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帝庭之主:朕全家皆狠角色?》 第1章 朝运造物!御天之主 第1章朝运造物!御天之主 玄黄大宇宙。 御天帝庭,天宫深处,一方星穹般的帝主闭关室内。 无边无际的星辰虚影在室顶缓缓流转,犹如一片微缩的宇宙被囚禁于此。 亿万星光洒落,映照出密室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玄黑帝袍,金纹流转,长发如墨垂落肩侧,五官甚伟。 忽然,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刹那间,星辰虚影剧烈震颤,星光尽数汇聚向那双眼中。 秦渊,或者说现在的渊帝,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 “穿越了?”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响起。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海。 御天帝庭之主、秦氏当代帝尊、名义上统御亿兆兆生灵的存在。 无数身份、无数信息、无数过往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融合。 良久,秦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讽。 “原主……秦渊……”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接收着关于这位“前任”的一切记忆。 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对母后云洛璃唯命是从。 朝堂之上,群臣奏事,往往要先看太后眼色。 帝庭内部,资源调度、人员任免,大半需经妖后首肯。 甚至连修行功法、丹药配给,都被其牢牢掌控。 偌大的御天帝庭,名义上的主宰是他秦渊。 实际上的掌权者,却是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 而原主甘心做这个傀儡,一做便是数百年。 “废物。”秦渊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评价。 拥有如此庞大的家业,坐拥宗庙殿两位苍天境老祖支持。 掌控群星殿无数宇极境以上的超级强者。 手握十殿十六天峰这般完善的统治体系。 居然能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这已经不是性格缺陷能解释的了。 这是骨子里的奴性,是刻在灵魂里的卑微。 哪怕披着帝袍,坐在御天宝座之上,心却早已跪在了别人脚下。 “死有余辜。”秦渊闭上眼。 将那些原主唯唯诺诺的记忆碎片彻底碾碎。 既然原主已死,既然现在承载这份因果的是他。 那么一切,就该重新洗牌了。 他缓缓运转体内灵力,仔细检查这具身体的状况。 星旋境三重天,灵力运转晦涩。 经脉多处有丹药残留的淤积,根基浮夸如沙堡。 更让他无言的是,原主的悟性,低得令人发指。 秦氏传承的《御天经》,乃是直指苍天大道的不世功法。 可原主参悟数百年,竟连入门都做不到。 只得转而修炼一些粗浅的替代功法,蹉跎岁月。 “资源堆积的星旋境,无法入门的苍天经……” 秦渊摇了摇头。 “若非云洛璃只有你一个儿子,岂会扶你上位?” “你这修为,怕是连做傀儡都勉强,纯粹是个摆设。” 就在他理清现状,心中规划着破局之路时, 嗡! 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一片璀璨的光幕展开。 那光幕并非实体,却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意识之中。 背景深邃如星空,无数金色符文流转组合。 形成一个个玄奥的模块、选项、说明文字。 光幕最上方,六个古朴威严的大字缓缓浮现: 朝运造物页面。 下方,一行简洁的数据显示: 【当前朝运值:100,000,000,000】 一千亿。 饶是以秦渊历经无数风雨的心境。 在看到这个数字及页面下方那些“可制造物品”分类时。 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精芒。 他心念微动,尝试与页面沟通。 页面立刻响应,浮现出详细的说明: 【朝运造物】:御天帝庭之主专属权能。 消耗朝运值,可制造玄黄大宇宙内已知的一切物品。 包括功法经文、丹药法宝、神兵甲胄、体质血脉、军团生灵等。 制造所需朝运值,与物品层级、威能、稀有度正相关。 【朝运获取途径】:帝庭疆域扩张、实力提升、气运凝聚、完成权限任务。 简单,直接,强大。 秦渊目光扫过那一千亿朝运值。 思维如电光石火般运转起来。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内有妖后掌权、权臣观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朝运造物!御天之主(第2/2页) 欲破局,必先自强。 自强之首,在于根本——功法与实力。 “进化《御天经》。”他心念锁定页面中的《御天经》选项。 页面光华流转,显示出进化所需: 【苍天级经文《御天经》→未知层级经文《御天帝经》(预估)】 【需消耗朝运值:50亿】 五十亿。 秦渊眉梢都没动一下,直接确认。 轰!似有洪钟大吕在神魂深处敲响。 无尽的金色符文从页面中涌出。 与记忆中那篇艰深晦涩的《御天经》经文融合、重组。 短短数息,进化完成。 一部散发着镇压寰宇、统御万道气息的经文《御天帝经》。 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好经文。”秦渊心中暗赞。 此经层次绝对超越了苍天级。 功法已备,接下来是提升资质的根本。 原主那惨不忍睹的悟性,必须改变。 “制造可提升悟性的丹药,最高层级。”他再次下令。 页面迅速检索,给出选项: 【极道帝丹(悟道类)】:服用后可永久提升悟性至‘近道’层次。 对大道法则感知清晰度提升万倍,推演领悟创法能力极大增幅。 有微小概率触发‘顿悟万古’状态。 【需消耗朝运值:100亿】 一百亿。 比进化经文还贵。 但秦渊没有丝毫犹豫。 “制造。” 一颗龙眼大小、表面萦绕着混沌气息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继续操作页面。 体质,是承载力量的根基。 “制造顶级修炼体质,侧重霸体、力量、帝威。” 【黑龙霸体】:以远古灭世黑龙本源为基,融合帝道法则铸就的无上战体。 身如黑龙,力可碎星,气血如渊,威压如狱。 修炼至大成,肉身横渡宇宙,硬撼星海。 【需消耗朝运值:80亿】 八十亿,确认。 眼眸,是洞察万象的窗口。 “制造顶级瞳术本源,侧重洞察、破妄、威慑、法则显化。” 【御天帝眸】:帝道天眼,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可洞察万物本质,窥破虚妄幻术,显化法则轨迹。 眸蕴帝威,目视可镇神魂。 随修为提升可解锁深层威能。 【需消耗朝运值:60亿】 六十亿,确认。 还需要直属的强力臂助。 “制造忠诚不二、拥有成长潜力的顶级战斗单位四名。” 【四大战仙】:以战道本源、仙灵之气、不屈战魂为核心塑造。 分别为:戮仙、陷仙、绝仙、诛仙。 绝对忠诚于制造者,可自行修炼成长。 【需消耗朝运值:100亿(每位25亿)】 一百亿,确认。 “制造精锐战团,四万之数,要求令行禁止、可随我征战诸天。” 【御天战团】*40000:以百战老兵英魂为引塑造的顶级道兵。 配备制式宇级战甲、战兵。 绝对忠诚,永无叛意。 【需消耗朝运值:80亿】 确认。 “制造祥瑞护朝仙兽,象征帝庭气运,兼具强大战力。” 【护朝仙兽——麒麟】:秉承天地祥瑞、帝道正气而生的先天圣兽。 掌握祥瑞法则、雷霆法则、大地法则。 忠心护主,与帝庭兴衰绑定。 【需消耗朝运值:120亿】 一百二十亿,确认。 “制造苍天级帝剑,要求与《《御天帝经》》、黑龙霸体契合。” 【太渊帝剑】(苍天级):采太虚深渊冥铁、混元星辰核等珍稀铸就。 剑成自有灵,内蕴太渊之力,吞噬万物反哺己身。 杀伐之力冠绝同阶,可随主人修为提升而进阶。 【需消耗朝运值:200亿】 二百亿,确认。 一连串操作下来,朝运值飞速跳动减少。 最终定格在:三百六十亿。 秦渊面色平静,心中已勾勒出清晰的蓝图。 功法、丹药、体质、瞳术、亲卫、军团、护兽、帝剑…… 一套完整的初始资本已经齐备。 他没有浪费时间感叹,直接下达指令: “融合,黑龙霸体、御天帝眸。” —— 兄弟们,求你们一件事,能不能点击一下右下角的许愿改编,漫剧改编,满一万人的话就会改编成漫剧,求求了!! 第2章 全家,个个狠绝 第2章全家,个个狠绝 话音刚落。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炸响,在他体内炸开。 无数漆黑如墨的龙鳞虚影从骨骼深处、血肉深处猛地浮现。 每一片都大如磨盘,流转着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与他这具身体强行融合。 “嘶——”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渗透灵魂的剧痛。 像是有人拿着亿万根烧红的铁钎扎进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然后一寸寸地撕碎、碾磨、重组。 肌肉剧烈痉挛,皮肤浮现黑色裂纹。 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但秦渊死死咬着牙,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太清楚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力量。 曾经的黑道帝皇,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这点痛,算什么? “继续!”他低吼一声,主动引导黑龙本源加速融入。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重组、再碎裂、再重组。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开始发生变化。 眼眶中漆黑的瞳孔开始旋转。 先泛起淡淡的金色,随即化为紫金。 紫金之中有细密如繁星的符文浮现。 流光转、组合、交织,最终凝聚成两团璀璨光团。 御天帝眸,开始融入。 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片浩瀚的法则海洋。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大道法则。 如同蛛网般密布在虚空之中。 他能看到灵气的流动轨迹。 能看到空间的一层层褶皱。 能看到时间留下的淡淡痕迹。 “这就是……帝眸的威能吗?”秦渊心头震撼。 闭关室外,整个御天帝庭正值深夜。 天宫灯火通明,无人注意闭关室内的异常。 直到——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整片御天星域都感受到了这股震动。 不是地震,更不是寻常的灵力暴动。 而是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威压。 像是有远古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天宫之中,雷极殿主猛地抬头。 只见天穹上原本繁星的夜幕开始扭曲。 一颗颗星辰变得模糊暗淡。 紧接着,漆黑浓雾从天穹深处涌出。 雾气翻滚凝聚,化作一头横跨星河的黑龙虚影。 龙眸中闪烁着两团紫金色的光芒。 如同两轮太阳照耀着星海。 “那是……什么?”雷极殿主瞳孔猛缩。 整片御天星域内,所有强者都被惊动了。 群星殿深处数道隐晦的气息微微波动。 宗庙殿内两位苍天境老祖也传来轻咦。 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们能感知到异象没有敌意。 像是某个人在修炼强大功法。 但具体是谁,无法锁定。 天宫太后寝宫内。 云洛璃正端坐在软榻上。 她气质温婉,容貌倾城。 此刻眉头微蹙,抬头看向天穹。 “这是什么异象?”她低声自语。 最后她摇摇头,没有太过在意。 只要不是针对御天帝庭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更关心那个废物皇帝最近有没有异动。 想起秦渊那张唯唯诺诺的脸,云洛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废物,终究是废物。” 她没有再多想,继续低头看书。 却不知她口中的废物,此刻正在闭关室内经历惊天蜕变。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那笼罩御天星上空的黑龙虚影始终没有消散。 反而越来越凝实。 龙眸中的紫金光芒越来越璀璨。 御天帝庭的强者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逐渐平静。 甚至开始习惯头顶挂着一头黑龙。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探查推演,都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像是那异象就是凭空出现的。 直到第七天。 轰!!! 一声惊天巨响从黑龙虚影体内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全家,个个狠绝(第2/2页) 那绵延星河的黑龙虚影猛地收缩坍塌。 化为一道漆黑光柱轰然砸落。 光柱落下的方向,正是天宫深处。 那一瞬间,所有强者都感应到了。 那道光柱,落在了帝主闭关室。 “是陛下?!” 有人惊呼。 “不可能!陛下才星旋境三重天,怎么可能弄出这种动静?”有人质疑。 “难道是……有刺客谋,要谋害陛下?!”有人惊怒。 一时间,整个御天帝庭乱作一团。 太后云洛璃脸色微变,身形一闪出现在天宫上空。 目光死死盯着帝主闭关室的方向。 “秦渊……他怎么可能……”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此刻,闭关室内秦渊的蜕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他浑身浴血,皮肤布满黑色龙鳞纹路。 双眼之中,紫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化为正常的瞳孔。 但他知道,那双眼睛已经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他缓缓握拳。 轻轻一震。 轰!!! 一股无形力量从他体内炸开,震裂闭关室四壁。 那股力量,精纯、浑厚、霸道,带着俯瞰苍生的帝威。 “极道帝丹……已经不需要了。” 秦渊看着掌心中那枚混沌气息的丹药 摇头一笑。 他缓缓闭眼,意念沉入脑海。 《御天帝经》的总纲如同一幅画卷在他意识中展开。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符文法则,此刻如同冰雪消融。 “原来……这么简单。” 秦渊轻笑,开始运转功法,“嗯!我需要重修,从开窍境开始一路淬炼根基。” 秦渊毫不犹豫,从帝库存库中划拨来海量资源。 天材地宝如同流水般出现在他面前。 直接开始修炼。 一天,他便直接冲破开窍境,达到灵源境。 三天,灵源境到真武境。 真武境,灵力化形,战力暴涨。 他依然不满足,继续修炼。 一个月,真武境到天河境。 他仍然不停,继续修炼。 一年。 两年。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闭关室内,秦渊的身体几乎被灵气雾霭淹没。 他盘膝而坐,体内的气息却在恐怖地攀升。 天河境巅峰。 混元境。 混元境巅峰。 星旋境巅峰。 宇极境。 宙光境。 两年时间,他走完了常人几千上万年都走不完的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深邃的漆黑。 那是对力量完全掌控的象征。 他缓缓握拳。 体内浩瀚得如同星海的力量,宛如臂使。 “宙光境……大圆满。” 他轻声自语。 距离苍天境只差一步。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门槛。 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突破。 成为御天帝庭数万年来第一位在千年内踏入苍天境的帝主。 玄黄大宇宙的境界划分:开窍、灵源、真武、天河、混元、星旋、宇极、宙光、苍天! 然而就在这时。 页面之上,赫然复现出一大堆信息: 长姐秦沈月(皇极星域帝后转世):借妖后掌权之名,意图清君侧,登临帝御天帝位。 太后云洛璃(赤惯星域九大妖尊之一·天媚妖尊转世):暗中勾结妖族,欲将整个御天帝庭纳入掌控。 嫡长女秦汐瑶(东荒星域瑶池圣地圣女转世):因谋夺气运之子紫宸至宝被反杀,凭神秘珠子转世重生。 嫡长子秦天:无转世背景,天赋平平。 二子秦枭(玄冥星域幽冥教少教主转世):觊觎紫宸重宝,于秘境中被其反杀陨落。 妍妃(姬家嫡长女,秦枭生母):与天绝禁区勾结,曾与禁区男子互生情愫,被家族逼入宫。如今图谋弑帝,扶植秦枭上位。 览毕,秦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这一家子,当真是卧虎藏龙,个个狠绝!” “唔!也该出关,收拾这一家子人了。” 第3章 也该清理一番这个朝堂了 第3章也该清理一番这个朝堂了 闭关室的大门,无声滑开。 晨光如瀑,倾泻而入。 秦渊——不,渊帝——缓步走出。阳光落在他玄黑帝袍上,金纹流转,却再无半分昔日唯诺的影子。 他站在天宫之巅,俯视这片属于他的疆域。 眼前,是如仙境般的浩大天宫。 宫殿连绵,浮岛悬空,灵泉飞瀑如银带垂落云间。 晨雾未散,缭绕在琉璃瓦与白玉廊柱之间,仙鹤成群掠过,长鸣清越。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 宗庙殿在最深处,隐于云雾,那里沉睡着秦氏历代强者,包括两位苍天境老祖。 那是帝庭最后的底蕴,也是他如今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 群星殿稍近,气息晦涩如渊。 能入其中者,最低也是宇极境。 那是帝庭培养的绝对忠诚者,也是原主从未真正调用过的利刃。 再往外,是十殿。 雷极殿执掌刑法,殿宇肃杀,隐约有雷霆纹路闪烁。 丹道殿药香飘渺,丹炉虚影若隐若现。 极阵殿符文流转,御兽殿兽吼低沉。 灵田殿灵植铺展如毯,人德殿文书如海。 战殿杀气最重,演武场上有天兵操练,喝声震天。 群英殿内,帝庭将领的气息如繁星点点。 观星殿高塔耸立,天勋殿则人来人往。 那里掌管着帝庭内部的“天勋”,是修炼资源、经文法宝兑换之所,也是维系整个体系运转的命脉。 更远处,十六天峰如利剑矗立,分布在天宫不同方位。 那里是弟子培养之地,修为至天河境后,便需入战殿为天兵,以战功换前程。 整个天宫,就像一方独立的小世界,秩序森严,却又暗流涌动。 渊帝目光下移。 天宫之下,是一座巨城。 御天帝庭首都城——御天帝城。 城墙高逾万丈,以星辰铁浇筑,铭刻无数防御符文。 城中街道纵横如棋盘,楼阁林立,坊市喧嚣。 