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宇智波,不洗白!》 001 不该存在的人! 木叶,靠近河流的森林中。 刀刃劈碎空气的声音不断传来。 呼—— 呼—— 一道看似并不强壮的身影,正一板一眼地挥动着手中那把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长刀。 动作尚且生涩,却在每一次挥刀中稳步精进。如同一块被反覆捶打的百炼精铁,杂质在重复中剥离,基础在重复中夯实。 他的手臂像机械般不知疲倦。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三……」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四……」 暗处,一双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望向河边那道挥刀的身影。 「两万!」 ——这就是天才每天的修行任务吗? 一声惊呼。 藏身草丛里的人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 ——绿皮紧身衣,西瓜头,活像一只河童。 嗖! 破空声骤然而至。 一枚苦无贴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尾绳轻轻晃动。 「啊!」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眼前一暗。 刚才还在二十步外挥刀的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 宇智波朔戈低头看着这只滚出来的绿皮河童。 语气很淡。 如果不是他刚刚刻意将苦无偏了一寸—— 一脚踢碎六道斑的凯皇,今天就要死在新手村了。 「我,我……」 凯紧张得舌头打结。 眼前这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本届忍者学校入学考试第一名,压过旗木卡卡西的怪物。 而他,连忍者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的吊车尾。 面对这样的天才,凯心里紧张得要命。 ——他真的能和这种怪物成为对手吗? ——他真的能打败宇智波朔戈吗? 父亲说过,要挑战强者才能变强。 可现在真正站在这人面前,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他还是鼓足了全部勇气,喊出声: 「做我的对手吧!」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宇智波朔戈眉头微微一挑。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迈特凯。 以凡人之躯硬刚六道斑的男人。 体术的巅峰,苍蓝猛兽。 但那是二十年后的事。 现在的凯,只是个连学校都考不上的吊车尾,穿着可笑的绿皮紧身衣,留着西瓜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傻气。 他可不想被这只河童缠上。 这等令人羡慕的羁绊,还是留给旗木五五开吧。 「没兴趣。」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凯追上来,张开双臂拦住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却燃着火,「我丶我知道你是天才,是第一名……但我一定要挑战你!这是我父亲的期望,也是我的忍道!」 宇智波朔戈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孩子——紧身衣上沾着草叶和泥土,膝盖还留着刚才摔倒时蹭破皮的痕迹,西瓜头里插着两根枯枝。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就是凯……啊。 朔戈在心里叹了口气。 莽撞丶固执丶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正是这个人,会在二十年后,用八门遁甲踢出足以让六道斑都为之喝彩的一脚。 「你用什么挑战我?」 朔戈的声音依旧很淡。 002 锋芒! 夜色笼罩木叶。 宇智波朔戈穿过族地的街道,两旁的房舍亮着昏黄的灯火。偶尔有族人经过,看到他时微微点头——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这个身份在族内同样好用。 他走到自家门前。 然后脚步顿住。 一个人影正倚在隔壁院落的门框上,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朔戈,来一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宇智波镜。 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二代火影的弟子,「火之意志」的坚定拥护者。 也是他的大伯。 「好的,大伯。」 朔戈转身,跟着镜走进隔壁院落。 两家的房子挨着,从小到大,他记不清自己在这两个院子之间往返过多少次。 —— 屋内。 镜将两杯水放在桌上,在朔戈对面坐下。 烛火摇曳,映出他脸上的疲惫。但看向朔戈时,那双眼睛依然温和。 「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忍者学校,你很不错,我也很开心。」 镜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我相信你父亲也同样会为你骄傲的。」 朔戈没有说话。 他的父亲——宇智波镜的弟弟——死在了几年前的一场边境冲突中。母亲紧随其后,死于过度悲伤引发的旧疾。 从那以后,就是镜在照顾他。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镜继续说道,「旁人能取得一百分,是因为他们只能得到一百分。而你的一百分——」 他顿了顿,露出笑意。 「是因为测试的上限只有一百分。」 朔戈垂下眼帘。 如果是真正的六岁孩子,此刻大概会开心地笑起来。 ——来自长辈的认可。 但他不是。 他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宇智波镜会死。 这位温和的族长,这位真心拥护木叶的宇智波,会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战死。 然后宇智波富岳继任族长。 然后是一步步走向那个血腥的夜晚。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只要大伯能做到……」 奖励。 朔戈抬起头。 他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影分身之术。」 镜的动作顿了顿。 「影分身?」他微微挑眉,「我以为你会选择一些更适合攻击的忍术……影分身也不错。」 「嗯。」 朔戈的回答简洁。 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了然。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三身术,学习影分身确实够资格。」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为什么是影分身?」 朔戈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 因为忍者学校要开学了。 因为一群五丶六岁小孩的过家家,他一天都不想浪费时间去陪。 因为战争就要来了。 因为他需要时间——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来变强。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想试试。」他说,「影分身的应用范围很广,学会了总没坏处。」 镜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笑了。 「好。」他放下杯子,「稍后我会整理一些关于影分身的修行心得,以及实战经验,卷轴准备好了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003 余温! 午休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宇智波朔戈回到了教室。 毕竟是入学第一天,他总不可能直接翘课。 不过对于学校里讲的东西,宇智波朔戈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一方面是太简单了——这些基础理论他早就烂熟于心。 另一方面则是太洗脑了。 「火之意志」,「树叶飞舞之处」,「为村子奉献一切」—— 这些话从讲台上那个中年男人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煽情。 宇智波朔戈垂下眼帘,抓紧一分一秒提炼查克拉。 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一丝。 又一丝。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朔戈,起来回答一下问题。」 突然被点名。 宇智波朔戈皱眉看了过去。 发现是班主任尾田齐史,正拿着粉笔敲了敲黑板,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这是被抓包了? 他站起身,给了对方面子。 尾田齐史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回答我,刚刚课堂上讲解的『火之意志』全文。」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看宇智波朔戈不爽的人立即抓住机会。 「哈哈哈,第一节课就被抓……」 「这就是第一名?上课走神?」 「宇智波的天才就这?」 「估计是考完试就飘了吧,觉得学校没什么好学的。」 「啧啧,这下丢人丢大了。」 「还压过卡卡西呢,连火之意志都不会,说出去笑死人。」 志村拓也靠在椅背上,笑得最开心。 「火之意志?」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这种问题都答不出来,还第一呢。」 旁边的跟班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拓也君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宇智波朔戈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当然知道答案。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初次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口中。 那时感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是一个伟大的人。 后来…… 早已经听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而且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个虚伪的家伙罢了。 他微微走神。 但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上课没有认真听讲,被老师抓包后不知所措的模样。 嘲讽声更大了。 —— 忽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宇智波朔戈余光扫过。 是他的同桌。 一个棕色短发的女孩,脸颊上画着紫色的条形印记,此刻正紧张地把课本往他这边推。 ——野原琳。 「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点着课本上的一行文字,眼睛却不敢看他,只盯着书本。 她在帮我。 宇智波朔戈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一瞬。 野原琳。 未来的医疗忍者。 带土暗恋的人。 卡卡西的队友。 也是—— 死在三战里的人。 「咳咳。」 尾田齐史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教室里的嘈杂。 「怎么样,朔戈同学?想起来了没有?」 004 实战! 夜色已深。 宇智波朔戈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点灯。 只是站在门口,让身体靠着门框,静静地喘了几口气。 全身都在疼。 肩膀肿了,虎口裂了,膝盖磨破了皮,小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这是今天的成果。 清晨四点便起身,站桩丶瀑布挥刀丶劈砍铁木,中途去了学校应付开学,傍晚又追加两组体能训练,一直熬到此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是昨天裂开的地方还没长好,今天又添了新的。 还行。 他在心里想。 比昨天多撑了半小时。 简单洗漱后,他坐在榻榻米上,就着凉掉的晚饭。 一口。 又一口。 咀嚼动作机械麻木,脑子里全是后续的修行盘算,半点没留给眼前的饭食。 今天在学校,班主任尾田齐史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那种眼神他懂——觉得他不合群,觉得他太高傲,觉得这个「第一名」不够听话。 无所谓。 他夹起一块腌萝卜。 反正不会待太久。 等学会影分身之术,就让分身去应付那些无聊的课程。 本体留在这里。 继续挥刀。 继续修行。 继续—— 活下去。 吃完饭,他收拾好碗筷,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宇智波驻地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又很快归于寂静。 他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卷轴。 那是大伯宇智波镜今天早上送来的。 ——影分身之术。 他先前已经抽空看了一遍,原理已经烂熟于心。 影分身之术,本质上就是分身术的进阶版。 分身术制造的是没有实体的幻影,只能用来迷惑敌人。 而影分身制造的是实体的分身,能够独立行动,甚至能够学习和战斗。 原理很简单:将查克拉平均分配,凝聚成实体的分身。 但正因为是实体,一旦分身完成使命,或者受到足以「死亡」的伤害,就会消失。 消失的瞬间,分身经历的一切——记忆丶经验丶感受——会全部反馈给本体。 所以影分身是修行的利器,也是用来刺探情报的最实用忍术。 也正因为如此,多重影分身才会被列为禁术——普通人分出太多分身,一旦分身大量消失,庞大的信息量涌入大脑,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变成白痴。 但只是一个分身的话…… 朔戈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寅。 将查克拉平均分为两份,一份留在体内,一份凝聚成形—— 「影分身之术。」 嘭。 一团白烟炸开。 烟雾散去时,另一个「宇智波朔戈」站在他面前。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虎口上的裂口都一模一样。 两个朔戈对视了一眼。 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 「成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朔戈绕着分身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影分身维持得很稳定,查克拉的流动也没有异常。 他伸出手,在分身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实体的。 005 处理! 起爆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裹挟着刺鼻的火药味,直直朝着宇智波朔戈的面门飞射而来。 纸符边缘已经泛起淡淡的焦痕,引爆的倒计时仿佛就在耳边,千钧一发之际,根本容不得半分犹豫。 「风遁·大突破!」 宇智波朔戈面色沉静,深吸一口气的瞬间,胸膛微微鼓起,周身气流骤然紊乱。下一秒,他猛地向前俯身,张口狠狠吐出一股狂风! 呼啸的狂风骤然炸开,强劲的风压瞬间震得周遭空气嗡鸣不止,卷起地面的碎石丶尘土与枯草,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朝着前方狠狠推去。 志村拓也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就被这股狂暴的风势狠狠掀飞,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连同那张即将触碰到朔戈的起爆符,一起被卷向半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橙红色的火光瞬间绽放,如同狰狞的红莲,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演习场。剧烈的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气浪翻涌间,震得在场所有学生耳膜剧痛,脑袋一阵发懵。 「啊啊啊!」 尖叫声丶哭喊声瞬间炸开,有人死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发抖;有人惊恐地抱头趴倒,生怕被冲击波波及;还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尾田齐史踉跄着稳住身形,抬头望向空中那团尚未散尽的滚滚浓烟,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起爆符……居然是在忍者学校的演习场,在密密麻麻的学生人群里动用。 若是这张符在地面炸开,若是没有那道风遁阻拦,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当场就会有学生死伤,他这个带队老师,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不敢再往下细想,心脏狂跳不止。 ———— 火光渐渐散去,浓烟慢慢被风吹散,嘈杂的人群终于稍稍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场地中央,下一秒,全场瞬间死寂。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还在风中缓缓飘散,哪里还有半分宇智波朔戈的身影。 「朔丶朔戈呢?」有人颤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见丶不见了……」 「被炸没了?尸骨无存?」 「不可能!起爆符是在半空中炸的,根本没碰到他!」 质疑声丶恐慌声交织在一起,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几个胆子小的学生直接哭了出来,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目光慌乱地四处扫视,拼命想找到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影。 卡卡西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始终冷静,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散尽的白烟,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那股烟雾太淡了,形态也不对劲,根本不是爆炸留下的烟尘,更像是……查克拉消散后的痕迹。 「安静!」 尾田齐史猛地回过神,厉声喝止了全场的嘈杂,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紧绷。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地,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不是本体。」 「那是——影分身。」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影丶影分身?怎么可能!」 「他才刚进忍者学校没几天,连基础三身术都没学透吧?影分身不是中忍级别才能掌握的进阶忍术吗?」 「这丶这简直是怪物……」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恐慌,只剩下满满的震撼。尾田齐史没理会这些惊呼,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心里只剩庆幸。 幸好是影分身,幸好这个孩子提前留了后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志村拓也浑身沾满泥土,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周身的学生早已自动退开,在他身边围出一片空旷的真空地带,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瘟神,满是厌恶与恐惧。 志村拓也艰难地抬起头,刚好对上尾田齐史的目光,那双之前还满是不屑与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006 报仇不隔夜! 宇智波朔戈回到驻地时,夜色已经渐浓,一轮弯月悬在半空,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宇智波的街道上,静谧而肃穆,连平日里巡逻的族人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安宁。 他推开自家院门,脚步骤然顿住,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平日里他独居此处,除了大伯宇智波镜,从不会有外人随意登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可此刻,青石铺就的小院里,赫然摆着一双陌生的黑色木屐,做工考究精良,鞋尖沾着少许野外泥土,款式硬朗刻板,绝非宇智波族人会穿的样式。 不用细想,他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他缓步踏上木质走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轻推开客厅拉门,屋内的三道身影瞬间同时侧目,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宇智波镜坐在主位,脊背依旧挺直如松,神色看似平静,看向他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显然已经等了他许久。 对面客座上,一老一小端坐于此,正是志村团藏与志村拓也。 团藏坐得比身为主人的镜还要端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放在膝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散漫地落在墙面的宇智波族徽挂轴上,全程没有正眼瞧朔戈,周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登门不是道歉,而是视察。 志村拓也缩在他身侧,头埋得极低,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白天在演习场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恐惧。 朔戈一言不发,默默走进屋内,安静地站在镜的身侧,垂着眼帘,看似乖巧,实则周身气息沉凝,没有半分六岁孩童的怯懦。 直到这时,团藏才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敷衍,如同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转瞬便移开视线,对着镜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轻慢: 「这不是好好的吗?毫发无伤,何必小题大做。」 朔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掌心泛起凉意,心底只剩讥讽。 这就是道歉? 带着肇事者上门,姿态比主人还要高傲,没有半句歉意,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像是在施舍宇智波,逼着他们息事宁人。 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仗着长老团的身份,公然施压,欺辱宇智波无人敢反驳。 团藏见镜沉默不语,继续开口,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好胜心,没必要上纲上线,闹得整个木叶都知道,对宇智波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 镜抬眼,目光平静却沉稳,语气没有半分退让:「今天的事,不是没受伤就能揭过去的。起爆符,学校,密集的人群,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死手,这不是好胜,是歹毒,是无视木叶规矩。」 团藏眉头猛地一皱,语气瞬间强硬起来:「但事实就是,你侄子没事,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失,宇智波非要揪着不放,是想挑起族群矛盾?」 镜眼神微沉,没有再与其争辩,只是静静看着他,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团藏见状,懒得再虚与委蛇,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色卷轴,随手丢在矮桌上,卷轴上印着志村一族的族徽,他漫不经心地将卷轴推向镜,语气轻描淡写: 「听说你侄子是风属性查克拉,这是风遁·真空玉的忍术卷轴,算作赔礼,实用性不低。这件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要再提。」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卷忍术卷轴,是多大的恩赐,足以抵消恶意杀人的罪过,足以抹平对宇智波的羞辱。 朔戈看着桌上的卷轴,眼底的讥讽更浓。 b级忍术,对志村一族丶对身为长老的团藏来说,不过是随手可得的杂物,用这种东西打发宇智波,简直是奇耻大辱。 志村拓也想要他的命,如今却想用一卷忍术了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没有出声,依旧安静站着,他想知道,一心想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大伯,会做何抉择。 客厅内陷入死寂,镜盯着桌上的卷轴看了许久,缓缓伸出手,将卷轴轻轻推了回去,语气坚定无比:「这份赔礼,宇智波收不起。」 团藏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喝道:「宇智波镜,你什么意思?」 镜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团藏,目光凛然:「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按照木叶的规矩秉公处理,该问责问责,该处罚处罚,不需要私下了结,更不需要你这种施舍般的赔礼。」 007 毒蛇! 夜深人静,整个木叶都陷入沉睡,宇智波镜早已离开,屋内只剩朔戈一人。 他坐在窗边,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膝头,清冷孤寂。 大伯宇智波镜的心思,他比谁都懂。 google搜索twkan 镜一辈子都在致力于让宇智波彻底融入木叶,放下族群隔阂,践行火之意志,和村子融为一体,这是他毕生的信念,也是他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 可朔戈比谁都清楚,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宇智波与千手联手建立木叶,可初代火影是千手柱间,二代火影是千手扉间,从木叶建立之初,权力核心就牢牢握在千手一脉手中,火影之位,从来都与宇智波无缘。 火影代表的从来不止是权力,更是全村人的认可与拥戴。 ——不是当上火影才会被认可,而是被所有人认可,才有资格成为火影。 宇智波斑当年没能得到村民认可,所以败给了柱间;如今的宇智波,即便人才辈出,依旧被排挤在核心权力之外。 村子给了宇智波警备队的职位,听起来威风凛凛,掌管村子治安,实则不过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管的是邻里纠纷,抓的是小偷小恶,根本触碰不到村子的决策层。 火影办公室立于村子中心的山顶,俯瞰全村;而宇智波警备队总部,却被安置在村子边缘的角落,这份区别对待,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合作,而是刻意安置与疏远。 长老团没有宇智波之人,村子核心决策没有宇智波的话语权,三代火影师承千手扉间,未来的四代火影,也必然是千手一脉的徒子徒孙,这条权力线,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都没有宇智波的位置。 大伯镜是二代亲传弟子,是三代的队友,忠心耿耿践行火之意志,正因如此,宇智波在他的庇护下,才能安稳度日。 可这份安稳,全靠镜一人的忠诚与隐忍维系,脆弱不堪。 朔戈比谁都清楚未来的走向。 大伯镜会战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宇智波富岳继任族长,族群与村子的矛盾会一步步激化,宇智波会被彻底边缘化,驻地被赶到村子更偏远的地方,猜忌丶排挤丶打压接踵而至,最终,迎来那场灭族之夜,全族被屠,无一幸免。 若是他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死在那场浩劫里。 所以,镜的路,他不能走,也绝不认同。 不是大伯不够努力,而是这条路从根源上就是死路。 忍界的规则,从来都不是「你足够忠诚,就会被接纳」,而是最原始丶最残酷的丛林法则——实力至上。 初代火影柱间能一统忍界,能让各国俯首帖耳,不是因为他的和平理论多么伟大,而是因为他是忍者之神,拥有一人镇压整个忍界的实力,所有人都怕他,所以他说的话,就是真理,他定下的规矩,无人敢违背。 可他死后,和平瞬间破碎,第一次丶第二次忍界大战接连爆发,所谓的火之意志,所谓的村子羁绊,不过是强者用来粉饰门面的漂亮话,是站在高处的人,对底层之人的安抚。 身处泥泞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守护想守护的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朔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很稚嫩,力量还很薄弱,别说对抗团藏,就连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都远远不够。 但他从未停止变强。 在河边日复一日的挥刀,在深夜里默默提炼查克拉,打磨基础,钻研忍术,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积蓄力量,从未懈怠。 大伯希望他成为宇智波的天才,成为宇智波融入木叶的棋子,可他从不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做掌控棋局的人。 柱间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他要成为忍界最强者,拥有足够震慑一切的力量,改写宇智波的宿命,保护身边之人,将所有仇敌,全部踩在脚下。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父亲留下的长刀,月光洒在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忍界不需要空洞的道理,只需要让人俯首的力量。没有力量,就没有话语权,没有尊严,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还不够……」 他轻轻握住刀柄,又缓缓松开,眼神坚定,「还不够强。」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清楚,团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在宇智波驻地丢尽颜面,侄子重伤断臂,以团藏阴鸷记仇的性子,这笔仇,他一定会记恨在心,伺机报复。 008 虚假的宁静! 暗部上前接过报告,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三代大人,此事……不继续追查了吗?」 三代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族徽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必了。」 「可是志村一族那边……」 「我说,不必了。」 三代语气微沉,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倦意,暗部当即闭紧双唇,不敢再多言,躬身缓缓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木门闭合,办公室内彻底只剩下三代一人,空旷又孤寂。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间,尽显疲惫。 追查? 该怎么追查? 的确是宇智波朔戈动用起爆符伤人,可究其根源,是志村拓也先在忍者学校对同族孩童动用起爆符,蓄意行凶。 真要追查到底,两人都难辞其咎,谁都跑不掉。 两人都追责,就意味着宇智波与志村两族,会彻底被卷入这场纷争,矛盾彻底激化,再无转圜余地。 团藏那边,他早已亲自登门致歉,不管那份道歉是真心实意还是做做样子,至少表面上,此事已然「翻篇」。 如今重新翻查追责,团藏只会觉得他在刻意针对志村一族,藉机打压自己,矛盾只会愈演愈烈。 镜那边,又会觉得他偏袒志村一族,刻意为难宇智波,寒了族人的心。 整个宇智波一族,更会认定——木叶高层,终究还是不把宇智波的性命放在心上,始终对宇智波抱有偏见与忌惮。 三代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满是无奈。 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火影的位置,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万分。 他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夜色愈发深沉,墨色的天幕笼罩着整个木叶,村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延伸向远方看不见的尽头。 可灯火照不到的远方,雨之国丶草之国的边境,战火早已悄然燃起,硝烟弥漫。 暗部的情报每日都会准时送来,岩隐忍者大肆增兵,云隐部队频繁调动,砂隐也蠢蠢欲动,边境线上,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每日都在发生,从未停歇。 每一次冲突,都有忍者殒命。 下忍丶中忍丶上忍,甚至有些默默无闻的忍者,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情报卷轴上,最终只配留下一句「尸骨无存」。 而他能做的,只是看着那些伤亡数字,日复一日,不断上涨,满心无力。 第三次忍界大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全面战争,迟早都会爆发,或许是明年,或许是后年,甚至,或许就是明天。 他想起初代目大人,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只要他活着,五大国无人敢轻举妄动,连大声争执都不敢,因为他一人,便是一支无敌的军队,他往那里一站,便是忍界公认的规矩。 他又想起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间,铁腕治国,雷厉风行,手段强硬,敌国忍者不敢有半分觊觎,所有人都明白,挑衅木叶,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可如今呢? 初代走了,二代也走了。 曾经威震忍界丶以一己之力镇压四方的木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而他猿飞日斩,没有初代横扫忍界的强悍实力,没有二代雷霆手腕的治国魄力,他能做的,只有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拼尽全力,守住木叶这艘大船,不让它在风浪中倾覆。 三代望着窗外无边夜色,眼神浑浊又疲惫,轻声轻叹。 「多事之秋啊!」 边境局势日渐紧张,全面战争一触即发,村子内部,宇智波与志村的矛盾已然见血,势同水火。 而他的身边,团藏始终在暗处虎视眈眈,觊觎火影之位,从未有过片刻放弃。 这个火影,当得实在太累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清楚,此刻从不是喊累退缩的时候。 战争将至,在关乎村子存亡的大事面前,村内的族群矛盾丶那个六岁孩子的狠戾丶团藏的野心与不满,通通都只是小事。 009 月下的羁绊! 傍晚。 夕阳把教学楼染成一片昏黄。 卡卡西走出校门的时候,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拦路。是那种——站在那儿,挡着路,不让你走,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姿势。 迈特凯。 他站在校门口,紧身衣上全是汗,西瓜头里插着两根草叶,胸口还在起伏——显然刚跑完最后一圈就赶过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卡卡西停下脚步,看着他。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卡卡西等了三秒,然后绕过凯往前走去。 「……」 「你要走,总得跟朔戈比一场。」 凯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倒了出来。 卡卡西脚步一顿。 「不然一辈子都遗憾。」 凯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只会大喊大叫的吊车尾。 卡卡西没有立刻说话。 夕阳照在他脸上,两只眼睛微微眯起。 和宇智波朔戈交手。 他当然想过。 从入学考试那天就想过了。 那个满分,那个压在他头上的名字,那个在教室里永远漠不关心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想? 但是—— 卡卡西继续往前走。 「他在宇智波驻地。外族人不得入内。」 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凯愣了一下,追上去。 「那丶那就这样算了?」 「不是算了。」 卡卡西脚步未停。 「是不想坏了宇智波的族规。徒生事端。」 他说的是实话。 宇智波驻地向来不许外族人随意进入。他贸然闯进去挑战宇智波族长的侄子——这件事不管输赢,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他不想给父亲添麻烦。 凯沉默了。 他不太懂这些。什么族规,什么徒生事端,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卡卡西就这么走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 「凯。」 卡卡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以为教室里的那个人,是本体吗?」 凯愣住。 「什么……意思?」 卡卡西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驻地的方向。 那个家伙,从第一天起就没有认真上过学。 影分身坐在教室里,本体不知道在哪里修行。 宇智波朔戈更早就不需要学校了。 只是——他没有申请提前毕业而已。 卡卡西收回视线。 「走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带你们进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宇智波带土抱着手里剑袋,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他刚从学校训练场出来,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还挂着汗。 他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了凯一眼。 「你们两个站在校门口嘀嘀咕咕的,当别人看不出来?」 卡卡西皱了皱眉。 「带土——」 「你要是真的想跟朔戈打一场,我替你去传话。」 带土的语气很乾脆,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凯瞪大了眼睛。 「你丶你愿意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 带土从台阶上跳下来,走到两人面前。 010 危险逼近! 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高年级的教室空出一半,那些位置的主人提前毕业,被抽调去补充后勤。边境的物资运送线吃紧,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连学校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听说五年级的佐藤学长也被抽调了。」 「他才十一岁啊……」 「没办法,人手不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年级的教室里,课间的话题只剩下这些。没有人笑得出来。 操场上的晨练队伍肉眼可见地缩水。 高年级的训练区域空荡荡的,剩下的那些人在跑步时不再嘻嘻哈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像大人——像那些在任务中失去过同伴的大人。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不再有闲心驻足聊天。 杂货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主妇们提着篮子,沉默地等待着,篮子里塞满了罐头丶乾粮和绷带。 药店的老板在门口挂出「限购」的牌子,每人每次只能买三份止血剂。 军用粮票开始在黑市上流通,价格一天一个样。 大人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是那种在新闻前沉默丶在饭桌上叹气丶在深夜里失眠的愁容。 有人开始在手臂上缠黑纱——那是失去亲人的标志。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村子里开始流传各种消息。有人说岩隐在草之国集结了三千人,有人说云隐的ab组合已经抵达边境,有人说砂隐内部正在动员。 没有人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战争要来了。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一定。 忍者学校的孩子们不懂战争,但他们懂得害怕。 教室里的喧嚣声渐渐安静下来。以前课间追逐打闹的场面少了,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别过头去。 「我爸昨天接到通知了,要去边境。」 「我妈也是。她说可能要走很久。」 「我哥上周就走了,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 这些对话在走廊上丶在操场上丶在厕所里,无处不在。 琳的铅笔在课本边缘画着什么东西,画完又擦掉,擦掉又画。她的父亲是木叶的中忍,上个月已经被派往雨之国边境。母亲每天都会在门口站很久,望着村口的方向。 带土最近不怎么跟人吵架了。他上课不再迟到,训练不再偷懒,连卡卡西的名字都很少提。只是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眼神里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是奶奶把他带大的。而奶奶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起来整夜整夜睡不着。 凯还是每天跑步。五百圈,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只是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有时候跑着跑着,他会突然加速,像在追赶什么。追上了,又慢下来。然后继续跑。 朔戈的影分身依旧坐在教室里,闭着眼睛。外面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同学们脸上的愁容,走廊里消失的身影,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离别气息。战争正在逼近,像潮水一样,缓慢地丶不可阻挡地涌来。 没有人知道潮水什么时候会吞没一切。他们能做的,只是等。等那道命令。等那封信。等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秋天还没到,树叶已经开始落了。 …… …… …… 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宇智波镜站在岸边,看着河中央的那个身影——朔戈双脚踩在水面上,身体随着波纹微微起伏,手中长刀一次次劈开夜风。 水花溅起来,又被刀锋斩碎,在月光下闪了一瞬,落回河面。 踩水。挥刀。同时进行。 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村子快两个月了,边境的任务比预想的更长。走的时候树叶还是绿的,回来已经落了一地。而眼前这个孩子——他走的时候还在岸上挥刀,现在已经能站在水面上了。 011 出村! 朔戈站在河边,看着水流从脚下淌过。 镜走后的第七天。没有消息。 (请记住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暗部来通知什么,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如常,像那个人只是出了趟远门,像他随时会推开院门走进来,笑着说一句「回来了」。 但朔戈知道,他等不了了。 闷头苦修只能打基础。 镜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天。 不是没有道理——他在瀑布下挥刀,在铁木前砍削,在水面上练功。进步是有的,每天都在进步。但这进步太慢了。 他缺的不是力气,不是技巧,而是那种在刀锋上行走的感觉。 那种差一寸就会死丶慢一秒就会死的——实感。 木头不会还手。瀑布不会偷袭。训练场上的对手再强,也只是点到为止。而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留一寸。 朔戈收刀,从河面上跳回岸边。 当天下午,他走进了教员室。 尾田齐史正在整理文件,桌面上摊着几份毕业申请。最近申请提前毕业的学生越来越多——不是因为他们准备好了,而是因为前线需要人。 他抬头看到朔戈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要申请提前毕业?」 「是。」 尾田齐史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这个孩子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考核呢?」朔戈问。 尾田齐史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卷轴,推到他面前。 「现在的毕业考核稍微有所调整。」 他顿了顿,「人手不够,没有多余的考官给你安排实战。考核就是任务——通过就算毕业,通不过……再说。」 朔戈展开卷轴。 任务等级:d级。内容:物资运送,随行补给小队前往边境中转营地。 ——备注:前线吃紧,本次任务虽为d级,但路线靠近边境警戒区,存在遭遇敌方斥候的可能。请务必听从带队中忍指挥。 他看完卷轴,抬起头。 d级任务原本只是日常琐事,如找宠物丶照顾小孩丶除草等。 但这份卷轴上的备注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前线吃紧,连物资运送都变得危险了。 对毕业考核来说,这已经严重超标。 但战争时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条条框框。 「有什么问题吗?」尾田齐史问。 「没有。」 朔戈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 走出教员室的时候,夕阳正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昏黄色。 …… …… …… 根部基地。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一名根部单膝跪在团藏面前,声音低沉而恭敬:「团藏大人,您让关注的宇智波朔戈申请了提前毕业。考核任务已经安排妥当——物资运送,路线经过边境警戒区,带队中忍是第三补给小队的森田和夫。」 团藏坐在阴影中,手指缓缓摩挲着拐杖的龙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 「终于从龟壳里出来了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笑容没有温度,像蛇的信子,一触即收。 ——宇智波镜的侄子。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那个在宇智波族地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让他志村团藏颜面扫地的六岁小鬼。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丢过这么大的脸。 他亲自登门,带着赔罪的礼物——虽然是打发,虽然是施舍——但那是他志村团藏的「诚意」。 而那个小鬼做了什么? 笑着走上前,握了手,贴了起爆符,炸断了志村一族族人的手臂。然后在爆炸声中站在原地,看着鲜血飞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炸断的手臂吗?那是炸烂了团藏两个字的脸! 012 杀戮! 森林里的不寻常,是从风停之后开始的。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鸟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连虫子的叫声都断了。 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 朔戈感觉到了。那种在瀑布下练了无数次丶在黑暗中挥了无数次刀之后养出的直觉——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没有动,只是手指悄悄搭上了刀柄。 森田和夫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 他没有抬头,没有张望,只是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兵粮丸慢慢塞回怀里。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异常。 但他的眼睛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像一潭死水下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 其他人也在同一瞬间察觉了。 有人放下了水壶,有人把苦无从忍具包里抽出来一半,有人调整了坐姿,把后背从树干上移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这些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在场的除了朔戈,全部都是上过战场见过鲜血的老油条。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暗号,空气不对了,身体就自动进入备战状态。 「小心点。」 卡卡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单手在树干上一按,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窜上树冠,借着茂密的树叶藏了起来。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朔戈的手彻底握住了刀柄。 他没有上树,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膝盖微曲。 这是镜教他的——在不知道敌人从哪个方向来的时候,地面比树上更安全。 至少,脚下是实的。 森田站起身,朝旁边的一个下忍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点头,双手结印,无声无息地融入身后的灌木丛中——是感知型忍者。几秒钟后,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鸟叫。不是真的鸟,是暗号。 森田的表情变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握成拳,再张开——掌心朝下,做了一个「压」的手势。 所有人同时矮下身,借着树丛和岩石藏好自己。 朔戈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刀已经出鞘三寸。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藏在风里几乎听不出来。但他的耳朵在瀑布下练了太久——水流的轰鸣都挡不住的东西,这点声音藏不住。 四个人。东北方向,距离不到五十米。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 树林里,四道身影无声地移动着。 他们没有踩到枯枝,没有碰动树叶,甚至连影子都被树荫吞没。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停下,举起拳头。 后面三人同时停住,像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领头的人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 泥土上有几道浅浅的痕迹——是鞋印。 新的。 「木叶的补给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岩隐特有的粗粝口音。「八个人。两个中忍,六个下忍。有一个刚走没多久。」 后面的人没有出声,只是等着。 领头的人站起来,目光扫过前方的树林。他的眼睛是土褐色的,像乾涸的河床,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三个下忍解决,中忍交给我。」他顿了顿,「那个银发的——留一口气。白牙的儿子,值钱。」 四个人散开。 像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林里。 —— 三十米。 朔戈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是脚步声——那些人根本没有发出脚步声。