳妇的坏话啊! 王玉珍:「小茹,你这趟来是干啥呢?是来说我家儿媳妇坏话的?你是见过我儿媳妇,还是跟她相处过?」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茹:「哎,不是,玉珍,我哪敢儿说你儿媳妇不好啊,我就是提醒你一声……」 王玉珍:「做缺德事儿的人才会遭报应,谁做缺德事儿谁心里也有数,我家儿媳妇是天下顶顶好的人,我不许有人在我面前说我儿媳妇不好。」 陈茹:「……玉珍,我没那意思,我也是听人胡说的,你别生气……」 这时,屋里响起姜糖的声音:「妈,哪儿来的碎嘴婆子,怎麽不直接打出去?有些人就是太给她脸了,才让她敢到你跟前挑拨咱一家人的关系。」 王玉珍当时就问:「小茹,你为啥特地到我家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你安的什麽心?」 陈茹赶紧摆手,不肯承认:「玉珍,误会,真是误会,我没这意思!」 姜糖抱着牙牙,站到王玉珍身边,上下打量陈茹:「妈,这个人专门跑到咱家挑拨,说不准以后还会挑拨你跟我爸的关系,她分明想害我们家人离心呢!」 陈茹:「我没有啊,你这是诬赖人!」 姜糖当没听到:「这两天咱家不宁,说不准跟她也有关系。多少年前认识的人,突然上门就说人家儿媳妇坏话?你不会是帮姓赵的才来的吧?」 陈茹头皮都发麻了,「什么姓赵的?我压根不认识!玉珍,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就是听人家瞎说,有点儿担心就来问问。我真没别的意思!」 姜糖:「你没别的意思,怎麽没听你夸我一句?」 陈茹人都站了起来:「我跟你婆婆早先是朋友,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就是随口那麽一说,你反应这麽大,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姜糖伸手把牙牙放下,掉头对王玉珍说:「妈,我怀疑她一直暗恋我爸,故意把咱家搅的家宅不宁,要是你跟爸离婚了,她趁机上位!」 王玉珍:「!!!什麽?!你是来抢我男人的?」 陈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没有!玉珍,你这儿媳妇心肠太歹毒了,她是在污蔑我,你千万别相信,我对老傅没一点心思……」 姜糖:「你跟我婆婆是多少年朋友,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就那麽随口一猜,没有就没有,你那麽大反应干什麽?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陈茹全是都被气哆嗦了,「你……你造谣!我,我跟你拼了!」 结果陈茹人没冲到姜糖跟前,兜头迎了一盆水。 王玉珍气势汹汹端着盆,「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抢我的家,我以后没你这样的朋友!」 多少年前的朋友,年轻时处的多好啊? 结果多少年后上门挑拨离间,当她的面儿说她儿媳妇坏话,这是拿她当朋友吗? 这是想害她,看她婆媳笑话吧? 她家要不是姜糖,现在都不知道成啥样了,真是不长眼的玩意儿! 陈茹人都傻了,年轻脾气特别好的王玉珍,怎麽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还学会动手了? 这丶这是她家的待客之道? 她看向姜糖,这个丫头厉害啊,前后不过说了几句话,竟然让王玉珍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陈茹:「王玉珍,你也不看看这丫头什麽嘴脸!就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在家里,迟早要后悔!她心术不正,肯定别有所图,你全家都被骗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姜糖拿起扫院子的扫把,对着陈茹「刷刷刷」狂扫灰尘。 陈茹刚刚被泼了水,这会儿灰尘四起,姜糖还专门朝她身上扫,陈茹眨眼之间像是染了白头发,满头满脸都是灰蒙蒙的。 她用手一摸脸上的水,一张脸顿时黑黑白白,简直不能看了。 陈茹被王玉珍和姜糖婆媳俩打了出去! 最起码在周围邻居看来,陈茹是被打出去。 王玉珍站在门口,叉着腰,指着陈茹骂:「你心眼咋那麽坏呢?你自己没男人啊,要抢我家老傅?脸皮咋那麽好厚呢?亏我们还是多年的朋友!」 姜糖「呸」一声,「绝交!」 王玉珍:「必须绝交!」 陈茹被赶到门口,还想说点儿啥,结果姜糖和王玉珍回屋,「咣」一声关上了大门。 陈茹站在大路上没走,刚要说她的包还没拿呢,就看到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一条缝,一只包「咻」一下被扔了出来。 陈茹赶紧从地上捡起来,打开拉链一看,包里被灌满了水。 陈茹气的差点儿骂出声,她们是小学生吗? 都多大的人了?往人包里灌水这种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院子里,姜糖教育小牙牙,「以后不要跟外面那个坏奶奶学,到别人家不干好事,大家都不喜欢她!」 牙牙吃着小手,咧着小嘴儿傻笑,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隔天村里有妇女喊王玉珍帮忙缝结婚的喜被,王玉珍热情的拿上家里的顶针去了。 姜糖一个人在家带俩小崽,结果王玉珍去了小半天,就气呼呼地回来了。 姜糖疑惑:「妈,咋这麽快就回来了呀?」 王玉珍拉着脸,可生气了,因为一块儿缝被子的陌生妇女竟然当她面儿说未婚姑娘婚前上夫家门是不检点,不是有家教的姑娘该做的事儿。 这是点她呢? 王玉珍当时就生气了,只是看在主人家的份上没搭理,结果对方得寸进尺,越说越过分。 