晨光中,炊烟袅袅升起,人流如织,车马如龙。 这座城如星空巨兽匍匐大地,生灵亿万万,皆是他的子民。 “皆是朕的子民。”渊帝低声自语,眼中无波。 但心中,那股属于黑道帝皇的掌控欲,却无声翻涌。 这万万里河山,这亿兆生灵,这无上权柄。 从前是傀儡的摆设,如今,是他的战利品。 “陛下。” 一道阴柔嗓音自身后响起。 渊帝未回头。 来人是帝宫总管,徐蔡坤。 面白无须,容貌绝伦近乎妖异,一袭暗紫总管袍,身姿修长。 他跪伏在地,姿态恭敬,但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五年。 陛下闭关五年,今日出关,气息竟已深不可测。 徐蔡坤是宇极境巅峰,在帝庭中也算一方强者。 可此刻站在渊帝身后,他只觉如临深渊,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即将倾覆的天穹。 那种压迫感……他只在宗庙殿那两位老祖身上感受过。 可陛下明明才…… 徐蔡坤不敢深想,额头抵地:“恭迎陛下出关。” 渊帝终于转身。 目光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也该清理一番这个朝堂了(第2/2页) 徐蔡坤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他不敢抬头,只听得渊帝声音平静传来: “五年了,帝庭内外,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徐蔡坤稳了稳心神,答道:“回陛下,唯一称得上大事的,便是两年前天穹突现黑龙异象,持续七日。当时各方震动,但未能查明根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三年前东华星域与灵霄星域为争夺一处新现的星空遗迹,爆发大规模厮杀,双方宙光境陨落十数位,震动周边星域。” “其余诸事,皆记录于玄黄天网之中。属下已整理成册,陛下随时可阅。” 玄黄天网,覆盖整个玄黄大宇宙的讯息网络,类似地球互联网,但以神念接入,瞬息间可遍览诸天消息。 渊帝微微颔首,忽然问:“秦沈月,近来如何?” 徐蔡坤一怔。 长公主秦沈月? 陛下为何突然问起她? 他心中疑惑,却不敢表露,只恭敬答道:“长公主殿下镇守御天星域东部边界,一切安好,并无特别之事奏报。” “安好?”渊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徐蔡坤心中一凛。 “传朕旨意。”渊帝声音陡然转冷,“令秦沈月即刻回返帝庭,述职面圣。若她推诿不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以叛逆罪论处,格杀勿论。” 徐蔡坤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骇。 叛逆罪?! 格杀勿论?! 那是长公主! 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陛下以往对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今日为何…… 可触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徐蔡坤所有质疑瞬间冻僵。 那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遵旨。”徐蔡坤深深俯首,背后已渗出冷汗。 “还有,”渊帝转身,再度望向脚下帝城,“传令十殿、十六天峰,所有殿主、副殿主、总司主、左右护法、执事,以及帝城所有的四品以上官员,明日早时,大朝会,不得缺席。” “是。” “退下吧。” 徐蔡坤躬身退出,直到远离天宫之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望向那道依然屹立云端的玄黑身影,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陛下,真的不一样了。 渊帝并未立刻离开。 他独自立于帝宫之巅,任天风吹拂帝袍猎猎。 脑海中,朝运造物页面浮现的信息再度闪过。 秦沈月,皇极星域帝后转世,借妖后掌权之名,意图清君侧,登临帝位。 “清君侧?”渊帝低笑,“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玄黄天网,接着又进入帝庭的内网。 浩瀚信息流涌来,却被他精准捕捉、过滤。 御天帝庭内部人事调动、资源流向、各殿奏报…… 从这些奏报中,渊帝看到了许多资源,被运往一个地方。 天枭星! 都是太后云洛璃批准。 渊帝眸光微冷: “那妖后,已经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么?!看来又不少人德殿高层,成为了她的爪牙。” “也该清理一番这个朝堂了。” 第4章 太后,云洛璃的谋划 第4章太后,云洛璃的谋划 太后宫。 殿内熏香袅袅。 云洛璃斜倚在软榻上,正翻着一卷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动作优雅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太后。” 侍女紫环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云洛璃没有抬头:“进。” 紫环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 她穿着淡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低垂时显得温顺,抬眼看人时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陛下出关了。”紫环停在软榻前三步外,躬身禀报。 云洛璃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哦?”她这才抬起眼,那双眸子是罕见的琥珀色,平日里温润得像蜜糖,此刻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闭关五年,总算舍得出来了。” “是。”紫环声音平稳,“陛下已下令,明日举行大朝会,十殿、十六天峰所有主事者,帝城四品以上官员,皆需到场。” “大朝会?”云洛璃轻笑一声,将古籍合上,随手丢在案几上,“他一个傀儡,开大朝会做什么?表演给谁看?” 紫环没有接话。 云洛璃起身,赤足踩在铺满雪狐皮的玉石地面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灵药园,千年朱果、万年血参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再远些,是悬浮在半空的浮岛,灵禽仙鹤盘旋。 “出关了也不来请安。”她声音转冷,“翅膀硬了么?” 紫环迟疑一瞬:“要不要奴婢去请陛下来……” “不必。”云洛璃打断她,转过身,凤袍曳地无声,“且看他明日朝会搞什么幺蛾子。五年不见,我倒想看看,这废物能长进多少。”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五年。 对修士而言不算长。 尤其是那两年前突兀出现的黑龙异象,持续七日,震动整个御天星。 当时她派人查探,却一无所获,异象源头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遮蔽,连宗庙殿那两位老祖都未能锁定。 莫非……和秦渊有关?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那废物是什么资质,她再清楚不过。 星旋境三重天,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根基浮夸如沙堡。 别说黑龙异象那种级别的天地共鸣,就是寻常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得靠大量丹药才能勉强完成。 “太后。”紫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还有一事。” “说。” “长公主秦沈月……”紫环顿了顿,“东部边界最近不太平。” 云洛璃眼神骤然锐利。 “她有什么动静?”云洛璃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东部边界最近降临了不少陌生强者。”紫环低声道,“气息隐晦,修为至少都在宇极境以上,而且……” “而且什么?” “那位凶人紫宸,似乎也与她走在了一起。” 云洛璃瞳孔微微一缩。 紫宸。 星海学宫当代首席真传,九百余岁踏入宙光境,被誉为玄黄大宇宙十万年一遇的妖孽。 此人性格乖张,杀伐果断,曾一人一剑屠灭过三个中型星域的叛逆势力,凶名赫赫。 “星海学宫那个紫宸?”云洛璃确认道。 “是。”紫环点头,“此人不简单,在星海学宫的地位极高,振臂一呼,能召集不少学宫的高端战力。” 云洛璃沉默。 星海学宫。 玄黄大宇宙最强的学宫,没有之一。 它超然于各大星域势力之外,坐拥无数洞天福地,传承深不可测。 每百年一次的开宫纳新,能引来整个宇宙的天骄妖孽挤破头颅。 纵是御天帝庭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会轻易得罪星海学宫。 不是不敢,是不值。 “秦沈月倒是好手段。”云洛璃冷笑,“勾搭上星极天朝不够,连紫宸都拉拢了。一旦他们发难,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加上朝堂中那些早就对她暗送秋波的高层……成功的概率确实不低。” 紫环没有接话,只静静站着。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熏香还在燃,烟丝扭曲着上升,在烛光中投下变幻的影子。 云洛璃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天媚妖尊转世,九尾天狐血脉,她本该在赤惯星域主宰万妖,却因当年一场大劫之战陨落。 一千年前觉醒宿彗,联系上了妖庭。 她暗中布局,拉拢权臣,渗透十殿,甚至将手伸进了人德殿,那是管制人口调度的要害部门。 培养起废物儿子,准备在他修为达到极宇境时,将之炼化为身外化身,从而真正的掌控御天帝庭。 但那个废物太垃圾了。 九百年才星旋三重天。 实在是让她心累。 可现在,秦沈月要抢先一步。 “不能让她得逞。”云洛璃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太后,云洛璃的谋划(第2/2页) “太后的意思是……” “传讯回妖庭。”云洛璃转身,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让他们出兵,攻打御天星域东部。” 紫环一怔:“出动我们妖庭的力量?为何不直接曝光秦沈月勾结外敌之事,让朝廷灭了她?” “朝廷?”云洛璃嗤笑,“你当那些高层都是傻子?秦沈月敢这么做,自然早已打点好关系。人德殿、战殿、甚至群英殿里,都有她的人。没有确凿证据,单凭我们一面之词,扳不倒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走到案几前,提起一支玉笔,在空白的绢帛上快速书写。 “让妖庭出兵,佯装劫掠,实则专挑秦沈月的势力范围打。她要镇守边界,就必须分兵应对。彼时我再断了她在朝廷上的资源支援,内外交困,我看她能翻起什么浪花。” 紫环看着绢帛上逐渐成形的密文,那是以妖庭古语书写,夹杂着只有她们这一脉才懂的暗号。 “可是……”她犹豫道,“调动妖庭大军,动静不小,万万一挑起帝庭与我们妖庭的战争…” “所以不能真打。”云洛璃停下笔,将绢帛卷起,递给紫环,“小规模骚扰,制造混乱即可。记住,一定要伪装成流寇星际海盗,绝不能暴露妖庭身份。” “奴婢明白。”紫环双手接过绢帛,贴身收好。 “还有。”云洛璃想了想,“盯紧秦渊,我总觉得……他这次出关,有点不对劲。” “陛下那边,要加派人手监视么?” “不必。”云洛璃摇头,“徐蔡坤那条老狗还在他身边,有任何异动都能被他察觉。你只管办好我交代的事。” “是。” 紫环躬身退下,殿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 与此同时。 妍妃宫中。 殿内布置极尽奢华,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幕,北冥寒玉雕的屏风,就连烛台都是以星辰金铸就,烛火跳动时,会在墙壁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妍妃坐在梳妆台前,正对镜描眉。 她生得极美,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艳丽,眉眼如画,唇若涂朱。 此刻只穿着一袭绯红寝衣,长发披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如玉。 “娘娘。” 贴身侍女秋月从殿外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说。”妍妃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陛下出关了。”秋月压低声音,“方才传来的消息,明日举行大朝会。” 描眉的手顿住了。 妍妃缓缓放下眉笔,转过身,那双妩媚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废物。”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闭关五年,我还以为他死在里面了。” 秋月垂首不敢接话。 妍妃起身,赤足踩在铺着雪绒毯的地面上,走到窗前。 她的宫殿在御天星内城西侧,从这里能望见远处帝宫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枭儿呢?”她忽然问,“很久没他消息了。” “殿下目前在星海学宫。”秋月忙道,“十年一度的学宫排位战就要开启了,殿下正在闭关备战。” 妍妃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秦枭。 她的儿子,也是她在这冰冷帝庭里唯一的指望。 那孩子天赋极佳,二百岁便踏入混元巅峰,如今已是星海学宫内门弟子,备受重视。 “排位战……”妍妃喃喃道,“让他务必上心,星海学宫的地位,比御天帝庭一个皇子重要得多,以后能不能执掌帝庭,要看他的实力,也要看他在学宫的地位。” “殿下明白的。”秋月轻声道,“上次传讯回来,殿下说此次排位战,他有把握冲进前十。” “前十?”妍妃挑眉,“不够,至少要前五,甚至前三。星海学宫的排位,代表着整个玄黄大宇宙年轻一代的排名。若能进前三,他的名字将传遍诸天,届时就算没有御天帝庭,他也有一方天地可去。” 她走回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储物戒指。 戒指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阴冷气息流转。 “这里面有三滴‘幽冥真血’,是我从姬家秘库里偷出来的。”妍妃将戒指递给秋月,“过段时间,你想办法送去学宫,交给枭儿。告诉他,修炼时慎用,一滴便足以让他突破一个小境界。” 秋月双手接过,感受到戒指里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指尖微微发颤。 “去吧。”妍妃挥挥手,“娘亲只能依靠他,脱离这个牢笼了。” 秋月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妍妃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忽然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四百年前,她也曾是姬家嫡长女,天赋卓绝。 但最后被却被家族逼迫入宫。 他恨。 恨姬家。 恨秦家。 恨秦渊。 恨恨恨恨!!!! 第5章 王魃!朝堂之上 第5章王魃!朝堂之上 第二天来得很快。 晨钟敲响第一声时,王魃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雕花床顶发了会儿呆,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只有东边泛着点鱼肚白。 “妈的,凌晨六点半上朝。”他嘟囔着穿上官服。 一年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 王魃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那天晚上他还在送外卖,电动车拐弯时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 再睁眼,就成了御天帝城一个四品县官,也叫王魃。 同名同姓,连长相都有七八分相似。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撞出了幻觉,或者死了在做梦。 可日子一天天过,四季轮回,昼夜交替,修炼变强,真实无比。 县官的差事不算重,就是管着帝城西区几十条街的治安和税收。 手底下几千号人,每个月领俸禄,偶尔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日子平淡得像水。 直到昨天收到旨意。 陛下出关,大朝会,四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 王魃系好腰带,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胸前绣着祥云纹,头戴乌纱帽。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没睡醒的倦意。 “穿越者混成这样,也算丢人了。”他苦笑。 一年前刚来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做过梦。 系统呢? 金手指呢? 老爷爷呢? 什么都没有。 只有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还有这副身体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几本账目不清的账簿,两个等着发俸禄的妾室,还有一堆垃圾功法。 “我穿越过来就是一个四品官员,这也算是很好了。”他安慰自己。 可心里总有点不甘。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龙傲天,自己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至今还是混元七重。 …… 御天殿在帝宫最深处。 九百九十层白玉台阶,每一阶都宽得能并排站百人。 台阶两侧立着青铜灯柱,烛火在晨风中摇曳,映得整条路像一条通往天际的光带。 王魃跟着人流往上走。 周围都是官员,穿着不同品级的官服,低声交谈着。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大人。”有人拍他肩膀。 王魃回头,是个熟人。 