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子很凶猛》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大周世子,开局香艳未 第一卷第1章重生大周世子,开局香艳未来太子妃 “啊!” “淫贼!” “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凌雪柳眉一蹙,美眸之中满是怒火,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她看清了躺在一旁的慕容宣那俊美又坏痞的脸。 镇北侯府那个不学无术、荒唐放荡的废物世子。 古色古香的拔步床之中,慕容宣从浑噩的意识之中醒过来,睁开眸子,入眼的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古装少女, 乌黑如瀑的秀发,几缕凌乱地贴在雪白又绝美的脸颊之上,眉如远山,睫毛纤长,即便在愤怒之中,那张绝色倾国的容颜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就在慕容宣还在沉寂眼前这个美人美色之时, “慕容宣,你这个登徒子,畜牲……” 萧凌雪疯了一样扑了上来,对着慕容宣一阵雨点粉拳。 在萧凌雪一阵暴打之中,慕容宣的脑海之中,浮现无数无数古装记忆画面,随即他明白了,他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居然猝死,重生到了这个历史没有的朝代,大周王朝,成为了京城洛阳纨绔世子, 而原主,因为昨夜在酒楼饮酒,等慕容宣醒来之时,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这个少女,慕容宣通过原主记忆认识,她是大周大将军萧威的庶女,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大周太子的未婚妻。 萧凌雪似乎打累了,动作迟缓了许多, 慕容宣忽然脸色大惊,他注意到在萧凌雪的身下,只见她坐的位置旁边,有一抹殷红, 眼下这个情况,不用慕容宣多想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他和大周未来的太子妃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还拿了她的一血, 慕容宣心中大惊,这是一场为他精心设计的美人死局, 私通太子未婚妻,还是在已经失了贞洁的情况下。 这罪名一旦坐实,别说他爹是镇北侯慕容垂,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的命。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 是当今太子?还是其他的夺嫡的皇子,或者是原主的仇家?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慕容宣依旧没有还手,只是抬起手臂护住要害。 一来,这具身体虚得厉害,酒色掏空,根本没什么力气。 二来,他现在必须让她发泄,否则根本无法沟通。 他一边挨着打,一边思索破局之法。 这是一个时间,地点,人物……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惊天阴谋。 处理不好,不仅他会被砍头,甚至整个镇北侯府,也会人头落地。 就算受害者的萧凌雪,以及她背后的大将军府,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轻则废除萧家和东宫的联姻。 重则萧威以及整个大将军府所有人也要贬为庶民, 甚至太子也要蒙上被萧凌雪背叛的婚姻的阴影。沦为被京城所有人的茶中笑话。 更加影响太子的东宫之位, 好毒辣的阴谋。 想到此处,慕容宣心中一大惊,好在金融巨鳄的性格。 让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这是他前世在血腥的资本战场上用无数次险死还生换来的铁律。 “萧姑娘。冷静点!我们都被人算计了!”慕容宣沉声喝道,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算计?我堂堂未来太子妃,未来的大周国母,会被人算计到你的这里?” 萧凌雪此时泪流满脸,柳眉倒竖,美眸之中,满是对慕容宣的恨意, “慕容宣,你这个京城败类,无耻的淫贼!我萧家与你不共戴天!” 她的粉拳更重了,毫无章法地捶打着。 慕容宣被她打得胸口发闷,却意外地发现,这女人的拳头虽乱,力道却不小,显然是将门之女,并非寻常的娇弱闺秀。 就在她一次用力的挥打中,本就破碎的衣襟被彻底扯开。 一片晃眼的雪白,毫无征兆地撞入慕容宣的眼帘。 那是一片精致的锁骨,以及圆润滑腻的肩头,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房间里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慕容宣见状,绕是他心智成熟,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会镇定自若应对。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前世环绕在他身边的名模、明星数不胜数。 但没有一个,能有眼前这般景象来得震撼。 那是一种古典的、带着破碎感的美,混合着美人的愤怒与绝望,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的眸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重生大周世子,开局香艳未来太子妃(第2/2页) 就这一会儿。 被萧凌雪见到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随即,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屈辱感涌上芳心之中。 “淫贼,你看哪儿!” 萧凌雪绝美的脸通红一片,那不是羞涩,而是被羞辱到无法发泄的暴怒。 她觉得慕容宣那痴迷的眼神,比刚才发生的一切还要可恶千百万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次,慕容宣来不来躲开了。 被萧凌雪硬生生打了一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将他的心神拉回来。 坏了。 他心中暗道不妙。 他前世现代,交往的女友无数。 对女人也是非常了解, 女人在被人侮辱的时候,都是非常敏感的,男人对她的任何本能反应,都是对她最恶毒的二次伤害。 “登徒子!我杀了你!” 萧凌雪彻底疯狂了,她不再用拳头,而是张嘴就朝慕容宣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 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慕容宣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真下死口啊! 再让她这么闹下去,外面的人还没进来,自己就先被她咬死了。 不能再忍了! 慕容宣眸子一寒,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翻身而起。 他利用自己体重的优势,将还在疯狂撕咬的萧凌雪压在了身下,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她乱舞的手腕,随即按在枕头两侧。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萧凌雪剧烈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却被慕容宣用膝盖牢牢压制住。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再叫!再叫一声试试!” 慕容宣俯下身,冷冷看着她,冷冷说道:“想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吗?!” 说完,他的眸子变了。 不再是那个纨绔废物的浑浊与贪婪。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萧凌雪的挣扎猛地一顿。 她被这陌生的眼神震慑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追逐声色犬马的废物慕容宣吗? “你……” “闭嘴!听我说!”慕容宣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再次冷然说道: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哭,你闹,你杀了我,有用吗?” “外面的人冲进来,看到的是什么?是我,镇北侯府的废物。而你,是太子未婚妻!赤身裸体,衣衫不整,床上还有你破身的血!” “你猜,他们会信我们是被陷害的,还是会信我这个淫贼色胆包天,玷污了未来的太子妃?” 慕容宣对着萧凌雪一连串的质问, 萧凌雪听完, 她脸色骤然一变,苍白至极。 是啊。 一个是声名狼藉的纨绔。 一个是即将嫁入东宫的准太子妃。 这种情况下,清白两个字,就是一个笑话。 慕容宣见她终于冷静下来,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你死了,一了百了,落得一个贞洁烈女的名声。可你的家族呢?萧大将军府,会因为你,背上一个教女无方的污名,在太子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而我,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可你甘心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或者成为洛阳一个笑柄?” 慕容宣最后一句话, 却一座大山,压到萧凌雪最高傲、最不甘的心底。 她不甘人后,她渴望自由,她反叛命运。 她怎么能甘心,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成为别人阴谋的垫脚石! 萧凌雪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只是用一双眸子,审视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慕容宣。 她希望从对方的眸子之中。看出一丝欲望和轻浮, 可是,她看了许久, 慕容宣的眸子,有深不见底的冷静和一种让她心悸的陌生感。 房间里,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粗重呼吸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又暧昧的对峙中。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子那尖利刺耳的公鸭嗓。 “太子殿下有令!奉旨捉拿淫贼慕容宣!” “给咱家把门撞开!” 第一卷 第2章 太子,你有证据吗? 第一卷第2章太子,你有证据吗? “砰!“ 房门被猛然撞开,冷风袭来,刺目的灯火将整个卧室照亮。 十数名身着玄甲的东宫侍卫鱼贯而入,手持利刃,将整间卧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手持一柄拂尘,眯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两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啧啧啧,慕容公子好大的胆子啊。“ 宦官阴阳怪气地摇了摇头,目露凶狠:“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你也敢碰?来人,拿下!“ 慕容宣在门被撞开之时,就已经松开了萧凌雪,退到床的一侧。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来得好。 来得太准了。 从他醒来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这些人就像提前埋伏好了一样冲进来。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在下问一句……“ 慕容宣懒洋洋地靠在床柱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痞子笑容:“请问公公是奉谁的令来的?太子殿下本人,还是东宫属官?“ 宦官脸色一愣,他显然没想到一个被捉奸在床的废物纨绔,居然还能如此镇定。 “自然是太子殿下!“ “那好。“慕容宣缓缓站起身,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想怎么审。“ 他的配合度之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本以为慕容宣会死皮烂脸,或者会与他们起冲突, 正好以此由头,将其定罪。 不料啊,这纨绔世子,不安套路出牌。 此时萧凌雪更是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他在做什么? 就这么束手就擒? 不,不对。 她想起方才那双锐利的眸子,那不是一个认命之人该有的眼神。 他在算计什么。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 东宫,明德殿。 太子齐景高坐于主位之上,身着玄色常服,腰束金带,面如冠玉,气度威严。 殿内左右两侧,站满了东宫属官和太子门客。 整个东宫大殿,满是肃杀。 当慕容宣被五花大绑地押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他身上。 鄙夷、嘲笑、幸灾乐祸……各种目光交织。 慕容宣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圈,好像在欣赏东宫的装潢。 “跪下!“押送他的侍卫踹了他膝弯一脚。 慕容宣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跪。 他直直地站着,抬起头,对上了太子齐景的目光。 齐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慕容宣。“ 齐景剑眉一蹙,冷冷问道:“你知罪吗?“ “不知。“慕容宣答得干脆。 殿内响起一阵低呼,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齐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殿下,“慕容宣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无赖般的笑容, “赃在何处?人证何在?您说臣有罪,证据呢?“ “证据?“ 齐景冷笑一声:“根据孤的贴身内侍太监方才所述,萧凌雪的清白之身,床上那抹落红,你身上她挣扎留下的抓痕,这不是证据?来人,把萧家女也带上来!“ 片刻后,萧凌雪被两名女官搀扶着走入大殿。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色衣裙,面色苍白,却咬朱唇,依旧清冷绝尘。 即便在这般屈辱的境况下,她的骄傲依然没有被折断。 慕容宣的余光扫过她,心中微微点头。 这个女人,有骨气。 “萧凌雪!“齐景看向她,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说道:“你如实说,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凌雪抬起头,对上齐景的目光。 她从那双眼中,没有看到丝毫对于未婚妻的心疼或关切,只有冷漠,以及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对太子的幻想,彻底破裂。 这就是她要嫁的大周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太子,你有证据吗?(第2/2页) 真是可笑可叹…… “回殿下……“ 萧凌雪柳眉一蹙,回忆道:“臣女昨夜……不记得了。臣女只记得在府中喝了一盏茶,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身处那间陌生的卧房。“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人下了药?“齐景挑眉。 “臣女不敢妄言,只是陈述事实。“ 齐景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回慕容宣:“你呢?你有什么话说?“ 慕容宣等的就是这句话。 “太子殿下!“他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懒散,说道:“臣有三问,望殿下解惑。“ “说。“ “其一,臣昨日晚间在醉仙楼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以臣的废物之名,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臣连自己的腿都迈不动,是怎么把萧姑娘从大将军府弄出来,运到那间卧房的?“ 殿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齐景的剑眉蹙的愈发厉害。 “其二,那间卧房,臣从未见过。殿下可以派人去查,那间宅子的地契在谁名下?是臣的吗?如果不是臣的,那是谁把臣送到那里的?“ 私语声更大了。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慕容宣忽然抬起头,目光忽然锐利,看向齐景。 “殿下是怎么知道,臣会出现在那间卧房的?“ “殿下的人来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提前就知道了一样。“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太子。 “你……你放肆!“齐景猛地拍案而起,怒喝:“你一个阶下囚,竟敢反过来质问孤?!“ “臣不敢。“慕容宣微微低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许,说道:“臣只是想替殿下想想,如果这三个问题传出东宫,京城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是不是太子殿下……设了一个局?“ “你!“ 齐景的脸色铁青一片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纨绔,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废物,居然敢在自己的东宫地盘上,反将一军。 而殿内那些属官门客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萧凌雪站在一旁,芳心乱撞, 她看着慕容宣那从容不迫的修长背影,芳心之中,第一次对慕容宣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恨。 而是一种震撼。 他明明被五花大绑,明明是阶下囚,却仿佛他才是这大殿之中,站在最高处的人。 …… 东宫审判的僵局,被一个意外来客打破。 “陛下口谕……“ 殿外传来一声尖细嘹亮的通传,一个身着大红蟒袍的老太监迈着碎步快速走入大殿。 是御前太监总管,李德全。 满殿之人齐齐变色。 齐景的脸色更是疑惑不解, 父皇……这么快就知道了? 李德全扫了一眼殿内的场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展开手中明黄色的绢帛: “陛下口谕:东宫之事,朕已知悉。着太子将慕容宣、萧氏女移送大理寺审理,东宫不得私自处置。钦此。“ 最后一个:不得私自处置,咬的非常重。 这等于当着满殿文武的面,给了齐景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帝不信任东宫的审判。 或者说,皇帝不想让东宫把这件事办成铁案。 齐景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却不得不躬身领旨:“儿臣……遵旨。“ 李德全收起绢帛,笑眯眯地转向慕容宣:“慕容公子,委屈您了。请随咱家走吧。“ 慕容宣微微点头,步伐从容地跟上李德全。 经过萧凌雪身边时,他微不可察地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声: “别认罪。等我。“ 萧凌雪娇躯一震。 她抬起头,却只看到慕容宣已经走远的背影。 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安定感。 很荒谬。 她的清白被毁,她的命运被人操弄,而唯一给她安全感的,居然是那个“毁“了她的男人。 第一卷 第3章 三天,我还你自由 第一卷第3章三天,我还你自由 出了东宫大门,坐上了前往大理寺的马车,李德全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道: “慕容公子,好手段。“ 慕容宣挑眉,看向这个老太监。 “公公何意?“ 李德全笑了笑,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奴只是奉陛下旨意来传话,可老奴自己也想传句话,陛下让老奴告诉你,你有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之内,如果你能自证清白,此事揭过。如果不能……“ 李德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慕容宣靠在马车壁上,阖眸沉思。 三天。 够了。 不,他只需要一天。 “公公,“慕容宣睁开眸子,说道:“劳驾帮我带句话给萧姑娘。“ “哦?“ “就说三日之后,我会还她一个清白。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主动向太子退婚。“ 李德全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慕容宣。 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有一种让他这个伺候了皇帝三十年的老太监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你确定?退婚太子,那可是……“ “公公放心。“慕容宣微微一笑:“三天后,退婚不仅不会害她,反而是她唯一的活路。“ 李德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老奴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慕容公子,老奴多嘴一句,陛下很久没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感兴趣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掀起车帘,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慕容宣独自坐在昏暗的车厢中,开始梳理整个局面。 第一,设局之人是谁?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太子齐景嫌疑最大。 但以齐景的身份,亲手设局陷害一个废物纨绔,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除非……齐景的目标根本不是他慕容宣。 而是萧家。 或者说,是萧威背后那支驻守西境的三万精兵。 第二,皇帝齐乾为什么要插手? 一个废物侯爷之子和太子未婚妻的丑闻,按理说,皇帝大可以让太子自行处置。 但齐乾不仅插手了,还给了他三天时间。 这说明……齐乾需要他活着。 或者说,齐乾需要一颗棋子来搅乱当前的棋局。 而他慕容宣,恰好被选中了。 第三,如何在三天内翻盘? 慕容宣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前世金融圈有一句名言:当你陷入困境时,不要想着怎么逃跑,要想着怎么让困境为你所用。 他被陷害?好。 那他就把这场陷害,变成他在京城扬名立万的第一步。 想到此处,慕容宣俊美无比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太子齐景,你想用我的命来立威? 那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 萧凌雪被送回府中,却并未被安排到自己的院落,而是被关进了一间偏僻的柴房。 “大将军有令,在事情查清之前,二小姐不得离开此处半步。“ 管家王福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萧凌雪独自坐在冰冷的草席上,月光从窗缝中漏进来,照在她苍白又绝美脸上。 屈辱。 绝望。 但还有一样东西,支撑着她没有崩溃。 脑海中,居然会时不时浮现那张俊美又坏痞的慕容宣面容, 还有那句:“别认罪。等我。“ 这句话,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牵着她的心,让她整个人没有坠入深渊。 她不知道慕容宣凭什么让她相信他。 一个废物纨绔的承诺,值几个钱?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在嫡母的排挤、父亲的冷漠、太子的无情之中,那个玷污他的男人,是唯一向她伸出的手。 “慕容宣……“她轻声念着慕容宣的名字,美目中浮现出他在东宫大殿上那从容不迫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 …… 而在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大周皇帝齐乾放下手中的密报,靠在龙椅上,龙目中闪过一丝兴味。 “慕容垂那个废物儿子……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站在阴影中伺候的李德全:“你觉得,他能活过三天吗?“ 李德全躬身一拜,恭敬道:“老奴不敢妄议。但老奴觉得……那双眼睛不像废物该有的。“ 齐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让朕看看,这枚棋子,究竟能走多远。“ …… 大理寺,天字号牢房。 这间牢房比慕容宣想象中要好一些。 至少有张干净的床板,还有被褥,不像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显然,齐乾给他留了余地。 慕容宣盘腿坐在床板上,闭眼梳理着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 原主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是镇北侯之子,京城里各种宴会酒局没少参加,所以记忆中留下了大量关于京城权贵圈的信息。 现在他需要从这些杂乱的信息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时间不多了。 “嘀嗒!“ 牢房角落的铜漏在一滴一滴地计时。 一个时辰后,慕容宣睁开了眼。 他找到了突破口。 原主记忆中有一个细节 事发前一天,原主在醉仙楼喝酒时,是被一个叫“钱四“的狐朋狗友拉去的。 而这个钱四,三个月前刚好在赌坊欠了一笔巨债,差点被打断腿。 后来债务突然被人还清了。 还清债务的人……是东宫詹事周明远的小舅子。 线索链条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三天,我还你自由(第2/2页) 东宫周明远,钱四引诱原主去醉仙楼下药转移与被同样下药的萧凌雪放在一起东宫侍卫“恰好“破门而入。 完美的证据链。 但光有推理不够,他需要实证。 “来人。“慕容宣站起身,走到牢门边。 狱卒探过头来。 慕容宣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这是原主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镇北侯府的信物。 “劳驾跑一趟镇北侯府,就说慕容宣求见父亲,有要事相商。“ “这……“狱卒犹豫。 慕容宣又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这是他在被押送途中从李德全那里“借“来的。 “辛苦费。“ 狱卒眼睛一亮,接过银票,转身就跑。 半个时辰后,镇北侯慕容垂出现在了大理寺。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虽已年过四旬,但虎目中仍透着沙场磨砺出的锐利。 只是此刻,他看向慕容宣的眼神中,满是滔天的愤怒。 “逆子!“ 慕容垂一掌拍在牢门的铁栏上,震得铁栏嗡嗡作响。 “你平日里,沾花惹草,净惹事端也就罢了,你可知道你今日闯了多大的祸!太子的未婚妻你也敢碰!你是嫌我慕容家死得不够快吗!“ 慕容宣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等慕容垂发完火。 等怒吼声停歇后,他才平静开口: “父亲,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被陷害?“慕容垂冷笑几声:“你平日里寻花问柳、不学无术,别人想害你还需要找理由吗?你自己就会被自己害死!“ “所以……“慕容宣抬起头,平静地迎上慕容垂愤怒目光,肃然说道:“这正是对方选择儿子下手的原因。因为没人会相信一个废物是清白的。“ 慕容垂一愣。 这话……有道理。 而且,这话从自己那个一贯嬉皮笑脸的废物儿子嘴里说出来,让他有种莫名的陌生感。 “你想说什么?“慕容垂沉声问。 “儿子需要父亲帮一个忙。“ “什么忙?“ “帮儿子去查一个人。“慕容宣压低声音,“醉仙楼的钱四。查他三个月前那笔被还清的赌债,到底是谁还的。顺着钱的来路查下去,一定能查到东宫。“ 慕容垂脸色骤然一变。 “你的意思是……太子设的局?“ “十有八九。“ “证据?“ “证据就在钱四身上。还有……“慕容宣补充道:“我需要父亲调动侯府的暗卫,在钱四被灭口之前把人控制住。“ “灭口?“ “对方既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就不会留活口。钱四是活证据,他的命活不过今晚。“ 慕容垂沉默了。 他直直地看着牢中的慕容宣,虎目中的愤怒渐渐平息, 甚至有些许的惊疑之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他想说“聪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么问,多少有点伤害慕容宣的自尊。 “父亲!“ 慕容宣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脸色更加肃然:“时间不多了。如果钱四死了,儿子就只能被按上罪名。到时候丢脸的不只是儿子,还有整个镇北侯府。“ 他这句话,顿时点醒了慕容垂。 是啊。 不管儿子是不是真的变了,这件事牵连的是整个慕容家。 他不能坐视不管。 “好。我去查。“慕容垂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牢中那个让他陌生的儿子。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老子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我慕容家的人。“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宣靠回床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 就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萧凌雪。 他需要这个女人的配合。 不仅仅是为了自证清白,更是因为……她手里有一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王牌。 萧家的庶女,一个被当作政治工具的可怜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身上背负着的利益纠葛,恰恰是撬动整个棋局的杠杆。 黑暗中,慕容宣微微眯起眸子,脑海中浮现出萧凌雪那双骄傲而不屈的美目。 “萧凌雪……我赌你不会让我失望。“ …… 大将军府,柴房。 深夜,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院墙,落在柴房窗外。 萧凌雪警觉地坐起身,手中攥紧了一根从柴堆中摸到的木棍。 “谁?“ “嘘……“ 一只素白的手从窗缝中伸入,指间夹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奴婢是慕容宣世子的侍卫,世子在被李德全带出来前往大理寺之时,特意给你写了一张纸条。“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冷而幽幽。 萧凌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 借着月光展开,纸条上只有几行清俊有力的小字: “三日之内,我会翻案。你需做两件事:一、绝不认罪;二、在大理寺公审时,主动向太子退婚。理由我已替你想好,你就说,你早已不愿嫁入东宫,此番被害正好顺了你的意。“ “他疯了。“萧凌雪低声呢喃。 主动退婚太子? 这等于是当众打太子的脸。 但紧接着,她看到纸条最后一行字: “相信我。退婚不是你的终结,而是你的自由。“ 自由。 看到这句话,萧凌雪心中一惊,因为这正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萧凌雪攥紧纸条, 窗外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慕容宣……好,我赌你一次。“ 第一卷 第4章 京城暗流和杀机四起 第一卷第4章京城暗流和杀机四起 大理寺的监牢比想象中还要阴冷潮湿。 墙壁上滑腻的青苔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的阴影中窜过,发出吱吱声。 然而,身处其中的慕容宣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双眸阖上,开始思索今日之局,梳理此案的来龙去脉。 关于此案, 涉及的嫌疑人很多, 如二皇子齐渊,四皇子齐晟,六皇子齐弘,七皇子齐湛,还有其他与太子齐景有争夺太子东宫之位的皇子,可以说整个大周皇子都有嫌疑。 毕竟东宫太子妃受污,东宫名誉剧损,太子齐景的东宫之位,也会受到影响。 除了这些人,还有就是慕容垂的敌人,也就是他慕容宣的便宜暴躁老爹,毕竟在北境杀敌破阵,仇家多到数不胜数,还有原主这边,也是不少仇家,原主在慕容宣没有重生附身到他身上之前,是京城洛阳之中出了名号的纨绔子弟, 然后是萧凌雪这边的仇家,萧凌雪别看是一个庶女,但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在萧家过得很不好,除了一个同母的哥哥为她撑腰,整个萧家,都不瞧不上她,尤其是萧威和大夫人柳氏,柳氏更加明显,为了保住女儿萧凌霜的嫡女之位,经常欺压萧凌雪。 这些人有嫌疑。 想到此处, 慕容宣总感觉还漏了一个人, 太子齐景,对,就是他。 前世作为金融巨鳄的直觉告诉他,这场阴谋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招招致命。 太子的目的很明确。 