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高门后,贤德夫人捅破天》 第一卷 第1章 大姐不愿意嫁,我来嫁 第一卷第1章大姐不愿意嫁,我来嫁 “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被皇上下旨赐婚给克死了四任新娘的镇国公府世子,大小姐已服毒自戕。可明日镇国公府就要来迎亲,家主请您速回,不然容家就要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容璎珞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家里小厮报信时说的话。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换了数匹马,累到极致也不敢休息半刻。 好不容易赶到容家大门外,远远看到一片大红。 一顶八抬大红花轿已停在正门外,迎亲的队伍庞大。几个腰系红绸的小厮正在用力敲门。 “吉时已到,请容家小姐上花轿。”小厮一边敲门一边高喊。 “该死的。”容璎珞暗骂。 她抬了抬脸上的面具,调转马头,绕到后门,几个翻跃,跳进容家后院,找到大姐的房间,从窗户跳了进去。 “谁?”容夫人正伤心哭泣,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噎。 “娘,是我。” “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快来看看你大姐,她恐怕撑不过今日了。”容夫人说着,眼泪又一次落下。 “没死?”容璎珞一怔,万幸中的万幸。 她走到床前。 床上的女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双眼紧闭,静静躺着。 她们本是双生姐妹。 三岁那年,一道士进门讨水喝,为答谢主家给算了一卦,说容家有一生死大劫,如果想要化解,需让他带走一个女儿,并对外说夭折。从此她就被带去了青云观,跟着师父修道学医,每三年回家一次。 每次团聚大姐都对她极好。 大姐知道她是为了容家而牺牲自己,去做苦修的道士,总想弥补她缺失的姐妹亲情,每次都把收罗的好东西送给她。 每次离别,大姐都哭得死去活来,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看着毫无生气的大姐躺在床上,她瞬间红了眼睛。 “还有一口气吊着,都四天了,也不见醒。大夫说如果今日醒不过来就再也......”容夫人说不出后面的话。 她的心好痛,娇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就要离她而去。 容璎珞恨了两天的心,稍稍缓解,没死就好。 坐下把脉。 须臾,放开手,掏出银针,动作利索地在几个穴位下针,又划破指尖放血。 一刻钟后收针,又喂下一粒药。 “娘,最多一个时辰,大姐就会醒来。”容璎珞肯定道。 “太好了。幸好你回来了。可是......”容夫人却高兴不起来。大女儿醒来,还是要嫁,还是个死。 “娘,大姐不愿意嫁,我来嫁。”容璎珞说得斩钉截铁。 此刻她已知道师父所说的容家大劫是什么了。 就是今日这场婚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府邸,能害死四个新娘,现在又害得大姐自戕。 这个仇她记下了。 她要搅的镇国公府鸡犬不宁。 皇权他们容家反抗不了,但想要让一个府邸不得安生,她有的是办法。 “璎珞,不可!”容夫人大惊,大女儿她舍不得,二女儿她同样舍不得。 “娘,您放心,我不会死。我从小跟着师父修道学医,还会些武艺,北疆的战场我都随师父上过,区区一个府邸,我必能应付。等我上了花轿,您和爹就立刻安排大姐去青云观暂避。”容璎珞保证。 “可是......” “娘,别可是了,三日后我一定回门,我保证。”容璎珞说得十分笃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大姐不愿意嫁,我来嫁(第2/2页) 容夫人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我的儿啊,是容家对不起你。没能护住你们姐妹俩。” 目前唯有二女儿顶着大女儿的身份嫁去镇国公府,才能化解容家的这场危机。 “娘,请为我梳妆吧!”容璎珞脱去一身风尘,坐到梳妆台前。 “好,娘为我儿梳妆。”容夫人含泪拿起重若千斤的木梳。 从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却是解救整个容家的希望。 她的心更痛。 “儿啊,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如果你不能活,娘会随你而去。” 容夫人的眼泪滴在女儿的后背,烫得容璎珞心里酸涩万分。 “娘,莫哭,今日是女儿大喜的日子。” “娘没哭。” “可知道镇国公府为何求娶大姐?”容璎珞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是一品勋贵,一个是末流商户,按理两家八杆子也打不着。 “哎,顾世子从十八岁娶第一任妻子开始,五年娶了四任妻子,没一个活过一个月的。后来娶妻的要求越降越低。国公夫人被誉为京中最慈继母,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给世子娶妻,最后选了你大姐,直接请旨赐婚。”容夫人难过得真想豁出命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容璎珞穿上霞帔,戴上凤冠,再配上她独有的气质,真是美若天仙。 “夫人,镇国公府的人快要破门而入了,这可如何是好?”容家家主容正青急步进来。 “爹!不用担心。”容璎珞安慰。 容正青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女儿不是昏迷不醒吗? 再看床上,大女儿躺着一动不动。 “璎珞!你......”容正青双眼一红,看到二女儿的一身打扮,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哎!” 他派小厮去青云观,是请二女儿回来救大女儿,结果她却穿上了嫁衣。 “走吧。”容璎珞从椅子上站起,衣袖一甩,通身的气势一放,如女王般气势凛然。 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怎么回事?”容夫人被吓了一跳。 “娘,大门被镇国公府的小厮给拆了。”容璎珞不用想都能猜到。 果然,三人刚走出内院,镇国公府的小厮便直往里撞,不断推搡着容家的下人,其中领头的还直嚷嚷。 “容家不过一个商户,镇国公府看得起你们家小姐是你们的荣幸,而且还是皇上赐婚,这是容小姐几世修来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都给我住手。”容正青气急败坏。 镇国公府真是好样的,这是娶亲还是抢亲? “爹,儿子没用,没守住大门。”容家大公子容之修沮丧地低下头。 他负责守门户,可对方带的人太多,他尽力了。 “罢了,背你妹妹上花轿吧。”容正青无奈地摆了摆手。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容家只是京中的商户人家,哪能和镇国公府的权势抗衡。 “等等,你们容家可是京城首富,嫁的又是我们国公府世子,这嫁妆可不能少了。”领头的小厮只看到新娘出来,可一抬嫁妆也没看到。 国公夫人可是私下交代他,新娘和嫁妆都要带回府。 容璎珞眼睛危险地眯起。 想要贪她的嫁妆? 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第一卷 第2章 新娘死了? 第一卷第2章新娘死了? 容正青在生意场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嫁妆早就准备好,大女儿琉璃本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也定好了人家,再过半年就成亲,结果一道圣旨把什么都打乱了。 “老爷,让他们抬走吧。”容夫人带着一丝希望,女儿能活下来,那么嫁妆就不能少。 容正青见夫人如此说,不忍拒绝,摆了摆手,让管家开库房。 一抬抬嫁妆摆满了一院子,镇国公府的小厮不客气地抬上。 容夫人想给女儿盖上盖头,但被她接到手里,没盖,她要看看门外新郎到底是人是鬼。 容之修背起容璎珞稳步走出容家大门。 “妹妹,一定要活下来,大哥等你归家。”容之修擦了擦眼睛。 他好恨自己没有能力为妹妹撑腰,拒绝这桩婚事。 “大哥放心,记得三日后给我准备好我最爱吃的醋溜三鲜。”容璎珞温声说。 “你......”容之修瞬间怔住,这是二妹妹,只有二妹妹才喜欢吃这道菜,他还以为大妹妹醒了。 但他很快恢复清明,二妹妹比大妹妹强太多,如果是二妹妹嫁过去,定能活下来。 “好,我等你。” 容之修背着人走到花轿前停下,看向马背上面无表情的准妹夫。 容璎珞也看向一身大红的新郎官。 俊逸非凡,双目如炬,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可惜面容冷冽,一看就是无情冷血之人。 顾策也一瞬不瞬把目光落在新娘脸上。 女子冰肌玉容,如天仙下凡,可眼里的冷意如实质。 好大胆的女人,敢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犹如两把利剑在半空厮杀。 顾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意思,与前面四个完全不同。 “顾策,如果你是个有种的男人,就应该护好自己的妻子。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拼上我这条命也要杀进顾家讨个说法。”容之修放狠话。 可顾策只冷冷丢出几个字:“看她的本事。” 他得到消息,容家小姐服毒自戕了,没想到还能救回来准时出嫁,看来容家请到了医道高手。 容璎珞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有本事的女人,不需要男人护,要男人护的女人不配成为他的妻。 哼,他害得大姐自戕,她会讨回这笔账。 容璎珞扯了扯大哥的衣服,他才收回恶狠狠的目光,把人轻轻放进花轿。 “起轿!” 迎亲的队伍慢慢离开了容家大门。 “我的儿,你一定要活下来。”容夫人眼泪横流,靠在男人怀里,伤心欲绝。 容璎珞一上花轿,开始检查花轿里。 顾世子娶了四次新娘,全都死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可能无缘无故出事,必是有人从中作梗。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镇国公府的人。 那么从此刻起,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来自镇国公府的魑魅魍魉。 果然让她发现了端倪。 凳子下的暗格里有一盒打开的香粉,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香味。 一般人闻着只感觉特别好闻,而她却闻出里面掺了一种毒药,能让人昏昏欲睡,只要闻上半个时辰,以后就会痴睡,最多一个月就会一睡不起,直到停止呼吸。 真是好手段。 花轿里没有水,容璎珞只得用力把一开始就拿在手里的苹果捏碎,果汁浇在药粉上,再盖上盒子,药粉就不会散发气味。 想她死,也不看看她是谁。 她随师父学习道医十三年,走南闯北,不知被多少人家请去做法驱邪,看诊开方,她见过的各种手段不知凡几。 镇国公府,她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新娘死了?(第2/2页) “停轿,请新郎踢轿门。” 顾策已不是第一次做这事,熟练地踢了三脚。 按规矩,轿里的新娘也要回踢三次。 然,花轿里没有任何回应。 这商户女是被吓傻了?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容小姐,踢轿啊。”喜婆轻唤。 还是没回应。 她又催促了一声。 仍然没有回应。 喜婆等不及,进轿查看,结果看到新娘歪靠在轿壁上,一动不动。 “容小姐?” 没反应。 喜婆想到前面死了四个新娘,被吓得不轻。 她又看向被盖头挡住的鼻子位置,没有一点起伏,说明新娘没了呼吸。 吓得她连滚带爬出来,转身就高喊:“不好了,新娘死了。” “什么?”众人震惊。 之前四个都娶进门了,这个怎么连门都没进就死了。 “既然死了,又还没拜堂,算不得我顾家人,那就原路送回容家吧。”顾策准备脱了身上的喜服,眼里的冷意不言而喻。 真是没用,连门都没进就死了。 “阿策,不可。这可是皇上下旨赐的婚,哪怕是死人也是我顾家的人。”这时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一身喜庆的华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大门。 正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世子的继母,苏静宜。 “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娶一个死人进府?”顾策寒意乍现。 “阿策,我都是为你好,你娶妻本就艰难,如果我们无情无义,会让人看笑话的,以后我就是再不要脸也难给你说到亲事了。 容小姐只有进了我顾家的祖坟才能享受我顾家后辈子孙的香火,她也不至于无处安魂。 等这阵风声过了,我再给你寻摸更合适的亲事。皇上可是开了尊口,只要你有了孩子就可以袭爵。”苏静宜苦口婆心劝道,怎么听都是在为顾策着想。 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是死人,只要进了顾府,其嫁妆才能归入顾府。 京城首富嫁女,哪怕再不愿意,嫁妆也不会少。 凭国公府的权势,容家绝对不敢上门闹事。 顾策眼里的冷意更甚,盯了苏静宜几息,对方慈爱关切的眼神要多真就有多真。 最终,他还是转身,进了花轿,准备把尸体抱出来。 可当他刚把手放到容璎珞的后颈时,新娘突然坐直了身子。 没死? “谁?”容璎珞发现有人靠近,就要动手。 她突然想到此时自己在花轿里,立刻把抬起一半的手放下。 太过疲惫,轿子一晃悠,她就睡着了。 她知道,没到顾府前,她是安全的,才放心补觉。 “没死就下轿。”顾策丢下这句,退出了花轿。 喜婆这才知道犯了大错,立刻把人扶出来。 苏静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把话圆回去:“原来是新娘子高兴过度,睡着了。”招呼大家进府观礼。 容璎珞手里被塞了红绸,喜婆扶着进府。 容璎珞盖着盖头,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一步之外什么样完全不知,只能依赖喜婆的搀扶。 “容小姐,马上要跨火盆了,注意到时要大跨步。”喜婆提醒。 容璎珞淡淡颔首。 又走了三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容璎珞知道火盆到了。 “新娘跨火盆,驱邪去晦,日子红红火火。”喜婆唱诺。 容璎珞提起左脚,准备大跨步。 突然,一声炮响,吓得喜婆手一缩,没再扶着新娘。 而失去支撑的容璎珞又看不见火盆另一边什么样,脚已经迈出去,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第一卷 第3章 一关又一关,生怕她不死 第一卷第3章一关又一关,生怕她不死 她必须迈过去,不然就要踩在火盆里。 火盆里的炭火极烫,哪怕穿着鞋也必然被烧伤。 新郎在火盆另一面五步外等着,想要扶她都够不着,更别说新郎未必会扶她。 千钧一发之际,容璎珞后脚用力一点,虽然姿势有点不雅,但她成功跨过了火盆,可是左脚刚刚落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 一个不稳,她向前一扑,摔在了地上,头上的盖头也掉了。 “哎呀,新娘还没进门,就出了这么不吉利的事,可如何是好?莫不是新娘福薄吧?福薄的女子可压不住喜气。”有人开口评价。 “是啊,顾世子这是第五次娶妻了,看来又活不过一个月了。顾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容璎珞忍住脚下的疼痛,抬起头,正好看到喜堂正中神龛上顾家先祖的画像,迅速作出反应,立刻爬起,恭恭敬敬面向正堂跪好。 “顾家先祖在上,今日容氏新妇刚入门,先给先祖叩头是正理,请受顾氏新妇一拜。”容璎珞重重叩了个头。 “让先祖见笑了,跨火盆时被先祖的英姿折服。新妇再跨一次火盆,全个礼数,可否?如果您不同意,请告之。如果您不出声,就是默许。”她又叩了一个头。 画像自是不会回答她,那就是默许了。 容璎珞起身,也不管众人的目光,脱了左脚的鞋,踮着脚走到火盆后,又跨了一次。 这一次,没有盖头挡住视线,稳稳地跨过了火盆。 她又弯腰捡起鞋,翻过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从鞋底拔下三根已穿透鞋底的铁针。 什么也没说,又把鞋子穿上,再捡起地上的盖头盖上。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惊呆了所有宾客。 尤其三根尖锐的铁针让人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难怪新娘会扑倒在地。 新妇进门,给个下马威很正常,但也没有这么恶毒的。堂都还没拜呢,就把人定在福薄的耻辱柱上,过几天再死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真是天衣无缝。 宾客们不是第一次参加顾世子的婚礼,以前也没见顾府这样给新娘下马威的,这是明晃晃欺负一个商家女啊。 不是说国公夫人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请皇上赐婚的吗? “来人。”苏静宜最先反应过来,怒容满面,“查查今日是哪个欺主的奴才准备的火盆,给本夫人直接打死。” 把罪责推到办事不力的下人身上,真是杀伐果断。 容璎珞心里嗤笑。 大喜的日子,就下令打死下人,这是给她添晦气呢,还是给世子添堵呢。 只凭这短短时间,她已猜到顾世子前面四个新娘是谁害死的了,也是害得大姐自戕的罪魁祸首:国公夫人。 为了继子的婚事,下狠心惩治下人,真是爱子心切的慈母,实则心黑如墨,给世子的喜事添人命当祝礼。 顾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丝淡笑。 这个容小姐真是与众不同。出其不意,破了苏氏设的局,还当众揭穿她的算计。 前面的四个新娘,没一个有容氏的淡定,被算计后反而哭着向他求助。 容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解决问题,还给苏氏一个极大的难堪。 慈母的形象终于出现了皲裂。 没一会儿,远远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受刑者惨叫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一关又一关,生怕她不死(第2/2页) 容璎珞心如止水。师父常说因果终有报,这不是她的错。 顾策继续牵着红绸花向正堂里走。这一次,他故意拉了拉红绸,给容璎珞一点提示。 镇国公镇守边关不在京,苏静宜便是府中高堂。 在接受新人参拜时,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带着牵强。 送入洞房后,顾策离开去接待宾客。 容璎珞直接揭了盖头。 “二小姐,不可。”一个丫鬟出声阻止。 “你是映红?”容璎珞认出是大姐身边的大丫鬟,也是陪着大姐一起长大的人。 “是奴婢。”映红蹲身一礼。 夫人叫她先来顾府新房这边等着,提前把新房里顾府的丫鬟打发了,只她一人守着,再打听好前面四个新娘是怎么死的,好告诉二小姐,让她做好应对。 “以后不要叫我二小姐,直接叫小姐即可。” “是,小姐。” 容璎珞想到之前的经历,又不放心地开始检查新房。 当检查到正在燃烧的大红喜烛时,她发现了不对劲。 红烛里加了能让人莫名其妙发狂的药物,人若整夜闻下来,十有八九会癫狂。 手段真是层出不穷,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一关又一关,生怕她不死。 “映红,现在你能出府吗?立刻去买一对差不多的红烛来换上。”容璎珞立刻吩咐。 “小姐,奴婢可以让陪房吴叔去买,让祝嬷嬷带进来。” “好,要快。”现在天还没黑,容璎珞直接把两支红烛吹灭。 容夫人挑选出来的陪房办事能力不错,只三刻钟就把东西送了进来,重新点上。 这期间,映红已告诉容璎珞前四个新娘是怎么死的。 第一个是不小心落水淹死的,第二个是发癫死的,第三个是睡死的,第四个是被毒蛇咬死的。 而她今日如果没有发现问题,就会发癫而后昏睡而死。 天黑透时,顾策醉醺醺被人扶进新房。 只是扶人的小厮刚一出去,顾策迷离的双眼立刻清明,见新娘已自己揭了盖头。 眼里的玩味更盛,这个新娘当真与众不同呢。 他慢慢走到床前,伸手抬起容璎珞的下巴。 四目相对,相互打量。 两人都没有初成亲的害羞和尴尬,双方都眼神冰冷地审视对方。 “你比前面四个机智,有点小聪明,只是不知能活几天。”顾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让人听得心生寒意,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滑过。 “你希望我死?”容璎珞目光一寒。 “本世子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是早些解脱为好,反正你都死过一回,估计不怕第二回。”顾策的话无情又冷酷。 “你不怕我拉着你一起死?”容璎珞出言威胁。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顾策猛地一推,容璎珞被他推倒在床。 “你要干什么?”容璎珞心里一紧。 眼前之人是害她大姐自戕的罪魁祸首,她决不与他做实质的夫妻。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在死之前做真正的女人,不然你短暂的一生就太遗憾了。本世子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特意给你的福利。” 顾策半悬在容璎珞的头顶,深邃的瞳眸里含着戏弄。 第一卷 第4章 喂药,暗戳戳下毒 第一卷第4章喂药,暗戳戳下毒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接受还是反抗。 他从她身上看到与众不同的坚忍和冷静睿智,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滚!”容璎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 “滚?你莫不是忘了,本世子是你的夫君。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顾策的头越压越低,眼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容璎珞的唇时,突然,他脖子一疼,身子一软,砸在了容璎珞身上。 顾策顿觉眼前发黑,一种失重般的眩晕感让他很难受。 “你对我做了什么?”顾策咬牙。 容璎珞用力一推,把人从身上推开,又在他脖子上拔下一根银针。 “你居然会银针刺穴。”顾策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银针。 容璎珞淡定地收起银针。 “想要和我洞房,也要看你的本事。”她轻蔑的语气,与他之前在容府大门外说的“看她的本事”如出一辙。 “你......”顾策从没这么狼狈过,竟然着了一个女人的道,还是他的新婚妻子。 很好! “给本世子解了穴道,刚才不过是试探你。”顾策放软了语气。 “试探我什么?” “当然是试探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给本世子。”顾策又恢复冷漠,慢悠悠道。 不是自戕了吗?可今日从出容家门到此刻,他没看出她的半分不愿,反而只看到她冷静面对算计,这样的女子和他打听来的完全不同。 他很怀疑这女子根本不是容家女。一个商户怎么养得出这般冷静睿智的女儿。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写下和离书,我现在就可以离开镇国公府,永世不踏入镇国公府半步。” “你想打皇上的脸?”顾策眼睛眯起。 皇帝赐婚,也只有皇帝允许才可和离。 “所以你就这样睡一夜吧。” 容璎珞不再理会他,起身自顾去洗漱,收拾好,吹灭其他烛火,只留红烛,又把软如烂泥的顾策往床的最里侧推,悠然躺到外侧,闭眼睡觉。 顾策看着她的睡颜,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前面四个女人,没一个有她这般大胆又冷静的,本是想调戏一下,结果反被她制住。 “看够了吗?”容璎珞闭着眼睛问道。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死。”顾策不留口德。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容璎珞无情回击。 她在想明天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今晚她把红烛换了,而顾策今晚被她成功留在新房。 按理说,她和他都闻了一夜的毒,明天两人就会同时发癫。 身体差的,今晚就能发作。国公夫人会让世子发癫吗? 顾策作为国公府世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国公爷哪怕镇守边关也会得到消息,而且府里还有老国公夫人。 就算老国公夫人闭门静养,也不可能对自己大孙子出事不管不顾。况且还有皇上,国公府的世子出事,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有人拍门。 “世子爷,不好了,国公夫人突然病了,要您去看看。”门外有丫鬟高喊。 原来如此。 国公夫人果然如她所想,不敢让世子明着出事,只能把人叫走。 估计一直派人盯着新房,看新房里的灯吹灭了,知道她把世子留在了新房,国公夫人坐不住了。 容璎珞又一针扎在顾策的脖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喂药,暗戳戳下毒(第2/2页) 很快,他又恢复如初。 容璎珞的这一手让他眼睛亮了亮。 不错,她的这一手入了他的眼。 “告诉母亲,我马上过去。”顾策深深看了新娘一眼,就要从她身上翻过去下床。 “婆母病了,我这个做儿媳的也应该去探望。”既然国公夫人用这招让顾策避开毒药,她也可以用孝心来避开,免得打草惊蛇。 这么懂事?他很怀疑。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主院东次间苏静宜住的厢房。 “母亲,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顾策收起之前的冷漠,如真正的孝子般焦急问道。 容璎珞一怔,原来他是一个演戏的高手。 那她也可以。 “母亲,都是儿媳不好,是不是儿媳与国公府犯冲,才导致儿媳刚一嫁进来,您就病了?”容璎珞拿了帕子沾眼睛,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这话,让正要坐到床边的顾策身子一僵,他要不要接一下她的话? “是啊,母亲,说不定真是容氏不好,要不把她送回去?”顾策想了想,接了。 “说的什么浑话,我好不容易舍下脸皮给你娶回家的媳妇,你可得好生待她。 虽是商户之女,但也是娇养长大,你现在的名声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镇国公府的福气。”苏静宜话说得特别好听,好似很满意这样的儿媳妇。 “可她刚一进门,您就病了。”顾策再表孝心。 “今儿就是太高兴你又娶妻了,多吃了点。大夫说就是有点积食才导致肚疼,过会儿喝了药就没事了。”苏静宜反过来安慰顾策。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端着药碗进来。 “母亲,儿媳最会喂药了。在家时,祖母病了都是儿媳哄着祖母喝药,她老人家最怕苦,每次喝一口就要吃一颗蜜饯。”容璎珞笑着上前端了药碗,“这位嬷嬷麻烦你去拿点蜜饯来。” 嬷嬷看向苏静宜,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而就在嬷嬷转身之际,容璎珞的小手指翘了翘,又微微抖了抖,无人留意到这个小动作。 容璎珞挤开顾策坐到床前,搅了搅汤药,舀起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那认真仔细的样子让人动容,同时也闻出了药的成份。 不过是一碗去火安神的汤药,估计她连大夫都没请,直接用现存的药煎了做样子。 “母亲,凉了,来。”容璎珞微笑着把勺子伸到苏静宜唇边。 “真是个好孩子,今晚是你们的新婚夜,却让你们来这里伺候,真是难为你了。”苏静宜笑得温柔和蔼。 “母亲说的哪里话,只要母亲身子康健比什么都重要。”容璎珞一边吹一边喂,中途只要一见到苏静宜皱眉就立刻给她喂一颗蜜饯,直到一碗药见底。 “母亲,儿媳在家时,还经常给祖母揉肚子。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经常积滞,儿媳给揉揉就好了。”容璎珞言下之意自是想给她揉一揉肚子。 苏静宜听得很不舒服,反复提她的祖母,好似她也如她的祖母一般,年老得快不行了。可她的话又没毛病。 也不等苏静宜点头,容璎珞隔着被子就开始揉起来,力道不重不轻。 半刻钟后。 “母亲,有没有舒服一点?” “舒服多了。”苏静宜不得不说容璎珞揉得很舒服。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腹部突然传来如被匕首插入般的剧痛。 “啊!”一声惨叫发出。 