王玉珍就不干了,当场就跟那妇女吵了起来。 但是王玉珍吵架吵不过人家,她就回来找姜糖:「姜糖,跟妈走,妈带你骂架去!」 姜糖当即带上牙牙和弯弯,跟着王玉珍去吵架, 乡下人的院子白天都不关门,这会儿院子的地上铺了塑料纸,上面铺着正在缝的被子,七八个妇女分成两组,正趴在地上缝被子呢。 其中一个生面孔的妇女话很多,说着荤段子逗的一帮妇女哈哈大笑。 姜糖把弯弯放到地上,还让弯弯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她走进院子:「刚刚是哪位冰清玉洁头顶圣光的圣姑当我妈的面,说我不检点不知廉耻没家教的?看我今天能不能撕烂她的嘴!」 第45章 没法反驳,先打一顿再说 姜糖这一嗓子让院里的人纷纷回头,赵秀花更是一脸疑惑,这谁啊? 有人一眼认出这是王玉珍那个厉害的儿媳妇! 认识姜糖的人赶紧跟赵秀花使眼色,让她快别说了。 赵秀花知道这姑娘是谁了,原来就是她啊? 赵秀花动作麻利地把头发刮到耳后,「你是谁家姑娘啊?咱们这儿都是已婚妇女,冰清玉洁都是形容姑娘的,你这词用的不对……」 姜糖直接朝赵秀花走过去,「原来就是你啊?」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姜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赵秀花的头发,脚下还使了个绊子,「哐」一下把赵秀花绊倒,骑到赵秀花肚子上,疯狂捶脸。 姜糖:「谁特麽跟你抠字眼?!敢欺负我妈,敢当她面骂我,看我捶不死你!」 这前后就四五秒的事儿,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姜糖就已经把人放倒,骑人家身上打了。 周围人:「!!!」 随后一帮妇女赶紧冲过去拉架,「啊?!!别打啦!」 王玉珍正拉着两个小崽到一边,不让小崽看里面的场景。 王玉珍喊姜糖过来是帮她骂架的,王玉珍万万没想到,姜糖不是过来骂架的,而是过来打架的。 她就是把俩小崽往旁边拽的那个空档,再回头就看到姜糖骑在赵秀花身上打了。 王玉珍:「!!!」 啊? 这可咋办啊? 她儿媳妇虽然看着挺结实,但是身板儿瘦啊,万一不是对手咋办啊? 院子里几个妇女都拉不开姜糖,主人家急了,赶紧出门喊人,结果就看到王玉珍带着俩小崽在门口。 「玉珍啊,你咋站这儿啊?帮忙拉架啊,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开你儿媳妇……」 王玉珍见姜糖没吃亏,那些妇女八成是怕姜糖报复,不敢拉偏架,这就导致姜糖很有施展空间。 王玉珍:「我咋拉啊?我带着俩孩子呢,丢了咋办?」 院子的主人赶紧说:「我帮你看着孩子,你赶紧把人拉开,那是我家亲戚,在县里上班,难得回来一趟,玉珍你给个面子……」 王玉珍:「别叫我家俩孩子看到院子里场景。」 「行行行,我帮你抱着孩子!」 王玉珍这才赶紧进院子:「姜糖,姜糖好了,咱不跟她打了,快起来!」 王玉珍刚用手一拉,姜糖就跟着站了起来,指着鼻青脸肿的妇女说:「以后敢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一个字,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欺负人到我妈头上了,你没妈啊?咋不欺负你自己妈去?」 赵秀花都被打懵了! 她刚刚为啥不害怕? 她是觉得院子里都是人,她没想到姜糖敢动手。 其次她这人吵架骂架向来没输过,压根没把一个没过门的黄毛丫头放在心里。 赵秀花万万没想到,这丫头进门就动手,根本不是来吵架,更不是来讲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赵秀花那个委屈啊,「你丶你怎麽随便打人啊?我要找公安评评理!」 姜糖:「你都欺负到我妈头上了,我不打你我就是不孝。找公安?好啊,你找,现在就找!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本事儿,把我妈喊过来欺负,装什麽委屈呢?显得你脸大啊?」 赵秀花气炸了:「谁欺负她了?我又没指名道姓,怎麽就她觉得委屈了?别人咋没反应?」 姜糖一巴掌拍在赵秀花的头上,让她刚刚理平的头发瞬间又乱了,「我就打了你一下,你这手犯什麽贱?抬什麽抬?怎麽就觉得委屈了?别人咋没反应呢?」 赵秀花:「你……你简直就是个泼妇……唔唔唔……」 姜糖:「我就是泼妇,我看谁不顺眼我就往谁家泼大粪,惹急了我往你嘴里灌!」 赵秀花气的要往姜糖跟前冲,但是被其他人拉住了胳膊捂住了嘴。 可别说话了,别看眼前这姑娘穿的乾乾净净利利索索的,她两天前刚往王家泼过大粪,全村都是那味,到现在也洗不掉。她骂完拍拍屁股走人,其他人就是本村的往哪儿跑? 听说王家院里没法住人,左邻右舍怨声载道,对王家很有意见,王家崩溃到打算推倒墙头重盖了。 姜糖手指戳着赵秀花的鼻尖:「你不是这个村的吧?回家路上给我注意着点儿,回头碰到不乾净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说着,一指周围的人:「还有你们给我记着,以后跟我妈说话注意着点儿,谁敢拿话刮带我妈,就是刮带我,我饶不了你们。哼!」 姜糖转身就走:「妈,咱回家,帮什麽帮?这家人特地把你喊过来,叫你送上门给那老妖婆骂,这是人干的事儿?」 主人家差点儿吓尿,追着姜糖出院子,「玉珍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家里孩子要结婚,我多喊几个人来嘛?我这亲戚是前几天说好要来,恰好碰到,真不是故意的……」 姜糖:「那可真是巧呢,偏我这两天被人盯上,你家就来亲戚了!」 主人家:「……」 要说奇怪,那确实也有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亲戚确实叮嘱喊王玉珍过来,结果闹成这样。 