是空气的变化,是树叶被身体轻轻推开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动。 他的刀又出鞘一寸。 013 冰冷的数字! 森田和夫蹲在地上,用一块布擦着手上的血。 不是自己的血——是那个岩隐精英中忍的。 最后一击他用了苦无,从肋下刺进去,穿过肺叶,那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像是想说什么。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擦完手,站起来,扫了一眼战场。 活着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捡散落的忍具,有人靠着树干发呆。 没有人说话。 战斗结束后的沉默比战斗本身更沉重。 「收拢尸体。」森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两个下忍站起来,走向那个侦察兵的尸体。 他被苦无钉在树干上,苦无从胸口穿过去,钉进木头里。拔出来的时候,尸体往前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们把他平放在地上,把他的手脚摆正,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 没有人哭。 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另一个死者躺在空地中央,腹部被切开,肠子已经塞回去,用绷带胡乱缠了一圈。 那是临时做的——不是因为他还有救,而是因为不该让他死得那么难看。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贴在肚皮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有人把他的衣服拉平,遮住那道伤口。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绷带缠得很紧,渗出一点血丝。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不远处那具腹部中刀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手。 岩忍的尸体被拖到一起,堆在树林边缘。 没有人替他们合眼,没有人替他们摆正姿势。只是堆在那里,等回头有人来收——或者没有人来。 「两边的……都记一下。」 森田对一个下忍说。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木叶这边,阵亡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 岩忍那边,阵亡两人,逃走一人。 那个下忍写完,合上笔记,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同伴的尸体。嘴唇动了动,把笔记塞回怀里。 「队长。」 有人喊了一声。 是之前负责警戒的那个下忍,他站在树林边缘,指着地上那两具岩忍的尸体,又指了指朔戈。 「那两个……是那个孩子杀的。」 森田没有说话。 他看了朔戈一眼——那个黑发的孩子正蹲在河边,洗刀上的血。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水流冲过刀身,带走血迹,露出下面冷冷的银光。 「我看到了。」森田说。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干掉了两名中忍,他们这一行人恐怕要全部战死在这里。 那个下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只是看着朔戈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森田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走向那两具同伴的尸体,蹲下来,把他们的护额摘下来。 护额背面刻着编号,那是他们在木叶留下的唯一痕迹。他把护额塞进怀里,拍了拍他们冰冷的肩膀,站起来。 「准备出发。天黑了更不安全。」 活着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忍具包,水壶,还剩一半的兵粮丸。有人在系鞋带,有人在检查剩下的苦无,有人把同伴的遗物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没有人回头。 卡卡西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树干稳住身体。 朔戈正好从河边回来,刀已经入鞘。他看了卡卡西一眼,没有说话。 卡卡西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转身,走向队伍。 队伍重新上路。 没有人说话,脚步比来时更重。 014 遇袭! 月色下,卡卡西静静地注视着挥刀的身影。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刀刃切开夜风,一下,一下,节奏从未改变。 从他们坐下到现在,朔戈已经挥了不知多少次。手臂像机械,呼吸像潮汐,每一次举刀落刀都和前一次分毫不差。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睡意。 他看着那把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看了很久。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穿过挥刀的声音。 「什么?」 朔戈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歇。 卡卡西注视着他手中的刀刃。 那道银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某种不会熄灭的东西。 他想问的问题在嘴边转了又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强? 不对。 你为什么这么拼? 也不对。 他见过努力的人——凯每天跑五百圈,做一千个伏地挺身,踢一千次木桩。 但朔戈不一样,他的努力里没有那种咬牙切齿的劲儿,没有那种「我一定要追上谁」的紧迫感。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像呼吸,像心跳,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落下。 「你为什么这么……」 卡卡西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明明都已经是天才了。同龄人比不过,那些痴长几岁的人也未必追得上。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朔戈似乎听懂了。 挥刀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刃停在半空,月光沿着刀锋滑下来,落在脚边,碎成一片银白。 停顿很短暂,然后刀又举起来了。 「为什么?」 朔戈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很淡。 「为了不成为一串冰冷的数字。」 卡卡西愣住了。 朔戈继续挥刀。 一下,又一下。 …… …… …… 清晨,营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雾中。 伤员的队伍已经在营门口集结。 十几副担架整齐地排成两列,上面躺着那些还能移动的伤者——断腿的丶断臂的丶身上缠满绷带的。 重伤员昨晚已经送走了一批,剩下这些算是「轻伤」,但在普通人眼里,每一道伤口都触目惊心。 朔戈站在队伍末尾,背后挂着长刀,肩上多了一个任务卷轴——那是他正式成为下忍的凭证。 只需要回学校走一趟流程,他的名字就会从「学生」变成「忍者」。 卡卡西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已经换了新绷带。他看了朔戈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护送队伍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朔戈和卡卡西,还有两个中忍和八个负责抬担架的后勤人员。 伤员们在担架上沉默着,有人闭着眼睛,有人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人咬着牙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没有人交谈。 离开战场是一件好事,但离开的方式不是他们想像中那样。 森田和夫站在营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挨个核对伤员的名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念到每一个名字的时候,担架上的人会抬一下手,或者应一声。确认完最后一个,他在清单上画了个勾,朝领队中忍点了点头。 「出发。」 队伍缓缓离开营地。 营门在身后慢慢变小,旗帜在晨风中飘着,越来越远。伤员们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始终没有回头。 朔戈走在队伍中段,脚步稳健。 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帐篷丶沙袋丶巡逻的暗哨丶那顶插着红旗的大帐。三天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现在要走了。 015 毒蛇的獠牙! 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不到半秒。 袭击者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线,很细,很直,从左到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的苦无还在,苦无上还沾着另一个人的血。 他想转头看看身后是谁,但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血从那条线里涌出来,他跪下去,然后倒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另外两个袭击者同时后退。 他们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黑色长发,宇智波一族的标志性面孔,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像三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他站在朔戈身前,刀尖朝下,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泥地上。 「宇智波……上忍?」一个袭击者的声音变了调。 「三勾玉……」另一个的嘴唇在发抖。 宇智波上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棵树,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着面前两个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丶不容置疑的宣告——动一下,就死。 两个袭击者对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转身就跑。 速度比来时更快,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拼命地往树林深处钻。 宇智波上忍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树丛中,然后收刀入鞘。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朔戈。目光在朔戈身上停了一秒——耳朵上的伤口,虎口的血,还在发抖的手臂。然后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 「没事吧?」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朔戈看着他,看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他认识这张脸——宇智波风,镜的副手,族里的上忍。他见过这个人几次,在族会上,在镜的身后。 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一直跟在他身边。 「大伯安排的?」 朔戈的声音有些哑。 宇智波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朔戈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卡卡西——那个银发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嘴角还有血。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点了点头。 「骨头没事,皮外伤。」 卡卡西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处的丶更复杂的东西。 风站起身,扫了一眼整个队伍。 伤员们缩在担架上,溃兵们蹲在地上,领队中忍握着苦无的手还在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上忍,看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继续赶路。」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天黑之前到下一个中转营地。」 没有人动。 「走。」 风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担架重新抬起来,溃兵们互相搀扶着,队伍重新动起来。 风走在队伍最前面,刀在腰间,脚步沉稳。朔戈和卡卡西走在队伍末尾,两个人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一些。 「那个人……」卡卡西开口了。 「嗯。」 「从一开始就在?」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 卡卡西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个背影,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那把还没有擦乾净血的刀。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也裂了,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不够强。还不够强。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 身后那具尸体躺在路中间,血已经渗进泥土里,变成深褐色。 016 开眼! 谚的反应够快,瞬身退出十米,但爆炸的余波还是掀飞了他。 富岳从后方冲上来,手里剑连发,打掉了三枚飞向谚的苦无。 然后他们看到了——四面八方的黑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四个,不是八个,是整整二十多个。 岩隐爆破部队,精锐中的精锐,全员上忍配置,专攻暗杀和破坏。为首的那个人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土褐色的眼睛。 「宇智波镜。」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的人头,岩隐出价三千万。」 镜没有回答。 他的写轮眼已经转动起来,三枚勾玉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炭火。 他在数——二十三个,不,二十四个。一个藏在岩石后面,查克拉收得极好,但写轮眼看得见。二十四个上忍。 他身边只有两个人。 「谚,富岳。」他的声音很平静,「跟紧我。」 然后他动了。 刀光在夕阳下闪了第一下。 一个岩忍倒下,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从他胸口穿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镜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刀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刀都是杀招,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写轮眼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预判,计算,然后出刀——乾净利落,像在瀑布下挥刀,像在月光下练功,像做了一万次一样。 但人太多了。 谚被三个岩忍缠住,身上已经多了两道伤口。 富岳挡在谚身前,手里剑和苦无交替出手,勉强维持着防线。 镜看到了——一个岩忍从侧面包抄,苦无直奔富岳的后心。 他转身,刀横在富岳背后,挡住那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像骨头断裂。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正面空门大开。 一把苦无插进了他的肋下。 镜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脑袋。 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的,顺着衣服往下淌。 他没有停,继续挥刀。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体力的原因,是血在流,查克拉在流失,写轮眼的转动也在变慢。 「族长!」富岳冲上来,扶住他的肩膀。 镜推开他。「走。」 「不行——」 「走!」 镜吼道,声音嘶哑得像撕裂的布。 他一刀斩断面前一个岩忍的手臂,血溅在富岳脸上。「我断后,你们走。回去告诉风——告诉所有人——小心团藏。」 富岳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镜肋下的伤口,看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看着那双写轮眼还在转动,还在杀人。他想留下来,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脚在退,一步,两步。 「走!」镜最后吼了一声。 富岳转身,拉着谚,瞬身消失在夜色中。 镜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头,面对着剩下的岩忍。 十一个。 他的写轮眼还在转,但已经看不清了。 血从肋下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手在发抖,刀快握不住了。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堵墙,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来。」他说。 岩忍们犹豫了。地上躺着十三具尸体,都是这个人的刀下亡魂。他们还活着,但他们在害怕。三千万两的人头,值这个价吗? 为首的那个人举起手。「一起上。」 十一个人同时冲上来。 镜笑了。 然后他举起刀—— ——战斗结束得很快。 镜倒在血泊中,身边倒着最后两个岩忍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017 葬礼! 宇智波镜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木叶的慰灵碑前站满了人。 宇智波一族全员到齐,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沉甸甸的乌云压在草地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到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沉痛。 志村团藏没有来。 来的是他的副手,一个面无表情的根部成员,把花放在碑前,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像一台执行完任务的机器。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三代在碑前说了很多话。 什么「火之意志」,什么「木叶的英雄」,什么「永远铭记」。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被风吹散,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轻飘飘的,像灰。 —— 朔戈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后没有挂刀。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二勾玉收了回去,没有人知道他开了眼。 只有风知道,因为那天晚上他看到了。 风站在朔戈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像在看一棵被风吹弯了又自己站直的树。 止水站在朔戈旁边。 四岁的孩子还不完全懂什么是死,但他知道「宇智波镜」不会再回来了。 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朔戈的衣角,手指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朔戈低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 很凉,很小,在发抖。 —— 人群开始上前献花。 一朵,两朵,一百朵,白色的菊花堆满了碑前的石台,像一层厚厚的雪。 有人哭了,声音压得很低,肩膀在抖。 有人站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有人跪在碑前,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代献完花,转过身,走到朔戈面前。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伸出手想拍他的头。 朔戈微微侧了一下,三代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朔戈,你大伯的事……我很遗憾。」 三代的语气温和,温和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他是木叶的英雄,是火之意志的典范。我们都为他骄傲。」 朔戈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老的丶浑浊的丶被太多东西填满的眼睛。 三代的眼睛里有悲伤,有遗憾,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我要杀了害死我队友的人」的愤怒。 朔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代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衣服的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 葬礼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慰灵碑前只剩下几个人,还在低声啜泣。朔戈还站在那里,手握着止水的手,没有松。 「朔戈。」 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朔戈转过头,风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 三天了,那血丝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像乾涸的河床。 「跟我来。」 朔戈低头看了看止水。「等我一下。」 止水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 朔戈跟着风走到慰灵碑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树荫浓密,把阳光都挡住了,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的味道,潮湿的,阴凉的。 风站定,转过身看着朔戈。沉默了一会儿。 「你答应我一件事。」 朔戈没有说话,等着。 「不要冲动。」 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管听到什么,不管知道了什么,不要冲动。你才六岁。你有天赋,你有机会……」 朔戈看着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丶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是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018 三战爆发! 宇智波驻地。 影分身解除的瞬间,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朔戈的脑海。 清晨的雾气,农舍的院门,拓也转身时惊恐的眼神。 一刀。 然后是他的身体蹲在尸体旁边,把忍具包和护额一件一件取出来,结印,火遁·灰烬烧。 火焰舔舐着地面,骨头在高温中碎裂丶变白丶化成粉末。风吹过来,灰烬散开,和泥土混在一起,什么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抖过,呼吸没有乱过,心跳没有快过。 朔戈站在窗边,抬头看向志村一族所在的方向。 那个方向很远,被层层叠叠的屋顶和树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团藏在那边的某个地下基地里,坐在黑暗中,手指敲着拐杖,像一条蛰伏的蛇。 「这只是利息,团藏。」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不是因为后悔,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杀了拓也,他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快意,没有满足,连一丝轻松都没有。 那个人的侄子死了,那个人甚至不会为这个废物多皱一下眉头。 一条命换一条命? 不。 大伯的命,不是拓也能比的。一百个拓也捆在一起,也抵不上大伯一根手指。 这只是一点利息。少得可怜的利息。 朔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杀了一个人,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不觉得骄傲,反而有些耻辱。 下一次—— 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不是不想杀,是不想藏。 不想在夜里出动影分身,不想用火遁烧掉尸体,不想让仇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要站在团藏面前,让他看清楚,让他知道是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但现在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团藏身边有根,有上忍,有数不清的暗桩和陷阱。他现在冲过去,和送死没有区别。拓也只是一颗棋子,杀一颗棋子,换不来棋手的命。 他需要更强。强到团藏身边那些人挡不住他。强到三代火影不敢动他。强到整个木叶都压不住他。 朔戈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长刀挂在背后。 推开门,院子里月光很亮。 风没有在隔壁院子里等他,今晚他没有去找风。他不想说话,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任何人问「你还好吗」。 他非常不好。 但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他走出宇智波驻地,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向那片靠近河流的森林。 河水在月光下流淌,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 他站在岸边,拔出刀。 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刀刃劈开夜风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 但他的刀比昨天更快,比前天更重。每一刀都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决心。那种「下一次」的决心。 …… …… …… 镜死后,止水变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孩子气的赌气不说话,是真正的安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四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安静。 朔戈每天都会去隔壁院子看他。 有时候是清晨出发前,有时候是夜里回来后。他不擅长哄孩子,也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是坐在止水旁边,看他练手里剑。 止水的手里剑已经投得很准了。 十靶,全中红心,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这是天才的水平。 但他每次投完之后,都会回头看一眼——那个位置以前站着镜,会蹲下来拍拍他的头,说一句「投得不错」。 019 队友! 出发前夜,朔戈去看了止水。 止水没哭,只是把一枚手里剑塞进他手里,「借给你的,要还。」 朔戈收下,别在腰后。 出门的时候,风在门口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 清晨,天尚未亮。 朔戈准时出现在村口的集合点。他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人等,所以从来都是按时到达。三道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个中年男人靠在门柱上,一个叼着烟,一个抱着手臂。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战场上下来的气味——不是血腥味,是某种更淡的丶渗进骨头里的东西。 疲惫,警觉,还有对一切新鲜事物的不信任。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特别上忍的马甲,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村口的方向出神。 朔戈走过去,站定。 叼烟的中忍先看到了他,菸头差点掉下来。 「怎么回事?下忍?」 抱手臂的那个也转过来,上下打量着朔戈。目光从护额移到背后的长刀,又从长刀移回那张六岁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居然是个小鬼?」 「我们这队伍可是标准的精英小队。」 叼烟的把菸头掐灭,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 「特别上忍带队,三名中忍配置。上次在边境折了一个,其他人也有伤,这才回来休整。上头倒好,给咱们补了个——」 他看了一眼朔戈,把「断奶了吗」四个字咽回去了。 但意思都在眼神里了。 抱手臂的没他那么客气。 「下忍就算了,让这种没断奶的小鬼上正面战场?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还是上面觉得我们这队乾脆就别回来了?」 朔戈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刀在背后,手在身侧,呼吸平稳。 特别上忍一直没有开口。 他叫森下健,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伤疤,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留下的。 他看着朔戈,看了一会儿。 六岁。 最多七岁。 护额是新的,衣服是新的,忍具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出发前刚塞满的。 背后的刀比他整个人还长,刀鞘上有几道划痕,那是唯一不新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河边抓鱼,在树上掏鸟窝,在父亲的书房里偷看忍术卷轴。不是提着刀去杀人。 战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需要这么小的孩子去正面战场? 他见过死人,见过残肢断臂,见过十五岁的孩子被抬回来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但六丶七岁——他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校里写作业,在操场上跑步,在回家路上买一颗糖塞进嘴里。 而不是站在这里,背后挂着一把比他还长的刀,准备去杀人。 「你杀过人吗?」森下问。 声音很平,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吓唬,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两个中忍同时看向朔戈。 叼烟的菸头夹在指间,忘了吸。 抱手臂的眉头拧着,像在等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没杀过,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个小鬼塞回村子。 「杀过。」朔戈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叼烟的烟掉在地上。 抱手臂的手从胸前放下来,又放上去,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们看着朔戈,那张脸上没有逞强的紧绷,没有炫耀的得意,甚至没有「我在说实话」的认真。 只是平静。 那种见过血之后丶知道血是什么味道的平静。 森下没有追问杀的是谁丶什么时候丶为什么。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六丶七岁的孩子站在他面前,说了「杀过」,然后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020 杀敌! 岩隐上忍侧头躲过,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刀柄嗡嗡颤动。 他松了口气——然后胸口被撞了一下。朔戈的拳头,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拳头砸在他肋下的伤口上。 那一刀留下的伤口。 岩隐上忍弯下腰,剧痛从肋下炸开,眼前发黑。他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 「抓住他。」 —— 森下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从地上弹起来。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他的肋骨断了,他的脸在流血,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听到了。 他扑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岩隐上忍,把脸埋在他后背,手锁在他腰间,像一只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狗。 「快!」森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岩隐上忍拼命挣扎,肘击一下接一下砸在森下脸上丶太阳穴上丶后脑上。 森下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血糊了满脸,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纹丝不动。 朔戈转身,从树干上拔出长刀。 岩隐上忍的眼睛瞪圆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朔戈没有给他机会。刀从后颈刺进去,从喉咙穿出来。 刀尖上挂着血,一滴,两滴,落在荒草上。 岩隐上忍的身体僵住了,嘴巴张着,只有血泡破裂的声音。 森下还抱着他,感觉到那具身体从挣扎变成抽搐,从抽搐变成瘫软。 他没有松手。 直到朔戈拔出刀,把尸体从他身上推开。 森下仰面倒在草丛里,大口喘气。 脸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鼻血还是伤口流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透过那条缝看着天空,云在动,很慢。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孩子没有逃。他冲上去了。踩着岩刺冲上去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踩着岩刺冲上去了。 他忽然想笑,嘴角刚扯开,伤口就疼得他龇牙。 但他还是笑了。 该逃的不是那个孩子,是他自己。是那个岩隐上忍。是他森下健。是该逃的人没有逃,不该逃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逃。 —— 叼烟的中忍从草丛里爬出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牙齿缺了两颗,满嘴是血。 他踉跄着走到岩隐上忍的尸体旁边,踢了一脚。 尸体不动。他又踢了一脚。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是笑出来的眼泪。 他还活着。那个上忍死了。他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朔戈——那孩子蹲在抱手臂的队友身边,检查伤势,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很多次。 叼烟的忽然觉得喉咙很乾。 他想起出发前自己问的那个问题—— 「你杀过人吗?」 他以为答案是「杀过」,是那种在边境捡漏杀了一个重伤的敌人,是那种运气好补了一刀,是那种事后会发抖会做噩梦的「杀过」。 不是这种。 不是踩着岩刺冲向上忍的这种。 不是把刀投出去再用拳头砸上去的这种。 不是站在尸体旁边丶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这种。这不是「杀过」,这是——杀过很多次。杀到已经习惯了。 抱手臂的那个躺在三米外的地上,胸口塌了一块,动不了,但他还睁着眼睛。 他看着朔戈,看着那个七岁的孩子给他检查伤口丶撕绷带丶止血。 手很稳,没有抖。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你知道我们是去杀人吗?」「你知道人死了是什么样吗?」现在他知道是谁不知道了。 不是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不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以杀人杀得这么干净,杀完人之后可以包扎伤口包得这么利落。 杀人和救人,在那双手里,是同一件事。 —— 朔戈把绷带系紧。 021 袭营! 凌晨两点,集合的哨声没有响。 没有人需要被叫醒——所有人都醒着。 朔戈靠在帐篷角落里,刀横在膝上,闭着眼睛。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轻,很密集,像雨点打在枯叶上。有人掀开门帘,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集合。」中林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朔戈睁开眼。 帐篷里的三个人已经站好了——铁马握着苦无,指节泛白;夏子蹲在地上做最后一次忍具检查;中林站在门口,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朔戈站起来,刀挂在背后,走到队伍里。 没有人说话。 中林扫了一眼,转身走出帐篷。 他们跟在后面,穿过营地的边缘。 到处都是人,但不是乱糟糟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检查忍具,有人在绑护额,有人在给自己的刀擦最后一遍油。 死寂般的寂静。 那种战前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重,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 朔戈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铁马,后面是夏子。 铁马的苦无不转了,握在手里,指节泛白。夏子的呼吸很稳,比白天更稳。中林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和白天一模一样。 营门口已经集结了近百人。 分成三路——左路佯攻,右路包抄,中路突击。 中林带着第四小队走中路。 不是突击,是穿过去。 穿过战场,绕到敌后,杀医疗兵。 中林把地图摊在地上,月光下只能看到几条线和几个圈。 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条线上。 「中路突破后,敌方注意力会被正面吸引。我们从这里绕过去,这里是他们的医疗帐篷。」他抬起头,看着小队的三个人。 「没有伤员。没有医疗兵。一个都不能留。」 铁马的手抖了一下。很轻微,但朔戈看到了。夏子点了点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问题吗?」中林问。 没有人回答。 「出发。」 队伍散开,像水滴融入黑夜。 朔戈跟着中林,穿过营门,穿过警戒线,穿过己方阵地的最前沿。 前方没有路,只有荒草和黑暗。 远处有火光,很暗,像快灭了的灯笼。那是敌营。 中林停下,蹲在草丛里。 朔戈蹲在他身后,刀已经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铁马和夏子分列左右,四个人在草丛里趴着,像四块石头。 「等信号。」中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等左路的佯攻打响, 等敌营的注意力被吸过去, 等那道火光从左边亮起来。 等了很久。 铁马的呼吸开始变重,夏子踢了他一脚,他咬住牙,不出声了。 朔戈的呼吸很稳,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很稳。像在瀑布下练刀,像在月光下挥刀,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左边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火光,是忍术的光芒——橘红色的,照得半边天都亮了。 紧接着是爆炸声,闷闷的,从远处传过来,像打雷。 「走。」中林蹿出去。 四个人像四支箭,从草丛里射出去,穿过荒草,穿过黑暗, 穿过从敌营正面传来的喊杀声。 中林跑在最前面,夏子第二,朔戈第三,铁马最后。 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出声。 朔戈的脚踩在泥土上,无声无息。他练过这个。在瀑布下练过,在月光下练过,在河面上练过。为了这一天,他练了很久。 敌营的后方比想像中更近。 中林在一排帐篷后面停下,刀已经出鞘。 022 刀锋! 宇智波朔戈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站起来,走回帐篷。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没听到。 有人拍他肩膀,他躲开了。 回到帐篷里,他坐在角落,刀靠在旁边,怀里揣着那封信。 没有哭,没有笑,只是坐着。坐了多久,他不知道。天黑了,有人来叫他吃饭,他说不饿。人走了,帐篷里又黑了。 他从怀里把信掏出来,在黑暗中摸了摸那几个字。 纸是软的,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潮。 止水。五岁。六十靶,全中。睡不着。院子里太黑了。手里剑还在吗?别弄丢了。快回来。写了,又划掉了。怕他分心。怕他死。 朔戈把那枚手里剑从腰后取下来。刻着「镜」字的那一枚,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和信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手里剑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有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营地的帐篷上丶沙袋上丶巡逻的暗哨身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截铅笔。纸,没有纸。他把信封拆开,翻到背面,空白的那一面。 蹲下来,把信封铺在膝盖上,提笔。 「止水——」 写了两个字,笔停了。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该写什么? 写「手里剑还在」? 在,别在腰后,每天都能摸到。 写「别去院子里练」? 太黑了,别去。 写「我会回来的」? 他杀了多少人,还要杀多少人,什么时候能杀完,他不知道。他握着笔,笔尖压在纸面上,墨慢慢洇开,洇成一个黑色的圆点。 远处传来爆炸声,闷闷的,从西边滚过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帐篷外面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朔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低下头,看着纸上那两个字。止水。止水的「止」,竖是直的。 他没有写歪。 他把笔放下,把信封折好,塞进怀里。和信放在一起。手里剑别回腰后。站起来,拿起刀,走出帐篷。 中林站在外面,刀已经出鞘。他看到朔戈,点了点头。「西边,岩隐的小股部队摸过来了。走。」 朔戈跟上去。 怀里揣着那封信和那个只写了两个字的信封,腰后别着那枚手里剑。他跑在中林身后,步伐很稳,呼吸很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战斗,没日没夜的战斗。 朔戈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 岩忍的中忍丶上忍丶侦察兵丶爆破部队——刀锋划过喉咙丶刺穿胸口丶斩断手臂。 每一次都乾净利落,每一次都毫不犹豫。 他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到同队的人看不清,快到敌人倒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刀了。夏子说他的刀像在呼吸。铁马说他的刀像在喝水。 中林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最危险的任务,都把朔戈带在身边。 营地里开始有人叫他「刀锋」。 不是正式的外号,是那些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私下叫的。他们的说法是——那孩子的刀太快了,快到你只看到一道光,人就没了。 像刀锋。只有刀锋。 「听说了吗?刀锋又出去了。」 「这次杀了几个?」 「不知道。反正回来的时候刀上全是血。」 「那孩子多大?」 「不知道。没人敢问。」 朔戈听到过这些对话。 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像没听到一样。 刀挂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和第一天到营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他怀里的信越来越多了。 止水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内容永远是那些——今天投了多少靶,风叔教了什么新忍术,院子里的树落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023 绞杀! 数月的大混战,死了太多的人。 五大国渐渐冷静下来,不是因为不想打了,是打不动了。 砂隐最先撑不住——风影失踪的真相还没查清,兵力已经折了将近三成,再打下去,别说抢资源,连自家村子都守不住。 岩隐虽然干掉了三代雷影,但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战果,精锐的爆破部队损失惨重,上忍的阵亡名单比前两次忍界大战加起来还长。 云隐死了雷影,新上任的四代目需要先稳住内部,没空再往外打。 雾隐从头到尾都在划水,看局势不对,缩得比谁都快。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叶呢? 木叶一开始被四大国围攻,四面楚歌,损失惨重到连忍者学校的孩子都被推上了战场。 但现在,其他四家都喘不上气了,木叶反而站得最稳。 不是因为木叶更强,是因为木叶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退一步,村子就没了。所以只能咬牙站着,站着站着,发现对面先跪了。 战争从「满满的干劲」变成了消耗战丶拉锯战。 谁都不愿意先低头,谁都没有力气再猛冲。 战线僵在那里,像一道流血的伤口,不致命,但疼。 —— 木叶的营地里,多了一个说法。 「听说了吗?前线出了两个小鬼。」 「哪个前线?」 「两个都是。岩隐战线那个叫『刀锋』,宇智波家的,刀快得看不见。云隐战线那个是白牙的儿子,会一招雷切,一刀劈死过三个云忍上忍。」 「两个小鬼?」 「两个小鬼。一个七岁,一个也是七岁。木叶这是要出两个怪物啊。」 有人给起了个名字,叫「木叶双刃」。 一把刀在岩隐战线,一把刀在云隐战线。 两把刀,两条战线,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刀锋的名字传遍了前线,和他并列的那个名字,叫旗木卡卡西。 朔戈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正在擦刀。 传话的人走了之后,他擦刀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 卡卡西,云隐战线。 他活着。 活得很好。 杀得敌人闻风丧胆。 挺好的。 —— 岩隐前线,某处据点。 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木叶营地的位置丶巡逻路线丶补给点。 围在桌边的几个人穿着岩隐上忍的马甲,脸上的表情像石头一样硬。 「那个小鬼,叫『刀锋』的那个。」 说话的人叫大岩,是岩隐前线的一名指挥官,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烧伤疤,是在和三代雷影的战斗中留下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三个月,他杀了我们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一个七岁的孩子,三个月,杀了他们几十个中忍丶三个上忍。 这个数字传回去的时候,岩隐高层没有人信。 后来信了,因为派去调查的人也没回来。 「木叶出了个天才。」 大岩的声音很沉,「我们见过天才。白牙是天才,三忍是天才,金色闪光也是天才。但这个不一样。」 他顿了顿,「他太小了。七岁。七岁就能杀上忍,再过几年呢?等他长大了,站在木叶的队伍最前面,我们拿什么挡他?」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大岩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趁他还是幼苗,连根拔了。」 没有人反对。 这种会议已经开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有人反对——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觉得不值得。 为一个小鬼动用精英部队,太丢人。 但现在没有人反对了。 024 那一抹金色! 「不是你的错。」夏子说。 朔戈没有听。他的眼睛在烧。不是那种温热的丶慢慢涌上来的热,是烧。从眼球后面烧起来,烧到眼眶,烧到太阳穴,烧到整个头都在疼。 他闭上眼,想压住那团火,但压不住。 它烧穿了一切——烧穿了这几个月的杀戮,烧穿了铁马的笑,烧穿了中林的背影,烧穿了镜走的那天早晨的阳光。 夏子看到了。 朔戈的眼睛睁开了,是红的。二勾玉在转动,越转越快,越转越深。 然后——三枚勾玉出现在瞳孔周围。 不是两枚,是三枚。 三勾玉写轮眼,在峡谷的阴影中缓缓转动,像三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夏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见过三勾玉写轮眼开眼,但她听说过。宇智波一族拥有世界上最强的瞳术,传说中只有经历过极致的痛苦和愤怒才能开启的眼睛。 这孩子还未成年。 七岁,三勾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朔戈站起来。他的手还在流血,他的腿在抖,他的查克拉已经快见底了。但他站起来了。碎石堆后面有声音——岩忍在挖路,很快就能过来。他看着那片碎石,手握着刀柄,指节泛白。 「夏子。」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走。」 「什么?」 「你走。回营地。报信。」 夏子看着他,看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你呢?」 朔戈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堆碎石。碎石在动,有光从缝隙里透过来。他们要过来了。 「我不会再跑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道不允许他像狗一样被人撵着跑! ——也不允许别人用命换他的命! 夏子站起来,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七岁,比同龄人矮半个头,背后挂着一把比他还长的刀。肩膀窄窄的,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中林最后站在峡谷里的那棵树。 碎石炸开了。第一个岩忍从尘土中冲出来,看到朔戈,愣了一下。就这一愣,刀已经到了。三勾玉写轮眼,比二勾玉强了一倍不止。 朔戈看到了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条血管的搏动。 他的刀比他的眼睛更快。 岩忍倒下,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第二个,第三个。他站在碎石堆前,一个人,一把刀,一条窄路。和中林一样。 但他不会死在这里。 他不会。 夏子转身跑了。她跑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她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回头看到那个孩子倒下。 