第一卷 第5章 疼死婆母,熏晕小姑 第一卷第5章疼死婆母,熏晕小姑 “母亲,您怎么了?”容璎珞“吓”得惊慌失措。 “我......肚子好疼。”苏静宜疼得冷汗涔涔。 “啊?是不是大夫开的药有问题啊?世子,快去请大夫来,再给母亲看看。”容璎珞焦急不已地使唤新婚夫君。 “我这就去请府医。”顾策也一脸焦急,可他心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一定要快。”容璎珞把“快”字咬得很重,希望他能听懂。 顾策立刻出去,只差没跑起来,那急切的样子,真是孝子啊。 “哎哟,好疼。”苏静宜一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疼痛,呻吟出声。 有一股气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她好想释放,可就是出不来。 “娘,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隔那么远我都听到你在叫唤。”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冲进来,可见她是匆匆穿了衣服进来的。 容璎珞听她叫娘就知道是谁了,正是顾家大小姐顾轻雅,苏静宜的亲生女儿。 映红说这位大小姐是个刁蛮的。 “轻雅,娘的肚子......好疼。”苏静宜疼得说话都困难。 “什么?我离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顾轻雅大惊,母亲不是说要用肚子不舒服把大哥叫来的吗?怎么变成真疼了? 难道娘演戏演得这么真,就为了骗大哥大嫂吗? 顾轻雅来到床边,一把推开容璎珞,自己坐到床边握住苏静宜的手。 苏静宜抓住女儿的手,在疼痛的作用下用尽全力攥紧。 “娘,你抓疼我了。”顾轻雅被突来的疼痛给吓得手猛地一抽。 “轻雅,娘......要疼死了。”苏静宜脸色发白,痛苦不堪。 “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害了我娘?”顾轻雅想也不想就冲容璎珞发脾气。 “妹妹,我今日刚进府,为什么要害母亲?我孝顺她还来不及呢。”容璎珞委屈地红了眼睛。 “哼,量你也不敢,一个商户女,真是晦气,还不给本小姐滚到外面站着去。”顾轻雅自持身份高贵,根本看不起容璎珞。 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大哥娶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做妻子。 哪怕娶个勋贵家的庶女也出自高门,娶个商户女,真是污了国公府的地和屋子,她以后都没脸出去呼朋唤友。 容璎珞并没有听她的出门去,只是退后了几步,与顾轻雅保持一定距离。 “轻雅,不得无理,她与你大哥拜了堂,就是你大嫂。”苏静宜轻斥,但没多少力度。 “娘,我不喜欢她做我大嫂。”顾轻雅撒娇轻摇母亲的身子。 “哎哟,你不要动我。”她这一摇,苏静宜的肚子又一阵翻腾。 “娘,我,我不是有意的。”顾轻雅立刻收手,“谁去请的大夫,怎么还没来?” “母亲,要不儿媳再给您揉揉?”容璎珞面含担忧,可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强压想笑的冲动,可又压得十分辛苦。 第一次见面的开胃小菜,来而不往非礼也。婆母,好好享受吧。 “要你多事,没看到娘已经疼得说话都困难了吗?”顾轻雅又一声吼。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小跑进来:“娘,我听说你真病了,这是怎么回事?” 正是顾家的二公子顾熙,可真会说话。 这话听得容璎珞不得不转过身去,抬手捂住脸,才控制住不笑出声来。 真病了! 也就是之前是假病。 “阿熙,不知.....怎么回事,娘的肚子......快要炸了。”说完这话,苏静宜连连大口喘气,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疼死婆母,熏晕小姑(第2/2页) 太疼了! “啊......好......好疼,阿熙,快......快去看看你大哥请的大夫......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顾策应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眼睛还闭着的中年男子,一进来就把人丢在地上。 “大哥,杨大夫怎么昏迷不醒?这还怎么给娘看诊?”顾熙大叫。 “今日我成亲大喜,杨大夫可能太久没吃过喜酒,醉得不省人事。母亲,之前您不是说请过大夫了吗?可杨大夫这样,他是怎么给您看诊的?”顾策好奇问道。 “我......丫鬟去请的时候就发现杨大夫醉成这样,直接去仁义堂请的大夫。” “夫君,还不快去仁义堂请大夫。”容璎珞急得大喊。 “我这就去。”顾策又立刻转身。 “不要,阿策,让阿熙去。”苏静宜不信任顾策。她觉得还是自己生的儿子才会真正心疼她。 杨大夫就住在国公府后街,顾策却花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明知道杨大夫烂醉如泥,还把人带来,肯定是故意的。 顾熙撒丫子就跑。 “哎哟,疼死我了。”苏静宜实在受不了。 “母亲,是不是肚子里感觉像狂浪翻涌一样难受?”容璎珞蹲下身,轻柔地抚上她的肚子。 “对对对。我要死了,不行了。” “娘,你怎么会死,大夫很快就来。”这下,顾轻雅才知道问题严重了。竟然让娘说出要死了的话。 “轻雅,娘不想死,可是.......啊!”苏静宜好想晕过去,晕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用受这份罪了。可这么疼,就是没晕。 “母亲,儿媳有个办法可以一试,或许能解决问题。”容璎珞故作思考状,好似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 “你说。”苏静宜什么也管不了了。 “儿媳猜,应该是您今晚吃得太多,积得太重,这一积食,就容易生气。那股气在肚子里拱来拱去,让人疼得想死的心都有。 这种情况,儿媳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次,我娘就用力给我按压肚子,把气排出来就好了。”容璎珞说得煞有介事。 “还不快给我娘按按。”顾轻雅一刻也等不及。 “妹妹,我一个女子,力气太小,可能不行,要不让你大哥来吧。”容璎珞倒要看看,苏静宜会不会让一个继子碰她的身子。 哪怕是亲生儿子,这么大了,也要讲究男女大防的。 “容琉璃,你好歹毒的心思,你想坏我娘的名声吗?商户女就是不懂规矩。”顾轻雅如炸了毛的猫。 容璎珞听到她叫大姐的名字,怔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她是替大姐嫁进镇国公府,而大姐的性子温婉柔顺,今天她在顾策面前表现得太出格了。 他会怀疑吗? 算了,还是本色好,装别人,就要想很多理由来搪塞。反正大姐已经送离京城。 “哎哟!轻雅,你和你大嫂一起帮我按压。”苏静宜吩咐。 得到允许,容璎珞掏出帕子把脸蒙住。 几人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妹妹,我喊一二三,我们同时用力。”容璎珞开始数数。 当三一数完,两人一起发力。 一股强而有力的气流,发出一声响彻内室的“噗!”,惊呆了所有人。 “啊!好臭!”顾轻雅离得最近,被熏得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6章 新婚夜跪祠堂 第一卷第6章新婚夜跪祠堂 顾策也被熏得连连后退。 容璎珞哪怕蒙着面也受不了,快速跑去把几个窗户都打开。 “舒服多了。”苏静宜如劫后重生,对一屋子的臭味反而没在意。 “母亲,肚子还疼吗?”味道散得差不多,容璎珞才靠近床前关心问道。 “不疼了,不疼了。琉璃这法子真管用。”此时的苏静宜对容璎珞的方法深信不疑。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肚子疼。 难道有人对她下毒?可她除了喝下那碗去火安神的汤药外,什么也没吃,而且那碗药还是自己的陪嫁嬷嬷亲自去煎的,她不可能对她下毒。 容氏也只是从她手里接过来喂她,更没机会下毒。 难道是蜜饯有问题? 就在这时,顾熙去请的大夫来了,仔细给苏静宜把了脉。 “国公夫人,您身子很好,只是有些心神劳累,大概是为了操办世子的婚事累着了,好好休息一晚便可恢复。”大夫收手起身,说出把脉的结果。 “怎么可能,我娘刚才疼得死去活来。”顾熙不可置信。 “老夫行医多年,给国公夫人看诊也不是第一次。国公夫人的身子一向很好,不可能突然病重。”大夫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这时,一直昏睡在地上的府医杨大夫终于醒了。 “杨大夫,可清醒了?”顾策踢了踢他。 杨大夫还有点懵,他怎么在国公夫人的房里。再一转头,看到仁义堂的大夫也在,就知道自己是被世子给带来的。 可世子为什么不叫醒他,让他自己走过来,反而把他弄晕带来。 “醒了就给母亲把把脉,刚才她腹痛难忍。”顾策弯腰一提,就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杨大夫乖乖给苏静宜把脉,说出的结果和仁义堂的大夫一样。 “母亲,现在可还疼?”顾熙有点不太信。 “不疼了。送大夫出去吧。”苏静宜摆了摆手。 这时顾轻雅也醒了,一翻身爬起来,出口就是抱怨:“娘,你晚上到底吃了多少,臭死我了。” “都退下吧。阿策和琉璃留下。”苏静宜知道今晚用身体不适把顾策叫来已经不妥,还得另想办法,让顾策不能回新房。 众人退出内室。 “阿策,都是我不好,身子不争气。 今日本是你们的新婚夜,按理,你们此时应该正在行夫妻之礼。 其实母亲还有事瞒着你。 你先前克死了四个新娘,这事很不吉利,这次我又担心琉璃仍然活不过一个月,就请了大师给你算了一卦。 今晚你们不宜洞房,本是想让你去祠堂那边待一晚,借顾氏先祖的庇佑,看能不能避过,给琉璃一条活路。 这些年为了给你娶妻,我把脸揣进兜里,一次次不要脸给你求娶新妇。要是琉璃再出事,我实在没脸再给你求娶哪家的姑娘了。 所以,为了琉璃,今晚你先去祠堂跪一夜,明晚再与琉璃洞房。”苏静宜说得恳切,慈母对儿子儿媳的疼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容璎珞听得心里嗤笑,这是怕顾策回新房闻一夜的毒,明日发癫,她不好交代呢。 “母亲,既然是为了儿媳好,儿媳和夫君一起去跪先祖吧。如果我能活过一个月,一定好好孝顺母亲。”容璎珞笑着说。 “你累了一天,还是回新房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认亲敬茶。”苏静宜心疼道,说出的话也是对儿媳妇的疼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新婚夜跪祠堂(第2/2页) “母亲,儿媳听说您是咱们京城最慈爱的继母,儿媳能嫁进顾家成为您的儿媳,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福。您这么好,儿媳一定要今晚就告诉顾氏的先祖们,让他们保佑您长命百岁。”容璎珞也把一个孝顺的儿媳演得十分到位。 “你这孩子,真是孝顺。”苏静宜无话可说,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下去。 商户女就是牙尖嘴利。定是和她那从商的爹学了不少谈生意的本事。她只能另想办法。 “走吧,夫君,去陪先祖说说话。”容璎珞拉上顾策就走,也不等苏静宜再说别的话来阻止。 “小姐。”映红看到主子出来,提着灯笼上前。 “映红,去给我拿一件披风来,我要与世子一起去顾家祠堂里跪一夜。”容璎珞说得很轻松,好似去跪祠堂是什么好事似的。 “什么?这怎么行?”映红吃惊,小姐才刚嫁进来,连认亲敬茶都还没有做,就先去跪顾家先祖,这太不合理了。 “快去。”容璎珞直接命令。 “是,小姐。”映红被容璎珞的气势镇住,听令而去。 顾策的唇角又勾了勾。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面对自己的贴身婢女居然这么凶。 而刚才在内室又能演一出孝顺婆母的好儿媳。 面对他时,又能毫不犹豫把他放倒。 真是千面啊。 有趣! 顾策领着容璎珞来到顾家祠堂。 这里只是镇国公府里的小祠堂,而不是整个顾氏的祠堂,只供奉嫡支的先祖。 一走进去,容璎珞瞬间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镇国公的封号得封四十几年,是当年的国公爷大败敌国而获封。 容璎珞听师父说过,当年北沧国入侵我南夏国,想要狠狠撕下南夏一大块肥肉。 当时已经攻下十五个城池,眼看就要打到京都,是出门游历的第一代国公爷力挽狂澜,带着一支训练有素的百人军团,扭转败局,又受皇命带领大军,一步步把北沧国赶出了南夏国,才保住了南夏的国土和江山。 当时的皇帝感念他立下不世之功,本想封其为异姓王,但老国公推辞,只受了镇国公的封号。 第一代老国公正是顾策的太祖父,白日里容璎珞在喜堂神龛上看到的画像之人。 而此时,他的画像同样在祠堂的正墙上挂着。 那股浩然正气正是从画上而来。 容璎珞对保家卫国的先辈敬重有加,恭恭敬敬地跪下,又认认真真叩了三个头,起身点了三枝香,再拜了拜,插上。 那虔诚的态度让顾策挑了挑眉。 容璎珞这才看向每一个牌位,两代国公的牌位已在此。 现在的国公爷顾景晟继承父命镇守在南夏国和北沧国的边关。 还有好几个顾家儿郎的牌位也在此,然后是他们的夫人。 当容璎珞扫到最边上的四个比较新的牌位时,目光顿了顿。 四个,全都是女子,却没有相配的男子。说明她们的丈夫还活着。 能进祠堂的都是正妻。 “这四位就是你克死的妻子?”容璎珞直接问出口。 “是。你是后来人,可以向她们行个妾礼。”顾策又起了逗弄之心。 容璎珞的目光停在四个牌位上久久不动,眉头紧皱。 怎么感觉有股黑气缠绕其上,而且还瑟瑟发抖。 第一卷 第7章 祠堂惊魂 第一卷第7章祠堂惊魂 “怎么了?”顾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她们四个死后,有没有请大师或者仙长为她们超度亡灵?”容璎珞问。 “有,这事是母亲安排的。”她们都是带着目的而来,又是苏氏所选,顾策对这些女人并不上心。 要不是从一开始看出容璎珞与众不同,他也不会多看眼前女子一眼。 容璎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做了法事,怎么还有怨气? 难道苏氏为了省钱,找了假的大师?不无可能。 有第一代镇国公的浩然正气压着,如果这些女子在生前犯过不可饶恕的罪孽,又没有真正得道的大师或者仙长为她们超度,她们很难离去。 容璎珞本是打着要把镇国公府搅得一团乱的主意来的,只短短时间她已看出,就是苏氏在搞鬼。 牌位上的这些顾家儿郎们都是南夏国的英雄。 今日她只见到了顾家的两个男人,顾策和顾熙。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还需时间来验证。 她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说说你的第一任妻子吧。”容璎珞想知道得更多一些,才好确定自己是不是分析得对。 “她是定西侯府的嫡长女。在娘家时就骄横跋扈,对本世子一见钟情,非我不嫁。母亲看在定西侯的面子上,劝我娶进门,她再好好教导,还保证定能教导成合格的宗妇,结果进门三天就落水死了。”顾策淡声说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他刚满十八岁,之后就传出克妻之名。 苏氏为了自己的慈母之名,还不到一年又给他娶了一妻,同样死了。 那时他才彻底清醒,苏氏的慈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没有女子愿意嫁。 最终把目标降到娶一个商户女的地步。 这是不想他有后。到时他就不能承爵,爵位就会落到二弟手里。 父亲没去边关之前,他对苏氏还抱有一颗赤子之心,结果父亲刚一离开京城,他就频频出事。 那时他只有十岁,不懂妇人的手段,直到多次中毒后,他才提高警惕,但怎么查都查不到苏氏身上。 父亲知道后,给他请了几个名师教导,让他没事不要进内院,也不要在外乱吃东西,身边还给他配了一个会医的下属,他才活到现在。 可身上的毒直到现在也没法解,只能维持一个平衡。 容璎珞一听是高门贵女中的跋扈女,这种女子,十有八九打杀过下人,难怪会被浩然正气压着,另几个估计也没差多少。 苏氏不可能给顾策娶贤妻。而容家是商户,在她眼里更上不得台面。 有这样的东西在祠堂里,会影响顾氏的气运,不是好事。 “让人帮我拿几张黄纸来,再准备一碟朱砂。”容璎珞拿定主意。 “你要干什么?”顾策不明所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策虽好奇,但还是吩咐贴身护卫钟胜去拿。 东西很快拿来,容璎珞当着顾策的面开始画生天宝箓符。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好似画过无数次。 “你画的这是什么符?”顾策看不懂就问。 “别说话。”容璎珞全神贯注。 顾策更加好奇,她居然还会画符,这不是道士才懂的东西吗? 他娶的不是一个商户女吗? 今晚她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多。 一刻钟过去,容璎珞画好了四张生天宝箓符。 不等墨迹干,她就拿起分别贴到四个牌位上,接着又盘腿坐到四个牌位前,开始念超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她的声音轻柔,低缓,双眼微闭。 顾策更加震惊,她竟是在超度亡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祠堂惊魂(第2/2页) 他也跪坐下来,看向四个牌位。 突然,他眼睛一睁。 眼花了? 他怎么感觉四个牌位好像轻微震动了一下,还有如烟雾一般的东西围绕在牌位上。 容璎珞念完超生咒,起身,用烛火分别点燃四张符。 符燃烧之际,她又急急比画了几个手势:“去吧,下辈子做良善之人。” 随着她的话音,顾策好似看到那些绕在牌位上的雾气正慢慢向大门外飘去。 此时的他,整个人石化。 他看到的雾气是人的灵魂吗?太不可思议了,这不是真的。 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身份的妻子啊? 做完这一切,容璎珞感觉整个祠堂的空气都暖和了些。 但她还是披上映红拿来的披风,挑了最大的蒲团盘腿坐下,双眼一闭。 顾策有好多话想问,可看她不愿再理他的模样,只得放弃。 他也跪到祖宗面前,认真叩了三个头,再跪坐着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多次睁眼看旁边的容璎珞,每次看她都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 容璎珞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只在花轿里睡了半个时辰,嫁入顾府,又被苏氏折腾一通,早就顶不住。 她一坐到蒲团上,就睡着了。 她是道士,盘腿打坐是必练的功夫,坐着睡觉更是常有的事。 可一夜过去,顾策不知看了她多少次,直到天亮也没见她动一下。 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睡着了。 盘腿打坐就能睡着,她是怎么做到的?心里的疑惑又上了一个台阶。 回头还得再打听打听。 “容琉璃,”顾策轻声唤,“天亮了。” 容珊珞听到声音才慢慢睁开眼,有点迷糊,当看到顾氏先祖的画像才记起,昨晚她在祠堂过了自己的新婚夜。 伸了个懒腰,再慢慢放开腿,活动活动。 “走吧。” 两人回到他们成亲的新房,各自洗漱后匆匆来到主院正堂。 苏静宜身着一品诰命服,端坐主位,等着新妇敬茶。她想让新妇明白,她是有诰命在身的一品夫人。 昨晚,她想了很久,又与贴身伺候的赵嬷嬷一起分析,也没分析出她是怎么发病的。大夫还查不出来。 两人都认为最有可能做手脚的就是容璎珞,可又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猜测。 一早她就打发人拿了名帖请太医入府再给她看诊一次。 昨晚的那种剧痛,此生只遇到过这一次,她要确定自己是真的没病。 她很怕哪日又来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在她苦想之际,顾策带着容璎珞款步进来。 客座还有两对中年夫妻和几个年轻男女。 “夫人,这是二叔二婶,这是三叔三婶,这几个是弟弟妹妹们。”顾策介绍。 容璎珞有礼地欠了欠身。 全是住在国公府里的人,顾氏的其他族人一个也没有,可见对她这个新娘并不重视,或许在他们心里,她也是迟早要死的命,认不认亲都无所谓。 两人走到苏静宜面前,赵嬷嬷立即搬了一个蒲团放在苏静宜面前。 容璎珞眼尖,总感觉蒲团下有什么东西,看上去不是很平整。 不会又有什么招在等着她吧?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道身影小跑进来。 “娘,我来迟了。”顾轻雅仗着自己是唯一的嫡小姐,不顾形象,直跑向苏静宜,想撒撒娇,为她的迟到免责罚。 当她经过容璎珞身边时,容璎珞的脚只稍稍移了一下位置,顾轻雅一个不慎,正好被绊了下,一个没稳,重重地扑向蒲团。 第一卷 第8章 敬茶风波 第一卷第8章敬茶风波 “啊!”一声惊叫。 “好疼!”又一声惨呼。 “轻雅,你怎么了?”苏静宜被吓一跳,起身想要把人扶起。 “娘,别动我,我的膝盖好疼。”顾轻雅眼泪瞬间飙出,好不委屈。 顾策斜眼看了容璎珞一眼。 又是她干的? 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了弧度。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摔倒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容璎珞上前关心问道,伸手想去帮忙。 ”一定是你,我明明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你绊了一下,我才摔倒的。“顾轻雅狠狠瞪她一眼。 “妹妹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听到你的声音,立刻向旁边让开,况且就算你摔倒,也是摔在蒲团上,也不可能摔疼啊。”容璎珞很无辜。 “娘,就是她绊我的。”顾轻雅委屈至极。 “快起来。”苏静宜用力把人扶起。 可是顾轻雅却站都站不稳。 容璎珞蹲下身查看蒲团,用手摸了摸,发现蒲团表面的一层布下有尖锐的东西。 她抽下头上的簪子,用力一划,把表面的布划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原来是十几颗尖锐的石子。 “母亲,是有人要害我啊。要不是妹妹扑在蒲团上替我挡了灾,我早就血溅当场了。“容璎珞瞬间伤心地哭泣起来。 “我说前面怎么会死了四个姐姐,原来我们国公府里有歹人作祟。 母亲,您是当家主母,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 我这才刚嫁进门就被人这么祸害,我以后还怎么在国公府立足啊? 难道就因为我是商户女就这么被人欺负吗? 我可是您千挑万选,还特意请皇上赐婚的世子夫人。”容璎珞继续哭诉。 苏静宜被她一通哭诉给整得不知怎么接话。 “赵嬷嬷,蒲团是你放的,是不是你做的手脚?”顾策突然厉声质问。 “世子,冤枉啊。这蒲团已经一年多没拿出来用了,也没收进库房,估计是哪个下人的孩子玩闹,在里面塞了石子。”赵嬷嬷冷汗都要下来了,被当众揭穿,想藏都没法藏。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大小姐重重扑上去。 一般新妇遇到这种事,忍忍也就过去,如果不重重跪下,也不会太伤人,顶多就是疼一疼。 可现在当众揭出来就落了下乘。 “来人,把府里的孩子全都给本世子集中到主院来,本世子要一个一个问,如果问不出来,就是赵嬷嬷故意害世子夫人。”顾策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他要把事情闹大。 “阿策,还是算了,怪只怪赵嬷嬷没有事前检查,索性琉璃也没真伤到,反而是你妹妹受了大罪。”苏静宜打圆场。 “母亲,这事儿子怀疑就是赵嬷嬷做的。 她就是看不起您为儿子挑的媳妇是个商户女,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让她知道国公府的儿媳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她虽是想替儿子鸣不平,可她擅自作主就是犯了欺主的大忌。”逮住给苏氏难堪的机会,顾策怎么可能放过。 “世子,老奴真的冤枉。”赵嬷嬷仗着有国公夫人撑腰,死不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敬茶风波(第2/2页) 容璎珞又仔细检查蒲团,发现了端倪。 “母亲,就是赵嬷嬷干的。您看,这个位子是拆过又缝上的。大小正好可以放进去石子,您再看这缝合的针法与赵嬷嬷身上衣服的针法一模一样。一个人的缝针手法都有自己的习惯,谁也做不了假。”容璎珞说得有理有据。 赵嬷嬷惊呆了,这个商户女怎么这么有眼力? “来人,把赵嬷嬷拖下,按府规重打三十大板。”顾策直接下令。 “阿策,赵嬷嬷一时鬼迷了心窍,犯了糊涂,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苏静宜开始扮红脸。 “母亲,我知道你不忍赵嬷嬷受罚,可如果蒲团下不是尖锐的石子,而是一把把小小的尖刀呢。 那妹妹或者是我的膝盖就毁了,从此以后就成了残废。 这事不能因为只是石子而放过。 我们是国公府,不是小门小户,应该有严苛的府规。 儿媳不信您这么多年管理国公府都是这么仁慈。 不然国公府早就乱套了,哪会如今日儿媳所见这般井井有条。”容璎珞话里话外都是在夸苏静宜,又是在替她着想。 把苏静宜的嘴又堵得死死的,让她无话可说。 “拖走。”顾策再次冷声吩咐。 这个老货,他早就想收拾了,可一直没有机会。她就是苏氏最忠实的狗。 苏静宜想拦却没有了理由,恨得牙痒痒,手里的帕子捏得死紧,连女儿还在呼疼都不顾。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板子声和惨叫声。 容璎珞和顾策听得十分舒爽。 “这是怎么回事?”顾熙这才姗姗来迟。 “二弟,你不知道母亲身边的赵嬷嬷有多恶毒,居然敢在蒲团下埋石子。”容璎珞好心告诉他。 “这怎么可能?”顾熙说了半句,立刻止住,差点把“肯定是娘吩咐的”给说出来。 一场闹剧以打赵嬷嬷三十板子结束。 重新换了一个蒲团,容璎珞规规矩矩跪到苏静宜面前,高高举起已经冷得差不多的茶:“母亲请喝茶。” 苏静宜心里再不舒服,也要维持自己的慈母形象,接了茶轻啜一口。 放下茶杯后,又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个锦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精美通透的白玉镶金手镯。 “这个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好物件,特意为了今日送给你做见面礼。 我还去庙里请大师开了光,你一定要好生戴着,听说能助孕。 阿策都已经二十三了,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儿郎,孩子都启蒙了,我和他爹早就盼着抱孙子呢。”说着,苏静宜亲手给容璎珞戴上。 “谢谢母亲。”容璎珞微笑着接了这份见面礼,可她只一眼就看出,这个玉镯被动过手脚,金的颜色略显暗淡,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镯子上散发出来。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药物的人,一般闻不到。长期戴着这个镯子,她想怀孕?等到天荒地老吧。 真是处处都是陷阱啊。 也不知道顾策是怎么活下来的,知不知道他这个继母就是一个会装的笑面虎。 第一卷 第9章 你个不孝的东西,害了四条 第一卷第9章你个不孝的东西,害了四条人命还不够吗? 接着,顾策又领着容璎珞给二房行礼。 老国公生有三个儿子,国公爷顾景晟是长子,继承了爵位,也是一家之主。 次子顾景诚,娶妻郭氏,三子顾景珩是庶出,娶妻向氏。 “侄媳拜见二叔二婶。”容璎珞奉上茶盏。 “快快免礼。”二婶郭氏笑着接了茶。 “阿策,娶了妻就要好好护着她,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二叔顾景诚一本正经训话。 “二叔放心,侄儿心里有数。”顾策一拱手。 容璎珞起身,走到三叔夫妻面前,同样恭敬行礼敬茶,后又与几个弟妹行了个平辈礼,相互给了见面礼。 几个弟妹里,二房两子一女,三房一子一女,还有两个国公爷的庶女。 “阿策,你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真是好样的,皇上对你的器重可不能辜负了。”顾景诚摸了摸下巴下的一小撮胡须,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语气。 “多谢二叔提点。”顾策听训。 “阿策啊,阿煦也二十岁了,他既没有你的本事参加科考,顾家的武学他也没学出个样来,二叔想请你帮个忙,看能不能给他谋个差事,免得他成天招猫逗狗,污了我镇国公府的名声。”顾景诚扫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是啊,大堂哥,我也想找个事做,不然娶了媳妇都没钱给她买首饰。”顾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手。 “二叔,您在城防营里有军职,完全可以把堂弟弄进去,为何要找侄儿帮忙?”顾策对这个二叔真的没有好感。 他与父亲明明是一个娘生的,可两人的差距也太远了。 文不成武不就,还怕死,不肯去边关战场立功。只在京中谋了个城防营的小校尉就止步不前。 “阿策说笑了,我那里哪有什么好职位给阿煦,还是你的权力大,能谋到更好的职务。算二叔求你了。”顾景诚眼神闪了闪。 “阿策,二婶也求你。我们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本是应当的。”郭氏也添着脸求道。 “阿策,你爹又不在京中,你现在是文官,在朝中又没有帮衬的人,如果你帮扶一下你大堂弟,以后他做得好了,得皇上赏识,再升一升,你在朝中也不孤单。”苏静宜也帮着劝说。 “行吧,我看看有什么职位适合大堂弟。”顾策见几位长辈都如此说了,他要是不帮,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说多少次。 就在几人说话时,容璎珞也在观察众人。 她是道士,看面相也是必学的功课。 她发现顾熙的面相很像二叔,如果说他们是父子,没人会怀疑。 可他们又是叔侄关系,长得像也不无可能,但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反而顾策与二叔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与顾熙更没有。 他们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至少同父,多少总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她完全没看出来。 她没见国公爷,不知道国公爷与顾熙长得像不像。 “母亲,我还要带琉璃去给祖母请个安,先告辞。”顾策起身。 “你之前都没带新媳妇去见你祖母,这次怎么改主意了?”苏静宜奇怪。 “昨夜跪在祠堂里,祖父骂我不孝。”顾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然后带着容璎珞出了正堂,正好与苏静宜派人请的太医错身而过。 容璎珞拉住顾策,她想听听太医怎么说,也想看看太医的水平,她下的毒,太医能否发现。 顾策一挑眉,就知道她什么目的。 太医进了正堂,给苏静宜把了脉,又问了昨夜发病时的情况。 太医凝神静思良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吴太医,可有什么发现?”苏静宜等不及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你个不孝的东西,害了四条人命还不够吗?(第2/2页) “国公夫人,您身子无大碍,昨夜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积了气,只要放出体外就无事了。”吴太医只得如是说。 堂外的容璎珞听后,憋着笑走了。 顾策高深莫测地领着她向老国公夫人的院子走去。 “我知道,昨夜就是你做的。”顾策似笑非笑地斜了容璎珞一眼,小声说道。 “你有证据吗?”容璎珞毫不心虚。 “没有。” “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容璎珞面色一冷,与之前在正堂时完全不同。 顾策被她变脸的速度给怔住。 他自认自己就是最会装的,没想到娶个妻比他还会装。 两人来到老国公夫人住的寿松院。 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两人的到来一点也没影响她们手里的活计。最多下人从身边路过时,蹲身行个礼又继续离去。 两人也不等人通报,直接走进老夫人休息的内室。 一个脸色灰败的老人毫无精神地躺在床上,一副等死的模样。 容璎珞只需一眼就已看出,她存了死志,就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老夫人看着床顶,眼睛已浑浊,可又透着一丝不甘。 “祖母,孙儿带新妇来看您了。”顾策坐到床边,握住老人家的手。 老夫人慢慢转过头来,眼神落在顾策脸上。 “你个不孝的东西,害了四条人命还不够吗?”老夫人突然动怒,抽回手,眼里的恼意蔓延开来。 “祖母,母亲希望孙儿给顾家延续子嗣,皇上也开了金口,只要孙儿能生出儿子,就会让孙儿袭爵。孙儿不得不娶妻。”顾策无奈解释。 自第二个妻子死后,祖母就让他三十岁之前不要娶妻,除非放弃世子之位,提前分家出去。 可他怎么可能把世子之位让给继母所出的二弟,那个纨绔根本撑不起镇国公府。 “你......”老夫人无力地闭了闭眼。 “孙媳容琉璃拜见祖母。”容璎珞主动上前,恭敬一礼。 老夫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她,眼里泛起怜悯之色。 “阿策,你出去忙你的,我与新妇说几句话。”老夫人直接赶人,对顾策没有半分好脸色。 “是,祖母。”顾策起身,深深看了老人家一眼,才不舍地离去。 祖母已经三年不待见他了。 “阿叶,你出去,把人都给我支开。”老夫人吩咐伺候在旁的一位嬷嬷。 “是,老夫人。”叫阿叶的嬷嬷轻手轻脚把门关好。 没多会儿,容璎珞就听到外面传来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祖母,您病得很重,要不等您身子好些再找孙媳说话?”容璎珞从刚才老夫人的一句话,就知道老夫人是个善人。 善人应该有善报,而她却看到她的生机如此虚弱,定是有问题。 “好孩子,你是被迫嫁给阿策的,对不对?”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眼里泛起心疼来。 她已三年没出过这个院子了,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五年时间娶了四个妻子,全都死了。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府里兴风作浪,可她无能为力。 管家权早就交出去,府里的下人全都与苏氏一条心,她根本指使不动。 她被囚禁在这寿松院里整整三年。 “是。国公夫人并没有与我家商量就直接请了圣旨赐婚。”容璎珞大方说出实情。 她想看看老夫人会是什么态度。 “好孩子,苦了你了。国公府已害死了四个好姑娘,你会是下一个,你怕不怕?”老夫人说到这句,眼里溢出了眼泪。 第一卷 第10章 宅心仁厚的老国公夫人 第一卷第10章宅心仁厚的老国公夫人 “老夫人,我自是害怕的,可皇命难为,在收到圣旨后我就服毒自戕了,好在救得及时,没死成。不然我家定已遭皇上怪罪,满门入狱了。”容璎珞也落下泪来。 要不是她回得及时,皇上肯定会以抗旨不遵为由把容家全部下狱。 皇上赐的婚,大姐自戕就是对圣旨不满,哪怕人死了也会获罪。 “哎,是我顾家对不起你。”老夫人自责,“你们可圆房了?” “还......还没。”容璎珞被问到这个问题,难免害羞,微微垂下了头。 “你是哪家的姑娘?”老夫人又问。 “是京城富商容家之女。” “难怪苏氏敢不与容家商量就请了圣旨,这是欺你们无权无势。”老夫人怒容顿生。 “祖母!”容璎珞动容,顾家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阿策也是个没用的,连个继母都斗不过。苏氏的慈母形象都是装出来的,他竟也敬着。”老夫人抱怨起顾策来。 “对了,苏氏有没有为难你?”老夫人在容璎珞的脸上看了又看,想要看出她有没有受委屈。 “应该没有吧,只是昨夜让我和世子跪了一夜的祠堂,说是大师算出来的,昨夜不适合洞房。今早敬茶时还送了一只精美的手镯给孙媳做见面礼。”容璎珞新入府,不能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出不满婆母的心思。 老夫人怜悯地看了容璎珞一眼,这孩子,自己入了狼窝而不自知,罢了,她来终结这个闹剧。 老夫人颤颤巍巍从脖子里掏出一根细绳来,绳上系着一把小钥匙。 “好孩子,你从床下搬出一个铁箱子来,拿着这把钥匙打开。”老夫人把钥匙放在容璎珞的手里。 容璎珞照做,她以为老夫人要给她见面礼。 可当她拉出箱子打开时,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东西居然是镇国公府的宝贝。 “老夫人,这......”她震惊得双眼圆瞪,她只是刚刚与老夫人见面,老夫人怎么就让她看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是顾氏先祖,也就是我老婆子的公爹打败北沧国后,皇上赏赐的丹书铁劵。 我镇国公府一直忠君爱国,也用不上。 我替阿策写一份和离书给你,你带着和离书和丹书铁劵回家去吧,不要在顾家丢了性命。 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你就拿出丹书铁劵,定能保你们容家不被怪罪。让你娘重新找户好人家嫁了,动作要快。”老夫人流着眼泪,郑重交代。 容璎珞被老夫人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真是宅心仁厚的老人家。 高门贵妇,还能有这样的仁心,太难得了。 她随师父进过不少高门,从没见过这么良善的贵妇。 或许是老夫人经历了太多,才会如此吧,但也太难能可贵了。 “祖母,第一代镇国公是我南夏国的守护神,是万千百姓心中的英雄,我敬重他,爱戴他,我决定留下来。就凭今日您的这份疼爱之意,我帮您肃清镇国公府的魑魅魍魉。”容璎珞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内宅的妇人? 不就是一个苏氏吗?想要她的命,也要看苏氏有没有那个本事,看她们谁先玩死谁。 她也不好意思因一桩婚事就用掉顾氏先祖用命换来的丹书铁券。况且,这只是老夫人的意思,而这个家真正能做主的是国公爷,她受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宅心仁厚的老国公夫人(第2/2页) “你这孩子,我是为你考虑,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还是出自商家,你斗不过他们的。”老夫人劝道。 “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容璎珞很自信。 她把箱子盖好,再锁上,推回原位,又把钥匙挂回老夫人的脖子。 “哎,初生牛犊啊。”老夫人叹气。 容璎珞坐到床边,握住老夫人的手,悄悄给她把脉。 这一把,吓一跳。 真是胆大包天。 老夫人居然是被下了毒,不要人命,只让人身子虚弱,精力不济。 真是好手段。 苏氏这是不想头上有顶山呢,直接让老夫人不能理事,镇国公又不在,她就可以全权掌握整个镇国公府。 老夫人人老成精,已经看出容璎珞是在为她把脉,眼里露出震惊之色。 这个孙媳妇居然懂医。 懂医的女子凤毛麟角。 容璎珞向前倾身,把头凑到老夫人耳边:“祖母,您被人下了毒。所以才成天只能躺在床上。” 老夫人身子一僵:“当真?” 她一直以为自己老了,身子骨不好,一天不如一天,就等着哪天一口气提不上来。 容璎珞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真。” “作孽啊。”老夫人捶胸。 “祖母,下毒之人并没要人命,只是让您体虚,精力不济。我有办法救您。”容璎珞见老人家都这么有诚意,她也不能藏私,反正她从昨日进府到现在,在顾策面前已经展现出不少本事。 她的目的当然是回击顾策的那句“看她的本事。” 而顾策与苏氏水火不容,他不可能把看到的告诉苏氏。 她对顾策没有感情,她还想实现和离的目的,那么老夫人就是她强有力的踏脚石,如果老夫人去求皇上,定能实现和离的目的。 “太好了,等祖母好起来,一定护着你。你叫琉璃是吧。以后有空就常来陪陪祖母。”老夫人立刻有了斗志。 老国公走之前把国公府交给她,叮嘱她一定要照看好国公府,她却让老国公失望了。 “祖母,我不能常来,今晚您把值夜的打发走,只留一个您最信任的人在身边,我悄悄给您解毒。”容璎珞不想打草惊蛇。 “好。”老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两人谈好,容璎珞告辞离开寿松院。 只是刚走没多远,就看到顾轻雅带着四个丫鬟向她走来。 果然是国公府,小姐身边能有四个丫鬟跟着,真是娇贵。 容璎珞不避不闪,行走的速度也不变。 只是她的身边只有映红一个丫鬟,从人数上弱了些。 “容琉璃,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把我绊倒摔在蒲团上,让我受伤。今天我非教训你一顿不可,别以为嫁入国公府就真是世子夫人了,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顾轻雅蛮横地叫嚣。 “妹妹,看你这话说的,摔在蒲团上,按理是没事的,可我没想到蒲团下面有石子啊。我怀疑就是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指使赵嬷嬷在蒲团下做了手脚。” 容琉璃想到苏氏的手段,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应该不是她让人做的,那么唯有看不起她的顾轻雅最有可能。 第一卷 第11章 一群汗鸭子下水 第一卷第11章一群汗鸭子下水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一个商户女就得给我受着。”顾轻雅完全不在意让她知道,想到一个商户女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就浑身不舒服。 容璎珞勾起一丝淡笑。 果然是她,没有一点城府,仗着身份欺负弱小。 容璎珞想不明白,那么会装的苏氏为何把女儿教导成这样,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 “妹妹,你再瞧不起我,我也是你大嫂,你母亲为你大哥千挑万选才定下的世子夫人。”容璎珞强调自己的身份,激一激她。 “哼,大嫂,你也配。给我打。”顾轻雅怎么可能叫她大嫂。 顾轻雅身后的四个丫鬟,挽起袖子,向容璎珞主仆逼近。 “小姐,怎么办?我们还是快跑吧。”映红见己方只有两个人,对方有五个人,完全不是对手。这里又没有一个下人,就算有也未必会帮她们。 “好,我们跑。”容璎珞选准了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想跑,给我抓住她。”顾轻雅被激起了更强的怒意。 四个丫鬟得令,追上去,顾轻雅也裙摆一提,跟在后面,她今天非要看到容璎珞的惨样不可。 容璎珞懂风水,她虽对镇国公府不熟,但根据风水定律,也能猜到府上的园子会在什么方位。 她跑得不快,让后面追的人离她不远不近,想抓又抓不住。 “小姐,跑快点。”映红急死了,想带着小姐跑,可两次都被主子躲开了。 “映红,我......我好累。昨晚跪了一夜祠堂,腿上没力了。”容璎珞故意大口喘气,说话的声音故意提高,让后面的几个丫鬟都能听到。 果然,几个丫鬟听到后,提高了速度。 如此,镇国公府通向花园的路上出现一道难得一见的风景。 七个女子追逐,个个衣袂飘飘。 前面的容璎珞喊着:“妹妹,别追了。” 后面的顾轻雅喊着:“容璎珞,你给我站住。” 这么大的热闹,顾策很快得到消息,他很想看看容璎珞要如何脱困。 顾轻雅什么脾气,他很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容璎珞引领着一串姑娘跑上了花园里荷塘上的九曲桥,前面就是塘中的凉亭,再无路。 她眼里的笑意蔓延开来,就是这里了。 她故作跑不动了,停下,两手叉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呼吸。 “我看你还往哪儿跑。”顾轻雅恶狠狠地瞪着容璎珞。她也跑得累死了,也像容璎珞一样大口喘气,四个丫鬟同样如此。 “妹妹,你非要把事做绝吗?”容璎珞这是想给她放弃为难自己的机会,如果顾轻雅还不收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之所以跑这么远,就是要把自己的不得已做足,谁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她作为长嫂,已经够让着妹妹了,是顾轻雅穷追不舍。 “如果你让我的丫鬟打一顿,我就放过你。”顾轻雅倒吸了一口气。 之前还没觉得,跑了这么远,被石子扎到的膝盖好疼,她更加恼火,一定要报仇。 “我可是你大嫂。”容璎珞站直了身子,也不跑了。 “小姐,你快冲过去,我来拖住她们。”映红护主,从后面用力推了一把容璎珞,让她快往回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一群汗鸭子下水(第2/2页) “给我打。”顾轻雅被膝盖的疼痛引燃怒火。 四个丫鬟齐齐涌向容璎珞。 容璎珞“吓得”尖叫:“你们不要过来。” 接着她左躲右闪,看似无章法,可她每一次躲闪都很巧妙地撞到一个丫鬟。 明明看着力道不大,可是被撞的丫鬟就是没站稳,倒向荷塘,就算有栏杆都没能拦得住,扑通一声摔进水里。 如此这般四个丫鬟全都掉进水里,顾轻雅看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容璎珞又如无头苍蝇般往回跑,经过顾轻雅身边时,一个趔趄,撞在她身上,还没回过神的顾轻雅也被撞进了水里。 “啊!容琉璃我要杀了你。”可是她还没喊完,荷塘里的水已经涌进了她嘴里。 容璎珞被“吓得”石化。 远处躲在一棵树上的顾策和护卫钟胜都瞪大了眼。 “世子,少夫人是怎么做到的?距离有点远,属下没看清。”钟胜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也没看清。”顾策唇角勾起。 她果然没吃亏。 “世子,我们要不要去救人?”钟胜看大小姐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少夫人也不呼救。 “不用,那水还没一人高,淹不死。”顾策对容璎珞的手法很好奇,他确实没看清。 “可是大小姐在水里泡久了会生病的,现在已经秋凉了。”钟胜虽也讨厌大小姐,可他怕国公夫人知道他们见死不救,会受罚。 “你想救,那你去救,正好可以多娶几个媳妇。”顾策横了钟胜一眼,转身离去,“记得再好好查查容琉璃。” 钟胜耸耸肩,跟上。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九曲桥上的容璎珞“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大叫。 映红早就被主子的“勇猛”给惊呆了,被叫声惊醒,反应过来,也跟着大叫。 此刻的映红对小姐的佩服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直到主仆俩喊破喉咙才有几个婆子听到,匆匆而来,几人合力把五个姑娘从水里拉上来。 得到消息的苏静宜带着丫鬟急匆匆而来:“轻雅,我的女儿,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落水了?” 她知道女儿带着人去收拾容璎珞,她自然乐见其成。 女儿就是她最好用的刀。 “娘,是容琉璃把我撞进水里的。”顾轻雅一见娘亲,立刻告状。 她喝了好几口塘水才把头伸出水面,好不容易踩到塘底才免于被淹死的命运。 容璎珞心里冷笑,一身湿,还不知道快些回去沐浴换衣,那她就再帮着拖一拖时间。 “母亲,儿媳冤枉啊。儿媳随夫君去看望祖母,刚出寿松院没走多远就遇到妹妹,她什么道理都不讲,就吩咐丫鬟打我。 我虽是长嫂,但也不能让她犯错,要是今日她打了长嫂,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坏了。儿媳只能逃。可妹妹还是不肯放过儿媳,带着丫鬟紧追不舍。 慌不择路,逃进花园里,跑上了曲桥,没了前路,儿媳只能往回跑,结果被她们抓住,挣扎间,不小心才把丫鬟推进了水里,妹妹是我没站稳,摔到她身上,她才落的水。”容璎珞说完,伤心地哭泣起来,好不委屈。 第一卷 第12章 故意拖延时间 第一卷第12章故意拖延时间 她都是为了妹妹着想,不想她坏了名声。这样的大嫂,绝对是好大嫂。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商户女最是奸诈。娘,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淹死我。”顾轻雅大声反驳。 “母亲,儿媳才刚进府,就被妹妹欺负,您要为儿媳作主啊。”容璎珞哭着,直接跪下了,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倒要看看,这么多下人在场,她又放低身段给婆母跪下,要不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谁会如此难过,跪下求作主。 “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轻雅被我惯坏了,你能如此识大体,真是难能可贵。”苏静宜让人把容璎珞扶起来。 “娘,她就是装可怜,知道你是好母亲,博你的怜惜。”顾轻雅被气得跺脚。 “好了,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是你大嫂,以后不可如此无理,传出去你还如何做人?都十五岁了,如果你想嫁个好人家,就给我老实点。”苏静宜轻斥。 容璎珞心里嗤笑,明明是顾轻雅犯了这么大的错,只是斥责一句就完事了,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惩罚,那怎么行。 再拖些时间。 “母亲,既然是妹妹犯了错,是不是应该有所惩罚? 儿媳刚入府,不知道府规是否有相应的章程。 要是在我们容家,不管犯了什么错,都有相应的家规,定下不同程度的惩罚。”容璎珞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着苏静宜,让她无所遁形。 “这......琉璃啊,你妹妹还小,又落了水,不管是你还是阿策,又或者轻雅和阿熙,我都疼爱有加,就算有府规规定了惩罚章程,我都是舍不得罚孩子的。”苏静宜温柔笑道。 “既然如此,那以后儿媳要是也不小心犯了错,母亲也不许罚我。”容璎珞上前一步,搂住苏静宜的胳膊,亲昵地轻轻晃了晃,撒娇意味十足。 一个指甲缝里的东西掉到了苏静宜的手背上。 容璎珞心里冷笑:哼,你不罚她,那我就罚你,好好受着吧。 “你这孩子,都成亲了,还同我撒娇。”苏静宜突然被她不喜欢的人这么接近,身子僵了僵,可又不能把人推开,脸上还要装出慈爱的表情。 “啊嚏!”突然,顾轻雅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接着,另四个丫鬟也接二连三打起了喷嚏。 拖延时间成功,容璎珞心里无比欢愉:“哎呀,快回去,都怪我为了陈清事情,耽误了妹妹回去更衣。” 苏静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盯了容璎珞一眼,可看到她焦急的样子,不似作假。 她不是故意的吗? 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一行人匆匆离去。 容璎珞开心地转着圈,把整个荷塘看了一遍,真是个好地方,以后或许还能再派上用场。 “小姐,国公夫人真好。”映红也刚进国公府,只凭自己看到的来说事。 “映红,今日我就教教你怎么看人。 国公夫人的慈善都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真心疼我,至少应该罚顾轻雅抄十遍女戒,可她借着自己的慈爱之心,一点处罚都没有。 如果今日我真被顾轻雅给打了,她就会说我是长嫂,别和妹妹计较,大家都是一家人。”容璎珞收起愉悦的微笑,认真教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故意拖延时间(第2/2页) “原来如此。”映红好像懂了,可又没完全懂的样子。 “映红,你虽是大姐的丫鬟,但从昨日开始,你就是我的丫鬟了。这个国公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从此刻起,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每一个顾家的主子和奴仆,因为太多人想要我们的命。”容璎珞继续教导。 ”什么?“映红被吓得脸色一白。 ”你可知,昨晚国公夫人为何不让我与世子洞房?“容璎珞问。 有些事应该让映红知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丫鬟的命也是命,她不希望映红死在国公府的算计里。 “奴婢不知。”映红身子有些发抖。 她在容家长大,从七岁起跟着大小姐,没遇到过什么危险。现在二小姐告诉她随时都可能会死,她吓坏了。 “因为新房里的红烛被做了手脚,如果我与世子闻上一夜,第二日就会无缘无故发癫。 而世子刚一进新房就被我制住,只能留在新房里,国公夫人怕顾世子也发癫,所以找了个由头把他叫走。 而我也以孝敬婆母为由,跟着世子去了主院,才避过她的算计。”容璎珞看着远处的一棵梧桐树,幽幽说起昨晚的事。 映红听完,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两眼无神:“太可怕了。” 容璎珞站了良久才蹲身扶起映红:“不用怕,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死,但如果你受不住诱惑被顾家人收买,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要保证自己身边的丫鬟不会有二心。 映红没经历过事,如果还如在容家时那么天真,很可能被利用。 “小姐,奴婢不会的,奴婢一定多长个心眼,奴婢一定听您的话。”此刻,她才知道国公府有多可怕,难怪会死四个新娘。 “走吧,回房。用过午饭你再去打听打听,顾轻雅是不是病了。” 主仆俩在下人的指引下回到昨夜的新房。 院名叫银柳院。 容璎珞看了看院里,果然有两棵银芽柳。 这种柳树做风景最好,春天来了还可剪枝插花,甚是美丽,难怪要取这个名。 “小姐,你没事吧。”祝嬷嬷上前来。 她从院里打扫的丫鬟嘴里听说了顾家小姐为难自家小姐的事。担心了这么久,可她又不敢离开院子去找小姐。 “祝嬷嬷放心,我没事。”容璎珞宽慰道。 容家本想多陪嫁些人手给女儿,可顾府早就传了话,只允许带一个丫鬟一个嬷嬷进内院。 容璎珞已想明白,这是怕她手里人多,不好弄死她。 “映红,去领饭吧。”容璎珞见时间差不多,她也饿了。 映红应声而去。 祝嬷嬷跟在身后进了正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祝嬷嬷,怎么了?”容璎珞问道。 “小姐,您的嫁妆并没有进这银柳院,而是被国公夫人安排放在了另一个院子,还上了锁。”祝嬷嬷一早进内院,本是想帮小姐整理一下嫁妆,结果看到院里什么都没有。 当时她吓坏了,立刻去找自家男人,让男人去问问管家,才知道这个消息。 “哦?可知为什么?”容璎珞也吃了一惊。 第一卷 第13章 顾策的各种猜测 第一卷第13章顾策的各种猜测 她还没死呢,就把她的嫁妆控制起来了,这是算准她一定会死呢。 可她就偏不死。 “奴婢不知,顾府的管家只说先放在隔壁院里,如果小姐需要用什么东西,可以去找管家拿钥匙。” “好,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容璎珞心里已经有数。 苏氏还不知道她的本事,锁对她来讲没什么用,她想要进去,易如反掌。 她也不急着拿嫁妆,家里给的银票和地契都在自己手里,当时娘亲直接让她带在身上坐进花轿。 看来父母早就猜到顾府什么目的。 映红领了饭回来,容璎珞没那么大的规矩,让两个奴婢陪她一起吃。 她先下筷子,好在饭菜没有做手脚。 饭后,容璎珞轻轻退下手上的镯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她作为道士,对女子用的首饰研究不多,对这个的价值估算不准。 “小姐,这可是好东西,至少价值一千两。”祝嬷嬷也看得仔细。 她可是大小姐的奶嬷嬷,跟在大小姐身边见过不少好东西。 一千两的手镯已算上品。 还真是大方,这是想让她舍不得取下来。容璎珞一下就明白苏氏的用意。 “祝嬷嬷,你把这个镯子泡在醋里,泡两个时辰,再用小火煮半个时辰,如此反复三次,再拿来给我戴上。” “这镯子有问题?”祝嬷嬷一惊。小姐怎么还戴了这么久。 “没错,戴久了会让人不孕。”容璎珞说出镯子的功效。 “我的老天爷,这镇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啊?要是小姐不懂医,可不就着了他们的道了?”祝嬷嬷痛心疾首。 映红刚才在外面被教导过,已经不惊讶,可也红了眼睛。 “所以,嬷嬷要认真盯好这个院子,我们现在生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容璎珞点到为止。 祝嬷嬷活了大半辈子,听过见过的事多,自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祝嬷嬷当下就出去让她儿子悄悄去打两斤醋送进来。 他们一家三口是小姐的陪房,小姐交代的事一定要办好,他们一家才有活路。 容璎珞小睡了一会儿,映红就带回了消息。 “小姐,顾大小姐当真病了,而且还发起了高热,估计好几天都出不了门。”映红兴奋地禀报。 她终于明白,之前在曲桥上,小姐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拖延时间了,原来是为了让顾家小姐多吹一会儿风。 二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大小姐嫁进镇国公府,肯定被算计得死死的,想要活下来太难了。 外院书房。 顾策正在看公文。 他是吏部侍郎,因为成亲,皇上给了三天假,他虽不用去衙署,但每天要处理的公文不少,只能让下属拿回府里批示。 可他此时拿着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次娶的女人与以往哪次娶的都不同。 以往娶的几人,个个都想得到他的欢心,求他保护。 明知道嫁给他很可能会死,她们还是嫁了,想博一个成为国公夫人的希望。 而容氏知道要嫁的人是他后就自戕了,说明她根本不想嫁给他。 可昨日到今日容氏的表现,让他太意外,一点没表现出怕他,还暴露自身实力给他看到。 既然她有自保的能力,应该很有自信在镇国公府活下来,可她为何要自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顾策的各种猜测(第2/2页) 自戕也是违抗圣旨。 