主人家也有点儿怪亲戚,要不是赵秀花的男人是在县里上班,她也不能搭理。 结果现在把王玉珍婆媳俩得罪了,不会朝她家院里泼大粪吧? 主人家担心的要死,一个劲地跟在后面赔礼道歉,直到王玉珍说不计较了才止步。 王玉珍看着威风的儿媳妇,「姜糖,妈喊你过来骂架的,你咋动手打架了啊?」 姜糖:「妈,我跟横江哥确实没结婚,我也确实是主动上门的,人家说的是事实,我没法反驳,先打一顿再说。」 王玉珍:「说的也是呢。还是你想的周到!」 姜糖:「那可不?」 婆媳俩带着俩小崽回家,牙牙和弯弯都很乖,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跟着。 没到晚上,赵景庄就收到了这边的消息,把他给气的呀。 赵景庄:「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农村婆媳关系可是老天爷都解决不了的难题,怎麽到了姜糖这儿,屁事没有就算了,还婆媳联手了呢? 赵景庄这两天得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心梗,他真是气到摔电话。 一个两个的真是废物! 事情还是要解决,既然从姜糖婆婆那儿解决不了事儿,就只能从她公公这边下手了。 第46章 小孩儿被抢走啦! 傅德民被人拉去喝酒了。 生意人嘛,上酒桌是经常都事儿,不过傅德民怕被老婆骂,所以每次不敢喝多。 这次被人拉来,是抹不开面子。 虽然同行,但是偶尔也能相互搭把手,关系没多好,但是也不会得罪。 更别说傅德民在这帮人里很有些地位,毕竟家庭背景摆在那儿,儿子又是在役,就连土石方生意背后都有人帮扶,谁都不敢得罪。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饭店特地去镇上一家挺不错的大饭店,酒席上共有八个人,包括俩生面孔,听朋友介绍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傅德民是个生意人,虽然家在镇周边的村子里,他出来做生意,人也不傻,这种有些脸面的人谁不想认识呢? 所以大家聊的挺热闹。 后来傅德民就发现话锋有点儿不对了,怎麽那两位有脸面的人,话说的意有所指呢? 联想到自己老婆王玉珍遇到的事儿,傅德民听出来了,这两人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找过来的说客。 傅德民:「……」 这样看来,抢他冒牌儿媳妇大学名额的那个人是真害怕了! 要不怎麽就盯着他家不放呢? 只是说话这俩在镇上有些头脸,傅德民也不可能明着得罪,只是笑呵呵的说:「这事儿主要在我儿媳妇,等我回去劝劝她,谢谢两位兄弟提醒,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不想得罪人贵人。」 那两人见傅德民这麽识相,自然也就不多纠缠,接下来就是高高兴兴喝酒。 傅德民阴奉阳违,这边答应好好的,说回家劝劝儿媳妇,那边回家就跟老婆和冒牌儿媳妇邀功,说他压根没打算搭理那两个人。 果然让王玉珍对他大力夸赞。 姜糖:「爸,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回头等我去城里找大的渔具店,给你挑最好最长的钓鱼竿!」 傅德民那个高兴,他就知道冒牌儿媳妇是个知恩图报的。 赵景庄这边收到人家消息,说傅德民好说话,那边姜糖趁机出动了,在xx大学那个大学生易康建的带领下,直接杀到了赵红霞跟前。 赵红霞跟同学去学校后门买炒饭,就被姜糖堵在路上。 赵红霞呆呆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姜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姜糖见到人了,才觉得她有点儿面熟,是她班里最最不起眼的那个女同学,两人上学时没任何交集,到毕业都没说过一句话,姜糖就拿相机把她的样子拍下来,跟自己哪儿长得像了? 赵红霞用手挡脸,躲避姜糖手里的照相机,「你不要拍我!不要拍我!」 姜糖:「赵红霞,我都没说我来找你干什麽,你怕什麽呢?」 赵红霞旁边的同学疑惑地看看赵红霞,又看看姜糖,「赵红霞是谁啊?她叫姜糖,不叫赵红霞。同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姜糖:「没找错,我找的就是她,抢我大学名额的人!」 女同学震惊地捂住嘴,姜糖在班里不跟人打交道,年年考试都挂科,很多人说她家条件好有关系,要不为啥第一名的成绩进校,学习还那麽认真,却一直挂科呢? 现在她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姜糖是抢了别人的大学名额,顶替进来的! 不对,不是姜糖,而是赵红霞顶替了姜糖的名额进的xx大学,这下疑问都解开了! 第一名还挂科,原来高考的成绩不是她本人的,到了大学,当然跟不上趟啦! 姜糖连拍了几张照片,「跟你爸说,要麽抢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要麽拿钱了事,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下三滥手段,上不得台面。」 说完姜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顺便问问你爷爷赵老货,大粪的味道咋样?」 赵红霞眼泪汪汪站在原地,全身都在哆嗦,她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她爸爸安排的,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已经很听爸爸的话了,爸爸让她低调,她就低调,爸爸让努力学习,她就努力学习,爸爸让她给辅导员送礼,她就送礼…… 她都那麽听爸爸的话了,为什麽她来找自己的麻烦? 