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 她怕——她的眼泪被风吹散,落在身后的路上。她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信。找人来。救他。 —— 夏子在跑。 她的腿已经不属于她了。 肺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没有停,也不敢停。 碎石路在脚下飞速后退,两边的树影模糊成一片。 她跑过荒草,跑过乾涸的河床,跑过他们来时经过的那片矮树林。铁马在那里抽过一根烟。中林在那里说过一句话——「这条路不安全,都机灵点。」 现在铁马不在了。中林也不在了。只有她一个人在跑。 她不是怕死。 她怕跑慢了。 怕找不来救兵。 怕回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一个人,一把刀,堵在碎石堆前。 像中林一样。像一块石头,堵在洪水前面。 石头会碎。 她见过太多石头碎了。中林碎了,铁马碎了,镜也碎了。她不能再看到一块石头碎在她面前。她跑得更快了。 025 瓶颈! 朔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帐篷顶,空气里有药膏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上盖着薄毯,左肩和大腿缠着绷带,动一下,钝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但不致命。 他试着坐起来,手臂撑在床上,抖了一下,没撑住,又躺回去了。 查克拉是空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身体里被掏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凉飕飕的,什么都留不住。 他闭上眼睛,试图提炼查克拉——一丝,又一丝,很慢,像乾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第一场雨。 「别动了。」 夏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坐在另一张床上,脸上有伤,手臂吊着绷带,但眼睛是活的。她看着朔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活着。」 朔戈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到床头的木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他的刀。 刀鞘上的划痕又多了一道,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还没换。 刀旁边放着那枚手里剑,刻着「镜」字的那一枚,擦乾净了,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伸手够过来,握在手心里,凉的。 夏子看着他。「你昏迷了两天。查克拉透支,身体撑不住了。医疗班说你至少得躺一周。」 一周? 太久了。 朔戈把手里剑别在腰后,撑着床沿坐起来。这一次稳住了,手不抖了。他转头看着夏子。「中林呢?」 夏子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铁马呢?」 「你知道的。」夏子的声音很轻。 朔戈没有再问。 死人嘛,又不是没见过。 他以为他习惯了。 可事实上—— 他一点儿都不习惯。 宇智波朔戈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有茧子,指节上有疤,虎口上有一道新的伤口,还没拆线。 这双手杀了很多人。但没能救下中林,也没能救下铁马。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救我的是——」他问。 波风水门? 「我们木叶的金色闪光,以一己之力杀穿了埋伏我们的岩忍部队,上忍都干掉了几十个,还有中忍丶下忍数百人。」 夏子顿了顿。 「早就已经离开了。前线需要他。」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那孩子很强,但还不够强。』他说你懂的。」 朔戈没有说话。 他懂的。 他当然懂。 那天在峡谷里,他看到了水门的战斗。 不是「看到」,是「感受到」。 一个人,一枚苦无,一道光。 十二个上忍,半分钟。 整个岩忍精锐部队! 后续援军数十个上忍丶数百个中忍丶下忍! 那种速度,那种精准,那种压倒一切的从容——他站在碎石堆上,像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一样自然。 而朔戈自己呢?像一条被撵了三条街的狗,趴在地上,连刀都握不住。 不够强。差得太远了。 —— 从那天起,朔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他的修养期没有闲着。 查克拉在慢慢恢复,每天多一丝,每天多一缕。 身体能动之后,他开始在医疗帐篷后面练刀。 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在想。每挥一刀,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那天在峡谷里,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能做得更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的刀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不是不够快,是太单一了。 他坐在医疗帐篷后面的空地上,刀横在膝上,第一次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026 无形之刃! 风遁除了切割丶穿透丶锋利这些属性之外,还有一个更隐秘丶更致命的东西——无形。 风是看不见的。 你只能通过别的东西感知它——树叶在摇,草在弯,水面起波纹。 风本身,什么都看不到。 「原本的常识却往往让人十分容易忽略掉。」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放在战斗中——」 「绝对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站在空地上,刀横在身前,风从东边吹过来,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 他闭上眼睛,感受风从皮肤上流过的触感。 很轻,很柔,但你挡不住它。 你可以砌一堵墙挡住石头,挖一条沟挡住水,但你挡不住风。 它会从缝隙里钻过去,从头顶绕过去,从你想像不到的地方穿过来。等你感觉到了,它已经到你脸上了。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刀。 风遁附着在刀刃上,刀刃会变得更锋利,能切开更硬的东西。 这是最基础的用法。 把风遁「甩出去」,形成风刃,能远距离攻击。 这是进阶的用法。 但这两样都有一个问题——看得见。 风刃飞出去的时候,空气会被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弧线。敌人看到了,就能躲,能挡,能防。 他需要的是看不见的风。 朔戈把刀插在地上,盘腿坐下来,开始想。 风为什么看得见? —— 宇智波朔戈站在空地上,左手结印,释放了一枚风刃。 白色的弧线从掌心飞出去,切开了三米外一根树枝,消失在空气中。他又放了一枚。同样的白色弧线,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看得见。 他盯着那道白色弧线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风刃为什么是白色的? 查克拉本身没有颜色。 火遁是红色的,是因为火焰本身是红的。 水遁是透明的,只是折射光线。 风遁——风遁应该是看不见的。但他的风刃看得见。他想了想,又放了一枚。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看风刃的轨迹,而是盯着风刃本身。 白色的,弧形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丶像热浪一样的扭曲。 那是空气被压缩之后的样子。 风刃的本质是压缩的空气,高速飞行,切割一切。 压缩的空气密度比周围的空气高,高密度的空气会折射光线,就像热浪会让远处的景物扭曲一样。 所以风刃看得见。 不是查克拉的颜色,是空气被压缩之后,光线穿不过去了。 朔戈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风刃是压缩的空气,所以看得见。那如果空气不被压缩到那种程度呢?更脖更细。 还有一种方式—— 如果只是让空气流动,不压缩,不成形,不释放—— 那还会看得见吗? 他站起来,左手结印,风属性的查克拉从掌心流出。 这一次他不压缩,只是释放。 查克拉带着空气流动,在他掌心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吹起地上的尘土。 尘土看得见,但气流本身——看不见。 他把查克拉加大,气流变强了,从微风变成大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吹得地上的落叶飞起来。 但气流本身还是看不见。 你能感觉到它,看到它吹动的东西,但你看不到它。 朔戈的手放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刀,把风属性的查克拉灌入刀身。 027 调令! 距离峡谷一战,过去了一个多月。 朔戈的伤已经好了。 查克拉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充盈。他每天都在空地上练刀,练那把看不见的风。树干上的痕迹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深。 调令是在一个清晨送到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宇智波朔戈,调往西线砂隐战场,即日出发。」 他看完,把卷轴卷好,塞进忍具包。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刀,忍具包,几封信,一枚手里剑。他背上背包,走出帐篷。 夏子站在外面。 她手里也拿着一份调令,已经拆开了。 她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吊着绷带,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着。医疗班的诊断是——神经受损,查克拉回路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执行战斗任务。 「回村。」夏子把调令递给他看,语气很平。「后勤部,文书工作。」 朔戈看了一眼,把调令还给她。没有说话。 夏子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帐篷前面,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他们脚边转了一圈。 「挺好的。」朔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夏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朔戈说。「队长和铁马没能回来。你回来了。替他们活着。」 夏子的笑容停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调令,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你说得对。」她把调令折好,塞进口袋。「替他们活着。」 她伸出手,在朔戈的头顶拍了一下。和镜的动作一模一样。「别死了。」 朔戈本能的想要躲开,但他压制住了这股本能。 他没有躲,只是微微颔首。 「我不会死。」 夏子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刀锋,你的刀,我见过。战场上没见过的东西。回去之后,我会跟村子里的人说,木叶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很厉害。」 她走了。 朔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营地门口。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往后吹。他摸了摸头顶,夏子拍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西线,砂隐。那里有新的敌人,新的战场,新的——他摸了摸腰后那枚手里剑。 刻着「镜」字的那一枚。 「该出发了。」 …… …… …… 调令下达的当天下午,朔戈跟随大部队出发了。 西线需要兵力,不是他一个人去。 一支百人队从岩隐战线抽调出来,整编之后开赴西南。朔戈被编入其中,走在队伍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背着刀,混在一群成年忍者中间,像一滴水落进河里,无声无息。 刀锋之名已经在岩忍战场传开了,没有人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队伍走了两天,进入了火之国西南边境的地界。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 带队的上忍频繁派出侦察兵,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批。这里是砂隐渗透的高发区,傀儡师的小股部队最喜欢在这种地形里设伏。 朔戈走在队伍中段,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他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紧张。 他见过傀儡师—— 在记忆深处:蝎,千代婆婆,赤砂之蝎,百机操演,近松十人众。 傀儡师的战斗方式,他知道。 人躲在暗处,用查克拉线操控木头人偶。 傀儡不怕疼,不怕断,砍碎了还能动。 你砍一百个,他还有一百个。 你不找到本体,永远杀不死敌人。 但傀儡师也有弱点——查克拉线。线不断,傀儡不灭。线断了,傀儡就是一堆废木头。 028 高端局! 「不怕。」宇智波朔戈的语气平淡,但十分坚定。 「不是不怕。」 朔茂看着他。「是不能怕。怕了,刀就慢了。刀慢了,你就死了。你死了,你的队友也会死。我的小队,不允许有人怕死。」 朔戈站起来,和他对视。「我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朔茂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写轮眼,什么都没有。 但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勇气,不是倔强,是某种更深处的丶更沉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失去过亲人之后丶杀过太多人之后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明天有任务。」 朔茂走回桌边,把地图重新铺开。「砂隐的一支精英部队在前线活动,指挥官叫加藤,上忍,擅长傀儡术。我们的任务是在他们回撤之前,截住他们,杀了加藤。」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在这里。峡谷,和岩隐战线那个差不多。但敌人不一样。傀儡师不怕近身,他们的傀儡比人快,比人狠,比人不怕死。你杀过一个傀儡师,知道怎么打。但加藤不一样,他的傀儡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朔戈看着地图上那个点,脑子里在转。 三个傀儡。 傀儡师的本体藏在傀儡后面,查克拉线有三组,分别连着三个傀儡。 要杀他,要么砍断三组查克拉线,要么绕过三个傀儡直接攻击本体。 砍线最快,但需要同时砍三根。他的无形之刃一次只能砍一根,三根需要三次。三次,够傀儡杀他三次了。 「我会杀人。」朔戈说。「也会打仗。」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老祖宗的智慧他可是从小耳濡目染。 ——随便拉个国人出来,也能献上一计。 朔茂看了他一眼。 没有笑,没有点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站起来,拿起那把白色的刀,挂在腰间。「明天凌晨出发。今晚早点睡。」 他走出帐篷。 只剩下了宇智波朔戈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个点,看了很久。 然后朔戈走出帐篷,站在外面。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温度就降下来了。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沙土和远处硝烟的味道。 他摸了摸腰后那枚手里剑。刻着「镜」字的那一枚。 「大伯,我见到了木叶白牙。他的刀很乾净。我的刀很旧。他问我怕不怕死。我说不怕。我没说谎。我真的不怕。」 「我怕的是——不够强。」 他转身走回帐篷,把刀靠在床边,躺下来。 闭上眼睛。明天要杀人。 杀一个很难杀的人。 —— 凌晨四点,沙漠还是黑的。 朔戈跟在朔茂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沙子很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走起来比平地费力。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沙土和远处篝火的味道。 另外两名队友走在两侧——一个叫黑泽,三十出头,沉默寡言,擅长结界术;另一个叫铃,二十六七,瘦得像根竹竿,也是结界师。 四个人,四道影子,在沙地上无声地移动。 目标营地在五里外。 砂隐的一支百人队,驻扎在两座沙丘之间的凹地里。 指挥官叫加藤,上忍,傀儡师,手下有十几个上忍,近百名中忍下忍。斩首任务——杀了加藤,打散这支百人队。 朔茂在沙丘背面停下来,蹲下。 三个人围过来,蹲在他身边。 「黑泽和铃在东边设结界。」朔茂的声音低得像呼吸。「结界一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援军进不来。你们有三分钟。」 黑泽点了点头。铃没有说话,但手指已经开始结印了。 029 染血的刀! 斩首任务失败后的第三天,西线营地的气氛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不是打了败仗的沉闷,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人们在帐篷里小声说话,在篝火旁交换眼神,在朔茂走过的时候低下头。 消息传得很快——白牙放弃了任务,选择了救队友。 加藤没死,砂隐的那支百人队还在前线活动,还在杀人。 死了多少人? 十几个? 二十几个? 没有人统计,但每个人都觉得白牙选错了。 朔戈听到了那些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的,压得很低,像虫子叫。 「白牙也有今天……」 「救两个人,死二十个人,这帐怎么算的?」 「他是不是老了?」 宇智波朔戈坐在帐篷里擦刀,刀身上映着他的眼睛,黑色的,没有表情。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舆论会压垮白牙,长老团会问责,三代火影会默许。 而最致命的一刀,不是来自敌人,是来自白牙救回来的那两个人——「宁愿死在沙漠里,也不愿意任务失败。」 这句话,会成为压垮白牙的最后一根稻草。 穿越前他看到这段故事的时候,只觉得白牙脑子有坑。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觉得那两个人该死。 第四天,朔茂接到命令——回西线营地坐镇。 砂隐在东边又有动作,需要他压阵。 他走之前,把黑泽和铃交给朔戈。 「送他们回村子。伤好了再说。」 宇智波朔戈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为什么。旗木朔茂信任他。 三个人,一条路。 朔戈走在前面,刀在背后,手在身侧。黑泽走在中间,铃走在后面。 两天路程,穿过沙漠,穿过矮树林。 第二天,他们在路边休息。黑泽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精神,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 「你听说了吗?村子里的声音。」黑泽开口。「都在说白牙选错了。说他该杀加藤,不该救我们。」 铃低着头,不说话。 朔戈看着他,「所以?」 黑泽沉默了一会儿。 「我宁愿他别回头。宁愿死在沙漠里,也不愿意任务失败。二十几个人——」 他没有说完。 朔戈的刀已经出鞘了。 很快,快到黑泽没反应过来。 快到铃甚至没有抬头。 刀锋划过黑泽的喉咙,又划过铃的喉咙。 两个人同时倒下,靠在那棵树上,脖子上的红线很细,血渗得很慢。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表情——黑泽的愧疚,铃的沉默。 朔戈收刀入鞘。低头看着两具尸体。白牙救了你们,你们要杀他。你们不知道自己会杀他,但我知道。所以你们得死。 ——语言能杀人,恶毒的语言更是诛心。 宇智波朔戈乾净利落的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两天后,朔戈独自回到西线营地。营门口的人看到他,愣了一下。 「黑泽和铃呢?」 「死了。路上遇到砂隐的渗透部队。」 朔戈走进去,没有停。 他走到第三小队的帐篷前,掀开门帘。 朔茂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握着笔。他抬头看到朔戈一个人回来,眼神变了一下,很轻微。 「黑泽和铃?」 「死了。」朔戈站在他面前。「路上遇到砂隐的人。我没救回来。」 旗木朔茂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030 潜伏! 黑线越来越长。 补给队的主力从沙丘后面翻过来——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 骆驼,马车,押送的忍者。 马车上的货箱用防沙布盖着,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粮食还是苦无,或者是起爆符。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骆驼背上骑着人,人背上背着刀,刀鞘上缠着砂隐的红色布条,在风里飘。 队伍中间有一顶轿子。 不是普通的轿子,是用沙子凝成的,半透明,像一块琥珀。 轿子里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轮廓——瘦小,驼背,手指很长。 千代。 砂隐的顾问,傀儡师的鼻祖。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动,不是无意识的抖动,是有节奏的丶像在弹琴一样的动。 查克拉线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连在轿子外面两具傀儡上。 一具人形,一具兽形,走在轿子两侧,像两条狗。 朔戈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两具傀儡的眼睛——木头雕的,涂着黑漆,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两只眼睛从左边扫到右边,从沙脊扫到沙谷,和那两个上忍的目光重叠在一起。 朔茂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抬食指,是握拳。 握紧,又松开。 意思是——别动。 朔戈没有动。 他的手指从刀柄上移开,插进沙子里。 沙子是烫的,但他的手是冷的。 千代的傀儡从他们藏身的沙丘下面走过,近到朔戈能看到傀儡关节处的金属光泽,近到他能听到傀儡内部齿轮转动的声音。 查克拉线从他头顶划过,像蜘蛛丝,细细的,透明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三勾玉写轮眼看到了那根线,也看到了线的另一端——千代的手指。 那根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像在拨一根琴弦。傀儡的头转了半圈,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正对着朔戈藏身的方向。 朔戈没有呼吸。 他的心不跳了,血不流了,身体像一块石头,埋在沙子里,和沙漠融为一体。 风从沙丘上吹过去,把他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抹掉了。 傀儡的头转回去了。 千代的手指停了。 轿子从沙丘下面滑过去,沙子做的轿壁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面流动的镜子。 队伍走了很久。 从太阳偏西走到天边泛红,从红光变成紫光,从紫光变成灰。最后一匹骆驼从凹地里走过去,蹄子在沙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又被风填平了。 沙漠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只有沙,只有远处某只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在哭。 朔戈从沙子里坐起来。 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白的,手指是白的。血从嘴角流下来,是他咬的,不是怕,是忍。忍了两个时辰,忍到血都冷了。 朔茂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那把白色的刀已经握在手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朔戈,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写轮眼还没有收回去的瞳孔。 然后他伸出手。 朔戈看着那只手,握上去。朔茂把他从沙子里拽出来。 两个人站在沙丘上,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今晚。」朔茂说。 朔戈点头。 今晚。 等他们扎营,等他们放松警惕,等千代的手指不再「弹琴」。 然后在最黑的夜里,在最深的沙谷中,拔刀。 他把沙子从衣服里抖出来,把刀从背后取下来,重新系了一遍带子。 刀柄上缠的布条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他不管,只是握紧,握到指节泛白。 031 陷阱! 宇智波朔戈从营地边缘切入,不是从正面,是从侧面。 他的刀没有出鞘,风在刀刃上流。 那些砂忍的目光都在朔茂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沙丘后面绕过来。 无形之刃从刀鞘上飞出去,看不见的风切开了两个砂忍的喉咙。 他们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朔茂的方向。 第三个人转过头来,看到朔戈,愣了一下——就这一愣,刀已经出鞘了。 不是风,是刀。 刀锋从那人肋下刺进去,从胸口穿出来。 朔戈拔出刀,那人软下去,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一片沙子。 加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指已经动起来了——查克拉线从指尖飞出去,连在营地边缘那具被打碎的傀儡残骸上。 碎木头从沙地上弹起来,拼不成完整的形状,但足够挡住朔戈的下一刀。 几块碎木片飞向朔戈的面门,带着淬毒的千本。 朔戈后退半步,刀光一闪,碎木片被劈成两半。 但他的退路被封住了——另一具傀儡从侧面扑过来,是那具兽形的,八条腿,每条腿上都绑着淬毒的刀刃。 加藤的手指在动,快得像在弹琴。 他的眼睛没有看傀儡,在看朔戈。 一个宇智波家的天才小鬼,三勾玉写轮眼,会一种看不见的风遁。 这个人不能留。 他分出一根查克拉线,连向第三具傀儡——那具人形的,一直守在帐篷旁边。 三具傀儡同时动起来,从三个方向扑向朔戈。 然后白色的光切了进来。 朔茂的刀从侧面斩过来,不是砍傀儡,是砍线。 三根查克拉线同时断开,像琴弦崩断,发出尖锐的嗡鸣。 三具傀儡同时僵住,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加藤的手指僵在半空,查克拉线的反噬让他的指尖渗出血珠。他后退一步,刀从腰间拔出——不是傀儡,是本体。 「木叶白牙……」他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你居然敢来。」 朔茂没有回答。 他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白色的刀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光斑,一晃就没了。 加藤的刀架住了这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沙漠里炸开,刺耳得像骨头断裂。 他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朔茂没有停,第二刀已经到了。 加藤再退,刀横在身前,勉强挡住。 他的傀儡碎了,查克拉线断了,手指在流血。他是一个傀儡师,没了傀儡,就是一个普通的上忍。而他的对手,是木叶白牙。 第三刀。 加藤的刀飞出去了,插在沙地里,刀柄嗡嗡地颤。 他跪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的眼睛看着朔茂,嘴唇在抖。 「你——」 加藤跪在地上,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涌血。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朔茂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刀光一闪。 白色的刀刃从加藤的颈侧切过去,没有声音,没有停顿,像风吹过沙面。 加藤的头颅从肩膀上滑落,掉在沙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一具傀儡的碎片旁边。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像在问那个没来得及问完的问题。 朔茂收刀。 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沙子里,被吸乾了。 白色的刀身又恢复了乾净,像一面什么都没照过的镜子。 他弯腰,抓起加藤的头发,把头颅提在手里。血还在滴,一滴,两滴,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他转过身,走到朔戈身边。 朔戈站在营地另一边,身边躺着五具尸体。他的刀上还在滴血,呼吸很稳,手很稳。他看了一眼朔茂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 032 后手! 「火遁·豪火球之术。」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查克拉从胸腔涌上来,经过喉咙,从嘴里喷出去。 火焰在夜空中炸开,直径超过三米的火球滚向傀儡群。不是烧人,是烧傀儡。木头的骨架丶油麻的关节丶涂了漆的表面——傀儡最怕的东西,就是火。 近松十人众是例外。 那些精雕的利刃丶千代指尖的延伸,已经超越了傀儡的范畴。 但战场上剩下的那些——量产的木胎丶铁皮的壳子丶连漆都没涂匀的消耗品——终究只是木头。 淬毒的木头还是木头,上了油的木头也还是木头。 木头怕火。 三具傀儡被火球吞没,烧成焦炭,查克拉线在火焰中崩断。 傀儡师们后退,操控傀儡散开,不让火球烧到更多。疤脸男人的脸色变了。这个小鬼不只用刀,他还精通火遁。 朔戈没有停。 第二个豪火球已经准备好了。 火焰从他的掌心喷出去,不是球,是扇形,横扫傀儡群的左翼。又有四具傀儡被点燃,傀儡师们手忙脚乱地切断查克拉线,不让火烧到自己。 「散开!别让他烧到傀儡!」疤脸男人吼道。 傀儡师们散开了。 阵型不再密集,漏洞开始出现。 朔戈看到了那个漏洞。 他没有冲过去,而是从腰后摸出三枚手里剑,甩出去。 不是瞄准傀儡,是瞄准傀儡师。手里剑在空中旋转,划出三道弧线,从傀儡的缝隙中穿过去,直奔三个傀儡师的面门。 操手里剑之术是宇智波一族的招牌技艺,那不是简单的投掷,是精准到极致的杀戮艺术。 普通忍者扔出手里剑,靠的是力道和运气。 宇智波不同。 写轮眼捕捉轨迹,查克拉线牵引方向,每一枚手里剑都像是活的——会在空中拐弯,会在敌人背后折返,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进要害。 对手以为躲过了,其实已经中了。 这是宇智波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本钱。 宇智波朔戈很少使用手里剑,不代表他不会。 那三个人被迫后退,操控傀儡的手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朔戈的刀已经从沙地里拔出来了。 风在刀刃上流,他挥了一刀——不是斩,是风遁。 无形的风刃从刀尖飞出去,切断了两个傀儡师手里的查克拉线。他们的傀儡失去控制,瘫在地上。傀儡师的防线出现了第一个缺口。 朔戈没有冲进去。 他站在原地,左手结印,右手握刀。 风遁和火遁同时运转。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一个豪火球从嘴里喷出来,风遁把它吹成一片火墙,向前推进。 傀儡师们疯狂后退,操控傀儡挡在前面。 木头在火墙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沙土和血腥的味道。 五具,八具,十二具。 火墙吞掉了十几具傀儡,烧断了十几根查克拉线。 傀儡师们的脸色变了——他们不怕刀,不怕苦无,不怕手里剑。 但火遁是傀儡的天敌。 木头会烧,油麻会燃,毒在高温中分解,变成无害的灰烬。 疤脸男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个小鬼的眼睛太毒了。 他知道傀儡的弱点,知道傀儡师的弱点,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破坏。 忍者之间的战斗,若非拥有绝对碾压的力量。 那么最省时省力的方式便是靠脑子。 「分两队。一队正面牵制,一队绕后。」疤脸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傀儡师们开始移动。 正面的人继续操控傀儡攻击朔戈,侧翼的人悄悄绕到他的背后。 033 谋略! 「千代大人。」宇智波朔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十分客气,也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孙子在哪,你想知道吗?」 千代的手指停了一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三代风影是被谁杀的,你想知道吗?」朔戈看着她的眼睛。「你打了两年,死了几千个人,烧掉了三代风影攒下的家底。」 「你就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千代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累的,是另一种东西。 朔戈没有再说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卷轴,扔过去。 卷轴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千代脚边的沙地上。 她没有低头看,但她知道那里面写着什么。 她一直知道。 从三代风影失踪的那天起,她就知道。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杀了风影的人,是她的孙子。不愿意承认这场打了两年丶死了几千个人的战争,是因为她的孙子。 「你……」千代的声音哑了。 「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宇智波朔戈的语气一沉。 「砂隐村需要一个交代,木叶也需要。这场仗打下去,两边都赢不了。你赢不了,我们也赢不了。只会死更多的人。」 —— 千代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散,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查克拉线已经松了,近松十人众的十具傀儡像十尊雕塑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她没有走。 不是因为不想走,是走不了。 朔戈那句话钉在她脚后跟里,拔不出来。 「罗砂不会同意停战。」千代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看着朔戈,那双老眼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东西——疲惫。 打了两年,死了几千个人,三代风影的家底烧光了,她儿子死了,儿媳死了,加藤死了。 现在让她回去告诉罗砂「不打了」,凭什么? 罗砂不会听。 不是不想听,是不能听。 砂隐村需要一场胜利来交代那些死去的人,需要战利品来填满三代风影留下的窟窿,需要一个理由让村民相信这两年不是白打的。 罗砂不是坏人,他是未来的风影。 风影不能空手而归。 「他会。」朔戈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是砂隐的千代。你说的话,他听。」 千代看着他。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站在月光下,刀已经入鞘了,衣服上有几道口子,是碎木片擦的。 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很深,深到看不透。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罗砂是什么人。」 「我知道。」 朔戈语气平静,但语气充满自信。 「他是三代风影的学生,是砂隐的英雄,是磁遁血继限界的继承者。他想当风影,但他没有足够的声望。这场战争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赢了,他就是四代风影。如果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 千代的手指微微收紧。朔戈没有停。 「但如果木叶支持他成为四代风影呢?」 千代的瞳孔收缩了。 「砂隐村需要一个胜利,木叶也需要和平。」 朔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罗砂不愿意停战,不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人死了就是死了,打赢了仗也活不过来。他不愿意停战,是因为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坐稳风影的位置。」 「但如果木叶愿意支持他呢?」 「不需要打赢,只需要坐上去。三代火影点头,砂隐村那边罗砂自己搞定。他当他的四代风影,木叶结束这场战争。双方都有台阶下。」 034 踪迹!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刚亮。 旗木朔茂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加藤的人头。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已经不滴了,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糊在头发和脖子上。朔戈跟在后面,刀在背后,衣服上的口子还没来得及换。 营门口站岗的人先看到了。 那个人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加藤?」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砂隐村的前线指挥官?白牙竟然……把他杀了?」 没有人回答他。 旗木朔茂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消息比人走得快。 等两人走到营地中央的时候,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第一个人看到加藤的人头,手里的水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没人去捡。 第二个人看到了,手里夹着的饭团滚到沙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人头,嘴巴张着,合不拢。 「是加藤……真的是加藤……」 「白牙真的把他杀了?一个人?」 「你没看错吧?那个加藤?砂隐的前线指挥官?」 「人头都在这里了,我还能看错?」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在帐篷外面摔碗的人站在最前面,嘴唇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旗木朔茂手里那颗人头,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身后那个说「白牙老了丶刀慢了」的人,缩在人群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他真的把加藤杀了……」 之前那个在医疗帐篷里说「救两个人死几十个人」的声音,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要是早把加藤杀了,前线哪会死那么多人……」 话说到一半,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硬生生咽回去了。 又有人接话:「你闭嘴吧。上次砂隐突袭,要不是白牙在东线顶着,你还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找不到话,把脸别过去了。 旗木朔茂站在营地中间,加藤的人头提在手里,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一个字。 周围那些人,之前摔碗的丶说风凉话的丶传他「老了」「胆小」的,此刻全都闭着嘴,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风从外面走进来,站在营地中央。 他扫了一圈那些人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砂隐村退兵了。千代亲口承诺。战争结束了。」 营地安静了很久。 那个摔碗的人先反应过来,声音发虚:「退……退兵了?砂隐退兵了?」 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你没听到吗?砂隐村长老千代说的!战争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不用打了?」 「不用打了——」 「不用打了!」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在抖。 有人站在原地,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有人转身走回帐篷,把门帘拉紧,在里面哭。 那些之前传闲话的人站在人群里,互相看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战争结束了,该高兴。 但他们之前说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旗木朔茂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哭的人,看着那些低头的人,看着那些躲闪的人。 他没有说话。他把加藤的人头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没有人敢出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帐篷里。 门帘落下来,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风还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人的脸。 那些之前最活跃的丶骂得最凶的丶把白牙说成一无是处的,现在全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035 赤砂之蝎! 川之国,川之口小镇。 旗木朔茂一行四人到达的时候,自来也已经在了。 他坐在镇口一家茶摊的板凳上,面前摆着三碗茶,都喝了一半。 看到旗木朔茂,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咧嘴笑了一下。「朔茂,好久不见。」 旗木朔茂点了点头。「自来也。」 两个人没有寒暄,没有握手。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不需要这些。 自来也的目光从旗木朔茂身上移到朔戈身上,停了一瞬。 背着比身体还要长的刀,脸上没表情。 他听说过这个小鬼——刀锋,岩隐那边传过来的名字,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超级天才,与朔茂家的小鬼并成为木叶双刃。 和砂隐一战,一个人挡住上百名傀儡师。 他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老头子给的情报是川之口,但蝎具体藏在哪里,还得自己摸。」 自来也把一碗茶推到旗木朔茂面前。「我已经让手下人分头去打听了。这地方不大,半天应该能有结果。」 旗木朔茂坐下,端起茶碗,没喝。「你呢?」 「我?」自来也双手抱胸,笑得有点不正经。「我自然有我的方式了。听说小镇居酒屋的老板娘挺不错……咳咳,我是说老板娘的八卦比暗部的情报还准。」 旗木朔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自来也走了。 步伐很大,披风在身后飘着,像一个要去赴宴的浪人。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朔戈。 「小鬼,你去不去?居酒屋的烤串不错。」 朔戈微微挑眉,邀请一个十岁不到的小鬼去红灯区? 自来也这家伙还真是—— 「可惜了。」自来也头也不回地走了。 镇子不大,几条石板路,两排木屋,远处是川之国常见的竹林和溪流。 旗木朔茂让两名中忍分头去镇口和码头打听,自己带着朔戈去了镇子北边的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笑。旗木朔茂把一张画像放在柜台上,老板看了一眼,笑容收了几分。 「这个人,见过吗?」 「没见过。」老板摇头,太快了。 旗木朔茂没有追问。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画像旁边。 老板的眼睛跟着银子走了一瞬,又移开了。 「真没见过。」 旗木朔茂收起银子,收起画像,转身走了。 朔戈跟在他身后,出了杂货铺的门,才开口。「他见过。」 「知道。」 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但他不会说。蝎在这里待了两年,要么给了封口费,要么是怕报复。这两种情况,问不出来。」 他们换了几家铺子,药铺丶铁匠铺丶傀儡零件店。 药铺的老板娘说没见过画像上的人,但她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铁匠铺的老板说「不知道」,但手指在围裙上蹭了几下,那是紧张的表现。傀儡零件店的夥计最直接,看到画像就摇头,摇完头就开始发抖。 旗木朔茂站在街上,把那些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药铺关门太快,铁匠铺手抖,零件店的夥计害怕——蝎来过这些地方。 不是来过,是经常来。 一个傀儡师,需要买药,需要修零件,需要补充工具。川之口就这么大,蝎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这个镇子。 「找到了。」旗木朔茂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 朔戈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自来也从居酒屋回来了。 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烤串,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走到旗木朔茂面前,把烤串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老板娘说,镇子东边靠竹林的那间木屋,住着一个不爱出门的年轻人。很少见人,偶尔晚上出来买东西。买了就走,不聊天,不抬头。」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醉意消失了。「傀儡零件店丶药铺丶铁匠铺,他隔三差五就去一趟。上周刚买了一批毒药原料。」 036 天才之战! 朔戈走到第四步的时候,绯流琥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咆哮,是发射。 三根千本从那张咧到耳根的嘴里飞出来,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千本的尖端泛着紫黑色的光,是毒。 砂隐的毒,没有解药。 朔戈的刀没有出鞘。他侧了一下头,第一根千本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竹子上,竹杆瞬间发黑。 第二根千本从他腋下穿过,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没有碰到皮肤。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第三根千本直奔他的左眼——写轮眼已经看到了轨迹,他微微仰头,千本从鼻尖上方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三根千本,三步,三个动作,刀未出鞘。 绯流琥的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重新评估。 朔戈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三步。 两步。 一步。 绯流琥的尾巴动了。 不是扫,是刺。 那根暗红色的尾巴从侧面抽过来,尾尖的毒刺在空中划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线。 速度比千本更快,角度更刁钻。 朔戈的刀终于出鞘了。刀锋从下往上撩,精准地斩在尾巴的关节处。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尾巴被弹开,但没断。 绯流琥的外壳比他想像中更硬。 朔戈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他看着刀锋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不是刀卷刃了,是绯流琥的外壳硬到能在刀上留下痕迹。 这东西不是木头,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混合了查克拉金属和砂隐特有的矿石。 蝎那个疯子,连外壳都用最好的材料。 绯流琥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嘴巴又张开了,这次不是三根千本,是十几根。 扇形发射,覆盖了朔戈所有的退路。 同时,它的左手抬了起来,五根手指像五把匕首,淬着毒,朝朔戈的胸口抓过来。右手也没闲着,一柄短刀从袖子里滑出来,横扫朔戈的下盘。 一具傀儡,三个攻击点。 千本封锁上空,左手抓胸口,右手扫下盘。 蝎的手指在绯流琥内部操控着这些机关,每一根手指都在动,每一根查克拉线都在发力。 这就是傀儡师的天才——一个人,打出了三个人的配合。 朔戈的写轮眼转到了极限。 三枚勾玉飞速转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连成一片,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慢了。 千本的轨迹,左手的角度,右手的弧线,全部在他的瞳孔里清清楚楚。 他没有退,也没有硬接。 他的左脚踩在绯流琥的右手腕上,借力跃起。 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千本从他身下飞过,左手从他脚底擦过。 刀从上方劈下来,不是斩绯流琥的头,是斩它的左手手腕。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炸开,绯流琥的左手腕被劈开一道口子,但没有断。暗红色的外壳裂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弹簧。 朔戈落地,单膝跪地。他没有看那道裂缝,已经记住了位置。 绯流琥的尾巴又扫过来了。 这一次不是刺,是缠。 尾巴像蛇一样绕向朔戈的脖子。 朔戈的刀横在身前,用刀身挡住了尾巴的缠绕,刀身和尾巴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借着尾巴的力道站起来,一刀斩向绯流琥的头部。不是真的要斩,是虚招。写轮眼盯着那道腹部缝隙——那里才是本体。 绯流琥的双手交叉护住头部,露出了腹部的破绽。 朔戈的刀在半空中转了方向,从头部转向腹部,直刺那道缝隙。 刀尖刺入三寸,碰到了硬物。不是木头,是金属。蝎在绯流琥的腹部也加了合金板,把本体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037 同盟达成! 自来也的头发刺穿了砂铁盾,三代风影人傀儡被震退,胸口被刺出几个窟窿。查克拉核露了出来,微弱的红光在夜色中闪烁。 旗木朔茂冲了过去。他的刀没有斩蝎,是斩他手指上的查克拉线。 最后一根线断了。 三代风影人傀儡的手垂下来,砂铁针散落一地,傀儡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蝎的手指还举在半空,但已经没有线了。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惊怒的情绪。 自来也站在他左边,旗木朔茂站在他右边。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把蝎夹在中间。他无路可退。 「还要打吗?」自来也的声音很平。 蝎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动,但没有查克拉线可以操控了。 绯流琥碎了,三代风影人傀儡断了线,周围的碎片被他烧了,针被他弹了。 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 旗木朔茂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很冷,贴着皮肤,像冬天的风。 「别动。」 蝎没有动。 他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自来也,最后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朔戈。 那个小鬼站在火圈外面,刀已经入鞘了,三勾玉写轮眼盯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傀儡术上,是输在人数上。 两个影级的对手,一个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小怪物,他打不过。 自来也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绳索,查克拉金属编织的,上面有特制的封印符,专门用来绑忍者。 