用萧凌雪的清白,彻底套死镇北侯府和大将军府。 在大周朝,私通储君未婚妻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齐景想要借此逼迫镇北侯交出兵权,同时将萧家彻底绑在东宫的战车上。 而且,最重要一点,齐景和萧家嫡女萧凌霜是青梅竹马,而他与萧凌雪的婚事,却是大周皇帝恩赐,若是萧凌雪德行有亏,那么这婚约,自然作罢。 所以,这个太子齐景,也是最大的嫌疑。 就在慕容宣怀疑齐景之时, 他的牢房沉重的铁门被狱卒缓缓推开,大理寺卿赵高贤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着绯色官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牢房内的还在凝眉沉思的慕容宣。 这位浸淫刑狱数十年的老臣,冷冷一笑: “慕容世子,你倒是有闲情雅致。”赵高贤挥退了左右,亲自拖过一张长凳坐下, “陛下给了你三天时间。可如今已过去了半天,你若再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三日后,本官也只能依法办事,将你明正典刑了。” 慕容宣眸子睁开,笑道:“赵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桩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我真的坐实了罪名,镇北侯府的十万镇北军会如何?大将军府的西境军又会如何?大周朝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您这个大理寺卿,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赵高贤闻言,脸上骤然一变,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纨绔废物,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朝局的关键。 “本官只管大周律法,不管朝堂之争。”赵高贤冷哼一声,但语气显然弱了几分。 “律法是人定的,但下棋的是陛下。”慕容宣倾过身,目光如炬,肃然说道:“陛下给本官三天时间,不是为了让本官等死,而是要看本官能把这盘水搅得多浑。赵大人,您是聪明人,此时若站在东宫那边,万一陛下想要的是平衡,您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镇北军怒火的替罪羊。” 赵高贤冷汗直流。 他深深地看了慕容宣一眼,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不过二十岁的慕容宣。 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冷静,绝非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拥有。 这是声名狼藉的慕容宣?? “你想让本官做什么?”赵高贤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秉公办理即可。”慕容宣淡淡一笑:“只要在东宫施压时,赵大人能‘顶住压力’,拖够三天,本官自然会送大人一份不世之功。” 打发走赵高贤后,慕容宣重新闭上眼。 他知道,大理寺这边的防线暂时稳住了,但真正的胜负手,在于能否抓到那个引他入局的关键证人 钱四。 此时,京城南城的一处低矮民房内,气氛在今日,却变得无比的肃杀。 这里是大周京城最混乱的贫民窟,污水横流,鱼龙混杂。 钱四正躲在阴暗的阁楼里,浑身瑟瑟发抖。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块成色上佳的玉佩,那是东宫詹事周明远的小舅子王强给他的封口费之一。 本以为拿了银子就能远走高飞,可没想到,今天一早,他就发现巷子周围多了许多形迹可疑的黑衣人。 “该死,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钱四不是傻子,在市井混迹多年的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就在他准备跳窗逃跑时,木质的房门被暴力踹开。 几个手持钢刀、面目阴冷的黑衣死士鱼贯而入。 领头的正是王强。 “钱四,姐夫让我送你上路。”王强狞笑着,目露凶光。 他私吞了给钱四的大半封口费,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王公子绕命!王公子绕命啊!”钱四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往墙角缩去。 “死吧!”王强怒喝一声,手起刀落,直奔钱四的脖颈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京城暗流和杀机四起(第2/2页) 就在钱四以为必死无疑之时。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房间内响起。 一片寒芒闪过,王强手中的钢刀竟被一柄凭空出现的飞刀震偏。 紧接着,数名身着紧身皮甲、行动如风的暗卫从窗外跃入。 领头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镇北侯府长子、军中副将慕容齐。 “侯府办事,闲人退避!”慕容齐暴喝一声,手中重剑化作一道狂风,将两名东宫死士扫飞出去。 “镇北侯府的暗卫?!”王强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而且准确地找到了这里。 “撤!快撤!”王强虽然愚蠢自大,但也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些百战精兵的对手。 他一把抓过身旁的一名手下挡在身前,借着反震之力,狼狈地破窗而逃。 “追!”一名暗卫正要追赶,却被慕容齐伸手拦住。 “不必追了,陛下的眼线盯着呢,动静太大不好交代。带上钱四,立刻转移!”慕容齐看着地上被吓得尿了裤子、肩膀受了刀伤的钱四,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后院柴房。 深秋的冷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吹在萧凌雪单薄的身衣上。 她脸色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美眸却依旧闪烁亮光,宛如寒星一般。 柴房的木门被推开。 大将军府的正室大夫人柳氏,在数名粗壮嬷嬷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在她身后,两个嬷嬷抬着一条长凳,上面放着三尺红绫和一壶泛着诡异绿光的酒,不要想也知道是何物,这是一杯毒酒。 “凌雪,我的好女儿。”柳氏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嫉恨, “你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的丑事,大将军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如今东宫震怒,你父亲在朝堂上被百官弹劾。为了萧家的列祖列宗,为了你姐姐凌霜的前途,你今日便自裁吧。” 萧凌雪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 生母的死,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暗中下的手。 如今,她又迫不及待地想要送自己上路,好让她的亲生女儿萧凌霜顶替自己嫁入东宫。 “大夫人,我敬你是长辈。但这三尺红绫,本姑娘不受。”萧凌雪清冷说道:“我若死了,便是畏罪自杀,彻底坐实了与慕容宣私通的罪名。到时候,镇北侯府与大将军府便成了死敌,而东宫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萧家和慕容家一网打尽。这真的是父亲想要的结果吗?” “你闭嘴!”柳氏被戳中了心思,有些气急败坏, “你这个贱人,清白已失,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来人,给我喂药!” 几个嬷嬷闻言,立刻面目狰狞地朝萧凌雪扑了过去。 “住手!”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 只见萧凌雪的同母哥哥萧临风,带着几名亲随,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推开那些嬷嬷,将萧凌雪护在身后。 “大夫人,妹妹的案子陛下已经下旨由大理寺三日后公审!您今日在此私设公堂,逼死妹妹,是想抗旨不尊吗?” 萧临风虽然在府内地位低下,但此时为了妹妹,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柳氏脸色阴晴不定。 她看着一脸坚毅的兄妹二人,又看了看外面逐渐聚拢过来的府内侍卫,知道今日强动手已是不可能。 “哼,垂死挣扎。三天后,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柳氏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待众人散去,萧临风转过身,关切地看着妹妹:“小雪,你没事吧?你放心,哥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送你出京。” “哥,我没事。”萧凌雪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怀中摸出一封被折叠得极小的密信,上面只有寥寥数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更是透着一股霸气: “信我,公审之时,主动退婚,可活。” 这是慕容宣的侍卫姬无霜,在半个时辰前避开所有耳目,亲手交给她的。 看着信上的字迹,萧凌雪清冷的心湖中,荡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那个在床榻上冷静得可怕、在东宫明德殿上面对太子质问依然能反将一军的家伙,真的有办法破这个必死之局吗? “哥,我不走。”萧凌雪深吸了一口气,美眸变得无比坚定,说道:“三日后,我去公堂。” 这一夜,京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太子府内,周明远得知钱四被镇北侯府抢走、王强办事不力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玉盏。 “蠢货!全是一群蠢货!”周明远满是怒火:“大理寺卿赵高贤态度暧昧,慕容家又拿到了关键证人。如果让钱四活到三天后,不仅太子殿下的名声尽毁,连我们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坐在一旁的太子齐景,脸色更是阴沉。 他冷冷看着周明远:“周先生,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后的公审,本宫要看到慕容宣的尸体,或者他认罪的招状!否则,本宫第一个拿你的人头去平息父皇的怒火!” 周明远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殿下放心,大理寺内亦有我们的人。既然慕容家想玩,那我们今晚就直接掀桌子。今夜,大理寺天牢,便是慕容宣的葬身之地!” 黑夜,悄然笼罩了整个京城洛阳。 冰冷的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将这座古老都城的罪恶与阴谋,暂时掩盖在了雨幕之中。 第一卷 第5章 夜色,刺杀 第一卷第5章夜色,刺杀 秋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打在大理寺监牢狭窄的铁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理寺天牢深处,摇曳的烛火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很长,整个大牢,显得诡异而阴森。 大理寺卿赵高贤虽然顶住了东宫第一波的压力,但今夜的大理寺显然不太平静。 原本负责值守的狱卒,在半个时辰前突然被撤换了一大半,换上了一批面孔生疏、眼神冰冷的“新面孔”。 牢房内,慕容宣靠墙站立。 他身上的衣物有些单薄,他没有想到,整个大理寺牢房,居然如此的阴冷。 早知道上次让自己的便宜老爹送衣服进来了! 就在此时,黑暗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雨声的掩护下极其微弱,但对于五感敏锐的慕容宣来说,却清晰无比。 很快,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在两名神色紧张的狱卒带领下,来到了慕容宣的牢房前。 斗篷揭开,露出一张清冷绝尘、却带着几分焦急的俏脸 正是萧凌雪。 而在她身旁的,则是她的哥哥萧临风。 “萧姑娘?”慕容宣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问道:“大理寺天牢守备森严,你怎会来此?” “我哥买通了今晚值班的一位副尉。” 萧凌雪声音比前日更温和些许,但依然清冷。 她隔着粗重的铁栅栏,看着慕容宣,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说道:“慕容宣,你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主动退婚?你可知退婚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在大周,失贞退婚的女子,余生只能在尼姑庵里度过,甚至可能被逼自尽!” 慕容宣看着她,眸子中没有丝毫的戏谑与轻浮, 只见他俊美的脸上,满是肃然之色。 “萧姑娘,清白与名誉,在生死和自由面前,孰轻孰重?”慕容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若是不退婚,大将军府会逼你嫁给太子。你觉得,一个被破了身、又卷入谋反阴谋的太子妃,在东宫能活几天?齐景会用折磨你的手段,来洗刷他的耻辱。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住清白,连性命也保不住。” 萧凌雪娇躯微微一颤。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慕容宣说的是事实。 太子厌恶她的清高,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嫁入东宫,绝对是生不如死。 “如果我退婚,我便能自由?”萧凌雪咬着朱唇,美眸中闪过一丝渴望,但也夹杂着对未知的恐惧。 “能。” 慕容宣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继续说道: “在大公堂上,你以‘清白已失,配不上储君’为由主动退婚。大周律法注重孝道与皇室颜面,陛下为了皇室体面,绝不会允许一个‘不洁’的女子进入东宫。而你主动退婚,是全了皇室的脸面,陛下为了安抚大将军府,甚至会给你赐下护身符。至于你的名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下去,只有掌握了权力与资本,名声才是可以随时买卖的筹码。” 萧凌雪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家伙的思维方式,和她接触过的所有大周男子都完全不同。 在大周,女子的贞洁大过天,但在他眼里,贞洁似乎只是一件可以用来博弈的工具。 这种惊世骇俗的论调,却莫名地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然而,还没等萧凌雪回过神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杀气 从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好!” 萧临风脸色骤变,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有血腥味!有人杀进来了!” “扑通!扑通!” 原本在走廊两端值守的两名狱卒,突然身体一歪,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桀桀,今晚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伴随着一声阴冷的笑声,十余名身着夜行衣、手持淬毒短刃的刺客从黑暗中暴射而出。 领头的,正是东宫侍卫统领徐风! “保护小姐!”萧临风大喝一声,迎着刺客冲了上去。但他只是一个寻常武者,面对这些东宫培养的精锐死士,只几个回合便被震得吐血退后,险象环生。 “萧临风,退后!” 大牢之中,异变骤生。 原本一直站在墙角的阴影中、毫无存在感的一个黑衣“狱卒”,突然暴起。 她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刺客喉咙划破。 “姬无霜!”徐风认出了来人,脸色大惊, “听雨阁的王牌刺客?你竟然成了慕容宣的走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夜色,刺杀(第2/2页) “死。”姬无霜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身形如魅影般在狭窄的走廊内穿梭,以一人之力,死死挡住了大半刺客。 但刺客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 两名刺客绕过了姬无霜的防线,直接将毒弩对准了铁牢内的慕容宣和守在门口的萧凌雪。 “嗖!嗖!” 两支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弩箭撕裂空气,直奔萧凌雪的后心而去。 萧凌雪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将自己笼罩,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猛地环住了她的腰肢,狠狠将她往怀里一拽。 “扑哧!” 一声闷响。 慕容宣抱着萧凌雪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避开了致命的一箭,但另一支弩箭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了一片血花。 同时,一名刺客拼死冲到栅栏前,一刀划破了慕容宣的肩膀,鲜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慕容宣!”萧凌雪惊呼出声。 她倒在慕容宣的怀里,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以及那股浓烈而温热的血腥味。这一刻,两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膛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死不了。”慕容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一把推开萧凌雪,顺手抓起牢房内用铁链锁着的重型水桶,借着旋转的力量,猛然砸向那名企图穿过栅栏刺杀的刺客。 “嘭!” 那名刺客被沉重的水桶砸中面门,惨叫着倒飞出去。 “大理寺驻军何在?!”萧临风在一旁大声呼喊。 “不用喊了,大理寺今晚的防务早就被东宫的人接管了。”慕容宣冷笑一声。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站起身挡在萧凌雪身前,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乱战。 姬无霜虽然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也开始见红。 而徐风则带着剩下的刺客,一步步逼近。 “慕容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徐风满脸狞笑,举起长刀,准备强行劈开牢房的锁链。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大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轰鸣。 “镇北军黑甲卫在此!何方宵小,敢在大理寺行刺朝廷命官?!” 大吼声如晴天霹雳。镇北侯长子慕容齐,手持一柄滴血的重剑,带着大批身披黑甲的侯府精锐,宛如神兵天降般杀入了大牢。 东宫的刺客们在黑甲军的铁蹄下,瞬间崩溃。 “撤!快撤!”徐风见大势已去,咬了咬牙,虚晃一招,带着残存的几名刺客拼死突围而去。 危机解除,大牢内满地尸首,血流成河。 “二弟!”慕容齐大步走上前来,一剑砍断了牢门锁链,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宣, “你怎么样?” “大哥,我没事。”慕容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萧凌雪。 此时的萧凌雪,绝美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美眸之中,更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慕容宣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美眸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这是十八年来,除了哥哥萧临风之外,第一次有另一个男人,用身体为她挡住死亡的刀锋。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萧凌雪声音有些颤抖,哭的梨花带雨。 她身边的萧临风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没有想到,从小到大,一直清冷如霜的妹妹,一向冷漠的妹妹,就算平日里,被萧凌霜欺凌,也绝不会掉眼泪。 竟然会像今日这般…哭的如此这么厉害,而且还是为一个男人,最主要是,这个男人,前两日,还将她玷污了清白, 慕容宣看着她,忍着剧痛,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 旋即悄悄对萧凌雪说道:“萧姑娘,本官说过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这道伤口,在明天的公堂上,可是我们反击太子最锋利的武器。用一点皮肉之伤,换东宫的一世英名,这笔买卖,很划算。” 听着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计算利益, 刚刚还捂着痛哭的萧凌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红了美眸, “疯子。”她低声啐了一句,但美眸深处,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信任。 雨,依旧在下。 但在这阴暗血腥的监牢里,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第一卷 第6章 公堂对决与柔情 第一卷第6章公堂对决与柔情 三天之期已到。 今日的大理寺正堂,肃静而压抑。 在一块高悬的书写:明镜高悬, 匾额之下, 大理寺卿赵高贤正襟危坐,脸色严肃。 在正堂两侧,破例设立了旁听席。 左侧,太子齐景一身华服,面色阴沉,身旁站着折扇微摇、眸子阴鸷的东宫詹事周明远。 右侧,大将军萧威满脸怒容,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在他身旁,镇北侯慕容垂则大马金刀地坐着,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战场杀气,却让周围的衙役不寒而栗。 朝中许多重臣清流也纷纷到场,三皇子齐睿、五皇子齐烈皆在其中。 这是一场名义上是审理风化案、实则是军权与皇权激烈博弈的世纪公审。 “带人犯慕容宣,原告萧凌雪上堂!” 随着赵高贤一拍惊堂木,两道身影并肩步入了大堂。 慕容宣今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囚衣,脸色苍白,右肩处隐隐有血迹渗出,显得有些虚弱,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显得非常不卑不亢。 这让众人感到惊疑。 而在他身旁的萧凌雪,则是一身素白长裙,未施粉黛,清冷孤傲得如同雪地里的一梅寒香。 两人走在一起,竟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两人,是一对情侣。 “罪臣慕容宣,参见大人。”慕容宣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臣女萧凌雪,叩见大人。”萧凌雪盈盈下拜。 “哼!” 看到这一幕,座上的太子齐景忍不住冷哼一声,眸子的杀意一闪而过。 “大理寺卿,此案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 周明远率先站了出来,朝赵高贤微微拱手一拜, “慕容宣于三日前在醉仙楼强行掳走大将军之女、太子殿下未婚妻萧凌雪,并在私宅将其凌辱。此等行径,狂悖无道,视国法如无物!本官恳请大人立斩此贼,以正国法!” “传人证,醉仙楼掌柜老钱!”赵高贤沉声道。 很快, 战战兢兢的老钱被带上堂来。 他连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直哆嗦:“小人……小人亲眼看见,那晚慕容公子带着几个人,将萧姑娘抬进了轿子里,往东街去了……” “哦?老钱,本官问你,当晚你是在何处看见本公子的?”慕容宣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在……在醉仙楼门口。”老钱结结巴巴地答道。 “醉仙楼东侧是喧闹的马市,西侧是脂粉铺。当晚下着大雨,马市早已休市,而脂粉铺在戌时便已关门。你既然是在门口看见本公子,那本公子带去的人,轿夫又是从哪条街过来的?当晚守城门的金吾卫可有记录?”慕容宣步步紧逼。 “这……这小人记不清了……”老钱额头上冷汗直流。 “记不清?还是有人让你这么说的?”慕容宣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高贤,“大人,醉仙楼掌柜的证词漏洞百出。更何况,本公子那晚确实去了醉仙楼,但也只是与狐朋狗友饮酒。至于萧姑娘,本公子根本没有见过。真正引本公子去后街的,另有其人!” “带证人钱四!”赵高贤一拍惊堂木。 当重伤未愈、躺在木架上的钱四被抬上堂时,东宫詹事周明远的脸色顿时变了。 “堂下何人,如实招来!”赵高贤喝道。 “大人!草民钱四,是受了东宫詹事周大人的内弟王强指使啊!” 钱四哭天抢地地喊道:“王公子给了草民两百两银子,让草民引慕容公子去醉仙楼偏房,并暗中下了烈性迷药。草民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要杀人灭口啊!这是王公子抵押在赌坊的东宫玉佩,还有周府给的借据,求大人明察!” 钱四颤抖着双手,呈上了一块成色上佳的东宫白玉佩和几张字据。 大堂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三皇子齐睿眉头微皱,五皇子齐烈则直接冷笑出声。 “放肆!你这刁民竟敢诬陷东宫!” 周明远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不是诬陷,把王强带上来对质便知。”慕容宣淡淡一笑。 此时, 脸色惨白、已经被打断了双腿的王强被黑甲卫死士像死狗一样扔在大堂中央。 他一看到这阵势,早已吓破了胆,还没等大刑伺候,就一股脑全招了:“姐夫……都是姐夫让我干的!他说要借此机会除掉镇北侯府和大将军府……” “你!” 周明远指着王强,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有想到,这个王强,居然是一个如此之蠢的软骨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公堂对决与柔情(第2/2页) 若是王强守口如瓶。或许他还可以保下他的性命 如今,这蠢货,居然招认了。 座上的太子齐景更是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竟然在三天之内被慕容宣彻底逆转,反将自己逼入了死地。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启禀大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凌雪,此时突然向前一步, 大将军萧威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立马开口: “凌雪,休得胡言!大理寺卿自会为你做主,严惩淫贼!” 萧凌雪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这个为了权势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女儿的父亲,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大人,臣女有话要说。”萧凌雪跪倒在地,脊梁却挺得笔直, “那晚臣女确实被贼人所害,以致清白被毁。臣女深知,自身已是不洁之躯,绝无资格再高攀储君,更配不上太子妃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大将军萧威闻言,猛地站起身:“逆女!住口!” 太子齐景更是豁然站起,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萧凌雪咬死是慕容宣玷污,东宫还能维持一丝体面。 可如今,萧凌雪竟然当堂自爆“不洁”,并主动要求退婚! “臣女自知有罪,但清白已失是事实。为了皇室尊严,也为了大周名誉,臣女自请退去与太子的婚约!”萧凌雪声音坚定,字字铿锵,“臣女愿常伴青灯古佛,为大周祈福,从此不再过问红尘之事!请大理寺卿明断,请太子殿下……成全!” “你!”齐景指着萧凌雪,气的说不出话来。 退婚!当着朝廷百官、皇子重臣的面,萧凌雪以退为进,主动将这桩婚事彻底撕破! 这样一来,太子的政治联姻彻底破产。 而慕容宣不仅摆脱了罪名,还将东宫下药陷害的丑闻彻底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将军萧威脸色铁青地坐回椅子上,他知道,大将军府和东宫的联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东宫几乎要彻底暴走之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御前太监总管李德全手持明黄圣旨,扫视众人,随即缓步走入大堂。 所有人,包括太子齐景和两位侯爷,纷纷跪倒在地。 “皇帝诏曰:此案波及甚广,内情复杂。朕已悉知。镇北侯幼子慕容宣,虽有被陷害之嫌,但御前失仪、行事荒唐,责令闭门思过三月,大将军之女萧凌雪,贞烈果敢,主动退婚以护皇室颜面,朕心甚慰,特免其罪,赐封‘清溪县君’,婚嫁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东宫詹事周明远、外戚王强,构陷重臣,打入死牢,秋后问斩。太子齐景,管束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钦此!”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张圣旨,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皇帝齐乾的平衡之术。 他保全了太子的储君之位,削弱了东宫的势力,安抚了镇北侯府,同时也给了萧凌雪梦寐以求的自由。 大理寺门外,秋雨渐停,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潮湿的青石板路上。 退堂后,在一片混乱与喧嚣中,慕容宣与萧凌雪并肩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门。 “恭喜你,清溪县君。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慕容宣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萧凌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美眸静静地看着慕容宣。 她知道,如果不是他在这场生死局中步步为营、甚至不惜以身挡刀,自己现在的结局绝对惨不忍睹。 “谢谢你,慕容宣。”萧凌雪依旧清冷,但却无比真挚。 “谢我做什么?我说过,这只是一场买卖。”慕容宣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不过,这伤口确实挺疼的,县君大人若真的想谢,不如改日请本公子去百花阁喝一杯?” 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纨绔模样,萧凌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那双美眸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防备,旋即是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萧临风观察入微,发现了自己妹妹眸子还有一丝情愫。 “登徒子。”萧凌雪轻哼一声,转身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帘掀起的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阳光下的慕容宣,心跳,莫名地小鹿乱撞 而慕容宣看着远去的马车,眸子开始变得幽远。 大周,我慕容宣来了!! 第一卷 第7章 慕容宣的银行之法 第一卷第7章慕容宣的银行之法 大理寺公审的余波尚未在京城散去,一场暴雨便倾盆而下,将洛阳城的繁华与血腥尽数笼罩在重重雨幕之中。 镇北侯府,落雨轩内。 慕容宣赤裸着上身趴在软榻上,背部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那是公审前夜在狱中为萧凌雪挡下刺客一剑所留下的伤口。 “少主,该换药了。” 一道清冷如冰,却隐隐带着几分局促的女声在榻旁响起。 姬无霜一身紧身黑衣长裙,黑纱蒙面,站在床前,手中捧着瓷药罐。 她那双平日里只懂得握剑杀人的双手,此刻拿着药棉,竟有些微微颤抖。 若是有江湖人在此,定会大惊失色 这位前听雨阁的王牌刺客,此刻眼中竟闪烁着如小鹿般的慌乱。 慕容宣看到姬无霜,眸子满是赞许, 这个姬无霜虽然蒙着脸,看不到面容。 但是其武力值毫无疑问,简直拉满,尤其是擅长刺杀, 有这个美女当保镖,真值得。 慕容宣心中开始对原主表示肯定,原主虽然是一个纨绔子弟,行事荒唐,非常不靠谱。 但是原主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收姬无霜这个刺客为自己保镖,若没有姬无霜在暗自保护,只怕在大理寺大牢,他早就被人暗杀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原主之所以收服姬无霜这个美女刺客当自己的保镖,是因为姬无霜刺杀慕容宣失败,姬无霜本要自尽,被原主救了下来,用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姬无霜, 最后姬无霜就此对原主死心塌地 不过慕容宣知道,原主之所以救姬无霜,其实是因为姬无霜长得美貌。 “轻点,无霜。本公子现在可是肉体凡胎,经不起你那杀人的手劲。” 慕容宣侧过头,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姬无霜咬了咬朱唇,声音低若蚊蝇:“是。”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慕容宣的伤口上,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少主,沈万秋已经在密室等候了。”姬无霜一边上药,一边低声汇报。 “嗯。”慕容宣眸子笑意瞬间隐去,脸上满是肃然 穿越到这个大周世界不过数日,他便经历了一场生死死局。 虽然靠着现代金融巨鳄的敏锐与果决,在公审中反扑成功,洗脱了罪名,甚至帮萧凌雪夺回了自由之身,但他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齐景那个蠢货太子虽然受了惩戒,但东宫根基未动 根据原主的记忆, 齐景的母后,当今大周皇后的苏明玉,一直是齐景的背后靠山。 还有那位一直以“贤王”自居、掌控天下舆论的三皇子齐睿,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慕容宣觉得,若是一个真心没有夺嫡之心,只想做一个逍遥王的皇子,是不可能会做到掌控大周的舆论,被百姓尊称“贤王”,这不就是为以后夺嫡更好铺路吗? 除了这些大boos, 更不用说,朝堂上还有独孤信这尊历经三朝而不倒的世家巨擘。 大周看似强盛,实则世家吸血、皇权争夺、边境军饷匮乏,早已千疮百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慕容宣的银行之法(第2/2页) 还有,大周处于中原地带,周边六国,更是觊觎大周江山已久,都想吞并大周。 所以啊,大周的形式不容乐观啊。 “无霜,去把这碟桂花糕吃了,然后带沈万秋进来。”慕容宣指了指桌上一盘精致的点心。 姬无霜在黑纱之中,竟然也看出一丝红晕起来。 她是个重度甜食控,这个秘密只有慕容宣知道。 她默默退下,片刻后,带着一个身材微微发福、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江南商会会长,大周首富,沈万秋。 “草民沈万秋,参见世子殿下。”沈万秋一进门,便恭敬地行礼。 他虽然富甲天下,但在皇权与世家面前,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肥羊。 “沈会长免礼,坐。”慕容宣在姬无霜的扶持下缓缓坐起身,披上一件墨色长袍。 沈万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传闻中这位镇北侯府的幼子是个只知斗鸡走狗的废物,可今日一见,那双幽深的眼眸,哪里有半点纨绔的影子? “不知世子深夜召见草民,所为何事?”沈万秋试探着问道。 慕容宣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图表的宣纸,递了过去。 “沈会长,你身为大周首富,每年给那些世家大族送去的‘孝敬’,怕是不下一百万两银子吧?”慕容宣淡淡地问。 沈万秋浑身一震,脸色微变,随即苦笑道:“世子说笑了,草民不过是做点小生意,世家势大,不求财,只求保命。” “如果,本公子能让你不再受世家盘剥,甚至让你沈家的名号,传遍天下每一个角落呢?”慕容宣指了指那叠宣纸,“看看这个。” 沈万秋疑惑地接过,只见上面写着“股份制”、“大周皇家联合银行”、“信用背书”、“储蓄与信贷”等从未听闻的词汇。 随着一页页翻看,沈万秋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渗出。 他是个商业奇才,自然能看出这简简单单几张纸背后,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财富掠夺与分配规则。 这几乎是在创造一种新的权力! “世子……这‘银行’之法,借天下之财,生天下之财,简直是鬼神之谋!”沈万秋声音颤抖,“可这需要皇权背书,而且世家大族绝对会联合抵制,甚至置我们于死地!” “皇权那边,本公子自会解决。至于世家……”慕容宣冷笑一声,“他们不是掌控着大周的粮食、食盐和铁器吗?那我们就从金融上,彻底掏空他们的现金流。” “五皇子齐烈在边境缺军饷,本公子会用‘军饷债券’拉他入伙,十一皇子齐明是个算数天才,本公子会让他出任总账房。至于你,沈会长,你就是本公子在商界的白手套。” 沈万秋看着慕容宣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沈家将成为万世不朽的商业巨头;输了,万劫不复。 但他已经受够了世家的剥削。 “草民,愿凭世子差遣!”沈万秋深吸一口气,纳头便拜。 “很好。”慕容宣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卷 第8章 谣言 第一卷第8章谣言 沈万秋走出落雨轩时,已经是满是冷汗,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因此停顿半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雨幕中静谧的院落,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养伤的世子,而是一头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巨龙。 “银行”、“股份”、“信用”,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像一道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为他劈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位大周首富没有丝毫犹豫,当夜便返回府中,以江南商会的最高密令,调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核心掌柜与巨额资金。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变革,就在这连绵的雨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天威难测。 连日的暴雨终成祸患,京城附近的渭河决堤,浊浪滔天,瞬间吞没了下游的数个县镇。 良田被毁,屋舍倒塌,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成了嗷嗷待哺的灾民。 消息传回洛阳,朝野震惊。 皇帝齐乾下令紧急拨付三十万两赈灾银,可这笔救命钱,在经过户部、地方官府的层层转拨后,却如泥牛入海。 真正发到灾民手中的,十不存一。 官员们趁机勾结,克扣赈灾物资,甚至将发霉的陈米高价卖给灾民。 灾区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怨气冲天,整个大周的根基似乎都在这片愁云惨雾中动摇。 镇北侯府,落雨轩。 “公子,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慕容宣看着密报上触目惊心的文字,脸上却不见丝毫怜悯,反而透着兴奋。 国难,于百姓是灾难,于野心家,却是最好的阶梯。 “沈会长,寻常的捐款,不过是杯水车薪,还会被那些贪官污迹层层盘剥。” 慕容宣将一份刚写好的文书推到沈万秋面前。 “我们要换个玩法。” 沈万秋定睛看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赈灾债券”。 “这……债券?” 沈万秋不解。 “简单说,就是向全京城的富人借钱去赈灾。” 慕容宣解释道。 “我们以江南商会的全部产业作为抵押,向所有购买‘债券’的人承诺,三个月后,不仅归还本金,还支付一分利。这利息,远高于任何一家钱庄的存银利息。” 沈万秋倒吸一口凉气。 一分利!这几乎是拿自己的钱去补贴利息了! “世子,如此一来,我们非但无利可图,甚至要亏损大笔银子啊!” “目光放长远些,沈会长。”慕容宣笑了。 “我们亏的是小钱,赚的,是全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信用!当所有人都相信,把钱交给我们不仅能赚钱,还能救人时,我们的‘银行’,才算真正立住了脚跟。” “更何况,我们用这笔钱直接采购粮食药品,绕开所有官府,送到灾民手里。民心,才是最大的财富。” 沈万秋心头巨震,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根本不在于敛财,而在于掌控人心,重塑规则! “草民,明白了!” 三日后,江南商会旗下遍布京城的数十家钱庄、绸缎庄、米行门口,都贴出了一张巨大的红色告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谣言(第2/2页) “江南商会赈灾债券”正式发行! 年利一分!商会全部资产担保! 消息一出,整个洛阳城都炸开了锅。 起初,大部分人还在观望,毕竟这种“借钱”给商会,闻所未闻。 但当几个胆大的商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一百两银子买下债券,当场就拿到了那份印着江南商会大印、具有法律效力的凭证后,人群开始骚动了。 一分利!这意味着存一万两,一年就能净赚一千两! 这比把钱放在任何地方都划算! 更何况,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募集的资金,都将用于渭河赈灾,每日账目公开,接受全城监督。 既能赚钱,又能博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京城里那些手握闲钱的富户、小地主、甚至是一些俸禄丰厚的官员,都疯了一般涌向江南商会的各个网点。 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潮水般汇入沈万秋的账下。 仅仅一天,募集到的数额就突破了五十万两! 第二天,一百万两! 第三天,两百万两!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朝廷一年的税收! 沈万秋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银锭,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他看向慕容宣的目光,已近乎神明。 然而,这石破天惊的举动,也瞬间捅了马蜂窝。 历来灾年,都是世家大族通过放高利贷,兼并土地,大发国难财的最好时机。 慕容宣此举,无异于从他们嘴里抢食,更是动摇了他们掌控经济的根基。 二皇子府。 “废物!一群废物!” 一向以温文尔雅的贤王形象示人的齐睿,此刻面目狰狞,将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一个慕容宣,一个沈万秋,就把你们搅得天翻地覆?他们发行债券,你们就不会吗?!” 下手一个幕僚战战兢兢地回道:“殿下,我们……我们的钱庄也试了,可……可利息给不到那么高,百姓不认啊!” “那就毁了他的名声!” 齐睿眸子之中闪过一抹阴鸷狠辣。 “他不是要当救世主吗?本王就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国贼!” 一夜之间,一股针对慕容宣的舆论风暴,席卷了整个京城。 各大书院里,有“清流名士”痛心疾首,声称慕容宣此举是“与民争利”,将朝廷的赈灾之功据为己有,包藏祸心。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将慕容宣描绘成一个利用国难,大肆聚敛民财,准备卷款跑路的绝世奸商。 甚至有三岁小儿传唱着新的童谣:“慕容宣,坏心肝,借钱只为买花戴……”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相。 那些刚刚购买了债券的民众,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慕容宣刚刚在公审案中洗白的形象,急转直下,从一个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他精心构建的金融信誉,在刚刚起步的瞬间,便遭遇了最严峻的考验。 暴雨虽停,但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 第一卷 第9章 县君大人,也是你能够惹的 第一卷第9章县君大人,也是你能够惹的 就在宛如狂风暴雨的舆论席卷整个京城洛阳之时, 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大将军府的侧门。 萧凌雪一袭白衣长裙,清冷绝尘,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 当走到府院大门口之时。 她驻足,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威武大将军府”烫金牌匾,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回家的喜悦,反而秀眉紧蹙,眸子更是生出几分厌恶之色, 这里,自从她的母亲死后,就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果然,她前脚刚踏入府中,嫡母柳氏便带着一群仆妇,浩浩荡荡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萧家的‘县君’大人回来了吗?” 柳氏捏着手帕,阴阳怪气地开口,那双凶悍的眸子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真是好大的荣耀啊,靠着不清不白的身子,换来一个县君的封号,我们萧家的脸,可真是被你丢尽了!” 她身后的一个少女,虽然美貌不如萧凌雪,但是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只是美眸之中,透着几分阴狠,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只见也跟着嗤笑一声:“妹妹如今可是贵人了,只是不知这婚嫁自由,以后还能嫁给谁?怕是只能给哪个糟老头子当填房吧?” 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痛萧凌雪心防。 原来是萧凌霜,大将军府的嫡女, 面对对方尖酸刻薄的话,萧凌雪丝毫不为所动,若是从前,她或许会脸色难看,浑身发抖。 但此刻,经历过生死,更见识过慕容宣那般翻云覆雨手段的她,内心早已坚如磐石。 她没有理会这对母女的叫嚣,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随即,在二人面前高高举起。 而金牌上, 赫然刻着:御赐清溪县君 金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非常夺目、 “奉陛下口谕,清溪县君萧凌雪,品性纯良,赐府邸一座,奴仆十人。只因挂念家中亲长,暂居将军府。” 她对着这对母女一众人,高声呼道。 “嫡母与姐姐,是想抗旨不遵吗?” 柳氏和萧凌霜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她们没想到,皇帝竟然给了萧凌雪如此体面!这块金牌,简直就是一道护身符! 她们不明白,为何皇帝会保一个清白不洁之女? 柳氏气得浑身颤抖。 在皇权面前,她那点当家主母的威风,屁都不是。 萧凌霜更是眸子满是惊惧之色, 而她们身后的侍女嬷嬷,吓得脸色煞白,不敢直视萧凌雪。 “让开!” 萧凌雪怒斥一声, 柳氏母女和其余女仆人,只能让开一条路,让萧凌雪主仆二人同行。 萧凌雪不再看她们一眼,径直带着自己的侍女,走向府中最为偏僻,也是她生母曾经居住过的“听竹小筑”。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她在萧家展露头角之日。 从今日起,她要将那些欺压凌辱她的人,加倍奉还回来。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拢权力,将皇帝御赐的下人安插在院落各处,又用自己手中不多的积蓄,买通了几个外院的婆子。 一张小小的,只属于她自己萧凌雪的实力,悄然建立起来。 与此同时,城内的舆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公子,我们再不发声,外面的人就要把您当成骗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县君大人,也是你能够惹的(第2/2页) 落雨轩内,沈万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几日,债券的销售已经完全停滞,甚至开始有零星的百姓上门,要求退还本金。 “急什么。” 慕容宣却半躺在椅子之上,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一般。 “鱼儿还没全都入网,现在收杆太早了。” 他放下茶杯,对一旁姬无霜吩咐道:“无霜,去,替我办两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义,去圣恩寺,请了凡大师出山,为渭河灾民举办一场为期七天的水陆大法会,祈福消灾。所有费用,我包了。” “第二,去百花阁,给我把柳如烟请来。” 沈万秋一愣。 请高僧祈福,他能理解,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方法。 可请一个青楼花魁来做什么?难道世子在这种关头,还有心思寻欢作乐? 姬无霜也有些不解,但她从不问为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雨幕中。 当天下午,两个消息再次引爆了洛阳城。 其一,镇北侯府的慕容世子,虽被万民唾骂,却不辩解,反而默默捐出巨资,请得道高僧为灾民祈福,真乃大善人也! 其二,慕容宣宣布,将“赈灾债券”募集利润的一半,约百万两白银,全部捐出,用于直接采购粮食和药品。 更劲爆的是,他竟包下了京城第一销金窟“百花阁”三天,邀请京城第一花魁柳如烟,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慈善义演”! 所有门票收入,无论高低贵贱,一文不取,全部捐给灾区! 这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青楼里搞慈善? 这是什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正经的读书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简直是斯文扫地,有辱国体。 但京城里的富商巨贾、王孙公子们却炸开了锅。 柳如烟是谁?那可是卖艺不卖身,一曲价值千金的绝代佳人! 虽然美貌不如大周第一美人萧凌雪,但是也是差不到哪里去。 平日里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竟然要连续义演三天? 而且,这门票钱还是用来做慈善,既能一睹芳容,又能博个美名,还能跟慕容世子、沈首富这样的人物搭上线,简直是一举三得! 一时间,百花阁的门票被炒到了天价,一票难求。 慕容宣的名字,再一次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用一种近乎荒诞的现代公关手段,将一个负面新闻,硬生生炒成了一个全城关注的焦点事件。 他那“离经叛道,却心怀苍生”的复杂形象,开始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二皇子府内,齐睿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铁青一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武人,一拳狠狠打出,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对方甚至还借着他的力道,跳了一曲华丽的舞蹈。 “有点意思。”齐睿的脸上,收起了轻蔑,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传我的话,让翰林院的张学士他们准备一下。义演那天,本王要亲自去‘请教’一下,我们这位慕容大善人,是如何用百姓的血汗钱,在青楼里寻欢作乐的!” 他决定,要在慕容宣最得意的时候,当着全城权贵的面,将他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远翻不了身,一直在耻辱柱上站不起来。 第一卷 第10章 说我纨绔,用账本打你的 第一卷第10章说我纨绔,用账本打你的脸 百花阁,这座闻名遐迩的销金窟,今夜彻底成了洛阳城权贵汇聚的热闹繁华之地。 阁外车马粼粼,络绎不绝,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手中的请柬,如今已是身份的象征,人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由纨绔世子慕容宣掀起的荒诞大戏,究竟会如何收场。 慕容宣一袭白色锦袍,外罩一层轻纱,腰间松垮垮地系着一根玉带,嘴角竟然噙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在一片窃窃私语中,施施然踏入百花阁。 他身后,沈万秋额上已是冷汗直流,亦步亦趋,而姬无霜没有跟在慕容宣的身后,而是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里。 “他来了!” “就是他!慕容宣!” 慕容宣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片刻, 无数道复杂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好奇,有鄙夷,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 二楼的雅间,雕花栏杆之后,二皇子齐睿端坐主位,一身儒袍,气质清雅。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温和的眸子,透着几分阴鸷,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慕容宣挺拔修长的背影上,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张学士,时辰差不多了。” 他淡淡开口。 他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翰林院大学士张远,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之中充满了对慕容宣的鄙夷与痛恨。 一个纨绔子弟,跳梁小丑,永远登不上台面! 而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袭男装的萧凌雪,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帷帽,遮住了她那绝世的容颜。 她身形娇俏,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一双清冷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宣。 这个夺走她清白,又将她从深渊中拉了一把的混蛋, 今天又想做什么? 用青楼女子来赈灾? 如此惊世骇俗,到底是真心为民,还是又一场哗众取宠的阴谋? 她必须亲眼看个究竟。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义演开始时, 一声怒喝如惊雷, 骤然响起。 “且慢!” 张学士猛地拍案而起,从二楼快步走下,站到了大堂中央,一脸痛心疾首。 他指着慕容宣,声色俱厉地呵斥道:“慕容宣!你可知罪!” 全场哗然! 慕容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大人,本世子何罪之有啊?” “何罪之有?”张学士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义愤填膺说道:“你以赈灾为名,行敛财之实,募集数百万两雪花银,本是百姓的救命钱!可你!竟拿着这些血汗钱,来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包下花魁,一掷千金!此乃第一罪!” 他声如洪钟。 台下那些本就心怀忐忑的富商们,脸色变了。 “你将朝廷赈灾之功据为己有,蛊惑民心,让百姓只知有你慕容宣,不知有天子圣恩!此乃欺君罔上,包藏祸心!此乃第二罪!” “你以慈善为名,将这风月之事摆上台面,邀约满城权贵,败坏我大周礼法,玷污士林风气!此乃第三罪!” 三条大罪扣下来,谁也顶不住啊。 刚刚还对慕容宣有些许改观的洛阳百姓,此刻又变得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原来……原来这钱真是拿来逛青楼的?” “我就说嘛,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真心为国为民!” 舆论的风头逆转,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用怀疑和愤怒的眼光看着慕容宣。 二皇子齐睿缓缓起身,走到栏杆前, 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以一种长者的姿态劝说道:“慕容世子,你年纪尚轻,行差踏错在所难免。听本王一句劝,速速将债券钱款退还给百姓,再向陛下负荆请罪,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说我纨绔,用账本打你的脸(第2/2页)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看似在劝解,实则直接将慕容宣钉在了“罪人”的耻辱柱上,想要彻底断绝他的后路。 “退钱!退钱!”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要求退款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万秋的脸色骤然大变,他看着慕容宣,嘴唇颤抖。 完了,全完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用,在皇子与清流名士的联手绞杀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慕容宣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噗嗤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说完了?” 他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对着一脸大义凛然的张学士说道。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他拍了拍手。 沈万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会意,对着门外一挥手。 几个江南商会的伙计立刻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放在了大堂中央。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厚厚的账册。 “张大人,你说我拿钱寻欢作乐?”慕容宣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开, “这是我们‘赈灾债券’的账本,上面采用的,是一种名为‘复式记账法’的全新记账方式。” “每一笔钱的流入,都对应着一笔钱的流出。左边是进项,右边是出项,每一文钱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清清楚楚,两边账目必须完全相等,差一文钱都不行。” 他将账本展示给众人。 只见那账册上的记录方式,确实闻所未闻,但条理异常清晰,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支,甚至连雇佣人手花了多少工钱,都一目了然。 “诸位可以随意抽查任何一笔账!看看我慕容宣,有没有从中贪墨一文钱!” 张学士冷笑一声:“一派胡言!谁知道你这账本是不是伪造的?你说的天花乱坠,买的粮食呢?药品呢?在哪儿?” “问得好。”慕容宣打了个响指。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风尘仆仆,身背令旗的驿卒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急报!渭河灾区八百里加急感谢信!” 驿卒高高举起一卷布帛。 那不是寻常的信纸,而是一块巨大的白布,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数百个鲜红的血手印! 在血手印的中央,用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书写着:“谢慕容公子救命之恩!” 驿卒高声喊道:“小人乃渭河下游平安县的灾民!三日前,我们已经断粮,就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江南商会的船队逆流而上,给我们送来了整整十船大米和药材!他们说,这是慕容公子用‘赈灾债券’的钱买的,绕过了所有官府,直接送到了我们手里!” “全县几万活下来的百姓,无以为报,自愿按上血手印,托小人快马加鞭,定要将这份感激,送到公子面前!” 驿卒这番话,还有他手中的面血手印大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张学士和齐睿的脸上! 什么贪墨?什么作秀? 人家在你们还在打嘴炮的时候,已经把粮食送到了灾民的嘴里! 张学士的脸色铁青一片。 台下那些刚刚还在叫嚣退钱的富商和百姓,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角落里,萧凌雪摘下了帷帽,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她看着那个在万众瞩目下,依旧一脸淡然的家伙,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慕容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全场沉寂了片刻之后, 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经久不息。 第一卷 第11章 被打脸的二皇子 第一卷第11章被打脸的二皇子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齐睿和一众清流措手不及,也让慕容宣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齐睿垂在袖中的手,被他紧紧握住,青筋也因此爆起。 片刻后, 他强行压住翻腾的怒火,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就仿佛刚刚被打脸的不是他一样。 他对着台下轻轻鼓掌,赞叹道:“好!慕容世子果然是高义之士,本王佩服。看来,是本王与张学士误会你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既然世子一心为民,为何偏偏要选在这百花阁举办义演?又为何要请柳如烟姑娘出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赈灾的银子,又让这救苦救难的善举,染上了风尘之气?” 他身旁一名幕僚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大声附和:“殿下所言极是!在下斗胆,想跟慕容世子打个赌!” “若今夜这场义演,筹集到的善款能超过十万两白银,便证明世子此举确有奇效,我等便当众向世子赔罪!” “可若是筹不到十万两,” 那幕僚的说话声音忽然提高了不少,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那就证明世子不过是在作秀取乐!届时,还请世子遵守承诺,将所有债券本金,如数奉还!” 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青楼义演,就算花魁再有名,想筹集十万两银子,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万秋已经冷汗直流,他焦急地看着慕容宣,连连使着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能答应。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 然而, 慕容宣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暗示一样,对着那幕僚挑了挑眉:“赌了。” 他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睿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愚蠢的匹夫,终究是沉不住气。 他要的就是慕容宣这份自大! 从古至今, 自大狂妄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好!有魄力!” 齐睿抚掌大笑:“慕容世子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本王也想见识见识,柳如烟姑娘的舞姿,如何能值十万两白银。” 他话音方落。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阁内灯火微暗,唯有舞台中央光华璀璨。 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响起,一片片桃花瓣从天而降。 一道曼妙的身影,蒙着半透明的面纱,自阁楼顶端如仙子般缓缓飘落。 正是大周第一花魁,柳如烟。 她身姿摇曳,一曲霓裳羽衣舞,舞尽了盛世繁华,也舞出了无限风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回眸,都勾魂夺魄,引得台下无数王孙公子如痴如醉。 一曲舞毕,全场喝彩声雷动。 司仪高声宣布:“义演捐赠,现在开始!所有善款,都将并入‘赈灾债券’资金池,由江南商会统一采买物资,送往灾区!”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叫好声不绝于耳,但却没有一个人率先上前捐款。 那些平日里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稳坐不动。 他们都收到了二皇子的授意,今天就是要让慕容宣冷场,让他输掉赌局,让他当众出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舞台上的捐款箱依旧空空如也,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万秋急得都快晕了过去。 