东区的县官,姓李,比他早入仕几十年。 “李大人。”他拱手。 李县官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没?陛下这次出关,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具体不清楚。”李县官眼神闪烁,“但徐总管昨天亲自传旨,语气硬得很,以前可没这样。” 王魃“哦”了一声,没接话。 他其实不太关心这些。 皇帝是谁,掌不掌权,跟他一个小小县官有什么关系? 每个月俸禄照发,日子照过,这就够了。 御天殿矗立在最高处,气运盘旋,磅礴通天,晨光初现时泛着淡金色的光。 殿前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千。 场面确实浩大。 王魃心里突然有点慌。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场面就是公司年会,下面坐了两百多号人。 眼前这阵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紧张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王魃脚步一顿。 “你又来了。”他在心里说。 这声音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 说不清是什么,像另一个意识,又像他自己的潜意识。 偶尔会冒出来说几句话,大多时候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王魃!朝堂之上(第2/2页) “第一次上朝,正常。”声音懒洋洋的,“不过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四品官,在这群人里就是个小虾米,没人会注意你。” “我知道。”王魃深吸口气,继续往上走。 “听说渊帝是个傀儡?”声音忽然问。 “外面都这么说。”王魃在心里回应,“太后掌权,陛下就是个摆设。我这一年收到的奏报,批文都是太后那边盖的印。” “废物。”声音嗤笑,“宗庙殿里坐着两位苍天境老祖,他但凡有点骨气,去哭一场,那妖后早完蛋了。” 王魃没反驳。 他也这么想。 这世界强者为尊,有实力就有话语权。 渊帝要是真那么憋屈,为什么不找老祖宗撑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也认了。 台阶终于走完了。 王魃站在广场边缘,腿有点发软。 御天殿的正门敞开着,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从门口望进去,只能看见一片官服的后背,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殿内深处。 他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倒数第三排,靠右边柱子。 站定后,王魃偷偷打量四周。 最前面站着一排人,穿着紫金色官服,胸前绣着不同的图案——雷霆、丹炉、阵法、灵兽……那是十殿的殿主。 再往后是十六峰主,一水儿的玄色长袍,气息沉稳如山。 王魃在人群里看到了雷极殿主。 一个面如铁铸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 也看到了丹道殿主,是个白发老妪,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捏死他一百次。 “真够压抑的。”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说。 确实。 殿内没人说话。 上千号人站在一起,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魃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降临。 像一整座山砸在背上,又像深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王魃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死死抓着衣摆,指甲陷进掌心。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有人闷哼,有人踉跄,有人直接单膝跪地。 王魃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前排那些殿主、峰主,一个个身体绷紧,脸色发白。 连雷极殿主那样的强者,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什么情况? 王魃心里狂跳。 这威压太恐怖了,比他这辈子感受过的任何气息都要可怕。 像天塌下来,像星辰坠落,像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这一方大殿里。 “苍天境……”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喃喃,“不,不对,比苍天境更……更……” 更什么,它没说下去。 因为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一步一步,踏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可每一声,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王魃屏住呼吸。 一道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挺拔,修长,像是苍天。 那人走进殿内。 光线终于落在他身上。 玄黑龙纹帝袍,金线绣成的纹路在晨光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黑发如瀑,披散在肩后,五官甚伟,眸光如苍天俯视人间。 第6章 见帝不拜,汝等找死? 第6章见帝不拜,汝等找死? 王魃只看了一眼,就慌忙低下头。 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眼神。 像万古寒潭,深不见底。 又像星空漩涡,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平静,冷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却让人从骨头里发冷。 渊帝。 王魃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可他不敢相信。 记忆里,那位陛下不是这样的。 他见过画像。 眉眼温和,甚至有点懦弱,坐在御座上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眼前这个人…… 完全不一样。 渊帝一步一步走向御座。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 所过之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有几个站得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王魃用余光瞥见,前排的十殿殿主,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终于,渊帝走到了御座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满殿官员。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王魃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也许只有零点一秒。 但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 然后渊帝坐下了。 很随意地往后一靠,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着龙首雕刻。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刺耳。 王魃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才感知到了。 那股威压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位陛下。 宙光境大圆满。 不,不止。 那种气息,那种压迫感,简直像…… 像随时能突破到苍天境,甚至比一般的苍天境更可怕。 “这他妈是傀儡?”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谁传的谣?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王魃也想问。 谁说的渊帝是废物? 谁说的太后掌权? 谁说的陛下只是个摆设? 眼前这个人,抬手就能捏死殿里所有的人。 “见帝不拜,汝等找死?” 一声怒喝炸响。 王魃猛地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还站着。 被刚才那股威压震慑得忘了行礼。 说话的是徐总管。 他站在御座侧下方,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 哗啦—— 殿内响起一片衣袍摩擦声。 上千官员齐刷刷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臣等参见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发抖。 王魃也跪下了。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平身。” 两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平淡。 但像有某种魔力,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说。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谢恩起身。 王魃站起来时,腿还有点软。 他偷偷抬眼,看向御座上的那人。 渊帝坐在那里,背靠着椅背,姿态很放松。 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大殿。 “今日大朝会,朕有几件事要说。” 渊帝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却是威严绝伦。 “第一,从即日起,帝庭所有奏报、批文、调令,必须经朕之手。太后那边,不必再送。” 殿内一片死寂。 王魃看到前排几个官员身体晃了晃。 “第二,十殿殿主、副殿主、总司主,三日内提交近百年所有事务明细。朕要查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见帝不拜,汝等找死?(第2/2页) 又是一片抽气声。 “第三,”渊帝顿了顿,目光落在雷极殿主身上,“雷极殿。” 雷极殿主浑身一僵。 “臣在。” “朕听说,帝庭内部有些人,吃里扒外。” 渊帝慢条斯理的开口,“结党营私,未经朕同意,私自调拨帝庭资源,视朕无物…”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温度骤降。 王魃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给你十天时间。”渊帝看着雷极殿主,“查,查清楚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查不清楚……”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雷极殿主脸色惨白,深深躬身:“臣……遵旨。”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渊帝深邃威严的眸光扫过全场,漠然开口: “汝等以往所见,不过是朕的一具元神只存在百分之一不到的化身,真当朕软弱可欺?” 自身变化如此之大,唯有找个借口,方可说的清楚。 果然。 此言落下,众朝臣心中都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怎么说他也是这座帝庭之主。 秦氏能量滔天,他不想当傀儡,谁能逼迫? 渊帝这番说法,众人都比较认可。 暗道他隐藏的可真深。 看到众朝臣的脸色变化,渊帝淡声开口:“朕的话已经说完,汝等可有事要奏?” “臣有事要奏!” 群英殿之主出列,此乃一个魁梧挺拔,不怒自威的光头中年。 他汇报道: “观星殿推演到了一方矿源丰富的资源星域,微尘一直请求战殿调拨天兵,人德殿调拨资源。” “可这两位一直推脱,也不知什么情况,半年前那处资源星域被妖族占据。” “微臣极度怀疑,是人德殿,战殿暗中卖出了此处资源星域。” “恳求陛下彻查。” 此言落下。 人德殿主与战殿之主脸色骤变。 气度儒雅,中年模样的人德殿主马上出列: “臣也求陛下彻查,还微臣一个清白。” “调拨资源,开启战争,需陛下盖印,可陛下当时闭关,微臣将此事上报太后,却未曾得到太后的恩准。” 战殿之主也站了出来,道:“微臣也是被太后拒绝,方才压着此事,在未得到陛下,太后的准许,微臣岂敢擅调天兵。” “请陛下明察!” 说完,眼观鼻鼻观心。 王魃听着,询问灵台中的声音:“你说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感觉就是他们将此消息卖给妖族的。” 神秘声音道:“也不一定,或者是那太后卖的呢?不然她为何不恩准朝廷出兵?” 此时,渊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朕有一物可测谎,你二人且一试。” 言罢,渊帝大手一挥,殿内便浮现出一座丈许高银色石碑。 这座测谎碑,花费五亿朝运制造。 此碑一出。 众人都迟疑。 真能测谎吗? 王魃眼睛也顶住了那座石碑,满心好奇。 “微臣问心无愧。”人德殿主毫不犹豫上前,把手放在石碑上面,然后将刚才说的话,再度说一遍。 说完,石碑并无反应。 战殿之主面上也并无心虚之色,上前测试。 石碑依旧没动静。 渊帝微微颔首,“此事确实与汝二人无关,此事朕自会查明。” 随后看向雷极殿主,“此测谎石碑,交给你们雷极殿了,十天之内,朕要看到汝肃清朝廷的蛀虫,可能做到?” 雷极殿主出列收起石碑,话语铿锵保证:“微臣定不叫陛下失望。” 第7章 戮仙殿、陷仙殿、绝仙殿、诛仙殿 第7章戮仙殿、陷仙殿、绝仙殿、诛仙殿 御天殿内,死寂如坟。 “朕今日召你们来,除了清理蛀虫,还有一件事。” 渊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却威严的让人窒息。 众人屏息。 “帝庭成立至今,十殿十六峰的制度,已经很久没变过了。” “朕决定,再设四殿。”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在场的官员们虽然不敢抬头,但许多人肩膀都僵住了。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袖口里藏着的手。 增设殿堂。 这可不是小事。 御天帝庭十殿十六峰的制度已经沿用了数十万年,各殿权责分明,利益盘根错节。 突然增设四殿,意味着现有的权力格局要被打乱。 谁上去? 谁下来? 谁会被挤掉? 每个人心里都在飞快地盘算。 渊帝此时缓声开口:“新增四殿,名为——戮仙殿、陷仙殿、绝仙殿、诛仙殿。” 轰—— 这四个名字砸下来,殿内顿时炸开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 就算是前排那些城府深沉的殿主们,此刻也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 戮仙。 陷仙。 绝仙。 诛仙。 这四个名字,杀气太重了。 重到让人光是听着,就觉得脊背发凉。 群英殿主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人德殿主犹豫了片刻,终于躬身出列: “陛下圣明,增设殿堂,乃帝庭盛事。只是,这四殿殿主人选,不知陛下可有属意?” 这话问得恭敬,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试探。 人德殿主管着人口调度,整个帝庭的人事任免都要经过他那里。 按规矩,殿主人选得先由他提供候选名单,再经朝会商议,最后由帝主拍板。 可现在渊帝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宣布,显然没打算按规矩来。 众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王魃跪在后面,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戮仙。 陷仙。 绝仙。 诛仙。 这四个名字…… 他前世读过不少网文小说,尤其是那些洪荒流、神话流的,对这四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那是通天教主诛仙剑阵里四把剑的名字。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诛仙剑阵的传说? 还是说……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虽然自己穿越了,但总不能这个世界也有跟自己一样从地球来的人吧? 而且还能让堂堂御天帝庭的皇帝,用四个剑阵的名字来命名新设的殿堂? 王魃在心里默默摇头。 大概只是巧合。 渊帝垂眸,淡声开口:“殿主,朕心中已有人选。” 人德殿主躬身:“请陛下示下。” 帝座旁边的徐蔡坤,此时看向殿外,高喝:“戮仙、陷仙、绝仙、诛仙!觐见。” 嗡—— 话音刚落。 四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殿外涌了进来。 那种气息。 冰冷。 锋锐。 像四柄出鞘的绝世杀剑,携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气。 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王魃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 大殿门口,晨光之中,四道身影并排走了进来。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轮廓。 四人都穿着漆黑的战甲,战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流淌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淬了血的金属。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大殿地面都会轻微震颤。 