他把蝎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索收紧,蝎的手指再也动不了了。 一个傀儡师,手指不能动,就是废人。 旗木朔茂收了刀,转身看着自来也。 「任务完成。」 自来也点了点头。 他看着蝎那张苍白的脸,红棕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暗淡无光。这个年轻人杀了三代风影,差点毁了两个村子,现在被绑在这里,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带走。」自来也说。 两名中忍从竹林里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蝎。 他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再也动不了的手。 三代风影人傀儡被另一名中忍用封印卷轴收了起来,那些散落的碎片也被捡走,全部带回木叶。 —— 朔戈站在原地,看着蝎被押走。月光下,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好奇。 然后他走了。 「还好。蝎还没有把自己也改造成傀儡。」 现在的人傀儡技术,大概还不够成熟——毕竟,要在自己身上动刀子,总得先想清楚。 …… …… …… 蝎被押回木叶的时候,砂隐的使者团也到了。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抵达村口。 东边,自来也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旗木朔茂丶朔戈,以及被绳索捆住双手的蝎。 蝎的红棕色头发被风吹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西边,罗砂带着四名上忍,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他穿着砂隐的白色御神袍,额头上戴着风影的帽子,但还没有正式加冕。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蝎身上,停了一瞬。 三代火影亲自在村口迎接。他站在大门下方,菸斗叼在嘴里,烟雾被风吹散。身后站着转寝小春丶水户门炎,以及几名暗部。 「自来也,辛苦了。」三代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罗砂。「罗砂君,欢迎。」 罗砂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蝎,又看了一眼三代。「火影大人,闲话就不说了。蝎是砂隐的叛忍,按照约定,他应该交给我们处理。」 038 杀人技! 西线的战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砂隐退兵,同盟条约签署,互市通商,俘虏交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火影大楼的灯火不再彻夜长明,三代终于能在午夜之前放下菸斗,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战报。 西线营地的帐篷开始拆除,伤员分批送回木叶,那些在前线熬了一年多的忍者,终于可以回家了。 但和平只是表面上的。 东线的雾隐,还在那里。 从战争爆发到现在,雾隐是四大国中损失最小的。 岩隐被水门一个人打穿了千人大部队,三代土影大野木甚至下了「遇到金色闪光可放弃任务」的命令,精英上忍折损无数,元气大伤。 云隐的三代雷影战死,新上任的四代雷影忙着稳定内部,还要应付岩隐的报复,两头顾不上。 砂隐签了停战,成了盟友。 唯独雾隐,从头到尾都在东线磨磨蹭蹭,试探丶骚扰丶小规模冲突,从不发动大规模进攻,也从不撤退。 像一条趴在岸边的鳄鱼,闭着眼睛,等猎物自己走进水里。 木叶的兵力正在秘密向东线集结。 暗部的调令在夜间传递,中忍以上的忍者陆续接到新的任务通知——不是回村休整,是转战东线。 补给物资从西线仓库直接运往东方,连中转都省了。 三代的态度很明确:岩隐打残了,云隐打疼了,砂隐打服了。 现在,该轮到雾隐了。 村子里的人还沉浸在停战的喜悦中。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杂货铺的限购牌子摘了,黑市上的粮价跌回了战前水平。 有人在慰灵碑前献花,有人在酒馆里喝得烂醉,有人在夕阳下抱着久别重逢的家人痛哭。 没有人知道,东线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 短暂的平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 …… …… 宇智波一族的森林深处,有一片空地。 这里远离族地中心,安静得只剩鸟鸣和风声。 旗木朔茂站在空地中央,刀在腰间,面前站着两个学生——卡卡西和朔戈。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另一个也是。 一把白牙,一把旧刀。 「刀不是用来表演的。」 朔茂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战场上没有人看你的姿势好不好看,只看你能不能在他倒下之前先不倒。」 他拔出刀。 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光斑。 他挥了一刀——不是劈,是斩。从左上到右下,角度很小,幅度很小,速度快到卡卡西的瞳孔还没收缩,刀已经收回了鞘中。 「看清楚了?」 卡卡西摇头。朔戈点头。 朔茂看了朔戈一眼。「你看到了什么?」 「刀从喉结左侧切入,第三与第四颈椎之间穿出。」朔戈的声音很平。「伤口宽度不超过两指,出血量最小,一刀毙命。」 他转过身,面对一具稻草人——木桩上绑着稻草,稻草上画着人体的要害。「来。」 卡卡西先上。 他拔刀,冲向稻草人,一刀横斩。 刀锋划过稻草人的颈部,稻草飞散,切口参差不齐。 朔茂看着那道切口,沉默了一瞬。 「你在砍草,不是砍人。人的脖子没有这么粗,骨头没有这么软。你的刀在碰到阻力之前就已经偏了。」 他走到稻草人旁边,用手指点了点切口的位置。 「从这里进,横着走,从这里出。不要用蛮力,用刀的重量。」 卡卡西握紧刀柄,又挥了一刀。 这一次切口整齐了一些,但深度不够。 朔茂没有再说。 他转向朔戈。 朔戈拔刀,走到稻草人面前,站定。 039 熟面孔! 半年后。 战争的重心从西线挪到了东线。 岩隐残了,云隐累了,砂隐降了,只剩下雾隐还趴在那里,像一条咬住就不松口的鳄鱼。 木叶的兵力一拨一拨地往东边调,补给线从火之国腹地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沿途每隔三十里就是一个中转站。 —— 朔戈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森林里挥刀。 半年的时间,他的刀又快了。 不是速度上的快,是节奏。 旗木朔茂教他的那套东西,已经融进了骨头里——出刀即杀人,收刀即归鞘,中间没有多余的动作。 卡卡西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不是刀术上的差距,是心态。 这一点,旗木朔茂看得最清楚,但他没有说破。 调令是宇智波风送来的。他站在空地边缘,等朔戈收刀,把卷轴递过去。 「东线。雾隐。三天后出发。」 朔戈展开卷轴,看了一眼,合上,塞进忍具包。 没有多问。 休整了半年多,前几天旗木朔茂已经接到调令离开了。 他估摸着自己的调令也快到了。 三天后,朔戈在村口与队伍汇合。 风带队,谚随行,加上另外两名宇智波上忍,一共四人。 朔戈跟在队伍中间。 五个人,一双双写轮眼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卡卡西没有来送行,他已经先一步去了东线,跟着旗木朔茂一起出发的。 —— 队伍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晨雾笼罩着村口的路灯,光晕在雾里化开,像一团模糊的眼睛。朔戈走在队伍中间,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身后是木叶,前方是战场。 —— 东线营地位于火之国东海岸,靠近川之国的入海口。 营地的规模比西线大得多,帐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高地,从远处看像一片灰色的蘑菇。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雾气,能见度很低。 朔戈抵达的时候,是傍晚。 雾比白天更浓了,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风去指挥部报到,谚去找营房分配,朔戈站在营地门口等着。 雾里走出来一个人。绿色的紧身衣,西瓜头,护额系在额头上。凯。 他看到朔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朔戈!你也来了!」 朔戈看着他。 凯比半年前壮了一圈,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眉梢划到颧骨。印记很淡,过不了多久就该完全消退了。 不知道是训练留下的,还是战场上添的。 但看得出来,凯成长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凯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刚到。」 「太好了!卡卡西也在,带土也在,还有阿斯玛丶琳丶红,好多人都在!」凯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东线这下热闹了!」 雾里又走出来两个人。 带土走在前面,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他看到朔戈,脚步没停,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哟,朔戈。」语气拽拽的,像在说「我也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朔戈看了他一眼。护目镜还是那个护目镜,走路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和半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就是最大的变化——说明这家伙还没有被战场毒打过。 朔戈收回目光,没有回应。 带土嘴角抽了一下,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假装不在意。 琳跟在带土后面,手里提着一只医疗包,肩上背着一只行军包。她看到朔戈,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海风里的一丝暖意。 「好久不见。」她说。 朔戈看着她,点了点头。 雾里还有两个人,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 040 血雾! 东线的雾从不讲道理。 朔戈走在最前面,刀在背后,手搭在刀柄上。 红跟在他左后方,手里握着苦无,指节泛白。凯走在右后方,赤手空拳,脚步很轻——对于他这种体术狂魔来说,轻得不像话。 三个人沿着海岸线往东走。 左边是沙滩,沙粒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右边是矮树林,枝叶被雾压弯了,水滴从叶尖滑落。 啪嗒啪嗒—— 像有人在跟踪。 第一个哨点正常。 两个哨兵裹着大衣坐在帐篷里,看到朔戈出示的任务单,挥了挥手。 「前面没什么动静,雾太大了,能见度不到十步。」 第二个哨点也正常。哨兵站在礁石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站着总比坐着让人放心。 第三个哨点,在海岸线拐弯处,一片礁石后面。朔戈走近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海腥味,是铁锈味。 ——血!! 他抬起手,握拳。 凯和红同时停住。 两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帐篷的门帘被风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行军床上扔着一件还没叠好的大衣,地上有一只翻倒的杯子,茶渍已经干了。 帐篷后面,礁石缝隙里,趴着一个人。 哨兵。 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不深,但位置精准——颈动脉。血已经流干了,身体僵硬,脸色发灰。死了一个小时左右。 朔戈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刀,很薄,很快。从背后接近,左手捂嘴,右手持刀,一刀封喉。乾净利落,没有挣扎的痕迹。 「雾隐暗杀队。」朔戈站起来。「至少三个人。一个动手,两个掩护。还在这片区域。」 雾更浓了。 不是自然变浓,是雾隐村的招牌忍术——雾隐之术! 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起来,雾中出现了查克拉的流动——不是人形,是雾气本身在动。 有人在操控雾,把查克拉混在水汽里,让雾变得更浓,更密,更让人窒息。 「散开。」朔戈的声音很轻。「背对背,不要相隔超过五步。」 凯向左跨出两步,背对着朔戈。红向右跨出两步,也背对着朔戈。 三个人,三个方向,一个圆。 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朔戈侧头,一枚吹箭从他耳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礁石上。 箭尾是紫黑色的,淬了毒。 他没有动,写轮眼盯着那个方向——雾里有一团模糊的查克拉光,蹲在礁石上面,正在装第二枚吹箭。 「凯,十一点钟方向,礁石上面。」 凯冲出去了。 他的速度快到雾被撕开一道口子,礁石上的黑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凯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人被一拳砸飞,吹箭筒脱手,人在空中翻了半圈,摔进海里。 溅起的水花被雾吞掉了。 右侧传来脚步声。 红转身,苦无从手里飞出去,直奔雾中一个黑影。 黑影用短刀格挡,苦无弹飞,但红的第二枚苦无已经到了。黑影被迫后退半步,露出了破绽——红的手已经结了印。 「幻术·树缚杀。」 黑影的身体僵住了。 在他的视角里,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 他动不了,刀举在半空,落不下去。红没有停,手里第三枚苦无已经握住了,朝他的喉咙刺去—— 但黑影的眼珠动了一下。 他的查克拉在暴动,幻术被破解了。 红的速度不够快,黑影的短刀已经挣脱了幻术的束缚,反手一刀,划向红的胸口。 红来不及躲,刀锋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道白光从侧面切进来。 041 反击! 凯的毒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彻底排清。 医疗班说幸好他体质强,换作普通人,那条胳膊已经废了。凯躺在病床上还不老实,嚷嚷着「青春不能浪费在病床上」,被医疗忍者按了回去。 小队缺人,营地又进入收缩防御状态,朔戈的任务从巡逻变成了待命。红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帐篷里擦刀。 「你昨天答应过我——」红站在帐篷门口,抱着手臂。「幻术实战。」 朔戈看了她一眼。红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随便练练」的认真,是那种「我要变强」的认真。 哨点那次战斗,她的幻术被雾隐中忍破解,差一点就没命了。 如果不是朔戈那一刀,她现在已经在慰灵碑上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两人穿过营地,走进东边的一片矮树林。 林子不密,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雾比营地淡一些,但海风还是咸的。 红站在空地中央,转过身,面对朔戈。 「传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幻术的克星——」 「所以?」 「我想试试。」 朔戈没有说话。他把刀从背后取下来,靠在树干上,双手插进口袋。 幻术,用不着刀。 红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她的手指很灵活,动作很快,印与印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起来——他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 红的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散出来,不是攻击形态, 是编织形态。 她在编织一张网,不是物理的网,是精神层面的。 幻术的本质,就是用查克拉干扰对手的五感,让对手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不存在的声音,闻到不存在的气味。 红的查克拉很细腻,像丝线,一根一根地织进他的视野里。 周围的树林开始变形。树干扭曲,枝叶融化,阳光变成了血红色。 地上出现了裂缝,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惨白的,乾枯的,指甲很长。 那些手抓住了朔戈的脚踝,往上爬,抓他的腿,抓他的腰,抓他的胸口。 朔戈没有动。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那些手上扫过——不是真的手,是查克拉的编织物。 红用查克拉模拟了手的形状丶触感丶甚至温度,骗过了他的触觉和视觉。 但写轮眼看得到本质。 那些手在他眼里是半透明的,能看穿它们后面的树干丶地面丶和红本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手抓不住他,他的脚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像穿过一层雾。 红的手指在加速,她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树林彻底消失了,朔戈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紫色的,地面是黑色的,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枝上挂满了尸体。 风吹过来,那些尸体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朔戈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幻术太强,是因为他看到了红在这个幻术里放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孤独。 那种一个人站在荒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尸体和枯树的感觉。 他想起了大伯,想起了中林,想起了铁马。那些人的脸在他脑子里闪过,一张一张,像挂在枯树上的尸体。 写轮眼转得更快了。 三枚勾玉仿佛下一秒就会连成一片,查克拉在瞳孔中涌动。 那些尸体消失了,枯树消失了,紫色的天空和黑色的地面像碎玻璃一样裂开,露出后面的真实世界——阳光,树林,和红。 红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她的幻术被破解了,反噬让她的精神受到了冲击。 但她没有倒,咬着牙站着。 朔戈看着她。 「你的幻术很强。」 他的声音很平。 「编织的精度丶查克拉的控制丶精神层面的渗透,都不比我见过的任何幻术忍者差。但你的攻击性不够。你在幻术里放的东西,是孤独,是失去,是恐惧。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有效,对经历过战争的人,不够。」 042 诱饵! 第二天清晨,指挥部帐篷里,大蛇丸召开了作战会议。 参会的是上忍和特别上忍,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旗木朔茂靠在椅背上,刀放在桌边;山中一族的感知队长坐在对面,双手交叉,闭着眼睛;奈良一族的战术顾问在地图上勾画,笔尖沙沙作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大蛇丸坐在主位,手指交叉抵着下巴,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昨晚的袭击是佯攻,雾隐的真正目标是斩首。六名暗杀者还潜伏在东侧礁石区,需要拔掉。 大蛇丸部署了伏击计划——旗木朔茂带一队埋伏在北侧,山中队长带一队埋伏在南侧,再派一支小队在营地东侧巡逻,充当诱饵。 「诱饵的人选?」旗木朔茂睁开眼。 「宇智波朔戈。」大蛇丸的声音很平。「他的小队。三个人,够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 刀锋的名号,在东线已经传开了。一个不到十岁的中忍,带着两个下忍,足够让雾隐的暗杀队忍不住出手。 会议还在继续,但朔戈没有到场。 中忍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他坐在帐篷里擦刀,红在旁边整理忍具包,凯还在医疗帐篷,但今天已经被允许下床了。 传令兵掀开门帘,递过来一只卷轴。朔戈展开看了一眼,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 「红,叫上凯。营地门口集合。」 红没有问为什么。她放下手里的忍具包,转身走出帐篷。 凯已经在营地门口等着了。 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紧身衣也换了新的。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看到朔戈走过来,咧嘴一笑。 「痊愈了?」 「医疗班说还要再观察——」凯握紧拳头,「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点毒,早就排乾净了。」 朔戈没有拆穿他。他把任务指令简单说了一遍:东侧礁石区巡逻,走慢点,走明显点。 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诱饵?」 ——用鲨鱼做鱼饵? 朔戈没有回答。 三个人走出营地,朝东侧的礁石区走去。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比昨天淡了一些,能见度大约二十步。 朔戈走在最前面,刀在背后,手搭在刀柄上。凯走在他右边,红走在他左边。 三个人,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走了大约一刻钟,朔戈停下了。 礁石区在前方,黑色的礁石从雾中探出头来,像巨兽的脊背。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水花。写轮眼在雾中转动——查克拉的流动,六团模糊的光,分布在礁石区的不同位置。 他们被包围了。不,是他们走进了包围圈。 朔戈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来了。」 雾里,六道黑影从礁石后面冲出来。 速度很快,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一组从正面佯攻,一组从侧面包抄。苦无丶手里剑丶短刀,在雾中闪着冷光。 凯第一个冲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红只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拳头已经砸在第一个黑影的脸上。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礁石上,滑下来,不动了。 凯没有停,第二拳砸向第二个黑影。 那人举刀格挡,凯的拳头砸在刀身上,刀断了,拳头继续往前,砸在那人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人飞出去,摔进海里。 红没有动。她站在朔戈左边,双手结印,查克拉在指尖编织。 不是攻击幻术,是感知幻术——她在扩散自己的查克拉,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礁石区的网。 每一个敌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条查克拉的流动,都在她的感知中。 「左边还有两个,绕过来了。」红的声音很稳。 朔戈动了。 043 杀机四伏! 朔戈的小队回到东线营地时,天色已经暗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 海风比前几天更咸,雾却淡了,能见度反而比之前远。 营地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从西线调来的增援部队,穿着不同编号的马甲,说话带着不同的口音。 本书由??????????.??????全网首发 帐篷比之前多了两排,物资堆得像小山,起爆符的箱子摞了一人多高。 凯把推车停到补给处,红去交任务报告,朔戈站在营地中间等着。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补给处门口排队的队伍比平时长了三倍,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插队,一个中忍抱着三箱起爆符从人群中挤出来,差点摔倒。 这在以前不会发生——物资分配从来都是按计划走,不需要抢。 风从指挥部方向走过来,看到朔戈,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 「嗯。」 风没有多说,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最近别出营地。非必要任务,尽量推掉。」 朔戈看着他。「为什么?」 风的手搭在刀柄上,又放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听我的。」 然后走了。 朔戈站在原地,看着风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营地里的篝火比之前少了,不是因为没有燃料,是因为怕火光暴露位置。 暗哨的数量增加了,明哨却几乎撤光了——以前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明哨,现在走完整条主路,只看到两个人。 他们都藏在沙袋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远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打雷,但天是晴的。 朔戈听了一会儿,方向是东边。有人说是演习,有人说是雾隐在试探防线。演习不会选在夜里,也不会用实弹。 有些事情看破,不需要说破。 —— 回到帐篷后,凯倒头就睡,红在整理忍具包。 朔戈坐在角落里,刀横在膝上,没有睡。他听到营地里有很多声音——脚步声丶低语声丶金属碰撞声。 比平时多,比平时密。像一锅水,快烧开了。 —— 后半夜,他走出帐篷,看到指挥部方向的灯还亮着。 暗部从里面走出来,戴着面具,步伐很快,消失在外围的雾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另一个暗部从相反的方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卷轴,直接进了帐篷。进进出出,一整夜没停。 朔戈靠在帐篷柱上,看着那盏灯,看到天亮。 ——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东线外围的三个前哨点失联了。 不是被袭击——袭击会有声音,会有求援信号,会有尸体。三个哨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人不见了,帐篷还在,物资还在,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第一批去调查的小队什么都没找到,第二批去的人多走了一里地,在礁石缝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哨兵,喉咙被一刀切开,伤口极细极深,不是普通的苦无或短刀能留下的。 朔戈被叫到指挥部的时候,红已经在了。 凯在门外等着,没让进。 大蛇丸不在,旗木朔茂也不在,主持会议的是一个朔戈不认识的上忍,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旧伤疤,声音沙哑。 「宇智波朔戈,你的小队去第七哨点。调查失踪原因,找到线索就回来,不要交战。」 他把一份地图推到朔戈面前,用手指点了点位置。 「这里。距离营地十五里,海岸线拐角处。」 朔戈看了一眼地图。「前两个哨点查过了吗?」 「查过了。什么都没发现。」 「第三个呢?」 上忍看了他一眼。「还没查。轮到你们了。」 朔戈没有再问。他接过任务卷轴,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帐篷。 044 截杀! 雾越来越浓。 推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朔戈走在最前面,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缓缓转动。 他看不到敌人,但他闻到了——不是气味,是查克拉。浓烈的丶带着血腥味的查克拉,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压下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头顶。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 凯和红同时停住,戴也停了,推车的把手从他手里滑落,轮子不转了。峡谷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然后雾里走出了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魁梧,扛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刀,刀身上布满了倒刺,像鲨鱼的牙齿。 西瓜山河豚鬼,大刀·鲛肌。 他左边是一个瘦高个,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刀,刀身没有弧度,像一根针。 栗霰串丸,长刀·缝针。 右边是一个矮胖子,背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斧刃上刻着符文。 通草野饵人,钝刀·兜割。 后面跟着三个人——枇杷十藏,断刀·斩首大刀;无梨甚八,钝刀·兜割的另一把?不,那是爆刀·飞沫;黑锄雷牙,雷刀·牙。 六个人,六把忍刀,六个s级叛忍。 凯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但没有退。 红的苦无从手里滑出去,又接住,手在抖,但她没有退。 戴站在推车旁边,笑容还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变了——不是害怕,是认真。他松开推车把手,走到凯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儿子。 「爸爸……」凯的声音变了。 「退后。」戴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万年下忍。 西瓜山河豚鬼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的,闷而沉。 「木叶的补给队?就这几个人?」他的目光从朔戈身上扫过,在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戴身上,嘴角咧开。 「还有一个,不,两个河童。」 「绿皮丶西瓜头……」 「真是丑死了。」 枇杷十藏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刀锋划过石头。「杀了吧。别耽误时间。」 西瓜山河豚鬼举起了鲛肌。那柄大刀上的倒刺张开了,像鲨鱼的嘴,查克拉从刀身里涌出来,形成一层蓝色的光晕。 朔戈的刀出鞘了。 不是攻击,是防御。他挡在推车前面,刀横在身前,三勾玉写轮眼盯着六个人。 他知道差距。一个中忍,三个下忍,对六个s级叛忍——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物资,是前线,是那些等着这批药品和起爆符才能活下来的人。 「凯,红,带物资走。」朔戈的声音很平。「戴,你留下。」 凯愣了一下。「什么——」 他惊在了原地,一方面是因为朔戈让他离开,另一方面是因为朔戈让爸爸留下。 「走!」朔戈没有回头,凯和红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迈特戴,万年下忍? 忍界三大骗局之一——木叶吓人「下忍」! 红拉住凯的胳膊,拖着他往后退。 凯挣扎了一下,但红的手像铁钳一样,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他会没事的。」 红的声音在抖,但她没有松手。 凯咬着牙,跟着红退出了峡谷。 推车还停在原地,三只封印卷轴在推车上,朔戈没有带走。 ——物资本就是诱饵。 朔戈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 戴站在朔戈旁边,拳头握紧,指节嘎吱作响。 「你也——」 「走」字没有出口,因为西瓜山河豚鬼动了。 鲛肌从上方劈下来,带着蓝色的查克拉光,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 045 余烬! 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鲛肌从上往下劈,斩首大刀从左往右扫,雷刀从右往左刺。 三把忍刀,三个方向,封死了朔戈所有的退路。 朔戈没有退。 他的刀在手中转了一圈,风遁查克拉灌入刀身,无形的风在刀刃上流动。他挥了一刀——不是斩人,是斩风。 风遁·真空斩。 一道弧形的风刃从刀尖飞出去,不是斩一个人,是斩三个人。 风刃的速度快到写轮眼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西瓜山河豚鬼用鲛肌挡住,风刃切在刀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枇杷十藏侧身躲过,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切开了他的护甲。 黑锄雷牙跳起来,风刃从他脚下飞过去,切断了身后一块礁石,礁石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 他们看着那块被切成两半的礁石,又看着朔戈。 那个小鬼站在雾里,刀尖朝下,呼吸很稳。 他的左肩还在渗血,刀上多了一道缺口,但他还站着。 西瓜山河豚鬼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计算。 他算了一下——再打下去,他们三个至少再死两个。 这个小鬼的刀太快,眼睛太毒,忍术太杂。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白牙的刀术加上宇智波的写轮眼加上风火两种遁术的混合体。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把这些东西揉在一起,还能用得这么熟练,不是天才,是怪物。 「退。」西瓜山河豚鬼的声音很低。 枇杷十藏看着他。「河豚鬼——」 「我说退。」西瓜山河豚鬼没有回头。「这个小鬼,我们杀不了。再打下去,至少再死两个。不值得。」 枇杷十藏咬着牙,看着朔戈,又看着地上躺着的栗霰串丸和通草野饵人。 他们已经被戴打得站不起来了,需要人抬。 再添两个伤员,他们连撤退都困难。 「走。」枇杷十藏转身,朝雾里走去。 黑锄雷牙拖着雷刀,跟在后面。其他三个人被抬走了。峡谷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戴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还在冒烟,皮肤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把绿色的紧身衣染成了暗红色。但他还活着。 凯跑过来,跪在戴面前,看着父亲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爸爸……你没事吧?」 戴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不像平时那么用力。「没事。死不了。」 红走过来,蹲下来,开始检查戴的伤势。她的手法很熟练,止血丶包扎丶固定骨折的位置——动作很快,但手在抖。 不是怕,是后怕。再晚一秒,这个人就没了。 朔戈站在旁边,刀已经入鞘。 他低头看着戴,那张脸上全是血和汗,笑容很疲惫。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散了一些,露出远处的海平面。 凯扶着戴站起来。戴的腿在抖,站不稳,需要凯撑着。凯没有嫌弃,没有躲,只是把父亲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撑住了他。 「走。」朔戈转身,朝推车走去。推车还在,三只封印卷轴还在。 ——卷轴里只有少量物资,但那也是战略物资。 他把卷轴捡起来,塞进忍具包,推着车往前走。 四个人,一只推车,走出峡谷。 身后,雾又浓了,把那些血迹和刀痕都盖住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戴还活着,凯还活着,红还活着。朔戈的刀上多了一道缺口,左肩上多了一道伤口,但他还站着。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散了。 远处,营地的篝火在暮色中亮起来,橘红色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 朔戈小队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046 羁绊。 击退忍刀七人众之后,营地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google搜索twkan 雾隐的前线营地被端,忍刀七人众折损两人,剩下的逃回了水之国。 东线的战事从大规模冲突降级为小规模摩擦,巡逻和哨探取代了正面交战。朔戈左肩的伤口需要定期换药,医疗班给他指定了一个专门的护理人员——野原琳。 她是医疗忍者,又是他曾经的同桌,两人算是「熟人」,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琳端着托盘走进帐篷的时候,朔戈正坐在床边擦刀。 她的脚步很轻,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刀靠在床边,转过身,把左肩对着她。 琳走过去,坐下来,拆掉旧的绷带。 绷带上有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粘在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先用酒精棉把绷带浸湿,再慢慢揭下来。朔戈没有皱眉,没有吸气,像那具身体不是他的。 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上药。药膏凉凉的,涂在伤口上很舒服。 「明天这个时间,再来。」琳把新绷带缠好,打了一个结。 朔戈点头。 琳端着托盘走了。 走到帐篷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消炎药在桌上。记得吃。」 朔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丸和水杯,没有动。 他拿起刀,继续擦。 第二天,琳来的时候,桌上的药丸还在。 她看了一眼药丸,又看了一眼朔戈。他坐在床边,刀在膝上,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 琳走过去,把托盘放下,没有急着换药。她把水杯端起来,递到朔戈面前。 「药。」 朔戈看了一眼药丸,又看了一眼琳。「不用。」 「你的伤口在发炎。」琳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不是请求,是陈述。「不吃药,伤口不会好。」 「我的身体,我知道。」朔戈的声音很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枚药丸。 消炎药,加速愈合,但也会让身体变得迟钝。 查克拉的流动丶神经的反应丶肌肉的收缩——药力会让它们都慢上一丝。 战场上,一丝迟钝就是一条命。 所以他从来不吃。 伤口会好,只是慢一些。 但慢,总比死了强。 「你不知道。」琳把水杯又往前递了一点。「我父亲也是忍者。他受了伤不吃药,后来那条胳膊废了。他再也没能上前线。」 朔戈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东西——认真。那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认真。 他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喝水,咽下去。琳把水杯收回来,放在桌上,开始拆绷带。动作还是那么轻,但比昨天快了一些。 「明天,我还会来。」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朔戈没有说话。 第三天,朔戈没有在帐篷里。 琳端着托盘找了一圈,最后在营地边缘的训练场上找到了他。他正在挥刀,左肩的绷带已经松了,白布条在风里飘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伤口。 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没有停。 琳站在训练场边上,端着托盘,看着他。她没有喊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等他。 等了一刻钟,朔戈收刀,转过身,看到了她。 琳走到他面前,把托盘放在地上,蹲下来,开始拆绷带。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朔戈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着,一个拆,一个坐。伤口确实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琳的针很细,线很细,她的手很稳。 「你是想把这肩膀废了吗?」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重。 朔戈看着她。 「你每天挥刀一万次,两万次,但你不休息。伤口裂了再缝,缝了再裂。总有一天它会废掉。」 047 蝴蝶! 那天下午,营地里没有风。 朔戈在训练场上挥刀,凯在跑步,红在树荫下练习幻术。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很多天一样。 google搜索twkan 然后营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战斗的那种嘈杂,是另一种——有人在喊「担架」,有人在喊「让开」,有人在大声叫医疗班。 朔戈收刀,朝营地门口走去。 他看到了卡卡西。 卡卡西躺在一副担架上,浑身是泥,左眼上缠着绷带,血从纱布下面渗出来,染红了大半个脸。 他的右手还握着苦无,指节泛白,人已经昏过去了。 琳走在担架旁边,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泥和血,分不清是谁的。 朔戈站在那里,看着担架从他面前过去。 卡卡西被抬进了医疗帐篷,琳跟在后面,脚步很快。 他没有跟上去,他看到了另一个人——带土不在。 凯从训练场上跑过来,气喘吁吁,看到担架上的卡卡西,脸色白了。 「卡卡西!卡卡西怎么了?」 他朝医疗帐篷冲过去,被红拉住了。 「凯,等等。」红的声音很稳,但她的手在抖。 「带土呢?」凯问。 没有人回答。 朔戈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带土。 卡卡西。 宇智波的写轮眼。 他想起了一个时间点——神无毗桥之战,旗木卡卡西晋升上忍的那一天,带土「死」了。 卡卡西的左眼被划伤,带土把写轮眼给了他。 那一天,卡卡西十二岁?他不太确定。 那时候卡卡西已经是上忍了,带土和琳都也已经是中忍了。 现在卡卡西几岁? 他算了一下。 不对。 卡卡西今年还不到十岁。提前了。整整提前了两年? 朔戈的手指收紧了。 他走进医疗帐篷,琳正在给卡卡西处理伤口。她的手法很熟练,但手在抖。 朔戈站在帐篷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 卡卡西的左眼已经没了,伤口很深,从眉骨一直划到颧骨。他的右手里还握着苦无,是琳掰开他的手指才取下来的。 「带土呢?」朔戈问。 琳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带土……被埋在岩石下面了。救不出来了。」她的声音在抖,但她说完了。然后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没有停。 朔戈站在那里,看着琳的背影。她的肩膀在抖,但她没有哭。 他知道她会哭的,只是不在这个时候。 他转身走出医疗帐篷,站在外面。太阳很烈,晒得地面发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很短,缩在脚底下,像一个黑点。 带土死了。 不是两年后,是现在。 或是是——因为他。 因为他这只蝴蝶。 他的存在改变了太多东西——西线停战提前了,砂隐退兵提前了,忍刀七人众提前遭遇了。 现在连神无毗桥之战都提前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会提前。 但他知道一件事——琳。 琳是下一个。 在原着的剧情里,琳会在带土「死」后不久,被雾隐抓走,被植入三尾,然后在木叶的郊外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 那是带土黑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宇智波斑计划的关键一环。 朔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雾还没有来,海很蓝,天很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048 声东击西! 堀越村的情报传回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朔戈站在指挥部帐篷外面,等着。 凯和红站在他身后,三个人身上还带着海边的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帐篷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等了大约一刻钟,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参谋走出来,看了朔戈一眼。 「进来。」 朔戈走进去。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大蛇丸坐在主位,手指交叉抵着下巴。 旗木朔茂不在——他似乎有秘密任务。 奈良一族的战术顾问坐在大蛇丸右手边,手里捏着一支笔,地图上已经画满了标记。几个上忍分坐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把你在堀越村看到的说一遍。」大蛇丸的声音很平。 朔戈说了一遍。尸体,刀痕,烧毁的房屋,砸碎的渔船。没有遗漏,没有夸张,没有感情。 他说完,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奈良顾问的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堀越村在东线最南端,靠近雾隐控制区。雾隐先清理村庄,再往前推,下一步就是我们的前哨点。」 他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如果前哨点被拔,雾隐的部队可以直接从南边绕到我们后方,切断补给线。」 一个上忍皱眉。「他们哪来的兵力?忍刀七人众残了,前线营地被端了,他们拿什么打?」 「拿命。」大蛇丸的声音从主位传过来,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雾隐不是岩隐,不是砂隐。他们的忍者不怕死。怕死的当不了雾隐。」 ——血雾之里,闻名于世。 帐篷里又安静了。 「堀越村被屠,不是战术需要。」奈良顾问放下笔。「是清场。把后方的眼线全部拔掉,确保部队调动不被发现。他们要在东线动手了。」 「大决战。」一个上忍低声说。 没有人接话。 大蛇丸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雾隐控制区划到木叶防线,那条线很长,很直,像刀切出来的。 深沉低哑,属于大蛇丸那独特的嗓音响起。 「雾隐要打,我们就陪他们打。把前线的部队收缩,放弃外围哨点,把兵力集中在海岸线一带。」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处高地,控制整个海岸线。谁占了这里,谁就赢了。」 「补给呢?」一个参谋问。「兵力集中后,补给线会拉长。」 「补给走夜路,白天休息,晚上运输。雾隐的雾,白天浓,晚上淡。晚上走,比白天安全。」大蛇丸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去准备。」大蛇丸的声音没有起伏。「三天之内,所有部队到位。」 参谋们站起来,陆续走出帐篷。 朔戈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没有。」朔戈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凯和红还在等。 凯迎上来,张嘴想问什么,看到朔戈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朔戈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 「准备迎接雾隐村最猛烈的进攻……」朔戈的声音很平。「三天后。」 「大决战!」 凯的拳头握紧了。 红没有说话,跟在他后面。 三个人,三双脚步,踩在沙地上,沙沙作响。远处,海面上雾很浓,像一堵墙,把天和海连在一起。 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岸。 朔戈走在最前面,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堀越村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老人,女人,孩子。 他见过太多死人,战场上到处都是。 但那些死人穿着护甲,握着苦无,死之前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村民不同。 049 救赎! 查克拉的残留很淡,淡到普通忍者根本察觉不到。 但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能看见——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光点,像萤火虫,在晨光中缓缓消散。他盯着那些光点,改变方向,从海岸线拐入内陆。 「这边。」 凯和红跟在后面,三个人钻进了密林。 树很密,遮住了天,光线暗淡,空气潮湿。 地上有脚印——不是忍者的脚印,是故意留下的假脚印,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朔戈没有看那些脚印,他盯着查克拉的残留,那些光点往东偏北的方向去了。 「他们用了反追踪术。」红低声说。「脚印是假的。」 「知道。」朔戈没有回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疏了,前面出现一片竹林。竹叶沙沙响,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 朔戈停下脚步,举起手。 凯和红同时停住。 「前面有埋伏。」朔戈的声音很轻。「三个人。竹林里两个,溪边一个。」 「你怎么知道?」凯压低声音。 「我能看见。」 朔戈没有解释更多。 「计划。」 朔戈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个标记。 「凯,从正面冲进去,吸引注意力。动静越大越好。红,躲在竹林左侧,等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用幻术控制溪边那个。那人是个上忍,你的幻术只需要撑三秒。」 「三秒就足够了。」 凯点头,身体瞬间紧绷。 红点头,小脸变得严肃。 「我呢?只是吸引注意?」凯问。 「冲进去吸引敌人注意的同时,配合我抢到封印卷轴。」 朔戈站起来。「琳在封印卷轴里,两个下忍背着。凯冲进去的时候,他们会把卷轴护在身后。我从后面绕过去。」 ——他们的目标是救人,所以救下琳的优先级要大于干掉敌人。 朔戈的话音落下,三个人立即散开。 —— 凯从竹林正面冲了进去。 他的速度快,脚步重,踩在地上像擂鼓。 「木叶·刚力旋风!」 一脚踢断了一根竹子,竹杆飞出去,砸在竹林深处。 两个雾隐中忍从竹丛后面跳出来,苦无直刺凯的胸口。 凯侧身躲过,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飞出去,撞断了三根竹子。 第二个人后退,吹箭筒对准凯——毒针从吹箭筒里飞出来,凯低头躲过,毒针钉在身后的竹子上,竹杆瞬间发黑。 红躲在竹林左侧,双手结印。 溪边那个雾隐上忍正盯着凯的战斗,准备出手。 红的幻术无声无息地蔓延过去——树缚杀。上忍的身体僵了一瞬,在他的视角里,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 三秒。 只有三秒。 朔戈动了。 他从竹林后面绕过去,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 两个背着封印卷轴的下忍正在往后退,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凯身上。 朔戈的刀从鞘里滑出来,一刀斩断了第一个下忍的背带,卷轴往下掉。 他左手接住卷轴,右手刀背砸在第二个下忍的后脑上,人倒下去,昏了。第一个下忍反应过来,苦无刺向朔戈的喉咙。 朔戈侧头躲过,刀从下往上撩,那人手腕断了,苦无掉在地上。第二刀,斩喉。人倒下去。 三秒到了。 雾隐上忍从红的幻术中挣脱出来,眼睛充血,查克拉暴动。 他看到了朔戈——那个小鬼手里拿着封印卷轴,脚下躺着两个下忍的尸体。 他的瞳孔收缩了。 「宇智波一族的——刀锋!」 他冲上来了。 速度快,查克拉强,苦无上淬着毒。 050 回村! 第二天清晨,营地开始拆除。 帐篷一顶一顶地收起来,物资一箱一箱地装车。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站在海边发呆。 凯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背包,里面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 红提着一个小包,跟在他后面。 「朔戈!走了!」凯在营地门口喊。 朔戈从帐篷里走出来,刀在背后,手里什么都没有。他走到凯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红一眼。 「走。」 三个人,走出营地。 身后,营地的篝火还在烧,没有人去灭。那些火会自己灭的,就像这场战争一样。 回木叶的路走了三天。 路上没有遇到敌人,连野盗都没有。 凯说是因为战争结束了,坏人也都回家睡觉了。红说是因为朔戈的刀挂在背后,坏人不敢出来。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到了木叶村的门柱。 夕阳照在火影岩上,把四个头像都镀成了金色。 村口有人排队,不是等任务,是等家人。 有人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冲上去抱住,哭了。