呜呜呜,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赵景庄第一时间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整个人都被气到发抖。 姜糖那个贱丫头竟然敢找到红霞面前,甚至当着她同学的面说抢大学名额的事儿,她好大的胆子! 赵景庄这次是真被气到了。 看来,不给点颜色给那家人看看,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 姜糖去学校找过赵红霞后,就赶紧回家躲起来,跟王玉珍家带俩小崽,早上送朱和风上学,然后接回来吃饭再送去上学。 没办法,朱和风太小了,学校离家又远,让他一个人上下学不放心。 就是朱和风这小屁孩有时候讨嫌,才一年级的小孩儿,天天摆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不是嫌弃的看着姜糖,就是教育他两个妹妹不要跟恶毒后妈学。 是朱和风又拿恶毒后妈没办法,因为他的小嘴巴不争气,恶毒后妈每回拿出来的好吃的,他都馋。 这可把朱和风难为坏了,他的嘴巴咋就这样了呢。 这天下午,姜糖骑着她又一次找罗大嘴修好的自行车去接朱和风。 小学门口的小孩们三五成群结伴回家,那些低年级的小小孩大多由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带着回家,还有少数家长去接低年级的小孩儿。 姜糖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老师急急忙忙跑出来跟看门大爷说着什麽,一抬头看到姜糖,老师急忙冲过来跟姜糖说:「姜糖,刚刚看门大爷说,朱和风同学被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强行抱摩托车上,带走了!」 姜糖一愣:「什麽时候?」 老师说:「就五分钟之前!」 姜糖:「怎麽没人拦着啊?」 老师:「拦了,但是那两人骑着摩托车,大爷跟在后门追,没追上啊!」 姜糖想到了一个人:赵景庄! 这时,看门大爷走过来,递给姜糖一张纸:「是你家小孩吧?对了,那两人骑摩托走的时候,还丢下这张纸,说是给家长的!」 姜糖接过来一看,是镇上的一个地址。 姜糖拿了地址跟老师说:「老师,麻烦你往我家里打个电话,就是上回留给你的电话号码,我现在去接孩子。」 老师赶紧说:「看门大爷说那两人看着不像好人,你丶你一个女同志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赶紧报公安吧。」 姜糖:「多谢,我能应付,麻烦给我家里打电话。」 姜糖当时就去大路拦了一辆三轮车,包了车,直奔纸条上的地址,也不知道朱和风那个小鬼头会不会被吓哭。 第47章 恶毒後妈,救我呀! 姜糖到了一个院子,院门大开,里面有人在喝酒吃饭聊天的声音。 「喝喝喝!不用客气!」 姜糖人还没进院子,就看到一条栓了绳的黑狗趴在院子里,一看到门口有陌生人,黑狗一骨碌站起来,冲着门口龇牙咧嘴。 一个路过的老婆婆赶紧提醒:「姑娘别挨着那狗,那玩意凶着呢,挨近就叫,吓人!」 姜糖盯着黑狗看了一眼,黑狗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外,看着确实很凶。 她走进院子,黑狗立刻对着她狂叫,「汪汪汪——」 屋里喝酒的人听得到外面动静,立刻有人出来查看:「哪个不长眼的?哎哟,原来是个漂亮姑娘,啧啧啧……刚好进来陪哥几个喝两盅。」 黑狗看到主人重新趴了回去,姜糖立刻抬脚走了过去。 本来是调戏姜糖的男人被她这个动作弄懵了,看着不像是发廊里的那些丫头,怎麽还真走进来了? 姜糖:「孩子在哪儿?」 男人明白了,是来接小孩儿。 男人立刻伸手推开屋,「大哥,那丫头来了,还挺大胆!」 屋里主座上的魏老大诧异:「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 魏老大说:「让她进来。」 姜糖进屋,身后的门被人关上。 姜糖扫视了一眼屋里的男人,七八个大男人,一个个光着膀子,跷着腿坐在圆桌上。 朱和风被两个大汉夹在中间,小小的一团坐在大大的椅子上,面前还放了一个大碗,碗里被夹了冒尖的饭菜。 朱和风一口都没吃,小腿夹着小手,低着头一个劲地抽噎,眼睛都哭肿了。 小娃儿年纪小,早被吓坏啦! 屋里乌烟瘴气,不是酒味就是烟味,姜糖非常不高兴:「有小孩儿在,你们还抽菸?让小孩儿吸二手菸,你们还是人吗?」 全屋的人:「???」 不是,这小娘们脑子是不是不好? 她没看明白这屋里现在是个什麽状况? 第一句话竟然是怪他们让小孩儿吸二手菸? 朱和风本来压根不敢抬头,结果听到恶毒后妈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姜糖站在门口。 朱和风一下委屈的哭出声,「恶毒后妈,救我呀!」 满屋的人扭头看向小屁孩,又看向姜糖,恶毒后妈?!!! 姜糖:「我不是来了吗,哭啥哭?不准哭。」 朱和风瞬间收声,小声的抽噎。 姜糖问:「姓赵的让你们干的吧?看来姓赵的没少捞钱啊,不知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敢大庭广众之下敢绑架儿童。」 魏老大对着姜糖咧嘴笑:「瞧大妹子说的什麽话?都给你留了地址来接了,怎麽能叫绑架呢?」 姜糖二话没说,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钱,往桌子上中间一扔,「怎麽不叫绑架呢?不但绑架,还敲诈勒索我三千块呢!」 她这钱一丢,满屋子的人瞬间跳了起来,挤到了一块儿,「我x!」 这帮人哪个不爱钱? 平时跟着魏老大混,不就是图钱吗? 但是这一票不一样,因为魏老大说了,今天这事儿不能闹大,闹大了就会把赵局牵扯进来。 