随着他们靠近,那股威压越来越强。 像大海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压过来。 跪在前排的官员们已经开始发抖了。 有人牙关打颤,咯咯作响。 宇极境巅峰的殿主、峰主们,脸色都白得像纸。 雷极殿主死死攥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距离那四人最近,承受的压力也最大。 他心里涌起一阵骇然。 那四个人身上的气息,竟然是宙光境大圆满。 宙光境大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戮仙殿、陷仙殿、绝仙殿、诛仙殿(第2/2页) 那可是距离苍天境,只差临门一脚的存在。 整个御天帝庭,除了宗庙殿那两位老祖宗,能有几个宙光境大圆满?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现在,渊帝一出手,就是四个。 而且那四人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像实质一般,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这样的人,一个都够难缠了。 四个站在一起…… 雷极殿主不敢往下想了。 王魃跪在后面,浑身僵硬。 那四人走到阶梯前,齐齐停下。 然后,单膝跪地,低垂头颅: “戮仙。” “陷仙。” “绝仙。” “诛仙。” 四人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同一个嗓音里发出,空旷而冰冷: “参见陛下。” 这一拜,杀气未散,盖压全场。 没有人敢开口。 没有人敢动弹。 直到渊帝微微抬手,声音平淡: “平身。” 四人应声而起,转身面对满殿朝臣。 此刻,那张略带着淡漠的面孔,终于暴露在视野之中。 那是四张年轻的脸。 可那种冰冷和漠然,完全不像是人,更像是四柄打磨出鞘的凶神恶剑。 渊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急不缓: “即日起,戮仙、陷仙、绝仙、诛仙四人,任新设四殿殿主。” 他微微顿首,看向下方那些还没有回神的大臣们: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死寂。 殿内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没有人敢开口。 那四位殿主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剑,目光冰冷如霜。 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众朝臣低首垂眉,“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谁还敢有异议? 那不是找死吗? 渊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天工峰主身上,“陈爱卿,今日之内,朕要看到戮仙、陷仙、绝仙、诛仙四殿于天宫之内拔地而起,可能做到?”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挺拔的老者,陈工! 闻言出列。 无比恭敬自信的开口:“臣,领命!” 渊帝颔首,淡淡开口:“如此,朝会便到此结束,如有要事,上奏帝宫内网,朕自会揽阅。” 说完,他起身。 头也不回,走向后殿。 直到那道玄黑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殿内的压力才缓缓散去。 除了消失的四位仙殿之主。 可没人敢动。 所有人还站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像。 王魃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变天了…” 他转过头,看见李县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确实。 变天了。 王魃走出御天殿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九百九十层台阶,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脑子里乱成一团。 渊帝。 那个传闻中的傀儡。 今天亲眼见到,他才明白什么叫“谣传”。 那根本不是傀儡。 那是真正的帝王。 一个眼神就能让满殿官员噤若寒蝉,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 “你怎么想?”神秘声音在脑海里问。 王魃没回答。 他走到台阶最下面,回头看了一眼。 御天殿矗立在最高处,在晨光中金碧辉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我在想……”他轻声说,“这御天帝庭,要迎来一阵动荡期了。” 神秘声音赞同:“确实,霸道强大的渊帝本体出关,那妖后将要遭重了。” “管它洪水滔天,怎么也波及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四品县官。” 王魃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声音这时嘿嘿一笑道:“想不想变强?” 王魃目露精光,“肯定想啊!你能帮我?” 声音嘿笑:“刚才,我在朝堂上,吸纳了不少气运,嘿嘿,本也想吸一点渊帝的气运,却发现吸不动,玛德。” “我靠,你还有这能力?”王魃震惊了,“你吸来的气运有什么用?” “能给你加持悟性、禀赋。” 王魃兴奋绝伦:“那还说什么,来吧!我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哈哈哈!未来可期。” 神秘声音道:“别急,先回去!” 第8章 云洛璃的惊悚 第8章云洛璃的惊悚 太后宫。 殿内熏香依旧,轻烟袅袅升腾,在晨光中化作淡蓝色的雾缕。 云洛璃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姿态优雅从容。 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她在等。 大朝会已经开始一个时辰了,按规矩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散了。 紫环应该快回来了。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云洛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紫环是她从妖庭调来的,从不会在宫中奔跑失仪。 除非…… 门被推开。 紫环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太后。”她跪下去,额头触地,“出事了。” 云洛璃放下书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说。” 紫环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 “陛下……渊帝……他……” “他什么?” “他根本不是废物。” 紫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大朝会上,他展露了实力,宙光境大圆满……不,那气息比一般宙光境还要可怕,像随时能踏入苍天境。” 云洛璃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 “千真万确。”紫环咬着嘴唇,声音发涩,“满朝文武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连十殿殿主都扛不住。他说,他以前出现在朝堂上的,只是一具元神化身,本尊一直在闭关修炼。” 云洛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化身? 那个唯唯诺诺,对自己唯命是从,连说话都不敢抬头的废物…… 只是一具化身? “还有。”紫环的声音更低了些,“他今天在朝会上……设了四殿。” “四殿?” “戮仙殿、陷仙殿、绝仙殿、诛仙殿。”紫环一字一句念出来,光是念这四个名字,她就觉得脊背发冷,“四位殿主,都是宙光境大圆满,杀气重得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 云洛璃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下了。 杯底碰在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哪来的四位宙光境大圆满?”云洛璃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她在御天帝庭渗透了上千年。 帝庭有多少强者,她心里一清二楚。 宙光境大圆满,整个御天帝庭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每一个都盯着军权,根本不可能全部为秦渊效死。 就算宗庙殿那两位老祖帮手,也不可能变出四个陌生的新面孔。 除非…… 他一直在藏。 紫环没有回答。 她也不敢回答。 殿内陷入死寂。 熏香的烟丝还在升腾,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云洛璃忽然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望向帝宫的方向。 晨光之下,那座宫殿金碧辉煌,气运磅礴。 和她往常看见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以前那些懦弱,那些优柔寡断……都是装的?” 云洛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她在御天帝庭布局九百年,拉拢权臣,渗透十殿,把手伸进人德殿、战殿,一步步把自己的势力铺满宫墙。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云洛璃的惊悚(第2/2页) 等秦渊修到宇极境,就将他炼成身外化身,彻底把御天帝庭握在掌心。 可她没想过,一个千岁不到的年轻人,会有这等城府。 用九百年时间演戏,让自己放松警惕,让朝中所有人以为他只是个摆设。 然后一朝出关,君临天下。 “他今年……多少岁?” 云洛璃转过身,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问紫环,又像是在问自己。 紫环怔了怔:“按帝庭记载……陛下今年,九百余岁。” 云洛璃没有接话。 九百岁,宙光境大圆满。 以玄黄大宇宙的时间尺度来说,这距离苍天之境仅一步之遥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这个儿子,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天骄都要可怕得多。 那种感觉,就像你养了一条狗,看着它摇尾乞食,任你踢打,觉得它也就这样了。 突然有一天,它站起来,撕下狗皮,变成了要吃人的恶龙。 云洛璃攥紧了窗棂。 指甲陷进木质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太后……”紫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心翼翼,“还有一件事。” “说。” “陛下还拿出了测谎石碑,让人德殿主和战殿主测试了,结果是真的,他没有为难那两位分毫。” 云洛璃没有转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雷极殿主那边拿了那测谎石碑去查账等,说要肃清帝庭蛀虫,恐怕……” 云洛璃眼底掠过一丝冰寒。 雷极殿执掌刑法,负责监察百官。 这次大朝会,秦渊的一句查账,让雷极殿那位殿主拿了测谎石碑,把刀磨亮。 刀落下之前,她得先拔掉几颗牙。 她那些藏在人德殿、战部的心腹,怕是要遭殃了。 “太后……” 紫环的声音又响起来,却比刚才更弱了些,“我们还调不调动妖族大军?” 云洛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里面,却有一股翻涌的暗流。 “暂时不动了。” 她声音很轻。 受了太大震撼。 她需要时间,重新审视这个儿子。 他藏的太深了。 深到让她这个做过数万年妖尊的人,都觉得心底发寒。 云洛璃松开窗棂,将手缩回袖中。 转身。 “还有,让人去查查,秦渊口中的化身之说,是真是假。” “是。”紫环垂首应下。 云洛璃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那张脸依旧美艳绝伦,眼角的细纹却比去年多了几道。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操心太多。 现在才明白。 那是被一个“废物”骗了九百年,心里滋长出的愤怒与不甘。 云洛璃拿起铜镜边的银梳,慢慢地梳着头。 那银梳齿梳过发丝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刺耳。 “秦渊,我的儿!”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得很。” 殿外阳光正好,殿内却好像冷了几度。 紫环跪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宫女的声音:“徐总管觐见!” 第9章 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这样 第9章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这样 太后宫的殿门被推开时,云洛璃还在梳头。 银梳顿在发间。 她没回头,只从镜中看见那道暗紫总管袍的影子投在玉石地面上,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徐蔡坤站在殿门口,没有踏进来。 “太后娘娘。”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陛下召见,请娘娘御书房觐见。” 镜子里,云洛璃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可笑。 “觐见?”她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把银梳,梳齿在指间硌得生疼,“他让本宫去觐见他?” 上千年。 在这座天宫,从来只有别人跪她,求她,看她脸色。 那个废物儿子,连进她宫门都得提前通传,小心翼翼地问母后安好。 现在。 让她去觐见? “是。”徐蔡坤垂着眼,态度恭敬得近乎敷衍,“陛下正在御书房等候,请娘娘即刻动身。” “放肆!” 紫环一步踏前,挡在云洛璃身前,怒视着徐蔡坤,“徐总管,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何等身份,你这条老狗竟敢如此无礼?” 徐蔡坤抬眼,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愤怒,没轻蔑,甚至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 然后他抬手。 动作不快。 紫环甚至有时间调动灵力,宇极境巅峰的威压刚要爆发。 啪! 一声脆响。 像拍死一只蚊子。 紫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还瞪着,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然后,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地的声音很轻。 殿内铺着厚绒地毯,人摔上去,闷闷的一声。 云洛璃手里的银梳掉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紫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凝固的惊愕,看着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像碾死一只蚂蚁。 云洛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那股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怒火,终于炸开了。 “徐蔡坤!!!!”她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得像野兽低吼。 轰! 宙光境一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染上妖异的红光,九尾天狐的血脉在体内沸腾,空气扭曲,殿内的熏香炉、琉璃灯、玉石屏风,所有东西都在震颤。 她要撕了这个奴才! 她要让秦渊知道,谁才是这座天宫真正的主人!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间。 另一股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 不是涌来。 是砸下来。 像一整片天穹崩塌,像一颗星辰坠落,像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云洛璃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感觉到那股力量冰冷、锋利、漠然,像一柄无形的剑,悬在她头顶,剑尖抵着她的眉心。 然后,那力量渗透进来。 钻进她的经脉,钻入她的体内,像无数条冰冷的锁链,一层一层,将她体内沸腾的妖力死死捆住,封印。 修为被封了。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云洛璃僵在原地,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浑身冰冷。 她甚至没看见出手的人。 只有那股威压,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诛仙殿主……” 徐蔡坤的声音在缓缓响起,“陛下说了,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这样。” 云洛璃缓缓放下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调动的妖力波动,现在却像被冻住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一千多年。 她在这个天宫经营了一千多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这样(第2/2页) 拉拢朝臣,渗透十殿,培养心腹,把御天帝庭当成自己的棋盘,把所有人当成棋子。 