而齐睿则端着酒杯,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慕容宣的窘境,眼中满是快意。 他就等着慕容宣此刻束手无策,成为笑柄。 就在一片沉默中,一个清冷而动听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我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坐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郎”,缓缓站了起来。 她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一张清冷绝尘,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庞,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萧……萧凌雪?” “是清溪县君!” 她一出现,全场轰动!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刚与东宫退婚,被御赐县君封号的大周第一美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萧凌雪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她径直走到台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了里面所有的银票和首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被打脸的二皇子(第2/2页) “我乃清溪县君萧凌雪,这里是我全部积蓄,共计三千二百两,我全部捐出,只愿灾区百姓,能少一分饥寒。”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慕容宣看着这位清冷高傲的萧凌雪,看着她此刻为了支持自己而站在风口浪尖上,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灌入一阵暖流一样,很暖,很安心! 旋即,他冲着萧凌雪,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多谢县君高义。” 随即,他环视全场,朗声道:“既然县君开了个好头,我慕容宣也不能小气了!” 他对着沈万秋吩咐道:“立刻立一个‘慈善打赏榜’!所有捐款人的姓名和金额,都给我用金粉写在红绸上,挂在百花阁最显眼的地方!” “另外,宣布下去!今夜捐款最多者,不仅可以名列榜首,还能获得与柳如烟姑娘共饮三杯的机会!” “不仅如此!我们百花阁的十个顶级雅间,将推出‘冠名权’!今夜捐款超过一万两者,可以获得雅间一年的冠名权!以后这雅间,就以您的名号命名!” 这一连串的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虚荣心! 对,就是虚荣心! 作为一个后世现代人,慕容宣精准地抓住了这群富商权贵们最在乎的东西! 既能扬名,又能抱得美人,还能在这种场合压别人一头,这简直比直接给他们钱还让他们兴奋! “我捐五千两!”一个胖商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五千两也好意思开口?老子捐八千!”另一个绸缎庄老板不甘示弱。 “清溪县君都捐了三千多,我等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落后?我出一万两!给我冠名‘德盛间’!” 场面顿时失控! 在萧凌雪的带头效应和慕容宣赤裸裸的虚荣心刺激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富商巨贾们,彻底疯狂了。 银票如同雪花一般,疯狂地砸向舞台上的捐款箱。 打赏榜上的名字和金额飞速刷新,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皇子齐睿的脸,已经阴沉的无法形容了。 他身边的世家子弟们,此刻也坐不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不出手,脸都要被这群商人给打肿了。 齐睿深吸一口气,为了皇家的颜面,更为了他的贤王名号, 他知道自己必须下场了。 “本王,捐三万两。”他冷冷开口。 他话音方落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慕容宣却笑着高声道:“二皇子殿下仁心仁德,不愧是贤王!不过……殿下,您身为皇子,与民争利,只捐三万,是不是显得有些……小气了?怕是连榜首的位置都坐不稳啊。” “你!” 齐睿气结,心里已经问候了慕容宣全家。 可慕容宣的话却挑动了其他人的好胜心。 “没错!王首富出价三万五千两了!” “李员外出四万了!” 齐睿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若再不出手,那他这数年积累的贤王之名,将荡然无存。 他深吸口气,随即咬着牙,高声说道:“本王……出五万两!” 最终,当司仪用颤抖的声音宣布最终筹款金额时,所有人都疯了。 “十五万三千七百两!” 赌局,大胜! 齐睿的脸色难看无比,他感觉自己不仅输了钱,更输掉了经营多年的贤王名声,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鼎沸的人声中,萧凌雪与慕容宣遥遥相望。 灯火阑珊下,慕容宣的笑容带着一丝痞气,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可靠。 萧凌雪的脸颊微微红晕,而她的心湖之中,早已是波澜万丈。 义演接近尾声,百花阁内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柳如烟换上一身素雅长裙,再次登台。 她没有走向那些为她一掷千金的王孙公子,而是径直走到了慕容宣的面前,盈盈一拜。 “小女子柳如烟,谢过慕容公子。” 她声音清越,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愫。 “今夜之后,烟雨楼将成为江南商会的产业。小女子也愿为江南商会名下所有商品代言,此后,只为慕容公子一人献舞。”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第一卷 第12章 慕容宣的纨绔救美 第一卷第12章慕容宣的纨绔救美 柳如烟话音方落,满堂惊座! 每个人,都露出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了, 这个柳如烟简直就是公开的示爱, 这位名动洛阳的第一花魁,竟然在向慕容宣暗示芳心暗许! 这个慕容宣可是京城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柳如烟居然对慕容宣如此高调视爱! 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哀怨悲切! 然而,这一幕,也彻底斩断了齐睿想要拉拢柳如烟的最后一丝念想。 也让台下那些嫉妒得眼睛发红的世家子弟们,对慕容宣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齐睿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他输了赌局,丢了面子,如今连自己看上的女人都跟人跑了! 羞辱! 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猛地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瓷片划破了他的手,他也浑然不觉,眸子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对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侍卫,隐晦地打了一个手势。 既然光明正大的玩不过你,那就让你慕容宣去死吧! “动手!” 一声令下,阁楼四周的灯火,在同一时间骤然熄灭! 整个百花阁,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啊!” “怎么回事?” 尖叫声、惊呼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响成一片,场面失控。 黑暗之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和角落里窜出,手中利刃闪烁着森然的寒芒,目标明确,直扑慕容宣所在的雅间! “世子小心!” 一道清冷的娇喝响起,姬无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慕容宣身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光在黑暗中化作一道道寒光,瞬间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刺客厮杀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声,还有刺客的惨叫声,在混乱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恐怖。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在混乱之中,慕容宣一把拉过身边的沈万秋,将他推到桌子底下,自己则退向墙角,寻找掩护。 厮杀中,萧凌雪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推搡着,也退到了附近的角落。 一名黑衣刺客被姬无霜的剑网逼退,却在黑暗中看到了独自一人的萧凌雪。 他眼中凶光一闪,怒吼一声,改变方向,手中的毒刃恶狠狠地杀向了手无寸铁的萧凌雪! “啊!!” 萧凌雪只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她花容失色,娇声惊呼。 她想要躲避,却被身后的人群堵住了去路,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飞扑过来,将她狠狠撞开,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扑哧!” 一声刀入肉的轻微闷响传来。 黑暗中, 萧凌雪感觉抱着她的人,气息很熟悉,他身上的那一抹阳刚之气, 加上那黑暗之中,那隐隐露出熟悉的俊美无比的面庞轮廓, 是慕容宣! 此时的慕容宣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便是迅速蔓延的麻痹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慕容宣的纨绔救美(第2/2页) 他低头一看,一根涂满剧毒的墨绿色毒针,正深深地扎在他的肩膀之上。 “不要怕,萧姑娘,有我在……谁要别想伤害你!” 剧痛袭来,他却咬紧牙关,将怀中的萧凌雪护得更紧了。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滚落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股浓烈阳刚的男子气息,混合着一丝血腥味,传入萧凌雪的鼻息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坚实的起伏,能听到他因为剧痛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她的心,从未跳得如此之快,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而且是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她芳心之中那道坚冰筑成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轰隆!” 百花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保护世子!” 慕容齐一身戎装,手持长刀,率领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黑甲卫冲了进来,很快控制了局面。 阁内火把被重新点燃,光芒驱散了黑暗。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黑衣刺客的尸体,姬无霜的剑上,还在滴着血。 慕容齐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抱着萧凌雪,脸色发黑的慕容宣。 “阿宣!”他大惊失色,冲了过去。 慕容宣强撑着身体,他轻轻推开萧凌雪,指着一名刺客尸体手臂上露出的特殊纹身,那是一个狰狞的黑色鹰头。 他看向脸色煞白,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齐睿,冷声质问道:“二皇子殿下,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鹰卫’的死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对我下死手?” 齐睿浑身一颤,百口莫辩。 这鹰头纹身,是二皇子麾下最精锐死士才有的,他一个废物纨绔,是怎么知道的? 齐睿做梦也没想到,慕容宣竟然能当场认出来,并且还有胆子当众揭穿! 若是被皇帝知道他齐睿居然敢豢养死士,罪同谋反,齐睿不死也要被废!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齐睿只能丢下几句苍白无力的狠话,在黑甲卫冰冷的注视下,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百花阁。 今夜过后,他贤王的名声,算是彻底扫地了。 “世子!你中毒了!” 柳如烟提着裙角,泪眼婆娑地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撕开自己的衣袖,想要为慕容宣包扎伤口。 萧凌雪站在一旁,看着柳如烟那副关切焦急的模样,又看着慕容宣那因为中毒而愈发苍白的脸, 心中竟升起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担忧。 她攥紧了拳头,她忽然感觉,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 然而,百花阁的风波刚刚平息,一名慕容府的家丁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他绕过混乱的人群,在慕容齐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齐闻言,脸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他走到慕容宣身边,悄悄说道: “阿宣,宫里来人了。” “御前太监总管李德全,在府里等你。” “他带来了陛下的口谕,宣你……即刻入宫,面见圣上!” 第一卷 第13章 我要成立大周皇家联合银 第一卷第13章我要成立大周皇家联合银行 入宫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气味。 慕容宣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麻痹刺痛,靠在软垫上, 昏暗的烛火之下,慕容宣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 他想起方才在百花阁外场景,慕容齐正要将他扶上车,一道美丽的身影却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拦在了车前。 “且慢!” 一个清冷动听的少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来,正是萧凌雪。 她无视周围众人惊诧的目光,也无视慕容齐戒备的姿态,几步冲到慕容宣面前。 在昏暗的灯笼光下,她那张美胜天仙的脸,此刻满是焦灼与挣扎。 她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打开盒盖,捻起一粒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赤色药丸,直接塞进了慕容宣的嘴里。 “这是我外公留下的护心丹,能解百毒。你……不准死!”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那玉手无意中触碰到慕容宣的嘴唇,冰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两人皆是一怔。 萧凌雪触电般收回手,不再看他,转身没入夜色,背影带着几分仓惶。 慕容宣感受着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阴寒的毒性。 他看着那道迅速消失的倩影,心中暖流席卷,很是感动。 马车内,他迅速从靴中抽出几枚金针,在烛火上燎过,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肩部周围的几个大穴。 这是慕容宣在重生之前,在后世学过的金针疗法。 就在此时, 一缕缕黑色的毒血顺着金针的末端缓缓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毒辣的毒! 慕容宣见状,心中忍不住惊呼。 随着毒素消散,慕容宣的脸色,也总算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李德全在车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出言催促,只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反而多了一分深沉之色。 御书房。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直抵屋顶的书架,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墨香与一股凛然的威严气息。 大周皇帝齐乾,一身玄色常服,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周和六国疆域图前。 他没有转身,整个书房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宣在两名皇城司士兵目光下,步入殿中,单膝跪地,向齐乾恭敬的拱手一拜: “臣慕容宣,参见陛下。” 齐乾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与太子有几分相似, 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那双龙目之中深沉如渊,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忽然, 一叠厚厚的奏折,被他摔在慕容宣的面前。 “发行债券,笼络民心,收买花魁,名动京城。” 齐乾冷冷说道: “慕容宣,你好大的手笔!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父亲镇北侯,想看看朕的刀,还利不利了?” 齐乾的冷冷的质问声在空旷而沉寂的书房经久不息, 周围的皇城司士兵,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杀机四溢。 面对齐乾的无上威压,慕容宣的脸上却找不到半分恐惧。 他忽然笑了: “陛下,您若今日杀了我,那么恭喜您,您将亲手葬送大周彻底根除世家毒瘤的唯一机会。从此以后,皇权只能继续被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架空,您的内库永远缺钱,您的军队永远等着那帮蛀虫调拨的粮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我要成立大周皇家联合银行(第2/2页) “放肆!” 齐乾勃然大怒。 锵的一声, 两柄雪亮的长剑瞬间出鞘,交叉着架在了慕容宣的脖颈上,冰凉的剑刃让他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齐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朕,你如何铲除世家?” 慕容宣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的利剑,他抬起头,还些许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自信。 “银行。”他淡淡回答。 “臣斗胆,请陛下授权,成立‘大周皇家联合银行’!” 他无视齐乾疑惑的神色,飞快地解释起来:“世家的根基是什么?是土地,更是他们囤积在各地钱庄里,数不尽的真金白银!这些金银,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对抗皇权的资本!” “而银行,就是要将他们的金银,变成臣手中的数字,变成陛下的武器!我们可以发行一种名为‘银票’的信用货币,以皇家信誉为担保。 百姓和商人可以将金银存入银行,换取更便于流通的银票。而银行,则可以用这些存进来的真金白银,去投资,去放贷,去为陛下开疆拓土,充盈国库!” “更重要的是‘准备金’制度!我们只需留存部分金银应对日常兑付,其余的,都可以为陛下所用!这意味着,世家存进一百万两银子,我们就能撬动数百万两的生意! 久而久之,他们手中的金银都会流入银行,而他们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堆我们发行的纸!届时,他们的命脉,就彻底攥在了陛下的手里!” 慕容宣一口气将自己谋划已久的银行计划,说了出来。 御书房内,一片沉寂。 齐乾龙目一动,心中澎湃。 作为大周皇帝,他听得懂,他完全听得懂! 这个计划目的, 简单而又粗暴, 就是用皇权信用,将天下财富聚集一处,釜底抽薪! 慕容宣见齐乾犹豫,又继续说道: “臣恳请陛下,将这家银行的五成股份,直接划入陛下的内库!从此,天下钱袋,尽归君上!陛下再也不必看世家脸色,不必为军费发愁!” 齐乾闻言,再次扭头看向慕容宣,那双龙目之中。 杀意,贪婪,野心,猜忌,审视等种种情绪交织。 片刻后, 变成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旋即,齐乾缓缓抬了抬手。 架在慕容宣脖子上的长剑,收了回去。 “好一个皇家银行。” 齐乾沉声说道:“你身上的毒,朕会命御医给你配制解药。从今日起,朕允你‘便宜行事’之权,放手去做。朕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枚小巧的龙纹玉佩,扔给了慕容宣。 “此为凭证。” “臣叩谢陛下隆恩!” “下去吧!” “臣告退!” 慕容宣起身,向齐乾深深一拜,拖着虚弱的身体,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门口, 李德全脸上,已经满是恭敬和热络,他早就靠着敏锐的耳力,听到了御书房内慕容宣和齐乾说的大周皇家联合银行。 真乃天纵奇才! 李德全亲自为慕容宣掀开车帘,凑了过来: “慕容世子,您多保重。老奴刚得到消息,皇后娘娘已经连夜召见了宰相独孤信,还有几位言官御史。只怕明日的早朝,要有一场天大的风暴了。” 第一卷 第14章 慕容宣居然将宰相打入大 第一卷第14章慕容宣居然将宰相打入大牢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龙椅上的齐乾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早朝的议程刚刚开始,一身紫色官袍,须发皆白的当朝宰相独孤信便手持玉笏,第一个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 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老臣,弹劾镇北侯府世子慕容宣!此子以赈灾为名,行敛财之实,私发债券,扰乱金融,聚敛民财数百万两,已动摇我大周国本!恳请陛下将其下狱问罪,以安天下!” 话音刚落, 御史中丞立刻站出来附和:“臣附议!慕容宣骄奢淫逸,昨夜更是在烟花之地包场作乐,遇刺受伤,实乃其咎由生,败坏我朝风气!” “不错!臣听闻,那场刺杀分明就是一出苦肉计,是他慕容宣自导自演,意图博取同情,掩盖其罪行!” 一名与皇后苏氏沾亲带故的言官跳了出来,矛头直指昨夜的混乱。 一时之间,殿上群情激愤。 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递了上来,矛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慕容宣。 太子齐景也适时地走出队列,一脸痛心疾首:“父皇,慕容世子行事乖张,儿臣亦有耳闻。独孤相与诸位大臣所言,皆为国之大事,还请父皇明察!” 他这一开口,更是将慕容宣推到了风口浪尖。 镇北侯慕容垂站在武将之首,一张黑脸早已气得铁青一片。 他紧握拳头,杀气腾腾,若非此地是朝堂,他恐怕已经冲上去将那几个言官的嘴给撕了不可。 齐乾向旁边伺候的李德全使眼色, 李德全会意,旋即对着大殿门口呼道:“宣慕容宣上殿!” 不久后, 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 “镇北侯世子慕容宣上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宣一袭素白锦袍, 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脸色依旧苍白,昂首挺胸,腰杆笔直,从容不迫地踏入了太极殿。 独孤信看着他那副镇定的模样,眸子冷笑。 “慕容宣,你可知罪?” 慕容宣还没向齐乾拜礼,独孤信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他厉声喝问。 “臣慕容宣拜见陛下!” 慕容宣没有理这个老酸儒,他只是对着齐睿,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臣子礼。 “看来,本世子今日是捅了马蜂窝了。” 随即,他环视一周,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自嘲。 独孤信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高高举起。 “陛下!老臣这里,还有一份慕容宣通敌叛国的铁证!” “此信,乃是从我独孤家截获的一名北蛮信使身上搜出,上面盖有江南商会的印章,信中内容,是慕容宣与北蛮南侵先锋官耶律齐约定,以渭河灾区为缺口,里应外合,引北蛮大军入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已经不是将矛头指向慕容宣一个人,而是整个镇北侯府了, 原本一些保持中立的官员,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 慕容垂更是如遭雷击,身子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局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慕容宣居然将宰相打入大牢(第2/2页) 在这一刻急转直下,变成针对整个慕容家的必杀之局! 慕容宣看着那封所谓的密信,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静静地等独孤信说完,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独孤相,演完了吗?演完了,可否将这封信,呈上来让本世子瞧瞧?” 一名太监将信件取来,递到慕容宣手中。 他只扫了一眼,便笑出声。 “伪造得不错,印章也仿得很像。只可惜,伪造之人,是个蠢货。” 他抬头看向独孤信:“相爷可知,北蛮王室内部,为彰显血统高贵,行文之时,但凡提及‘天空’与‘雄鹰’二词,必会使用一种特殊的敬语古字。而这封信里,通篇白话,语法错漏百出,别说是王室先锋官,便是个普通的北蛮牧民,看了都得笑掉大牙。” 独孤信的脸色,微微一变。 慕容宣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叠厚厚的账本,双手呈上。 “陛下!臣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此乃臣的侍卫,昨夜从独孤家往北境运送‘布匹’的商队中,截获的真正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独孤家在过去三年里,是如何打着布匹和粮食的旗号,向北蛮走私了数万斤精铁矿石与上千副军用弩机!” 账本被呈上御案,齐乾只是翻了两页,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独孤信!” 齐乾厉喝一声。 独孤信的身子一颤,冷汗直流。 “陛下!冤枉!这是栽赃!是慕容宣血口喷人!” 他急忙跪地辩解。 慕容宣步步紧逼,声音提高了不少:“相爷说我栽赃?那敢问,为何我的人一截获这本账册,您府上的死士便倾巢而出,不惜代价也要追杀于我的人?又为何,您今日在朝堂之上,如此迫不及不及待地要用一封伪造的信件置我于死地?” “你口口声声说我动摇国本,那你将我大周的军备命脉送与敌国,又该当何罪!” 就在独孤信百口莫辩之际,慕容宣再次高声道:“臣所做一切,皆是为国分忧!赈灾债券也好,百花阁义演也罢,皆是为了筹集资金,成立‘大周皇家联合银行’,为陛下分忧,为国库开源!”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龙纹玉佩,高高举起! “此乃陛下昨日亲赐!臣,奉旨行事!” 龙纹玉佩一出, 整个太极殿,陷入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弹劾,这是一场由皇帝默许,由慕容宣主导的,针对世家势力的反击! 齐乾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好一个奉旨行事!” “传朕旨意!宰相独孤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刻打入天牢,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独孤家在京城的三处大钱庄,立刻查封!所有资产,全部收缴,充入国库!” 天子的雷霆之威,从天降临。 退朝之后,被禁军押解的独孤信,在经过慕容宣身边时,那双老眼之中,满是怨毒之色,几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慕容宣却熟视无睹,只是微微侧身,对着独孤信,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第一卷 第15章 给萧凌雪做人工呼吸 第一卷第15章给萧凌雪做人工呼吸 慕容宣刚刚走出午门,拐入一条通往宫外车马场的僻静夹道,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支通体乌黑的短箭,从夹道旁边的墙头射出,角度刁钻,目标正是慕容宣的后心要害! 箭速快得惊人,眼看就要命中! “小心!” 一个动听而清冷的女子声音在旁边响起。 一直在宫外焦急等候的萧凌雪,几乎是在看到箭矢的同时,身体便已经先于思考,猛地扑了过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慕容宣撞向一边。 两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随即, “扑哧!” 利箭入肉的闷响声传来。 但中箭之人,不是慕容宣,而是萧凌雪。 这是支涂有剧毒的冷箭,此刻,深深地刺入了萧凌雪的左边肩膀上,很快,乌黑的血液从她的肩膀上流了出来,染红了她雪白色的罗裙。 “有刺客!” 赶过来的黑甲卫和姬无霜,扑向墙头。 墙上的刺客见一击失手,竟是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毒囊,在黑甲卫合围之前,便已气绝身亡。 “凌雪!” 慕容宣见到萧凌雪柳眉倒竖,一脸痛苦, 慕容宣脑海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萧凌雪痛苦的脸上,开始变得青黑一片,他心中无比恐慌与狂怒。 这个萧凌雪,这个刚刚才用一颗珍贵丹药救了他性命的大周第一美人,现在又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他一把抱起浑身发软、迅速陷入昏迷的萧凌雪,眸子满是急切地冲向自家的马车,对着策应过来的姬无霜怒道:“无霜,去南城的医所!快!用最快的速度!”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疯狂飞驰,引来一路惊呼。 车厢内,慕容宣看着萧凌雪气息只进不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慕容宣紧握萧凌雪的手,他感觉手中传来的冰凉,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看到此处, 不要,萧凌雪,在我们还没成亲,白头偕老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慕容宣心中大急,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萧凌雪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江南商会的秘密医所内,几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围着萧凌雪,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脸色愈发青黑,脉搏几近于无。 “世子……此毒,乃是西域奇毒‘见血封喉’,霸道无比,老夫……老夫无能为力啊!” 为首的郎中颤抖着说完,满脸绝望。 “滚开!” 慕容宣一把推开他们,从怀中掏出一柄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在烈酒和烛火上反复消毒。 “你们救不了,我来救!”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慕容宣小心翼翼地剪开萧凌雪肩头的衣物, 只见萧凌雪那雪白肩膀上,露出已经变得黑紫色的伤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精准地剜去了伤口周围所有的腐肉! 而后,他俯下身,不顾伤口处流出的毒血,直接用嘴将残余的毒液一点点吸出,再吐到一旁。 然而做完这一切, 萧凌雪的心跳却已然停止。 “不!” 慕容宣见状,崩溃了,他将萧凌雪平放在床榻上,双手交叠,按在她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用力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世子!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这……这有辱县君清誉啊!” 旁边的郎中和丫鬟都看傻了。 慕容宣充耳不闻,在连续按压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捏住萧凌雪秀挺的鼻子, 然后俯下身,对着萧凌雪的嘴唇,嘴对嘴地将气息渡了过去。