有人在人群中找不到想找的人,站在那里,看着别人哭。 凯的眼眶红了。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迈特戴站在村口,绿色的紧身衣,西瓜头,拄着拐杖。 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但他站得很直。 凯冲上去,抱住戴,哭出了声。 戴拍着凯的后背,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 红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她的父亲夕日真红没有来——他还在前线,等部队轮换。她低下头,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朔戈站在那里,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他看了看凯和戴,又看了看村口那些拥抱的人,然后收回目光,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来接他。 不需要。 他走过村口的时候,一个中忍叫住了他。「宇智波朔戈?你的调令。休整两周,然后去火影大楼报到。」 朔戈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他继续往宇智波驻地走去。 街上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那就是刀锋」。 他充耳未闻,脚步不停。 宇智波驻地在村子的东边,走过三条街,拐两个弯。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宇智波朔戈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桌上有一封信,是止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朔戈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练会了手里剑影分身。等你回来,我给你看看。」 朔戈把信折好,塞进口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不浪费时间。 变强,不是为了战争,是为了不再有战争。 —— 外面,远处有烟花升空的声音,闷闷的,像打雷。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东线停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人们涌上街头庆祝。声音从村中心传过来,穿过几条街,到了宇智波驻地,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水。 他睁开眼,看着墙上那把刀。 东线结束了,北线还有云隐的最后一搏。战争还没有真正完结。 他站起来,取下刀,坐回榻榻米上,开始擦。一下,一下,又一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刀身上,泛着冷光。 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还要去北线。 …… …… …… 回到木叶的第三天,朔戈收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请帖。 族长的儿子满月,宴席设在宇智波驻地的大厅里。请帖是红色的,上面写着「宇智波鼬」。朔戈看了一眼,放到一边。 051 天才! 第二天清晨,调令送到了朔戈的住处。 「北线,云隐。即日出发。」 朔戈看完,把卷轴折好塞进口袋。 他站起来,取下墙上的刀,挂在背后。刀鞘上多了好几道新的缺口,刀柄上的布条又该换了,但他没有时间换。 他推开门,止水站在院子里。 「朔戈哥。」止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一枚手里剑,刻着「镜」字,歪歪扭扭的。「新的。上次那枚你给了别人。」 朔戈接过来,别在腰后。 「嗯。」 止水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他穿着黑色的短袖,比之前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一些。手里还握着另一枚手里剑,没有递过来,只是在指间转着。 朔戈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回来教你手里剑。」 止水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朔戈走了。止水站在院子里,手里转着那枚手里剑,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村口,凯和红已经在等了。 凯背着大包,里面不知道又塞了什么,叮叮当当响。 红抱着手臂,靠着门柱。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琳和卡卡西。琳穿着便服,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看到朔戈,递过来。 「路上吃的。」 朔戈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饭团,几个,用保鲜纸包着,整整齐齐。他没有说谢谢,琳也没有等他说。 卡卡西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 他的护额还是拉得很低,遮住了左眼,双手插在口袋里,和那天在训练场上的姿势一模一样。他看着朔戈,没有挥手,没有说「保重」。 朔戈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出村口。 凯跟上去,红跟上去。三个人,三个背影。晨雾还没有散,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地上。 琳站在村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雾里。卡卡西站在远处,也看着。 风吹过来,雾更浓了。 …… …… …… 忍界的战争局势,已经变得明朗。 砂隐村与木叶和解,同盟条约白纸黑字,互市通商,边境开放。 打了两年,死了那么多人,最后什么都没捞到。砂隐认了,因为千代认了,罗砂也认了——风影的位置比战争更重要。 —— 雾隐村莫名其妙地宣战,又莫名其妙地停战。 没有条件,没有赔偿,甚至连俘虏都交换得乾脆利落。 木叶的参谋们想不通,但朔戈知道原因——宇智波斑不需要雾隐了。 棋子已经找到,棋盘可以收了。 —— 岩隐村。 波风水门一个人,一枚苦无,杀穿了他们的千人大部队,逼得三代土影大野木下了那道耻辱的命令:「遇到金色闪光,可以直接放弃任务。」 精明的大野木算得很清楚——与其继续消耗所剩无几的国力,不如缩回去,把烂摊子扔给别人。 云隐想打,让他们去打。木叶想赢,让他们去赢。岩隐不掺和了。 —— 于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最后一战,落在了云隐头上。 其他四大国都收了手,只剩下云隐还在搏——因为他们还有最后的王牌没打出来。 四代雷影艾,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ab组合,云隐的最强之矛。三代雷影战死在岩隐战场,新上任的四代目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来证明云隐还没有倒下。 北线的营地扎在火之国与汤之国的交界处,再往北就是云隐的控制区。 营地的规模比东线小,但更紧凑,帐篷与帐篷之间只留一人宽的通道,物资箱摞成墙,外围挖了三道壕沟。 风很大,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雪山的寒意。 云很低,灰蒙蒙地压在山脊上,像一床没铺平的被子。 052 第二境——慢! 远处,水门坐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握着那枚三叉戟苦无,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衣服上那道口子还没补,从左肩斜到右肋,是艾的雷遁擦过的。 他没有受伤,但衣服破了。 朔戈站起来,朝水门走过去。水门抬起头,看着他。 「有事?」 「你的飞雷神,是靠苦无定位的。」朔戈的声音很平。「如果苦无被毁了怎么办?」 水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光。「那就再扔一枚。」 朔戈看着他。 「苦无只是工具。」 水门把苦无插回忍具包。 「真正的定位,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你需要知道下一秒敌人会在哪里,然后把苦无扔到那里。不是苦无快,是你快。不是你快,是你的脑子快。」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水门和艾交手时的那个瞬间——艾的拳头已经砸过来了,水门的苦无才刚脱手。不是苦无快,是水门在出拳之前就已经知道艾会从哪里来。 脑子快,才是真的快。 「懂了。」朔戈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 ——波风水门的战斗方式,靠的是脑子! 水门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三代说过的话——「那个孩子,未来会是木叶最锋利的刀。」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 十岁就触碰到了「影级」的门槛。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 朔戈坐在帐篷里,刀横在膝上。 他没有擦刀,没有提炼查克拉,只是坐着,想水门说的那句话。 「不是苦无快,是你快。不是你快,是你的脑子快。」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那场战斗——不是水门的动作,是艾的动作。 艾出拳之前,肩膀会先动。 艾转向之前,脚会先动。 艾后退之前,重心会先动。这些细节,他之前在战场上没有时间注意,但在写轮眼的回放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不需要比艾快,只需要比艾的脑子快。先看到他怎么动,然后在他动之前,把刀送到他要去的地方。 他睁开眼,拿起刀,走出帐篷。 月光下,他开始挥刀。 不是快,是慢。 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不是斩,是刺。 他在练习把刀送到一个提前判断好的坐标。 凯做完弯举,坐在旁边看着他。红从帐篷里探出头来,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水门坐在指挥部门口,远远地看着月光下那个挥刀的身影。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帐篷。 明天还有任务。 ——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朔戈始终坚信。 从第一次握刀开始,他就在追求快。 挥刀快,收刀快,杀人的刀更快。 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红线。 这种快,让他在岩隐战场活了下来,在砂隐战场立了名,在雾隐战场击退了忍刀七人众。他以为快就是答案。 但今天他看到了雷影艾。 雷遁查克拉刺激细胞活性,速度超越人体极限。 那种快,不是练出来的,是压榨身体极限的力量。 他追不上。再怎么练都不可能追上。 还有水门。飞雷神不是快,是时空跳跃。你把速度练到极致,人家直接跳过速度。拿什么追? 朔戈坐在帐篷外面,刀横在膝上,月光照在刀身上,泛着冷光。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快不是答案,那什么是? 答案在脑子里转了很久,终于落定了——时机。 快是手段,不是目的。 053 奇袭! 情报是半夜送到北线营地的。 自来也和旗木朔茂站在指挥部门口,两个人都是刚到不久。 自来也的头发上还挂着雨珠,旗木朔茂的刀鞘上沾着泥。 水门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暗部送来的密报。 「云隐动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水门把密报递给自来也。 「正面由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带队,大部队佯攻。四代雷影艾和奇拉比带着十几名精锐,从山路绕道,目标是木叶。」 自来也看完密报,递给旗木朔茂。旗木朔茂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自来也问。 水门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在木叶周边和前线营地之间都布了飞雷神苦无。如果他们走这条山路,我能截住。」他抬起头,看着自来也。 「正面战场,就拜托两位了。」 自来也看了一眼旗木朔茂。旗木朔茂点了点头。 —— 水门走到朔戈的帐篷前,掀开门帘。 朔戈正在擦刀,凯在做伏地挺身,红在整理忍具包。 「穿好装备。跟我走。」 朔戈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 凯和红也站了起来。 「你们也来。」水门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跟着水门走出帐篷。 营地里的篝火在夜风中晃动,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门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握着一枚三叉戟苦无。 「站好了。」 他把手搭在朔戈肩上,凯和红也靠了过来。 下一秒,风声灌耳,眼前的营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片灰蒙蒙的山林。 朔戈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凯踉跄了一下,被红扶住。 水门松开手,从忍具包里抽出另一枚苦无,朝远处扔了出去。 苦无钉在树干上,他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又消失,又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他在布阵。 飞雷神之术需要坐标,每一个苦无都是一个坐标。 他把这片山林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朔戈站在原地,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他在看水门的动作,在记那些苦无的位置。 凯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碎石,红靠着树干,手里握着苦无,指节泛白。 水门回来了,呼吸平稳,眼神更是冷静到了极致。 「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艾,金色的短发在灰蒙蒙的天光中像一团火。 他的身上缠绕着蓝色的雷遁查克拉,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奇拉比跟在他身后,背着八把刀,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后面跟着十几个云隐上忍,每一个都是精英。 水门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站在山路中间。 艾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水门,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东西——了然。 「你知道了。」 「知道了。」水门的声音很平。 艾的拳头握紧了。 雷遁查克拉从身上炸开,蓝色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金色闪光站在这里,挡在他去木叶的路上。 ——既然计谋被识破了,那就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 「比!」艾的声音很低。「那几个小鬼交给你。」 奇拉比从队伍里走出来,八把刀在背上叮叮当当响。他看着水门,又看了看朔戈三人,嘴角翘了起来。 水门看着艾。两个人同时动了。 054 调查! 水门松开苦无,退后一步。 奇拉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水门,又看了一眼朔戈。他没有说话,走到了雷影的身边。 剩下的几个上忍也退了。 云隐队伍消失在雾气中。 由四代雷影艾携手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以及云隐村最精锐的部队袭击木叶村的计划就此告破。 凯和红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云隐的人走了,才敢大口喘气。他们的伤不重,但心有余悸。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朔戈!」凯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朔戈。「你没事吧?」 「没事。」朔戈收刀入鞘,刀锋上没有血,乾乾净净的。 凯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云隐上忍的尸体,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刚才看到朔戈一个人挡在雷影面前,刀光一闪一闪,硬是没让雷影前进一步。他不知道朔戈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难。 水门走过来,站在朔戈面前。「做得不错。」 朔戈没有说话。 「回去了。」水门把手搭在朔戈肩上,凯和红也靠了过来。 下一秒,风声灌耳。 眼前的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北线营地的帐篷和篝火。 正面战场也结束了。 自来也站在营地中央,浑身是血,都是敌人的鲜血。 旗木朔茂站在他旁边,刀已入鞘。 凯和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他们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如果不是水门解决得快,如果不是朔戈挡住了雷影——他们不敢往下想。 「二尾人柱力退了。正面战场击溃了云隐的大部队。」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喘。「奇袭部队呢?」 「退了。」水门看了一眼朔戈。「十二个上忍,全灭。」 自来也的眉头挑了一下。他看了看朔戈——那个孩子站在月光下,衣服上有几道口子,但站得很直,脸上没有表情。 「很不错。」 「朔戈拖住了雷影。」水门的声音很平。「我杀了其他人。」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宇智波一族出了个了不得的小怪物。」 朔戈没有说话。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凯跟在后面,红跟在最后面。 —— 那天晚上,北线营地的篝火比平时亮了很多。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云隐这一退,不会再来了。 朔戈坐在帐篷外面的木箱上,刀横在膝上,没有擦。 他在复盘刚才的战斗——艾的拳头,他的刀,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他不需要比艾快,只需要比艾准。准到每一次刀尖都出现在艾最难受的地方。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刻进脑子里。 凯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串烤鱼,吃得满嘴油。红站在旁边,手臂上缠着绷带,手里握着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去。 「你说,战争是不是快结束了?」凯问。 「快了。」朔戈的声音很平。 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那回去之后,我请你吃拉面。一乐的,加蛋,加叉烧。」 「嗯。」 红看着朔戈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着,忽明忽暗。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 远处,水门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握着那枚三叉戟苦无,在火光中翻来覆去地看。 自来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酒。 …… …… …… 云隐退走的第三天,边境彻底安静了。 没有雷遁的轰鸣,没有苦无的碰撞,没有伤员的呻吟。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战场上还没被掩埋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很淡,很快就会被下一场雨冲走。 055 伏击! 深夜,朔戈一个人去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实验室建在村子外围的一片森林里,从外面看只是一间普通的木屋,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药味,是某种更刺鼻的丶像腐肉一样的味道。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朔戈蹲在树丛后面,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他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实验室里有三个人,不,两个。 还有一个……是某种东西,查克拉的波动很弱,但很密,像无数细小的光点。 他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他想看的。 团藏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右臂藏在斗篷里,看不清。 但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那只手臂的查克拉波动不正常,不像正常人的手臂,像……像是有很多个独立的查克拉源在同时跳动。 团藏身边跟着两个护卫,戴着面具,是根的人。三个人朝村子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朔戈没有跟上去。他蹲在树丛里,把写轮眼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团藏的右臂,查克拉波动异常,有很多个独立的查克拉源——那是写轮眼。 不止一只。 还有另一种查克拉,更浓丶更沉丶更有生命力,像是从某个远超常人的强大躯体中提取出来的——那是初代火影的细胞。 大蛇丸已经帮团藏完成了移植。 朔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树叶,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把刀。 他推开院门,风和谚已经在等他了。 「找到答案了?」风问。 「嗯。」朔戈坐下来,把刀靠在桌边。「他的右臂已经换上了大蛇丸特别研制的礼物。里面有写轮眼,至少三只。还有初代火影的细胞。」 谚的眉头皱紧了。「他哪来那么多写轮眼?」 「战场上捡的。」朔戈的声音很平。「三战打了这么久,宇智波的族人死了不少。有些人死了,眼睛没有被收回来。团藏一直在收集。」 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三战结束了,他应该收集了不少。」 「团藏的野心不止如此。」朔戈看着桌上的烛火。「他还会继续收集。因为他的手臂需要更多的写轮眼来压制初代细胞的副作用。」 「他疯了。」谚的声音很低。 朔戈没有说话。他拿起刀,开始擦。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刀身上,泛着冷光。 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什么时候动手?」风问。 朔戈的手停了一下。「等时机。」 「什么时机?」 朔戈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雨忍村那边,很快就会出大事。」 …… …… …… 雨忍村的天永远不会晴。 朔戈趴在高塔的顶层,雨水从破损的屋檐漏下来,滴在他的后颈上,冷的。 他没有动,三勾玉写轮眼透过雨幕,盯着下方那个空旷的广场。风趴在他左边,谚趴在他右边,三个人呈三角形分散,封住了高塔的各个方向。 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团藏还没有出现,但半藏已经动了。他抓了一个女人——小南,绑在广场的柱子上。 然后他等来了两个年轻人。 ——弥彦和长门。 朔戈一眼就认出了这两男一女。 晓。 这时候的晓还不是那个让五大国闻风丧胆的组织,只是几个年轻人想要改变世界的梦想。 弥彦站在广场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长门跪在地上,浑身是伤,雨水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 小南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拼命地摇头。周围全是雨忍村的暗部,还有戴着面具的木叶暗部——根的人。 半藏站在高处,手里握着镰刀,声音从雨里传过来。 056 痕迹! 团藏的死,在木叶高层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菸斗搁在桌沿,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他没有抽菸,菸斗里的火星已经灭了。 他的手指按在一份暗部提交的调查报告上,指节泛白。 「查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跪在桌前的暗部低着头,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团藏大人最后出现,是在雨忍村外围。与他同行的两名根部护卫,至今下落不明。」 「雨忍村?」三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去那里做什么?」 暗部沉默了一瞬。 「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分析,雨忍村当时发生了大规模战斗。参战方包括雨忍村首领山椒鱼半藏的部队丶一个名为『晓』的民间组织,以及……疑似团藏大人带去的根部。」 三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晓?」 「一个由雨忍村年轻忍者组成的组织,主张和平谈判。半藏以合作为名,将他们诱骗至会谈地点,设下埋伏。团藏大人……很可能参与了这次行动。」 三代的菸斗从桌沿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盯着暗部,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疲惫。团藏又擅自行动了。 三代闭上眼睛。 团藏多半已经死了。 死了都还要给他添麻烦。 他了解团藏,如果他还活着,不会让暗部找不到他。他要么死了,要么躲起来了。但团藏不是会躲的人。所以,他死了。 「现场发现了什么?」 「战斗非常激烈。有大量尸体,包括雨忍村的暗部和根部成员。但没有发现团藏大人的遗体。」暗部顿了顿。 「现场有大面积烧灼痕迹,疑似起爆符所致。不排除……毁尸灭迹的可能。」 三代闭上眼睛。毁尸灭迹。 团藏死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了解团藏,如果他还活着,不会让暗部找不到他。他要么死了,要么躲起来了。但团藏不是会躲的人。所以,他死了。 「那两名护卫呢?」 「也失踪了。推测同样已死亡。」 三代沉默了很久。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火影大楼的灯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和团藏丶转寝小春丶水户门炎,还有镜。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相信可以改变木叶。 现在镜死了,团藏也死了。小春和门炎老了,他也老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三代的声音很低。 「只有暗部内部知晓。团藏大人的失踪尚未公开。」 「暂时不要公开。」 三代站起来,走到窗边。「团藏秘密前往雨忍村,与半藏勾结,设伏杀害一个民间组织的成员——这件事传出去,木叶的脸面就丢尽了。」 「是。」 「继续查。但不要声张。」三代转过身,看着暗部。「找到证据,证明团藏已经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部犹豫了一下。「如果找不到呢?」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当他已经死了。」 找不到?不就是答案了么? 暗部退下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代一个人。他走回桌边,弯腰捡起菸斗,放在桌上。 他没有点菸,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雨忍村,半藏,晓,团藏。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团藏为什么要去雨忍村?他为什么要帮半藏?他到底在图什么? 三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团藏死了,木叶的黑暗少了一角。那角黑暗曾经保护过木叶,也伤害过木叶。 057 暗部! 第二天,富岳召见了朔戈。 族长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暗部的招募令。他把招募令推到朔戈面前,没有说话。朔戈低头看了一眼——暗部,代号自拟,直属火影。 「水门想要一个宇智波在暗部。」富岳的声音很平。「他找了我,问我推荐谁。我说你。」 朔戈看着他。 「你在北线是他的部下,他信任你。你是宇智波的人,族里也认可你。你是镜的侄子,风丶谚丶我都信得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富岳顿了顿。「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其实我并不合适。」朔戈的声音很平,旁人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朔戈」。 朔戈对木叶村没有多少认同,或者说归属感。 如果富岳坚持,他也不会拒绝。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 「宇智波需要有人在火影身边。不是监视,是沟通。水门不是团藏,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宇智波。但他不了解我们,我们也不了解他。需要一个桥梁。」 朔戈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招募令,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口袋。 「什么时候报到?」 「明天。」 —— 朔戈走了。 第二天清晨,朔戈穿上了暗部的制服。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着红色的纹路——他选的,一道刀痕。刀在背后,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看不清表情。 —— 暗部的据点在火影大楼地下,入口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后面。 朔戈推开门,走下楼梯,走廊很长,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条通往地下的河。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暗部的制服,面具已经戴好了——狸猫的图案,两只圆耳朵。 那人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枚苦无,看到朔戈,停了下来。 「新来的?」 朔戈没有回答。 那人也不在意,把苦无插回忍具包,转身推开作战室的门。 「进来吧,队长在等你。」 朔戈跟在他后面,走进作战室。 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队长坐在主位,面具是鹰的图案,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朔戈身上。 「给自己选一个代号。」 「刀锋。」 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 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你的。」 朔戈走过去,坐下,刀靠在身边。 面具下面的脸没有表情。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他正在靠近木叶的核心,靠近那些决定村子命运的人,靠近那些他需要改变的东西。 —— 暗部的训练场在地下三层,比作战室更深。 朔戈跟着鹰面具队长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石板上,冷得像太平间。 训练场四周有一圈看台,已经站了不少人——暗部成员,戴着各种面具,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栏杆上,有的双手抱胸。 他们听说今天有个新人要来,十岁的上忍,十岁的暗部。 木叶历史上最年轻的暗部。 「刀锋。」 鹰面具队长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考核内容:一对二。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你的对手是——」 他抬起手,看台上跳下来两个人。 一个戴着猫面具,身形瘦削,手里握着短刀。 一个戴着熊面具,身材壮硕,腰间挂着两枚流星锤。两个人落在训练场中央,一左一右,封住了朔戈的退路。 058 弱者,没有选择。 回到暗部据点已经是深夜了。朔戈把情报卷轴交给鹰面具队长,队长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他把卷轴锁进抽屉。「你们三个,今天的任务列为机密。」 「是。」三个人同时回答。 朔戈走出暗部据点,摘下口罩。月光照在走廊上,惨白的光。他把面具别在腰间,刀挂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止水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他推开房门,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情报卷轴上的内容还在他脑子里转。 岩隐的情报网,火之国边境,废弃的物资点。战争结束了,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本书由??????????.??????全网首发 —— 回收物资点发现岩隐情报卷轴后,暗部顺藤摸瓜,锁定了岩隐在火之国边境的一个间谍网。 情报显示,这个间谍网的头目代号「鼹鼠」,真实身份是边境村庄石见村的村长——一个战时曾为木叶提供后勤支持的老牌线人。 鹰面具队长把任务卷轴推到朔戈面前。「鼹鼠暴露了,正在逃往岩隐。他手里有一份完整的间谍网名单。拿到名单,清除目标。」 朔戈展开卷轴,看了一眼坐标。石见村,火之国西北边境,距离上次的物资点不到五十里。 「三人小队,你带队。」鹰面具看着他。「鸦和狐跟你去。」 朔戈没有说话,把卷轴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作战室。 鸦和狐已经在走廊里等了。看到朔戈出来,鸦点了点头,狐没有说话。三个人从地下通道离开村子,朝西北方向疾行。 —— 到达石见村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 村子建在山谷里,沿着溪流分布,大约四五十户人家。 朔戈站在村口,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从村子里飘出来。 「晚了。」鸦的声音很低。 三人走进村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丶屋檐下丶水井边。 男人丶女人丶老人丶孩子,都是被刀杀死的,有些身上还有起爆符炸伤的痕迹。狐蹲下来,检查了一具尸体,翻过尸体的手腕。 ——忍界就是如此残酷,或者说这才是忍界最真实的写照。 「村民没有防备。」狐的声音很平。「刀伤是从背后刺入的,熟人作案。」 鸦走到一间屋子的门口,推开门,里面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身上没有外伤,但嘴角有血——是被毒死的。他走出来,摇了摇头。 朔戈没有看那些尸体。他径直走向村子最里面的一间大屋——村长的家。 门是锁着的,他一刀劈开门锁,走进去。 屋里很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但桌上有一堆烧过的灰烬。朔戈蹲下来,用刀尖拨开灰烬,找到了一片没有烧尽的卷轴碎片。 上面有一个岩隐的标记。 「鼹鼠乾的。屠村灭口,然后逃跑。」朔戈站起来,把碎片塞进口袋。「追。」 三人沿着鼹鼠逃跑的方向追踪。 鼹鼠很狡猾,在路上布了假脚印丶撒了消除气味的药粉,但朔戈的写轮眼能捕捉到查克拉的残留——那些细微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追了一天一夜,追到了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 鼹鼠显然想逃回岩隐。 但他没想到,暗部追得这么快。在一条峡谷的入口,朔戈三人堵住了他。鼹鼠身边还有两个岩隐暗部——是来接应他的。 「木叶的暗部。」 鼹鼠的声音很沙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旅人装束,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你们追了我两天,不累吗?」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两个岩隐暗部冲了上来。他们的速度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了朔戈的去路。 鸦和狐迎了上去——鸦对上一个,狐对上另一个。四个人打在一起,苦无碰撞的火花在峡谷中闪烁。 鼹鼠转身就跑。他不是战斗型忍者,但他跑得很快。 朔戈追了上去。 峡谷很长,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 059 危险的蛇穴! 大蛇丸的实验室藏在火之国西南边境的一座废弃矿洞里。 朔戈站在洞口,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 洞口的伪装已经被破坏了——岩石碎裂,藤蔓被扯断,地上有拖拽的血迹,不是人的,是实验体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腐败的气味,混合着福马林和某种刺鼻的药味。 死了至少三天。 「大蛇丸撤离的时候留下的。」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痕迹很新鲜,应该刚走不久。」 「不一定。」朔戈站起来。「可能是陷阱。」 狐从洞口左侧绕过来,手里握着苦无。 「洞口没有爆炸物,没有封印阵。但我感觉到了查克拉的残留——很乱,像是有很多不同的查克拉混在一起。」 朔戈点了点头,走进去。 矿洞很深,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反射出暗绿色的光。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腐败的气味越浓。 地上开始出现散落的文件丶打翻的器皿丶碎裂的试管。 朔戈捡起一张纸,上面是大蛇丸的手迹——「第三十二次培养实验,失败。细胞排斥反应无法抑制。」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这里。」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朔戈快步走了过去。 矿洞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一个被人工扩大的天然溶洞。 四周摆满了培养槽,玻璃壁上结了厚厚的水雾,看不清里面泡着什么。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培养槽碎片,粘稠的培养液流了一地,混着暗红色的血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马林气味。 「这些东西——」狐的声音有些紧。「都是活的。」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 溶洞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的查克拉,是某种扭曲的丶混杂的丶像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的查克拉。培养槽里的东西,大蛇丸没有全部带走。 有些还活着。 「小心。」朔戈的刀出鞘了。 阴影里冲出来一个东西。 不是人,也不是兽——四只手臂,两条腿,身体像被拼凑起来的,皮肤灰白,没有头发,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横贯整个脸的大嘴,嘴里长满了参差不齐的牙齿。 它的速度快,查克拉波动混乱,像一锅沸腾的粥。 鸦迎了上去。 苦无从他手里飞出,钉在那东西的胸口。 它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四只手臂同时抓向鸦。 鸦侧身躲过,两只手臂擦着他的衣服过去,第三只手臂抓到了他的手臂——爪子陷进皮肉,血从伤口渗出来。 鸦闷哼一声,苦无刺进那东西的眼睛。 它嘶吼一声,松开了鸦,但另一只手臂从侧面横扫过来,砸在鸦的胸口。 鸦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血来。 狐从侧面冲上去,手里剑连发,钉在那东西的关节处。它的动作慢了半拍,狐的短刀斩断了它的一只手臂。 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狐的脸上。 那东西嘶吼着,剩下的三只手臂同时砸向狐。 狐躲开了两只,第三只砸在他的腿上。骨裂的声音很清脆,狐单膝跪地,短刀撑在地上,没有倒。 朔戈的刀到了。 不是斩,是刺。 噗的一声! 刀尖从它的大嘴刺进去,从后脑穿出来。那东西的身体僵住了,四只手臂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软下去。 朔戈拔出刀,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混着碎肉和骨头渣子。 尸体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鸦靠在岩壁上,捂着受伤的手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狐跪在地上,腿已经站不起来了,短刀还握在手里。 朔戈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鸦的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060 内部。 从暗部回到宇智波驻地,已经是深夜了。 朔戈推开院门,止水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止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手里剑术的笔记,正在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听到窗外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朔戈,眼睛亮了一下。 「朔戈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还不睡?」 「在等你。」 止水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走到窗边递过来。是一枚手里剑,新的,刻着「镜」字,歪歪扭扭的。 「上次那枚你弄丢了,我重新刻了一枚。」 朔戈接过来,别在腰后。「嗯。」 止水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朔戈知道他想说什么——暗部的任务危险吗?你受伤了吗?你什么时候能不去暗部?但止水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朔戈不会回答,或者回答了也是「没事」。 「明天下午,训练场。」朔戈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教你写轮眼的实战运用。」 止水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 第二天下午,训练场。 止水已经在了。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苦无,眼睛已经开了——单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像一枚刚点燃的炭。 看到朔戈走过来,他收起苦无,站直了身体。 「先热身。」朔戈把刀靠在树干上,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攻过来。」 止水冲了上来。他的速度快,苦无从上往下劈,角度刁钻。 朔戈侧身躲过,苦无没有出鞘,用刀鞘挡住了第二击。 止水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朔戈的动作,身体跟上了,但朔戈的刀鞘还是提前等在了他苦无的落点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止水被震退了两步。 「你的问题还是没有改正,你的眼睛始终在看我的刀。」朔戈的声音很平。「要看我的肩膀和脚。刀会骗人,身体的反应很难骗人。」 止水点了点头,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看朔戈的刀,而是盯着朔戈的肩膀。 朔戈的右肩微微下沉——止水的苦无提前刺向了那个方向。 朔戈的刀鞘等在了那里,挡住了这一击。 但止水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的苦无是虚招,左拳已经砸向了朔戈的肋下。 朔戈的刀鞘从上面压下来,挡住了左拳。 「不错。」朔戈收手。「但你的左拳太慢了。写轮眼看到了机会,身体要跟上。」 止水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再来。」 两人一直练到太阳偏西。止水的手腕酸了,虎口磨出了水泡,但他没有喊停。朔戈也没有停。 远处传来脚步声。富岳站在训练场边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们。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欣慰,是审视。 「朔戈,过来一下。」 朔戈把苦无收起来,走到富岳面前。止水站在远处,没有跟过来,但耳朵竖着。 「暗部的任务,还顺利吗?」富岳的声音很低。 「顺利。」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三代退位了,水门上来了。团藏死了,根还在。高层对宇智波的态度没有变,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根目前掌握在三代的手中。 波风水门成为了火影,站在光明中,成为守护木叶的冠。 而三代则是遁入黑暗成为供给木叶养分的「根」。 朔戈看着他。 「我需要你在暗部,不只是执行任务。」 富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要你看着。看着高层的动向,看着他们对宇智波的态度。有任何风吹草动,告诉我。」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当间谍?」 「不是间谍。」富岳看着他。「是眼睛。宇智波的眼睛。」 朔戈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训练场。止水还在那里等着,手里握着苦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061 九尾之乱!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木叶,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村口的门柱换了新漆,火影岩上多了一个头像——波风水门,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杂货铺的生意恢复了,一乐拉面门口又开始排队。 孩子们在操场上跑,笑声从学校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风铃。 和平是真的。 五大国都打不动了,条约签了,俘虏换了,边境的哨所也撤了大半。 三代退位,水门上来了,木叶的旗帜在火影大楼顶上飘着,红底白字,写着「火」。 但暗处,从来没有平静过。 雨忍村的地下,一个戴着橙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黑暗中,面具孔洞里透出的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三枚勾玉缓缓转动。 他盯着墙上那张尾兽分布图,目光落在火之国的位置。 九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很轻,像雨滴落在石板上。 —— 木叶村的暗部据点里,朔戈坐在走廊尽头,面具别在腰间,刀靠在身边。 他刚从任务中回来,衣服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迹。止水的信还在口袋里,他没有拆。他知道信里写什么——训练丶手里剑丶等你回来。 —— 火影大楼的顶层,水门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木叶村。 玖辛奈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三代说会安排最好的医疗班。 他笑了一下,很淡。 他想起水户大人说过的话——「人柱力分娩时,封印会减弱。」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个飞雷神的术式。 和平是真的。但和平不会持续太久。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照在木叶村的每一条街道上,照在火影岩上,照在慰灵碑前那束还没干枯的花上。一切都很安静。 但黑暗中的危险正在靠近。 …… …… …… 深夜,木叶村。 朔戈是被一阵震感惊醒的。 不是地震,是某种巨大的丶沉重的丶像山一样的东西砸在地面上的震动。 他翻身坐起,刀已经在手。窗外,天空是红色的。不是晚霞,是火焰,是查克拉,是一只巨大到遮住月亮的狐狸。 九尾。 朔戈没有慌乱。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他穿上暗部制服,戴上白色面具,刀挂在背后,推开门。 止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只红色的巨兽,瞳孔里映着火光。 「回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出来。」 止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身跑回屋里,关上了门。 —— 朔戈朝村中心跑去。 路上到处是废墟,到处是火,到处是哭喊声。他没有停,不是去救人,也不是去杀九尾——他杀不了。 他去找一个人。 琳的住所在医疗部附近,一间不大的公寓。 朔戈踹开门的时候,琳正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九尾。她转过头,看到朔戈,愣了一下。 「跟我走。」 琳没有问。她抓起一件外套,跟着朔戈跑了出去。 两个人穿过燃烧的街道,避开倒塌的建筑,朝火影岩的方向跑去。 琳不知道朔戈要带她去哪里,但她没有问。 她信任他。 火影岩下方,一片被阴影笼罩的空地。 朔戈停下来,让琳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在这里等着。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出来。」 琳看着他。「你要去做什么?」 「见一个人。」 朔戈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脸。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中缓缓转动。他转身,朝九尾的方向走去。 九尾在村中心肆虐。 062 木叶の影子! 九尾的咆哮声渐渐弱了。 水门站在火影岩上,浑身是血,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玖辛奈躺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查克拉已经快见底了。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是九尾被抽离时留下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玖辛奈……」水门的声音在抖。 「水门。」玖辛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把九尾封到鸣人体内。快。」 水门的嘴唇在抖。「你会死的。」 「我知道。」 玖辛奈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光。「但鸣人会活着。他会继承我的意志,继承你的意志。他会成为木叶的英雄。」 水门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双手结印。 尸鬼封尽? 吧。 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玖辛奈教过他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不需要献祭生命,只需要足够的查克拉。但玖辛奈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她只能用生命力来填补。 玖辛奈伸出手,按在水门的手上。 