又或者,这是他的哪个敌人故意用这样的女子来吸引他,然后找准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他本不用参加科考就可入朝为官,可父亲却让他一定要靠科举入仕,也不让他去边关御敌。 他十七岁就考中了状元,从此步入朝堂,短短六年时间,他就做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虽有他救皇上之功的原因,但他自身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这些年他得罪的人不少。他很怀疑容氏是哪个政敌特意安排来接近他的。 这样的女子,一般经过特殊训练,与寻常的闺阁女子完全不同。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钟胜回来了。 “世子,打听清楚了。”钟胜前两日就打听过容家的消息,但只是表面的,今日他又打听得更仔细些。 “说。”顾策放下折子。 “容小姐本已定了亲,对方也是一个商人,不过只是最近两年才做起生意来,与容家有合作,背景还没打听到,对方不是京城人。 两人两情相悦,再过半年就要成亲,国公夫人突然请旨赐婚,她受不了打击,一气之下服毒自戕。 就在迎亲前,她突然醒来,好似一下就想通了似的,自愿上了花轿。”钟胜说道。 “可有打听到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点?”顾策问。 “容小姐性格温婉柔和,从不与人结怨,而且还心地善良。 容家二老对她特别疼爱,从小请了先生教导,颇有才女之名。 容家主还曾让她女扮男装,带出门查看商铺生意。 容小姐还算得一手好账,也是容家主得力的帮手。”钟胜继续禀报。 “可本世子所见到的她,和你说的完全不同。”顾策陷入深思。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呢? 难道真正的容小姐自戕时已经死了,被鬼上身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前后变化这么大。 “钟胜,你再打听打听,京中有没有如容琉璃这样的人,突然之间性格就变了。”顾策想为自己大胆的猜想找一个例子来佐证。 太匪夷所思了。 “是,世子。”钟胜退出,立刻去打听。 直到天黑,钟胜才回来,他花了些银钱请了好些人四处打听。 “世子,今日一下午打听下来,京中从没听说过你说的这种人。除非遇到很大的刺激,得了癔症,但那是疯癫了,不是前后性格不同。”钟胜如实道。 顾策为自己的猜想好笑,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上身这种事,看来是他得了癔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娶回来的女人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容琉璃。 而真正的容琉璃很可能真的死了。 容家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别的女子来顶替自己的女儿。 明日回门,就可知道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世子,天色已晚,你要不要回内院?”钟胜见主子一点要回新房的意思都没有,提醒道。 “你觉得我该回内院?” “属下多嘴了。”钟胜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世子娶了四个妻,没一个洞房成功的,不是被耽误就是有人从中阻止。 世子要是真回内院,肯定会有什么事发生让世子洞房不了。那还不如就歇在外院。 可到了快子时,顾策还是忍不住想回内院看看那个女人,结果翻进新房时,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第一卷 第14章 半夜放血 第一卷第14章半夜放血 夜黑风高时,容璎珞如约来到老夫人的寿松院。 老夫人特意让人给她留了门,但为了少些麻烦,她没走正门,而是脚尖轻点越过墙头,来到老夫人卧房的后窗。 轻敲几下,窗户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正是白天见过的叶嬷嬷。 两人都没说话,容璎珞翻进屋。 老夫人看到她来,笑着向她招手。 “见过祖母,让您久等了。”容璎珞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顺势坐到床边。 “没事,祖母成日里躺在床上,早就睡够了。” 老夫人此时的精神比白天见到时还要好。 这是有了希望,精神自然就变了。 “祖母,我先为你施针,把毒逼到手腕上,我再放血,这样会快一点,如果单纯靠喝药,至少要半年时间才可解去您所中之毒。”容璎珞讲清楚她的治疗方式,让老夫人心里有个底。 “好,都听你的。”在她等死之际迎来了转机,老夫人很欣慰。 容璎珞不多说废话,掏出针包,让叶嬷嬷移近两盏烛火。 又让叶嬷嬷为老夫人宽衣。 她取出粗细合适的银针,在烛火上烧一烧,动作利落地下针,每一针都下得毫不迟疑。 叶嬷嬷陪伴老夫人多年,期间老夫人生病也凶险过几次,请了太医,她见太医施针都小心翼翼,而世子夫人却下得这般利落,可见医术不错。 随着一针针落下,当时间差不多,容璎珞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同样利落地在老夫人手腕上划了一刀。 血液瞬间溢出,叶嬷嬷动作也利索,端起痰盂接住,没让一滴撒在地上。 容璎珞观察着血液的颜色,直到血色为鲜红时,立刻又银针封穴,再包扎。 “老夫人,这血竟然有股臭味。”叶嬷嬷震惊道。 “没错,这种毒就是时时刻刻在消耗人的精气,集在体内,才会有异味。如果哪天老夫人身上产生的精气不足以补充被消耗的,老夫人就回天乏术了。”容璎珞解释道。 这种毒杀人于无形,一般的大夫根本察觉不到,只认为老夫人年岁大了,精力不济。 “老奴多谢世子夫人。”叶嬷嬷郑重道谢。 都是她的错,没有照顾好老夫人,让人下了毒都不知道。辜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的信任。 “叶嬷嬷不必如此,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以后一定要注意祖母的饮食,或者就在这院里单独给老夫人做吃的,不要去大厨房那边领。”容璎珞建议,她可不想刚解了毒,又中毒。 这苏氏身边一定有用毒高手,不然怎么有层出不穷的毒用来对付她。 这人她一定要揪出来。 “老奴记下了。” “祖母,这样的治疗还要再来三次才行。我十天后再来。”容璎珞估算着,十天伤口就愈合了,可以进行第二次治疗。 “叶嬷嬷,这瓶药你收着,每日给祖母服两粒即可。”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交到叶嬷嬷手里。 “老奴一定准时给老夫人服下。” 容璎珞又交代了几句如何照顾好老夫人才离开。 只是当她回到银柳院,从后窗翻进内室,还没到床前,她就感觉到床上有人。 能睡到床上的,除了顾策,不会有别人。 她半夜不在房里的事被他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去哪儿了?”幽幽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果然是他。 容璎珞紧绷的身子一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半夜放血(第2/2页) ”去祖母那儿了。“容璎珞大方说明去处。 “为何夜里去?”顾策也怔了一下,以为她去找苏氏麻烦了,原来是去祖母那里。 “是祖母让我夜里去的。” “哦?祖母与你说了什么?”顾策疑惑问道。 “她要替你写和离书给我,让我离开顾府。”容璎珞把白天老夫人的话拿来应付。 “你说谎。”顾策一下坐起来,撩开床幔。 “信不信随你。”容璎珞撇撇嘴,去柜子里重新拿了一套被褥,去小榻上铺好,躺下。 顾策见她居然不上床,这是不想与他同床。 看来她并不想与他洞房,这是盘算着要和离呢。 昨晚她也说了同样的话,让他写和离书。 “老夫人写的作不得数,白痴。”顾策再次躺下。 “我知道,需得皇上点头,老夫人已经允诺我,她会去求皇上。”容璎珞撒了个小谎。 她相信,以她对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她会答应的,老夫人连丹书铁券都愿意拿出来,这点要求应该不会有问题。 顾策被这话给惊得坐起身,想了想又躺下。 以祖母对他婚事的反对态度,这话她真的能说出来。 不过,无所谓了,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 就算容璎珞有点本事,但要和掌控整个国公府的苏氏斗,还嫩了点。 他在这府中生活了二十三年,都没斗得过苏氏,也只能做到保住性命。 妇人的手段和官场的手段相差太远,从两岁多他就没了生母,也没人教他妇人的手段,祖母要管整个国公府,也没多少时间管他,才导致他这么多年来都这么被动。 一夜无话。 翌日正是回门的日子。 昨夜睡得迟,容璎珞辰时中才起身。 再看床上,顾策早已不在。 苏氏派人来通知不用去请安,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回门礼,就放在马车里。 当真是慈善的好婆婆,把事做得滴水不漏。 用过早膳后,容璎珞带着映红上了马车。 她没指望顾策会陪她回门,她也不希望他陪她回门。 有他在旁边,反而不好和亲人相聚说话。 出嫁那日,她回得匆忙,都没好好和父母大哥说说话。 今日她要一解相思之苦。 书房里。 顾策正忙着批文书,同时也是在等容璎珞派人来叫他一起回门。 这点脸面他还是愿意给的,毕竟是圣旨赐婚。 前面四个并不是圣旨赐婚。 “世子,世子夫人独自一人坐上马车回门了。”钟胜匆匆进来禀报。 顾策拿折子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人家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他陪着回门。 “世子,要不要去追世子夫人?”钟胜见主子愣神,问道。 “不必了。”顾策又继续看折子。 一刻钟过去,他手里的折子一直没换。 “世子,要不我们去容家看看?”钟胜添茶,看到主子手里的还是之前的折子,主动给主子找个台阶。 “你想去?”顾策把折子一丢。 “怎么可能是属下想去,那又不是属下的岳父家。”钟胜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小声嘀咕,可声音大得顾策一字不漏都听到了。 “你留下帮本世子处理公文。”顾策留下这句,起身大步离去。 钟胜苦哈哈地任劳任怨。 第一卷 第15章 回门一家亲 第一卷第15章回门一家亲 当马车停在容家大门口时,还没等容璎珞下马车,外面就传来容夫人的声音。 “我的乖女儿,可算回来了。” 容璎珞迫不及待撩开车帘,脸上扬起温婉的笑容,认识的人都以为这真的就是容家大小姐。 容夫人看到女儿好端端的,眼睛瞬间湿润。 这两日,老爷一直派人盯着顾府,她每隔一个时辰就要问一问,顾府有没有什么消息。 每次都说没有任何消息,她的心提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吊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 现在见到女儿了,她担忧了两日的心稍稍放下。 “娘!”容璎珞等不及车夫放好马凳,直接跳下马车。 “慢点。”容夫人吓一跳,不过见女儿这般灵动,心更安了。 “爹,大哥。”容璎珞见到亲人都在大门外等着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与家人本就聚少离多,见到家人,心里如喝了蜜一样甜。 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与家人在一起,可惜她已经嫁人,只能回门才能见到亲人。 “妹妹,这两日可还好?”容之修也露欢喜之色。 “我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容璎珞报喜不报忧。 容璎珞搀扶着容夫人一起进门。 谁也没有提,为什么顾世子没有陪着一起回门。好像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而容家大门前亲人相见的一幕,被不远处带了一顶围帽的顾策看了个真切。 她真的是容家的女儿!不然不会这么亲热。 看不出半丝装出来的亲热。 进了主院正堂,容正青把伺候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只他们一家子亲人说话。 “璎珞,你给父亲说实话,顾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容正青严肃问道。 “是有为难,不过问题不大,我能应付。” “说实话。”容正青提高了声音,面色一冷。他不要听女儿只拣好听的说。 “爹,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回来。”容璎珞撅起了嘴。 “你爹这是关心你。你不用瞒着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容夫人温声劝道。孩子太懂事了,更让人心疼。 “二妹妹,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更担心。 虽然我们容家没有权势,但如果舍得花钱,有些事还是能帮到你的。”容之修露出担忧之色。 进了家门,他就无所顾忌了,在妹妹前面添了“二”字。 表面上,容家只有一个女儿,他在外直接叫妹妹。 容璎珞看到一家人都这么关心她,心里泛起涩意。 谁说商人只重利益,容家就把亲人看得更重。 父亲一辈子没纳妾,母亲生了大哥,又生了二哥和三哥一对双胞胎,后来又生了她和大姐一对双胞胎,一家人幸福生活到现在。她虽离开了家,但每隔两个月就会收到家人的来信。 出门在外花的钱全都是家里给的,从没让她在银钱上短缺过。 就连师父都要沾她的光才住得起上好的客栈。 每三年相聚一个月。那一个月,家里人都围着她转,舍不得出门。 “好吧,说就说。从我上花轿的那一刻起,我就身处危险之中。 花轿的暗格里放了能使人昏睡的毒粉,如果我吸上半个时辰,以后就会一天比一天痴睡,直到再也没有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回门一家亲(第2/2页) 当时我就直接捏碎手里的苹果,用果汁把那毒粉给浇得再也不能散发。” 接着,容璎珞就把这两日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听得一家三口心惊胆战。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容夫人心疼不已,“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娘,你放心,我的本事大着呢,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幸好是我嫁过去,要是大姐,你们就真的失去一个女儿了,所以你们应该庆幸是我嫁过去。”容璎珞语气轻松。 三人同时沉默。 没错,如果琉璃嫁过去,真会如顾家之前娶的新娘一样,活不过一个月。 “据我这两日的观察,我已知道,国公府里就是国公夫人在搞鬼,她想害死世子,可又没那个胆直接把人弄死,那就让世子克妻的名声传得再也无人敢嫁。 一个不能娶妻的世子,自然就没有孩子,以后就不能袭爵,镇国公府的爵位自然就落到她生的儿子头上。 我猜,如果我死了,国公夫人肯定就不会再给世子娶妻。 可惜她遇到了我,我一定要她后悔向皇上请旨赐婚,为她害得大姐自戕报仇。” 容璎珞早就猜到苏静宜的目的,至于她还有没有别的目的,以后会知道的。 “璎珞,顾世子对你可好?”容夫人还是希望女儿有个好姻缘。 “娘,我与他只是陌生人。我也不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妻,打算一有机会就与他和离。 我是道士,并没打算嫁人,不想依靠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以后我自由了,还是随师父走南闯北最是快活。”容璎珞早就想好未来的路。 只要她把老夫人的毒解了,再助老夫人掌管镇国公府,就没人再敢算计她了。 再请老夫人向皇上要一道和离圣旨,应该不难。 况且,两家的门第相差太远,并不适合结亲。 顾策克妻的名声一旦消除,京中不知多少贵女抢着嫁给他。她再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肯定会引来各方女子的算计。她可没那闲功夫去应付那些女子。 “哎。”容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道士也可以嫁娶,女儿怎么就这么倔呢。 “此事以后再说。”容正青虽也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可道士是方外之人,嫁娶不是必须。他对此可以理解。 “对了,二哥和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容璎珞对另两个哥哥也想得紧,要不是她嫁得急,两个哥哥肯定会在场。 “他们出门游历,目前在东越国,还得再等等。”容正青对孩子的教育从来没放松。 一个家族想要走得更远,后辈子孙的培养最重要。 让孩子们都出门历练历练,以后接管家业才能得心应手。 “那大姐醒来后有没有闹?”容璎珞又关心起大姐来。 “她还没醒,我们就把她送出了门。护卫传话回来,她是有闹,但你已经替她嫁了,无可更改。 为了一家老小,她知道轻重,乖乖去了青云观。”容正青知道大女儿什么性子,当机立断,不能在家里传出一点风声。 “老爷,秦公子来了。”这时管家在门外禀报。 第一卷 第16章 私见“情郎” 第一卷第16章私见“情郎” “哎!”容正青大叹一口气,“是我们容家对不起他。璎珞,秦公子与你大姐定亲两年,原本再过几个月就成亲,结果顾家请旨赐婚,断了你大姐与他的姻缘。 前些日子,他说有事出一趟远门,估计今日刚回京得知了消息,所以找上门来。这事还得你出面安慰安慰他。他与你大姐感情深厚,你最好是让他断了念想。” 容正青也很无奈。 “行,我去见见他。”容璎珞想试探一下这个准大姐夫到底值不值得大姐托付终身。 上一次回家,她听大姐说过这位秦公子,名叫秦焱。 两人还有一段救命之恩的情缘。有一次大姐随爹出门,救了重伤的秦焱,就此结下不解之缘。 容璎珞提起裙摆,小跑出去,那急切的样子,当真如要去见久别重逢的情郎。 两人在月亮门相遇,四目相对,容璎珞眼里溢出泪水,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她是装的。 她是第一次见秦焱,没想到长得这么英俊,难怪大姐会一气之下自戕。 这么好看又这么深情的儿郎,大姐爱他如命不为过。 “琉璃!”秦焱声音哽咽。 “焱郎!”容璎珞叫得深情。 秦焱再也忍不住,也不管旁边还有映红在,重重将容璎珞拥进怀里。 “琉璃,都是我不好,是我回来迟了,我不该走的。”秦焱带着哭音。 容璎珞听得动容,不过还不够。 “焱郎,这里有下人经过,我们去园子里说话。”容璎珞推了推他。 “好。”秦焱依依不舍地放开人。 而两人相拥的画面,被藏在一棵树上的顾策看了个正着。 原来她有心上人,而且感情还这么好,明知已嫁人,还敢不顾一切扑进男人怀里,可见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说吃醋,谈不上,可要说什么感觉也没有,好像又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心里有点不痛快。 可他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立场把人拉开。 他对那女人又没感情,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就是这份不痛快,让他又悄悄跟了上去。 容璎珞牵着秦焱来到容家花园的一个凉亭里。 这里四周空旷,没人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映红也离得远远的,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她知道二小姐在装大小姐来安抚秦公子,希望二小姐不要穿帮。 没等容璎珞坐下,秦焱再次把人拥进怀里。 “琉璃,跟我走好不好?我可以带你离开南夏国。”秦焱急切道。 “可我的家人怎么办?”容璎珞皱了皱眉。 他不会是一个只顾自己不考虑后果的鲁莽之人吧? “我可以把容家人一起带走,我们去东越国,我能安顿好你们。”秦焱保证。 容璎珞退出他的怀抱,认真看他的脸,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看出问题来了。 这男人绝不是一般的商人,从面相上她已看出,此人身份定不简单,是极贵之人的面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大姐他的真实身份。 可她又不好问。她不知道大姐和他是如何相处的,说多了就会漏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私见“情郎”(第2/2页) “焱郎,我容家世代都在南夏国京城居住,我父亲他不会同意与你离开的。 而且这里埋着我容家历代先祖,他们不能没有后人祭拜,所以这话你还是不要与我父亲说。”容璎珞感觉到他的真诚,但她不会同意容家就此离开经营了数代的京城。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要从头开始,为了她一个女儿,容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没必要。 “琉璃,顾家死了四个新娘,我担心你也会步她们的后尘。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秦焱情深似海。 “焱郎,如果我有办法和离,你还会要我吗?”容璎珞试探着问道。 “你是我一生挚爱,怎会不要你,可要我帮忙?”秦焱握住容璎珞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 “不嫌我嫁过人?”容璎珞因他的动作,手僵住,想抽回,又怕他发现她与大姐的不同。 “你嫁人是不得已,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身子也不干净了呢?”容璎珞再下猛药。 这可是天下男子都会在意的事情。 “琉璃,是我没保护好你,要是我没有出远门,定会在圣旨下之前就娶你过门,都是我的错。 我不会在意,我只在意你是否能陪我白头到老。”秦焱的话字字含着情意。 从见面到现在,他的表现都让容璎珞很满意。 只是男人的话,不能全信,还得再试探试探。 容璎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从里面取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焱郎,我怕你今日所说的话是骗我的,所以你把这颗药吃了,我就信你。而且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早日和离,与你双宿双飞。”她把药丸举到秦焱面前。 “这药有什么作用?”秦焱接过药丸,放到鼻尖闻了闻。 “毒药,每三个月服一次解药你就会没事。解药我会交给我父亲,你定时问他要。我争取三个月内和离,你一定要等我。”容璎珞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好,我吃下,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的,就算还给你也是应该的。“秦焱说完,把药丸往嘴里一丢,直接吞了下去。 容璎珞赞赏他的干脆利落。 果然用情至深。她可以放心把大姐交给他了。 希望大姐与他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凉亭里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看得顾策心里起了烦躁之意,眼神冰冷,不再看,飘然而去。 一个被迫嫁给他的女子,如果她能活下来,他会给她和离书。 他不屑与一个心在别人身上的女子做夫妻。 区区一个商户女,就算心在他身上,也配不上他。 她有心上人,更好。 他的来去,无人知晓。 凉亭里的容璎珞见秦焱真把药吃了,对试探的结果自是十分满意,那就不用再装了。 她收起眼里的深情,坐到石凳上,又示意秦焱也坐下。 “秦公子,方便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容璎珞突然严肃起来,不见半分温婉柔美,反而充满凌厉。 秦焱猛地一震,眼睛危险地眯起。 突然,他动作利落地伸出手,掐住容璎珞的脖子:“你是谁?” 第一卷 第17章 被掐脖子 第一卷第17章被掐脖子 “放......手。”突来的变故,打了容璎珞一个措手不及,被掐了个正着。 “说,你是谁?”秦焱目露寒光,带着杀意。 他的琉璃是多温柔可人的姑娘,而眼前这个虽长着与她一样的面容,气质却完全不同。 他大意了,竟被她装出来的琉璃模样给骗了,他还抱了她。 他暗恨自己太过担忧,失了冷静。 呼吸困难的容璎珞想要掰开秦焱的手,这男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她自认武功也不差,却撼动不了这男人的铁钳。 “姐......夫,放手,小......心我大姐......不要你。”无奈,容璎珞艰难挤出几个表明身份的字自救。 秦焱一怔。 姐夫?这女人叫他姐夫。 手一松,眼里带着疑惑:“你叫我什么?” “咳,咳咳.....”容璎珞大口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大姐夫,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我温柔的大姐是怎么看上你的。”容璎珞坐直了身子,眼里的调笑之意逐渐加深。 “你是琉璃的妹妹?”秦焱眼里的疑惑更胜。 刚才他以为是有人易容成琉璃,只是恼恨自己被她骗了。 容家为了救下女儿,找个人易容嫁去镇国公府,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他早就把容家调查清楚,容家就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妹妹,而且两人还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我是容家二小姐,与大姐是双生子,一直出门在外,你没见过我,但我知道你。大姐在我面前提到你时,眼里的情意浓到化不开。 刚才我装成大姐,是想试探你对我大姐的真心。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所以我故意让你发现我不是她。”容璎珞促狭一笑。 连这么喜欢大姐的人都被她骗过去,说明她演技不错。 秦焱尴尬的脸色瞬间红透。 他居然抱着未来小姨妹述说衷肠,要是琉璃知道了,肯定会恼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真假。 “在下秦焱,见过容二小姐,刚才失礼了。”秦焱起身,退后一步,郑重一揖,为刚才的鲁莽道歉。 原来嫁去镇国公府的是容家二小姐,他担忧愤怒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姐的。”容璎珞对这个大姐夫很满意。 大姐性子温柔,就需要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呵护。 “琉璃她现在何处?”秦焱问道。 “她被我父亲送去了青云观。你可以去那里找她,但不要带回京。其他事你可以找我父亲商量。 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待我大姐,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哪怕你身份再高,我也有办法杀了你。”容璎珞出言威胁。 “你是如何看出我身份的?”秦焱疑惑,他对容家人从没说过。 “我会看相,虽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但你一定出自皇家或者极贵的勋贵之家。”容璎珞说得很肯定。 秦焱目露赞赏,这个小姨妹果然有些本事。 “以后再告诉你。”他现在还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在下从未听说过容家还有一位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要娶大姐,那就是自家人,容璎珞也不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秦焱听后,又起身,郑重一揖:“焱谢过妹妹对琉璃的救命之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被掐脖子(第2/2页)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容璎珞受了他的礼,有担当的男人,大姐嫁给他,她很放心。 “刚才给你吃的药,只是一颗补气的药丸,是逗你玩的。”她又补充道。 秦焱愣了愣,幸好他毫不犹豫吃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小姨妹会怎么阻止他和琉璃在一起。 这一日容璎珞在容家过得很开心。 一家人都宠着她。 午饭的饭桌上果然有一盘醋溜三鲜,冬笋、蘑菇、豆腐皮。 她修道,吃肉食少,这三样是她最喜欢的素菜。 容之修特意端到容璎珞面前:“妹妹,多吃点。” 