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给萧凌雪做人工呼吸(第2/2页) 在这群古人眼中,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容宣的额上已经满是汗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回天乏术,萧凌雪即将香消玉殒之时, 一直没有动静的萧凌雪,猛地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 一口黑色的血块,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她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那张青紫的脸,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凌乱,嘴角还沾着血迹,脸上却满是满狂喜与关切的慕容宣。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自己替他挡了一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一个多嘴的小丫鬟,见她醒来,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尤其是慕容宣又是按胸,又是……亲嘴的细节。 萧凌雪那张恢复血色的脸,骤然红得快要席卷她整张脸。 羞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异样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她看着慕容宣,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之中,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温柔。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 慕容宣没有躲闪,他甚至主动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别怕,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从今以后,我护你一生周全。”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萧凌雪的心,小鹿乱撞。 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最终,她只能一句带着哭腔的嗔骂。 “混蛋……你放开我!” 她用力推开慕容宣,拉过被子蒙住自己发烫的脸,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第二天,她不顾慕容宣的阻拦,执意回了大将军府。 就在此时,沈万秋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低着头不敢看人的锦衣少年。 “公子,这位是十一皇子,齐明。他在宫中……日子不太好过。” 慕容宣也从原主记忆知道这个十一皇子齐明, 这个齐明,因为是宫女所生,从小到大,都被其他皇子欺凌, 慕容宣非常同情齐明, 片刻后,他开口问了几个关于筹算和几何的难题。 齐明起初还很胆怯,可一听到这些问题,眼睛马上就亮了。 他甚至不用算筹,只是嘴唇微动,便在极短的时间内,报出了一连串精准到可怕的答案。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对数字与生俱来的直觉! 好厉害!原来是一个数学天才! “好!”慕容宣大喜过望,问道:“齐明,你可愿拜我为师?” 齐明愣愣地看着他,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周皇家联合银行’的总精算师!” 慕容宣当即拍板。 银行的筹备工作,终于有了最核心的技术骨干。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负责情报的密探十万火急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公子,不好了!独孤家倒台后,其余的世家大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联合了京城所有私营钱庄,扬言要凑出三千万两白银,在我们银行开业当天,发动挤兑!他们要让我们的银票,在一天之内,变成废纸!” 三千万两白银! 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半个大周的恐怖数字。 沈万秋的脸,变得铁青一片。 慕容宣听完,非但没有惊慌,眸子之中,反而浮现一抹兴奋之色。 “好啊,来得好!” “他们想玩金融绞杀?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第一卷 第16章 洛阳的金融战争 第一卷第16章洛阳的金融战争 沈万秋惊的一脸惊恐之色,嘴唇也跟着颤抖不止。 “三千万两……三千万两白银……公子,完了!这帮世家疯了,他们是想把我们活活的整死啊!” 三千万两,这些世家,是将自己的家产全部豁出去,用来对付慕容宣, 这是有多疯狂!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足以调动一支大军、买下数个郡县的恐怖财力。 别说他们现在一穷二白,就算是有皇帝内库撑腰,也绝无可能在一天之内拿出三千万两现银来应对挤兑。 和沈万秋相比, 慕容宣却靠在椅背上,哼着后世现代的欢乐歌曲, 他听完沈万秋绝望的哀嚎,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嘴角反而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眸子之中,更隐约有兴奋的之色。 “沈掌柜,慌什么。”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们肯下这么大的血本,用钱来跟我玩,那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他们终于踏进了我的主场。” 沈万秋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怀疑这位世子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什么主场不主场,这些世家是要往我们这里死里整啊! 慕容宣又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他们以为人多钱多就必胜无疑,这是那些只懂囤积土地和金银的老顽固们最大的弱点。他们不懂,钱,不是用来堆在库房里发霉的,钱是用来流动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懂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洛阳夜景。 “传我的命令,第一步,从明日起,在京城各大报馆、酒楼、茶肆大肆宣传,就说‘大周皇家联合银行’即将盛大开业!极尽奢华之能事,把声势给我造到最大!” 沈万秋更糊涂了:“世子啊,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他们正愁没由头攻击我们,我们自己还往上撞?” 慕容宣转过身,旋即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狡黠之色。 “谁说我要开门迎客了?同时宣布,为保证最佳体验,本行开业首月,仅向全大周开放一千个‘创世贵宾’席位。只有持此席位者,方可办理业务。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沈万秋愣住了。 他是个生意人,脑子转得很快,他很快就品出了一丝味道。 原本一场针对银行的挤兑风暴,被慕容宣这么一搅和,风向立刻就变了。 老百姓和商人们关注的焦点,将不再是“银行到底有没有钱赔”,而是变成了“我如何才能抢到这该死的一千个名额”。 一场致命的危机,硬生生被扭转成了一场前所未闻的饥饿营销! “高……实在是高!”沈万秋抚掌赞叹,眸子满是对慕容宣的敬佩。 “这只是开胃菜。” 慕容宣的笑容更深了些许:“第二步,你立刻放出风去,就说,三日后,本行将独家主持查抄宰相独孤信一案的资产拍卖会!” “独孤家在京城的七处宅邸,城外的一万三千亩良田,还有他家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统统打包拍卖!” “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了。” 慕容宣竖起一根手指,忽然严肃:“此次拍卖会,不收金,不收银,唯一指定的交易凭证,只有我‘大周皇家联合银行’发行的银票!” 沈万秋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彻底明白了! 独孤信倒台,他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就是一块天大的肥肉,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饿狼一样盯着。 慕容宣这一手,等于是逼着所有想来分一杯羹的权贵、富商,都必须提前乖乖地捧着自己的真金白银,到银行来兑换银票。 如此一来,世家联盟那三千万两的挤兑威胁,还没等发动,就已经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银行不但不会缺钱,反而会因为这场拍卖会,在开业之前就汇聚起一笔超乎想象的巨额准备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洛阳的金融战争(第2/2页) “世子……您真乃神人也!”沈万秋秋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慕容宣深深一拜。 “去办吧。” 慕容宣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嘱咐:“记住,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这个局布好。” “世子尽管宽心!” …… 将军府。 烛火下,萧凌雪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慕容宣的计划,已经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既为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心惊,又为他所面临的巨大风险而忧虑。 三千万两,那几乎是掏空了京城所有世家一半的家底,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豪赌。 “凌雪。” 门被推开,大将军萧威一身戎装,沉着脸走了进来。 “外面的风言风语,你都听到了?” 萧凌雪放下书卷,点了点头。 萧威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冷硬。 “慕容宣此举,是在与天下所有世家为敌。我们萧家,也是世家。” “爹的意思是?”萧凌雪心下一颤。 “我的意思,你与他的关系,在他洗脱玷污你的清白罪名之后,再无瓜葛。萧家,不会掺和进这场浑水,你也一样。” “今后,你少和他牵扯一起!” 萧威的神色严肃。 “此子锋芒太露,行事不计后果,迟早会引火烧身。他若败了,正好与他彻底撇清关系,免得拖累我萧家。” 萧凌雪柳眉一蹙,暗自紧握拳头。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她父亲的本性。 永远的利益至上,永远的冷酷无情。 “女儿明白。”她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萧威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萧临风悄悄地推门进来。 “妹妹,爹跟你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哥!”萧凌雪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你帮我,派人盯紧落雨轩和城里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她不能出手,但她必须知道他的一切。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没有他慕容宣的消息,她的整颗心,都是空空的。 …… 二皇子府。 齐睿听着手下幕僚的汇报,将手中的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创世贵宾?拍卖会?哼,花里胡哨的江湖伎俩。” 他对此嗤之以鼻。 “慕容宣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他把根基建立在一堆虚无缥缈的纸上,那本王就让他连纸都拿不到。” “传令下去,联合城中所有纸商和墨坊,告诉他们,谁敢卖给慕容宣一张纸、一滴墨,就是与本王为敌,与天下世家为敌!” 他要让慕容宣的银行,变成一座真正的空中楼阁! 夜,更深了。 落雨轩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慕容宣正在与十一皇子齐明完善着银票的防伪细节。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万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绝望。 他甚至顾不上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世子!大事不好了!” “我们……我们设在城南,用来印制银票的秘密工坊,一炷香前,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所有备用的桑皮纸、特制油墨……全都……全都没了!” 慕容宣霍然起身。 齐明脸色骤然一变 沈万秋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三天……只剩三天了!我们连一张银票都印不出来!这下……是真的完了……” 第一卷 第17章 齐睿又一毒计 第一卷第17章齐睿又一毒计 书房内,气氛沉闷而压抑无比, 沈万秋瘫在地上,老泪纵横,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完了”。 几个负责具体事务的管事也是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工坊被烧,纸张和油墨付之一炬。 这意味着慕容宣之前那两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饥饿营销和拍卖会,都成了泡影。 没有银票,拿什么去搞“创世贵宾”? 没有银票,拍卖会还怎么开? 银行开业之日,便是被天下人耻笑之时。 慕容宣站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狠辣, 片刻之后, 他竟是缓缓坐了回去,给自己和一脸惊恐的齐明都倒了杯水。 他异常的镇定,反而让周围的慌乱显得有些可笑。 “都哭丧着脸做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他将一杯水递给齐明,温言道:“别怕,喝口水。” 而后,他看向沈万秋。 “沈掌柜,你觉得,银行的根本是什么?” 沈万秋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是钱,是银票……” “错。”慕容宣打断他:“是信用。” “敌人处心积虑地烧了我们的纸,恰恰证明,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金融。他们以为毁了银票,就毁了银行。格局太小。” 他站起身,朗声说道: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用‘纸’,那我们就玩点他们看不懂的。” “传令下去,拍卖会计划不变,创世贵宾计划不变。只是,我们不发银票了。” “不发银票?”沈万秋懵了,“那我们发什么?” 慕容宣高声说道:“我们发行,银行债券。” 他立刻启动了应急预案,既然有形的货币被锁死,那就发行一种无形但信用更高的“货币”。 当夜,他便持龙纹玉佩,连夜敲开了宫门。 御书房内,齐乾听完慕容宣的禀报,眉头紧锁。 “没有银票,你要如何取信于民?” “陛下,臣不但要取信于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抢着把钱送进我们的口袋。” 慕容宣非常认真说道: “臣恳请陛下,将我大周最赚钱的两大产业,盐、铁的专营权,拿出一部分收益,与此次发行的银行债券进行捆绑!” “银行将面向全大周,公开发行总额一百万两的‘盐铁优先股债券’!凡购买此债券者,不仅可以按期获得远高于市面钱庄的利息,更可以按照购买份额,分享大周未来三年盐铁专营的部分红利!” 齐乾听完,眼前一亮。 他听懂了。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此举彻底绕开了纸张的危机。 银行的信用,不再是建立在虚无缥缈的“皇家信誉”和一堆纸上, 而是直接与国家经济的命脉,盐铁专营权,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买债券,就不再是简单的存钱,而是成了投资国家,成了大周朝廷的股东! 这种信用的等级,很快就超越了白花花的银子! “此债券,等同于国债。买银行的债券,就是相信我大周的国运!”慕容宣的声音掷地有声,“陛下,臣问您,这天底下,还有比大周国运更稳妥的生意吗?” “好!”齐乾猛地一拍龙案:“朕准了!” 消息传出,京城震动。 将军府内,正在焦急等待消息的萧凌雪,在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先是震惊,随即一股钦佩与骄傲涌上心头。 这个家伙,总能在绝境之中,走出一条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通天大道。 她不能再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齐睿又一毒计(第2/2页)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在前方冲杀。 她毅然打开了自己妆台最深处的一个暗格,里面是她生母留下的全部嫁妆,一叠厚厚的田契、地契,还有几个京城周边大钱庄的存单。 这是她最后的依靠,也是她复仇的资本。 但现在,她有了更想守护的东西。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心腹丫鬟,拿着这些钱,在“盐铁债券”的消息彻底发酵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抢先收购了京城周边数个郡县的官盐分销契约。 做完这一切,她将那叠价值千金的契约,整整齐齐地叠好,交给了悄然潜入的姬无霜。 “把这个交给他。” 姬无霜接过,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娟秀却又力透纸背的字。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萧凌雪。” 当慕容宣在落雨轩的书房里,展开这叠还带着女子体温的契约时,他心中无比的暖和。 他能想象得到,为了支持他,大将军府中的那个清冷孤傲的萧凌雪,做出这个决定时,是何等的决绝与勇敢。 这不仅是钱,这是她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押在了他的身上。 他握紧了那叠契约,许久,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慕容宣的“盐铁债券”计划,很快在洛阳。 激起了千层巨浪。 它不仅吸引了无数商贾的目光,更引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强大盟友。 当晚,大周内河航运的实际掌控者,漕帮帮主“玉面蛟龙”亲自登门拜访。 这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比书生还像书生的中年男人,但谁都知道,他一声令下,便能让大周南北的漕运彻底瘫痪。 “慕容世子!”玉面蛟龙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盐铁要运往全国,离不开我漕帮的船。我愿以漕帮未来五年的全部运力入股,只求能在公子的这条大船上,占一个位置。” 慕容宣仰头大笑,亲自为其斟茶。 “帮主爽快!有漕帮加入,我们的银行,如虎添翼!” 有人欢喜有人忧! 二皇子府。 “废物!一群废物!” 齐睿听着手下的报告,气得将一个瓷瓶摔在地上。 这可是前朝大魏的瓷器,世间少有,名贵的很。 居然被齐睿这个败家子摔碎了! 回到齐睿这边, 齐睿没想到,自己的毒计,不仅没能困死慕容宣,反而逼出了对方一个“盐铁债券”的王炸。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阴恻恻地开口:“既然从外面攻不破,那我们就从里面下手。” 他凑到齐睿耳边,耳语几句。 齐睿的眼睛蓦地一亮。 “好!好一招‘代子请安’!” 他立刻进宫,找到了正在为独孤家倒台而满心怨气的皇后苏氏。 一番添油加醋的唆使,苏皇后当即拍板,以“十一皇子齐明久出宫闱,恐遭小人蛊惑,有违皇家体统”为由,派出了宫中禁军,前往落雨轩“请”人。 他们要在银行债券正式发行的前一刻,以“挟持皇子”的罪名,先将慕容宣拿下! 银行债券发行的前一个时辰。 落雨轩外,人声鼎沸,无数商贾百姓翘首以盼。 就在此时,马蹄声大作,一队盔甲鲜明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来,瞬间包围了整个落雨轩。 为首的一名太监,捏着嗓子,高声宣道: “奉皇后娘娘懿旨,宣十一皇子即刻回宫!慕容宣,你胆大包天,竟敢挟持皇子,意图不轨,还不速速将人交出来!” 第一卷 第18章 又一次打脸二皇子 第一卷第18章又一次打脸二皇子 禁军森然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手中的长枪和兵刃,闪烁寒光,肃杀笼罩了整个落雨轩。 周围准备抢购债券的商贾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议论声四起。 “挟持皇子?这慕容世子胆子也太大了!” “我看是皇后娘娘要对付他吧……” 书房内,慕容宣将一脸惊恐的齐明护在身后。 他大步走出门口,面对着黑压压的禁军,没有一丝惧色。 “皇后懿旨?”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皇帝亲赐的龙纹玉佩,高高举起。 “敢问公公,皇后的懿旨,可大得过陛下的圣旨天命?” 他对着领头禁军的太监高声呼道。 “十一殿下,乃陛下亲自册封的‘大周皇家联合银行’总精算师,身负为国库开源的重任。尔等在此关键时刻前来阻挠银行开设,是想违抗圣意,耽误国家大事吗?” 那名领头的太监脸色骤然一变,禁军统领也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边是手握凭证、言之凿凿代表着大周皇帝的慕容宣。 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掺和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一直躲在慕容宣身后,身体瑟瑟发抖的齐明,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勇气。 他看着维护他的慕容宣那修长挺拔的背影,想起了这些天他教给自己的东西,想起了他许诺给自己的未来。 他猛地从慕容宣身后冲了出来,抬起头,鼓足了勇气,对着那群禁军大声喊道: “我没有被蛊惑!” 他声音稚嫩,带着颤音,却异常的洪亮坚定。 “世子是在教我本事!我在帮父皇赚钱!你们……你们才是要阻挠父皇大计的坏人!” 这一声呐喊,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宫里出了名的懦弱、自闭,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皇子,竟然能说出如此有条理、有气势的话来。 慕容宣也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满是赞许。 好样的,齐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禁军统领见齐明亲自出来表态,更是汗流雨下。 他再也不敢担这个干系,冲着慕容宣拱了拱手,便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走了。 留下领头太监一脸手足无措。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经此一役,齐明仿佛脱胎换骨,他看着慕容宣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这个慕容宣,虽然名声不好,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经过相处,他发现了 这都是谣言,慕容宣是第一个将他当成一个有用的人,并给了他尊严与勇气的人。 从此,他彻底成了慕容宣最忠实的粉丝了。 皇后与二皇子的计划再次失败,恼羞成怒。 “既然从外部摧毁不了,那就从内部瓦解他!” 齐睿目中满是阴狠,阴笑说道: “他不是要卖债券吗?好!我们替他卖!动用所有世家的财力,把他的债券全部买下来!我要让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银行,最后变成我们世家的钱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又一次打脸二皇子(第2/2页) 成为银行最大的债主,日后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银行正式开业的日子,终于到了。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落雨轩门前的长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发行时间一到,二皇子一方的代理人,几个大钱庄的掌柜,便带着一箱又一箱的银锭,大摇大摆地挤到最前面,准备包揽所有债券,给慕容宣一个下马威。 散户和小商人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子,纷纷望而却步。 谁能争得过这些财大气粗的世家?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马铃声响起。 一架极尽华丽的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萧凌雪一身盛装,款款下车。 她今日未着素服,而是一身金丝云纹的华美宫装,略施粉黛,清丽脱俗的容颜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盈盈走到了银行临时搭建的柜台前。 “我萧凌雪。” 她高声说道: “以镇西大将军府和我个人名义,将府中所有可动用资产,全部认购‘盐铁债券’!” 她的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疯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了,这是公开的站队!是将军府与慕容宣的彻底捆绑! 萧凌雪的举动,如同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瞬间引爆了全场! “漕帮,出资五十万两!认购债券!”玉面蛟龙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我出五百两!” “给我来一千两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民众的抢购热情被彻底点燃,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贾百姓,此刻疯了一样往前挤,生怕自己买不到。 银行门口人山人海,场面彻底失控,沈万秋带着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嘴巴都笑裂了。 二皇子那些代理人,直接被狂热的人潮挤到了一边,连柜台都摸不着。 混乱的人潮中,慕容宣站在落雨轩的二楼,与楼下柜台前的萧凌雪,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种并肩作战的豪情,一种共享胜利的喜悦。 更是一种互生情意的情愫。 就在这全场鼎沸的时刻,姬无霜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慕容宣的身侧。 她的神情,很是严肃。 她悄悄说道: “世子,属下查到了……那日行刺县君的毒箭来历。” 慕容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 “毒药名为‘北境霜’,并非来自宫中或任何世家。” 姬无霜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毒……是大周北方宿敌,草原蛮族王庭,专门用来刺杀我镇北军高级将领的秘药!” 第一卷 第19章 风雨欲来,北凉来了 第一卷第19章风雨欲来,北凉来了 落雨轩内,香炉里燃着定神的檀香,轻烟袅袅上升,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慕容宣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若不是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任谁也看不出他前几日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世子,查清楚了。” 姬无霜从阴影中悄然浮现,她那一身紧身黑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依旧是黑纱遮面,看不出面容,虽然如此,不过从她秋水的美眸之中可以看出,她也是一个大美人。 姬无霜向慕容宣抱拳一礼: “那日刺杀县君的毒箭,涂的是‘黑骨枯’。此毒极难配置,需用北凉大漠特有的黑鳞蝎毒,配以七种西域毒草。整个大周,绝无此等毒物。这箭,确实来自北凉的北凉王庭。” 慕容宣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上。 “北凉王庭的毒,却能在大周京城射向大周的县君。若说这京城里没有一条通天的‘路’给他们走,本世子把这棋盘吃下去。” 大周与北凉常年征战,北凉蛮子凶残狡诈,却绝对无法在守备森严的京城内悄无声息地部署刺客。 唯一的解释是,朝中有位高权重之人,与北凉达成了某种交易。 至于这个人是谁,慕容宣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 不是东宫那位急于自保的太子齐景,就是恨他入骨的苏皇后与苏氏外戚。 亦或者,就是最近这几日,老是针对他的二皇子,齐睿、 正思忖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旋即,一阵清香袭来。 “慕容宣,你伤势如何?” 帘幕掀开,一身淡蓝色云烟衫的萧凌雪走了进来。 她青丝仅用一只玉簪挽起,未施粉黛,却难掩那绝世的容颜。 只是此刻,她美眸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 自从经历了清白案、退婚风波,以及那日替慕容宣挡下毒箭的生死考验后,萧凌雪对这个表面纨绔、实则心机深不可测的镇北侯世子,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 是救命之恩的感激,亦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怦然心动。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她不懂什么感情,不懂什么是喜欢,自从母亲十年前去世,她就封印了自己的心境, 而现在,自从遇到了慕容宣,她感觉自己一日不见,或者没有他的消息,心里就空空的。 “本世子祸害遗千年,阎王爷可不敢收我。” 慕容宣换上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软榻, “来,县君大人,坐本少爷身边来。几日不见,县君是越发水灵了,看得本少爷这伤口都有些不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风雨欲来,北凉来了(第2/2页) 萧凌雪收起有些许凌乱的芳心,见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忍不住脸上微红,啐了一口:“登徒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我听哥哥说,北凉使团昨日已经过了界牌关,正往京城疾驰而来。” “哦?比预想的还要快三天。”慕容宣收起笑容,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不仅如此……” 萧凌雪在他旁边坐下,柳眉紧蹙,神色凝重:“大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我那父亲萧威,昨日深夜秘密进宫面圣。今日一早,朝中便有传言,说北凉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讨互市与和亲之事。而且……太子党和世家大族已经联手,准备在明日的迎宾国宴上,对你的大周皇家银行发难。” “他们准备怎么发难?”慕容宣剑眉一挑。 “北凉人此次带来了大量的牛羊和皮毛,指名道姓要以皇家银行的银票进行结算。但同时,独孤家残余的世家势力,已经在暗中囤积白银,准备在交易达成的瞬间,对银行进行二次挤兑。他们要用北凉人的货,彻底榨干皇家银行的现金流,让你在皇帝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变成一张废纸!” 萧凌雪越说越急,下意识地抓住了慕容宣的手腕。 她的手有些许冰凉,却带着微微的颤抖,那是对慕容宣安危的真实担忧,她在为慕容宣担心。 慕容宣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与细腻,反手将萧凌雪柔若无骨的手握在手中。 萧凌雪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可迎上慕容宣那双幽深,又满是柔情的黑眸时,她的力道不知不觉弱了下来,任由他握着。 “放心。” 慕容宣凑近她耳畔,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在我慕容宣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他们想用北凉的货来压垮我,那我便教教他们,什么叫现代金融的降维打击。” “你……已有对策?” 