两个人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九尾的查克拉被从虚空中拉扯出来,红色的丶狂暴的丶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查克拉,在封印阵中翻滚。 「一分为二。」玖辛奈的声音在抖,但她的手很稳。「鸣人太小了,承受不了完整的九尾。一半给他,一半给你。」 水门的瞳孔收缩了。「我——」 「你是火影。」玖辛奈看着他。「你需要力量。村子需要你。」 水门没有再说话。 封印阵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九尾的查克拉被撕成两半,一半化作金色的光,涌入鸣人小小的身体;另一半化作红色的光,没入水门的胸口。 鸣人哭了,声音很大,很亮。 ——他似乎意识到有重要的人即将离开。 水门的身体晃了一下,咬住牙,没有倒。 玖辛奈的手垂了下去。 「玖辛奈!」水门抱住她。 玖辛奈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水门,看着鸣人。她的嘴角挂着笑。「鸣人……就拜托你了。」 她的手从水门的手里滑落,垂在地上。 水门低下头,额头抵着玖辛奈的额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鸣人在他怀里哭,声音很大,很亮,像是在喊妈妈。 —— 朔戈站在远处的废墟上,看着这一幕。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九尾被放出来了,玖辛奈已经是受到了重创。 她能够撑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漩涡一族那磅礴雄浑的生命力在支撑。 而今为了封印九尾耗尽了生命。 她必死无疑。 —— 九尾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黑色,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照在废墟上。 木叶村一片狼藉,到处是倒塌的建筑,到处是尸体,到处是哭喊声。 水门站起来,抱着鸣人,站在火影岩上。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玖辛奈的。 他的脸上有泪,但已经被风吹乾了。 他低头看着村子,看了很久。 「鸣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他的声音很轻。「但你不是灾厄,你是英雄。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鸣人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 水门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废墟——三代火影的遗体被暗部从碎石下面抬出来,放在一块白布上。没有人看到他的伤口异常,九尾的查克拉掩盖了一切。 「三代大人牺牲了。」一个暗部跪在水门面前。「火影大人,请您主持大局。」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传令,木叶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忍者投入救援和重建。三天后,召开高层会议。」 063 和平。 宇智波族长大厅,夜。 烛火跳动着,把墙上那面团扇族徽映得忽明忽暗。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警备队的换班表。 战争结束了,九尾之乱也结束了,警备队的任务却比以前更重——废墟中到处是趁火打劫的人,需要巡逻,需要抓人,需要处理纠纷。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朔戈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刀靠在椅边,面具别在腰间。三勾玉写轮眼没有开,只是普通的黑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什么事?」富岳没有抬头。 「警备队解散。」朔戈的声音很平。 富岳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朔戈,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疲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朔戈把水门的方案简短说了一遍——解散警备队,宇智波精锐编入「影」,直属火影。 暗杀丶情报丶渗透丶护卫。火影直接下令,不受长老团制约。朔戈本人作为联络人,负责双方沟通。 富岳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宇智波驻地的街道,有人在收拾废墟,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安慰失去亲人的邻居。 警备队的巡逻队从街上走过,穿着蓝色的制服,戴着团扇的袖标。 「警备队是二代火影亲手交给宇智波的。」富岳的声音很低。「如果解散了,宇智波在木叶还剩下什么?」 「警备队不是权力,是枷锁。」 朔戈的声音很平。「二代给宇智波的,不是信任,是监视。你守了这么多年,木叶对宇智波的看法变了吗?没有。他们还是怕你,防你,甚至是厌恶你。」 富岳没有转身。 「继续守下去,只会走向灭亡。」朔戈说。「团藏虽然死了,但高层的猜忌不会消失。如果有一天局势失控,宇智波会被灭族。」 富岳转过身,看着朔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朔戈看着他,没有解释。他不能说「我是穿越者,我看过原着」。他只是说:「旁观者清,你只是被眼前的权力蒙上了双眼。」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走回桌边,坐下。「四代同意了?」 「同意了。」 「他凭什么相信宇智波?」 「他相信我。」朔戈的声音很平。 富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警备队的换班表。 看了很久。 最终化成了一个字。 「好。」 —— 三天后,宇智波族会大厅坐满了人。 烛火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墙上团扇族徽的影子投在屋顶上,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 富岳站在主位,朔戈站在他左手边。 族人们窃窃私语,不知道今天要宣布希么。 「警备队解散。」富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解散警备队?」 「那是二代火影亲手交给宇智波的!」 「族长,你疯了吗?」 一个长老站起来,胡须在抖。「富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警备队是宇智波在木叶的根基!解散了,宇智波还剩什么?」 「就是!」另一个长老附和。「我们不能向火影低头!」 富岳没有说话。他看了朔戈一眼。 朔戈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是镜的侄子,是暗部的刀锋,是木叶最年轻的上忍。 他说的话,没有人敢忽视。 「警备队不是根基,是枷锁。」 064 影的第一刀! 火影办公室。 水门把一份密封的卷轴推到朔戈面前。朔戈打开,扫了一眼内容,眉头没有动。 「火之国大名身边,有一个叫黑田的幕僚。」 水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此人暗中勾结云隐,出卖大名府的情报。云隐的几次渗透行动,都是他提供的信息。但我们没有证据,大名信任他,公开处理不了。」 朔戈合上卷轴。「所以?」 「所以不能公开处理。」水门看着他。「暗部去不了大名府邸,动静太大,万一失败,木叶脱不了干系。」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朔戈懂了。暗部是火影的刀,可以亮出来。但这件事,需要一把亮不出来的刀。 「『影』去。」水门的声音很平。「做成意外。不留痕迹。」 朔戈没有说话,把卷轴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 三天后,火之国大名府邸。 夜。 月光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只有几盏纸灯笼亮着,光晕在风中晃动。黑田的卧房在府邸深处,门口站着两个侍卫,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揉眼睛。 风蹲在屋顶上,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他看到了侍卫的查克拉流动,看到了他们的心跳频率,看到了他们换岗的时间。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挥。 谚从侧面的阴影中滑出来,无声无息。他走到第一个侍卫面前,写轮眼对上侍卫的眼睛。 侍卫的眼神涣散了,身体僵住,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第二个侍卫也僵住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眼睛睁着,嘴巴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们已经看不到丶听不到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风从屋顶上落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黑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他在大名身边待了二十年,没有人怀疑他。 但风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他伸出手,按在黑田的胸口。查克拉从掌心渗入黑田的体内,顺着经脉流向心脏。 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转动着,精确地控制着查克拉的力度。 不是杀人,是制造「意外」。 心脏骤停。 黑田的身体抽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睡着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已经停了。 风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 谚已经解开了两个侍卫的幻术。两个人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继续站岗,什么都不知道。 风站在院子里,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看了谚一眼,谚点了点头。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大名府邸传出消息——黑田大人昨夜在睡梦中因心疾去世。 大名悲伤不已,下令厚葬。 没有人怀疑。 不会有人怀疑。 云隐失去了重要的情报来源,木叶的边境压力减轻了。而木叶村,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和木叶有关。 —— 火影办公室。水门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一切都很顺利。」 「嗯。」 水门转过身,看了朔戈一眼。「告诉富岳,『影』做得很好。」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 影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风带队执行了几次任务,水门那边没有不满,富岳那边也没有多问。朔戈每周去火影大楼一次,汇报,听令,转身就走。 日子过得很快,快到他不记得上一次和同期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 065 哭泣的国家! 雨忍村的天永远不会晴。 带土站在高塔的顶层,雨水顺着他的橙色面具往下淌。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他想见的人。 佩恩从雨幕中走出来,轮回眼在惨白的光中泛着紫色的波纹。小南跟在他身后,纸伞在雨中转了一圈。 两个人站在塔顶,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帮助我们杀半藏。」佩恩的声音很平。「为什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需要晓掌控雨之国。」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的。「作为交换,我会帮你们解决半藏。」 小南的手指微微收紧。纸伞在雨中转了一圈,伞沿的水珠飞溅出去。 佩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带土没有回答。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佩恩身后。 神威。 他的右手搭在佩恩的肩膀上,佩恩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感觉到自身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够了。」佩恩的声音很平。 带土松开手,退回原位。 佩恩转身,朝塔下走去。「三天后,半藏府邸。」 小南跟在他后面,纸伞在雨中转了一圈。她没有回头。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缓缓转动。 长门想报仇,小南想报仇,那就让他们报。 晓掌控雨之国,他掌控晓。 黑绝还在暗处盯着他,他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找到摆脱斑的控制丶摧毁黑绝的方法。而晓,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 三天后,半藏府邸。 半藏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毒囊空了,镰刀锈了,手脚也慢了。 佩恩站在他面前,轮回眼在黑暗中亮着。小南站在佩恩身后,纸手里剑从她掌心飞出,钉在半藏的四肢上,封住了他的行动。 「你……」半藏的瞳孔收缩了。「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但眼睛……」 「弥彦的仇,今天报。」佩恩的声音很平。 半藏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知道自己会死丶反而释然的笑。 「你们赢了。」 佩恩擡起手。黑棒从他掌心刺出,贯穿了半藏的胸口。 半藏倒下去,倒在雨水中,血被冲淡,流进路边的沟渠。 带土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出手。不需要他出手。 他只需要压阵,带着两人找到半藏,防止半藏逃走即可。 大蛇丸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神?也不过如此。」 ——当年面对半藏的时候,自来也丶纲手和他……那种无力感,被人高高在上的赐下了「三忍」之名的那种屈辱。 蝎坐在傀儡上,手指搭在查克拉线上,没有说话。 他留在晓,不是因为认同佩恩的理想。 他需要晓的情报网和资源,来继续他的傀儡艺术。 绝从岩壁里冒出来,黑白两色的身体像一株从石头缝里长出的蘑菇。 「半藏死了。雨之国,是晓的了。」 雨忍村换了主人。 晓控制了雨之国,以雨忍村为据点,开始向周边渗透。 大蛇丸在实验室里研究禁术。蝎在傀儡房里改良自己的傀儡。佩恩站在高塔上,看着雨幕中的村子,轮回眼中没有情绪。 带土站在他身后。 「下一步呢?」佩恩没有回头。 「先招人,攒钱。」带土的声音很轻。「s级叛忍越多越好。资金越充裕越好。」 佩恩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朝塔下走去。 小南跟在他后面,纸伞在雨中转了一圈。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缓缓转动。 066 悬赏! 火影大楼,高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水门坐在主位,火影帽搁在手边。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他右手边,日向日足坐在对面。 山中亥一丶奈良鹿久丶秋道丁座代表猪鹿蝶三族,坐在日向旁边。 宇智波富岳没有来,来的是朔戈。他坐在长桌末端,面具别在腰间,刀靠在椅边。 水门把一份情报推到桌子中央。「雨忍村换了主人。山椒鱼半藏死了。一个叫『晓』的组织控制了雨之国。」 奈良鹿久拿起情报,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山中亥一。「晓?三战末期出现的那个以和平为宗旨的组织?」 「他们做的事情可不『和平』。」山中亥一沉声说道。 「是。」水门的声音很平。「半藏设伏杀了他们的首领,以为组织散了。没想到它不但没散,反而杀了半藏,夺了雨忍村。」 「成员构成呢?」日向日足问。 「目前能确认的,有大蛇丸。」水门顿了顿。「还有砂隐叛忍,赤砂之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蛇丸。木叶三忍之一,叛逃时带走了大量禁术研究资料。 蝎,砂隐的天才傀儡师,暗杀了三代风影。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一个村子头疼。 「其他人呢?」山中亥一问。 「不清楚。」水门摇头。「晓对外界很封闭。我们的探子不敢靠近雨忍村,对方有感知结界,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奈良鹿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大蛇丸加入的组织,不会是小打小闹。他们控制了雨之国,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水门的声音很轻。「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转寝小春皱着眉。「你是说,晓会对木叶动手?」 「不一定现在。但将来,很可能。」 水门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大蛇丸了解木叶。他知道我们的弱点。如果晓的目标是木叶,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就加强警戒。」水户门炎的声音很沉。「边境的哨所增加人手,雨之国方向的巡逻密度翻倍。」 水门点了点头。「还有,晓的情报继续搜集。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会议散了。人们陆续走出会议室。 朔戈坐在原位没有动。 水门也没有走。 「你还有话说。」水门看着他。 朔戈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木叶村,夕阳把火影岩染成了金色。 「大蛇丸不是晓的首领。」 水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朔戈自然不可能说他了解晓的一切。 「一种直觉。」朔戈模棱两可的回答道。「他在晓里有一定的地位,但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还有谁?」 「不知道。」朔戈没有回头。「但肯定有比他更强的人。」 水门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夕阳。「你觉得晓的威胁有多大?」 「很大。」朔戈转过身,看着水门。「比你想的更大。」 水门没有再问。他了解朔戈,这个人不说没根据的话。「我知道了。」 朔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火影大楼,站在台阶上。 夕阳照在他脸上,暖的。 但他心里是冷的。 他想起原着中晓收集尾兽丶引发忍界大战的结局。 他改变了宇智波的命运,杀了团藏和三代,让水门活了下来。 但晓还在。带土还在。斑的计划还在。黑绝还在。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改变了多少? 他走下台阶,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身后,夕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像是鲜血一样! …… 067 万花筒! 回到木叶的第三天,朔戈处理完了所有善后。 两个暗部的遗体交给了他们的家人,密使安全送到了目的地,任务报告交了,水门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他走出火影大楼,没有回宇智波驻地,而是朝慰灵碑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深了,月光很亮,照在慰灵碑上,那些名字泛着冷光。 朔戈站在碑前,刀靠在身边,手垂在身侧。 他看了很久。 碑上有镜的名字,有中林的名字,有铁马的名字,有那些他记得和不记得的人。 他想起角都战中的自己——被触手缠住,动弹不得,刀砍不动,忍术被压制,写轮眼看得见却躲不开。 他明明知道角都的能力。 知道他有五颗心脏,知道他会硬化皮肤,知道他精通多种属性忍术。 知道归知道。 真正面对时,那些知识毫无用处。 他的刀砍不动,忍术拼不过,速度跟不上。 所有的技巧丶战术丶经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他练了十年的刀。 从在河边挥刀的那一天算起,他几乎没有一天停过。 他杀了团藏,杀了三代,改变了宇智波的命运,让水门活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以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可角都用一根触手就告诉他——你还差得远。 什么刀锋之名。什么宇智波第一天才。什么木叶年轻一代最强。在真正的怪物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上有茧,指节上有疤,是握刀握出来的。这双手杀了很多人,也救了一些人。 可它连角都的皮肤都砍不破。 不甘心。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练了十年,还是这么弱。 不甘心自己的生死被别人捏在手里。不甘心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他救不了的人,那些他改变了却依然无法挽回的事。 他的眼睛开始发烫。 和角都战中的那次一样,从眼球后面烧起来,烧到眼眶,烧到太阳穴。 三勾玉在瞳孔中剧烈转动,越转越快,勾玉连成了一片。 万花筒的图案再次浮现——比战斗中那次更清晰,更稳定。三枚如墨般黑色的月牙刀刃,在月光下缓缓转动。 这一次,没有敌人,没有战斗,没有生死一线。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慰灵碑前,面对自己的不甘。 烫感慢慢退去,图案没有消失。 它稳定下来了。朔戈知道,从今以后,它会一直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万花筒写轮眼还在。他没有刻意收回,也没有刻意维持。它就在那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弯腰,把刀从地上拿起来,挂在背后。转身,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慰灵碑上的名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和之前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他知道。 身后,风吹过慰灵碑,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 回到家中,朔戈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惨白的一片。 他坐在榻榻米上,刀靠在身边,面前放着一面小镜子。他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眼睛,和平时一样。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瞳孔变了。 三枚如墨般黑色的月牙刀刃,在瞳孔中呈三角排列,各自独立,缓缓转动。 不是三勾玉那种尖锐的丶像要刺穿什么的形状,是月牙,弯的,柔的,但三枚独立转动,又像三把蓄势待发的刀。 他看了很久。镜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在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变回了黑色。 068 野心! 凯晋升上忍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天传来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朔戈正在火影大楼交任务报告,水门随口提了一句:「凯通过了上忍考试,体术全优,忍术和幻术勉强及格。」 朔戈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大楼,凯在门口等他,绿色紧身衣湿透了,西瓜头上滴着水,咧嘴笑:「朔戈!我也成功成为上忍了!」 朔戈看着他。「嗯。」 凯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说了半天青春和热血,最后说:「走,吃拉面庆祝!我请客!」 一乐拉面馆,红已经在了。她穿着上忍马甲,头发比几年前长了一些,手里转着苦无。 看到朔戈,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琳坐在她旁边,医疗部的白大褂还没换,袖口沾着碘伏的痕迹。 卡卡西最后一个到,护额拉得很低,左眼的写轮眼藏在下面。他坐下,没有寒暄。 面端上来。凯吃得呼噜响,红转着苦无,琳小口喝汤,卡卡西和朔戈沉默。 吃到一半,凯忽然问:「卡卡西,你什么时候升上忍?」 卡卡西答:「去年。」 凯噎了一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扒面。——可恶,居然输给了卡卡西,作为惩罚,吃完拉面后倒立行走村子十圈! 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朔戈手边。 朔戈看了一眼,没有拿。 琳也不急,继续喝汤。 吃完面,凯喊「老板再来一碗」,红收起苦无,卡卡西站起来要走。朔戈把那颗糖拿起来,塞进口袋。 …… …… …… 族会是在一个阴天召开的。 宇智波驻地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空气闷热,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影的任务报告。 他念了几条,都是近期完成的暗杀和情报截取。 每一次「成功」出口,大厅里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火核第一个站起来。他六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睛却很亮。他没有看富岳,直接盯着末座的朔戈。 「影做了这么多事,宇智波得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态度变了吗?没有。水门信任我们吗?也许。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呢?那两个老东西恨不得宇智波死。」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警备队没了,影成了火影手中的刀。」火核的声音更高了。「我们宇智波,从木叶的守护者变成了火影的打手。这就是你们要的吗?」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富岳,有人看向朔戈。朔戈坐在末位,刀靠在椅边,脸上没有表情。 富岳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实实的:「警备队是枷锁,影才是出路。火核,你老了,看不清楚。」 火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老了?我打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他转向朔戈。「朔戈,你是镜的侄子,是宇智波的刀锋。你说,你甘心当火影的刀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朔戈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火核。「你错了,我不是刀,宇智波也不是刀。」 火核愣住了。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富岳站起来。「散会。」 族人们陆续走出大厅。朔戈坐在原位没有动,风走过来,压低声音:「火核最近见了一些人。」 「谁?」 「还不清楚。但我查到他通过一条废弃的根暗线,收到了外面的信。」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这件事得确认。」 —— 五天后,风把一封密信的内容抄录了一份,放在朔戈面前。 信是转寝小春写的,措辞隐晦但意思明确:木叶高层中有人支持宇智波「纠正错误」,如果火核能控制局面,他们会承认新政权。 069 接触大蛇丸! 雨忍村,晓据点。 角都坐在地下溶洞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叠悬赏令。他的手指在一张张画像上划过,计算着赏金的数字。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他拿起一张,上面画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写着「赏金七百万两,死活不论」。 角都的嘴角动了一下,将悬赏令折好塞进口袋。 站起来,披上斗笠,走出溶洞。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消失在雨幕中。 —— 大蛇丸在实验室里。 他站在培养槽前,玻璃壁后泡着一具尸体,皮肤惨白,身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迹。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行数据,又放下。 蝎坐在对面的傀儡台上,手指搭在查克拉线上,操控着一具新制作的傀儡。傀儡的手臂抬起来,五根手指依次张开丶合拢,动作流畅,像活的一样。 「你的傀儡,越来越像人了。」大蛇丸没有回头。 「还不够。」蝎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关节的灵活度还差一些。」 「需要活人试验?」 蝎的手指停了一下。「需要。」 大蛇丸转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下次角都出去收钱,让他带几个回来。」 蝎没有说话,继续调试傀儡。溶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 —— 小南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撑着一把纸伞。她走到佩恩面前,将一只卷轴递过去。「角都这次去了火之国,七个悬赏目标,总赏金约三千万两。」 佩恩接过卷轴,没有打开。「告诉他,不要惹麻烦。火之国现在是木叶的地盘,木叶的四代火影很危险。」 佩恩把卷轴放在一边,看着窗外的雨幕。轮回眼中没有情绪。「五大国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加快吗?」 「不急。」佩恩的声音很平。「等钱够了,等人齐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南没有再问。她撑着纸伞,转身走出溶洞。雨水从伞沿飞溅出去,在灰蒙蒙的天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 雨忍村,晓据点深处。 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将一只封印卷轴递到他面前。 「木叶来的。」 带土解开封印,展开纸条。字迹清瘦,是朔戈的笔迹。 「影已稳定。角都近期在火之国活动,目标不明。团藏已死,转寝小春丶水户门炎已死。木叶高层清空。另,需要大蛇丸的据点位置。」 带土看了一遍,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面,字迹扭曲丶焦黑,最后化为灰烬。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角都的事他不在乎。 晓需要钱,角都会赚钱,这就够了。 木叶高层清空,朔戈在告诉他那边已经安全。 但大蛇丸……那是一条毒蛇。朔戈要去找他? 带土睁开眼,用神威从异空间中取出一只卷轴,摊开,蘸墨,落笔。 「田之国,南方据点。他很危险。」 没有多余的叮嘱。朔戈不是需要人教的小鬼。 他卷好卷轴,递给白绝。「送去。」 白绝接过,沉入岩壁。 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烛火跳了一下。他想起朔戈那双三枚黑色月牙的眼睛,想起他站在慰灵碑前的背影。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 …… …… 暗部据点,深夜。 朔戈将带土的回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纸条上那行字还在他脑子里转——「田之国,南方据点。他很危险。」他需要出村,但不能暴露真正的目的。 忍者擅自离村等同叛逃,必须有一个合理的任务作为掩护。 070 独行任务! 火影办公室,午后。 水门将一份边境巡逻报告推到桌角,抬头看着朔戈。「你最近来得有点勤。」 朔戈站在桌前,刀靠在椅边,面具别在腰间。「有件事。」 水门靠在椅背上,等他开口。 「封印术。」朔戈的声音不大。「我需要更强的封印术。」 水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第三次忍界大战,我对上过八尾人柱力。写轮眼只能短暂干扰,无法真正压制。」朔戈顿了一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九尾之乱那晚,如果我有更强的封印术,玖辛奈也许不会死。」 水门的手指微微收紧。玖辛奈的名字从朔戈嘴里说出来,很轻,像刀锋划过纸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想去涡之国遗址。」 木叶村不缺封印术。 尸鬼封尽丶四象封印丶八卦封印——水门掌握的每一种都是顶级。 朔戈没有提这些,他开口要的是「更强的封印术」。 水门听懂了。 不是木叶的封印术不够强,是那些术的代价不够小。 尸鬼封尽要用命换,四象封印只能封一时。 朔戈要的,是不需要牺牲丶不需要妥协丶能在尾兽面前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力量。 水门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 「是。」朔戈点头。 水门看着窗外的火影岩,他的头像在最右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涡之国,漩涡一族的故土,玖辛奈的家乡。 那里埋葬着她族人的遗产,也埋葬着她童年的一部分。 「遗址在火之国东部,三面环海。涡之国灭亡后,那里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其他村子可能也派过人,不一定有东西留下。」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水门转过身,看着他。 朔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是黑色的,平静得像一潭水。 水门没有立刻答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朔戈。「需要多久?」 「来回赶路,加上搜索,我希望时间充裕一些。」 水门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空白任务单上写了几行字。签下名字,盖上火影印章,推过来。 「侦察任务,火之国东部沿海。暗部独立执行。时限一个月。」 一个月。这不是侦察任务需要的时长,这是水门给朔戈的最大自主权。朔戈接过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 「带谁去?」 「一个人够了。」 水门没有反对。「小心点。遗址虽然荒废了,但不排除有其他村子的人在那里活动。」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 …… …… 火之国东部,海岸线。 朔戈独自走在荒废的古道上。 路两边是齐腰高的荒草,风吹过来,草浪一波接一波,沙沙作响。远处是灰色的海,天也是灰色的,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岸。 涡之国曾经是一个繁荣的岛国,以强大的封印术闻名忍界。 但在数十年前的灭国战争中,它被大国瓜分,族人四散。 此后几十年,五大国丶小忍村丶流浪忍者,一批又一批的人涌上这片废墟,像秃鹫一样啄食着漩涡一族的遗产。 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能挖出来的都挖出来了。 到如今,地面上只剩碎石和荒草。 朔戈来这里之前就知道,可能不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他。 他沿着废墟走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现。 石板上只剩模糊的刻痕,墙壁被凿得千疮百孔,连墙皮都被刮走了几层。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碎石,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没有查克拉的残留,没有任何封印术的痕迹。 071 强强碰撞! 云隐的使者团是在一个晴天抵达木叶的。 村口的门柱上挂了横幅,写着「欢迎云隐使者团」。 水门站在门口迎接,身后站着旗木朔茂和几名上忍。 朔戈站在人群后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他看到了云隐的使者团——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壮的男人,脸上有疤,眼神很沉。他身后的队伍里有几个查克拉波动不弱的人,但都藏在斗篷下面,看不清脸。 水门迎上去,与领头的人握手。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朔戈看得出,那笑不到眼底。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虚伪。」 ——— 夜晚,朔戈正在村外的训练场上挥刀。 止水站在旁边,手里握着苦无,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他已经练了两个时辰,额头上全是汗,但没有喊停。 「休息一下。」朔戈收刀。 止水放下苦无,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朔戈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的左眼视力又模糊了一些——看东西像隔着一层薄雾。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远处传来查克拉的波动。 不是训练场的,是村子方向。 朔戈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自动开启。他捕捉到了——有人在战斗,查克拉的碰撞很激烈,其中一股他很熟悉,是日向一族的柔拳。 「回家。」朔戈站起来,结了一个印。影分身出现在他身边。「跟他回去。」 分身点了点头,带着止水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朔戈的本体朝查克拉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 日向府邸后门,月光下。 日向日足站在台阶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脚下躺着两具尸体,都是云隐的忍者,护额上的云朵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白眼看穿了黑暗,还有一个人,抱着雏田,朝村外的方向跑了。 日向日足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快,但怀里没有孩子,跑得比平时更快。前面的云忍速度也不慢,而且熟悉路线,专挑阴影和窄巷钻。 日向日足追到村外墙边,云忍翻墙而出。他跟着翻过去,落地时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朔戈。 云忍抱着雏田,刚落地,就看到一个戴着白色面具丶面具上有一道红色刀痕的人站在面前。 他的手搭在刀柄上,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 「让开!」云忍的声音嘶哑。 朔戈没有让。 云忍冲上来,苦无刺向朔戈的喉咙。 朔戈侧头躲过,刀没有出鞘,左手一掌切在云忍的手腕上。 苦无脱手,朔戈的膝盖顶进云忍的腹部。 云忍弯腰,雏田从他怀里滑落——朔戈伸手接住。 云忍转身想跑,日向日足的柔拳已经到了。一掌拍在云忍的后心,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日向日足收势,看着朔戈。朔戈把雏田递过去,雏田还在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刀……宇智波朔戈。」日向日足接过孩子,点了点头。 朔戈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 第二天,火影办公室。 云隐使者团领头的人——那个高壮的男人,叫布托,是云隐的上忍——站在水门面前,脸色铁青。 「火影大人,昨晚云隐的外交人员被杀害。三名忍者,死在日向府邸。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水门坐在桌后,手里握着笔,没有抬头。 「云隐的外交人员,深夜潜入日向族长的宅邸,试图掳走日向宗家的幼女。」他抬起头,看着布托。「这就是你们的外交?」 布托的脸色变了。「我们没有——」 「需要我把尸体上的云隐护额拿给你看吗?」 水门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实实的。「还是需要我把你们潜入的路线丶接应的暗哨丶还有你们住处藏着的日向族地地图,都摆出来?」 072 僵持不下! 第一个云忍踏上对岸的瞬间,旗木朔茂的刀落下了。 「杀。」 木叶的火遁和风遁同时释放。 火球和风刃交织在一起,朝渡河的云隐部队砸过去。 云隐的雷遁忍者在前面硬接,电光和火焰碰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条河。 艾没有停。他冲在最前面,雷遁查克拉在身上炸开,蓝色的电光把周围的雾气撕成碎片。 他的速度快,拳头砸向旗木朔茂的面门。 旗木朔茂侧身躲过,刀从下往上撩,斩向艾的肋下。 艾用另一只拳头格挡,刀锋砍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雷遁护体,刀砍不进去。 旗木朔茂退了一步,刀横在身前。「雷影,退兵。现在退,还来得及。」 艾没有回答。他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 河面上,云隐的部队被木叶的忍术压制了一半,但另一半已经成功渡河。 雷遁忍者在前,水遁忍者在后,配合默契。 木叶的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几个近战忍者被雷遁击中,倒在地上抽搐。 朔戈站在侧翼,万花筒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他没有动,他在等。鹫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苦无,指节泛白。 「还不上去?」鹫的声音有些急。 「等。」朔戈的声音很平。「等他们全部渡河。」 鹫咬了咬牙,没有再说。 云隐的部队已经渡河了大约六成。 艾在和旗木朔茂缠斗,二位由木人在队伍中间,还没有出手。 云隐的指挥官是一个高壮的男人,脸上有疤,站在河岸边,指挥着部队分批渡河。他看到侧翼的木叶暗部没有动,皱了皱眉。 「加快速度!」 云隐的部队加快了渡河的速度。 更多的雷遁忍者踏上对岸,木叶的第二道防线开始吃力。一个木叶中忍被雷遁击中,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刀锋。」鹫的声音更急了。 朔戈的刀出鞘了。「走。」 他带着四个暗部从侧翼切了进去。不是冲正面,是从侧面,像一把刀插进肋骨之间的缝隙。 第一个云忍看到朔戈,举起苦无,刀光一闪,苦无连着手腕一起飞出去。 第二个云忍转身,刀锋划过他的喉咙。 第三个丶第四个丶第五个——朔戈的刀在人群中穿梭,快,准,不浪费一刀。鹫和其他三个暗部跟在他后面,补刀,掩护,封堵缺口。 云隐的侧翼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 艾注意到了侧翼的混乱。他退后一步,避开旗木朔茂的刀,转头看了一眼。 朔戈带着四个暗部在云隐的侧翼杀出了一条血路,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全是云隐的。 「那个戴面具的——」艾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宇智波朔戈。」 二位由木人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艾身边。「我去对付他。」 「不。」艾抬起手。「你去正面。旗木朔茂交给我。」 由木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朝正面战场走去,尾兽衣开始浮现,蓝色的查克拉在她身上燃烧,两条尾巴在身后甩动。 ——— 朔戈的刀停在了一个云忍的胸口。他拔出来,侧身躲过另一个云忍的苦无,反手一刀斩断那人的手臂。 鹫在他身后解决了第三个。四个人,一把刀,三把苦无,在云隐的侧翼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云隐的人太多了。 倒下十个,还有二十个。 朔戈的呼吸开始变重,不是累,是节奏的变化。 他的刀快,但对方的人多,杀一个补一个,杀两个补一双。鹫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另一个暗部的腿上挨了一刀,血从裤管渗出来。 「刀锋,我们撑不住了。」鹫的声音在喘。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盯着云隐的指挥官——那个疤脸男人站在河岸边,身边还有十几个没有渡河的云忍。 073 二尾人柱力! 边境冲突的第三天,云隐的攻势比前两天更猛。 艾的耐心已经见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他不再试探,不再佯动,直接命令部队全线压上。 雷遁忍者在前面开路,水遁忍者在后面掩护,二位由木人带着一支精英小队从侧翼突进,目标是木叶营地的后方。 旗木朔茂在正面迎战艾,朔戈带着四个暗部守在后侧。 「来了。」鹫的声音有些紧。 雾中,二位由木人走了出来。她没有戴面具,没有穿斗篷,只是普通的云隐上忍装束。 但她的查克拉不普通——蓝色的尾兽衣已经覆盖了全身,身后拖着两条尾巴,在雾中甩动,像两条燃烧的蛇。 她的眼睛是竖瞳,猫一样的竖瞳。 「木叶的暗部?」由木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冷意。「正好那你们祭旗。」 朔戈面无表情,即使是二尾逸散出来的阴冷邪恶的查克拉,也无法令他动摇分毫。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由木人的眉头动了一下。「万花筒……你是宇智波朔戈。」 朔戈的刀出鞘了。 由木人先动了。她的速度快,不是直线冲刺,是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丶忽左忽右丶让人无法判断方向的移动。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她的轨迹——不是看她的身体,是看她的影子。 影子不会骗人。 他斩出一刀。刀锋划过地面,斩向由木人的影子。 由木人本能地跳起来,躲过了这一刀。但她发现,即使跳起来,影子还在。朔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刀锋切过她的影子。 由木人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不深,但尾兽衣被切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着朔戈,瞳孔收缩了。 「你的攻击能通过影子反馈到本体?」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刀又上来了。 由木人不再轻敌。她加速,尾兽衣更浓,两条尾巴在身后甩动,带起一阵狂风。 她的爪子抓向朔戈的面门,朔戈侧身躲过,刀从下往上撩,斩向她的影子。 由木人这次没有跳,她用尾巴挡住了影子的方向——尾巴的影子和身体的影子重叠,朔戈的一刀斩在尾巴的影子上,由木人的尾巴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 由木人退后一步,捂着尾巴。她看着朔戈,眼神变了。 「这就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简直骇人听闻! 这让人怎么打?她的本体有尾兽查克拉外衣保护,但是对方的攻击直接是冲着影子去的。 影子「受伤」,伤害就等比例作用到本体上。 朔戈沉默不语,他的左眼视力又微微闪烁了一下,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中闪了闪。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稳住。 由木人不再试探了。她双手合十,尾兽查克拉暴涨。 蓝色的尾兽衣变成了深蓝色,她的身体开始变形——不是半尾兽化,是完全尾兽化。 二尾猫又的巨大身躯从雾中浮现,两条尾巴像两座塔,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着光。 「猫又……」鹫的声音在抖。「她完全尾兽化了。」 朔戈的刀横在身前。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盯着猫又的影子——巨大的影子,覆盖了半片树林。 「也好,正好试试我对上尾兽的胜算如何。」朔戈的声音很冷。 他擡手,示意众人后撤。 他要和眼前的大猫来一场一对一的游戏! 鹫犹豫了一瞬,带着其他三个暗部退到了远处。 —— 猫又张开嘴,嘴里凝聚着黑色的尾兽玉。 朔戈没有等它发射,他冲了上去。 速度快,贴着地面,像一支箭。 猫又的尾巴扫过来,朔戈跳起来,踩在尾巴上,借力跃起,刀锋斩向猫又的头部。不是斩头,是斩头部的影子。 074 恶化! 宇智波驻地,朔戈的院子。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石板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朔戈坐在廊下,刀横在膝上,布条在刀身上来回擦拭,一下,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 有人敲门,不重,但很有节奏。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朔戈没有起身。「进来。」 门被推开了。 日向日足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灰色和服,腰间系着黑色的带子。 雏田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袖,手里捧着一只木盒,低着头,不敢看他。 日向宗家的两名长老站在后面,手里提着绸缎包裹的礼盒,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宇智波和日向两族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往来。 日向日足走进院子,站在廊下,朝朔戈深深鞠了一躬。 「上次小女之事,多亏阁下出手。日向一族铭记在心。」 雏田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偷偷看了朔戈一眼,又缩了回去。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谢谢……叔叔。」 朔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日向日足一眼。手里的布条没有停,刀身上映着阳光。 「不用。」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 日向长老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一个宗家的族长亲自登门道谢,对方连站都不站起来,连茶都不倒一杯。 其中一个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日向日足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朔戈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把带来的谢礼放在门口。 「日后若有需要日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他转身,带着雏田和长老们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止水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练习用的手里剑。他看到门口堆着的礼盒,又看到日向日足远去的背影,走进院子,把手里剑放在廊下。 「日向家来人了?他们来干嘛?」 「送东西。」朔戈把刀收入鞘中,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 止水看了一眼那些礼盒,又看了一眼朔戈,没有再问。他把手里剑捡起来,走进屋里。 朔戈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看门口那些礼盒,没有打开,转身走进屋里。 刀靠在墙边,他坐下来,闭上眼睛。左眼的视力还是模糊的,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远不如右眼。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得出去一趟了。」 …… …… …… 暗部任务,火之国西南边境。 目标是清除一夥盘踞在山中废弃矿洞的流浪忍者。 情报显示他们有十二个人,领头的是岩隐叛逃的上忍,擅长土遁。朔戈带队,四个暗部跟随。任务很简单,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但他还是来了。 矿洞入口在一处悬崖下面,被灌木丛遮住了大半。 朔戈蹲在远处的树上,面具别在腰间,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 「刀锋,正面突破还是潜入?」