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带小孩儿走但是留了地址,公安来了就说接朋友家小孩儿接错了,要不也不会留地址。 死活不承认,怎麽问就说误会一场。 但是这个钱往桌上一丢,性质就变了! 特麽的他们就变成绑架小孩儿敲诈勒索了! 这不但是把事儿闹大,还得为这到不了手的钱的坐牢! 因为他们可是给学校留了地址了,别说公安,傻子都能找到这里! 姜糖伸手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十分钟后,我公公会带着村里人和公安过来,你们就算现在弄死我了,这敲诈勒索的名头也跑不了。」 其他人小弟纷纷扭头看向魏老大,「老大!」 他们确实想要混出名堂,但是他们不想钱没落到丶名堂没混出来的时候就坐牢啊! 姜糖对朱和风伸手:「还不过来?」 朱和风抽噎着,小屁股一滑,从大椅子上滑下来:「恶毒后妈……」 他刚要走过去,就被魏老大一把抓住,他看着姜糖,眼神阴鸷:「我也是受人之托罢了,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这次我放过你,但下次怎麽样没人敢保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后果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姜糖:「与虎谋皮,看着威风实则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姓赵的威风不了多久,我劝你们还是找个正经活,跟他混没出路。」 魏老大:「别不识好歹。」 姜糖沉默了几秒,看了眼快要哭断气的朱和风,才开口:「跟姓赵的说,放过我家孩子,我不会再去学校找赵红霞,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这话说完,魏老大松开手,朱和风这才有机会哭着走向姜糖,一把抱住她的腿:「恶毒后妈!」 姜糖:「行了,走吧。」 她蹲下来,朱和风趴到她背上,姜糖背起朱和风就走。 身后魏老大突然出声,「把钱拿走。」 这钱一看就是银行整齐取出来的,不但银行有取款记录,还会有新钱的连号码,一查就知道来源。 她回头就跟公安说他们被敲诈勒索,他们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不能为了贪图这个钱影响到赵局。 姜糖转身看着他们,单手托着朱和风的小屁股,伸手把钱捡了回去,揣兜里转身走到门口,盯着守门小弟。 守门的小弟看了魏老大一眼,魏老大点了下头,小弟把门打开,姜糖背着朱和风把门打开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魏老大,魏老大刚要开口说话,外面突然响起姜糖的声音,「爸,你们来了?没事儿,是一场误会,我认识的朋友……」 随着脚步声走远,刚刚守门的小弟才赶紧冲过去,把院子门关上。 魏老大的心也提了起来,那丫头没跟公安揭露他们,说明她是真的想息事宁人,生怕影响到小孩儿,不敢再闹了。 姜糖跟几个路过的人一块儿走出巷子。 那几人边走边回头,哪来的神经病? 对着空气喊爸,脑子不好吧? 姜糖在路边拦了车,带着朱和风坐上三轮车回家,朱和风抓着姜糖的手不松,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姜糖:「恶毒后妈好不好?」 朱和风:「……」 姜糖:「从今儿开始,你可以喊我后妈,但是不能喊我恶毒后妈。我都来接你回家,还不是好后妈啊?」 朱和风:「……是。」 姜糖:「那喊一声好后妈听听?」 朱和风:「……好丶好后妈。」 姜糖:「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天底下顶顶好的后妈!」 朱和风:「……」 第48章 这丶这丶这牌子咋变成这样了? 姜糖背着朱和风走在回傅家的小路上,迎面看到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傅德民:「姜糖!」 姜糖:「爸!」 朱和风趴在姜糖背上睡着了,傅德民急的一头是汗,「姜糖,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儿吧?」 姜糖:「没事儿,爸你接到老师电话了?」 傅德民:「接到了。我一接到就去村里喊人,这是抢孩子,村里特别重视,后面拖拉机上拉了一车人呢!」 说话间,拖拉机突突开了过来,上面果然坐了满满当当一车人,手里都拿锄头铁杴啥的,一看就是准备去干架的。 姜糖:「……」 她就说她公公咋这麽慢呢,原来是去通知村里人了。 乡下就这点儿好,村里人相互吵架打架,一旦遇到外面的事儿,那必须团结。 事关孩子被人抢,今天是傅家的小崽,明天说不定就是别人家的小崽,必须一块儿把孩子找回来啊! 所以,拖拉机上的人都是准备跟傅德民去找孩子的。 没想到这边刚收拾停当,联系到拖拉机一块儿出发,半道就看到傅家的儿媳妇把孩子背回来了。 一群人围着姜糖问:「没事儿吧?」 姜糖:「没事儿,我去的时候那些人带着小崽在吃饭呢,后来才发现接错孩子了,误会一场!」 众人这才松口气,没人抱怨白跑一趟,都说没事儿就好。 傅德民挨个跟人道谢,大家纷纷回去了。 傅德民骑车带着姜糖跟朱和风回家,王玉珍带着俩小崽躲在家里,还把大门给栓上了。 等人回来听说是误会,可算喘了口气。 傅德民去村里买了几条烟,把烟送到下午愿意帮忙的那些人家,包括开拖拉机的人家。 虽然事儿过去了,但是人家的心意要领。 不过花几条烟钱,但是以后要是再有啥事儿,人家肯定还会乐意帮忙的。 王玉珍哄着俩小崽睡觉,姜糖教朱和风写作业。 为了防止朱和风手指头和脚趾头以后都不够用了,姜糖教了他手指指节法和含在嘴里法,反正对小崽只要有用,题目做对了,啥法子都行。 朱和风刚回家的时候还会哭闹,结果在面对恶毒好后妈的时候,朱和风压根顾不上想吓人的场景,老是被恶毒好后妈牵着鼻子走。 