包括秦渊。 她以为他是最好掌控的那颗。 懦弱,无能,对她言听计从。 可今天。 她连他手下一个奴才都动不了。 连他新设的一个殿主,连面都没露,只用威压就能把她镇压得像条死狗。 “娘娘。”徐蔡坤侧身,让开殿门,“请吧。” 门外,站着四个宫女。 不是她宫里的人。 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宫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像四尊石像。 云洛璃盯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点神经质的颤抖。 “好,好一个秦渊。”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梳,用袖子擦了擦,插回头上。 然后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 姿态依旧优雅,像要去赴一场盛宴。 “带路。” 她没再看地上的紫环,没再看徐蔡坤,也没看那四个宫女。 径直走出殿门。 阳光刺眼。 天宫依旧金碧辉煌,浮岛悬浮,仙鹤盘旋。 和她早上推开窗时看到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四个宫女一前两后一左,把她围在中间。 不是搀扶,是押送。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她们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见她们袖口里隐约露出的、绑在手腕上的软索。 云洛璃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踏在白玉铺成的宫道上。 脚步声清脆,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路过的宫人看见这一幕,全都低下头,匆匆避开,不敢多看。 有人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云洛璃没回头。 她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心里,那股火在烧。 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想起当年,她刚觉醒宿慧,联系上妖族,开始在这座天宫布局。 那时候秦渊还小,三四岁的年纪,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团子,会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母后。 她会摸他的头,温柔地笑,心里却在想。 等这孩子长大了,等他的修为够了,就把他炼成身外化身。 这御天帝庭,这亿万疆土,就都是她的了。 多好的算盘。 她花了那么多年,一步步把棋子摆好,把网织成。 眼看就要收网了。 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废物,那个她以为永远掌控在掌心的儿子。 突然站起来,把棋盘掀了。 “娘娘。” 徐蔡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御书房到了。 那是一栋独立的宫殿,不大,却很精致,门前种着一片紫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殿门敞开着。 从外面能看见里面深色的木质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渊帝坐在书案后。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朝会时那身玄黑龙纹帝袍,而是一身简单的墨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在肩侧。 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古籍。 阳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眉眼深邃,神情专注。 安静得像一幅画。 云洛璃停在殿门外。 四个宫女退到两侧,徐蔡坤躬身进去,低声禀报:“陛下,太后娘娘到了。” 渊帝没抬头。 “让她进来。” 声音不高,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云洛璃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门槛。 第10章 你,你要逆天而行? 第10章你,你要逆天而行? 御书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紫竹林外风过的声音,竹叶沙沙的,像谁在低声说话。 云洛璃走进来,没跪。 她站在书案前三步外,隔着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看着桌后的人。 渊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古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坐。” 就一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尊称,像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云洛璃没动。 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屈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朕让你坐。” 渊帝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可那里面却有种不容违逆的压迫。 云洛璃咬了咬牙,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椅子是上好的乌木,铺着雪狐皮,很软。 可她却像坐在针毡上。 渊帝往后靠了靠,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布置了那么多年。”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如今满盘皆输,是什么心情?” 云洛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你……一切都知道?” 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渊帝微微颔首。 “自然。”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否则,岂会本尊闭关,留下一尊分身给你操控?” 云洛璃怔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点自嘲,带着点苦涩,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愧是我的儿子。” 她说着,眼眶却有点红。 不是感动,是恨。 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蠢,恨自己被一个“废物”骗了那么多年。 “你想怎样?” 她问,声音嘶哑。 渊帝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想朕怎样?” 云洛璃又笑了。 这次笑得有点疯癫,肩膀抖动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也不相信,你是个善类。” 渊帝没接话。 他慵懒地伸了个腰,然后端起桌案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在空气中散开。 “朕确实不是善类。”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妖庭九尊之一的天媚,转世混入我帝庭,欲颠覆之。”渊帝抬眼,看向她,“朕岂会让你死得那般轻松?” 云洛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知道。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妖族内部都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晓。 秦渊怎么会…… “很意外?” 渊帝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朕这些年来,真的只是在闭关睡觉?” 云洛璃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可她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你想……怎么杀我?” 她问,声音在抖。 渊帝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物。 “赤惯妖界的‘九幽焚天阵’,以你之血为引,可削弱三成威能。”渊帝慢条斯理地说,“你唯一的价值,就体现在此了。” 云洛璃浑身一颤。 九幽焚天阵。 那是赤惯妖界的护界大阵,传承上古,威力足以焚灭星辰。 秦渊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他要以她的血,去破阵? “你要与我妖庭开战?!”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 “有何不可?” 四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你,你要逆天而行?(第2/2页) 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云洛璃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控制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你疯了……”她喃喃道,“御天帝庭虽强,可赤惯妖界也不是软柿子,一旦开战,就算你能赢,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渊帝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狂妄的漠然。 “代价?” 渊帝摇头,“朕要的,不是打赢一场战争,而是要奴役你们妖族。” 云洛璃瞳孔骤缩。 “让妖族与灵兽繁殖,看看能否让御兽殿……培养出凶兽。” 凶兽。 这两个字落下时,御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云洛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滞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渊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凶兽。 那是什么? 那是天地间最疯狂、最暴戾、最不可控的存在。 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杀欲和毁灭本能。 每一只凶兽的诞生,都是一场灾祸。 它们进阶极快,战力恐怖,可也会吞噬一切,包括自己的创造者。 玄黄大宇宙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培育凶兽。 可那些尝试,最后都变成了血淋淋的教训。 培育者被反噬,所在星域被屠戮,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所以后来,各大势力达成共识,严禁培育凶兽。 违者,共诛之。 可现在…… 秦渊居然想培育凶兽? “你……你要逆天而行?!” 云洛璃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恐惧,带着愤怒,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有何不可?” 又是这四个字。 云洛璃浑身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疯子……”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是个疯子!” 渊帝没生气。 他甚至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或许吧。” 他放下杯子,抬眸看向殿外,“徐蔡坤。”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躬身站在门外,像一条随时等候命令的老狗。 “将太后送入冷宫。” 渊帝淡淡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徐蔡坤应下,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洛璃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渊帝,看了很久。 那张脸,那张她看了九百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心寒。 “秦渊。”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恨意,“你会后悔的。” 渊帝抬眼看她。 “或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看不到了。” 云洛璃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御书房。 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看着天宫上空悬浮的浮岛,看着盘旋的仙鹤,看着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一切,她曾经以为终将是她的。 现在,却成了她的牢笼。 徐蔡坤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四个宫女又围了上来,将她夹在中间。 这一次,她们走的方向,不是太后宫。 是冷宫。 那座在天宫最偏僻角落,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的宫殿。 云洛璃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觉醒宿慧时,那种重获新生的狂喜。 想起联系上妖族后,暗中布局的谨慎。 想起把秦渊扶上帝位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如今,却落到了这个下场。 第11章 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第11章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天宫。 四座仙殿拔地而起。 天工峰的效率快得吓人,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时间。 清晨大朝会结束,到黄昏时,四座殿宇已经傲然而立。 黑。 四座殿都是黑的。 不是那种深沉的黑,是那种纯粹、冰冷、不带一点杂质的黑。 殿身用的是深渊玄铁,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阳光照上去,不会反射,只会被吸收。 像是四个黑洞,悬在天宫四个方向。 戮仙殿在东,殿顶立着一柄血色长剑的虚影,剑尖指天,杀气凛然。 陷仙殿在南,殿身周围环绕着一圈淡紫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有符文流转,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绝仙殿在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 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眼睛周围缠绕着锁链。 诛仙殿在北,殿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只有一个字:死。 字是血红色的,像是用真正的血写上去,风吹过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腥味。 四殿建成的那刻,整个天宫都安静了。 鸟不叫了,鹤不飞了,连巡逻的天兵都放轻了脚步。 所有人都知道,这四座殿意味着什么。 午后。 四道流光从帝宫深处飞出,落在各自殿前。 戮仙、陷仙、绝仙、诛仙。 四人还是一身黑甲,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身后,跟着四万御天战团。 一万跟一个。 战团的甲胄也是黑色的,制式统一,步伐整齐,落地时像一整块铁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们入驻。 殿门打开,士兵鱼贯而入。 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像四万具没有生命的傀儡,被同一个意志操控。 那一刻,站在远处观望的官员们,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天,真的变了。 雷极殿也在同一天动了。 殿主姓雷,单名一个震字。 人如其名,脾气爆,手段狠,在帝庭执掌刑法三千年,手上沾的血能填满一条河。 他今天脸色尤其难看。 朝会结束后,他把自己关在殿里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攥着那块测谎石碑。 石碑不大,一尺见方,通体银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雷震盯着石碑看了很久,然后抬手,叫来副殿主。 “传令。” “所有殿主、副殿主、总司主、执事,半个时辰内,雷极殿集合。” “是。” 副殿主转身要走。 “等等。” 雷震叫住他,补了一句:“人德殿那边,多派几个人去。” 副殿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人德殿。 太后渗透最深的地方。 测谎很简单。 