一顿饭,她的碗里就没空过,不是母亲给她夹菜就是哥哥给她夹。就连秦焱也给她夹了一回,还叫她小姨妹。 饭后,容正青把容璎珞叫进书房。 “璎珞,咱们容家世代经商,靠钱在京中立足,但在权贵人家的眼里,他们从来都看不起我们,可他们又喜欢我们孝敬的银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 但钱也能引来祸端。 你出嫁那日,镇国公府的小厮逼着抬走嫁妆,爹就知道镇国公府为何挑中我容家的女儿。 他们就是看中了你的嫁妆。 所以爹并没有把准备的嫁妆全部奉上,那些最多价值五万两银子。”容正青行商多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没什么区别。 “爹说得对,我的嫁妆已经被国公夫人锁起来了,不给我动。就等着我死后,占为己有。”容璎珞不耻苏氏的吃相。 “你今日回门,爹再给你十万两银票,以备不时之需,财不外露,你要藏好了。”说着,容正青从一个匣子里取出银票,递给女儿。 “多谢爹,那我就不客气了。”容璎珞坦然接下,这是爹对她的疼爱。 “一定要活下来。”容正青又一次强调。 “放心吧,爹,女儿一定会活下来。而且还要大闹镇国公府。” ** 回到顾府书房的顾策,脸色黑沉如墨。 “世子,属下以为你去追世子夫人了,原来你没去啊。”钟胜起身让位。 “以后别在本世子面前提那个女人。”顾策心里的烦意比之前更胜。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就不该跟着去看看。 本以为她在路上会出事,他暗暗跟着,有个万一,他还想救她。 他不希望刚过门三日,她就死了。 结果只看到她与心上人卿卿我我。 “是,世子。”钟胜见主子脸色不对,不敢再劝。 看来这个世子夫人也活不了几天了,真是可惜。 估计世子以后再难娶妻了。 顾策拿起公文折子,摈弃一切杂念,投入其中。 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响,处理起公文来,速度快了不少。 就在他面前要处理的折子越来越少时,钟胜提着食盒进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事?”顾策瞄了他一眼,又拿起一个折子。 “世子,管家请了吴太医。”钟胜去拿饭时正好看到。 “给祖母看诊的?” “不是,是国公夫人病了。”钟胜也有点疑惑。 国公夫人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得要请太医了? 第一卷 第18章 国公夫人中毒 第一卷第18章国公夫人中毒 “既然是母亲病了,我这个孝顺的儿子既然在府里,就得去看看。”顾策丢下折子,起身往内院去。 他来到主院,见下人们都默默做事,气氛压抑。 “好冷,好冷。” 东次间里传出苏静宜的呻吟声。 怎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顾策几步进了内室。 太医正在认真把脉。 “好热,好热。” 苏静宜一会儿呼冷,一会儿呼热。 “母亲,是不是受寒了?”顾策关心问道。 可苏静宜难受得无法回答他。 刚喊热,下一瞬又冷得如在冰窟。 吴太医收回手,又凝神静思了几息。 “吴太医,母亲得了什么病?”顾策急切问道,如亲生儿子般关心。 “世子,国公夫人这病来得很蹊跷,畏寒又畏热,一般得风寒的人才会有此症状,可变化也没有这么快,老夫看诊多年,从没遇到过此类病症。 很可能是不小心中了什么毒,但老夫对毒了解不深。还请国公府另请万太医来看看吧,他于毒一道比老夫精通。”吴太医一拱手,收拾药箱准备告辞。 “多谢吴太医,我这就让人去请万太医。” 顾策一刻也不耽误,让管家安排小厮再去请人。 “世子,国公夫人真的病了吗?”钟胜不解。 什么病会让人忽冷忽热。 “钟胜,你找人把万太医拦下,最好让他半个月都出不了门。”顾策勾起嘴角,之前烦躁的心,奇迹般恢复了愉悦。 “好勒。”钟胜很乐意去安排这种事。 国公夫人对外把慈母的形象装得太好了,这么多年都没露出破绽。 外人都说国公夫人把继子教得这么优秀,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孩子,放任二公子成了京城纨绔,大小姐成了京中少有的刁蛮小姐。 这些名声压得世子不得不时刻装孝子。 顾策看着远去的钟胜,心里又起了波澜。 如果苏氏真是中毒,除了容氏干的,不做他想。 只是她是怎么做到的?人都不在府里,就能把人毒得死去活来。 这样的女人,如果收为己用,不失为一个得力的下属。 凭她用毒的本事,就能帮他不少。 至少她在内宅不会被苏氏弄死,可以解了他的克妻之名。 她会装会演的本事,还可以配合他对外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来有必要和她好好谈谈。 顾策又回到主院,走进内室。 苏静宜还在冷热交替地受着折磨。 “阿......策,太医......什么时候来?”她已经受不了了。 比前晚的肚子疼还要折磨人。 到底是谁给她下的毒。 “母亲,我已让管家派人再去请了。很快就会请来,您再忍忍。”顾策坐到床边。 他又让赵嬷嬷准备两盆水放在床下。 苏静宜喊冷时,他就用热帕子给她敷在额头,喊热时,他就用冷帕子。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也没见请来万太医,赵嬷嬷去外院看了几回都没见人来。 最后去请人的小厮一身伤回来。 “赵嬷嬷,万太医在来的路上,不知怎么回事,马疯了,他也摔断了胳膊,没法出诊,请我们国公府另请高明。”小厮说完,腿一软,跌到地上。 他当时就坐在车架上,与架车的车夫有说有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国公夫人中毒(第2/2页) 突然马疯跑起来,而他运气好,半路被甩下马车,躲过一劫。 “什么?”赵嬷嬷一听,没请来人,这可如何是好。 她赶紧进房向世子禀报。 二公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府里能帮到夫人的只有世子。 顾策听后也“大吃一惊”。 “母亲,我这就让人请民间的大夫,京城这么多医馆,总有高明的大夫。”顾策保证道。 接下来,镇国公府里,大夫来来去去,络绎不绝。 直到好不容易请到一个老大夫用银针控制住了病情,但要解毒,还不行,只能靠银针封穴来缓解病人的痛苦。 这么大的动静,顾轻雅也没来看看。理由是她也病着。 明显是以为她娘生了怪病,怕过了病气给自己。 ** 容璎珞在容家待到天色见暗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容家又给她准备了好些回礼,放在马车上,吃的用的都有。 一整日,容璎珞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 马车哒哒起程。 一个车夫,两个护卫。 “小姐,不用回国公府就好了。”映红今日也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很是开心。 “是啊,真想在娘家多住几日。“容璎珞何尝不想。 “小姐,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到时又可以找借口回娘家。”映红已经开始期待几日后的中秋。 “中秋恐怕不能回府,以国公府的地位,肯定是要进宫与君同乐的。”容璎珞还没进过南夏国的皇宫。 而别国的皇宫她反而去过。 师父是道家大师,有一年与师父游历到西晋国,西晋的君主特意邀请师父进宫给他算算国运。她作为唯一跟随的弟子,自然伺候在侧。 “真是遗憾。”映红有些失落。 “不过也不用太失望,如果那日出来得早,我们也可以回容家一趟。”容璎珞想到她给苏氏下的毒,很有可能她们母女都进不了宫,那么她就是大房唯一可以进宫的女子。 主仆俩闲聊着,也不知道马车行到了哪里。 而就在这时,马突然发出一声鸣叫,接着疯了一般跑起来。 主仆二人被突来的变故给甩得向后一仰。 “小姐,怎么回事?”映红吓坏了。 “抓好。”容璎珞心里已经有数,这是又对她动手了。 让她多活一天都等不及。 “车夫,怎么回事?”容璎珞大声问道。 “世子夫人,马被一支短箭射中,控制不住了。”车夫焦急的声音传进来。 “护卫呢?”容璎珞又问。 “护卫已被甩下车。” 好得很,什么被甩下车,整个国公府的下人和护卫都在苏氏手里掌控着,车夫估计也不可信。 容璎珞不再说话,而是吃力地扶着车壁慢慢走出马车。 车夫一心控制着马往一个方向,并不知道容璎珞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基本没有行人。 马跑得更加疯狂。 眼看前面就有一个大转弯,容璎珞正想给车夫一个手刀,把他打晕,她来控马,结果她的手刚举起,车夫竟然自己跳车了。 这个位置,要是没有人控马,马车必定会侧翻,再被马拖行不知多远。 她和映红不死也残,如果再安排人劫杀,不费吹灰之力。 第一卷 第19章 又想弄死她 第一卷第19章又想弄死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容璎珞抓住了马缰,再用力一拉,马提前改变方向,带着马车顺利绕过了大弯,可马停不下来,这样的危险会接二连三。 容璎珞双目如炬,观察着前路,天已经黑了,只能借助万家灯火来判断前路。 当她看到前面有个巷子口时,她用尽全力一拉缰绳,硬生生让马转了个直角,进了巷子。 一进巷子,路面瞬间变窄,路边还有一些百姓放的杂物,大大减慢了马的前进速度。 可是没跑多久,前面居然没路了,这是一条死巷。 容璎珞当机立断,丢下缰绳,进了马车,映红已经在马车里不知滚了多少圈,早就被撞晕过去。 时间紧迫,容璎珞用力踢开后车门。 幸好这个马车是前后都可上的马车。 她立刻扛起映红,一个跳跃,飞出了马车,落地后又滚了两圈,正好滚到路边,被墙挡住。 可是还没等她站起来,从对面房顶上跃下两个蒙面黑衣人。 果然还有后手。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我的命?”容璎珞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抽出随身的短匕,置于胸前。 “去问阎王吧。”黑衣人不给容璎珞喘息的机会,提剑向她刺来。 她矮身一躲,绕到刺客身后,想要给敌人一匕首,可对方动作也快,还没转过身,就知道了她的目的,长剑向后一挑,接住了她的匕首。 可,另一人的剑已经近在眼前,她又不得不撤回,接下另一剑。 而就在这时,巷子外冲进来一匹马,马上的人从马背上站起,再一个飞跃而来,刚一落地,手中的剑已刺向黑衣人。 有了此人的加入,容璎珞只需应付一人,只是短匕的劣势太过明显,几招过后,她就落了下风。 正当敌人的长剑差点划过她脖子时,敌人的后背已经被剑穿透。 而另一个刺客已经躺在地上。 “姐夫,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今晚真有可能就死在这里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容璎珞奇怪。 “是容叔让我跟在你们的马车后面,暗中送你回府。容叔的担心果然没错。 你要是有个万一,以后琉璃与我也不会幸福。”秦焱此时也生出后怕。 其实是他自己悄悄跟过来。他要保证她安全回到顾府,如果没有她替嫁进顾府,他的琉璃就凶多吉少了。 这份恩,他记下了。 幸好他跟来了,要不然小姨妹今晚真的凶多吉少。 她就算有些本事,也只是一个女子,手里又没有武器,独自面对两个刺客,想要脱困,真的很难。 “大恩不言谢。”容璎珞作了个揖。 “我们是一家人。”秦焱笑道,“走,我送你们到镇国公府门口。” “好。” 容璎珞蹲身扶起映红,掐上她的人中,没一会儿人就醒了。 “哇,小姐,我们死了吗?”映红被吓得大哭。 “没死,阎王爷说我们的命长着呢,不收我们。”容璎珞温声安慰。 回到镇国公府,已经戌时中。 守门的小厮看到一身伤的映红,吃了一惊,立刻报给管家。 镇国公府的管家,姓陆,叫陆明,是苏氏的陪房。 自从苏氏掌了中馈后,就提了他做管家。 陆管家得知后,把消息传给赵嬷嬷,自然就报给了苏静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又想弄死她(第2/2页) 气得她把药碗砸在地上。 “该死的东西,怎么那么好的运气,竟然有人暗中相送。告诉陆明,把尾巴给我处理干净。再查查送他回来的那人是谁。” “是,夫人。这个容氏有些邪乎,我们常用的手段可能对付不了她。” 新婚那日,花轿里的药粉被浇了水,除了容氏,不会有别人动手脚。 她连新房里的红烛也成功避开,说明容氏很可能懂医理。我们不能再用毒了。 太子殿下让人传话,要我们早些把容氏的嫁妆给他送去,我们必须另想办法才行。”赵嬷嬷分析道。 “也就是我两次身体有恙都是容氏所为,对吗?”苏静宜眼神冰冷。 “十有八九是她。夫人,我们这次选错了世子夫人。”赵嬷嬷后悔建议夫人给世子挑个商户女了。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容氏这么有能耐。 “不用毒,那就毁了她的名声。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过世俗的目光。”苏静宜咬牙道。 顾策也得到容璎珞遇险的消息,回到银柳院,正好看到她在给丫鬟上药。 “小姐,好疼,你轻点。”映红的额头上撞了好大一个包,没个三五天消不了。 就是这一重撞才导致她昏迷。 还有胳膊也多处撞出淤青。 “好,我轻点。” 顾策举步进来,坐到桌边,也不说话,看着她们上好药。 映红乖乖退出。 “世子,听说母亲病了,严重吗?”容璎珞不用打听,都知道苏氏今日会经历什么。 她很想知道苏氏得救了没有。 她最喜欢收集各地特有的药材或者毒材。 这些年随师父走过不少地方,手里的宝贝可不少,临回京时,身上带了些。 只是她初来国公府,很多事还不太清楚,不敢轻易把人弄死。 苏氏尽管只是一个继室,但也是一品国公夫人。 “你做的?”顾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问道。 可那肯定的语气,已经认定是容璎珞所为。 “你有证据吗?”容璎珞挑了挑眉,一副你耐我何的样子。 顾策怔了怔,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根据她这几天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猜测。 “听说你回来的路上惊马,差点死了?”顾策不再说苏氏中毒一事,他很乐见其成。 “是啊,是不是很遗憾我活着回来了?”容璎珞冷笑。 “是谁救了你?”顾策知道苏氏的手段,让马受惊,不一定致死,一定还有后手,她想活,难。 “我以前的未婚夫。他对我一往情深,怕我在路上出事,一直在后面跟着我。”容璎珞并不隐瞒,这种事,她也瞒不住,当时那么大动静,只要一打听就知道。 而且还死了人,官府肯定会查。 不对,如果苏氏让人扫了尾,把尸体处理了,官府肯定不会追究。 失策,她就那么走了,应该把尸体带回国公府,如果真是苏氏派去的人,府里应该有人认识那两个刺客。 也不对,如果是暗中培养的人,就不会在人前露脸,就是带回来也无人认识。 顾策脸一黑,捏紧拳头。 “容氏,你大胆。”忍无可忍,顾策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几个茶杯蹦起半尺高。 第一卷 第20章 四点要求 第一卷第20章四点要求 “是你问我谁救了我,我说实话,你生什么气,难道你希望我说假话?”容璎珞立刻起身,退后两步。 顾策狠狠压了压心里的怒火,可捏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想到白日看到她与那个男人抱在一起,他就烦躁。 她既已嫁进顾家,哪怕他不喜,但也占着他的世子夫人之位,就应该紧守妇德。 “你现在是顾家妇,记住你现在的身份。”顾策咬牙道。 “我这身份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容璎珞毫不退让。 “容氏......” “没用的男人,被继母牵着鼻子走。”容璎珞并不怕他,说出的话更激怒人。 希望他气得再也不回银柳院,那她以后就可以独享这个院子。 晚上睡在小榻上,怪不舒服的。 “你......”顾策被气得想要动手,可想到自己来找她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 容璎珞怔了怔,居然没被气得甩袖而去。 “坐下,我有话与你说。”顾策冷声道。 容璎珞慢慢移过来坐下,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他。如果他要动手,她就迷晕他。 “什么话,你说,我听。” “这三日,你在我面前从不掩饰你的那点小本事,是想证明给我看你在顾府能活下来,对吗?”顾策冷静下来。 “不是,是我知道你与国公夫人不是一路的。或者说,这些年国公夫人装慈母把你困得牢牢的,让你反抗无力。 所以我与你不是敌人,我在你面前没必要装。”容璎珞既然已经知道敌人不是顾策,她也坦诚。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顾策震惊。 她进门第一步就是跨火盆,难道就那一个小算计就让她看出他和苏氏面和心不和?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从我坐上花轿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出来了。 花轿里散发着一种毒粉气味,可让人逐渐昏睡,直到睡死。 新婚夜,新房里的喜烛掺有能使人发狂的毒药。 如果我不是懂点医毒,我就会一天比一天痴睡,醒着的时候又无端疯癫,你的继母就会把我锁起来等死。”容璎玫目露幽光。 “原来如此。”顾策恍然大悟,眼里的冷意更胜。 他娶的第二个妻子,就是发癫后被苏氏关起来,没几天就死了。 第三个进府后三天就开始痴睡,直到睡死。 原来都是被毒害的,真是好手段。 可他请过太医来看,却没看出问题来,只说是突发恶疾,查不出原因。 看来他找的太医早就被苏氏收买。 第一个妻是落水而亡,第四个妻是被毒蛇咬伤来不及救而死。 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同。 而容氏身份低贱,连想个好办法都不用,直接沿用前面用过的招数。 他死了四个妻子,就得罪了四家人,而且还都是官家,虽然后面官位越来越低,但在京城也有一席之地。 要不是皇上信任,这些人家说不定就能弄死他。 苏氏,真是好样的。 无形中,给他树了这么多敌人。 容璎珞见他眼神阴鸷,也不出声,让他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一刻钟后,顾策才收回思绪看向容璎珞。 “你想和离与你的未婚夫双宿双飞?”顾策再次冷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四点要求(第2/2页) “那是当然。”容璎珞肯定道。 “如果我不点头,你永远也离不开国公府,哪怕祖母去求皇上要旨意也没用。”顾策掐断她的退路。 “为何?”容璎珞愣住。 老国公夫人出面求皇上都没用?这怎么可能? 老国公一生戎马,保家卫家几十年,最后也是伤重不治而亡,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因为我对皇上有求命之恩,只要我不点头,你就拿不到和离圣旨,你就离不开国公府。”顾策说得异常笃定。 “我怎么没打听到你对皇上有救命之恩,你骗谁呢。”容璎珞不信。 “这个消息是保密的。” “难怪我打听不到。”容璎珞让映红多打听国公府的事,这两日也得了不少消息,确实没有顾策救驾的事。 “你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做到吏部侍郎是单凭个人本事?没有天大的机缘,皇上凭什么把机会给我,还对我信任有加?”顾策想到那次替皇上挡了一杯毒酒的事,还心有余悸。 幸好那杯酒是他喝了,不然皇上在那次就中毒驾崩了。 他身中数毒,早已形成相互制衡,不然那杯毒酒同样也会要了他的命。 就是如此,也让他口吐鲜血,身子虚弱了半个月。 “那你为何告诉我?”既然是保密的,就不应该告诉她,知道的越多,就会死得越快。 “你不是想要和离书吗?如果你同意与我合作,事成之后,我放你离府。从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顾策和盘托出自己的目的。 “你要我做什么?”容璎珞很心动。师父还等着她一起去东越国呢。 师父没了她照顾,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第一,活下来,打破我克妻的名声。 第二,帮我拖住后宅的那些算计,再把苏氏给我废了,从苏氏手里抢过中馈之权。 第三,在外,事事以我为先,做好一个贤妻,让外人知道我们恩爱有加。在内,照顾好我的生活起居,让满府下人知道你处处为我着想。 第四,你会用毒,应该也会解毒。我要你为我解毒,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如果你办不到,也可以请别人帮忙办到。” 顾策一口气提了四点要求,其实细数,远不止四点。 “你.....你你你,你是强盗。”容璎珞气得炸毛。 太无耻了。 为了一个和离书,她要做那么多不情愿的事。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永远做我的夫人,我知道你能活下来。”顾策带着淡笑威胁。 容璎珞被气得咬牙,只要她活着就是他的夫人。这不是要绑定她一辈子吗? 除非她死,或者他死。 不对,就算他死,她也是顾家的寡妇,也同样离不开顾家。 卑鄙,无耻。 “给你一刻钟考虑。”顾策端起茶杯,佯装喝茶。 其实看到她炸毛时,他的心情莫名就愉悦起来。 这小姑娘有点本事,但又不会掩藏情绪,喜怒都在脸上。 而且还很会演戏,这点最得他意。 容璎珞也端起杯子,猛灌一口。 再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毫不客气抓过顾策的手把脉。 这一把,惊得她目瞪口呆。 第一卷 第21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 第一卷第21章第一次同床共枕 “你是吃毒药长大的吗?” 他身上竟然有数种毒相互纠缠,形成制约。他没死,真是命大。 “算是吧。”顾策收回手。 他两岁多就失了母亲,七岁以前,长在苏氏手里。 这期间,他就已经不小心中过几次毒,但每次都被救了回来,苏氏会装,次次都能找到借口躲过,或者找到替死鬼。 七岁后搬到外院,但父亲很忙,没多少时间照顾他,上族学读书,去各家赴宴,时不时就会被下毒。 上朝后,又有政敌时不时下黑手。 他的身体多次中毒,每次都清除不干净,久而久之,越积越多。 “你是不是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整个人完全失控,然后身体虚弱两到三天?”容璎珞又问。 “没错。看来你真有些本事。”顾策眼睛一亮。 他不过故意试探一下她的本事,没想到她真能诊出来。 “可惜我目前解不了你身上的毒。”容璎珞摊了摊手。 “目前解不了,也就是以后能解,对吗?”顾策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抱有希望。 他曾找过一位名医,看诊后给出的意见是,如果要想不死,只能再服毒,让身体里的毒长期处于一个平衡状态,但对他的寿数影响极大,以他目前的情况最多活到三十岁。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能真正为他解毒之人,可几年过去都没有消息。 “我可没这么说。”没把握的事,容璎珞可不敢一口应下。 “给你两年时间,如果你做到我刚才说的几条,我就给你和离书。两年你都做不到,那就永远做我的世子夫人。”顾策直接定下期限。 “说话算话?”容璎珞想了想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顾策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果然有办法解他身上的毒。 “好,那我们白纸黑字,写下来,签字划押。”容璎珞一口应下。 两年时间,她应该能找到解毒之法,其他几条都好办。 顾策的眼角微微翘起。 当场两人签下一份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协议。 “既然我们是恩爱夫妻,今晚开始,我每晚都回内院歇息。”顾策起身,准备去洗漱。 “什么?”容璎珞感觉上当了,可是协议刚刚签下。 那不是以后两人都要同处一室? 明天就让人重新买一个大些的软榻。 顾策看到她又炸毛,心情无端更好了。 容璎珞后悔莫及,可是只能接受现实,顾策太狡猾了。 果然是状元之才,她自愧不如。 容璎珞也只得去洗漱后上榻。 可顾策却走到她面前站定。 “干什么?”容璎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们才刚刚谈好,要装一对恩爱夫妻,那么就要同床共枕,你莫不是不想要和离书了?”顾策居高临下,施舍一般的语气说道。 “晚上又没人看见,不用那么较真吧。”容璎珞可不想与他靠得太近。 “只有以身入戏才会演得更真,所以就从此刻起,你不要想着我们是假夫妻,而是真正的夫妻,当我们遇到事时,才不会让人看出端倪。”顾策说得一本正经。 容璎珞无话反驳。认真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算了,为了自由身,那就入戏吧。 她一番爬起,将被子一卷铺到床上,却要睡在外面,如果顾策想对她不利,她只需一滚就能滚到地上,地势有利于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第一次同床共枕(第2/2页) “你睡里面,我早上要早起上朝,不然会吵醒你。”顾策为她考虑。 “不用,我就睡外面,你吵不醒我。”容璎珞坚持。 顾策好笑地摇了摇头,十六的小姑娘,有些孩子心性也算正常。 既然她不领情,那他只能从她身上翻进去。 两人躺好。 “我告诉你,我是答应你演恩爱夫妻,但你不可以碰我,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不能碰女人。”容璎珞出言威胁,还故意摸出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放心,我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不感兴趣。”顾策又想到今日他看到容璎珞扑进一个男人怀里的情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这女人真是奇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可他稍一威胁,又能接受他的提议,睡到一张床上。 一根银针就想威胁到他。 新婚夜是因为出人意料,他才着了道,知道她会用银针,想要防她,再欺负她,轻而易举。 容璎珞见他久久没有动,又特意坐起身看他是否真睡着了,当看到顾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才放心睡去。 可当她也传出均匀的呼吸时,顾策转过了身。 看着她的睡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面娶的四任妻子,对第一个,他是有期待的。 可是新婚夜,苏氏也是以病为由,把他叫去,没有成功洞房,第二日就接到皇上的急召,出京办差。 等他回来时,新娘已是一具尸体。 第二任妻子新婚夜就发起了癫,更不可能洞房。 他就开始怀疑有人作梗,第三任时,他已有心理准备。 果然,又出事了,是祖母病了,而且是突发急病,全府因此乱得不可开交,祖母一病就是一个月,直到新娘去世,祖母的病也没好。 第四任进门时,他干脆不进新房,可人还是死了。 他知道都是苏氏做的,可是他找不到证据。 整个国公府的奴才奴婢都被苏氏一手掌控,防他防得死死的。 第五个,想到她是商户女,估计苏氏下起手来更会肆无忌惮。 但看她跨火盆时的冷静,想来与众不同,他就进新房逗一逗,结果反被她制住,这一点太出乎意料,他打心里是希望她活下来的。 今晚一番谈话,他才知道苏氏下起手来真的不留一丝活命的机会给她。 但她全都成功躲过了。 睡着了的女人很安静,容颜绝色,小小的瓜子脸,粉嫩粉嫩的,鼻翼随着她的呼吸,轻微颤动,煞是可爱。 这一夜,顾策睡得十分安稳。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一夜无话。 容璎珞第二日醒来,身边早已没了顾策。 “小姐,是现在去请安,还是用过膳再去请安?”映红问。 容璎珞并非长在深宅内院,对请安没有概念,映红不提,她都把此事给忘了。 “国公夫人不是慈母吗?新婚儿媳伺候世子累了,迟些去,应该不会说什么。” “小姐,世子昨晚与你洞房了?”映红面有喜色。 “你这什么表情,想我和他洞房?”容璎珞有些不悦地瞪她一眼。 “小姐,奴婢只是问问。”映红一惊,她越矩了。小姐并不想与世子成真夫妻。 用过早膳,主仆俩才来到主院给苏氏请安,结果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大叫声从东次间传出来。 “热死了,还不扇快点。” 第一卷 第22章 敲竹杠敲到婆母身上 第一卷第22章敲竹杠敲到婆母身上 容璎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看周围,还好,没有下人经过。 映红感觉莫名其妙,小姐笑什么? 容璎珞轻咳两声,又压了压唇角,才控制住笑意,还要故意装出担忧和心疼,走进内室。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容璎珞眼里浸出泪水,好似自己的亲生母亲病重快要死了那般伤心。 苏静宜看到容璎珞来,眼里的狠厉差点藏不住。 该死的容氏,一定是她害她的,可就是想不通她什么时候害她的。 完全没有证据。 “少夫人,国公夫人得了寒暑症。”赵嬷嬷在旁不冷不热地替苏静宜回话。 “寒暑症,是不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容璎珞猜测着问。 “正是。” “呜呜,母亲,都是儿媳不好,昨日回来晚了,也没人告诉儿媳你生病了,不然我昨夜就来侍疾了。”