当天晚上作业写完了,到点儿也困了,洗了手脚后,乖乖爬床上睡着了。 傅德民趁王玉珍收拾被小崽弄乱的堂屋时,趁机问姜糖到底怎麽了。 姜糖真诚道歉,说是因为她追查顶大学名额的事儿,害家里和小孩被牵连了。 傅德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这事儿不怪你,怪那些人抢你大学名额的人,你有啥错?你就是想讨个公道,咋就又错了?」 姜糖:「爸……」 傅德民说:「行了,我跟你妈都没怪你,你不用道歉。这几天你先歇着,别乱跑,免得那些人再找你麻烦,你一个姑娘,还是要注意着点儿。」 姜糖:「知道了爸。」 傅德民看看家里漏风的玻璃,突然站起来进屋拿了把锤子出来,走到光荣之家的牌匾跟前,抡起锤子「哐哐」几下,把金灿灿的牌子砸变了形。 姜糖震惊,赶紧过去看看牌子,都瘪了! 姜糖:「爸,你干啥呢?」 傅德民说:「回头等国庆,我就等着人上门,我倒要看看,一个县城管教育的,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姜糖:「……」 国庆前一周,姜糖花了三天时间,把各家的家具厂货交了,顺便签了下一个的订单,然后就在家里待着。 主要是看着朱和风上下学。 王玉珍要在家里带俩小崽,朱和风没人接送。 经过之前的事儿后,不管是老师还是姜糖,每次交接很隆重,必须是双方在学校里会面,亲手把小孩儿送到大人手上才放心,生怕之前的事儿再来一次。 国庆前两天,傅家来大领导了。 大领导有五六个,从大到小一块儿过来,浩浩荡荡一群人,在县领导村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傅家门外。 傅家大门紧闭,村领导赶紧去敲门。 不多时,大门里冒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脸,小心又警惕的先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快速把大门给关上了。 门外的大领导们面面相觑,什麽情况? 院里传来那个姑娘刻意压低的声音,「爸丶妈,外面来了一群可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又来砸咱家房的人!」 姑娘的声音确实是有意压低了,但是,这院子又不隔音,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啊! 几个大领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什麽?又来砸他家房的人? 这村里有谁不长眼,砸过傅家的房? 村领导都快疯了,村里人砸过他家房的事,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家家户户带着厚礼来赔礼道歉,都说事情已经结束了,怎麽他们家现在还……这样呢? 难不成后面又有人砸傅家的房,村里人不知道? 最大的领导张书记掉头看向村领导:「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儿?有人砸过傅家的房?」 这都问到头上了,村领导也不敢撒谎,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给他们讲了一遍。 最后村领导还强调:「那次打砸是误会,是村里人被外头人骗了,大半夜的,到了门口才知道是做坏事。 张书记眉头紧锁,从刚刚开始就没松开。 身边的人再次敲门,「老傅!老傅啊,是我们啊!咱们张书记来看你啦!」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动静,随后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傅德民从门后露出脑袋,视线落在张书记的身上,这才敢把大门打开:「张书记……」 就喊了三个字,傅德民的声音就生硬地哽咽了。 张书记眉头紧锁,「老傅,你这是咋了?」 傅德民赶紧把张书记一行人请进院子。 一群人刚进院子,张书记第一眼就看到那块金灿灿的「光荣之家」被人砸瘪了。 紧跟着大家发现傅家的玻璃也是支离破碎,一看就是被人砸过。 村领导也看到了那块变形的牌匾,大惊失色,啊?这丶这丶这牌子咋变成这样了? 张书记:「!!!老傅,这是咋回事?这是谁干的?」 第49章 出大事儿啦! 傅家的这几个牌子是为了防止风吹雨淋,特地安在了院子里的屋檐下头,只有进了院子才能看到。 这平常谁会特地进院子看这牌子有没有被人砸啊? 就算进了院子的人也不会关注到牌子是不是瘪的。 现在看到牌子瘪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都不知道这牌子是啥时候被砸扁的,也不知道被什麽人砸的。 张书记非常愤怒,这可是光荣之家的牌子,谁这麽大的胆,敢把牌子砸扁? 张书记:「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别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大家都不吭声。 村里老支书额头的汗直往外冒,他虽然是住村里的,但他真不知道这牌子是什麽时候被砸扁的,傅德民没跟他提过啊! 傅德民叹口气,摆摆手:「张书记,这事儿不是老支书的事儿,是我儿媳妇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我们得罪人了!」 张书记:「你家怎麽得罪人了?得罪啥人了?我还不了解你?遇着天大的困难也不肯开口,就怕给组织添麻烦。你这性格能得罪啥人?」 傅德民再次叹气,「这种事我哪敢给您添麻烦啊!」 张书记:「说,你只管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啥样的事儿,能让你把人给得罪了!」 