手按在石碑上,说一句话。 如果没说谎,石碑没反应。 如果说了谎,石碑会亮。 亮红光。 红光一闪,人头落地。 雷震亲自执刀。 他不用剑,也不用枪,就用一把斩头刀。 刀身三尺长,刀背厚一寸,刀锋薄得像纸,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白光。 第一刀落下时,是午后未时三刻。 人德殿副殿主,姓赵,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帝王(第2/2页) 他被带上来时还在喊冤,说自己是清白的,说雷震滥用私刑。 雷震没说话,只是把石碑推到他面前。 “手放上去。” 赵副殿主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我从未与太后勾结。” 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碑亮了。 刺眼的红光,像血一样泼洒出来,映得整座雷极殿一片猩红。 赵副殿主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块发光的石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刀已经落下来了。 雷震的动作很快,快到在场的人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 然后,人头落地。 咕噜噜滚出很远,停在殿中央,眼睛还睁着,眼神里全是茫然。 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个接一个。 有跪地求饶的,有破口大骂的,有面如死灰一言不发的。 但结果都一样。 手按上去,石碑亮,刀落下,人头滚。 到黄昏时,雷极殿前广场已经堆了二十七颗人头。 血汇成一条小溪,顺着石缝往下流,渗进地里,把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风吹都吹不散。 雷震站在血泊里,手里的斩头刀还在滴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今天就到这。” 他转身,对副殿主说:“明天继续。” 天宫的清算藏不住。 或者说,渊帝根本没想藏。 傍晚时分,消息就传到了御天帝城。 最先传开的是酒楼。 “听说了吗?陛下出关了,是真身!” “真身?以前那个是假的?” “据说是化身,只有本尊百分之一都不到的修为,故意装给太后看的。” “我的天……那今天大朝会……” “十殿殿主全跪了,陛下设了四座新殿,殿主都是宙光境大圆满,杀气重得吓人。” “还有雷极殿,今天杀了二十七个宇极境高层,全是太后的心腹。” “宇极境啊!居然说斩就斩。” 议论声从酒楼传到茶馆,从茶馆传到坊市,从坊市传到每一个角落。 帝城千万修士,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王魃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小菜。 他没喝酒,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那个神秘声音又在说话。 “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王魃没接话。 他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 早上大朝会的震撼还没散去,下午又听到天宫杀人的消息。 二十七颗人头,且全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光听描述,就觉得脊背发凉。 “怎么?怕了?” 神秘声音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乱局,还没开始呢。” 王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直皱眉。 “你说……渊帝为什么要这么急?” 他放下杯子,在心里问:“刚出关就清算,不怕逼得太紧,有人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 神秘声音嗤笑,“你当那四位仙殿殿主是摆设,你当渊帝是软柿子,你当秦氏无人?有他们在,谁敢跳?” 第12章 无论你谁,便已是个死人 第12章无论你谁,便已是个死人 王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四位宙光境大圆满,还是那种杀气冲天的狠人。 有他们在,确实没人敢动。 “不过……” 神秘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玩味,“接下来,可能要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自己看玄黄天网。” 王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调动神念,接入玄黄天网。 浩瀚的信息流涌来。 他过滤掉无关的,直奔御天帝庭相关的板块。 然后,他看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星海学宫百年排位战即将开启的公告。 这个他早就知道,不算新鲜。 新鲜的是下面的讨论。 “这次排位战,听说有几个妖孽已经预定前十了。” “押注吗?我开个盘,赌前十名单。” “赌就赌,我押注那个秦枭。” “洛轻舞仙子也不错,我押注她。” 议论很多,但都是老生常谈。 王魃正要退出,忽然瞥见另一条消息。 热度不高,但标题很扎眼。 【御天帝庭帝子秦天,偷盗学院至宝,修为被废,逐出星海学府】 王魃瞳孔一缩。 他点进去。 消息是今天中午发布的,来源是星海学宫官方。 内容很简单: 帝子秦天,于三日前潜入学院藏宝阁,盗取镇院至宝“星辰核心”,被当场抓获。 经查证,证据确凿。 学院决议,废其修为,逐出学府,永不录用。 下面附了一张图。 是秦天被逐出学院时的画面。 他跪在学院大门外,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嘴角还有血渍。 两个学院执法弟子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图旁边有文字说明: “秦天,原修为天河境巅峰,现已被废,沦为凡人。” 消息发出不到一个时辰,下面的留言已经刷了几万条。 “卧槽?秦天偷东西?” “不可能吧?他可是帝子,要什么没有,用得着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受人指使。” “指使?谁指使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时间点也太巧了,渊帝刚出关,其子就被废……”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 王魃看完,关掉消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到没?” 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好戏开始了。” “秦天……”王魃喃喃道,“他是雅妃的儿子吧?” “对。” “那雅妃现在……” “应该在帝宫。” 神秘声音顿了顿,补了一句,“应该哭着呢。” …… 帝宫。 御书房。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殿内点着灯,烛火在琉璃灯罩里跳跃,投下温暖的光。 可这光,照不进雅妃的心里。 她跪在书案前,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陛下明鉴啊……” 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天儿……天儿绝不会做那种事……他是被陷害的……一定是……” 渊帝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奏折,正在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无论你谁,便已是个死人(第2/2页)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好像根本没听见雅妃在哭。 雅妃哭得更凶了。 她今天中午收到消息时,差点晕过去。 秦天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这冰冷帝庭里所有的希望。 虽然天赋平平,修为进展缓慢,可那是她的骨肉。 现在,修为被废,沦为凡人,还被逐出学院。 这等于断了他所有的路。 “陛下……” 她往前跪爬了两步,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求陛下……为天儿做主……他是您的儿子啊……” 渊帝终于放下奏折。 抬眼看她,“此事已是证据确凿。” 雅妃浑身一颤:“不可能……天儿不会……” “学院执法殿已经查清楚了。” 渊帝打断她,“星辰核心是在他储物戒里找到的,人赃并获。” “那……那一定是有人陷害!” 雅妃猛地抬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天儿性子单纯,定是遭人算计了……陛下……您要相信他……”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 “你觉得,是谁在算计他?” 雅妃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谁? 她不知道。 秦天在学院里人缘一般,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仇人。 谁会费这么大劲去陷害他? “是……是太后?” 她试探着说,“她一直看天儿不顺眼……或许……” “太后在冷宫。” 渊帝淡淡道,“她的手,伸不进星海学宫。” “那……那……” 雅妃说不下去了。 她脑子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头绪。 渊帝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奏折。 “回去吧。” “此事,朕自有定夺。” “陛下……” “退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雅妃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咬了咬牙,深深叩首。 “臣妾……告退。” 她站起来,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合拢。 “星海学院么!朕的子嗣也敢动手,背后之人的能量,只怕不一般!” 渊帝眸光森冷,“无论你谁,无论朕的子嗣是否做了,但你敢害他,便已是个死人!” 渊帝在雅菲面前,表现的虽然很淡漠。 但不管怎么说,秦天都是这具身体的血脉子嗣。 既占其身。 自当接下其一切因与果。 此外,这也是在赤裸裸的打御天帝庭的脸。 站在一旁的徐蔡坤此时出言:“陛下,帝子仍跪在星海学府外,是否需要派人接回帝子?” 渊帝沉声开口: “命诛仙走一趟,找星海学府要一个说法,此事无法善了。” “此外,是何人前往宣召秦沈月回归?” 蔡徐坤马上回禀:“此事交给了群星殿,序列9528已经出发,宇极境七重修为。” 渊帝颔首:“去吧,让诛仙走一趟星海学院!” “遵命!” 徐蔡坤作揖一礼,快步退出御书房。 第13章 诛仙殿主的霸道、强大 第13章诛仙殿主的霸道、强大 徐蔡坤来到诛仙殿前。 殿门紧闭,漆黑如渊。 他站在殿外三步处,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诛仙殿主,陛下口谕。” 殿门无声滑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内。 黑甲,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两潭死水。 诛仙殿主走出来,单膝跪地:“臣,接旨。” “陛下口谕:即刻前往星海学府,查明帝子秦天一事。若有异常,不必回禀,自行处置。” “臣,领旨。” 诛仙殿主起身。 他没看徐蔡坤,也没说任何多余的话。 转身,抬手。 五指在虚空中一抓。 刺啦—— 空间像一块布被撕开,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边缘翻涌着淡紫色的空间乱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诛仙殿主一步踏进去。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像是从未出现过。 徐蔡坤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空间,咽了口唾沫。 宙光境大圆满,撕裂虚空赶路…… 这种手段,整个御天帝庭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 御天界外,御天星。 一颗巨大的生命星辰悬浮在星空中,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这颗星球是御天帝庭的门户,所有外来者要进入御天界,都必须通过这里的传送阵。 传送阵所在的城池叫“天门城”。 城不大,却是整个御天星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都有无数修士从这里进进出出,有人去往其他星域,有人从其他星域归来。 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混杂,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今天也不例外。 城门大开,人流如织。 一个黑甲身影从天而降。 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那股气息冰冷,锋锐,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意,像一盆冰水泼进了滚油锅。 传送阵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有人正抬脚要踏上传送阵,脚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有人在跟商贩讨价还价,手里的灵币捏得发白。 有人正在闲聊,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死寂。 像整个广场被按了暂停键。 那黑甲身影一步一步走向传送阵。 脚步声很轻。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每一声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嘭……嘭……嘭……” 有修为低的修士,已经开始发抖了。 额头冒冷汗。 牙关打颤。 他们想跑,但脚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那感觉,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连呼吸都是错。 诛仙殿主走到传送阵前。 传送阵很大,占地数千丈,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阵台上有十几个人,都是准备传送的修士。 此刻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诛仙殿主没看他们。 他目光扫过周围,停在了广场边缘的一座石塔上。 那是天门城的镇守府。 镇守府里,一个穿着银甲的中年将领正站在窗口,脸色凝重地看着广场。 他在天门城镇守了三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强者。 但从没见过杀气这么重的人。 那根本不像人。 像一把剑。 一把插在剑鞘里,随时可以出鞘杀人的剑。 他心里一紧。 马上转身,大步走出镇守府。 “末将天门城镇守使,周成,参见诛仙殿主!” 那银甲将领走到诛仙殿主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诛仙殿主的霸道、强大(第2/2页) 诛仙殿主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周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像在看一块石头。 “本殿主欲前往星海学府,处理帝子秦天一事,即刻开启通往星海学府的传送阵。” 诛仙殿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没有任何波澜。 周成心里一凛。 帝子秦天被废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消息已经传遍星海。 星海学府的官方公告写得清清楚楚:盗取镇院至宝,修为被废,逐出学院。 这事已经够劲爆了。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会派这位去处理。 他不敢多问,马山: “末将遵命!” 周成转过头,朝传送阵旁的几个守卫喝道:“清空传送阵,开启星海学府坐标!” 守卫们如梦初醒,连忙动起来。 传送阵上的修士被驱逐下来。 阵台中央的符文开始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周成朝诛仙殿主拱手道:“传送阵已开启,坐标已锁定,可直接抵达星海学府外的‘封星城’。” 诛仙殿主没有回应。 他直接踏上阵台。 光柱笼罩他的身躯,阵法开始运转,空间之力波动。 传送阵旁的几个守卫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杀神终于要走了。 就在这时。 诛仙殿主忽然转过头。 目光落在广场边缘一个瑟瑟发抖的修士身上。 那修士穿着灰色长袍,修为不过星旋境,此刻正缩在人群里,拼命低着头。 诛仙殿主盯着他看了两秒。 周成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妖族。” 四个字。 语气平淡,却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炸开。 那灰袍修士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骇。 “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 诛仙殿主抬手,隔空一抓。 那修士的身体像被无形大手捏住,整个人腾空而起,朝传送阵飞来。 他拼命挣扎,身上爆发出宇极境的力波动。 但没用。 在宙光境大圆满面前,宇极境就是个笑话。 诛仙殿主捏住他 的脖子,把他拎在半空。 