容璎珞把一个孝顺的儿媳妇演得入木三分,谁看了都动容,“母亲,现在是不是很热,我帮你扇风。” 说着,她从丫鬟手里抢过蒲扇,开始摇起来,十分认真。 苏静宜忍受着身体的燥热,想要说话,可喉咙疼得她实在不想说话。 “母亲,你不知道,我昨晚也差点死了,你给我安排的马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受惊发狂。 当时我吓坏了,马疯起来跑得好快,我与丫鬟在马车里被颠得差点晕过去。为了活命,我们只好跳车,好在命大,没摔死。 我还以为我们终于脱离危险,可我和映红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出现两个刺客要取我们的性命。 我问刺客为什么要杀我,他说是国公府里容不下我,要我去陪前面的四位姐姐。 母亲,我好怕,我们国公府不是南夏国的守护神吗?按说最是正气的人家,为什么府里有人要我的命?”说完,容璎珞放声大哭起来,好不委屈,手里的蒲扇摇得也没力了。 “你......给我住嘴。快扇。”苏静宜此刻难受得忍无可忍,哪有心情听她说话。 “好,我扇。”容璎珞被“吓”得一抖,扇子掉到地上。 伺候的丫鬟立即捡起,用力摇起来。 可是没摇两下,苏静宜又开始发冷。 赵嬷嬷动作利索地把刚揭没多久的被子给她盖上。 看到苏静宜冷热交替受罪,容璎珞心里乐得像小鸟般在自由高飞。 但还要装得忧心忡忡。 “赵嬷嬷,你是怎么做事的,母亲这么难受,难道没有请太医来看诊吗?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母亲还这么难受。”容璎珞教训道。 她是世子夫人,忧心婆母,教训一下婆母身边的下人,合情合理。 “世子夫人,早就请了太医,可太医也没办法,世子昨儿又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了个遍,也没能彻底看好国公夫人的病。”赵嬷嬷心里苦得如吃了黄连。 “这样啊,我爹认识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要不我让我爹帮忙请来给母亲看看?”容璎珞很好心地建议。 让国公夫人欠一个商贾之家一个大人情,这么好的儿媳哪里找,说出去,她的名声只会更好。 苏静宜知道容璎珞这是在拿捏她,如果不答应,她就继续受着忽寒忽热的罪,等着昨日那大夫来给她施针,减轻痛苦,但不能彻底解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敲竹杠敲到婆母身上(第2/2页) 这时,一个丫鬟带着一个老大夫进来。 “罗大夫,快给我们夫人施针,您昨日的救治只能暂缓病情,也有时效,现在夫人又如刚发病时那般难受了。”赵嬷嬷如见到救星般,把老大夫让到床前。 罗大夫什么也没说,又如昨日那般给苏静宜施针。 容璎珞全程看着,这老大夫有点本事,不过他下针的目的只是麻痹冷热的感觉,并不是解决问题。 笑话,她下的毒,除了她,没人能解,而且那毒并不产于南夏国,而是产自遥远的北沧国最北之地。 南夏国的大夫,估计听说过的都没几人。 罗大夫施完针,收起药箱:“国公夫人,老夫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想要彻底治愈还得另想办法。” 施过针,苏静宜此时感觉舒服多了。 “多谢大夫,赵嬷嬷,带下去领赏。” 赵嬷嬷走后,苏静宜这才看向容璎珞:“你确定你爹请来的大夫一定能治好我病的?” “应该没问题,我祖母有一次病得可凶险了,我父亲夜行三百里去请来的,当真把我祖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容璎珞说得真真儿的。 苏静宜一听又拿她祖母说事,心里就不痛快。 “要请吗?”容璎珞见苏静宜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小心翼翼问道。 苏静宜知道容璎珞什么目的,如果她不同意,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容璎珞才会放过她。 可她一刻也受不了。 “请。”咬了咬牙,苏静宜才挤出一个字。 “行,儿媳这就回院写信给我爹,不过那大夫一般不出这么远的外诊,如果要请他入京,需要两天时间,诊费至少一千两。如果是棘手的病,看大夫心情收诊费。”容璎珞欢喜道。 不狠狠宰一笔,怎么对不起她用掉的毒药和解药。 “什么?”苏静宜又被气得不轻。 “母亲,没关系,如果国公府拿不出来,我让我爹来出这个诊费,不过你得告诉我,府里是谁要杀我。如果你告诉我,我们容家心甘情愿出这个钱。”容璎珞倒要看看她怎么选。 “府里怎么可能有人要杀你?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说不定是世子的政敌所为,故意这么说,让我们府里乱起来,你千万别信那等挑拨之言。”苏静宜想也不想就把锅甩出去。 “既然如此,那我容家就没理由出这个钱了,不过帮着请一下大夫还是可以的,毕竟那大夫只认我爹的面子。”容璎珞对苏静宜的话也不计较,意料之中的事。 就是不知,她下次是否还扛得住。 慢慢玩才有意思。她见过猫捉老鼠,吃之前先把老鼠当玩具玩一玩,直到老鼠半死不活时再吃掉它。 这游戏很有意思。 “母亲,那我现就去写信。好让母亲早些康复,少受些罪。”容璎珞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准备退出内室。 她怕苏静宜叫住她继续侍疾,她会忍不住把人玩死。那可就闯大祸了。 万一国公爷再给顾策娶个后娘,可就麻烦了,她才不想叫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女人为母亲。 刚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 第一卷 第23章 又想为难世子夫人 第一卷第23章又想为难世子夫人 “母亲,我出门买个软榻,房里那个太小了,我喜欢大点的,好和世子一起坐在上面看书,闲聊。”容璎珞找了个借口出门。 苏静宜一怔,本想拒绝,可人家刚说了要帮她请大夫,如果此时她不同意,容璎珞肯定又有气人的话说出口。 她明明打听到容家小姐温婉贤淑,可眼前的女子与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早知道是这样的女子,她决计不会娶回来。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想找理由休都不行,圣旨赐婚。 除非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或者触犯七出之条中的‘犯奸’。 “想去就去吧。”苏静宜摆了摆手,又不是花她的钱。 不对,她的嫁妆不是全都锁起来了吗?她哪儿来的钱? 难道,她回门容家又另外给了钱? 有了这个认知,苏静宜心里泛起了嘀咕。 容家是京城首富,女儿还不是一般的高嫁,定会给她准备足够的银两傍身。难怪嫁妆单子上估算下来才价值五万两左右。 原来是私下给。 太子想要容璎珞的嫁妆,要是直接拿了不在嫁妆清单里的钱给他,那容氏的嫁妆不就不用交出去了? 越想,苏静宜越觉得此计可行。 回到银柳院,容璎珞铺开纸写了一封信,让祝嬷嬷送去外院找她儿子吴大力送回容家。 让容家找人陪她把戏演完。 她不好直接给苏氏解药,让她突然就好了。 折磨几天也就够了,做得太过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氏还有娘家人,要是真把她弄死了,她的娘家肯定会找上门来闹,现在国公爷又不在府里,到时肯定是找她的麻烦。 要是苏家再找个大师说是她把婆母克死的,那她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映红去前院让陆管家安排马车,结果映红愤恨回来:“小姐,陆管家说,只有国公夫人交代下来才给安排,现在国公夫人病着,他不敢打扰。” “没事,我们去买一辆马车,给吴叔赶,以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儿。”手里有钱,容璎珞花起来不心疼,有富裕的娘家就是好。 主仆俩步行上街,没见半分不悦。 守大门的小厮都感叹这新娶进门的世子夫人性子真好,没给安排马车也没有一点怨言,还乐呵呵地走着上街。 陆管家把容璎珞走路去逛街的事传给苏静宜。 “商户女,就是没有教养,就这样在大街上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她本是想为难一下容璎珞,让她不能上街,结果她一点大家闺秀的体面都不要。 “夫人,少夫人没有教养,您可以好好教教她。”赵嬷嬷温声提醒。 “你说得没错,找一本女戒送到银柳院,限她两日之内抄十遍给本夫人查验。记得把话说好听点,别坏了我的形象。”苏静宜眯了眯眼,冷声交代。 “是,夫人,老奴一定让她乖乖接下这女戒。”赵嬷嬷笑得阴柔,欣然领命。 容璎珞带着映红走在大街上。 她为了不与大姐相冲,除了每三年回府的时间,其他时间从不出现在京城,就是团聚的那一个月,她也是长期以面纱遮容。 所以京城她反而不熟。 不过映红比她熟,知道哪里最热闹。 两人花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才走到朱雀大街,京里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又想为难世子夫人(第2/2页) 两边商铺林立,店里的物品琳琅满目,容璎珞以前跟着师父修道学医,没多少时间如别的姑娘那般看衣服首饰,她每日一身蓝色道士大褂,习惯了简朴。 现在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不能再如以前那般简朴。 两人走进一家首饰店,挑了一套十二件套的缠枝柳叶头面,花了八百多两银子,一点也不心疼。 “小姐,要不再去买两身衣服吧。咱们带进府的衣服都是大小姐的,不太适合你的气质。”映红建议。 大小姐和二小姐虽是双生姐妹,可成长经历不同,两人的喜好也不同。 这两日二小姐穿的都是大小姐的衣服,总感觉不如大小姐穿着般配。 “行,听你的,再去买两身合体的衣服。”容璎珞接受丫鬟的建议。 大姐的衣服颜色太过艳丽,她喜欢素色的衣服。 两人又来到一家绸缎铺子,里面有成衣。 掌柜的是个中年女子,看到有新客进门,主动上前招呼。 “这位贵人,想要选些什么?” “我们小姐想选成衣。”映红主动说明。 “两位请跟我上二楼,可以试穿。”掌柜的亲自领着人上楼。 三人上了二楼,二楼有三个雅间,专给客人换衣试穿用。只有靠街的这边才有窗户,这种设计就是为了方便女客试衣,不被人看到。 还有茶果点心。 主仆俩在成衣架子上挑选了几套带进雅间。 容璎珞挑的几件都是浅色的,以浅蓝为主,还有一件月白色的纱裙。 映红伺候着容璎珞换衣。 这一换上,整个气质完全变了。 ”哇,小姐,你这是仙女下凡尘啊。“映红看着一身浅蓝鎏金纱裙的容璎珞,夸张地惊呼。 和大小姐的气质一比,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有你说的那么美吗?”容璎珞及笄后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奴婢说的是真话,就这样穿着回府,肯定把世子迷得神魂出窍。” “我迷他做什么?”容璎珞从没想过要去迷顾策。 容璎珞又把另几件都试了,最终挑了一件浅蓝和一件月白色的。 在映红的怂恿下又穿回第一件试的浅蓝鎏金纱裙,不再换回旧衣。 “小姐,坐下休息一会儿,奴婢都走累了。”映红作为容琉璃身边的大丫鬟,和副小姐差不多,很少陪着小姐走这么长的路。 “行,休息一下。”容璎珞体恤小姑娘。 两人坐到窗边吃些茶点。 容璎珞一边与丫鬟闲聊,一边看向街景。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 咦,有个坐在轮上的男子被人推着正从楼下经过,从他衣着来看,应该是哪家的贵公子。 只看到一个侧脸,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容璎珞悄悄扔下一粒花生米,正好落在那男子的头上。 轮椅上的男子被惊扰到,抬起头想看看谁这么大胆。 结果看到一张超凡脱俗的容颜。 只一眼,他就认出容璎珞,原本面无表情的男子,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小仙姑!” 第一卷 第24章 遇旧友又遇夫君,太尴尬 第一卷第24章遇旧友又遇夫君,太尴尬 “董肆,是你。”容璎珞兴奋地向楼下的男子挥了挥手,“等我,我马上下来。” 容璎珞遇到老朋友,哪能错过见面叙旧的机会。 映红立刻找掌柜的把两件衣服的账结了。 容璎珞匆匆跑出绸缎铺子,那形象和她身上的衣服很不配。 但此时她顾不了那么多。 来到董肆面前,看到他比以前瘦了好些。 “董肆,你怎么坐在轮椅上?你的腿怎么了?”容璎珞高兴的心情瞬间低落。 “小仙姑,真的是你。前面有个食肆,我们坐下慢慢聊。”董肆摸了摸自己的腿,刚才灿烂的笑容收了收。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 此时正是用午膳的时间,董肆让护卫去点几个招牌菜送进雅间。 “才两年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容璎珞难得有一个朋友,十分关心。 两人是在边关认识的。 容璎珞随师父去边关救一个人,有一次出门逛街,被一群混子围住,想要欺负她,寡不敌众,正在危急之时,正好遇到董肆帮她解了围。 两人就此结缘,后来又在军营相遇。 在一次战斗中,董肆受了重伤,正好送到容璎珞看诊的帐里。 容璎珞倾力救了他。 两人成了彼此的救命恩人,自然成了朋友。 “你和潽阳真人走后几个月,北沧国又来犯我南夏边关。在一次交战中,我从马上摔下来,从此两条腿再也不能行走。”董肆也不瞒她,简单说了一下。 “哎!我要是知道你会遇难,我就劝师父多留几个月了。”容璎珞叹一口气。 她和师父是隐藏身份去的边关,师父医好了病人就带着她离开了,她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给他,要是她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赶去救他。 可这都一年多过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你是京城人?看你这一身衣着,应该是勋贵之家,有没有请太医看过?”容璎珞继续问道。 在京城,太医的医术应该是最好的,如果有救,医治及时,也不至于坐轮椅。 “请过了,太医也没有办法。”董肆眼神暗淡下来。 “你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我给你算算。”容璎珞观他面相,应该是极贵的面相,怎么会落得坐在轮椅上度过此生。 董肆随即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容璎珞认真掐算了一番。 “你命里的确有一劫,但这一劫不是上阵杀敌而来,而是有小人作祟。”容璎珞对自己的掐算还是比较相信的,虽没有师父那么准,但知道了具体的生辰八字,一般也不会算错。 “你说什么?”董肆大惊。 难怪! 他当时奋力杀敌,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矢,射伤他的战马,导致马吃疼失控,他又正与敌将酣战,突来的变故导致他落下马来。 落马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可好巧不巧,被敌将的马踩了一脚,正好踩在他的双腿上,从此他再也不能行走。 此时想来,也就是当时有人故意让他受此重创。 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容璎珞见他眼神有些阴鸷。 “谢谢你为我算一卦,我一直以为是中了敌人的计,原来是有人要害我。此事我会查清楚。”董肆心里已有猜测。 “既然遇到了,我给你看看吧。或许我有办法救你。”容璎珞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坐一辈子轮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遇旧友又遇夫君,太尴尬(第2/2页) “好。” 容璎珞当即蹲下身认真摸他的双腿,不放过一寸地方,又询问当时马踩的位置。 “应该是军医医术有限,没有及时给你接好,才导致你无法和正常人一样行走。按理,宫中的太医有办法帮你治好,只要打断再重新接就是了,为何他们没这么做?”容璎珞摸出病症所在。 董肆听后,眼里的怒意如燎原之火升起。 今日要不是遇到小仙姑,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是有人害他。 真是好得很。 “小仙姑,你会治好我,对吗?”董肆希冀道。 “当然,你我什么关系。”容璎珞毫不犹豫。 “如果你救我,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呢?”董肆无比郑重。 “那也要救你。”容璎珞肯定地点头。 “谢谢你。”董肆眼里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 今日幸好遇到了小仙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二送饭菜进来。 刚一端上桌,容璎珞就被馋出了口水,全是她喜欢的菜。 菜并没有多少油荤,董肆真懂她的喜好。 他们在边关只在一家小食馆里吃过一次饭,他就记下了她的喜好。 当小二上第二轮菜时,有说话声从门口传来。 容璎珞无意间看了一眼门口。 这一看,身子僵住。 门外的人也看到了她,正是顾策。 他的三天假已休完,今日一早去上早朝,然后去吏部衙署,中午有下属请他来此用饭。 这么巧,正好看到自己新婚的妻子居然在此与外男私会。 昨晚两人才刚刚签下协议,她做他的贤妻,就是这么做的? 顾策心里的怒火噌噌上涨,但却面不改色。 他摆了摆手,让下属先去雅间,他自己不请自来,两步跨进门。 这才看清与容璎珞一同用膳的男人是谁。 “臣顾策,参见四殿下。”顾策一揖。 “什么?你是当今四皇子?”容璎珞被顾策的称呼给惊到。 他不是叫董肆吗? 皇家不是姓宇文吗? “小.....” 董肆正要解释,刚喊出一个字,容璎珞不顾一切,捂住他的嘴,又悄悄在他耳边说:“叫我容小姐。” “夫人,你怎可如此无理?还不快放开四殿下。”顾策的脸更黑了。 这女人真是不知所谓,四皇子哪是她能放肆的。 容璎珞干笑两声,把手拿开。 “夫人?”董肆被顾策的称呼震得双眼瞪大,“你不是不嫁人的吗?” 两人相识时,她是小道长,他就没往她会嫁人那方面想。 要是知道她会嫁人,他一定争取。 “我......我也没办法。是皇上亲自赐婚,不嫁就是抗旨不遵。” 顾策听着不对,什么不嫁人,她明明有未婚夫。 董肆深吸一口气,知道她是谁了:“你就是顾策新娶的第五任夫人?“ “是啊。”容璎珞当着顾策的面也不好否认。 “四殿下,你与臣的夫人很熟?”顾策明显看出两人不是今天刚认识。 要不是知道她和之前的未婚夫感情很好,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钦慕四皇子。 第一卷 第25章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结拜兄 第一卷第25章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结拜兄长 容璎珞:“不熟,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董肆:“至少比你与她熟。” 两人同时出声,可说出的话完全不同。 “董肆,不对,四殿下,我们今天这饭可能不太好一起吃了。要不改天?”容璎珞很尴尬。 她与外男一起用膳,被夫君抓了个正着。 “无妨,顾世子可以一起用膳,你看如何?”董肆难得遇到容璎珞,自不肯放弃与她多叙叙的机会。 “这个.......”容璎珞可作不了顾策的主。 “既然四殿下相邀,臣自是却之不恭。”顾策顺杆子爬,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刚才四殿下说什么她不嫁人,他还没弄明白。 顾策很不客气地坐到容璎珞身边,与董肆成对坐方位。 “四殿下什么时候改名叫董肆了?”顾策故作不解。 容璎珞也想知道他的真名。 董肆看到容璎珞渴望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我母亲姓董,排行四,所以叫董肆。” “那你真名叫什么?”容璎珞没有在皇子面前的拘谨,还如之前那般眼含笑意。 “我叫宇文彰。容妹妹,之前骗了你,是我的不是,今日借这桌酒席向妹妹赔罪,你我是结拜的兄妹,以后你就唤我彰哥哥吧。”宇文彰故意说得与容璎珞关系亲密。 容璎珞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和他结拜为兄妹了?她怎么不知道? 可当着顾策的面,她不好拆穿他胡诌的话,兄妹就兄妹吧。反正他是皇子,她赚了。 有个皇子做兄长,那是天大的福气。 顾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四殿下从容自若,容氏也没看出端倪。 看来钟胜查消息的能力有待提高,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一点没查到,回去就罚他。 小二又上了一副碗筷。 宇文彰最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素炒松茸,不是自己吃,而是放到容璎珞的碗里:“容妹妹,这可是山珍,我知道你最喜欢。” 容璎珞脸一红,当着她夫君的面,给她夹菜,这样好吗? 转头看顾策,果然,高深莫测的脸上泛起了冷冽。 不管喜不喜欢,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她快速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顾策碗里:“夫君,你也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宇文彰碗里:“彰大哥也吃。” 两边不得罪。 可顾策脸更黑了,他碗里的是素菜,而四殿下碗里的是荤菜。 “我不喜吃素。” “啊?那我吃。”容璎珞又夹回放自己碗里。 想到昨晚的协议,在外她要表现出与他是一对恩爱夫妻,她又如勤快的小蜜蜂,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顾策碗里,还主动给他满上酒。 “兄长也不能落下。”容璎珞又给宇文彰满上。 再给自己也倒满。 “容妹妹,大哥给你赔罪了。”宇文彰端起酒杯。 “不用如此,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我们算扯平了。”容璎珞也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她只告诉过他,她是道医,至于在哪里修道,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山川之大,分别后两人会再相遇的可能实在太小,两人又是男女有别,分别时,两人都没要求对方留下以后再往来的意思,就如萍水相逢,结下一段有时限的缘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顾策一口干了杯中酒。 “这个啊,回去我再告诉你。”容璎珞立刻接过话,还冲宇文彰使眼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结拜兄长(第2/2页) 千万不要说啊。 不然她替嫁的事就瞒不住了。 宇文彰见她有点慌张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意思,闭口不言。 有顾策在,容璎珞什么话也不敢乱说,两个男人之间的话就多了,都谈些朝堂上的事。 饭后,顾策主动提出送容璎珞回府,不给她与宇文彰独处的机会,表现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不过容璎珞还是留了一句:“彰大哥,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马车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和四殿下是怎么认识的?”顾策面无表情。 容璎珞白了他一眼,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非知道不可。 “几年前,我带着丫鬟逛街,遇到几个混子觊觎我的美色,正好被路过的四殿下救了,就这么简单。”容璎珞当然不会说他们是在边关认识的。 顾策半信半疑。 “以后不可单独与男子见面,这是大家闺秀最基本的闺训。“顾策以训斥的口吻说道。 “知道了。”容璎珞没好气地认命。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顾策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容璎珞一怔,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夸衣服。 “天生丽质难自弃。”容璎珞仰了仰头。 本来打算出门买马车和软榻的,结果两者没买成。 容璎珞只得把钱给祝嬷嬷,让她家男人去买。 祝嬷嬷的男人吴贵山,儿子吴大力,都是她的陪房,也是被允许带进镇国公府的人手,再多不给带。 天黑之前,吴贵山就把东西买回来了。 容璎珞特意去看了那辆马车。 “小姐,这马车不是小的买的,是有人送的。”吴贵山觉得很奇怪。 他去买马车,本打算挑一个中等价钱的就行。 毕竟小姐不是国公夫人,坐的马车不能越过国公夫人的规格。 结果,有个小哥找到他,说他家主子买下一辆马车送给他家小姐。 不知来路的马车,他可不敢收,可那小哥说他家主人是小姐的结拜兄长。 听完吴贵山的话,容璎珞已知道是谁送的了。 这么快就查到她要找人买东西,这是提前给诊费呢。 晚上,顾策看到房里换了一张更大的软榻,眼神暗了暗,当没看见。 容璎珞正要再次向软榻走去时,他只轻轻一咳,只说了两个字:“协议。” “气死我了,关起门来谁看见了?”容璎珞怒气冲冲再次把被子铺到床上。 翌日,容璎珞刚起床,就迎来了赵嬷嬷。 “见过世子夫人。国公夫人说,昨日你上街不坐马车,就这么抛头露面,有损国公府颜面。国公夫人仁慈,罚你抄女戒十遍,小惩大戒,下不为例。”赵嬷嬷一本正经传达苏氏的指令,递上一本女戒。 “昨日我不是向母亲说明了,我要出府的吗?她可是同意了的。”容璎珞觉得莫名其妙,还想不想她请来大夫了。 “夫人是同意你出门,可你为何不坐马车?”赵嬷嬷质问。 “是管家不给我安排。”容璎珞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赵嬷嬷接着说:“管家不便打扰夫人,那是他心疼主子。你为何不让人去雇一辆马车来再出门?” 容璎珞无话可说,把她的辩解给赌死了。 这些个小弯弯绕还真把她难住了。 第一卷 第26章 被罚抄女戒 第一卷第26章被罚抄女戒 看来以后还得再多个心眼。 她真是野惯了,高门里的算计见得多,却从未身临其境体会过,所以印象不够深刻。 此刻她才知道内宅的算计,不管大小,真是无处不在。 “大少夫人也别气,国公夫人这是在教你如何做一个得体的大家夫人。你应该庆幸遇到这样好的婆母。”赵嬷嬷见容璎珞吃瘪,心情好了很多。 “行,我抄。”容璎珞不得不接过女戒。 “夫人说了,你既然要抄女戒,这两日就不用去请安了。” “母亲真是心疼我,请嬷嬷代我向母亲问安。”容璎珞也演孝顺的儿媳。 赵嬷嬷笑着离开。 ”小姐,你真要抄吗?“映红有些担忧。 ”抄,不抄我拿什么来交差。“容璎珞拿着女戒去银柳院的小书房。 顾策没说不准她进,那她就直接用他的书房。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读过女戒,更别谈抄,她读得最多的当然是太上各经卷,早课晚课都要诵读。 就当静心。 自离开青云观,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做功课,并非偷懒,而是没机会。 不行,她不能丢下功课。 可镇国公府里,处处都是下人,她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做功课。 静心抄了一个时辰,映红端茶进来,看到小姐抄得很认真,这是把惩罚当练字吗? 她拿起几张来看,小姐写得真好。 字迹娟秀富有灵性,还有一种气势磅礴之感,比大小姐写得还好。 一个多时辰,才抄了两遍,手都僵硬了。 “映红,我们去园子里逛逛,透透气。”她感觉需要休息一下。 “是,小姐。” 主仆俩悠闲地走进镇国公府的花园。 镇国公府是当年皇上所赐,京中难得的大宅子,单是一个花园,占地就有一座四进大宅子那么大。 再过两日就是中秋,早已秋凉,园子里几棵梧桐树正飘飘撒撒落着金黄的叶子。 只是两人没走多远,竟然听到女子的哭声。 “姨娘,嫡母不同意我嫁给周公子,这可怎么办?周公子真的很有才学,明年春闱一定能考上进士。 我不想嫁给高家那个庶子,听说他没事就喜欢找人斗蛐蛐,也不看书上进,还经常逛窑子,听说身子亏空的厉害。” “哎,姨娘也没办法,你的婚事姨娘做不了主,老夫人又病重,不管事。你爹又在边关,你的婚事只能落在你嫡母手里。” 容璎珞听出是谁了。是府里的二妹妹,顾轻音,和顾轻雅同岁,只小了两个月。刚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估计国公夫人给她找的是高门庶子。 而高门庶子,没几个成器的,纨绔者居多,最终大多依附嫡支生活。 高门里的贵妇十有八九都不会让庶子出头,压过自己生的嫡子,除非没有嫡子。 容璎珞可以想象,二妹妹真嫁给那样的男人,只有眼泪往肚里吞的份。 只是这周公子又是谁,难道二妹妹敢与人私相授受? 国公府里,苏氏一心想要她死,不知道这姨娘有没有参与。 如果姨娘母女是好的,她可以考虑帮帮她们。 她们一直生活在镇国公府,很多内宅的消息,她们应该多少知道些。 如果有她们提供一些信息,或许她能早日完成顾策交代的事,她也能早些离开国公府。 