傅德民无奈之下,就把他儿媳妇考上大学,结果大学名额被人抢了不算,还因为儿媳妇想要讨个公道,结果被抢学籍那家人报复他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傅德民声音犯愁,「我想帮儿媳妇讨回公道,可是对方有权有势,咱就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呀!」 傅德民说着,用手抹了把脸,「我儿子战友出事,把他家仨孩子临时放我家养着,我给大孩子找了个学校临时借读,一周前,孩子在校门口被人给抢走了!」 张书记震惊地看着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傅德民叹气,「哎,张书记,你说他们无法无天,但是人家做事很有章法,特意留了地址让去找,找到了就说接错了。就算咱报公安,也拿人家没法子!」 旁边的人忍不住说:「他们这根本就是威胁,就是让你们不要再闹。真是太过分了!」 张书记急忙问:「孩子呢?孩子找回来了没?」 傅德民:「孩子找回来了。虽说孩子是临时养在我们家,但是孩子丢了就是我们的责任。我儿媳妇自责啊,自己带了全部家当去赎孩子……」 听说孩子找回来了,张书记才松口气,结果傅德民又说:」我儿媳妇觉得是因为她的事儿才让孩子遭罪,她回来跟我们说不要公道了,她怕自己要了公道,咱全家以后没活路。「 张书记的脸都被气红了,他气的原地走了个来回,厉声道:「真是岂有此理,真是无法无天!傅家一脉相承三代从军,保护的难道就是他们这些目无王法之徒?」 张书记问:「老傅,你知道抢大学名额的人是什麽人吗?」 傅德民:「听说是县教育局二把手,姓赵,就是他家闺女抢了我儿媳妇的大学名额。」 张书记立刻站住脚,转身:「老乔!」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站起来:「张书记,你说。」 张书记:「你回去就组织调查组,我倒要看看,这抢了别人大学成绩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胆,竟敢目无王法,一手遮天!」 姜糖拿了一堆吃的给小崽,自己躲在二楼竖耳朵偷听下面的话,听到张书记的话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那块牌子果然没白砸,她「公公」也没让她失望! 等大领导们都走了后,村里立刻来人帮傅家安上了新玻璃,还有工匠过来把那块「光荣之家」的牌子拿回去修复了。 傅德民看着那群人走了,才赶紧把大门给关上。 他回头,就看到他老婆跟姜糖从二楼朝他看呢。 傅德民:「都听到了吧?」 姜糖从二楼下来,「爸,你不愧是我亲爸,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 傅德民压低声音:「最好的钓鱼竿的事你可别忘了!」 姜糖:「我忘了吃饭,也不能忘了钓鱼竿的事儿!」 …… 赵景庄最近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红霞也说没有人再去学校找她的麻烦。 虽然她班里的同学知道她原本叫赵红霞,而不是姜糖,但是因为辅导员出面,跟同学说是赵红霞的母亲姓姜,所以才改名的,并不是抢别人的学籍,班里说这事的人慢慢就少了。 赵景庄从魏老大那儿得知孩子被带走后,那个叫姜糖的丫头终于知道害怕了,在他们面前乖乖说以后都不闹了。 一想到这儿,赵景庄就忍不住冷笑。 那丫头不是很狂吗? 电话里不是很嚣张吗? 如今怎麽不嚣张了? 还要给她二十万,简直是可笑至极!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打那个电话主动送钱,一开始就这麽干,就没后面那麽多事儿了。 国庆节快结束的时候,赵景庄难得休息一天,朋友约他打麻将,赵景庄就去了。 他们这就是娱乐,几个朋友一块儿消遣,只要不来钱就没事儿。 赵景庄刚胡了一把,心情大好,正跟身边的人复盘胡牌的运气,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敲门声。 赵景庄要去开门,一个朋友赶紧站起来说:「赵局你摸牌,我来!」 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人:「你好,赵景庄赵局在吗?」 朋友点头说:「在啊,你是?」 那人说:「我姓曹,叫曹根生,你跟赵局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赵景庄听说是曹根生找他,还找到了他朋友家来,说明没少费功夫,肯定是有紧急的事儿。 他疑惑,老曹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麽事儿? 赵景庄出门:「老曹,你怎麽找过来了?」 曹根生脸色焦急:「赵局,出大事儿了!」 赵景庄一愣,「出什麽大事儿了?」 曹根生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红霞用姜糖上大学名额的事儿,上头开始调查了!」 第5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结果,曹根生觉得十万火急的事儿,赵景庄压根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上头的大人物日理万机的,怎麽可能管这点儿破事儿? 上头哪儿来的调查组? 真要有这个调查组,他最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怎麽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曹根生见赵景庄是真不知道这事儿,急得直拍大腿,「赵局啊,这麽大的事我能来骗你吗?调查组今天下午刚去过红霞高中学校!」 