萧凌雪眨了眨眼,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甚至能闻到慕容宣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俏脸不由得又红了几分。 “三天前,我已经让沈万秋暗中做空了江南的粮价,同时……” 慕容宣神秘一笑,“我给北凉十九王子耶律齐送去了一封信。这位十九王子,可不是个甘心在草原放羊的平庸之辈。”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老管家福伯慌慌张张地在门外喊道:“二世子,宫里来人了!李德全公公亲自传旨,陛下召您和萧县君,明日务必出席迎宾国宴!” 慕容宣与萧凌雪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冽光芒。 大戏,终于要开场了啊。 第一卷 第20章 跟我斗,又打脸了吧 第一卷第20章跟我斗,又打脸了吧 翌日,大明宫,麟德殿。 殿内金碧辉煌,歌舞升平。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皇家盛宴下,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大周皇帝齐乾端坐在龙椅之上,虽然面色有些疲惫,但那一双锐利的龙目扫视下方文武官员, 举手投足, 依旧带着大周帝王特有的威严气势。 太子齐景一袭杏黄朝服,坐在左侧首位。 他脸上挂着虚伪而谦逊的笑容,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下方并排而坐的慕容宣和萧凌雪身上时,眸子深处那一抹阴鸷与狠毒几乎要溢出来。 萧凌雪长发飘飘,发两侧,各别有一个珍珠流苏, 和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很是搭配,清冷高傲,绝美如仙,宛如九天仙女。 而坐在她身旁的慕容宣,则是头戴玉冠,长发披肩,一身月白色锦袍,俊美无比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甚至顺手喂到了萧凌雪的嘴边。 萧凌雪微微一怔,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迫于大殿之上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为了表现出两人的“亲密”,她只能红着脸,张开樱桃小口咬下了那颗葡萄。 这一幕落在太子齐景眼里,简直如同万箭穿心。 萧凌雪曾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慕容宣调情,这无疑是在狠狠抽他的耳光! “北凉使臣,十九王子耶律齐,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随着一声宣号, 一名身形魁梧、眼神锐利如狼的蛮族青年大步走入殿中。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材高大的北凉勇士,个个气息彪悍。 耶律齐微微躬身,行了蛮族的礼节,随后直入主题:“大周陛下,我北凉此次带了三十万只羊、十万头牛以及无数上等皮毛,诚意与大周互市。不过,听闻大周近日新开了‘皇家联合银行’,声称银票可兑万物。我北凉粗鄙,只信真金白银。若我们要将这批货全部兑换成现银,不知皇家银行能否吃得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二皇子齐睿(此时代表清流与苏家利益)立刻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父皇,北凉互市乃是国之大事。慕容宣身为皇家银行总理,若能促成此事,实乃大功一件。只是不知,慕容宣是否有这等魄力与本钱啊?” 苏皇后也在一旁推波助澜:“陛下,臣妾也听说皇家银行近日风头无两,想必区区北凉互市的银两,对慕容宣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慕容宣身上。 按照他们的算计,北凉这批货价值至少五百万两白银。 如果皇家银行一口气拿出这么大笔现银,世家大族便会立刻启动潜伏的资金,在市面上疯狂兑换,瞬间让皇家银行因“准备金不足”而倒闭, 如果慕容宣不敢接,那就是在番邦面前丢了大周的国体,治他一个欺君之罪也是轻的。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萧凌雪紧张得紧握拳头,她担忧地看向慕容宣。 然而,慕容宣却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五百万两白银?北凉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慕容宣嗤笑一声,看着耶律齐:“十九王子,本世子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们北凉,如今最缺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跟我斗,又打脸了吧(第2/2页) 耶律齐眉头一皱,冷声道:“自然是粮食和铁器。” “那本少爷再问你,你们守着满草原的牛羊,为何年年都有冻死饿死的族人?”慕容宣逼近一步,言语犀利。 “那是因为……”耶律齐语塞。 “因为你们蠢!”慕容宣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沉声道:“牛羊是活物,运到大周,一路上吃喝拉撒折损过半。你们卖的是原始的皮毛,而大周加工成裘衣后,利润翻了十倍不止。你们自以为拿到了白银是赚了,却不知白银既不能吃也不能穿,最后还要高价从我们世家手里买粮食,这笔账,你们算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大哗。 独孤家、宇文家和苏家的几个官员更是脸色大变,因为慕容宣直接撕开了他们盘剥蛮族的底牌。 “慕容宣,你休要胡言乱语!现在说的是互市兑银之事!”齐睿厉声喝道。 “急什么,本世子这就在给他们上课。”慕容宣冷笑几声,转头看向耶律齐, “十九王子,皇家银行不仅能吃下你这批货,还能让你北凉从此不再有冻饿之灾。只要你同意,皇家银行可以用这批牛羊作抵押,在北凉当地发行‘羊毛信用债’。” “何为羊毛信用债?”耶律齐来了兴趣,目中光芒闪烁。 “很简单。北凉牧民以羊毛抵押给皇家银行,银行直接给他们兑换成大周的粮食、食盐和铁器。北凉不需要运送大量活物进京,只需在边境交货。而大周皇家银行,将联合江南商会,在北境建立大周最大的毛纺织厂。如此一来,北凉有了过冬的物资,大周有了廉价的原材料,而皇家银行……不需要支付一分钱的现银,只凭信用建账。” 慕容宣对上首的齐乾说道:“陛下,此法若成,北境三十年无战事,且朝廷无需拨付一分银子,还能坐收商税!” 齐乾闻言,眼睛大亮,猛地一拍龙案:“妙!此法甚妙!” “这不可能!”齐睿脸色难看,惊叫道:“北凉人怎会相信一张纸?” “他们不信纸,但信我大周皇家银行的信誉,更信我手里的粮食!”慕容宣冷笑着看向齐睿,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二殿下似乎很失望?是不是因为你们苏家和独孤家暗中囤积的三百万两白银,这回又砸在手里,派不上用场了?” “你……你血口喷人!”齐睿如遭雷击,急忙骂慕容宣。 主座上的齐乾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齐睿。 作为大周皇帝,他怎会看不出底下的猫腻? 太子齐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宣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现代信用和产业链整合”手段,不仅化解了针对银行的挤兑危机,还反手将了苏家和北凉一军! 耶律齐深深地看了慕容宣一眼,躬身一拜道:“慕容公子真乃神人。此合作,我北凉王庭应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耶律齐身后的一名北凉随从突然抬起头,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杀意。 那根本不是什么随从,而是北凉成名已久的顶级刺客! 第一卷 第21章 和萧凌雪又遭遇刺杀 第一卷第21章和萧凌雪又遭遇刺杀 国宴散去,夜色已深。 天空阴云密布,狂风呼啸,似有暴雨将至。 慕容宣的马车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缓缓行驶。 车内,光线昏暗,萧凌雪与慕容宣相对而坐。 “今日在殿上,你太冒险了。” 萧凌雪看着一脸疲惫却依旧眸子明亮的慕容宣,担忧说道,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不把鱼饵抛出去,躲在暗处的王八怎么会咬钩?”慕容宣伸了个懒腰,顺势将头枕在萧凌雪的腿上。 “你!”萧凌雪娇躯一震,清冷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想要推开他,可看到他眼眶下的黑青,终究是心中一软,任由他枕着,只是双手有些无处安放地绞在一起。 “萧姑娘,如果这次本少爷能活下来,你嫁给我可好?”慕容宣闭着眼睛,微微笑着问道。 萧凌雪心头猛地一颤。 若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认为这纨绔在口花花,可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这个家伙的肩膀有多可靠。 最主要的是,就算她拒绝了又如何, 她已经和慕容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就差慕容宣去大将军府名门正娶了。 “等你活下来再说吧。”她声音低若蚊呐,却并未拒绝。 “轰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急速行驶的马车猛地一个急停,尖锐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大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二世子,有埋伏!” 车外传来姬无霜冰冷而急促的提醒之声。 下一刻,无数支闪烁着幽蓝冷光的弩箭,如同暴雨般从街两侧的屋顶上倾泻而下,瞬间将豪华的马车射成了刺猬! “趴下!” 慕容宣反应极快,在马车碎裂的瞬间,他一把揽住萧凌雪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从车窗一跃而出,在青石板路面上狼狈地滚了几圈。 尘土散去,数十名手持百炼钢刀、蒙着面巾的黑衣杀手已将他们重重包围。 领头的一人,赫然是今日在国宴上,站在耶律齐身后的那名北凉刺客! 不仅如此,街角处还涌出了大批身穿夜行衣,黑布遮容的苏家私兵。 “慕容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北凉首领狞笑一声,目中凶光闪烁,这蛮子,居然用舌尖舔了舔刀刃, “主子有令,不留活口!” “无霜,带县君走!”慕容宣脸色镇定自若,越是绝境,他越冷静。 “不,我不走!”萧凌雪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软剑,挡在慕容宣身前,美眸满是无比的坚定之色,“那日你救我,今日我与你生死共担!” “傻姑娘,现在不是演苦情戏的时候!” 慕容宣咬牙,可刺客已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蜂拥而上。 姬无霜身形如魅,双刃在夜色中带起一片片血花,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且个个武艺高强,她很快便被几名北凉高手死死缠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和萧凌雪又遭遇刺杀(第2/2页) 萧凌雪的剑法虽然凌厉,但面对战场厮杀出来的蛮族死士,很快便落了下风。 “扑哧!” 一名苏家私兵的刀锋划过萧凌雪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月白长裙。 她闷哼一声,险些跌倒。 “凌雪!” 慕容宣见状,脸上大惊。 前世今生,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 看着逼近萧凌雪的寒刀,慕容宣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刀! “刺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鲜血狂喷而出。 “慕容宣!”萧凌雪看着为自己挡刀的慕容宣, 只觉心好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刻,什么名节、什么权谋,通通被她抛在了脑后,她只想让眼前这个男人活下去。 “妈的,真疼啊……”慕容宣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却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罐 这是他利用现代化学知识,让工匠秘密研制的改良版硝石火药罐,本是用来防身的底牌。 还不知道威力如何, 现在正好,用来喂蛮族! “都给老子去死吧!” 慕容宣用牙咬掉引信,使出全身力气将铁罐扔向刺客最密集的后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玄武街上炸开,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铁片飞溅,瞬间将周围的十几名刺客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连天。 这宛如天威般的爆炸让所有刺客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杀!镇北侯府黑甲卫在此,谁敢伤我家二世子!” 就在此时,街道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镇北侯黑甲卫将领慕容烈亲率百名黑甲卫,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悍然杀入战场。 同行的还有萧临风,他看到妹妹受伤,脸上大怒, 旋即策马奔腾,长枪如龙,瞬间挑飞了数名刺客。 局势瞬间逆转。 那名北凉刺客首领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却被姬无霜鬼魅般地出现在身后,双刃交错,直接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将其活捉。 “二世子!”慕容烈飞奔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宣。 慕容宣脸色苍白一片,却紧紧抓住慕容烈的衣袖,指着那名被活捉的北凉首领:“搜身……把信拿出来……” 慕容烈心领神会,立刻在刺客首领身上搜寻,片刻后,摸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慕容宣强撑着睁开眼,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向那封信。 第一卷 第22章 被人诬告藏火药谋反 第一卷第22章被人诬告藏火药谋反 夜色沉沉,落雨轩内却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的苦涩。 榻上,慕容宣面色苍白,肩膀上缠绕着厚厚的白纱,隐隐有血迹渗出。 可他的眸子却依旧锐利,不见丝毫虚弱。 才重生大周不过半月, 就落得一个伤害累累,前不久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慕容宣忍不住纳闷, 别人重生穿越,是享受荣华富贵,要风得风,好不气派自在, 而他重生,却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处处被人刺杀陷害。 这叫什么事情啊。 萧凌雪坐在床沿,手中拿着温热的湿毛巾,正细心的为他擦拭着额头流出的冷汗。 就好像一个小媳妇一样。 慕容宣见状,也算给了他一点小安慰吧,最起码,还有一个是媳妇又不像媳妇的大周第一美人心疼他慕容宣。 萧凌雪看着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此刻却为了护她而身受重伤的家伙,她的一颗芳心,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嘶!!!” 慕容宣身上的刀伤又疼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嘴上却露出一抹坏笑,“萧姑娘,你这力道,莫不是想趁机公报私仇,把本世子活活疼死?” 萧凌雪手上的动作一僵,美眸闪过一丝羞恼,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但是却冷然回道:“若能疼死你,倒也省了本县君的一番功夫。堂堂镇北侯府小侯爷,竟会被几个刺客逼到这般境地,真是让人笑话。” “那不也是为了护着你?”慕容宣挑了挑眉,眸子中多了些许认真, “换了旁人,本世子早就用他去挡刀了。唯独对你,本世子这利己主义的脑子,好像突然短了路。” 萧凌雪的心跳加速,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她慌乱地转过头去,避开慕容宣那炽热而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咬着朱唇道:“油嘴滑舌。刺客首领审得如何了?那封密信,到底牵扯到了谁?” 提起正事,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就在此时, 房门被轻轻推开。 姬无霜进来,眸子依旧寒冷,唯独在看向慕容宣时,美眸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世子,审出来了。” 姬无霜禀报:“那刺客首领是北蛮的精锐死士,但带路和提供情报的,是东宫的私兵。我们从他身上搜出的通敌密信,虽然没有太子的亲笔落款,却盖着苏家掌控的‘信义昌’商号的暗印。” 苏家,大周第一世家,皇后的娘家,亦是太子齐景最坚实的后盾。 萧凌雪秀眉微蹙,眸子闪过一丝忌惮:“苏家暗中通敌,甚至不惜动用北蛮的力量来刺杀我们。这封密信一旦公开,便是能让苏家和东宫万劫不复的铁证。可如今密信在朝堂上并无官方印证,若贸然呈递呈,只怕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他们不仅会反咬,而且已经在准备动手了。” 慕容宣冷笑一声:“苏明玉那妖妇和齐景那个废物,得知刺杀失败、密信落入我手,现在定是如坐针毡。按照周明远的阴毒性子,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恶人先告状。” 话音未落,落雨轩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大理寺奉旨办案!逆贼慕容宣私藏禁忌火药,意图谋反,立刻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被人诬告藏火药谋反(第2/2页) 一声暴喝在院外响起。 萧凌雪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私藏火药,意图谋反?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们在遇袭时用了自制的火药罐,那动静瞒不过有心人。”慕容宣却慢条斯理地在姬无霜的搀扶下坐起身,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嘲弄笑意。 “走吧,萧姑娘。今夜这场大戏,既然反派已经敲锣打鼓地开场了,我们若是不登台,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苦心?” 落雨轩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大批身穿飞鱼服的大理寺衙役与禁军鱼贯而入,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赫然是大理寺卿赵高贤。 而在赵高贤身侧,还站着一袭华贵儒袍、神色悲天悯人的二皇子齐睿。 “慕容宣,你可知罪?”齐睿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慕容宣,叹息道:“本王本以为你虽纨绔,但好歹是镇北侯之后。却不想你竟敢私自研制威烈无比的火器,甚至在京郊公然引爆。此等逆天之物,非朝廷工部不得制造,你私藏火药,不是谋反,又是何意?” 赵高贤面露难色,但在齐睿那锐利的目光逼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侯爷,大理寺接到密报,昨日京郊震动,乃是您使用了禁用火器。还请小侯爷随本官走一趟,以正视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凌雪冷哼一声,挡在慕容宣身前, “昨日我与小侯爷遭遇北蛮死士与不明私兵伏击,险些丧命!小侯爷为了保命自卫,使用了一些奇巧淫技,何来谋反一说?反倒是那些刺客,究竟是谁放进京郊的,大理寺不去查,反而来抓受害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县君此言差矣。”齐睿微微一笑,折扇轻摇,显得道貌岸然, “国法无情。私制火药等同谋反,这是太祖立下的铁律。任凭你们有千万般理由,也改变不了慕容宣私造火器的事实。来人,带走!” “慢着。” 一直沉默的慕容宣忽然轻笑出声。 他推开姬无霜的搀扶,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一步步走到齐睿面前。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阶下囚的觉悟,反而充满了戏谑与居高临下的审视,看得齐睿莫名心中一慌。 “二皇子殿下,这么着急给本世子扣帽子,是怕本世子手里这封通敌密信,烧到你们苏家和东宫的屁股吗?”慕容宣轻轻在齐睿耳边轻轻说一句话。 齐睿眸子大惊,手里的折扇险些掉落在地。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齐睿强作镇定,厉声道:“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带走!” “大理寺办案,本世子自然配合。” 慕容宣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萧凌雪眨了眨眼,那模样痞气十足,哪里像是个要去坐牢的重犯, “萧姑娘,别担心。明日早朝,本世子请你看一场大周建国以来最精彩的‘父慈子孝’大戏。” 萧凌雪看着他那自信的笑容,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 她知道,这个家伙如此自信,必然有其依仗和原有, 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随即,她紧紧握了握藏在袖中的玉佩,道:“好,我等你。” 第一卷 第23章 大殿之上,争锋对决 第一卷第23章大殿之上,争锋对决 翌日,金銮殿。 晨光熹微,照不透大殿内压抑沉重的气氛。 龙椅上,大周皇帝齐乾面色阴沉,身体虽显衰竭之兆,但那双龙目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大殿中央,慕容宣一身囚服,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昂首挺胸地站着,脊梁挺得笔直。 在他身侧,是一脸冰冷的萧凌雪。 而大殿的另一侧,大将军萧威正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地向齐乾叩头:“陛下!微臣教女无方,逆女萧凌雪竟与那慕容宣纠缠不清,甚至涉嫌包庇其私造火药之罪!微臣今日大义灭亲,请陛下严惩逆女,以正朝纲!” 萧凌雪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要“大义灭亲”的生父,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在萧威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政治筹码罢了。 “萧大将军还真是爱国爱民啊。”慕容宣冷笑一声:“为了向东宫表忠心,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当垫脚石。本少爷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放肆!竖子安敢在金銮殿上咆哮!” 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中年人,从文官之首走了出来, 他正是独孤信的弟弟,独孤胜,大周新任的宰相。 独孤胜满脸正气地向齐乾躬身一拜身道:“陛下,慕容宣私造火药,昨日在京郊炸毁山石,余波震动数里。此等威力巨大的杀器若流入民间或落入逆贼之手,大周社稷危矣!臣弹劾镇北侯府意图谋反,请陛下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请陛下严惩逆贼,以正国法!” 刹那间,朝堂上过半的文臣纷纷跪倒,这些人大多依附于苏家与东宫,此刻落井下石,攻势如潮。 太子齐景站在皇子之首,嘴角已经禁不住的扬起。 他看着孤立无援的慕容宣,心中积郁已久的闷气终于一扫而空。 慕容宣,你这次死定了! 然而,龙椅上的齐乾却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将寒冷的目光投向了镇北侯慕容垂。 慕容垂今日一身戎装,虽然脸色铁青,但听到众人的弹劾,他只是冷哼一声,抱拳道:“陛下,臣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臣最清楚。他要是有本事造出能炸碎山石的火器,臣当年在边境就不用打得那么辛苦了!这其中定有蹊跷,请陛下明察!” “行了。”齐乾终于开口了。 随着他的开口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齐乾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宣:“慕容宣,百官弹劾你私造火药,意图谋反。你,有何话可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宣身上。 齐睿和太子齐景已经按捺不住眼中的兴奋,只等慕容宣垂死挣扎。 然而,慕容宣却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宣纸,以及一枚雕刻着九爪真龙的玉佩。 “启奏陛下,微臣确实造了火药。但,微臣并非私造,更非谋反。” 慕容宣将宣纸高高举过头顶,朗声说道:“微臣手中所持,乃是三天前,陛下亲自御笔批复的‘大周皇家联合银行——关于利民工程及开山爆破专项许可申请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大殿之上,争锋对决(第2/2页)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安寂。 太子齐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齐睿的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你说什么?陛下批复?”齐睿失态地叫道:“这怎么可能!” 御前太监总管李德全快步走下台阶,将慕容宣手中的宣纸和玉佩呈递给皇帝。 齐乾接过宣纸,只是粗粗扫了一眼,露出一抹富含深意的笑意。 “陛下,微臣前些时日向您呈递的‘皇家银行’规划中,便提到大周水利不修、矿产难采,皆因人力有时而穷。” 紧接着, 慕容宣侃侃而谈:“为此,微臣特研制出一种名为‘黑火药’的开山利器,专用于开凿河道、开采矿石。此物的所有权、使用权,皆归属于由朝廷控股的‘大周皇家联合银行’。微臣每一次研制与实验,皆有银行精算师,大周十一皇子齐明殿下在旁记录,每一两火药的去向皆可查证!” “不信,陛下可召十一皇子进殿对质。” 十一皇子齐明? 那个懦弱自闭的傻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向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的十一皇子齐明已经快步走进大殿。 他虽然身形有些单薄,但此刻,眸子之中却异常明亮,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儿臣齐明,拜见父皇。”齐明声音清脆,大声道:“儿臣奉命监督皇家银行专项资金的使用。慕容宣所言属实。昨日京郊引爆,乃是为了测试该火药在开采铁矿时的威力,此举已向工部及大理寺提前备案。且…” 齐明抬起头,冷冷地扫了齐睿一眼,说道:“二皇子殿下昨日带人去落雨轩抓人,却对京郊矿区早已备案的开山一事视而不见,不知是何居心?” “你……你胡说!”齐睿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连话都说不灵清的废柴十一弟,竟然会在这致命的关头,给他致命的一击!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件事情,齐乾竟然是知情的! 齐乾缓缓合上宣纸,冷冷地看着齐睿:“老二,你还有何话说?” 齐睿跪倒在地,颤声道:“儿臣……儿臣也是为了社稷着想,一时查证不周,请父皇恕罪!” “查证不周?” 慕容宣嗤笑一声,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冷笑说道: “陛下,二皇子殿下急着给微臣扣上‘谋反’的帽子,恐怕不是因为查证不周,而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谋反逆贼吧!” 慕容宣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太子齐景。 “昨日,微臣与县君在京郊遭遇刺杀。刺客不仅动用了北蛮王庭的见血封喉之毒,更是有东宫私兵暗中协助!微臣拼死击退刺客,活捉其首领,并搜出了一封……足以让大周山河变色的通敌密信!” 他话音方落。 朝堂之上, 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第一卷 第24章 太子的断臂求生 第一卷第24章太子的断臂求生 大周帝国的明德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龙椅之上端坐的齐乾,脸色开始阴沉,龙目之中,已有寒光闪烁。 慕容宣一袭月白长衫,虽身上带伤,却站得笔直,指尖夹着的那封从北蛮死士身上搜出的密信,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落在太子齐景的耳中,却无异于是一道鬼门关的门派。 “陛下,此乃北蛮王庭与苏家暗中往来的确凿铁证。前夜行刺大将军庶女萧县君的刺客,其兵刃、毒药皆来自北蛮,而其接应的私兵,正是苏家豢养的死士!” 慕容宣的声音清朗温润,在宏伟的大殿内激起阵层回音。 龙椅之上,齐乾那双深不可测的龙目微微眯起,而他的身上,开始散发了一股令人骇然的气势。 太子齐景浑身一颤,额头上已经流出了冷汗。 通敌卖国!这四个字一旦坐实,他这个太子不仅储君之位不保,甚至连性命都难留。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群臣前列的宰相独孤胜, 独孤胜是继前任宰相独孤信死后,齐景的新的盟友, 然而老奸巨猾的独孤胜此时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显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 就在齐景几乎要绝望崩溃的瞬间,百官之中,一道儒雅挺拔的身影忽然一步迈出。 二皇子,贤王齐睿! 齐睿平日里以清高孤傲、不屑夺嫡的圣人形象示人,掌控着京城及天下大半书院,乃是清流势力的精神领袖。 在朝堂上,他与太子齐景一向是死敌,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不下百次。 可此时,齐睿的脸色却异常阴沉。 他太清楚了,他与齐景虽然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但两人皆是皇后苏明玉所生!他们的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背后倚靠的都是百年世家苏氏。 若是齐景今日因为通敌之罪被废,苏家必定被暴怒的父皇连根拔起。 没了苏家的母族支持,他齐睿拿什么去跟其他皇子争?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位“贤王”比谁都懂。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兄弟二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慕容宣, 为了对付慕容宣,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根基,他必须站出来为自己的死敌大哥说话! “父皇,儿臣有本奏!”齐睿对着龙椅深深一拜,声音清朗洪亮,一脸的凛然正气。 齐乾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淡淡道:“准奏。” 齐睿直起身,目光如电,看向慕容宣,冷笑道:“慕容世子口口声声说这是苏家通敌的铁证,本王却觉得,这不过是北蛮贼子的离间之计,亦或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意图动摇国本的构陷之举!” “哦?”慕容宣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二殿下这是何意?这密信之上的苏家私印,难不成是本世子昨夜现刻上去的不成?” 齐睿道貌岸然地拂了拂衣袖,冷声道:“大周谁人不知,苏氏一族传承百年,族中子弟、门客、家仆何止万千?若是有那一两个心术不正的家奴,被北蛮贼子用重金收买,盗用了苏家的私印,做下了这等天怒人怨的勾当,难道也要算在太子哥哥和整个苏氏一族的头上吗?” 说到这里,齐睿转身面向齐乾,慷慨陈词:“父皇,太子哥哥代天子理政,兢兢业业,对大周忠心耿耿,天下皆知。苏家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母族,怎会做出这等自毁长城之蠢事?定是北蛮见我大周皇家银行建立,世家与朝廷合作,他们心中惶恐,故意用此等拙劣的反间计,想要借父皇之手,除掉大周的国之股肱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太子的断臂求生(第2/2页) 朝堂上的清流言官们见状,顿时纷纷附和, 一时之间,朝堂上满是“陛下明察”、“谨防蛮贼奸计”的呼声。 慕容宣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个齐睿,不愧是玩弄舆论的老手,三言两语之间,不仅把通敌之罪降格成了“家奴御下不严”,还顺带把自己包装成了维护朝廷稳定的忠臣。 然而,齐景毕竟也是在深宫斗争中爬出来的毒蛇,虽然刚才慌了神,但此刻见到齐睿递过来的救命稻草,立刻福至心灵。 “父皇!”齐景猛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脸上满是悲愤与自责,眼角甚至逼出了几点热泪, “二弟所言极是!