容璎珞打着找同盟的心思,故意加重脚步,还特意踩断一根枯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被罚抄女戒(第2/2页) 说话声果然停了。 从假山后走出两个身影。 母女俩见是容璎珞,提着的心才放下。 一个活不久的世子夫人,知道她在府里翻不起风浪。 “见过大嫂。”顾轻音蹲身一礼。 “见过世子夫人。”苗姨娘也随之一礼。 “快免礼,我只是路过,无意听你们说话。”容璎珞很坦荡。 母女俩都有些忐忑。如果她把她们刚才的话传给国公夫人,她们肯定会受到国公夫人的惩罚。 “你们放心,我刚才听到的话绝不告诉任何人。”容璎珞表明自己的态度。 “多谢大嫂。”顾轻音又一礼。 “我刚嫁进府几日,对咱们国公府还不太了解,既然在此与妹妹和姨娘相遇,说明有缘,我想请妹妹和姨娘与我说说话,告诉我一些国公府的情况,可好?”容璎珞微笑着邀请。 母女俩对视一眼,点头。 在她们眼里,容璎珞也是个可怜人。 前面死了四个新娘,绝不是偶然,必是人为。可她们人微言轻,不敢置喙。 几人一起散步到荷塘中央的凉亭里坐下。 这里最大的好处是说话不会被人听了去。 “二妹妹,苗姨娘,我刚才听清了你们说的话。身为女子,一身最重要的就是嫁得如意郎君。如果二妹妹嫁给一个腌臜之人,一辈子就会生活在泥潭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嫁得一个知上进的男人,哪怕穷一些也会迎来命运的转机。 所以我很理解二妹妹。”容璎珞说得真诚,完全站在她们母女的立场。 “世子夫人说得是,可轻音的婚事,我们母女做不得主。”苗姨娘说着,眼睛红了红,泪水很快溢出眼眶。 顾轻音直接小声啜泣起来。 “母亲看上的是什么人家?”容璎珞问。 世家嫁娶都会考虑利益。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能看出苏氏不是那种为了恶心妾室和庶女而故意把庶女嫁给一个烂人的人,苏氏这么做必是有利可图。 “是户部尚书高大人的一个庶出孙子,从小不学无术。 成日和一群狐朋狗友玩闹,不务正业。轻音要是嫁给这种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苗姨娘越说越难过。 “两家可有交换庚帖?”只要还没有交换庚帖就还有机会。 “国公夫人本打算办完世子的婚事就给轻音定下,这几日夫人身子不适,给耽搁了下来。”苗姨娘解释道。 哦,原来还是她的原因。 看来她还是二妹妹的贵人。 这事以后可以考虑告诉二妹妹,是她害得苏氏病倒的,好让二妹妹更感谢自己。 “那高家公子好不好色?”容璎珞又问。 “自然好色,听说他院里的丫鬟都被他给糟蹋收了房。”苗姨娘说起这事,眼里的愤恨加深。 顾轻音哭得更加不能自已。 好色就好,容璎珞脑子一转就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我有办法让高家主动毁约。”容璎珞肯定道。 “真的?”母女俩同时求肯定。 “当然。到时可以让二妹妹看着我是怎么办到的。”容璎珞露出神秘的笑容。 容璎珞又与她们母女聊了会家常,顺便打听了一些国公府的事,都是表面的,找谁都能问出来的事。 这时,祝嬷嬷匆匆找来:“小姐,老奴抓了一个贼,想进内室偷东西。” 第一卷 第27章 看上她的银票了 第一卷第27章看上她的银票了 “哦?还有这等事?”容璎珞皱了皱眉。 主仆几人匆匆回银柳院。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被两个洒扫的丫鬟按在地上。 这几日,祝嬷嬷用银钱开路,收服了几个丫鬟,抓人也有了帮手。 “世子夫人,奴婢没有偷东西,只是看到一只耗子进了房,想进去赶出来。”小丫鬟挣扎着辩解。 “哼,少给我装,我亲眼看到你在内室里东翻西找。”祝嬷嬷自己就是人证,岂容她辩解。 “祝嬷嬷,你一定是眼花了,奴婢没有,真的是去赶耗子。”小丫鬟开始哭泣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翠,我们怎么没看见?”按住小翠的一个壮实丫鬟也作证。 “对啊,就你一人看见,我们都在院里打扫,都没看见。” “这些日子都是我在打扫正厅,从没见过耗子。” 几个丫鬟七嘴八舌把小翠的话堵得死死的。 “我没有偷东西,你们胡说。”小翠惊慌起来。 “映红,母亲身子不适,就不去打扰她了,去请陆管家来吧。”容璎珞吩咐。 她刚嫁进来,不宜动用私刑逼供。 映红应声而去,很快请来陆管家。 陆明是见人就带三分笑的那种面相,看不出城府。 容璎珞一看就知他是个精明的人,不然也不会被苏氏提为管家。 他必是苏氏最大的帮手。 “见过大少夫人。”陆明恭敬一揖。 “陆管家免礼,我院里的祝嬷嬷发现这个丫鬟进我房里行偷窃之事,所以还请陆管家来公证处理。 我毕竟是新妇,对国公府的奴仆不太了解,国公府的家规也还没有熟读。”容璎珞把处置的权利交给他。 “大少夫人客气,这是小的分内之事,定让大少夫人满意。”陆明保证。 “来人,给我打。”陆明二话不说,就要动刑。 容璎珞冷眼看着,她倒要看看陆管家如何公正处理。 两个婆子上前把小翠抓住,又有小厮搬来刑凳。 “不,不要,奴婢没偷。奴婢是冤枉的。”小翠拼命挣扎,可是她人小力轻,哪是两个粗壮婆子的对手。 几下就被按在刑凳上,板子啪啪落下。 惨叫声很快响彻整个院子,又远远传开。 一般打板子都会把嘴给堵上,而陆管家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容璎珞心里冷笑,这是想把她往恶主上推吗? 她刚嫁进门,院里就打死了丫鬟,以后她在府里的名声就臭了。 她想要笼络人心更加困难。 这是不想让她在国公府里过好日子。 顾家不允许她从娘家多带人进府,那么她想要有人手,只能笼络顾府的下人,这是要断了她的路。 她手里没人,在府里就翻不起风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实交代,你进大少夫人的卧房做什么?”陆明摆手,让打板子的婆子暂时停下,冷声质问。 “管家,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是冤枉的。”小翠还是不认。 “继续打。”陆明再次下令。 板子又继续响起。 “小翠,我提醒你,想想你的父母,如果你老实交代,也能少受些罪。”陆明劝道。 可容璎珞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这是让她老实交代吗?这是在拿她的父母威胁人吧。 要是她真的承认偷东西,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她的父母也会受到牵连。一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她不承认,就会被打死,就只死她一个,家人能保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看上她的银票了(第2/2页) 她这个主人就会落得个残暴不仁的名声。陆管家只是想帮她把罪证落实。左右都是她的不是。 容璎珞看着板子一次次落下,应该有三十板了吧,人居然还没晕过去。 再看打板子的婆子,果然有技巧,这是要做给她看。 算了,她是修道之人,折磨人有失道家风范,小惩大诫就好。 “陆管家,让婆子停下吧,我有办法证明她有没有进屋偷东西。” 陆明怔了怔。世子夫人有办法? “既然大少夫人有证据,为何不早些拿出来?”陆明脸上的微笑有些维持不住。 “我本不想把事闹大,只要小翠承认错误,再向我认个错,这事就可揭过去。她不过是个小丫鬟,我还不至于逮着不放,大不了,撵出银柳院另谋差使就是。 可陆管家一副要打死人的架势,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人活一世不容易,死了,下一世还能不能投生为人都不一定。 所以我还是积些德比较好。”容璎珞表露出慈善之心。 “大少夫人说的是。”陆明摆了摆手,让婆子停下。 “映红,去打盆水来。”容璎珞吩咐。 “小姐,打水做什么?”映红不明所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映红转身进洗漱房打来一盆水。 “把小翠的手放进水里。”容璎珞再吩咐。 映红照做,把盆放到小翠面前,让她的手浸进水里。 须臾,容璎珞又让她把手拿出来。 “映红,你也把手放进水里停留一样长的时间。”容璎珞又道。 映红听话地把手放进水里,停留片刻再拿出来。 所有人都盯着小翠和映红的手看。 还不到一盏茶时间,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快看,小翠的手好像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我也看见了。” “没错,而且越来越深。” 丫鬟小厮们议论起来。 陆明也不是瞎的,自然也看到了。 “大少夫人,还请解惑。”陆明一拱手。 “陆管家,小翠碰了我的梳妆盒。 你知道的,我出生商贾,家里自然给了些银钱傍身。 为了防止有贼惦记,我特意在妆盒内外都涂了些灼烧过的石胆,这东西遇水就会变成蓝色。 她不是想偷我的首饰就是想偷我藏在妆盒里的银票。 还请先搜搜她的身,有没有首饰,如果没有就是想偷银票。”容璎珞不紧不慢地解释。 不等人吩咐,映手直接出手搜身。 “小姐,小翠身上没有首饰,她想偷的是银票。” “我的天,小翠还不到十四岁,竟然这么大胆。”有丫鬟惊呼。 “大少夫人的银票肯定数额多,偷个首饰能值多少钱?首饰很容易查到,银票就不同了,谁拿着就是谁的,又没写名字。” 事实摆在眼前,小翠知道辨无可辨,垂下头去。 她知道完了,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只有死路一条。 “大少夫人,这等手脚不干净的奴婢,按国公府的规矩,是直接打死。你看要如何处理?”陆明又把作恶人的机会推给她。 “陆管家,她一个小丫鬟,应该没这么大胆,我怀疑她必是受人指使。如果她能说出幕后指使,我可以既往不咎,还另外赏她十两银子。”容璎珞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氏看上她手里的银票了。 苏氏是怎么知道她手里有大笔银钱的? 第一卷 第28章 宽衣小风波 第一卷第28章宽衣小风波 陆明听到这话,身子一僵,这要怎么办? 国公夫人虽没与他通过话,但这事多半是国公夫人安排下来的,要是小翠真在重赏之下招出国公夫人可就麻烦了。 “大少夫人说笑了,她一个丫鬟能受谁指使。 她娘最近病得实在厉害,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昨日她爹还来求小的提前发些月钱,好给他婆娘看病。 估计小翠是想给她娘筹些银钱看病才铤而走险。”陆明立刻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翠,是这样吗?”容璎珞温声问。 好似很同情小姑娘。 “世子夫人......对不起......是奴婢起了贪念,我娘就快要病死了。奴婢不能没有娘。”说完这话,小翠头一歪晕了过去。 “既然她已认罪,那就直接乱棍打死。”陆明当即下令。 两个婆子又举起板子要继续打。 “慢着,既然她为了她娘的病才偷东西的,也是个孝女。 母亲是咱们京城最慈的母亲,我这做儿媳的也不能丢了她的脸面,我这做主子的也不能心狠。 祝嬷嬷,你带人送小翠回家,代我看看她娘病得有多重,我出银子给她娘治病,全了这场主仆之情。”容璎珞吩咐。 她倒要看看陆管家临时编出来的谎言被揭穿是什么表情。 “是,小姐。”祝嬷嬷立刻吩咐两个洒扫的丫鬟把人架起。 陆明老脸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行了个礼才退出银柳院。 只是还不到一刻钟,祝嬷嬷就回来了。 “小姐,小翠死了。” “哦?怎么死的?”容璎珞吃了一惊。 “不知道,奴婢带着她向下人住的后街走,突然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接着就没气了。陆管家派人把她的尸体带走了。”祝嬷嬷当时被吓了一跳。 这国公府太可怕了,明明小姐都饶她一命,可还是没能逃过被舍弃的命运。 “算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已做到仁至义尽。她的死怪不到我头上,是指使她的人要了她的命。 你再让院里的丫鬟把今日我们院里发生的事都传出去,让满府的下人都知道具体过程。免得被人嚼舌根,把事情歪曲。”容璎珞防患于未然。 “小姐想得真周到。”祝嬷嬷笑着接下任务。 小姐手里有钱,想要收买几个国公府的丫鬟来办这事,很容易。 容璎珞用过午膳后继续抄《女戒》,把它想象成抄《清静经》就好。 到后面抄得越来越快。 直到黑天前,整整抄了七遍,明天再抄三遍就算完成。 只是奇怪的是,抄了这么多遍,居然一点也没记住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她只看到一个个字了。 好像有点不厚道。 她坐下又认真看了一遍,有些地方说得有道理,可太多地方看得她心气都上来了。 还是清静经让她更能接受,“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讲得多有道理。 可女戒里却讲什么“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违。行违神祇,天则罚之。” 狗屁的不可逃,她非拿到和离书不可。 伸了伸懒腰,还没收回胳膊,正好透过窗户看到顾策回来了。 想到要装贤妻,立刻走出书房。 “夫君,你回来了。”脸上的笑容甜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宽衣小风波(第2/2页) 顾策见她突然变化这么大,身子莫名僵了僵。 这女人也太会演,太善变。 第一天给他的感觉是冷静睿智,现在给他的感觉是装腔作势。 真是个千面女人。 明明感觉已经看清了她,可现在又如此这般,让他抓不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嗯,用过晚膳了吗?”顾策问。 “还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回来一起用饭吗?”容璎珞继续眉眼弯弯。 她还特意跟着他进了两人休息的内室。 顾策很自然地站定,两只胳膊一伸。 “什么意思?”容璎珞一时没明白他在她面前把胳膊抬起要干什么。 “给我宽衣。”顾策准备享受作为夫君的特权。 容璎珞甜甜的笑容僵在脸上。 宽衣? “怎么,不是要做贤妻吗?这种小事哪家的夫人不做?”顾策看到她僵笑的脸,心里无端就愉悦起来,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还是淡漠如水。 容璎珞认命地站到他面前,开始帮他解腰带。 可是她从没解过男人的腰带,不知道怎么解。 笨拙地花了好长时间也不得法。 顾策也不教,任她施为。 “你这打的什么扣啊,怎么解不开?”容璎珞没了耐心,用力一扯,结果她整个人扑进顾策怀里。 顾策被女子投怀送抱,脸有些发烫。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我不是有意的。”容璎珞反应过来,立刻推开顾策,可用力过猛,把顾策推得往后退,可她抓住腰带的手没有松开,一个后退,一个被带前向前,结果两人同时跌在床上。 女上男下。 这下更尴尬了。 四相相对,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不知如何反应。 顾策也是第一次有女子这样趴在他身上。 一股奇妙的感觉突然从心里升起。 甚至传到下腹。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带着一丝丝期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两息之后,容璎珞才反应过来,她把顾策给压了,立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无碍。多练习几次就会解这种腰带了。”顾策起身,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认真教容璎珞如何解才快捷。 容璎珞也认真学。 原来男人官服的腰带和女人的腰带区别就在于扣法不同。 一次就学会了。 容璎珞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主动给他找一套藏青色外袍换上。 映红摆上饭菜,两人默默吃完。 “听说今日院里闹小偷?”顾策放下擦手的帕子,问道。 “有人想偷我的钱。结果没能打开我藏钱的盒子,还沾了我撒在盒子内外的胆矾,被我识破。”容璎珞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很满意。 父亲给了她那么多钱,她就担心有人会打主意,早早就做了防范,没想到她的多虑是对的。 这个国公府,魑魅魍魉真多。 她怀疑十有八九是苏氏,但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你是如何得知胆矾遇水会变色的?”顾策对她的聪明大加赞赏。 只是这种知识,很少有女子知道,就连他都是在刑部历练的那一年才知道的。 而他娶的夫人才十六岁,却知道这么多。 第一卷 第29章 夜有窃贼 第一卷第29章夜有窃贼 “这有什么奇怪的?知道就是知道。”容璎珞没法解释。 当然是师父告诉她的,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大姐,不是她自己。 顾策见她不肯说,也不强求。 两人洗漱后歇下。 万籁俱寂的深夜,后日就是中秋,正是月明星稀夜色浓之际,一个黑影悄悄翻进银柳院。 落地的声音极其轻微。 但身怀武艺的顾策警觉性时刻保持,当一支小小的竹管从窗户伸进来时,他轻轻碰了碰身侧的容璎珞。 容璎珞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他眨了眨,并示意他不要动。 顾策感觉自己多事了,原来她也醒了,无须他多事提醒。 容璎珞塞了粒药丸进嘴里,也给顾策塞了一粒。 竹管里吹进迷烟。 床上的两人假装深睡。 稍等了片刻,黑影翻窗进屋,蹑手蹑脚走向梳妆台,非常精准地摸向容璎珞装首饰的匣子,正是白日里她说放银票的地方。 黑影找到了匣子,可是摸到里面全是首饰,并没有银票。 黑影不死心,抱起匣子仔细查看,发现还有夹层。可是打不开,有一把小小的银锁。 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见黑影从身上摸出一根细细的针,插进小银锁里捅了几下,锁开了。 黑影拉开夹层,果然看到一叠厚厚的纸整整齐齐放在夹层里。 借着月光,黑影看了个大概,那些纸很像银票。 黑影得手后,不再停留,把银票往怀里一揣,原路离开。 容璎珞和顾策不约而同,披了衣服跟上去。 这一跟踪,顾策又发现了夫人的一项本事。 她居然会轻功,而且还不差。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黑影身后。 那人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 顾策和容璎珞都成功躲过那人的视线。 可是那人去的方向让两人都不可思议。 容璎珞以为那黑影会去找苏氏,或者苏氏安排的人,结果却是向二房那边去的。 最终看到黑影进了国公府二爷顾景诚的书房。 容璎珞和顾策很有默契地上了房顶,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看。 “怎么样?得手了吗?”顾景诚早就等不及。 “主子,幸不辱命,到手了,好厚一叠银票。容家不愧是京城首富。”黑衣人感觉今晚的任务太简单了,一点迷药就顺利得手。 说着,黑衣人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顾景诚。 顾景诚看到这么厚一叠,喜出望外接过。 只是当他展开折叠的纸张时,傻眼了。 这哪是什么银票,面上的第一张竟是道士常画的驱邪符。 再翻,还是。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没有一张是银票,全是没用的符纸。 气得顾景诚把符纸全扔向黑衣人。 “你个蠢货,没看清楚就拿回来。” 黑衣人捡起一张来看,才知道上当了。 或者说白日里发生丫鬟偷窃的事,世子夫人就有了警觉,早就转移了。 然,突变就在此时。 黑衣人突然目眦欲裂,发出困兽般的嘶叫。 “啊!” 接着他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只挣扎了几下,七窍流血,几个呼吸就死了。 “不好,这符有毒。”顾景诚被吓得目瞪口呆。 不过只一瞬,求生的本能让他清醒,快速在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一颗黑色药丸静静躺在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夜有窃贼(第2/2页) 他毫不犹豫拿起药丸塞进嘴里,拍了拍胸口,劫后余生的恐惧在脸上展现无遗。 房顶上的容璎珞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顾家二叔手里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能解她下的毒。 那可是穿肠散,毒发后必死。 二叔真是运气,有人在他前面毒发,给他换取了服药的时间。 知道是谁要偷她的银票,容璎珞的目的就算达到了。暂时不宜打草惊蛇。 两人悄悄离去,回到银柳院。 两人都没点灯,而是什么话都没说,齐齐躺到床上。 过了一刻钟,顾策才开口:“我在这府里生活了二十年,从没发现二叔有问题。今晚要不是你设下此局,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国公府水真深。”容璎珞幽幽一叹。 她进的是狼窝还是虎穴? “是啊。我能活着,真是万幸。”顾策也感叹。 容璎珞困了,没接他的话,很快又睡了过去。 顾策无奈摇头,她竟还睡得着,真是没心没肺。 翌日。 容璎珞又抄了三遍女戒,完成苏氏给的惩罚,可她还是没记住几句。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说容家来人拜访。 容璎珞面色一喜,带着映红亲自出门迎接。 “大哥。”看到亲人,容璎珞笑靥如花。 “妹妹,一切可安好?”容之修看到几日不见的妹妹还如回门那日所见,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 “放心,我是谁。”容璎珞俏皮笑道,“这位就是父亲请来的神医吧?” 今日正是她写信与家人约好带大夫来的时间。 见大哥领着一位身着长衫的老人,老人身后还跟着个挎着药箱的小童,她便猜这位老人应该就是父亲为国公夫人请来的大夫。 “没错,这是曲大夫。”容之修介绍。 “见过世子夫人。”曲大夫一揖见礼。 “世子夫人,还请大夫先去给国公夫人看诊吧。”跟在一侧的陆管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给他们多话的时间,也不给他们私下见面的时间,全程他都要看着。 这是防着他们商量做手脚呢。 “大哥,我领曲大夫先去给婆母看诊,先让映红领去银柳院,等我回来,我们再说说话。”容璎珞笑着道。 苏氏还病着,不能这时候带大哥去拜见苏氏。 “好。” 容璎珞领着曲大夫来到苏氏的卧房。 此时她恹恹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这几日的冷热交替,把她折磨得憔悴不堪。 “母亲,这才一日不见,您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容璎珞带着哭音,红着眼睛坐到床沿,关心问道。 谁看到了都会说她是个心疼婆母的好儿媳。 “死不了。”苏静宜有气无力,此时她正冷得发抖。 “曲大夫,快来给母亲看看。”容璎珞焦急地让出位置。 曲大夫坐下认真把脉,眼睛微微眯起。在把脉过程中,时不时皱皱眉头,好似苏氏的病真的很棘手。 过了一刻钟,曲大夫才收手。 “大夫,我们国公夫人怎么样?”赵嬷嬷等不及问道。 “国公夫人,您这是中毒了。”曲大夫直言不讳。 第一卷 第30章 曲大夫真会忽悠人 第一卷第30章曲大夫真会忽悠人 “太医果然没说错,我们夫人就是着了人的道。”赵嬷嬷狠声道,眼神凌厉地射向还在装孝顺的容璎珞,就是这该死的容氏害了夫人。 她还主动请来大夫,她就是故意的。 不对,如果是她下的毒,为何会让大夫说出来?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赵嬷嬷有些不明白了。 “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母亲可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谁敢给她下毒?”容璎珞震惊得双眼圆瞪。 “回世子夫人,国公夫人这毒潜伏在体内多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诱发了,才会来势汹汹,如果老夫再晚两日来,必死无疑。”曲大夫说得异常肯定。 这话一出,就连苏静宜都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 “大夫,这不可能,如果是多年前我就被人下毒,为何太医都检查不出来?”苏静宜并不信任容家请来的大夫。 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才答应让容家出面请大夫。 “国公夫人,不是所有的毒都能被诊出来,有些毒可以在体内埋藏多年,如果没有诱因,一辈子都可能不会毒发。 所以老夫大胆猜测,您身上的毒应该是在二十年前就被人下了,只不过,对方下得很高明。 或者说下毒之人并没想让您现在毒发,但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才导致毒发。”曲大夫说得很玄乎。 苏静宜心里一紧。 二十年前!这几个字让她心里猛地一震,心里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好得很。 难怪她病了这么些天,那人一次都不来看她,原来是心虚了。 她还傻傻地给他传消息,让他动手。 “大夫,我们夫人可还有救?”赵嬷嬷回过神来。 “有救,老夫在解毒一道还算有些心得。不过这毒解起来有些麻烦,除了施针逼毒,还要进行药浴排毒,再辅以汤药。要想完全把毒拔净,至少需要半个月。”曲大夫把救治过程说得很难。 “大夫,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赵嬷嬷信了他的话。 “需要的东西,你们国公府自然应该准备好,老夫行医从来不自己提供任何药材,而且还得先谈好诊费。”曲大夫起身,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冷模样。 “还请大夫说个数。”赵嬷嬷道。 “国公夫人这毒是老夫此生所遇最难解的毒。如果不是容家家主出面,这么棘手的毒,老夫未必会出手,所以要价一万两。”曲大夫站直了身子,好似他愿意看诊是国公府的荣幸,更是看容家的面子。 容璎珞听他要一万两,心里差点笑翻。 父亲找的这个曲大夫真是个人才。 “什么?一万两?你这人怎么这么市侩?都说医者仁心,你却如此漫天要价。京城这么大,从没哪个大夫敢这么开价的。”赵嬷嬷被他报出的价格给惊得口无遮拦。 “赵嬷嬷,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夫也是人,不收诊费他吃什么?况且当年我父亲请曲大夫来给我祖母看诊,可是花了整整两万两。母亲的命可比我祖母金贵多了,大夫收一万两,已经很厚道了。堂堂国公府难道还出不起一万两银子?”容璎珞瞬间发难,再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只是一个下人。 赵嬷嬷很想说,怎么不见你来出这个钱。可想到容氏的嫁妆被国公夫人锁起来了,要拿也得国公夫人同意。 “治!”此时正热得难受的苏静宜打断两人的话。 赵嬷嬷再也不敢多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曲大夫真会忽悠人(第2/2页) “既然国公夫人点了头,那老夫就先给国公夫人控制住病情。” 曲大夫当即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容璎珞见他施针的手法,居然很眼熟,竟然出自同门。 再看曲大夫,年纪应该过了六十,难道他以前也是青云观的弟子? 父亲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她的本意是找个略懂医理的大夫来装装样子,她再私下给他解药,让他在适当的时机给苏氏服下。 可现在看来,曲大夫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果然,一轮针灸下来,苏静宜的面色已经不再痛苦。 “曲大夫当真医术了得。”陆明不由感叹,他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事实摆在眼前。 容家果然用了心思。 看来国公夫人怀疑世子夫人,应该是冤枉了她。 身子舒服了很多的苏静宜,在容璎珞的帮助下,慢慢坐起身。 “曲大夫,这次就麻烦你了。陆管家,给曲大夫安排客院住下,再派人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苏静宜有气无力地吩咐。 “夫人放心,定让曲大夫住得舒服。”陆明已听出国公夫人的意思,应该想要招揽曲大夫。 他得派人去打听清楚这曲大夫是什么来路。 曲大夫被陆管家领去开药方,准备药浴所需的药材。 “母亲,现在感觉怎么样?”容璎珞关心问道。 “这曲大夫医术不错,你父亲是哪里请来的?”苏静宜开始打听。 “好像是固城,离京有两三百里地。”其实容璎珞也不太清楚。 “你也回去吧,听说是你大哥带曲大夫来的。今日我身子不适,就不用让他来拜见了,下次有机会再说。”苏静宜此时不想容璎珞在身边。 她要好好想一想今日曲大夫所说的话。 “是,母亲。”容璎珞本就想告辞,正合她意。 