赵景庄愣住:「什麽?你是怎麽知道这事儿的?真要是上头下来这麽大的事儿,我该第一个知道!」 曹根生:「哎呀!这不是国庆节嘛?下午定安约了几个以前的高中同学,去二中看他以前的老师,刚好碰到调查组进学校,校领导都被惊动了!」 赵景庄:「怎麽可能?」 曹根生:「我可是听说了,那调查组是从上头直接下来的,压根没有经过市里,就更别说县里了,没通知任何人,直接就到了学校。我听安子说,调查组的人很不客气,直接就问红霞的情况……」 赵景庄这下哪里还顾得上打麻将,火急火燎的就从朋友家离开,回家的第一件事就开始打电话,询问调查组的事。 结果,电话打到同事家里,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事儿。 这可是放假期间,单位和学校都没人,调查组就算来了,他们想找人也找不着。 但是二中学校有一排家属房,里面住着不少二中老师,包括校长。 调查组一去,校长一通电话,把相关的人都喊了过去。 胡定安拜访的那个老师教过赵红霞和姜糖副科,都被叫过去问话了,要不胡定安也不可能知道这事儿。 胡定安人还没到家,电话就打给曹根生了。 曹根生一得了消息,就匆忙来找赵景庄,要不他也不知道这事儿! 曹根生跟着赵景庄一块儿回去,两人都眉头紧锁,他们两人上的是同一条船,当然着急了。 赵景庄:「这姜糖有这麽大的本事吗?不是说他无父无母没人管,寄人篱下多年,是个孤女吗?更别说她还在你们胡家待了三年?就凭她一个丫头,能掀得起这麽大的风浪?」 赵景庄在屋里来回走动,「难不成这姜糖背后还有高人?你们把姜糖从家里赶走后,就不知道她现在做什麽?」 曹根生说:「这姜糖的身世应该没错的。姜糖跟安子退婚后,我们就很少见到她,不过……」 曹根生想到胡大花说姜糖似乎搬离了她大伯家,住进了镇东头傅家村的一户人家里,还听姜糖喊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叫「妈」。 曹根生看着赵景庄:「难不成那是姜糖的亲生母亲家?」 赵景庄:「这事儿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得想个法子把事情给按下去……」 想到这里,赵景庄突然说:「我记得罗红她爸对那丫头还不错?」 曹根生点头:「对,罗老师担心姜糖中途因为吃饭问题退学,故意在她爸面前提起姜糖这个名字,把她说的很可怜,让她爸留了意,后来一直很关照姜糖。」 赵景庄说:「你马上通知罗红,让她去求她爸,让她爸去找姜糖!」 既然有人情在,为什麽不用? 他就不信,罗红他爸还能为了一个外人不管他亲生女儿的前程! 曹根生说:「我这就去办。」 曹根生离开赵家,就给罗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调查组下来查赵红霞顶替姜糖上大学的事儿。 罗红果然慌了,声音都在发抖:「怎麽可能,这都三年前的事了,他们能查出什麽来?」 曹根生:「调查组是从省里直接派人下来的,都没有经过市里和县里,就更别说学校了,人家来的就是来个突然袭击,还是趁着放假的时候人少,消息传递的慢!」 罗红:「姜糖一个孤女,她怎麽可能有这麽大的能耐?!」 曹根生:「姜糖有没有这麽大的能耐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调查组已经下来了。赵局说姜糖自己查这个事儿已经查了大半个月,我估计……」 曹根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说:「她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这也是曹根生为什麽自己没去姜糖的原因,因为在这个事情里,曹根生也是帮凶。 罗红的父亲帮了姜糖三年,曹根生凭着对姜糖的了解,他觉得姜糖不是不恋旧情的人。 曹根生:「你让你爸去求姜糖是最管用的,姜糖没有这样的本事,背后一定有人帮她,只要说通了姜糖,这事儿说不准就能过去。」 罗红慌到手脚发麻,挂了电话之后,她站起来,推着自行车出门。 罗红的丈夫跟在她后面问:「罗红你干嘛呢,到饭点了不做饭吃,你往外跑啥呀?」 罗红只说了一句她有事儿,就骑上自行车回了娘家。 罗登科正在家里悠闲的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跟老伴说说笑笑,逍遥又自在。 结果闺女突然这个时间回来,把老两口唬了一跳,还以为闺女跟女婿吵架了呢。 罗登科:「闺女,你咋这时候回来呀?不会是跟女婿吵架了吧?这眼睛怎麽红了?」 罗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罗登科面前:「爸,你要帮帮我啊!」 罗红这一跪把罗登科给跪懵了,他急忙伸手把罗红扶起来,「闺女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啊?是不是你男人欺负你了?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罗登科以为是女婿欺负闺女,直接冲去灶房拿了擀面杖,就要去闺女家揍女婿。 罗红跪在地上拖着罗登科,「爸,是我工作的事儿!」 罗登科一脸疑惑:「你工作的事儿?你工作咋了?」 罗登科和他老伴为啥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不就是因为家里孩子一切顺利吗? 他们也不图孩子大富大贵,只要工作顺利,顺顺心心和和睦睦,这日子比啥都强,怎麽闺女无缘无故说这话呢? 罗红跪在地上拉着罗登科的手,就把赵红霞顶替姜糖上大学的事儿给说了。 罗登科瞪着眼,下一秒,他抬手扇了罗红一巴掌,失声吼道:「你说啥?你说啥!你丶你怎麽能做这种事儿?你怎麽能干这种缺德的事?你这是毁了人孩子的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