儿臣代掌东宫,苏家作为儿臣的外戚,做出这等御下不严、令歹人通敌的丑事,儿臣万死难辞其咎!儿臣……儿臣今日便大义灭亲!” 齐景猛地一咬舌尖,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显得分外凄惨狰狞。 他指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将苏家负责京郊产业的管事苏全,以及涉案的旁支子弟立刻打入大牢,严加审讯!不管牵扯到谁,儿臣绝不姑息!另外,苏家在京城的所有涉案产业,儿臣自愿请父皇派兵查封,所有资产充入国库,以向天下人谢罪!” 这一招断臂求生,用得极狠、极准! 齐景用自残的方式,不仅把自己从通敌的死罪中摘了出来,还主动献出了苏家在京城的部分产业作为“投名状”,以此来平息皇帝的怒火。 龙椅上的齐乾龙目之中的寒光时隐时现。 他看着台下演戏的两个儿子,心中自然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齐景和苏家不可能完全干净,但此时若真的彻底废了太子、抄了苏家,朝堂立刻就会陷入剧烈的动荡,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平衡。 而慕容宣逼得太子和苏家不得不割肉求生,已经达到了他借刀杀人的目的。 “既然太子大义灭亲,此事便交由大理寺卿赵高贤彻查。苏家涉案管事、旁支一律严惩。” 齐乾沉声下旨:“苏家在京城的三十六处商铺、茶行及丝绸庄,即日起由朝廷查封,收归国有,交由……皇家银行代为掌管。” 听到最后一句话,齐睿和齐景的脸色同时僵住。 代为掌管?这岂不是等于将苏家的产业白白送到了慕容宣的手里? 慕容宣则是微微一笑,对着齐乾躬身一拜:“陛下英明,微臣定当不负圣望,将这些产业‘好好’经营。” 退朝的钟声响起,群臣散去。 走在大殿外的白玉长阶上,齐睿怨恨着慕容宣的背影, 而齐景则是擦去嘴角的血迹,阴冷地低声道:“二弟,今日多谢了。但那慕容宣……若是不除,你我兄弟二人,迟早被他玩死。” 齐睿冷冷地看着他,道:“大哥放心,他拿了苏家的产业,也得有命花才行。一场针对他的局,弟弟我早就布好了。” 两大皇子,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彻底撕下了伪装,一条围绕着慕容宣的致命阴谋,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第一卷 第25章 夜色与深情 第一卷第25章夜色与深情 落雨轩内,竹影婆娑。 慕容宣坐于案前,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正听着沈万秋汇报今日的战果。 “东家,真神了!” 沈万秋红光满面,小眼满是对慕容宣的崇拜,随着他的笑容,整个小眼都快眯的看不见了, 他喜笑颜开说道:“朝廷查封苏家三十六处产业的消息一放出来,皇家银行的信用债价格瞬间暴涨!而苏家名下的其他未被查封的商号,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之百姓恐慌,今日发生了小规模的退定潮。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利用江南商会的资金在暗中做空苏家的布匹和粮食生意,仅仅一天,苏家在江南的现金流就被我们咬掉了整整两成!” 慕容宣轻轻抿了一口茶,神色却并不见轻松。 他淡淡道:“苏家毕竟是百年世家,底蕴犹在。齐景和齐睿今天在朝堂上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他们反应过来,反扑只会更加疯狂。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正在此时,屋外的风声忽地一紧。 姬无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门内,手中软剑已然出鞘半寸,声音冰冷:“主子,有人闯入,实力不弱。” “无妨,是自己人。”慕容宣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让沈万秋退下。 沈万秋刚离去,落雨轩的后窗便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形高挑纤细的身影轻巧地跃入房内。 当她解开兜帽,露出一张清冷孤傲、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时,正是大周第一美女,如今的县君萧凌雪。 “萧大小姐,深夜跳墙入室,这可不符合你大家闺秀的身份啊。” 慕容宣看着她,眸子很是有些意外和玩味,还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凌雪本是带着满腹担忧而来,听到他这般调侃,脸上不禁浮起一抹薄怒,啐道:“慕容宣,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贫嘴?” “哦?本世子今日在朝堂上大获全胜,怎么就死到临头了?” 慕容宣挑了挑眉,站起身来,亲自动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萧凌雪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着慕容宣,只见她秀眉紧蹙,认真地说道:“我今日来,是来给你送消息的。我哥哥萧临风在军中有些暗线,得知苏家虽然表面上交出了那三十六处产业,但实际上,苏然掌控的京城禁军,以及皇后名下的死士,已经在暗中秘密调动。齐睿更是利用他在文人清流中的影响力,正准备煽动太学学子,在明日对你进行声讨。”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担忧:“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仅是抢回产业,更是要在京城制造一场‘意外’,彻底除掉你。你……为何不向镇北侯求助?或者干脆先离开洛阳避避风头?” 看着眼前这个大周第一美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关切与焦急, 慕容宣的心头微微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夜色与深情(第2/2页) 曾几何时,在现代社会作为金融巨鳄的他,身边围绕的尽是利益交换与虚伪面具。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本也是抱着冷酷的利己主义思维在前行。 可眼前这个清冷如雪的女子,明明自己也身处漩涡边缘,却为了他的安危,冒着名节尽毁、生命受挟的危险,深夜潜行至此。 那一丝深藏在她冷漠外表下的脆弱与纯粹的温暖, 让慕容宣的心中逐渐流出一股暖流,让他很是感动。 慕容宣缓缓走上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 萧凌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与墨香,俏脸不禁微微一红,有些许慌乱地想要后退。 然而,慕容宣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那双眸子,不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而是变得无比幽深与专注。 “萧凌雪,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萧凌雪偏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但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放心吧。”慕容宣轻轻放开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明月,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只见他冷然说道:“现代金融有一条铁律:当敌人以为能用暴力解决问题时,往往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筹码。齐睿和齐景想要在京城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转过头,看着萧凌雪,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明日,我要你陪我去看一出大戏。一出让二皇子和太子,彻底跌落神坛的大戏。” 萧凌雪看着月光下这个自信张扬、仿佛天地万物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 心跳不由自主加速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莫名的情愫,在她的心底悄然萌芽,生根发芽。 就在两人的氛围有些微妙时,姬无霜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打破了沉默:“世子,大将军府的萧临风在外接应,称苏家的探子已经摸过来了。”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大将府的大夫人和我那嫡姐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对付我!” 萧凌雪看了看外面的深沉的夜色,对慕容宣说道。 慕容宣坏笑问道:“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比如说想我之类…” 萧凌雪小脸顿红,嗔怒道:“你个登徒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如此不正经。” “就问下嘛,也好让本世子开心一下。”慕容宣依旧坏笑。 “不理你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好。” 慕容宣收起笑意,对萧凌雪道:“萧姑娘,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明日,等我的好戏。” 萧凌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兜帽,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卷 第26章 一波未平 第一卷第26章一波未平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大周京城的街头已是一片肃杀意味。 数百名身着青色儒衫的太学学子,在几名面色阴鸷的世家子弟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向大周皇家银行总部大门。 他们群情激愤,手中高举着白幅,口中高喊着激烈的口号,瞬间将银行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宣中饱私囊,强夺苏家产业,与民争利!” “妖孽误国,败坏儒林百年声誉,大周危矣!” “还苏家公道!还天下读书人公道!” 尖锐的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引得无数早起的京城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人群中,几个世家暗中安排的枪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在百姓耳边低声煽动:“听说了吗?这皇家银行吞了苏家几百年的产业,那可都是咱们老百姓生生世世的血汗钱啊。如今朝廷要查办,要是银行倒了,大家的存款可就一文钱都拿不回来了!”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原本看热闹的百姓开始骚动,甚至有人开始往大门前挤,高喊着要立刻退还自己的存款。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静静停靠。 萧凌雪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群情汹涌的场面,顿时惊的花容失色、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紧着衣角。 昨日她便得到消息,齐睿要动用儒林清流的力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煽动如此多的太学学子。 这些学子代表着大周未来的舆论风向,若是处理不当,慕容宣苦心经营的皇家银行名誉,将在今天毁于一旦。 而在斜对面的街角茶楼上,二皇子齐睿正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幕。 他端着温热的茶杯,看着银行门口的群情激奋,嘴角已经压不住的扬了起来。 “慕容宣,任凭你智计百出,在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面前,也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跳梁小丑。本王今日便用这‘大义’二字,将你彻底压死。”齐睿轻轻抿了一口茶,自认这一招道德绑架已是死局。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带头的学子甚至准备动手砸门时,紧闭的皇家银行朱红大门轰然打开。 沉重的开门声让喧闹的现场陡然一静。 只见一袭白衣的慕容宣神色自若地迈出门槛。 他没有带任何甲卫,身姿挺拔,白衣胜雪,面对数千双愤怒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惧色, 那一抹嘴角,甚至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学子们被他那超然的气度震了一下,带头的陆子衿上前一步,痛斥道:“慕容宣!你巧取豪夺,败坏德行,今日我等便要代天下圣贤,讨伐你这不仁不义之徒!” 慕容宣并未动怒,反而抚掌大笑。 他一挥手,身后的银行伙计们立刻抬出了一座巨大的红木“辩论台”,两张案几,一壶清茶,当众摆开。 “诸位学子既然是读书人,动手动脚未免有辱斯文。” 慕容宣指名道姓,目光如电,看着向陆子衿,冷笑说道:“陆子衿,听闻你是太学领袖,深得二皇子器重。今日,本世子便请你上台,你我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就‘何为藏富于民’展开公开辩论。你,可敢上台?” 陆子衿自恃才高,在太学中向来无对手,闻言冷哼一声:“有何不敢!今日便叫你这纨绔子弟知道,何为圣贤之言!” 陆子衿拂袖登台,当即引经据典,郎声说道:“圣人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皇家银行强行吸纳百姓血汗钱,将天下的银两尽数收归己有,实则是世家剥削的变种,是为大不仁!苏家百年大族,本是京城商贾支柱,你却用奸计夺其产业,致使苏氏宗族蒙羞,是为大不义!” 听着陆子衿口若悬河,台下的学子们纷纷叫好,齐睿在茶楼上也是微微点头,神色愈发轻蔑。 然而,慕容宣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一波未平(第2/2页) “陆大才子,满口圣人,却不知民生之多艰,真是可笑,可叹。”慕容宣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场陡然一变,属于现代金融巨鳄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你口口声声说皇家银行吸纳百姓血汗。那我来问你,皇家银行给储户一分五厘的年息,且存取自由,这叫剥削?那我再问你,大周百姓若是急需用银,去求你们口中的‘百年善族’苏家,他们要收多少利息?” 慕容宣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全场:“是九出十三归!是年息高达五成甚至翻倍的高利贷!只要借了苏家的银子,便是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下场!” 陆子衿脸色微变,刚想反驳,慕容宣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猛地从袖中甩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砸在案几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苏家多年来放高利贷害死百姓的铁证!共有大周律案卷三十二卷,涉及百姓一千四百余户,逼死人命三百一十二条!苏家豪宅下的每一块青砖,都浸透了普通百姓的血泪!你所谓的‘百年善族’、‘儒林之光’,不过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饿狼!” 慕容宣脸色陡然变得无比的凌厉。 现代金融的“资金流动性”理论与残酷的数据对比,直接对陆子衿进行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皇家银行将吸纳的银两用于支援国家建设、赈济渭河灾民,让银子流动起来,创造更多的富庶,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而你们这些自诩高尚的读书人,却在为吃人的世家张目,你们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你……” 陆子衿看着那白纸黑字的血泪铁证,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他试图引经据典反驳,却发现任何圣贤之言在如此血淋淋的现实和精准的数据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他的额头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扑哧” 陆子衿急火攻心,竟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道心彻底崩溃,瘫软在辩论台上。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原本群情激愤的学子们面面相觑,那些关于苏家放高利贷的罪证传阅开来,每一个字都在击打在他们脆弱的良知上。 慕容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寒门学子,声音放缓:“本世子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也是受了奸人挑唆。读书不易,寒门学子更是难上加难。今日,我以大周皇家银行的名义宣布,正式设立‘大周皇家奖学金’!” “凡是我大周寒门子弟,不问出身,只要考入太学或在各省府学成绩优异者,皆可每年在皇家银行领取白银二十两,直至学成毕业!名额不设上限!” 此言一出,现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二十两白银!足够寒门学子数年吃穿用度了!” “世子大义啊!皇家银行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地方!” “去他娘的苏家,去他娘的世家!皇家银行威武!世子大义!” 舆论风向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反转。 那些原本跟着来砸场的寒门学子们,此刻纷纷红了眼眶,高呼着“世子大义”,将手中的白幅踩得稀烂。 茶楼上,齐睿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的羊脂玉茶杯摔得粉碎,面部无比的狰狞恐怖。 就在众人欢呼、萧凌雪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皮鞭声突然从街角传来。 “让开!都给本官让开!” 户部侍郎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差,面带狰狞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手中高举着盖有户部大印的公文,声色俱厉地看着慕容宣,按捺不住地吼道:“慕容宣!有人告发大周皇家银行‘私设金库、违反祖制’,涉嫌私吞朝廷税银!本官奉命,今日要强行封账调查!” 第一卷 第27章 一波又起 第一卷第27章一波又起 户部侍郎的突然出现,让刚刚平息的皇家银行大门口再次泛起波澜。 那些原本欢呼的百姓和学子,一看到官差手中明晃晃的锁链和那盖着官印的森冷公文, 顿时又紧张起来。 民不与官斗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毕竟,这可是户部,代表着大周朝廷管钱的最高衙门,连他们都出面了,难道这皇家银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周皇家银行乃是朝廷合营,账目进出皆有定数。” 户部侍郎站在台阶下,态度极其嚣张,一双三角眼睛,闪烁着阴狠之色, 色里内荏呼道:“慕容宣,你少拿这些小恩小惠蒙蔽百姓。本官接到密报,你私自扣留、挪用苏家产业的查封银两,导致朝廷资产流失。来人,给本官冲进去,查抄皇家银行所有账目,一片纸也不许留下!” 哗啦啦! 数十名手持水火棍、铁链的户部官差顿时上前,凶神恶煞地准备越过辩论台往银行里面冲。 百姓们的眼中露出了绝望和动摇,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在庞大的官府机器面前摇摇欲坠。 “慢着!” 一声清冷娇喝声陡然响起。 只见萧凌雪掀开车帘,在几名护卫的随从下,主动从马车中走出。 她一袭白色色长裙,容颜绝美,却带着一股凛然英气。 “侍郎大人好大的官威。”萧凌雪迈着莲步,冷冷地看着户部侍郎, “大周皇家银行是陛下御笔特批的产业。大理寺尚未定案,户部凭着一纸毫无凭据的告发,就敢强行封账?我且问你,你手中,可有陛下的圣旨?!” 萧凌雪以将军府的名义和皇帝御赐的县君之身挡在门前,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一时间竟让那些官差不敢上前。 户部侍郎见状,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县君大人,大将军府虽然功勋卓著,但也管不到朝廷的财政大权!圣旨?本官手里虽然没有圣旨,却有这个!”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高高举起,神色傲然:“大周后宫协理国库,此乃皇后娘娘亲自颁下的懿旨!皇后娘娘担忧朝廷资产流失,特令户部彻查皇家银行账目。见懿旨如见皇后,萧县君,你难道想抗旨不尊吗?!” 茶楼上的齐睿看到这一幕,再次恢复了运筹帷幄的笑容。 这道皇后的懿旨是他连夜求来的,在法律层面上,后宫确实有在国库空虚或特殊时期协理审查的权力。 只要他们今天封了账目,带走账本,回去之后随便做点手脚,就能坐实皇家银行“账目混乱、中饱私囊”的罪名,彻底摧毁慕容宣的信用。 面对逼人的官差和皇后的懿旨,慕容宣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协理国库,好一个查账!”慕容宣笑声一收,侧过身,主动让开了通往大厅的道路,“既然侍郎大人带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我大周皇家银行自然极力配合。请吧,大人,进店查账!” 萧凌雪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慕容宣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户部侍郎只当慕容宣是黔驴技穷、彻底认输了,他得意洋洋地一挥手:“算你识相!进去,给本官仔细地查!”说着,他带着身后的几名经验丰富的户部老账房,大摇大摆地进了银行大厅。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却发现大厅中央早就摆好了几张大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一波又起(第2/2页) 十一皇子齐明正抱着厚厚的一叠账本坐在桌后。 他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懦弱与自闭,反而闪烁着坚定。 “侍郎大人,这是我大周皇家银行开业至今的所有账目明细。” 齐明声音清亮,指着那些装订精美、格式新颖的账本说道。 户部侍郎冷哼一声,示意身后的账房先生们上去盘查:“给我看仔细了,一文钱的漏洞都不要放过!” 几名浸淫账目几十年的老账房立刻扑了上去,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这些账本上,用的不是大周传统的流水账,而是慕容宣传授给齐明的“双向复式记账法”。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去向,甚至精确到哪一个储户在什么时间、在哪一个柜台存入或支取了多少钱,全部一目了然。借贷相抵,账目平整得犹如镜面,连一文钱的误差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老账房冷汗津津,捧着账本的手都在颤抖, “如此庞大的资金流转,竟然……毫无破绽?这等记账之法,简直是神技!” “废物!你们在看什么?!”户部侍郎看着老账房们惊骇的神色,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找!他们一定挪用了苏家被查封的产业资金!那一千万两银子,账上怎么解释?!” “关于苏家产业的交接资金,本世子在这里可以给你解释。” 慕容宣冷笑着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卷古朴的密诏,猛地展现在户部侍郎眼前。 那上面,大周皇帝齐乾的玉玺大印和御笔亲批的八个大字:“特许经营,自主核算” 赫然在目! “陛下早有密诏,苏家产业并入皇家银行,由银行独立核算,三年内免于户部监管!侍郎大人,你拿着皇后娘娘的懿旨,难道想压过陛下的密诏不成?!” “这……这怎么会……” 户部侍郎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面色铁青,彻底不知所措。 “你查完了,现在该轮到本世子查你了。”慕容宣眸子一厉,反手从袖中甩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公文,重重甩在户部侍郎的脸上, “户部侍郎,你与苏家暗中勾结,挪用江南赈灾款三十万两,并接受苏家在京城价值五万两的房产贿赂。此乃你与苏湛的往来密信与大理寺查实的铁证!” “不……你血口喷人!”户部侍郎吓得魂飞魄散。 “本官是不是血口喷人,回大理寺的大牢里,你自然会清楚。” 大厅门外,一身官服的大理寺卿赵高贤,适时地带着一队精锐的黑甲卫大步迈入。 他面色威严,一挥手:“来人,将罪臣户部侍郎锁拿归案!通敌案与贪墨案并案彻查!” “大人饶命!殿下救我!殿下救我啊!” 户部侍郎被如狼似虎的黑甲卫粗暴地架了出去,那凄惨的哀嚎声在整条街上回荡。 这一场针对皇家银行的官方围剿,在慕容宣绝对的实力和算计面前,被砸得粉碎。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的时候,刚刚退朝、满头大汗的沈万秋却神色极其慌张地从后门跑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慕容宣的衣袖,声音颤抖说道: “世子!不好了!出大天大的事了!” 第一卷 第28章 萧凌雪没有拒绝牵手 第一卷第28章萧凌雪没有拒绝牵手 皇家银行内堂,空气仿佛停滞了一样。 沈万秋的脸色苍白一片,甚至连他一向体面的儒衫都因为一路狂奔而显得有些许凌乱。 他大口喘着粗气,一双小眼之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沈掌柜,何事慌张成这样?” 慕容宣见状,剑眉一蹙,递过去一杯茶。 沈万秋哪里顾得上喝茶,他颤声说道:“世子,刚刚收到江南和运河沿线紧急密报。京城以独孤家为首的所有大小世家,联合了运河第一大帮漕帮,一夜之间,将运河上所有通往京城的粮船……全部扣留了!”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萧凌雪和十一皇子齐明二人都脸色骤变。 “扣留了所有粮船?他们想干什么?!”萧凌雪惊呼出声。 “不仅如此!”沈万秋颤声道:“就在两个时辰前,京城内各大世家控股的粮铺、商号,纷纷宣布关门歇业。如今市面上的粮价……在短短半天内,已经暴涨了整整十倍!而且还在疯涨!百姓们已经抢疯了,整个京城一片大乱啊!” 粮食,是社稷之本。 世家这一手,直接切断了京城的生命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齐睿和东宫太子齐景的默许和暗中推波助澜下,坊间开始大肆流传一则恶毒的谣言: “都是因为皇家银行!慕容宣把天下的银子都吸走了,导致南方的粮商无钱运粮,世家也无钱开仓,这才会发生粮荒!” “我们要退钱!拿回银子买粮!皇家银行要饿死我们啊!” 在生存的危机和刻意的煽动下,原本已经散去的恐慌情绪,以比之前狂暴百倍的姿态爆发了。无数饥饿、恐慌的百姓和难民,红着眼睛将皇家银行再次围困。 他们不再是要红利,而是近乎疯狂地拍打着大门,要求立刻兑回自己的存款去买高价粮。 银行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恐怖挤兑危机!只要银库被兑空,或者银行无法满足百姓的兑换需求,皇家银行建立起来的信用体系,将在瞬间灰飞烟灭。 萧凌雪见状,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顾不得暴露,急匆匆地赶回将军府,试图寻找父亲大将军萧威。 “父亲!如今京城粮荒,世家误国,百姓即将易子而食!女儿求父亲,立刻开仓放粮,平抑粮价,稳定人心!” 萧凌雪跪在萧威的面前,声泪俱下。 然而,萧威只是冷漠地坐在高位上,一言不发。 还没等萧威说话,嫡母柳氏便扭着腰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县君大人吗?怎么,如今在外面和那个纨绔世子风光够了,反倒想起家里来了?大将军府的粮仓,那是留给军中将士的,凭什么要拿去填那些贱民的无底洞?去帮你的慕容宣?” “你口中的‘贱民’,是大周的基石!”萧凌雪柳眉一蹙,怒视着柳氏。 “够了!”萧威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怒道:“凌雪,此事乃是世家与皇家银行之间的争斗,也是东宫的意思。我大将军府,绝不插手。你,给我好生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萧凌雪看着冷酷自私的父亲和幸灾乐祸的嫡母,心中一寒。 她没有放弃。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萧凌雪私自变卖了自己生母留下的所有首饰,换取了一点微薄的粮食,在京城街头设立了粥棚。 可是,面对成千上万饥饿的难民,区区几个粥棚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着那些因为饥饿而面色枯槁的幼童,萧凌雪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萧凌雪没有拒绝牵手(第2/2页) “哈哈,慕容宣,这一次,本王看你如何翻盘。” 茶楼上,齐睿和独孤家的代表弹冠相庆。 在他们看来,京城的粮食早已被他们垄断,慕容宣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变不出粮食。 只要百姓继续挤兑,皇家银行不出三天就会彻底破产! 然而,就在世家以为大局已定、准备看慕容宣彻底覆灭之时,大周皇家银行门前,突然贴出了一张巨大的告示。 告示上由慕容宣亲笔书写,字迹苍劲有力: “大周皇家银行,今日起,将以低于正常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无限量向京城百姓供应平价平准粮!不限购,不限量!大周百姓,皆可凭户籍购买!” 消息传出,齐睿得知后冷笑连连,不屑一顾:“无限量供应?虚张声势!京城及周边的余粮全在独孤家和漕帮手里,他慕容宣去哪里弄粮食?去梦里吗?!” 然而,下一刻。 “呜呜!!” 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突然从京城运河码头的方向传来,声震九霄! “天啊!你们看运河上!” 无数百姓纷纷涌向码头。 只见运河的薄雾被生生撕裂,数百艘高大无比、挂着江南商会巨幅旗帜的巨型粮船,如同排山倒海般,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码头! 每一艘船的船头,都堆积着如山般的粮袋! 原来,慕容宣早在数日前,在推行“羊毛信用债”和做空苏家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世家狗急跳墙的手段。 他提前让沈万秋调集了大周皇家银行的大批储备资金,暗中派遣江南商会,从南方各省以极低的价格,疯狂调集了整整百万石粮食! 这些粮船,走的是秘密航线,并且有镇北军五皇子齐烈暗中的军船护送,漕帮根本不敢阻拦! “平价粮到了!大家排队买粮!” 源源不断的白米被运下船,送往京城各个皇家银行设立的售粮点。百姓们看到那如山般的粮食,恐慌的情绪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兑钱了!我不兑钱了!我要买粮!” “哈哈,皇家银行有粮!而且比以前还便宜两成!” 百姓们欢天喜地地排起长队购买粮食。 世家精心策划的囤粮计划,在百万石源源不断的平价粮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彻底破产! 更致命的是,那些世家大族为了囤积这些粮食,借了巨额的高利贷。 如今粮价不仅没有暴涨,反而暴跌至历史最低。他们的资金链在瞬间断裂,每天还要支付天文数字的利息。 不过半日,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管事们,便哭丧着脸,不得不将大批的商铺、地契,低价抵押给皇家银行求生。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运河码头上。 慕容宣与萧凌雪并肩站在高处的阁楼上,看着下方秩序井然、百姓欢呼的场景。 萧凌雪看着身旁这个慕容云,美眸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崇拜与深情。 他每一次都在绝境中谈笑风生,每一次都能将死局化为泼天富贵。 微风吹过,两人的衣袖轻轻碰撞。 在衣袖的遮挡下,慕容宣的手轻轻握住了萧凌雪那有些冰凉的玉手。 萧凌雪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悄然回握,美眸中情愫暗生。 第一卷 第29章 齐睿横刀夺爱,要娶萧凌 第一卷第29章齐睿横刀夺爱,要娶萧凌雪 粮灾平息后的京城,难得有了几分和煦的春意。 落雨轩内,竹影婆娑,斑驳的光影洒在石桌上。 慕容宣一改平日里在商战和朝堂上的凌厉,身上只着了一件宽松的素色白袍,显得颇为闲适。 他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只精巧的白瓷壶,将沸水缓缓注入茶盏中。 茶盏里,是他用现代工艺窨制的茉莉花茶,清香随着袅袅升起的蒸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这味道在如今的大周可找不到第二家。” 