回到银柳院,容之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饮茶,映红正热情地伺候在旁,小嘴还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大公子,小姐可厉害了,昨日我们院里抓到一个小丫鬟想偷我们小姐的银票,反而......” “嗯咳。”容璎珞轻咳一声,打断眉飞色舞的映红。 “大哥,走,我们去书房说话。映红,你守好门户,不许让人靠近书房。”容璎珞叮嘱。 “是,小姐。” 兄妹两人来到书房坐定。 容之修眼里瞬间换上担忧:“妹妹,你回门那日真是太凶险了,大哥实在不忍你继续待在国公府。你有没有办法离开国公府?我怕你有个万一,娘肯定没法活,大妹妹也会自责而死。” “大哥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有办法离开国公府,只是需要些时日。 你转告父母,让他们不要担心。你们就只管多多赚钱,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能给我足够的银钱。 就是我的嫁妆铺子,我也不想打理,还是大哥帮我吧。我只需每月收盈利就行。”容璎珞在大哥面前,不要脸面也罢。 她从没学过经商之道,铺子在她手里,肯定亏得血本无归。 “好。我和爹还有二弟三弟都是经商的好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我们等着你回家。”容之修很乐意帮妹妹打理嫁妆铺子,还可以借此为理由多上国公府来,也能时常见到妹妹。 “对了,我写了一封信,帮我转给四皇子宇文彰,今日就要送到。”容璎珞觉得这事请大哥帮忙更好。 第一卷 第31章 夜半出去 第一卷第31章夜半出去 “你认识四殿下?”容之修有些惊讶。 他在京城也只是远远见过此人两次,从没打过交道。 容璎珞就把她如何与宇文彰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两人都隐瞒了身份,前日要不是偶然遇见,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交集。 “好,我一定给你送到。”容之修接下这个任务。 其实他懂妹妹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让他认识四皇子,以后容家就多个人照拂。 容家在京城是首富,却不是皇商,而是靠口碑在全国经商,就是东越国北沧国和西晋国都有他们的一些生意。 为了低调,容家的很多生意都藏于暗处,就是如此在南夏京中也是首屈一指。 每年容家都会主动向国库上交一笔银两,这样的商家,皇帝最是喜欢。 所以有高官想要打他容家的主意都要掂量掂量。 “大哥,对于四皇子你知道多少?”容璎珞对宇文彰了解太少,映红知道的也有限。 “我知道的也只是表面上大家知道的那些。 当今皇上生有四个儿子,大皇子是曹贵妇所生,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殿下。 二皇子是皇后所生,可二皇子还不到三岁时,不知什么原因走失了,从此再也没有找回来。 三皇子七岁就早夭了。 四皇子是一个下等宫女所生,听说当年皇上被哪个贵女算计,中了那药,皇上直接把那贵女杀了,拉了一个宫女解了药性生下的四皇子。 皇上对四皇子不喜,哪怕他身边只有两个儿子也不待见他。 十五岁那年,四皇子突然离京,不知去向。一年多前,双腿不良于行回来,在京中很是低调。”容之修把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容璎珞一阵唏嘘。 原来他的出生本就不被期待,即便身为皇子也活得那般凄苦。 他现在又不良于行,估计在皇上眼里恐怕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存在。 她偏要治好他,让他活得有尊严。 容璎珞又和容之修聊了很多趣事,把自己进国公府所做的坏事都抖落了一遍,听得容之修哈哈大笑。 还是二妹妹有本事,这样他就放心了。 “世子爷回来了。”容之修的笑声还没结束,外面的映红一声高喊,提醒书房里的两人。 大公子不知收敛一点,笑那么大声做什么? 顾策也是得知容之修来了,中午休息时特意回来。 回门那日,他没去,既然要扮恩爱夫妻,那就有必要回来见见未曾谋面的大舅哥。 兄妹俩立刻停止愉悦的谈话,走出书房。 “夫君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不是在衙署用午膳的吗?”容璎珞奇怪,前两日中午就没回府。 顾策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听说大舅哥来了,前日回门因公务没能陪你回门,今日特来见见大舅哥。” “见过顾世子。”容之修上前先一礼,哪怕他是娘家人,但身份差距太大,他先行礼是规矩。 “大哥快免礼,都是一家人,以后不必在意这些虚礼。”顾策很礼遇容之修。 容之修愣了愣,他刚才只听妹妹说起如何收拾国公夫人和小姑子,没听她说与顾世子感情很好啊。 此刻见顾策对妹妹好像很是亲昵。 “顾世子客气,礼不可废。”容之修并没因顾策那么说就真当自己是大舅哥,就可以不顾礼仪。况且,他未必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妹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夜半出去(第2/2页) 三人一起用了午膳,顾策特意带容之修去外院书房说话,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容璎珞并不知,后来才知道顾策向大哥问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她才明白,原来顾策一直在怀疑她的身份。 到了晚上,夫妻俩又如昨夜那般躺到同一张床上。 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很明确。 顾策很守规矩,这几晚他都没做让容璎珞不喜的事,除了那次解腰带,那只是个意外。 容璎珞很快入睡。顾策有些奇怪,她怎么那么容易入睡,好似沉入梦乡能自控似的。而他就很难入睡。 没人陪他说话,他也只得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到了后半夜,他感觉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把他惊醒了,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容璎珞是故意的,她想看看顾策是否真的熟睡。 她又故意重重翻了个身,见顾策还是没动一下,这才确定他真的熟睡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他鼻端让他闻了好几息才收回。 容璎珞换了一身黑衣,快速出了银柳院。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出去,顾策就睁开了眼睛。 他心里冷哼一声,还说会解毒。从小到大他中了数次毒,一般的迷药对他已没有作用。这点她都没想到。 他现在靠的就是各种毒相互制约才没有毒发身亡。 想归想,他也动作利索地穿上黑衣跟了上去。 容璎珞离开银柳院后直往顾府的花园而去,走到一处墙角,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再一跳,蹦了下去。 墙外一辆很普通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容璎珞一个闪身钻进了马车,车夫什么也没问,见人进了马车,立刻赶马起步。 这一幕被顾策看了个真切。 她要干什么去?而且还有人接应。 顾策更加疑惑,继续不远不近跟着。 车夫对京城的路很熟,走哪里可以避开巡城的士兵了如指掌。 当马车停在一处府邸的后门时,顾策才知道容璎珞是要去哪里。 原来是四皇子府。 看来前日他打扰他们说话,两人这是要晚上来幽会。 可她不是很爱她的未婚夫吗? 他们真的是结拜兄妹? 一个皇子,一个商户女,就算四皇子不得皇上喜欢也是天皇贵胄,怎会与一个商户女结拜。可四皇子又说得信誓旦旦,让他又不得不信。 容氏大半夜来四皇子府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他想再跟进去看看,发现四皇子府里竟然戒备森严。 他哪来这么多人手? 四皇子消失的那五年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一点消息也没收到,不过他本也没有关注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顾策不敢轻举妄动,知道容璎珞进的是四皇子府,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退了出来。 容璎珞被领进宇文彰住的主院。 这个府邸并不大,也就三进,还不如京中一个五品官的宅子大。 果然如大哥所说,不受皇上待见。 “容妹妹来了?”宇文彰早就等着她了。 “嗯。你有没有睡一觉才起来?”容璎珞关心问道。 “知道容妹妹要来,我怎么睡得着。”宇文彰很高兴见到她。 “时间有限,我们还是早些开始吧。”容璎珞今晚可是有要事才来的。 第一卷 第32章 一晚断两条腿 第一卷第32章一晚断两条腿 “不急在这一时,容妹妹,我有很多疑惑需要你来解。”宇文彰难得见到人,自然想先聊聊。 这两日,他已让人把容家大小姐查了个底朝天,容大小姐从没离开过京城,而且是个温婉的女子,和容妹妹给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问清楚。 镇国公府短短五年时间死了四个新娘,他可不希望容妹妹死在镇国公府。 什么克妻,那都是以讹传讹,必是有人害了新娘。 容璎珞看了看厅里的两个护卫,宇文彰就知道她什么意思,摆了摆手,两个护卫自觉退下。 “容妹妹,你根本不是容家大小姐,我说的可对?”宇文彰一点不拐弯抹角。 “你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吧。”容璎珞调皮一笑,“没错,我不是容家大小姐,而是容家二小姐,我与大姐是双生子。 三岁那年,我被青云观的潽阳真人带走,从此跟着师父求道问医。 皇上赐婚我大姐给顾策,我大姐本有一位感情深厚的未婚夫,一时想不开自戕,差点死了。 我就顶了她的身份嫁入了镇国公府。”容璎珞简单解释。 两人在边关时关系匪浅,她知道他不会说出去。 “原来如此。”宇文彰纠结了两日的问题,得到解答。 真是便宜了顾策。 同时也很欣慰容璎珞没把他当外人,这么坦诚地告诉他真实身份。 “顾策知道你的身份吗?”宇文彰很想知道在她心里,顾策的分量。 “他不知道。我容家用二女替嫁大女,本是欺君,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不会说出去吧?” “本皇子怎么可能说出去。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宇文彰看到她还如以前那般逗他,很是开心。 “没有疑问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给你治腿吧。”容璎珞做事从来都很干脆利落,今晚的任务还很重。 宇文彰按容璎珞信上写的要求,早就准备好了她需要的东西。 护卫进来把宇文彰放到床上。 “你们两个一定要把四殿下按好了,绝不能让他乱动。”容璎珞交代两个护卫。 “是。” “彰大哥,咬住这块木条。”容璎珞拿起一个木块举到宇文彰的唇边。 宇文彰摇头:“我能忍住。” “别逞强,我不想听猪叫。” 宇文彰被形容成猪也不恼,乖乖咬住木条。 容璎珞认真摸了一次骨,找准位置,再拿起一根铁棍,不给宇文彰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敲,疼得宇文彰发出一声闷叫。 容璎珞想心疼他,可没办法,只有如此才能治好他的腿。 断过的腿,再次受创,还会从最脆弱的地方断开,这一点最有利于再次接骨。 “按好了,刚才只是一瞬间,来得突然还能忍受,我接骨的过程才更折磨人。你可一定要挺住。”容璎珞为了减少他的痛苦,只能抓紧时间,让接骨过程快些。 凭借对骨骼的熟悉和多次练习,容璎珞接骨很麻利,但也很仔细。 她只用了半刻钟就接好了一边,再进行固定。 可宇文彰的两条腿都被接错了,还得再受一次罪。 容璎珞狠下心,又敲一次。 又是同样的操作再来一次。 宇文彰死死咬住嘴里的小木棍,深秋的深夜里疼得他满身是汗。但他没有发出野兽般的痛叫,最多只是闷哼。 “彰大哥,你很勇敢。”容璎珞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是个很坚韧的人,“我再给你针灸一下,减轻你的疼痛,不然无法入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一晚断两条腿(第2/2页) 接骨不能用银针封穴或者用药止痛,她需要知道他的痛点来接骨,这个痛苦他必须要经历。 整整一个时辰,容璎珞才完全处理好。 “容妹妹,谢谢你。”宇文彰很感激她。 要不是再次遇到她,他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人算计了他。 难怪他回了京,找了几个太医都对他的腿没办法。 这是被人收买或者警告了,就是不让他好。 时间太短,他还没查到证据是谁算计他,但心里已有猜测,除了太子,不会有他人。 父皇只有两个儿子,而他的身份低微,可太子皇兄还是不肯放过他,只有他完全废了,太子才高枕无忧。 估计从他到边关投军开始,太子就已经在他身边安排了人,只等合适的机会下手。 “你不是说我们是结拜的兄妹吗?别跟我客气。”容璎珞摆摆手。 “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宇文彰脱口而出。 “有你这句话,不枉我大半夜跑来你府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好好养着,在骨头没长好之前绝不可乱动,更不能让你的腿再次受伤。 你必须在床上躺满半个月才能活动。 明天就是中秋,你找个借口不要进宫。”容璎珞仔细叮嘱。 “好。”宇文彰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自母亲死后,再无人关心过他。 而今晚,有一个姑娘尽心尽力救治他,还如亲人一般关心叮嘱他。 这份关怀,让他心里泛起无尽暖意。 “我想你应该想明白了,你的腿伤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你身为皇子,身边定有很多危险,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天真,要好好保护自己。 你腿好了,在人前也不要站起来,最好等到皇上给你封了王,赐了封地,你再站起来也不迟。”容璎珞又继续叮嘱。 宇文彰已经二十岁,估计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给他封王打发出京,随他自生自灭。 “好。”宇文彰又一个好字,不多说其他。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三天后再来给你复诊。”容璎珞准备告辞。 “这个你拿着,以后进我的府邸也方便些。”宇文彰从床头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容璎珞接过,收入怀中:“有了这东西,我就不一定晚上来。”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又被宇文彰叫住,犹豫了两息才开口:“容妹妹,以后你出门在外,要小心太子。” “这话什么意思?我连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小心他做什么?”容璎珞感觉他说这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顾策明明是镇国公府世子,并不需要参加科考,可他却十八岁不到就考中状元,从此平步青云,做到了吏部侍郎,太子多次想拉拢他为其所用。 可顾策多次拒绝太子,被太子记恨。在朝堂上两人势如水火。 父皇却乐见其成,对顾世子越发的宠信。 而你又嫁给了顾策,还是商户女的身份,我怕太子丧心病狂,对你下手,以此来羞辱顾策。”宇文彰本不想说这些话,但他担心容璎珞不懂京城的格局,怕她吃亏。 容璎珞确实不懂这些事,毕竟她以前的生活与京中上流阶层完全无交集,但要是谁想害她,那不好意思,她的爪子可不是摆设。 “谢谢提醒。”容璎珞潇洒离去。 第一卷 第33章 她的短板 第一卷第33章她的短板 回到顾府银柳院,已是丑时末。 容璎珞看到顾策还是她走时的睡姿,安心躺下,很快入睡。 而顾策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借着月光看了她良久。 这个女人太多秘密了。 要如何收服她成为自己忠心的下属呢? 钱,她不缺。 权,只有内宅的管家权,这对一般大家贵妇来讲很重要,可她这样的女人,应该看不上。 现在只有和离书能牵制住她。 最终,他只能无奈叹息一声,闭眼入睡。 翌日一早,容璎珞带着抄好的女戒来到主院。 苏静宜除了身子很虚弱,已经不再受冷热交替之罪。 “儿媳见过母亲。今日见您的气色好了很多呢。曲大夫医术当真了得。”容璎珞对曲大夫医术大加夸赞。 “确实不错,这次多亏了你请亲家帮忙。回头我让赵嬷嬷准备些谢礼送去容家。”苏静宜微笑道。 容璎珞很佩服她装慈母,装大家夫人风范那一套,她得多学着点。 “应该的。”容璎珞谦虚,“母亲,这是我抄的十遍女戒,还请母亲过目。” 映红端着托盘上前一步。 “琉璃,你也别怪母亲心狠。你嫁的是国公府,是高门。高门贵妇的妇容妇德不容有失。 所以母亲才这样教导你。”苏静宜苦口婆心地教导,把一个疼爱儿媳的婆母演得十分到位。 “母亲说的是,儿媳记下了。” 这时赵嬷嬷端来早膳。 “母亲,您身子不适,儿媳喂您。”容璎珞主动要去端碗。 “别。”苏静宜如受惊的兔子,立刻阻止。 她真是怕了,虽没有证据,但她始终认为新婚那夜就是容璎珞在搞鬼。 这次中毒,曲大夫推断说二十年前就中毒,在没有查证之前,她是将信将疑的,万一又是容氏在搞鬼呢。 容璎珞伸到一半的手,不得不收回。 心里暗笑。 看来苏氏不笨,已经在往她身上猜了。 可惜她永远也找不到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娘,听说那个商户女请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您看诊,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了?”正是几日不曾出现的顾轻雅。 她因落水得了一场风寒,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人年轻,只几日就恢复得差不多。 容璎珞心生鄙夷。 得个风寒而已,就几日不见自己的母亲,不就是怕苏氏过了病气给她吗? 苏氏装慈,却没把自己的儿女教导得孝顺有加,反而事事都盯着顾策。 “轻雅,不得无理。这次多亏你大嫂娘家出面,请来了医术不错的大夫,不然你就要没娘了。” 以后不要总是商户女商户女那般叫你大嫂,好好与你大嫂相处。”苏静宜又没什么力度地训斥顾轻雅,装给容璎珞看。 “娘,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中秋,我想进宫赴宴。”顾轻雅坐到床边,开始撒娇,不想谈什么大嫂,她才不认这个大嫂。 “你看看你这脸色,不能出门,万一加重了病情可如何是好?”苏静宜心疼女儿,不忍她再遭罪。 “娘,我穿多一件衣服就不会受寒了。你不是让我好好和商......大嫂相处吗?她以前的身份估计连勋贵之家的宴会都没参加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她的短板(第2/2页) 这突然一步登天直接入宫,要是没有人带着她,她肯定会出尽丑态,丢我们镇国公府的脸。 如果有我带着她见世面,也能让她少丢人。”顾轻雅为了能进宫,放低姿态,拿容璎珞说事。 她好久没见瑄王府世子了,今日宫宴上一定能见到他。 “这......琉璃,你怎么看?”苏静宜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 她虽想弄死容氏,但在外不能丢了顾家的脸。 “既然妹妹愿意带着我,我自是乐意的。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可以叫上轻音妹妹吗?”容璎珞想叫个人陪着自己,进宫又不准带丫鬟,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顾轻雅说得好听,带她见世面,估计一进宫就会跑没影。 她有很多同门师兄姐,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高门贵子贵女。 在京中她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 此刻,容璎珞意识到她的短板。 她现在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突然进入高门贵圈,如果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她在外很难行走。 那些贵妇贵女都有各自的圈子,相互会帮衬。 “她一个庶女,而且马上就要定亲了,带她出去做什么?没得丢了我们顾府的脸。”顾轻雅立刻反对。 她才不要和一庶女同行。 这个商户女就让她很膈应了。 果然低贱之人眼里只看得见同样低贱的人。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都是一家子姐妹,皇上又没规定不准带庶女,她怎么就不能去了?”容璎珞实在看不惯顾轻雅的刁蛮。 “你......真是不知所谓,庶女就是半个奴婢,你居然要带她去皇宫里丢脸,你懂不懂规矩?自我出生,就没见过哪家把庶女带到皇上面前丢丑的。”顾轻雅越发来劲。 “轻雅,你闭嘴。”苏静宜怒斥,“琉璃,母亲知道你是好心。皇上确实没有规定不准带庶女进宫赴宴,但谁家都不敢触这个霉头。如果是各家的赏花宴,生辰宴,你想带她倒是没问题。今日就算了吧。”苏静宜温声劝道。 “谢谢母亲。”容璎珞通过此事,深刻体会到身份的重要。 “到时你们都跟紧你们二婶,不可在宫里闯祸。”苏静宜叮嘱。 以前宫里赴宴都是她带头,今日便宜二弟妹了。 中秋佳节,所有官员都休沐。 各家都忙着准备入宫事宜。 虽是中秋宫宴,但这样的大型聚会自是各家儿女们各显才艺的最佳机会。 原本下午未时才正式开始的宫宴,上午就陆续有人进宫。 但镇国公府是一等勋贵,自不会去抢那个风头,顾策让钟胜传话给容璎珞,午时过后再出发。 容璎珞特意穿了那日上街买的成衣,浅蓝的那件,配上新买的首饰,整个人真如天仙下凡,超凡脱俗。 上了马车,顾轻雅早已坐在里面。 当她看到容璎珞这身打扮后,心里莫名生出嫉妒。 一个商户女凭什么长得比她还漂亮,一定是那身衣服衬的。 一定要想个办法弄脏她的衣服。 第一卷 第34章 一个响亮的巴掌 第一卷第34章一个响亮的巴掌 大房一辆马车,二房一辆马车。 顾策,顾熙骑马跟在两侧。 二叔顾景诚和他的两个嫡子,顾煦和顾铭也骑马护在后面一辆马车旁。 顾策一个手势,队伍出发。 马车里,姑嫂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我告诉你,我不会带你玩。”顾轻雅头一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她眼里,容璎珞就是个低贱的贱民。 与她同乘一辆马车,顾轻雅觉得浑身不自在。 容璎珞在想,这小姑娘因身份的优势,太自大,太有优越感了。 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治治,别一天到晚目中无人。 容璎珞撩开车帘看街景。 南夏国的皇宫在京城北城区靠近中央位置。 镇国公府离皇宫不远。 这里的街道商业气息不浓,并不热闹。 “像你这种低等贱民,看什么都稀奇,真是没见识。”顾轻雅见容璎珞看得这么认真,又坐不住,出言讥讽。 容璎珞脾气再好也受不住,收回看景的目光,在顾轻雅身上来回打量。 “轻雅妹妹,在你眼里人分三六九等,但你有没有想过,每个人都会死,死后都要面临重新投胎。阎王爷一般都会根据此人前世的品行来决定他再世为人投什么胎。”容璎珞慢悠悠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顾轻雅愣住。 “你瞧不起我,无外乎就是我的身份没有你高贵,但你能保证你再投胎有我投得好吗? 你目无尊长,不知礼义,自持身份,欺压弱小,你觉得阎王爷会让你投个什么样的胎?”容璎珞说得明明白白。 这么看不起人,下辈子很可能就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你胡说八道,少给我讲这些怪力乱神的鬼话。我生来富贵,你从头到尾都是贱命。”顾轻雅瞬间如被点燃的炮仗,突然大叫着,端起茶几上的糕点就往容璎珞扔去。 容璎珞动作更快,在盘子还没脱手前,抬手一挡,一盘糕点全都撒在了顾轻雅的身上。 “啊!”顾轻雅被气得发出一声尖叫,“容琉璃,我要打死你。” 顾策骑在马上,车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无动于衷。 轻雅遇到她,想占上风,门都没有。 可顾熙坐不住了。 妹妹从来都不会吃亏的,怎么失态了? 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商户女? 顾熙走到窗户前,向里望:“轻雅,怎么了?” “二哥,快进来帮我收拾这个贱女人,她撒我一身的糕点,把我新做的衣服弄脏了,这让我还怎么穿着进宫啊?”顾轻雅一指容璎珞,开始告状。 “容氏,你居然敢欺负轻雅,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顾熙一听妹妹被商户女欺负了,那还了得。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顾熙脸上。 顾熙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让顾策心情愉悦。 就说她不会吃亏,果然不出所料。 “二弟,他是你的谁?”容璎珞从窗户探出头,手指顾策。 “我大哥。”顾熙机械回答。 “看来你还不糊涂。既然他是你大哥,而我与他是圣旨赐婚,又行了三拜之礼,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我就是他的妻,也就是你的大嫂。 此刻母亲不在,我就是长嫂如母,你对我这个长嫂不敬,就是对母亲不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一个响亮的巴掌(第2/2页) 我打你,就是在教你如何做人,你说是不是合情合理?”容璎珞板着脸,说得一字一顿。 “你,你你你......”顾熙终于回过神,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又无从反驳,“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跳上马,一夹马肚绝尘而去。 太丢脸。 当着大哥的面,他又不能打回去,只能躲开。 顾策冷峻的脸上出现皲裂,他很想大笑,可是在马路上,会很失态,压抑得实在辛苦,抬手挡住脸,无声大笑。 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让一个纨绔都找不到话反驳,落荒而逃。 容璎珞坐正身子,目光落在顾轻雅身上,眼神带着审视和警告。 刚才的那一巴掌不但顾熙懵了,就连顾轻雅也懵了。 好大的胆子,一个商户女,竟然敢打镇国公府的嫡公子。 “你要干什么?”顾轻雅被她警告的眼神看得身子缩了缩。 “你记住了,你想踩低我来展现你高贵的身份,你找错人了。 在府里,我敬着母亲,忍让你一二。 但现在出了府,你我都是顾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让人说我们镇国公府没有教养,让父亲在边关都要被人嘲笑。 一个教女无方就能让父亲抬不起头来。”容璎珞扯虎皮拉大旗,把镇国公拉出来镇她。 “你......”顾轻雅被容璎珞完全变了的气场镇住,不敢再造次。 接下来,马车里安安静静。 顾策的心情越来越飞扬。 不错,知道借父亲和他的身份来压人。 还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输那些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嫡女。 苏氏是填房,不过是承庆伯府二房的嫡女,与他的生母比差得太远,可惜母亲走得太早。 苏氏只知道使那些内宅的阴私手段,对外装贤德,麻痹了所有人。 到了宫门口,需下车接受查验方可入宫。 二婶郭氏带着二房的女儿顾轻婉来与容璎珞和顾轻雅走到一起。 顾轻婉与顾轻雅同岁,但小了几个月,前不久刚办了及笄礼,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容璎珞觉得奇怪,高门大户不是早早就给女儿相看好人家吗? 可顾家大房二房的嫡女都没定下人家,反而大房的庶女苏氏已经给相看好了高家庶孙。 “二婶,今日进宫,麻烦你带带琉璃。她第一次进宫,恐有不当之处。”顾策特意上前请郭氏帮忙。 他是男子,进了宫就要与女眷分开,照顾不到容氏,只能托付给二婶。 “阿策放心,我会照顾好琉璃的。”郭氏故意牵住容璎珞的手,以示亲近。 大房世子夫人是个商户女,她非常乐见其成。 以后他们二房娶媳,必然身份比容氏高,两相对比,她的心情就无端变好。 一个端不上台面的世子夫人,以后出门交际都困难,那么她的儿媳自然就被突显得更加优秀。 “多谢二婶。”容璎珞微微垂眸道谢。 只是刚走进皇宫,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让容璎珞听了很不高兴。 “哟,顾大人,这就是你刚娶的商户女吧?晚上搂着她,你有没有闻到她满身铜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