鹫蹲在他旁边的树枝上,手里握着苦无。 「正面。」朔戈的声音很轻。「速战速决。」 鹫点了点头,跳下树枝,带着三个暗部朝矿洞摸去。 朔戈留在树上,负责警戒。他盯着矿洞左侧的岩壁——那里有一处暗哨,藏在岩石缝隙里。 暗哨动了。 他从岩石缝隙里探出头,手里握着一枚苦无,瞄准了鹫的后背。 朔戈捕捉到了,刀从鞘里滑出来,没有声音。他甩出苦无,苦无从树上飞出去,钉在暗哨的喉咙上。 人倒下去,苦无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鹫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前进。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十二个人,死了五个,抓了七个。朔戈从树上跳下来,走进矿洞。鹫正在清点俘虏,看到他,走过来。 三十万字了,上架了,等下还有两章。 感谢大家的票票!~ 一晃眼就三十万字了,不是编辑发消息,都没有注意。 太突然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之再战吧!加油!!! 075 治疗! 暗部据点,深夜。 朔戈坐在走廊尽头,看着抽屉里那只瞳力储存卷轴。 十只三勾玉。 他算了算,就算把全宇智波的三勾玉上忍都算上,也凑不出这个数。而且,大蛇丸的方法只是延缓,不是根治。 他需要另一条路。 ——纲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叶三忍之一,忍界第一医疗忍者。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走老方法了。 —— 第二天,火影办公室。 水门正在看文件,朔戈推门进来,把暗部面具放在桌上。「听说有一个给纲手大人送信的任务。」 水门抬起头。「你消息倒灵通。」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封口处盖着火影的蜡印。「纲手在短册街一带。这封信需要交到她手上。你要去?」 「是。」朔戈接过信封,没有问里面写了什么。 水门拿起笔,在一份空白任务单上写了几行字,签下名,盖上火影印章,推过来。「时限半个月。」 时间这么长,一个是不一定在短册街找到纲手,另一个是水门想让朔戈放松一下。 总是这般紧绷着不好。 朔戈接过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 「这次任务可以缓一点,不用那么着急。」水门的声音很轻。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 短册街,火之国中部,以赌场闻名的繁华小镇。 朔戈沿着主街走了两个来回,打听了三个人,才找到纲手的下落。 有人告诉他,那个「肥羊」刚进了街尾最大的赌场。 他推开门帘,走进去。 烟雾缭绕。十几张赌桌旁围满了人,骰子撞击碗底的声音丶筹码落桌的声音丶有人欢呼有人咒骂的声音混在一起。 朔戈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里找到了纲手。 她坐在赌桌旁,面前堆着一小摞筹码,不多。 静音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小猪豚豚,脸上的表情介于担忧和无奈之间。 纲手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额头上那颗菱形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手里握着一把骰子,正准备投。 「纲手大人,差不多该……」静音低声说。 「再玩一局。」纲手没有回头。 朔戈走过去,在赌桌对面坐下。 纲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认出了木叶的护额,但没有认出朔戈的脸。「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玩去那边的弹珠台。」 朔戈把水门的信放在桌上,推过去。「水门大人的亲笔信。」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虽然不在木叶村,但木叶村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水门是好样子的。 她放下骰子,拿起信封,拆开。信不长,她看了几秒,折好塞进袖子里。 信件上的内容老生常谈,除了一些问候,便是希望她能够回村。 「说说你的问题。」 朔戈的声音很平。「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想知道您有没有治疗办法。」 纲手盯着他的眼睛。 朔戈没有回避,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见过这种眼睛,在另一个宇智波身上。 「万花筒……难怪。」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瞳力消耗过度,视神经萎缩。我可以帮你修复视神经,但治标不治本。只要你继续用那双眼睛,它还会坏。」 「能撑多久?」 「看你怎么用。少用,几年。频繁用,几个月。」纲手顿了顿。「而且,我不是白给人看病的。」 朔戈从怀里掏出一只封印卷轴,放在桌上。里面是他在出发前从宇智波帐房支取的一大笔钱,足够还清纲手在短册街的所有赌债,还能剩下不少。 076 新芽! 晓的据点,雨忍村。 佩恩站在高塔上,看着小南递上来的报告。蝎完成任务,川之国边境小城全灭。报酬——两千万两。 「蝎的效率,比角都高。」小南的声音很平。 「不一样。」佩恩把报告放在一边。「角都拿悬赏,蝎做雇佣。我们需要两者。」 小南没有再说话。她站在佩恩身后,看着雨幕中的村子。 —— 晓的据点深处,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角都又出去接活了。蝎屠了一座城。这个月的收入很不错。」 带土没有回答。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你可是晓的幕后老大。」 「不急。」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的。「让他们按部就班即可。我们需要钱。」 白绝歪了歪头。「你的那个小朋友——宇智波朔戈,他最近在找纲手治眼睛。你不担心?」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不了。」 白绝没有再问,沉入岩壁。 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想起朔戈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三枚黑色月牙。那是不甘心的产物,是愤怒的结晶。 …… …… …… 火之国,边境。 朔戈带队执行暗部巡逻任务。鹫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苦无。「收到消息,川之国边境有一座小城被屠了。」 「谁干的?」 「不清楚。但现场留下了大量砂铁痕迹。」鹫顿了顿。「很像三代风影的磁遁。」 朔戈的手在刀柄上停了一下。三代风影已经死了,被蝎杀死了。砂铁,磁遁,只有一个人会用。 ——赤砂之蝎。 「晓。」 「晓?」鹫皱起眉头。「那个雨之国的组织?」 「嗯。」 鹫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屠城做什么?为了钱?」 「有人出价,他们就动手。」朔戈的声音很平。「雇佣兵。」 回到木叶,朔戈将情报交给水门。水门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晓已经开始接小国的战争委托了。他们需要钱,需要资源。」 「需要阻止他们吗?」 水门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五大国不会联合行动。如果木叶单独出手,其他村子会认为我们在藉机扩张。」 他把报告收进抽屉。「继续监视。」 朔戈点头,转身离开。 …… …… …… 晓的行动愈发的频繁。 雨之国的迷雾中,一个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穿梭于各国战场。角都的悬赏名单越撕越长,蝎的傀儡屠城记录在小国之间流传成恐怖传说。 忍界开始出现一个传闻——有一个组织,不问正义,不问立场,只要出得起钱,他们可以替你杀任何人,毁灭任何地方。 五大国的情报部门都注意到了这个组织,但没有人能说清它的全貌。 有人叫它「晓」,有人叫它「那件红云袍」,有人叫它「雨隐村的幽灵」。 它像一根刺,扎在战后脆弱的和平缝隙里,不致命,但隐隐作痛。 …… …… …… 宇智波驻地,训练场。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宇智波风站在空地中央,面前站着三个孩子。 止水站在最左边,手里握着苦无,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他旁边是一个同龄的男孩,头发比止水深一些,嘴角带着笑,手里转着手里剑——宇智波翔,双勾玉。 最右边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表情安静,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开眼——宇智波玲,单勾玉。 「手里剑十连靶。」风的声音不大。「开始。」 第77章 月下的主宰! 第78章月下的主宰! 「这次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角都先动了。 黑色的触手从袖子里飞出来,不是一根,是六根,从不同的角度刺向朔戈。 速度快,力量大,每一根都仿佛淬着剧毒的蛇。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根触手的轨迹不是去看触手本身,而是看触手的影子。地面上的影子比触手更快,更真实。 他斩出一刀。刀锋划过地面,没有碰到任何一根触手。 但角都的六根触手同时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联系。角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从里面渗出来。 他的瞳孔收缩了。「怎么回事?他完全没有弄明白。 朔戈沉默不语,反派死于话多。 角都不再试探。他收回触手,双手结印。土遁·土矛。 皮肤变成了灰黑色,硬化如岩石。他的拳头砸向朔戈的面门,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 朔戈没有躲,他的刀从下往上撩,斩向角都在地上的影子。 刀锋划过影子,角都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从手腕一直划到肘部。 雷遁护体? 土矛硬化? 早见识过了! 朔戈可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两个跟头! 影子被斩,本体受伤。无视防御。 角都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对手,从没有人用这种方式伤过他。 「你的眼睛————」角都的声音变了。「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 角都是从战国时代活到如今的老前辈了。 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他自然是不陌生的。 当年那位可是杀穿了整个忍界! 朔戈没有废话。他的刀又上来了。 角都再不保留。他双手合十,地怨虞全开。 黑色的触手从全身涌出来,不是六根,是几十根。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带着一张面具火遁丶水遁丶雷遁丶土遁丶风遁。 五种属性,五颗心脏。这是他真正的战斗形态。 「我曾经见过这种力量,但————」角都的声音从触手丛中传出来,沉闷。「你比那个男人而言,差得太远了。」 朔戈自然知道角都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宇智波斑。 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的忍界修罗。 「火遁·头刻苦。」 角都低喝一声,一张面具喷出火焰,火海朝朔戈席卷而来。 朔戈后退,左手结印,风遁·大突破。 狂风喷出,将火焰吹散。 但角都的下一招已经到了雷遁·伪暗。 一道雷光从另一张面具中射出,速度极快。朔戈来不及躲,用刀身挡住,电流顺着刀身传过来,麻痹了他的手臂。他的刀差点脱手。 角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从第三张面具中冲出来,撞向朔戈的胸口。 朔戈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撑着刀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卡卡西从侧面冲过来,雷切在掌心凝聚。 蓝色的电光照亮了半片树林。他冲向角都,目标是一颗心脏那颗心脏的位置,他一直在观察。 角都的触手迎上去。 卡卡西侧身躲过,雷切刺入一张面具。面具碎裂,一颗心脏被贯穿。 角都的身体晃了一下,触手收回了三根。但他还有四颗心脏。 「小鬼!」角都的触手缠住了卡卡西的手臂,将他甩飞出去。卡卡西撞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血来。 朔戈站起来。他没有去救卡卡西,也没有去管鹫和狐那边的战况。 他的眼睛盯着角都,盯着他的影子。 第78章 暗棋! 第79章暗棋! 雨忍村,高塔。 鼬站在塔顶,雨水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他穿着自己的黑色长袍,还没有换上晓的制服。 带土站在他身后,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跟我来。」小南从楼梯走上来,撑着纸伞。 鼬跟在她后面,走下高塔,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进入地下溶洞。 夜明珠的惨白光照在岩壁上,反射出暗绿色的光。溶洞尽头是高台,佩恩站在那里,轮回眼在昏暗的光中泛着紫色的波纹。 「宇智波鼬。」佩恩的声音很平。「你为什么离开木叶?」 「有人想夺我的眼睛。」 佩恩没有问是谁。他不需要问。 「你的眼睛,够资格加入晓。」他从高台上走下来,递过一只刻着「朱」字的戒指。小南从旁边拿出一件黑底红云的长袍。 鼬接过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又接过长袍,披在肩上。 「从今天起,你是晓的一员。代号朱雀。你的搭档是枇杷十藏,他在南边的据点等你。」 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雨之国南部,废弃据点。 枇杷十藏靠在墙上,手里握着斩首大刀,刀尖戳在地上。看到鼬走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是这个小鬼?」 鼬没有回答。 宇智波鼬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但是佩恩认可的成员,实力毋庸置疑。 「走吧,有任务。」枇杷十藏把斩首大刀扛在肩上。 晓的据点深处,带土坐在黑暗中。 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那个小鬼,宇智波鼬。真是个天才呢! ~,,带土沉默不语,似乎在想心思。 白绝歪了歪头,沉入岩壁。 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想起鼬的那双写轮眼。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人,要么什么都不是,要么一1 几天后,鼬叛逃的消息传遍了木叶村。 最先传开的是宇智波族内。 有人在训练场边看到了鼬和朔戈战斗留下的痕迹——地上的刀痕丶靶子上的血迹丶散落的苦无。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鼬捂着伤口从训练场离开,脸色惨白。 消息像水滴进了油锅,炸开了。 族人们在茶余饭后低声议论,有人说鼬是嫉妒朔戈,有人说朔戈下手太重,有人说富岳夹在中间难做人。 富岳没有出面解释,只是在族会上说了一句:「鼬的事,不要再提。」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冷得像冰。 族人们不敢再议论,但眼神还在交流。 消息很快传出了宇智波驻地。暗部的人知道了,上忍们知道了,街上的商贩也知道了。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在酒馆里喝了两杯酒后大声说:「宇智波的,没一个好东西。」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甩开,继续说:「那个鼬,仗着自己是族长儿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打跑了。」 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反驳。 火影办公室。 水门坐在桌后,面前摊着鼬的通缉令。 画像上的鼬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前方,护额上有一道划痕—一叛忍的标志。 他在通缉令上签了字,盖上火影印章。等级:b级。不高不低,足够让外界知道「木叶确实在追捕鼬」,但又不会真的让暗部花大力气去抓人。 「通缉令发往各大忍村。」水门把通缉令递给暗部。「晓那边会看到的。」 暗部接过,退出办公室。 旗木朔茂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富岳那边怎么样?」 「他还压得住。」水门的声音很平。「但宇智波一族的族内不会平静。」 宇智波驻地,止水的房间。 第79章 宁静! 第80章宁静! 田之国,音隐村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躺在培养槽旁边的椅子上,身上缠着绷带,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兜在一旁整理手术器械,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三天前,大蛇丸对宇智波鼬出手,被瞬间拖入月读的世界,那七十二刀还在他的精神上留下针扎般的刺痛。 不是因为鼬的幻术有多强——而是他的精神已经太弱了。 转生术用得太多次,灵魂像一张被反覆摺叠的纸,摺痕深得快要断裂。 「大蛇丸大人,您该休息了。」兜推了推眼镜。 「休息?」大蛇丸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的身体可以休息,我的脑子停不下来。」 他坐直身体,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卷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写轮眼与初代细胞的数据—一团藏手臂移植的术后观察丶写轮眼的瞳力波动丶初代细胞的活性测试。 「写轮眼————万花筒————还有那双永远不会失明的永恒之眼————」 他合上卷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鼬太危险了。那双眼睛里的冷静,不是伪装,是真的不怕死。 大蛇丸从鼬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破绽一没有恐惧,没有欲望,没有可以被利用的缝隙。 那种人,那双眼睛,是随时准备死亡的眼神。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的猎物。 他需要另一条路。 一个更近丶更容易接触的目标。一个能把写轮眼送到他面前,又能让他安全研究的目标。他需要一个主动来找他的人。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几天后,木叶村。 朔戈正在暗部据点整理任务报告。 角都战之后,他的左眼视力稳定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开始模糊了。 纲手的修复手术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一瞳力还在消耗,视神经还在萎缩。 他对着镜子检查,左眼的万花筒图案边缘又开始发虚,像被水泡过的墨迹。 他知道,再过几个月,左眼会再次恶化。 窗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一条小蛇从窗缝钻进来,通体灰白,半个小指长,嘴里叼着一只卷轴。 它爬到朔戈桌上,放下卷轴,盘成一团,吐着信子看着他。 蛇类通灵兽,朔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蛇丸。 他展开卷轴,上面是大蛇丸的笔迹:「你的眼睛,我有办法治。三天后,田之国旧据点。带写轮眼来。」 他看了一遍,将卷轴凑近烛火烧掉。灰烬落在桌上,小蛇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朔戈站起来。没有犹豫。他的眼睛不能再拖了。 几天后,朔戈接了一个边境侦察任务,独自出了村。 刀在背后,忍具包里装着一只封印卷轴,卷轴之中封印着几只写轮眼。 他朝田之国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大蛇丸让朔戈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台是旧的,铁皮冰凉,朔戈的后背贴上去,冷意从皮肤渗进骨头。 大蛇丸将初代细胞培养液注入一支注射器,淡绿色的液体在针管中晃动。 「剂量不能多,不能少。」大蛇丸的声音很专注。「多了,细胞会失控,你的身体会被木遁反噬。少了,压制不住瞳力消耗。」 他用酒精棉擦拭朔戈的右臂,针尖刺入血管。 朔戈没有说话。 温热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的左眼开始发烫—一不是纲手那种温和的烫,是灼烧丶撕裂丶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球里生长的烫。 他的手指抓紧了手术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但没有出声。 万花筒写轮眼自动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剧烈转动,忽快忽慢,像在和体内的某种力量对抗。 右臂的血管鼓起来,然后又瘪下去,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大蛇丸在一旁记录数据,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像发现了新物种的生物学家。 第80章 债! 第81章债! 木叶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 五大国之间再无大战,边境的摩擦也降到了最低。 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开了起来,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火影岩下的慰灵碑前总有鲜花,但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 和平是真实的,繁荣也是真实的。 但朔戈知道,另一场战争从未停止。 暗部据点的灯火彻夜不灭,「影」的任务记录摞了一尺高。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有人潜入火之国打探情报,有人在黑市上截获禁术卷轴,有人死在了离村子几百里外的荒山里,连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这些事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不会出现在村民的闲谈中,甚至不会被刻在慰灵碑上。 只有火影办公室那盏深夜还亮着的灯,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水门成熟了不少。三十多岁的火影,眼神比年轻时更深了。 鸣人偶尔来火影大楼送饭,他笑着接过去,等鸣人走了,放在桌边,继续批文件。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十多年了。水门从一个在战场上金光闪闪的年轻人,变成了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的火影。他的飞雷神苦无收在抽屉里,很久没有用过了。 但朔戈知道,他每天晚上回家,都会拿出来擦一遍。刀刃上没有灰,但擦了一遍又一遍。 鸣人长成了少年,系着护额,穿着橙色运动服,在街上跑来跑去,大声嚷嚷着要当火影。 他不知道父亲曾经在战场上一个人杀穿千人大军,不知道母亲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活下来,不知道那些黑暗中有多少人替他挡住了风雨。 他只知道父亲很忙,忙到没时间陪他吃一碗拉面。 朔戈站在火影岩上,看着下面的村子。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笑。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止水从后面走过来。「朔戈哥,鼬传来消息,晓最近的行动愈发的频繁了,完全不在顾忌五大国,只要是能赚钱的任务,晓—来者不拒。」 朔戈接过卷轴,展开,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知道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问更多。 所有的事情都在预料之中。 宇智波驻地,族长大厅。 烛火跳动着,墙上团扇族徽的影子在火光中晃动。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梗竖起来,又沉下去。 朔戈坐在他对面,刀靠在椅边,面具别在腰间。他刚从暗部回来,衣服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迹一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富岳没有问,朔戈也没有提。 —— 「佐助要毕业了。」富岳的声音很低。 朔戈没有说话。 「分班之后,他会跟着卡卡西。」富岳顿了顿。「卡卡西是上忍,实力足够。但他不是宇智波。」 朔戈看着他。 富岳的声音没有波澜,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鼬走了,你让他走的。现在,你还我一个。」 朔戈没有说话。 「佐助的天赋比不上鼬,但也不能太差了。」富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他放下杯子。「佐助追不上鼬,我知道。但你教他,至少他不会走错路。」 烛火跳了一下。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很轻。 「换个条件。」 朔戈不想当保姆,带小孩。 他的性格也不适合。 「你欠我一个优秀的儿子。」富岳看着他。 朔戈:「。 「知道了。」 朔戈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三天后,让他来找我。」 他走了。富岳坐在大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烛火又跳了一下,灭了。大厅陷入黑暗。 三天后,忍者学校。 第81章 毕业! 第82章毕业! 忍者学校的大厅里站满了人。 今天是毕业考试的日子。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年级的学生们整齐地排成几排,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双手抱胸假装不在意,有人偷偷瞄旁边人的表情。 伊鲁卡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被念到的人走到前面,面对考官,展示三身术之一一分身术。 「宇智波佐助。」伊鲁卡念道。 佐助从队伍里走出来,面无表情。他走到考官面前,结印,分身术。 砰的一声,一具完整的分身出现在他旁边,和他一模一样,连护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考官点了点头,在成绩单上打了个勾。 佐助走回队伍,双手插进口袋,下巴微微抬着。 有人低声说「不愧是宇智波」,他听到了,没有反应。 「春野樱。」 樱走出来,扎着马尾,额头上系着护额—一她几个月前就买好了,一直戴着0 她结印,分身术。 一具分身出现在她旁边,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考官,考官点了点头。她松了口气,走回队伍,拉着旁边女生的手小声欢呼。 「漩涡鸣人。」 鸣人从队伍里走出来,咧着嘴笑,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他走到考官面前,双手结印一他练了很多遍,但每次一结印,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就会涌出来搅局。 他咬着牙,把查克拉集中。「分身术!」 砰的一声。 白烟散去,地上躺着一具软塌塌丶蔫巴巴的分身,皮肤皱得像泡了很久的澡,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趴着,像一滩烂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 「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 「不是分身术吧?那分明是变形术!」有人纠正道,但笑声更大了。 鸣人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地上那具不争气的分身,分身也看着他,歪着的嘴巴似乎想说「抱歉,我尽力了」。 伊鲁卡叹了口气,走到鸣人面前,蹲下来,把那具分身戳破了。 白烟散开,地上什么也没留下。 「鸣人。」伊鲁卡的声音不算严厉,但很认真。「分身术不及格。你的查克拉控制还需要加强。」 「怎么这样—」鸣人急了。「我明明练了很多遍!」 「我看了你的训练记录。」伊鲁卡翻开一份册子,「每次结印,你的查克拉波动都不正常。不是数量不够,是控制不稳。你再练一个月,下次补考。」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伊鲁卡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走回队伍。有人拍了他一下,是牙,低声说「没事的」。 有人假装没看到,往旁边挪了一步。佐助没有看他,樱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 考试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走出大厅。 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门口等家人来接。 鸣人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秋千上,低着头,晃来晃去。 秋千的铁链锈了,晃起来吱呀吱呀响,和他在河边挥刀的声音有点像。不,不一样的。河边的人是在变强,他在这里只是荡秋千。 「鸣人。」 水木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穿着中忍马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走到秋千旁边,一只手搭在铁链上。 「怎么了?还在为考试发愁?」 鸣人抬起头,看着水木。 水木在忍者学校当老师,教的是忍术理论课。他对鸣人一直很好,比伊鲁卡还温和。从来不大声说话,从来不骂他。 「水木老师————」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怎么会。」水木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不是不会分身术,是查克拉控制的问题。这个不是你的错。」 鸣人看着他,眼睛里有光。「真的?」 第82章 盗书! 第83章盗书!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鸣人的脸白了。 水木说的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一那些躲在角落里的窃窃私语,那些从他身边绕开的人,是那些从来不正眼看他的邻居。 他以为他不在乎,原来他在乎。 「水木老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说事实。」水木的声音很轻。「你父亲说你是英雄,可村里人还是怕你。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你体内住着一个怪物。」 鸣人的拳头握紧了,嘴唇在抖,眼眶红了。 「水木!」伊鲁卡挡在鸣人面前,张开双臂,把他护在身后。「你够了!」 「够了?」水木笑了。「我还没开始呢。」 他从忍具包里抽出第二枚苦无。伊鲁卡也拔出了苦无。两个人对峙着,月光下,刀锋泛着冷光。 远处,暗部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一个暗部低声问:「出手吗?」 「不急。」另一个暗部说。「火影大人要看看水木还有没有同夥。」 「他已经暴露了,就算有同夥,也不会来了。」 「那就等他出手,再抓。」 水木冲了上来。苦无直刺伊鲁卡的胸口。 伊鲁卡架住,被震退两步。水木的力量比他大,速度比他快,他是中忍,伊鲁卡也是中忍,但水木受过暗部训练。 伊鲁卡咬着牙,拼尽全力挡下第二刀,第三刀。他的虎口裂了,血从刀柄上滑下来。 「鸣人!跑!」伊鲁卡喊道。 鸣人没有跑。他看着伊鲁卡的背影,那个总是骂他丶总是罚他站丶总是说「你是吊车尾」的人,此刻挡在他面前,浑身是伤,血流了一手,还喊他跑。 「混蛋!」鸣人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几十个分身冲上去,不是攻击水木,是挡在伊鲁卡面前。水木一刀砍翻一个,又一个扑上来,再砍翻一个,又一个扑上来。他烦了。 「够了!」水木的苦无从手里飞出去,直奔鸣人的喉咙。 伊鲁卡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刀。苦无扎进他的肩膀,血喷出来。他跪下去,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挡在鸣人面前。 「伊鲁卡老师!」鸣人扑过去,扶住他。 伊鲁卡看着他,嘴角溢出血,但笑了。「没事————死不了————」 鸣人的眼睛红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着伊鲁卡身上的血,看着水木冷漠的脸,看着那些躲在暗处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人。 他的体内,九尾的查克拉开始翻涌。 不是他自己调动的,是愤怒。 水木的瞳孔收缩了。他看到了—红色的查克拉从鸣人身上涌出来,狐狸状的轮廓在他身后浮现。九尾的查克拉。 「果然————你就是怪物————」他的声音在抖。 鸣人抬起头,眼睛变成了红色,瞳孔是竖的。他看着水木,水木退了一步。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鸣人冲了上去。不是分身,是本体。速度快到水木来不及反应,一拳砸在水木的脸上,水木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鸣人站在他面前,拳头还在滴血—一不是他的,是水木的。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咆哮,但他压住了。 水木挣扎着想站起来,暗部从树上跳下来,按住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放开我!你们——」水木挣扎着,看到暗部的面具,愣住了。「你们一直在这里?」 暗部没有回答。 「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故意让我」」 暗部把一块布塞进他嘴里,拖走了。 伊鲁卡坐在地上,肩膀上还插着苦无,血把衣服染红了。 他忍着疼,把苦无拔出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住伤口。 鸣人站在旁边,九尾的查克拉已经退了,眼睛变回了蓝色。他看着伊鲁卡,嘴唇在抖。 「伊鲁卡老师————你为什么要救我?」 伊鲁卡看着他,笑了一下。「因为你是我学生。」 第83章 优秀的后辈! 第84章优秀的后辈! 火影大楼门口,阳光很好。 鸣人靠在柱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草茎嚼烂了又换了一根,脚边的蚂蚁被他踩死了三只。 春野樱蹲在台阶上整理忍具包,苦无一枚一枚地摆好,手里剑按大小排列,连起爆符都叠得整整齐齐。 佐助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卡卡西老师又迟到了。」鸣人把草茎吐掉,换了一根新的。 google搜索twkan 「上忍都这样。」春野樱头也不抬。 「我爸就不这样。」 佐助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鸣人,又闭上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卡卡西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上忍马甲,护额拉得很低,遮住了左眼,手里拿着一本《亲热天堂》,翻到中间,看得津津有味。 他走到三个学生面前,合上书,插进口袋。 「早上好。」 「不早了!」鸣人跳起来。 卡卡西没有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任务单,展开,念道:「今天的任务是d级,帮河边村的寡妇阿婆除草。报酬五千两。」 「又是除草!」鸣人炸毛了。「毕业三个月了,我们天天抓猫丶除草丶捡垃圾!我们好歹也是忍者,就不能来点刺激的吗?」 春野樱叹了口气。「鸣人,c级以上任务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才好!」鸣人握紧拳头。「我要成为火影,天天除草能成火影吗?」 佐助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给阿婆除草的,他需要变强,强到能抓住鼬。天天做d级任务,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卡卡西看了他们一眼,把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跟我来。」 「去哪?」 「火影办公室。你们自己去说。」 火影办公室,水门正坐在桌后批文件。 桌上堆了厚厚一摞,左边是待批的,右边是已批的,中间的空隙只够放一杯茶。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拿起一份边境巡逻报告,看到鸣人,放下笔。 「爸——火影大人!」鸣人跑到桌前。「给我们一个c级任务吧!」 水门看了一眼卡卡西,卡卡西耸耸肩,表示不关我事。 「c级任务可能会遇到战斗。」水门的声音很平。「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鸣人拍着胸脯。 佐助也往前走了一步,点了点头。春野樱有些犹豫,但还是跟了上来。 水门看了看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他翻开任务清单,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边境矿山有山贼团伙,约三十人,可能有流浪忍者。原本是b级,但侦察兵说忍者已经离开了。降为c级。」 他把任务单推到桌边。「去不去?」 「去!」鸣人一把抢过任务单。 卡卡西接过任务单,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明天清晨出发。」 暗部据点,深夜。 朔戈坐在走廊尽头,刀靠在身边,面具别在腰间。他刚从训练场回来,衣服上还有汗渍。止水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枚苦无。 「水门大人找你。」 朔戈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朝火影办公室走去。 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水门没有批文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听到门响,他没有回头。 「第七班明天出任务。c级,剿匪。」 朔戈站在门口,没有坐下。「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他们。不要暴露。」水门转过身。「鸣人体内的九尾不稳定,佐助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你盯着,别出事。」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万花筒对九尾有一定压制作用。但我不保证能完全控制。」 「足够了,我给你的封印术也能够压制住九尾。」 第84章 不甘心! 第85章不甘心! 回到木叶后的第三天,佐助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握着苦无,对着靶子一枚一枚地投。 十枚全中,红心。 他又投了十枚,还是全中。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想起矿洞里鸣人那一拳—一不是影分身,是本体。 台湾小説网→??????????.?????? 那个吊车尾的拳头砸在山贼头目脸上,把人打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昏了。 那一拳的力量,佐助打不出来。 他的苦无快,他的体术准,但他的拳头没有那么重。鸣人平时连伏地挺身都做不标准,为什么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力量? 佐助把苦无插回忍具包,走到沙袋前,一拳一拳地砸。 沙袋晃了几下,声响沉闷。 他砸了五十拳,手臂酸了,沙袋还在晃。 不够。 还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将那个家伙抓回来? 佐助停下来,喘着气,盯着沙袋上那道被磨破的缝线。 鼬的脸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三枚勾玉缓缓转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要变强,强到能把鼬带回来。 不是靠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是靠自己的实力。 他走出训练场,穿过宇智波驻地的石板路,在一栋院子前停下来。 朔戈的家。 院子里很安静,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廊下坐着一个人,刀横在膝上,正在擦布条。 佐助推开门,走进去。 朔戈没有抬头,他全程关注了那场战斗,自然知道佐助开眼了,他在这里就是预料到了佐助会来。 「我开眼了。」佐助站在廊下。 朔戈抬起头。佐助的双眼已经变红了,瞳孔中各有一枚勾玉,缓缓转动。 朔戈放下布条,站起来。「明天傍晚,训练场。」 佐助转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训练场。 佐助提前到了。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没有拿苦无,只是站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 朔戈准时出现,没有带刀。 他走到佐助面前,指着一棵树。 「过去。」 佐助走过去,站在树下。 朔戈跟过来,指着树枝上一片叶子。 「盯着它。」 佐助看着那片叶子,绿色的,边缘有一小块枯黄,叶脉清晰。 「看它的纹路丶边缘丶影子。」朔戈的声音很平。「看到它和别的叶子有什么不同。」 佐助盯着叶子,眼睛一眨不眨。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从橘红变成暗紫,又变成灰蓝。 蚊子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他忍着没有拍。 腿站酸了,他换了重心,继续盯。 天黑了。朔戈说:「明天再来。」 「等等——」佐助叫住他。「你教我什么?」 「耐心。」朔戈走了。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咬了咬牙,转回头,继续盯那片叶子。 月光下,叶子变成了银白色,边缘的枯黄看不清了,叶脉像一张细密的网。 他盯着那张网,盯了很久。 第三天傍晚,佐助又来了。 朔戈让他继续盯叶子。这次换了一片,枯黄更多,叶脉更粗。佐助盯了一个时辰,眼睛酸了,但没有眨眼。 第四天,还是盯叶子。佐助忍不住了。「这有什么用?」 朔戈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刺向佐助的面门。 速度快,没有预兆。佐助本能地侧头,苦无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第85章 请求! 第86章请求! 几天后,红在训练场外截住了朔戈。 她靠在树干上,手里转着苦无,眉头微蹙。她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一一第七班剿匪回来的路上,佐助的写轮眼已经能捕捉对手动作,鸣人的影分身战术越发熟练,连春野樱都敢见血了。 阿斯玛的第十班,鹿丸的战术头脑丶井野的身心转换术丶丁次的倍化术,配合起来有模有样。 凯的第三班更不用说,小李的体术每天都在进步,宁次的回天已经能弹开手里剑了。 再看自己的第八班一一牙的鼻子灵,但战斗时容易冲动;志乃的虫子控制稳,但本体太弱;雏田的柔拳姿势标准,但掌力虚浮。 她没有说出来,但心里清楚:她的班,是同期里最弱的。 「帮个忙。」红开门见山。 朔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半个时辰。」红没有绕弯子。「你不需要像卡卡西那样天天跟着,只要你来的时候,指点几句就行。」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周三下午。」 红笑了。「够了,谢谢。」 周三下午,第八班的训练场。 雏田丶牙丶志乃已经站在了那里。 红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册。看到朔戈走过来,牙嘀咕了一声「真来了」,志乃推了推墨镜,雏田低着头,脸红了。 朔戈走到他们面前,没有寒暄。「一个个来。」 牙先上。 通牙旋转攻击,速度快,带起一阵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但收招时重心不稳,落地踉跄了一下,后背对着朔戈。 「速度够,破坏力也不错,但是收招太慢。」 朔戈的声音很平。 「收招的时候你的后背完全暴露,敌人只要躲过你的第一击,你就是靶子。 回去练平衡,每天单脚站在木桩上,一炷香。什么时候站到香燃完不晃,什么时候算完。」 牙愣了一下,挠挠头。「就这么简单?」 「简单的事做不好,复杂的事不用想。」朔戈没有看他。 志乃上前一步。 寄坏虫从袖口涌出,在空中列阵,密而不乱,像一张铺开的黑网。虫群的移动无声无息,封住了朔戈周围的几个方向。 「虫子控制得不错。」朔戈看了一眼虫群。「但你的本体太弱。敌人绕过虫群直扑你,你怎么办?」 志乃沉默了片刻。 「油女一族的控虫术,和砂隐村的傀儡术性质类似。」 朔戈的声音很平。「都是依靠外物战斗。本体不够强,容易被针对。所以需要伪装,移动,让敌人找不到你的位置。」 志乃推了推墨镜,点了点头。 「控制虫子的同时,保持本体的移动。不要站在原地。」朔戈说完,志乃又点了点头。 「而一劳永逸的方法————」 「那就是在体术上下功夫。」 雏田最后一个走上来。她的脚步很轻,低着头,脸一直红到耳根。她站在朔戈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掌。 「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 她动了起来。步伐稳,手掌快,掌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姿势标准,动作流畅,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 毕竟是从战国传承至今的忍族。 日向一族在忍界也是能够排上号的强族。 但是作为日向一族未来的继承人。 雏田的实力就「太弱了」。 也不管日向日足最终选择了练小号。 雏田的性格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性格这东西,不是朔戈能够改变的。 他能够指导的只有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掌力中的缺陷—查克拉在掌心散开,像水泼在地上,面积大,但力道不够集中。打在人身上,疼,但不致命。 「停。」朔戈抬起手。 雏田收了势,喘着气,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86章 印证! 第87章印证! 傍晚,训练场。 佐助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等了很久。鸣人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两枚苦无,嘴里叼着半块饭团。 「佐助!你找我?」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练练。」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好啊!上次比赛你赢了,这次我要赢回来!」 佐助没有回答,摆出了格斗姿势。鸣人也收起笑容,将饭团扔进了嘴里,双手握拳。 远处的屋顶上,水门丶朔戈丶卡卡西并排坐着。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佐助最近一段时间成长了不少。」卡卡西看了朔戈一眼,他又继续说道,「鸣人成长也不小。 朔戈点点头,两人都不是普通人,一次鲜血的洗礼足以让两人成长。 水门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鸣人身上。 他对鸣人的关注太少了。 恍惚间,鸣人都已经是下忍了。 佐助先动了。他的速度快,一拳砸向鸣人的面门。 鸣人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回来。 佐助没有躲一—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鸣人出拳时肩膀的细微移动。他提前侧头,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佐助的肘击砸在鸣人胸口,鸣人退了两步。 「再来!」鸣人咬牙,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三个分身从白烟中冲出来,连同本体一共四人,从四个方向扑向佐助。 佐助的写轮眼转动着,捕捉着每一个动作—一分身的查克拉比本体弱,脚步声更轻,呼吸更急促。 他找到了本体。 侧身躲过两个分身的拳头,一脚踢向本体的膝盖。 鸣人跳起来躲过,佐助的拳头已经等在他落地的地方。一拳砸在鸣人肩上,鸣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你—你怎么每次都打中我?」鸣人爬起来,揉着肩膀。 「你的动作太好猜了。」佐助收起架势。「出拳之前肩膀先动,踢腿之前重心先移。」 鸣人不服气,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用影分身,纯体术乱打。 佐助一一躲过,反击三次,三次都打中了。 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鸣人摆手。「你不对劲!!」 佐助收起架势,看了佐助一眼?不,他看向远处屋顶的方向。他知道那里有人。 「佐助对写轮眼的掌控愈发熟练了。」卡卡西低声说。 「朔戈的指导不错,什么时候也教教鸣人。」水门看了朔戈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朔戈没有接话。 论战力,水门绝对是目前忍界当之无愧的n0.1,也就是长门控制的佩恩六道能够与之争锋,若是被水门找到长门的本体所在,那么胜负便毫无悬念了。 水门开发的螺旋丸也成了鸣人的招牌。 朔戈根本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而且同为九尾人柱力,水门能够教导鸣人的东西更多。 「鸣人的九尾查克拉稳定,没有波动。」朔戈转移话题。「但他的体术太糙。全靠影分身和蛮力,遇到真正的高手撑不过三招。」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他需要时间。」 朔戈不再多言,晓组织已经开始行动了,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但也是最珍贵的。 朔戈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卡卡西也站起来。「我去送他们回家。」 「嗯。」 水门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训练场上两个孩子的背影。鸣人正在拍身上的土,佐助已经转身走了。他看了一会儿,跳下屋顶,朝火影大楼走去。 火影办公室,清晨。 —— —— 水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卷轴,推到卡卡西面前。 「c级,护送波之国的桥梁专家达兹纳回国。任务单在上面,路线丶时间丶报酬都写清楚了。」 卡卡西展开卷轴,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鸣人站在后面,踮着脚尖往前探,想看卷轴上的字。 「c级?终于来c级了!」 他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春野樱也松了一口气。 做了三个月的d级任务,抓猫丶除草丶捡垃圾,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忍者。 佐助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 「达兹纳先生在村口等你们。」水门看了一眼卡卡西。「出发吧。」 「是。」 卡卡西带着三个学生走出火影大楼,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鸣人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春野樱跟在后面,检查忍具包。佐助走在最后面,眼睛扫视着四周。 远处,朔戈靠在火影大楼的柱子上,面具别在腰间,刀挂在背后。他看着第七班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往暗部据点走。 暗部据点,朔戈推开门,止水已经在等了。 止水已经加入了暗部。 虽然没有经历过三战,但是止水的天赋毋庸置疑。 「波之国的任务,我需要跟着鸣人。」朔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卷轴,塞进忍具包。 作为九尾人柱力,水门不可能放任鸣人轻易出村,身边只有一个卡卡西,是不够的。 「需要我做什么?」止水问。 「注意鼬那边的消息,最近晓的活动比较频繁。另外族里就拜托你了。」 宇智波鼬不会轻易传递情报,可一旦有消息传来,那绝对是大事件。 止水点了点头。 朔戈把面具戴在脸上,刀挂在背后,从暗部据点的后门离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村口,达兹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穿着破旧的斗篷,戴着草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下巴上有一撮胡子。