手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修士的脑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 诛仙殿主松开手。 尸体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周成和所有人都呆住了。 “自行处理” 诛仙殿主淡淡说完,然后转过头,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笼罩了他。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空间。 下一秒,他消失在阵台上。 广场上,寂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炸开了锅。 “我……他杀妖了?” “那人是妖族?” “我的天,他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那一眼扫过来,我魂都快飞了……” 议论声杂乱。 周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尸体的脸。 一张人皮面具掉下来,露出一张长满细鳞的面孔。 真的是妖族化形。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人,从进广场到离开,连神念都没外放过。 他是怎么发现的? 周成站起来,看着诛仙殿主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四位仙殿殿主,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4章 御天帝子,岂是尔等可诬蔑? 第14章御天帝子,岂是尔等可诬蔑? 星海学院坐落在玄黄大宇宙的中心地带,那片被称为玄黄星云的浩瀚区域。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学院。 而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大陆。 整片大陆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包裹,像一颗巨大的、半透明的蛋壳,悬浮在星云深处。 从远处看,它比寻常的星辰还要庞大,表面山川起伏,河流蜿蜒,平原辽阔。 数以万计的建筑群错落分布,有高耸入云的塔楼,有占地千里的演武场,有散发着药香的丹阁,有符文流转的阵法殿。 最醒目的是学院正中央那座通天塔。 塔身通体银白,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高得看不见顶,似真的贯穿了天穹。 塔尖隐没在云雾之上,偶尔有雷光闪烁,那是学院的护院大阵核心所在。 围绕通天塔,九座浮岛呈环形悬浮。 每座浮岛上都有一座主殿,分别对应丹、器、阵、符、御、战、法、灵、道九大传承。 浮岛之间有白玉长桥相连,桥上人来人往,弟子们穿着统一的星蓝色长袍,或御剑飞行,或踏空而行,气息大多不弱。 这就是星海学院。 玄黄大宇宙第一学府。 超然物外,底蕴深不可测。 学院大门位于大陆最南端。 那是一座高达千丈的巨门,通体由星辰铁浇筑而成,门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隐隐有星光流淌。 门前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每一级都宽十丈,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巨门入口,像一条通往天际的路。 此刻。 就在这宏伟巨门的最下方,台阶起始处。 秦天跪在那里。 衣衫褴褛,原本华丽的学子袍,被撕破了好几处,沾满了尘土。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渍。 头发散乱,几缕黏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 那双眼,曾经骄傲,如今只剩下空洞。 修为被废。 从高高在上的天河境巅峰,跌落凡尘。 连站起来都费力。 他跪得很直,背脊挺着,像一根不肯折断的枯竹。 但身体在轻微发抖。 不是冷。 是疼。 丹田被毁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体内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 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四周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外院弟子,穿着淡蓝色的学院袍,三五成群聚在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 “还跪着呢?” “啧啧,真是倔。” “倔有什么用?证据确凿,偷就是偷。” “听说储物戒里找到的星辰核心,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御天帝子……呵,丢人丢到星海来了。”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秦天闭着眼,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渗出鲜血。 他不听。 不能听。 听了会疯。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从学院大门内走出来,面容枯瘦,眼神锐利,胸口绣着一枚银色星辰。 这是外院长老的标志。 他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秦天。 “秦天。” 声音冰冷。 秦天缓缓睁开眼。 “长老。” “你已经不是学院弟子了。”灰袍长老面无表情,“跪在这里,还想干什么?” “我是被陷害的。” 秦天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陷害?” 长老嗤笑,“执法殿查了三天,证据确凿,星辰核心从你储物戒里搜出来,当场抓获,你说陷害?” “有人放进来的。”秦天咬牙,“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储物戒里。” “谁知道?” 长老盯着他,“你说有人陷害,是谁?指出来。” 秦天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 三天了,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是谁。 在学院里,他人缘一般,没什么深交的朋友,也没结过死仇。 谁会用这种手段毁了他? “说不出来?”长老冷笑,“那就是狡辩。” “我没有!” 秦天猛地抬头,眼睛赤红,“我是御天帝庭的帝子!我父亲是御天之主!我什么没有?我需要偷一颗星辰核心?那东西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 长老慢条斯理地说,“也许你就是想改命呢?毕竟……你天赋平平,几百年才到天河境,在帝子里面算是垫底了吧?星辰核心可重塑根基,改天换命,对你诱惑太大了。” “你放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御天帝子,岂是尔等可诬蔑?(第2/2页) 秦天嘶吼。 长老脸色一沉。 “放肆!” 威压落下。 秦天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血。 他现在是凡人,哪怕只是长老一丝威压,也足以让他五脏六腑移位。 “滚。” 长老吐出一个字,“学院对你已经网开一面,若不是看在你帝子身份,你以为只是废修为逐出学院?早就当场格杀了,别不识抬举。” 四周的弟子们哄笑起来。 “就是,还给脸不要脸。” “偷东西还嘴硬。” “御天帝子?呵,现在就是个废物。” “谁不知道他天赋差,急了呗。” “肯定是自己偷的,还装。” 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秦天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怒。 是恨。 是绝望。 他死死盯着长老,一字一顿:“我、没、偷。” 长老不耐烦了。 “冥顽不灵。”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条绳索,朝秦天卷去。 “既然你不肯走,老夫亲自送你一程!” 绳索如蛇,眨眼就到了秦天面前。 秦天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修为没了,他连最基础的法术都用不出来。 只能等死。 或者……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可就在绳索即将缠上他脖子的瞬间。 嗡—— 天地骤暗。 不是天黑。 是光被吞噬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穹之上砸落。 冰冷。 锋锐。 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意。 像一整座血海倾覆,像亿万把剑同时出鞘,像远古凶兽睁开了眼。 “噗——” 灰袍长老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碎了两块青石板。 四周那些嘲笑的弟子,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连呼吸都困难。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滞了。 只有那股威压,越来越重,越来越冷。 然后。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黑甲。 面无表情。 眼神冰冷得像两潭死水。 他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像一片羽毛。 可就是这片“羽毛”,让整片天地都寂静了。 诛仙殿主。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天。 只一眼。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灰袍长老身上。 “你。”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金属摩擦,刺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感情。 “刚才说,要送谁一程?” 灰袍长老浑身发抖。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宇极境三重的修为,在这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不。 连纸都不如。 “我……我……”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牙齿在打颤。 诛仙殿主没再看他。 他转身,面对那些瘫软在地的学院弟子。 目光扫过。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进冰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御天帝子,岂是尔等可诬蔑?” 诛仙殿主冷淡的一声怒喝,却像海啸、像山崩、像星辰爆炸。 以诛仙殿主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地面,寸寸龟裂。 那些弟子,一个个被压得趴在地上,七窍流血,惨叫都发不出来。 灰袍长老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在学院大门的门柱上。 咚! 门柱震颤。 符文闪烁。 护门大阵被触动了,淡蓝色的光罩浮现。 可诛仙殿主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光罩。 目光如剑。 刺啦—— 光罩被撕开一道口子。 像布匹被利刃割裂。 灰袍长老摔在地上,肋骨断了七八根,又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内脏碎片。 他惊恐地看着诛仙殿主。 “你……你是谁……” 诛仙殿主没理他。 他走到秦天面前。 低头。 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帝子。 陛下的血脉。 如今,像个乞丐。 第15章 御天帝庭,诛仙殿主 第15章御天帝庭,诛仙殿主 秦天抬着头。 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才看清那个黑甲人的脸。 年轻,但眼神老得像埋了千年万年的古井,看不见底,只有冷。 冷得他骨头缝都在打颤。 “你……” 他喉咙干得像火烧过,声音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是父帝……派来的吗?” 问得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诛仙殿主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大概三息,然后开口: “起来。” 声音不高,像两块生铁在摩擦,没有任何起伏。 “帝子之躯,跪在此处,不成体统。” 秦天愣了一下。 他试着动,腿早就麻了,像两根木头钉在地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手掌撑着地面,一点点往上抬。 膝盖离地的时候,他听见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又栽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冰冷,坚硬,像铁钳。 但那只手把他稳稳地提了起来,让他站直了。 秦天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诛仙殿主已经收回了手,目光转向别处。 好像刚才扶他的不是自己。 四周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哄笑、嘲弄的学院弟子,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瞪大眼睛,脸色白得像纸。 有人悄悄往后缩,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旁边的人。 “御……御天帝庭来人了?” 有人压低声音,抖着问。 “这威压……我快喘不过气了……” “那黑甲人是谁?从没见过……” “至少宙光境……不,可能更高……” “秦天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有人管他?” “蠢货,那是帝子!帝庭能不管吗?” 议论声压得极低,像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 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御天帝庭,来人了。 来得不是普通的使者,是一尊杀神。 灰袍长老还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可刚动一下,诛仙殿主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就一眼。 长老又喷出一口血,彻底瘫了。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从学院深处冲天而起。 那威压太强了,强得像整片天穹塌了下来,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地面开始震颤,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嗡嗡作响,符文疯狂闪烁。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 一步,就从学院深处跨到了大门上空。 那是个老者,面容枯槁,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颗燃烧的寒星。 他穿着星海学院执法殿的黑袍,胸口绣着一柄滴血的金色长剑。 刑阙。 执法殿三长老,宙光境大圆满,执掌学院刑罚万余年,手上沾的血能染红一条河。 他悬浮在半空,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目光如电,扫过下方。 看到趴在地上的灰袍长老,看到七窍流血的弟子,最后落在诛仙殿主身上。 停住了。 “拜见刑长老!” 下方的学院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天看着刑阙,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话。 想说自己是冤枉的。 想说那星辰核心不是自己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御天帝庭,诛仙殿主(第2/2页) 想说你们查错了。 可话还没出口,诛仙殿主就开口了。 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不必解释。” 他看了秦天一眼,“本殿既至,自会查明。” 秦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低着头,手指攥紧了破旧的衣袖。 刑阙从空中落下,站在诛仙殿主对面十丈外。 两人之间,空气像凝固的冰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刑阙盯着诛仙殿主,看了很久。 他活了快两万年,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人,同境之内,他自认难逢敌手。 可眼前这个黑甲人…… 不一样。 那身杀气太浓了,浓得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一缕气息都带着血腥味。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万古寒潭,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更重要的是,刑阙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威胁。 “阁下何人?” 刑阙开口,声音低沉。 “御天帝庭,诛仙殿主。” 