慕容宣将一盏清亮的茶汤推到萧凌雪面前,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萧凌雪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罗裙,清冷孤傲的脸庞在茶气的熏染下,竟少见地多了一抹柔和。 她伸出素手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微苦,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口的醇厚花香,直透心脾。 “确实独特。”萧凌雪低垂着眼睫,声音清冷好听,“你在哪里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不仅是这茶,还有那些把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信用评估’和‘复式记账’。” 慕容宣自嘲地笑了笑,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个来自千年后的金融巨鳄, 只得含糊其辞道:“不过是闲暇时看些偏门古籍,自己琢磨出来的旁门左道罢了。能博县君一笑,便不算白费心思。” 萧凌雪抬眸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倒映着慕容宣的身影。 经历了解毒、刺杀、粮灾等数次生死与共,两人之间那层原本因为清白案而产生的尴尬与防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 “慕容宣,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萧凌雪轻叹一声:“你表面上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可做起事来却步步为营,冷酷得像个毫无感情的棋手。可每次我遇到危险,你却又偏偏……” “偏偏不要命地冲在前面?” 慕容宣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虽然如此,但是眸子却流露出少有的认真, “萧姑娘,本少爷可是个极度理智的利己主义者。救你,只是因为你在本少爷的资产负债表里,属于最珍贵、且绝不能流失的‘无形资产’。懂了吗?” 萧凌雪微微一愣,虽然听不懂什么“资产负债表”,但她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近乎霸道的炽热。 她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茶, 心尖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拨动了一下,漾开层层涟漪。 温馨的氛围在竹林间悄然滋长, … 与此同时,东宫深处,气氛一片肃杀。 太子齐景面色阴沉地坐在首位,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 接连在慕容宣手中吃瘪,不仅折损了苏家大量的资金链,连带着他在朝堂上的威信也一落千丈,这让他恨不得将慕容宣千刀万剐。 而他的下首,二皇子齐睿同样脸色难看。 齐睿素来以“贤王”自居,在清流中名望极高,可上次粮灾和学子围攻皇家银行一事,却让他灰头土脸。 “皇兄,臣弟收到消息,那萧凌雪最近和慕容宣走得极近。落雨轩内,两人时常幽会。” 齐睿眸子闪过一丝怨毒,冷笑道:“上次那桩清白案,本是父皇为了平衡局势而强行压下。他们二人虽有夫妻之实,名义上却并非夫妻。萧凌雪如今更是被封了县君,婚嫁自由。若是任由他们这么展下去,镇北侯府和大将军府一旦联手,我们可就真的毫无胜算了。” 齐景剑眉一蹙,咬牙切齿道:“那又如何?大理寺审结了案子,父皇也下了旨,孤难道还能强抢不成?” 齐睿阴冷一笑,缓步上前,道:“强抢自然不行,但若是横刀夺爱呢?萧凌雪是萧威的庶女,萧威此人功利至上,一心想要攀附权贵。皇兄不妨去向母后请旨,将萧凌雪赐婚给臣弟为侧妃。一来,臣弟至今未娶正妃,纳一个庶女为侧妃,那是抬举了她萧家,二来,只要娶了萧凌雪,萧家的兵权便变相落入我们手中,还能在精神上彻底击垮慕容宣。他不是自诩能掌控一切吗?臣弟倒要看看,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齐睿横刀夺爱,要娶萧凌雪(第2/2页) 齐景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扭曲的快意 随即冷笑:“好!好一招横刀夺爱!齐睿,你这一计,不可谓不毒!孤这就陪你走一趟坤宁宫,去见母后!” 半个时辰后,皇宫,坤宁宫内。 皇后苏明玉听完两位皇子的来意,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妖后,虽然年过三十有八,却被保养的宛如二十左右的女子,加上她那绝美倾国的容颜, 确实让人见了,无法倾心。 不过,此时的苏明玉心情很是不好, 苏家因为慕容宣的金融手段损失惨重,她这个当皇后的在后宫也觉得颜面扫地。 “睿儿此计甚妙。” 苏明玉冷笑一声,保养得极好的玉手轻轻一挥, “那慕容宣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小聪明在京城蹦跶的暴户,竟敢挑衅皇家和世家的威严。萧凌雪既然是个庶女,能给皇家做妾,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本宫这就拟旨!” 当即,一道盖有皇后金印的懿旨,火送往大将军府。 落雨轩内的甜蜜还未散去,大将军府便已乱作一团。 “奉天承运,皇后懿旨:大将军萧威之女萧凌雪,温婉贤淑,特赐婚于二皇子齐睿为侧妃,限期三日完婚,钦此!” 宣旨太监尖锐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落在大将军府的大厅内。 刚刚赶回府中的萧凌雪站在堂前,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臣……领旨谢恩!” 大将军萧威却是一脸狂喜,双手颤抖地接过懿旨。 对于他这种政治投机分子来说,女儿不过是筹码。 之前萧凌雪和太子退婚,他正愁无法继续高攀东宫,如今二皇子齐睿主动求娶,哪怕只是个侧妃, 若是齐睿夺嫡成功, 那也是未来新皇的侧妃!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我不嫁!” 萧凌雪双拳紧握,马上拒绝。 “混账!”萧威脸色一变,猛地转过身,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萧凌雪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内回荡,萧凌雪的身子晃了晃,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可她那双倔强的眸子却依旧看着萧威。 “你如今翅膀硬了,连皇后的懿旨都敢违抗?你想害死我们整个萧家吗?” 萧威面色狰狞,大声怒喝:“来人!把县君的金牌给本将军收缴了!从现在起,将逆女锁在后闺,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名粗壮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从萧凌雪身上搜出了御赐的县君金牌。 萧凌雪被剥夺了最后的依仗,犹如折翼的孤雁,被强行押往后闺深处的偏僻小院。 院门被沉重地锁上,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院门再次被推开,嫡母柳氏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粗壮嬷嬷,冷笑着走了进来。 “哟,我的好女儿,如今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要嫁入皇家做侧妃了。” 柳氏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嘲讽道:“不过你这性子,到了二皇子府,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做母亲的,今天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罢,柳氏猛地一挥手,厉声道:“搜!把她身上所有藏着的小玩意儿都给我搜出来!一个要嫁人的新妇,身上可不能留着那些伤风败俗的凶器!” 几名嬷嬷顿时一拥而上,不顾萧凌雪的反抗,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和袖口。 片刻功夫,萧凌雪平时用来防身的短刃、毒针,全部被搜刮一空。 萧凌雪瘫坐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她咬着牙,愤怒看着柳氏, 柳氏却毫不在意,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呸!丧门星,好生在屋里待着。三日后,老老实实地给我滚上花轿!” 第一卷 第30章 当街抢彩礼 第一卷第30章当街抢彩礼 接下来的两天里,二皇子齐睿利用自己在洛阳的舆论优势,在京城大肆造势。 “二皇子文韬武略,萧姑娘绝代风华,此乃天作之合啊!” “可不是嘛,那镇北侯府的纨绔,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浑人。满身铜臭,哪里配得上我们大周的第一美女?” “听说那慕容宣还自诩多情,如今心上人要嫁给二皇子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个懦夫!” 京城的舆论风向在有心人的操纵下瞬间反转。 那些原本在金融战中被慕容宣压得抬不起头的世家子弟,纷纷跳出来冷嘲热讽,试图在舆论上将慕容宣彻底踩在脚底。 大将军府后闺内。 萧凌雪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她看着桌上精致的饭菜,眼神空洞而决绝。 她宁愿饿死,也绝不向命运妥协,更绝不嫁给齐睿那个伪君子。 就在此时, 门开了, 同母哥哥萧临风红着眼睛走了进来,跪在她的面前。 “妹妹,算哥求你了,你吃点东西吧!” 萧临风看到萧凌雪两日未进食,人也憔悴了不少,他心疼万分,哽咽道。 萧凌雪凄然一笑:“哥,连你也来逼我吗?你走吧,让我死在这里,也干净。” 萧临风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道:“妹妹,你若是不嫁,大夫人已经跟父亲说了,要以‘教导无方’的罪名,将我逐出族谱,甚至……甚至大军在前线,父亲随时可以让我死在某场无名的遭遇战里。妹妹,哥不怕死,可哥不能看着你这么作践自己啊!你要是死了,慕容宣怎么办?他这两天,为了你,快把京城掀翻了!” 听到慕容宣这个名字,萧凌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泪水顺着面颊无声地滑落。 她抓起桌上冰冷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哪怕噎得脸色通红,也拼命地咽下去。 她要活着,哪怕穿着大红嫁衣,她也要活着看到那个家伙的反击。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内,气氛压抑和肃杀。 “老子宰了齐睿那小杂碎!” 镇北侯慕容垂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的脸上,满是暴烈之色,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冲:“抢人!大不了老子反了这大周!大将军府算个屁,老子的镇北军一铁骑就能踏平它!” “父亲!站住!” 一道沉稳的男子喝止声响起。 慕容宣一袭白衣,静静地立在大厅中央。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许可怕。 但是他的那双眸子,却异常的寒冷。 “宣儿!你个逆子,人家都要把你媳妇抢走了,你还在这当缩头乌龟?!” 慕容垂怒目圆睁,指着慕容宣的鼻子大骂。 慕容宣走上前,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慕容垂握刀的手指掰开,将佩刀夺下,冷冷地说道: “父亲,你现在提刀去抢人,正中苏家,独孤家和皇后的下怀。一个‘谋反’的罪名扣下来,不仅救不了凌雪,还会搭上我们整个镇北侯府十几万兄弟的性命。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慕容宣不做。”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嫁人?”慕容垂气得直跺脚。 慕容宣将佩刀插回刀鞘,冷笑几声,眸子之中的寒光,愈发的浓郁了些许。 “世家喜欢用规矩压人,那我就用现代金融的规矩,玩死他们。” 当夜, 大周皇家银行总部内,灯火通明。 慕容宣连夜召集了心腹首富沈万秋和十一皇子齐明。 “宣哥,二皇子府以及苏家、独孤家关联的所有商号,都在这里了。” 齐明虽然有些许紧张,但眸子却异常坚定。 在慕容宣的指导下,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那套越时代的算术体系。 沈万秋将一叠厚厚的账目递给慕容宣,脸色凝重:“世子啊,这些天我们暗中对二皇子府和苏家进行了‘信用评估’。二皇子为了大肆操办婚礼,在京城各大钱庄和我们皇家银行,都借贷了巨额资金。加上之前苏家在金融战中被我们做空损失的流动资金,如今他们的负债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成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当街抢彩礼(第2/2页) 慕容宣接过账目,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片刻后, “很好。”慕容宣嘴角一扯,冷然说道:“通知所有跟我们合作的商号,立刻对二皇子府发起债务清算。利用信用评估系统,将二皇子府直接列入严重信用违约黑名单。明天,就是他的大婚之日,我要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第三日, 迎亲之日,终于到来。 京城街道上张灯结彩,喜乐喧天。 齐睿身着大红新郎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的身后,是绵延数里的庞大迎亲队伍,一抬抬系着红绸的彩礼和嫁妆,显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为了故意羞辱慕容宣,齐睿甚至特意命令迎亲队伍绕了个远路,专门从大周皇家银行的总部门口经过。 “慕容宣,你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在本王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齐睿昂首挺胸。 骑在马上,挑衅地看着紧闭的皇家银行大门,心中充满了快意。 就在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至大路中央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打破了喜庆的乐声。 “站住!” 沈万秋带着数十名身着皇家银行制服的强壮伙计,当街一字排开,硬生生地拦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齐睿脸色一沉,勒紧马缰,怒喝道:“沈万秋,你个浑身铜臭的商贾,竟敢拦本王的迎亲队伍?找死不成!” 沈万秋不卑不亢,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盖有皇家银行以及御史台大印的公文,声若洪钟, 随即在周围围观的百姓面前走了一圈,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围观百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声呼道: “二皇子殿下,小人奉皇家银行总经理慕容宣之命,依大周律例及《皇家银行信用管理条例》,当街对二皇子府进行债务清算!” “放屁!本王何曾欠你们钱?”齐睿怒极反笑。 沈万秋冷笑一声,展开公文,高声宣读:“二皇子府于上月,以城郊三处庄园为抵押,在皇家银行贷款白银五十万两;又于本月,通过苏家商号恶意透支信用额度三十万两。今经皇家银行信用评估系统判定,二皇子府负债率过安全警戒线,且存在严重恶意欺诈行为。二皇子府,已被列入皇家银行一级失信黑名单!” “胡说八道!给本王冲过去!”齐睿慌了,大声指挥侍卫。 “谁敢动?!” 突然,一队身着黑甲、手持明晃晃长刀的内侍禁军从街道两旁涌出,将迎亲队伍团团围住。 十一皇子齐明和御前总管李德全缓缓走了出来。 “二皇子,父皇有旨,皇家银行乃国之重器,凡涉及信用违约者,依法依规处理,任何人不得阻挠。” 齐明虽然声音有些稚嫩,但手中代表皇帝亲临的玉佩,却散着一股冰冷的光芒。 沈万秋再次高声道:“根据合约,皇家银行即刻冻结二皇子府在银行的所有资金!并且,依法扣押二皇子府名下所有动产抵债!包括今日迎亲的全部彩礼!” “你敢!”齐睿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然而,皇家银行的伙计和黑甲卫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直接冲入迎亲队伍中,将那一箱箱系着大红绸子的彩礼,当街打开。 金银财宝、珊瑚玛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在瞬间被贴上了皇家银行封条。 “这些,全部充公抵债!” 堂堂皇子迎亲,彩礼竟被当街扣押,这在大周开国以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围观的百姓和世家子弟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齐睿坐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非常的难看,整个人颤抖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毕竟,他一个皇子,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人当街搜刮羞辱过啊、 而在庞大的花轿中,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萧凌雪,听着外面沈万秋那高亢的宣读声和街道上的喧闹,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释怀而温柔的笑意。 “慕容宣,我就知道,你从不会让我失望。”她低声呢喃道。 第一卷 第31章 以后,离萧凌雪远一点 第一卷第31章以后,离萧凌雪远一点 迎亲大典,最终在全京城百姓的哄笑声中被迫中止。 二皇子府内,满地都是破碎的瓷器碎片。 红色的喜字和绸带被扯得粉碎,丢弃在角落里。 “慕容宣!本王不杀你,誓不为人!” 齐睿脸色狰狞,面部肌肉也因为极度的愤怒,剧烈地抽搐着。 他疯狂地砸毁了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今日的奇耻大辱,将成为他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污点! “殿下,冷静啊!” 独孤世家的少主独孤尘快步走了进来,看着满屋狼藉, 脸色也十分阴沉:“慕容宣这招‘信用清算’,不仅让您颜面扫地,更是直接断了我们世家在明面上的资金腾挪渠道。皇家银行这一冻结,连苏家和我们独孤家的几个关联商号也受到了波及。” 齐睿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独孤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冷静?你让本王怎么冷静?!彩礼被当街抢走,本王成了整个大周的笑柄!现在,立刻调动人马,本王要活剥了他!” “殿下,硬拼是不行的。别忘了,镇北军还在京城外驻扎呢。” 独孤尘轻轻拍开齐睿的手,目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慕容宣既然想玩规矩,那我们就从规矩上下手。户部侍郎虽然被抓了,但户部残留的势力还在。我们独孤家掌控着漕运和运河上的关卡,今天晚上,我们直接扣押皇家银行运送往南方各分行的盐税银箱!就说他们涉嫌‘偷漏国税’。只要扣住了这批银子,皇家银行就无法承兑,到时候,看他怎么死!” 齐睿深吸了一口气,阴鸷的眸子,浮现一抹冷酷的寒意:“好,就依你所言。明日早朝,本王要让他死在明德殿上!” 次日,晨光熹微。 大周朝堂,明德殿。 落针可闻,气氛更是沉闷而压抑, 齐乾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天下主宰的龙威逐渐散发开来,压得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皇!臣弟要弹劾镇北侯幼子、皇家银行总经理慕容宣!” 齐睿抢先出列,跪在地上。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略显凌乱的素服,脸色煞白,神情悲愤至极,眼角甚至带着泪光。 “二皇子,你有何冤屈,当堂道来。”齐乾声音听不出喜怒。 齐睿以头磕头,声泪俱下:“父皇,慕容宣仗着皇家银行总经理之职,公器私用,假公济私!臣弟昨日大婚,此乃母后钦赐良缘,可那慕容宣竟因为嫉妒臣弟迎娶萧姑娘,公然指使商贾沈万秋,在迎亲路上强行扣押臣弟的彩礼,冻结儿臣府邸资金!此举,不仅是在侮辱儿臣,更是在公然践踏皇家的尊严,蔑视母后的凤威啊!” 随着齐睿的控诉, 数名依附于二皇子和世家的清流言官纷纷出列,齐声高呼: “陛下,二皇子所言极是!慕容宣此子,挟私报怨,公器私用,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皇家银行本是朝廷重器,如今却成了慕容宣排除异己的私兵。今日他敢扣押皇子彩礼,明日是不是就敢冻结国库,意图谋反?!” 一时之间,整个明德殿内群情激愤,口诛笔伐之声不绝于耳。 宰相独孤胜也在这时缓缓站了出来,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静:“陛下,不仅如此。户部昨日呈报,皇家银行在运河上的盐税银箱存在巨大账目漏洞,涉嫌偷逃国税、转移赃款。老臣已让禁军暂扣了这批银箱。皇家银行干涉皇室婚娶在先,偷漏国税、扣押税银在后。此等无法无天的机构,已成了大周的毒瘤,老臣恳请陛下,立刻取缔皇家银行,将慕容宣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齐乾的脸色愈阴沉,双手紧紧地扣在龙椅的扶手上。 就在世家百官以为大局已定,嘴角纷纷露出得意笑容时。 明德殿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缕阳光斜射进昏暗的大殿,照亮了那道不请自来的修长身影。 慕容宣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没有穿朝服,反而显得更加出尘。 他迈着闲适的步子,仿佛不是在经历一场决定生死的朝堂审判,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臣,慕容宣,参见陛下。” 慕容宣在大殿中央站定,微微躬身一拜,神态自若。 “慕容宣,你可知罪?!”独孤胜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以后,离萧凌雪远一点(第2/2页) 慕容宣连看都没看独孤胜一眼, 只是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明黄色的奏折,双手呈上:“陛下,臣无罪。相反,臣今日来,是给陛下送一份大礼的。” 御前总管李德全立刻上前,接过奏折,呈递给齐乾。 齐乾打开奏折,只看了一眼,原本阴沉的脸上骤然一变。 “慕容宣,这是什么?” 齐乾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宣微微一笑,侧过身,对着殿外大喊一声:“传,十一皇子登殿!” 在一众百官惊愕的目光中,一直被世人视为“傻子”的十一皇子齐明,捧着厚厚的一叠账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大殿。 此时的齐明,眸子没有了往日的懦弱,而是非常坚定。 “父皇,这是儿臣在皇家银行,利用‘双向复式记账法’,对苏家、独孤家以及二皇子府在过去十年里的盐铁专营权进行的财务审计报告。” 齐明的声音响彻大殿 “复式记账?那是什么东西?” 独孤胜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齐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展开一幅巨大的图表,直接用炭笔在上面比划起来:“大周过去采用的单式记账,存在极大的‘呆账’和‘假账’空间。而双向复式记账法,任何一笔资金的流动,都必须有‘借’和‘贷’两项记录,两项相加,必须为零。也就是说,只要查清了资金的去向,就一定能找到来源。” 齐明转过身,对着齐乾躬身一拜,道:“父皇,儿臣查明。过去十年间,苏家利用掌控的运河关卡,与独孤家联手,采用‘阴阳合同’的方式,私自隐瞒、扣留了三成的盐铁税银!数据精确到每一两碎银的去向,甚至包括了每一天运河上的船只流水!” “更甚至…”齐明猛地指向脸色苍白的齐睿,说道:“二皇子府在过去五年里,私下设立了三十六处小金库。这些小金库里的资金,并非二皇子府的正常俸禄,全部是由苏家和独孤家利用这些偷逃的盐铁国税,源源不断地进行洗白后提供给二皇子的。总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他话音方落, 整个明德殿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千两百万两,这几乎相当于大周两年的全国税收了! “你……你血口喷人!父皇,这是污蔑!这是慕容宣伪造的!” 齐睿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独孤胜脸色也终于变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账本,在慕容宣那套现代金融记账法面前,竟然像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陛下,微臣有独孤家与苏家在皇家银行的真实流水账单,以及他们在运河上的私船登记册为证。所有数据,已经由大理寺和御史台核实无误。” 慕容宣淡淡地补上了致命一刀。 齐乾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整个人愤怒地站了起来,龙颜大怒:“混账!一群蠹虫!朕的天下,竟然被你们这群蛀虫给掏空了!” “陛下息怒!” 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传朕旨意!免去二皇子齐睿一切户部协理权力,立刻幽禁府邸,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苏家、独孤家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员,交由大理寺严查,绝不姑息!” 雷霆震怒之下, 整个大殿一片诚惶诚恐。 齐睿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 而慕容宣却在此时再次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陛下,既然旧体制已腐,臣建议,由皇家银行全面接管大周所有的盐铁税银征收与清算。推行‘见票即兑’的现代新税制。如此,不仅能杜绝贪腐,还能让国库收入,在今年翻倍!” “准奏!” 齐乾想都没想,直接挥手定案。 世家最核心的财路,在这一天,被慕容宣用一把金融快刀,齐根切断。 退朝时,百官战战兢兢地往外走。 慕容宣在经过面如死灰、正被侍卫拖走的齐睿身边时,微微驻足。 他微微低下头,冷冷地说道:“二殿下,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离萧凌雪远一点。否则下一次,我让你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卷 第32章 萧凌雪自由了 第一卷第32章萧凌雪自由了 从明德殿里出来的时候,京城上空密布的阴云终于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湛蓝天空。 慕容宣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十一皇子齐明跟在他身后,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与崇拜。 “宣哥,我们今天……真的把二皇子和世家最粗的一条财路给断了?” 齐明声音有些颤抖,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慕容宣转过身,伸手揉了揉齐明的脑袋,笑道:“断了财路只是第一步。记住,金融的本质就是信用和流动性。只要我们掌控了这两样,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堆可以随时收割的韭菜罢了。” “韭菜?”齐明歪了歪脑袋,有些许不解。 “就是一种割了还会长出来的菜,非常适合我们这些资本家。”慕容宣玩味地笑了一声,随即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朝堂上的仗打赢了,但大将军府里,还有萧凌雪在等着他。 两个时辰后,大将军府,偏僻后闺。 随着二皇子被禁闭、皇家银行接管盐铁税银的消息在京城疯传,原本神气活现的大将军府,此时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萧威黑着脸坐在书房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原本指望着靠这门亲事巴结未来的新主,却怎么也没想到,大婚当天,二皇子就被慕容宣用现代金融手段一刀封喉,直接被夺了权、幽禁了府邸。 这哪里是高攀,这分明是差点跳进了万劫不复的火坑! “将军,外面……镇北侯府的慕容宣,带着人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萧威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他来干什么?看本将军的笑话吗?” “不……不是。他带着皇家银行的清算队伍,把我们将军府……也给围了!” 萧威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赶往大厅。 大厅外,慕容宣背着手,神色冰冷。 在他的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衣的皇家银行执纪人员,已经将大将军府的各处通道全部接管。 “慕容宣!你不要太嚣张!本将军乃是大周的功臣,你敢在大将军府撒野?!”萧威怒目圆睁,色厉内荏地吼道。 慕容宣缓缓转过身,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契纸,在萧威面前晃了晃,冷然说道:“萧大将军,消消气。本少爷可不是来撒野的,我是来收账的。你夫人柳氏,这些年为了贴补娘家,私自在我们江南商会名下的钱庄,借高利贷两十万两白银,并且用这将军府的宅子和你在军中的粮饷作了抵押。如今,债务到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萧凌雪自由了(第2/2页) “你……你放屁!”萧威猛地看向一旁急匆匆赶来、脸色煞白的柳氏。 柳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老爷,我……我当初也是为了给临儿买官,才借了那么一点。我没想到利滚利,会变成这么多啊!” “蠢妇!”萧威气得差点吐血,一脚将柳氏踹开。 慕容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他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萧大将军,看在凌雪的面子上,本少爷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把萧凌雪的所有御赐金牌、县君冠冕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并且,从此以后,萧凌雪与你大将军府,再无半点瓜葛!她要做什么,想嫁给谁,你无权干涉!第二,本少爷今天就依法收了大将军府,让你们全家,去大街上要饭。” 萧威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慕容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势面前,他所谓的将军尊严,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好……本将军,答应你!”萧威无力地垂下了头,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片刻后,偏僻的小院门,被慕容宣亲手推开。 阳光洒进昏暗的屋子,照亮了那个坐在床沿、身着大红嫁衣却依然清冷绝世的女子。 萧凌雪抬起头,看到慕容宣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清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释怀。 慕容宣走上前,半蹲在她的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有些红肿的脸颊,眼中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凌雪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伸出素手,摘下了头上沉重的凤冠,随手丢在地上。 那象征着皇家虚荣和枷锁的凤冠,在地上滚了几圈,显得如此多余。 “不晚。”萧凌雪看着他,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慕容宣,今天起,我便不再是大将军府的庶女,也不再是任何人的筹码。我,只是萧凌雪。” 慕容宣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他站起身,拉着她往外走去。 “走,我带你回家。” 大门外,斜阳如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洒满余晖的街道上。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皇权压迫和世家倾轧的时代,他们终于用自己的方式,在废墟中,建立起了一片属于他们的自由天地。 然而,慕容宣心里清楚。 二皇子虽然倒了,但隐藏在幕后的太子齐景、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皇帝齐乾,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金融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