他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拄着拐杖,但腰挺得很直。 「就这几个人?」达兹纳看着四个木叶忍者,目光在鸣人身上停了一下。 「木叶的上忍和三名优秀下忍。」卡卡西的声音很平。「你放心。 」」 达兹纳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队伍出发了。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达兹纳走在中间,鸣人丶春野樱丶佐助走在后面。 村外的路两边是密林,树冠遮住了天空,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东张西望。「波之国在海边?能看到海吗?」 「波之国是一个岛国。」春野樱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四面环海,经济很落后。所以需要建桥。」 「你怎么知道?」鸣人凑过来。 「书上看的。」春野樱笑了笑。 佐助走在最后面,眼睛扫视着两边的树林。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卡卡西老师。」佐助的声音很低。 「嗯。」 「有人在跟着我们。」 卡卡西没有回头。「我知道。」 鸣人和春野樱同时紧张起来,手按上了忍具包。达兹纳的脸色也变了,他加快脚步,走到卡卡西身边。 「什么人?」 「你只需要知道——」卡卡西的声音很轻。「是敌人。」 远处的树冠上,朔戈蹲在树枝间,面具后面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他看到了前方的路上有一滩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忍术制造的水。 雾隐村的招牌忍术—水遁! 再不斩已经埋伏在那里了。 他没有动。这场战斗不需要他插手。这一场战斗,他只是一个看客。 前方路上,一滩水洼横在路中间。 卡卡西停了下来,抬起手。所有人同时停住。 「躲开!」 水洼炸开,一个身影从水中冲出来,速度快到鸣人只看到一道黑影。 巨大的砍刀从上方劈下来,直奔卡卡西的面门。 卡卡西侧身躲过,苦无架在刀背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 「雾隐的叛忍,桃地再不斩。」卡卡西的声音很冷。 目标是谁? 冲着鸣人来的? 还是———— 再不斩眼眸微凝,他没想到会碰到木叶村的双刀之一一一旗木卡卡西。 他抽回大刀,横在身前。 雾开始从地面升起,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能见度降到了几步之内,鸣人看不到春野樱,看不到佐助,连卡卡西都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大家围成一个圈,不要离开达兹纳先生!」卡卡西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鸣人丶春野樱丶佐助同时靠到达兹纳身边,背靠着背,手里握着苦无。雾越来越浓,冷得像冰窖。 「第一个。」再不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一把苦无从雾中飞出来,直奔达兹纳的后脑。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轨迹,苦无从他手里飞出去,撞开了那枚苦无。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 「写轮眼?」再不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趣。「宇智波的小鬼。」 「可惜太嫩了!」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雾中搜寻着,双勾玉缓缓转动。他找不到再不斩的位置,只能看到模糊的查克拉波动,像一团乱麻。 鸣人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急。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卡卡西老师!」鸣人喊道。 「别慌。」卡卡西的声音很稳。「他会自己出来。」 再不斩没有再出手。雾更浓了。 远处的树上,朔戈看着那片浓雾,写轮眼穿透了雾障,看到了再不斩的位置藏在树上,手里握着大刀,正在观察卡卡西的反应。 他的目光移到更远的地方。另一个方向,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少年蹲在树枝上,手里握着千本,目光落在鸣人身上。白。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白的查克拉—冰蓝色的,冷的,像冬天的河水。冰遁血继限界。他记下了。 雾中,卡卡西忽然抬起护额,露出左眼的写轮眼。三枚勾玉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再不斩,你的雾隐术对我没用。」 再不斩没有说话。雾更浓了。卡卡西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再不斩身后o 「水遁·水龙弹之术——」 「太慢了。」再不斩的声音从卡卡西身后传来。 卡卡西没有回头,但他笑了。 「水分身。」再不斩的刀砍在卡卡西身上,卡卡西化作一团水,散在地上。 再不斩的瞳孔收缩了。「你—— —」 「我复制了你的忍术,在我被你砍中之前。」卡卡西的本体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握着苦无。「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从地面升起,撞向再不斩。再不斩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 雾散了。 鸣人丶春野樱丶佐助看到了再不斩,看到了卡卡西。 「好厉害!」鸣人喊道。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写轮眼盯着再不斩,又盯着卡卡西。他在学。 再不斩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了远处一眼一那个方向,白蹲在树上,手里握着千本,准备出手。 再不斩摇了摇头。白收起了千本。 「今天就到这里。」再不斩的身影消失在雾中。 达兹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春野樱扶他起来。鸣人跑到卡卡西身边o 「卡卡西老师!你太厉害了!」 卡卡西把护额拉下来。「还没结束。再不斩还会来。」 远处,朔戈从树上跳下来,靴子落在湿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抬眼看向再不斩消失的方向一一浓雾还未散尽,那个高大的背影已经没入林间。 又看向另一个方向,白蹲过的那根树枝还在轻轻晃动,人已经不见了。 明面上,他的任务是保护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的遗孤,水门给他的指令简单明确:盯着,别出事。 但那是水门的理由,不是他的。 朔戈来这里,有他自己的目的—一冰遁。 水无月一族的血继限界,一种能将水瞬间冻结丶随心所欲操控冰晶的力量。 这种血继几近灭绝,白可能是最后一个拥有者。 冰遁的查克拉性质变化,对朔戈的风遁开发有极高的参考价值;而白的战斗意识丶忠诚和冷静,也让他看到了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第七班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像风吹过。 他在队伍后面远远地跟着,保持着能让写轮眼清楚捕捉到前方动静的距离,却又不会让任何人察觉。 > 第87章 夜袭! 第88章夜袭! 达兹纳的家在波之国海岸边的一处高地上,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板被海风吹得发白。 院子里堆着建桥用的石料和木材,几把生锈的工具靠在墙角,旁边是半截没砌完的石墙。 海浪拍打着不远处的礁石,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卡卡西推开木门,屋里的空气潮湿阴冷,混着陈旧木头和咸鱼的味道。 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正在灶台前烧水,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父亲带着四个陌生忍者回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疲惫,眼底有深深的青黑。 「客人来了,去烧点热水。」达兹纳把拐杖靠在门边,脱下斗篷挂在墙上。「楼上还有几间空房,收拾一下。」 鸣人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把忍具包扔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休息了!今天走了好多路!」 春野樱蹲下来整理自己的忍具包,把苦无一枚一枚擦乾净,插回原位。 佐助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院子外面的方向。 天黑透了,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渔船上稀疏的灯火,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那个家伙还会来。」佐助的声音很轻。 「今晚不会。」卡卡西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亲热天堂》,但没有翻开。「他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 入夜,屋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鸣人躺在榻榻米上,被子蹬到一边,嘴巴张开着,呼噜声不大,但很有节奏。 春野樱睡在隔壁房间,被子盖到下巴,手里还握着一枚苦无,指节泛白。 佐助没有睡,他靠在窗边的墙上,闭着眼睛,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海浪,虫鸣,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断断续续。 卡卡西坐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没有看书,只是坐着。护额下的左眼闭着,耳朵竖着。 虽然再不斩今晚大概率不会来。 但忍者的警觉必须时刻准备着。 更远的地方,朔戈蹲在达兹纳家对面的礁石上,黑色的斗篷压住了夜风,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他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一海面上有一团微弱的光,正在慢慢靠近。不是船,是一个人踩在水面上,无声无息。 再不斩。 「受了伤居然仍旧选择进攻?」 朔戈有些意外,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再不斩从海面走上岸,脚步很轻,踩在湿沙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大刀用布裹着,背在身后,伤口被白包扎过了,但还在渗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白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头发用带子扎起来,露出额头和眼睛。他的手里握着几枚千本,银色的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再不斩在达兹纳家院墙外停下,蹲下来,观察着屋内的查克拉波动。 四团一卡卡西的查克拉最强,像一团烧旺的火;佐助的次之,像刚点燃的柴堆;鸣人的乱,像被风吹散的烟,有些诡异;春野樱的最小,像快要灭了的蜡烛。 「白,你对付那两个小鬼。卡卡西交给我。」 「是。」白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 春野樱直接被忽略掉了。 再不斩跳上院墙,白从侧面绕到屋后。 屋内,卡卡西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受了伤也选择出手? 不愧是血雾之里出来的狠人。 「来了。」 鸣人从睡梦中惊醒,被子还缠在腿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 「什么来了?」春野樱已经握住了苦无,手心全是汗。 佐助从窗边站起来,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双勾玉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再不斩。」卡卡西站起来,把护额推上去,露出写轮眼。「鸣人丶佐助丶小樱,你们保护达兹纳先生。不要出来。」 「卡卡西老师——」鸣人想跟上去。 「别出来。这是命令。」 卡卡西推开门,走进院子。 再不斩站在院墙下,大刀已经解开了布条,刀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乾净了,露出暗沉的金属光泽。月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冷光。 「卡卡西。」 「再不斩。」 两个人同时动了。 屋后,自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身影很轻,脚步很轻,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走到后门前,推了一下,门栓在里面,推不开。 他绕到侧面,窗户开着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拨开了窗栓,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走廊里有脚步声是佐助。 佐助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你会来。」 白没有说话。他的千本从指间滑出来,手在身前,随时可以投出去。 院子里,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再不斩的大刀从上往下劈,卡卡西侧身躲过,苦无架在刀背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惊飞了屋顶上歇息的几只海鸟。再不斩收刀,横扫,卡卡西后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水遁·水龙弹!」 卡卡西结印的速度快,再不斩的速度也快。 两条水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水花四溅,落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水雾。 「你的写轮眼的确能够看到,但你的身体跟得上吗?」再不斩的声音很低。 卡卡西没有回答。 查克拉的确是他的短板。 但战斗不是比谁的查克拉多。 再不斩双手结印,雾开始从地面升起。不是白天那种浓雾,是淡的,薄薄的,像一层纱。但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能见度开始下降。 卡卡西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再不斩的查克拉他退到了院墙边,正准备绕到屋后去。 「你的对手是我。」卡卡西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再不斩面前。 再不斩的刀架住了卡卡西的苦无,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 「一个c级任务才多少钱?那个老头能拿出多少钱?」再不斩冷声质问,他有些无法理解。 「跟钱无关,你这种人不会懂。」卡卡西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 屋内,佐助和白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白的速度快,千本从他手里飞出来,速度快到佐助的写轮眼只看到一道银色的线。 佐助侧头躲过第一枚,第二枚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尾绳轻轻晃动。 第三枚直奔他的喉咙,佐助用苦无磕飞了。 白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佐助的侧面。 千本从他的指缝间飞出,不是一枚,是三枚,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住了佐助的退路。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三枚千本的轨迹,他的身体在走廊中翻转,躲过了第一枚,第二枚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第三枚他用苦无挡了下来。 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千本连发,密如雨点。 佐助退到了走廊尽头,后背撞上了墙壁。 「影分身!」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几个鸣人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有的扑向白,有的挡在佐助面前,有的跳到天花板上。 白转身,千本飞出去,一枚命中一个分身的额头,分身化作白烟。又一枚命中第二个分身,第三个,第四个。 但分身太多了,他来不及全部击破。 一个分身从侧面扑过来,拳头砸向白的面门。 白侧头躲过,千本刺进分身的胸口,分身化作白烟。另一个分身从背后扑上来,白没有回头,千本从腋下飞出去,命中。再一个,又一个。 但鸣人的本体藏在分身中间,已经摸到了白的背后。 「抓住了!」鸣人的手抓住了白的衣领。 白没有回头。他的手指一弹,一枚千本从指间飞出,直奔鸣人的喉咙。 佐助从侧面冲过来,苦无磕飞了千本。 两个人的距离近,佐助的拳头砸在白的肩膀上,白退了两步。 鸣人的拳头也到了,砸在白的腹部。 白弯下了腰,但他没有倒。他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鸣人的手中滑了出去。 「冰遁。」白的声音很轻。 空气骤然变冷。 佐助的写轮眼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一—白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来,冰蓝色的,冷的,像冬天的河水。 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在白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越聚越多,越聚越厚,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冰遁·千杀水翔。」 无数根冰针从白的周围飞出来,铺天盖地,封住了走廊的所有退路。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根冰针的轨迹,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躲过了十根,二十根,第三十根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 第四十根扎进了鸣人的肩膀,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 第五十根,第六十根他躲不开了。 佐助挡在鸣人面前,闭上了眼睛。 冰针停了。 不是白的千本用完了,是有人抓住了白的手。 白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黑色的手套,修长的手指,力道不大,但稳得像铁钳。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戴着木叶暗部面具的人。 「到此为止吧。」沉稳的声音响起。 白的瞳孔收缩了。他没有看到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感觉到查克拉,这个人就像从黑暗中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你是谁?」 朔戈没有回答。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白的身体僵住了,千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不是幻术,是威压那种面对绝对强者时,身体本能地不敢动的感觉。 「你不希望他死在这里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朔戈看了一眼院子里一卡卡西的苦无架在再不斩的脖子上,再不斩的刀卡在卡卡西的苦无上,两个人僵持着。 「我可以让他活,也包括你都可以活下来。」 白的嘴唇在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对冰盾比较感兴趣。」 院子里,再不斩也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出现。 不是查克拉,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被一只猛兽从背后盯住的感觉。 他的脖子后面发凉,汗毛竖了起来。他分神了一瞬,卡卡西的苦无贴上了他的喉咙。 「别动。」 再不斩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着暗部的人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抓着白的手腕。 白的千本掉在地上,人僵在那里,像被定了身。 「你是谁?」再不斩的声音很低。 朔戈没有看他。他看着白。「你的决定。」 白看着再不斩,再不斩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会了一瞬。 白低下了头。「我跟你走。」 朔戈松开手,从忍具包里抽出一只封印卷轴,扔给卡卡西。「封住他的查克拉,带回木叶。」 卡卡西接住卷轴,看了朔戈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他展开卷轴,封印术式启动,再不斩的查克拉被封锁,身体软了下去,跪在地上。 卡卡西用苦无抵着他的后颈。 「走吧。」 后院,朔戈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枚千本。银白色的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没有血。他把千本收进忍具包,站起来,看着白。 白站在走廊里,低着头,不说话。 「你叫什么?」 「白。」 朔戈点了点头。水无月白,冰遁血继限界,濒临灭绝的稀有力量。「从今天起,你跟我。」 白看着他。「再不斩大人呢?」 「你听话,他活着。你不听话,他死。」 白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再说话。 卡多没有等到天亮。 他躲在那栋豪华的宅邸里,等着再不斩的消息。 再不斩没有回来,白没有回来,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回来。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胖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来人!来人!」 仆人跑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再不斩呢?消息呢?」 「还————还没有————」 「废物!都是废物!」卡多一脚踢翻了茶几,茶杯碎了一地。 窗户开了。不是风吹的,是有人从外面推开的。 朔戈站在窗外,面具后面血红色的写轮眼盯着卡多。 卡多的腿软了,瘫坐在地上,嘴唇在抖,说不出话。他想喊人,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朔戈从窗户翻进来,走到卡多面前。 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卡多的眼神涣散了,身体僵住,嘴巴张开着,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钱在哪里?」 卡多的嘴唇机械地动着。「银行保险箱————宅邸密室————还有三处藏金点————地图在书房抽屉里————」 朔戈走到书房,拉开抽屉,取出地图。 又走到保险柜前,写轮眼捕捉到密码锁的查克拉痕迹,转了几圈,锁开了。 里面是成捆的钞票丶金条丶几颗宝石,还有几只封印卷轴。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忍具包。 回到客厅,卡多还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掏空了的木偶。 「还有吗?」 「没有了————」 朔戈抽出一枚苦无,划开了卡多的喉咙。卡多倒下去,血从喉咙涌出来,染红了地毯。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朔戈收刀,从窗户翻了出去。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第88章 三人行! 第89章三人行! 火影办公室,午后。水门放下笔,看着站在桌前的朔戈。 「斩首大刀的持有者,雾隐村的叛忍桃地再不斩,以及一」 「冰盾血继限界?」 水门揉了揉眉心,朔戈可是给他带来了一个,不,是两个大麻烦。 斩首大刀对雾隐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再不斩还是叛忍。 至于那个冰盾血继限界的小孩子———— 无论如何,到手的利刃是不可能还给敌人的,至少轻易间不可能。 水门可不是三代那种软弱的废物。 「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水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暂时不要泄露他们的消息。 「」 「再不斩在暗部关着,白在影的训练场。」朔戈的语气不冷不热,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水门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两下。「再不斩的事,雾隐早晚会知道。能藏多久是多久,被发现了再说吧。」 对于朔戈,他是信任的,对于白待在影也没有问题。 「————」朔戈转身走了。 水门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窗外的火影岩上。阳光正好,他的头像在最右边,眉眼温和。窗外有小孩的笑声传上来,断断续续的。 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训练基地,地下训练场。 白站在空地中央,穿着黑色训练服,头发扎在脑后。朔戈站在他对面,刀在背后。 「冰遁。」 白结印。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十六面冰镜浮现在空中,围成一个圆。他的身影在冰镜间穿梭,千本从各个角度飞向朔戈。 朔戈没有动。万花筒写轮眼开启,三枚黑色月牙在红色瞳孔中转动。他侧头躲过第一枚千本,刀鞘弹开第二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白从冰镜中冲出,千本直刺朔戈的喉咙。朔戈刀鞘一压,锁住白的手腕。 「攻击太散。」朔戈松开刀鞘。「千本淬了什么?」 「麻醉剂。」 「换成致命的毒素。」 白沉默片刻。「是。」 朔戈转身走了。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晶在手心凝聚,很快又碎了。水从指缝滴落,无声无息。 白的性格太善良了,作为忍者是致命的。 而且对于白,最严厉的指令比那些轻柔安慰的废话要更加有用。 波之国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朔戈在地下训练场找到了白。 白正在练习千本投掷,靶子是移动的木人,从不同角度丶不同速度射过来。 他的手腕缠着绷带,虎口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把绷带染成暗红色。 他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转过身。 「朔戈大人。」 朔戈站在走廊阴影里,刀挂在背后,面具别在腰间。他看了白一会儿,语气淡然: ,从今天起,你有队友了。」 白愣了一下。「队友?」 好陌生,好小众的词汇。 他生来就是不祥,被抛弃,唯一的归属就是再不斩大人的工具。 而此时此刻———— 队友———— 止水和泉美已经在训练场等了。 止水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枚苦无,三勾玉写轮眼没有开,只是普通的黑眼睛。他看到白走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泉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饭团,咬了一半,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好!」 顺带着递给了白一个,捏成了兔子形状的饭团。 白怔怔地接过饭团,手中传来温软的感觉。 他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有过队友,在雾隐时只有再不斩,不是队友,是工具。 他不习惯与人并肩。 朔戈站在三人面前,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们是一个小队。止水,队长。白,主力输出。泉美,支援。」 他顿了顿。「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住。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像一个人。」 「三个月?」泉美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朔戈哥,三个月哪够啊?」 朔戈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第一天,训练。 止水站在白对面,手里握着苦无。「来。」 白点头。他结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十六面冰镜浮现在空中,围成一个圆。 他的身影在冰镜间穿梭,千本从各个角度射向止水。 止水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双勾玉。他侧头躲过第一枚千本,抬手用苦无弹开第二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没有反击,只是躲,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白从冰镜中冲出,千本直刺止水的喉咙。止水的苦无架住了千本,手腕一转,将白的手压了下去。 「你的冰镜,我能看到轨迹。」止水松开手。「但泉美看不到。你要考虑队友的视野。」 白沉默了一会儿。「是。」 泉美站在旁边,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没那么弱吧?」 止水看了她一眼。「那你上。」 泉美冲了上去。 一天的训练结束,白有些气喘,毕竟他的对手是止水。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吃饭时间到了。 一乐拉面,三人坐在角落里。 泉美点了一大碗味噌叉烧,加蛋,加叉烧。止水点了一碗普通的,白看着菜单,不知道该点什么。泉美凑过来。 「你第一次来?推荐味噌叉烧,超好吃!」 泉美的热情让白有些不知所措,他略显局促的点了点头。「嗯.. 」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泉美吸了一口面,发出很大的声音。止水吃得不快不慢,动作很轻。白低头吃面,碗里的叉烧咬了两口,停下来。 「怎么了?」泉美问。 「没什么。」白继续吃。他想起再不斩,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再不斩从不带他吃饭,都是他自己解决。 有时候是在路边啃饭团,有时候是饿着。 从来没有人给他推荐美味的食物。 吃东西只是为了不饿死。 泉美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叉烧,放到白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叉烧,愣了一下。「谢谢。」 止水没有说话,把他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了白。 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蛋,低头继续吃。面有点咸,但他吃完了。 饭后便是休息的时间。 三人(泉美)一致决定逛街。 泉美拉着两人去买衣服丶买装备丶买甜点,看到什么买什么。 白需要新的手套,原来的已经被千本磨破了。忍具店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到止水,笑着打招呼:「止水君,又来买东西?」 「嗯。」止水点了点头。 泉美在店里转来转去,拿起一把苦无又放下,拿起一副护手又放下。 白挑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在手上,握了握拳,又松开。合手。 「多少钱?」白问。 「一千两。」老板说。 白摸了摸口袋,空的。他没有钱。以前跟再不斩,再不斩没有给他钱:现在在木叶村,影的训练基地中有吃有喝有住,白没有意识到需要钱。 朔戈不管这些。 一影有基础工资,只是白还没有到领工资的时间。 泉美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太贵了,老板便宜点!」 「八百,不能再少了。」 「六百!」 老板叹气。「七百,最低了。」 泉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摞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只有五百。她看向止水。止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钞票,放在柜台上。「够了。」 白看着他。「我会还你。」 「不用。」止水把找回的零钱塞进口袋。 止水和泉美并不缺钱。 只是这种讨价还价,找零钱行为,充满市井气息的氛围,让白能够感受到木叶村的烟火气。 白——就像是雪一样。 并不好。 朔戈的原话。 所以止水和泉美在花心思让白沾染人间烟火。 白把手套戴好,跟在两人后面走出忍具店。 泉美在前面走,嘴里哼着歌。止水跟在她后面,步伐不快不慢。白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不讨厌。 晚上,三人坐在宇智波驻地的廊下。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石板路上泛着冷光。泉美抱着膝盖,看着月亮。 「止水哥,你最想做什么?」 「开一间养殖场。」止水看着手里的苦无。 「乌鸦?」泉美知道止水喜欢乌鸦,就连通灵兽都是乌鸦。 — 鼬和泉美的通灵兽·幻鸦都是止水赠予的。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嗯。」 泉美转向白。「白,你呢?」 白犹豫了一下。「我想————让再不斩大人获得自由。」 「再不斩?那个雾隐的叛忍?」泉美歪着头。「他很强吗?」 「很强。」白的语气笃定。「他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9 止水看了白一眼,没有反驳。 「那你跟着朔戈哥,也是为了让再不斩自由?」泉美问。 白点了点头。 泉美没有再多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 她把手伸进口袋,又摸出一颗,递给白。「吃吗?」 白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他很久没吃过糖了。 训练丶吃饭丶逛街丶休息。 日复一日。 时间就这般过去。 三个月后。 朔戈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三人对抗训练。 止水用瞬身术在三人之间穿梭,白用冰镜封锁退路,泉美用手里剑封锁上空。 配合不算默契,但已经有了雏形。 「停。」朔戈走上前。「白,你的冰镜挡住了泉美的视线。泉美,你的手里剑差点打中止水。止水,你太快了,他们没有跟上。」 ——止水和泉美自然不是真的这么弱,泉美可是比止水丶鼬更早开眼的天才。 一切都只是为了后续的「演绎」。 三个人没有说话。 朔戈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练。」 他转身走了。身后,训练场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千本破空丶金属碰撞丶脚步踩在沙地上。 他走远了,那些声音还在,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半年后。 一乐拉面,三人坐在老位置。泉美点的还是味噌叉烧,加蛋,加叉烧。止水还是普通的。白也点了味噌叉烧。 「白,你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泉美吸着面。 白没有回答。 「话也多了,你以前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现在至少能说五句了。」 「————」白低下头,继续吃面。他碗里的叉烧多了一块,是泉美夹的。溏心蛋多了一颗,是止水夹的。他没有说谢谢,但吃完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三个人的影子上。 止水走在中间,泉美在左,白在右。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沙沙的,三双脚步,听着像一个人的。 一年后。 朔戈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三人。止水的瞬身术更快了,泉美的手里剑更准了,白的冰镜已经能在一瞬间覆盖整个训练场。 三人的配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言语,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下一步。 「不错。」朔戈走上前。「修行一年也该检验一下成果了。」 「有个任务。」 三个人站直,看着他。 「川之国,追捕一名流浪叛忍。c级。今晚出发。」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收拾东西,检查忍具,穿上黑色作战服。 白把千本一枚一枚插入忍具包,银白色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止水把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好。泉美把手里剑按大小排列,整整齐齐。 朔戈站在暗部据点门口,看着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走回据点,坐在走廊尽头。 刀靠在身边,面具别在腰间。 他没有跟去。 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也知道白会经历什么。这是他安排的一课,止伍和泉美都知道,只有白不知道。 「希望这一次回来,你能明白什么叫忍者。」 「忍界最多余的便是温柔和善良。」 朔戈闭上眼睛,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他的面具上,那道刀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睁兆眼,万花筒的图案从瞳孔中褪去。 起身,把刀挂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后,据点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第89章 血的代价! 第90章血的代价! 白丶止水丶泉美组成小队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们一起执行过七次任务。 七次都是c级,七次都很顺利。 追捕过偷窃禁术卷轴的流浪忍者,护送过大名府的密使,清除过骚扰村庄的野盗。 每一次,白都跟在止水和泉美身后,千本在手,冰镜待发。每一次,他都没有杀过人。不是不能,是不愿。 朔戈没有催他。有些东西,催不来。 (请记住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八次任务来得突然。朔戈把他们叫到暗部据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标注着目标的行踪轨迹和藏身地的推测区域。 「川之国边境,一个叫灰原的叛忍。」 朔戈把任务单推到三人面前。 「中忍,擅长土遁和陷阱。一个人。c级。」白看了一眼任务单,收好。止水没说话,泉美咬着笔头在备忘录上画圈圈。 「明天出发。三天内回来。」朔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小心。 「」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泉美笑了,笑得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的。 一路上天气很好。 出了木叶,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稻田,稻穗沉甸甸的,在风里晃。再往前走,进了山区,路开始变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天空。 「灰原这人,我听说过。」 止水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苦无,没有转。 「三年前叛逃,偷了村子的土遁秘卷。大蛇丸叛逃那会儿,他也跟着跑了,后来不知怎么又和大蛇丸分道扬镳。一直在川之国一带活动。」 「就一个人?」泉美问。 「情报上说是一个人。」 白走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套是半年前止水给他买的那副,黑色的,指尖磨薄了,但没有破。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想起再不斩,想起再不斩说过的话—「忍者不是人,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情。」 他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但他忘不掉。 傍晚,三人在一处山涧旁扎营。 泉美生火做饭,止水去巡逻,白坐在石头上擦千本。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泉美把饭团递给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白,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泉美蹲在他旁边。 「没有。」 「骗人。」泉美托着下巴。「你不想说,我不问。」 白把饭团吃完,把包饭团的油纸叠好塞进口袋。 泉美看他叠得方方正正,忍不住笑了。「你这人,什么都要弄得整整齐齐。」 「是习惯。」白站起来。 第二天中午,三人抵达目的地。 灰原的藏身处在一处废弃矿洞深处。洞口被灌木丛封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止水蹲下,手指摸了摸洞口地面上的泥土。 「有人进出过,不止一个人。脚印很乱,至少三五个人。」 泉美凑过来,看着地上的脚印。她数了数,抬起头看向止水。「你不是说一个人吗?」 止水没有回答。 「可能是聚集了不少人。」白的手搭上了忍具包。 止水想了想,做了个决定:「进去看看。情况不对就撤。」 矿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洞壁上,光晕在坑坑洼洼的岩面上晃动。 空气潮湿阴冷,混着腐臭味。 走了大约五十步,洞室豁然开朗。散落的木箱,几只破了口的米袋,还有几床脏兮兮的被褥,墙角堆着空酒瓶。 「有人。」止水抬起手。 三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领头的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后面两个穿着破旧忍者服,手里握着短刀。 领头的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下巴那道刀痕从左耳一直拉到右耳。 「木叶的暗部?」疤脸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 「就三个人?还有两个小鬼?」 他的目光在泉美和白身上扫了一圈。 「灰原在哪?」止水的声音很冷。 「灰原?」疤脸男人笑了。「我就是灰原。」他摊开手。「外面都说我是一个人,好欺负。没想到吧?」 泉美的手里剑从指间滑出来,白的两指间夹着千本,针尖在油灯下闪着冷光。止水的苦无已经横在身前。 「你们外面还有人吗?」止水的声音很平。 「你觉得呢?」 矿洞里忽然静了。 并不是死寂,是很轻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像老鼠在岩缝里爬,但又不完全像一是有节奏的,从头顶的石壁缝隙里渗出来。 白抬起头,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查克拉,从矿洞深处涌动,闷热浑浊的,夹着一股火药的气味。 他见过这种查克拉,在再不斩的敌人身上一那里被埋了起爆符。 「撤退。」止水的声音压到最低。 已经晚了。 灰原打了个响指,矿洞顶上的碎石缝隙里涌出一股火焰,沿着洞壁蔓延。 不是火遁,是起爆符的火。 白三人同时往洞口跑,但灰原的两个同伴已经封住了退路。 短刀从正面劈过来,止水架住,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泉美的手里剑从侧面飞出去,逼退了第二个人。 白冲到灰原面前,千本直刺他的喉咙。 灰原用刀身格挡,千本被弹开,白的左手已经结完了印。冰镜在他和灰原之间浮现,透明的冰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冰遁?」灰原的瞳孔收缩了,「雾隐村的————?」 白没有回答。 千本再次飞出,这一次瞄准的是灰原的脚踝。 灰原跳起来躲过,但冰镜中又飞出一枚千本,从背后射向他的后颈。他低头躲过,狼狈地滚了一圈。 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疤被碎石划了一道,血顺着脸往下淌。 他的手伸进怀里白猛地想起再不斩说过的话—「敌人伸手往怀里,不是要掏武器,就是要掏起爆符的引爆装置。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让他拿出来。」 「脚下!」 止水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白低头地面在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埋在地底的起爆符即将引爆的预兆。 他来不及想,一把抓住泉美的手腕往外猛冲。止水跟在后面,苦无甩出去,逼退了灰原的两个同伴。 轰—!!! 爆炸声从身后追上来。气浪裹着碎石和尘土,把三人从矿洞口掀飞出去。 白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划破了一道口子,袖口全红了。 他回头看矿洞口塌了,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止水!泉美!」白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喊不出声。 碎石堆里一只手伸了出来。白色的袖口,沾满了灰和血。 泉美从碎石缝里爬出来,半边脸全是血,嘴唇在抖,眼睛瞪着,瞳孔缩成针尖。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还在往碎石堆里扒。 白冲过去,和她一起扒。碎石硌手,指甲翻开了,血糊在石头上滑得扒不住。 止水被压在最下面。一大块石板压着他的腰,碎石埋住了他的下半身,只露出胸口以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有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要断。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睛看着白,看着泉美,然后闭上了。 白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和刚才的起爆符一样,闷的,沉闷地炸开,震得他眼前发黑。 「止水!止水!」泉美的声音终于出来了,嘶哑得像哭又像喊。 白咬着牙,双手抠进石板下的缝隙里。 指甲翻了,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他用尽全力往上抬,石板纹丝不动。止水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胸口起伏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泉美跪在碎石上,抓止水伸在外面的手。 「止水——止水—— 」 不是假的,不是演习。止水的身体真的凉了,真的不动了,真的没有呼吸了。 白的脑子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嘶吼,一半在说:是你,是你没有杀死灰原。你犹豫了。你让他有时间掏出引爆器。是你害死了止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在他伸手进怀里的那一刻就杀了那个人? 会。你会。 「白————」泉美的声音在抖。「我们走。」 「止水— 」 「走!」泉美抓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他已经死了你也要死在这里吗!」 白抬头,矿洞外面的树林里有动静。不止三个人,是更多。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人结印的声音,查克拉的波动在夜色中膨胀。 他站起来,背起止水的身体,不,他没背,因为石板太重,他搬不开。 泉美拽着他的衣领往树林里拖。 白跌跌撞撞,一步一回头。身后碎石堆上,灰原从塌了半边的矿洞口走出来,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手心掂了掂,丢到一边。 「追。」 灰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身后涌出来十几个人。 不是流浪忍者,不是乌合之众,是穿着统一灰色作战服的队伍,手法默契显然经过训练,几个人一组封锁周边。 白和泉美在乱石和枯树间穿行。 泉美的腿在发抖,白的左臂抬不起来。跑了不知多久,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泉美忽然停下来,把手里一只卷轴塞进白怀里。 「这是任务资料和朔戈哥的联系方式。你走,我挡。」 白摇头。 「你比我强,冰遁能逃出去。我挡不了多久,你快走。」 泉美把苦无横在身前,推了他一把。白被她推得踉跄,稳住脚跟想要回去,泉美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嘶哑又快,像连珠炮一样堵死了所有转身的勇气。 「你要是死了,止水就真白死了。 白咬住嘴唇,转身就跑,腿不听使唤地迈着,泪水糊住视线,一脚踩空从碎石坡上滚下去,摔在溪水里。 爬起来,继续跑。 溪水很凉,冲掉了脸上的血。 天快亮了。 白拖着一条伤腿走进木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街上有人在卖菜,有人在遛狗,小贩的喝声此起彼伏。他浑身是泥,袖子上全是干了的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出新的血。 没有人认得他。朔戈从暗部据点走出来,站在他对面。 「泉美呢?」 白低着头。「被他们抓走了。止水————止水死了。」 朔戈沉默了很久。久的白以为他会一拳揍过来。但朔戈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过身,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跟我来。」 暗部据点地下训练场。白跪在地上,千本散了一地。 朔戈坐在他对面,把他的千本一枚一枚捡起来,放在他面前。 「你在灰原伸手进怀里的那一刻,还在想什么?他想掏暗器,想掏引爆器,想掏什么都与你无关。你的任务是杀了他,不是分析他。」 白低着头,听着。 「你犹豫了,止水死了,泉美被抓了。你带回来的任务情报是假的,灰原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叛忍团伙的头目。他手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受过训练,有组织,有武器。这不是c级任务,是b级甚至a级。但重要的不是情报有误,是你选了错误的方式。」 「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没用。」 朔戈把最后一枚千本放在白面前。 「千本,从今天起淬毒。见血封喉。今后任务,敌人不投降,杀;敌人投降,先废行动力再绑。你不想杀的人,打断手脚带回来。你想杀的人,不要犹豫。犹豫的那几秒,够你死一百次,够你的队友死一百次。」 白拿起千本,握在手心里,凉的。「你和止水他们刚组队的时候,我就说过,忍者的世界没有童话。你现在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吗?」 」 朔戈站起来,把千本插回白的忍具包。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止水的遗体带不回来。泉美,我会派人去找。但如果她死了,那也是你害的。」 门关了。 白一个人跪在训练场上,手中的千本握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没有眼泪。他擦了一夜千本,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去了训练场。 靶子上的红心被他扎烂了,木头人被他扎烂了,墙上被他扎出了一个洞。千本淬了毒,针尖在晨光中泛着紫黑色的光,他投了一千枚丶两千枚丶三千枚。 一个戴面具的暗部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训练场边看。白没有理他,继续投。暗部站了一刻钟,转身走了。 白投了整整一天,直到手臂抬不起来,直到忍具包里一枚千本都不剩。他把千本一根一根从靶子上拔下来,擦乾净,插回忍具包。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边有一群鸟飞过,排成人字形,往南边飞。有一只鸟落在后面,翅膀扑腾了几下,又跟了上去。 白看了很久。那只鸟再没有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