八个字。 平淡,却像六把杀剑,插进每个人耳朵里。 刑阙瞳孔微缩。 诛仙殿主。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御天帝庭十殿,他都清楚,没有这一殿。 是新设的? “秦天偷盗学院至宝,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刑阙压下心里的震动,声音冷硬起来,“学院已按规处置,废其修为,逐出学院。此事已了,无须复查。” 他说得很强势。 像在宣读判决书,不容置疑。 诛仙殿主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问: “真当御天帝庭好欺?” 声音还是那样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弄。 刑阙皱眉。 “什么意思?” “星辰核心,乃学院镇院至宝之一。” 诛仙殿主缓缓道,“存放之处,戒备森严,禁制重重,非宙光境不可破。” 目光转向秦天。 “殿下修为,天河境巅峰。” “请问他是如何潜入,如何破禁,如何盗取,又如何将星辰核心收入储物戒,而不触发任何警报?” “你告诉我。”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空气又冷了几分。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学院弟子们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露出茫然。 是啊…… 星辰核心那种东西,放在藏宝阁最深处,外面有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日夜有执法弟子巡逻,还有长老轮值看守。 秦天一个天河境,怎么进去的? 怎么破的禁制? 怎么偷出来的? 之前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执法殿查了,公告发了,证据摆出来了,星辰核心就是从秦天储物戒里搜出来的。 人赃并获。 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就是他偷的。 可现在被这么一点…… 好像不对。 很不对。 刑阙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诛仙殿主,眼神闪烁,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证据确凿,储物戒中搜出星辰核心,当场抓获,此乃铁证。” 他声音依旧强硬,却少了些底气,“至于他如何盗取……或许身怀异宝,或许有人相助,此中细节,学院自会继续追查。” 第16章 阻者——死 第16章阻者——死 “追查?” 诛仙殿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上一闪而逝的涟漪,却冷得刺骨。 “三日已过,殿下修为被废,逐出学院,沦为废人,受尽羞辱。” “你说追查?”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 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十丈长的缝隙。 “星海学院,是铁了心不愿还殿下一个清白了么?” 刑阙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感觉到压力了。 那黑甲人每说一句话,威压就重一分,现在像整片山压在他肩上,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本座说了,证据确凿。”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学院处置,合乎规矩,无可指摘。” 诛仙殿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 又点了点头。 “好。” 第三下。 “好。”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重。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诛仙殿主身上的杀气,彻底炸开了。 像沉寂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像深埋地底的寒冰,瞬间冻结天地。 空气凝固了。 光线扭曲了。 所有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那股杀气,冰冷,锋利,带着尸山血海的腥味,笼罩了整个学院大门。 刑阙脸色大变。 他猛地后退,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尊万丈高的法相在身后浮现,那是他的本命法相——刑天战魂。 可那法相刚出现,诛仙殿主就动了。 他没用法相。 没用神通。 甚至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抬手。 五指张开,对着刑阙,虚虚一抓。 刺啦—— 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撕裂。 五道漆黑的裂缝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像五只狰狞的鬼爪,瞬间就到了刑阙面前。 刑阙怒吼,刑天战魂双拳砸下,金光爆闪,试图震碎那五道裂缝。 可裂缝纹丝不动。 反而更快了。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 刑阙的四肢和胸口,同时被洞穿。 五个血窟窿,前后透亮。 血喷出来,像五道红色的喷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刑阙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看着汩汩往外涌的血,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可是宙光境大圆满。 他执掌刑罚万年,杀过无数人,从没败过。 可现在…… 一招。 只一招。 他就被废了。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诛仙殿主没给他机会。 他手一握。 那五道裂缝猛地收缩,像五道杀剑,钻进刑阙体内,疯狂绞杀。 “啊——!” 刑阙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四肢开始,一寸寸碎裂,像被砸碎的瓷器,血肉、骨头、内脏,混在一起,炸成一团血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阻者——死(第2/2页) 最后只剩下头颅。 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绝望。 “真当与我处在同层次,便可与我争锋?” 诛仙殿主伸手,抓住那颗头颅。 提在手里。 血滴滴答答往下淌,落在白玉台阶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宙光境陨落,荡起了宇宙异象。 血雨落下,越来越大。 接着刑阙的魂象浮现,化作光点消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学院弟子,一个个像被冻住的雕塑,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灰袍长老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 秦天也呆了。 他看着诛仙殿主手里那颗头颅,看着刑阙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了。 就这么杀了。 星海学院执法长老,宙光境大圆满,执掌刑罚万年的大人物。 像杀鸡一样,杀了。 诛仙殿主转过身,看向秦天。 “还能走么?” 他问。 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点什么。 秦天愣愣地点头。 “能。” “跟上。” 诛仙殿主提着那颗头颅,转身,朝学院大门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像在宣告。 像在示威。 像在告诉所有人。 御天帝庭的人,来了。 秦天咬着牙,拖着发麻的腿,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每一步都疼得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停。 他看着前面那个黑甲背影,看着那颗滴血的头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委屈? 愤怒? 还是……终于有人肯信他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得跟着。 跟着这个人,走进去。 走到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的尽头,走到那扇千丈巨门里面,走到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面前。 问一句: 为什么? 诛仙殿主走到了台阶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巨门。 然后抬手。 把那颗头颅,扔了出去。 头颅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巨门上。 咚! 一声闷响。 门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淡蓝色的护罩浮现,试图阻挡。 可那颗头颅像一颗炮弹,硬生生砸穿了护罩,砸在门板上。 轰! 门板震颤。 裂纹蔓延。 整扇千丈巨门,晃了晃。 诛仙殿主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不高。 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在整个星海学院上空。 “御天帝庭,诛仙殿主,奉陛下之命,前来彻查帝子秦天一事。” “阻者。” “死。” 第17章 剑拔弩张,复苏 第17章剑拔弩张,复苏 轰!轰!轰!轰!轰! 忽然,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学院深处冲天而起,像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像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些气息冰冷、浩瀚、苍茫,每一道都足以压塌星河,每一道都让虚空震颤。 整整四十九道。 四十九轮烈日般的身影撕裂空间,降临在学院大门上空。 他们悬空而立,周身神光流转,法则符文如瀑布垂落,将整片天穹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威压太可怕了,叠加在一起,整颗星辰都在哀鸣,空间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又迅速被法则之力修复。 秦天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眼前发黑。 这就是宙光境大圆满? 四十九个一起现身?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的天……” “那是……太上长老?” “四十九位?!这么多?” 学院内,原本还在观望的弟子们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一道道流光从各峰各殿激射而出,成千上万的弟子涌向院门方向,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内院,只能隔着护院大阵的光幕,骇然望着门外那末日般的景象。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学院所有太上长老,那些平日里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存在,今日全部现身了。 院门外,气氛已剑拔弩张到极致。 四十九位太上长老悬空而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下方那道黑甲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白袍老者,须发皆银,面容古朴,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星辰。 孟德正。 星海学府太上长老之首,宙光境大圆满巅峰,距离苍天境只差半步。 他曾一人镇压过七个中型星域的叛乱,剑下亡魂以亿计。 此刻,他盯着诛仙殿主,声音冰冷得能冻裂虚空: “杀我学院长老,是要与我星海学府,开战么?”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整片天穹的星辰都黯淡了一瞬。 四十九道杀意汇聚成实质的洪流,轰然压向诛仙殿主。 那力量太恐怖了,足以碾碎星辰,湮灭星系。 秦天趴在地上,口鼻溢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被这股威压活活压死。 但就在这时。 诛仙殿主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黑甲下的眸子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那四十九道足以让任何宙光境崩溃的杀意洪流,落在他身上,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轰然溃散。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传遍整座学院: “不是你们,要与我御天帝庭开战么?” 孟德正瞳孔微微一缩。 其他太上长老也都脸色微变。 诛仙殿主语气冰冷: “如此拙劣的陷害之术,栽赃我御天帝庭帝子,人赃并获?废其修为?逐出学院?” “尔等莫非真看不出来,还是说,都是你们授意,陷害殿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学院内无数弟子哗然。 “陷害?” “秦天是被陷害的?” “怎么可能?执法殿不是查清楚了么?” 议论声嘈杂,但很快被更恐怖的气息压了下去。 孟德正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暴涨: “放肆!学院执法,证据确凿,岂容你污蔑?!” “证据确凿?”诛仙殿主嗤笑一声,“那便让本殿主看看,你们这‘证据’,经不经得起查。” 他不再多说。 因为没必要了。 这些老东西既然选择现身,选择以势压人,那就说明他们心里清楚。 清楚秦天是被陷害的,清楚这一切背后有人操纵。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学院的脸面,是御天帝庭的态度,是这场博弈中,谁能压谁一头。 既然如此, 诛仙殿主缓缓闭上眼。 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从他体内深处苏醒。 那感觉,像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剑拔弩张,复苏(第2/2页) 像有一柄尘封在时空尽头的杀剑,开始震颤低鸣。 轰!!! 诛仙殿主体内,爆发出第一道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剑光。 纯粹、锋利、冰冷,带着斩断一切、诛灭一切的意志。 那道剑光冲天而起,撕裂天穹,将整片星空都映照成一片血色。 然后,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一道道血色剑光从他体内迸发,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诛仙之力。 那力量太古老了,太凶戾了,像从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杀戮本源,像沾染过无尽之血的禁忌。 整座星海学府都在震颤。 护院大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符文疯狂流转,竭力抵消着那股外泄的气息。 但没用。 诛仙之力穿透了阵法,渗透进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呃啊——” 有弟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我的修为……在溃散?!” “这是什么力量?!苍天境吗?!” 无数弟子惊恐尖叫,瑟瑟发抖。 他们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的蝼蚁,随时会被碾碎。 那气息太可怕了,超越了宙光境,甚至……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孟德正和其他太上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死死盯着诛仙殿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因为那股力量,还在攀升。 轰隆隆—— 诛仙殿主体内,传出了剑鸣。 不是一道,是亿万道。 无数剑鸣汇聚成洪流,像亿万柄杀剑同时在震颤嘶吼。 他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交织、组合,最终凝聚成一柄剑的虚影。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剑身缠绕着血色纹路的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柄如龙首,剑脊上铭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诛仙。 当这柄剑的虚影彻底凝实的刹那,整片宇宙都寂静了。 星辰停止运转,时间凝滞,空间冻结。 所有声音消失了,所有色彩褪去了,只剩下那柄剑,和剑下那道黑甲身影。 诛仙殿主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已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 只有无尽的杀戮,只有斩灭一切的冰冷。 他抬手,虚握。 那柄诛仙剑的虚影落入他掌心。 然后。 嗡!!! 剑身轻颤。 一股贯穿宇宙、压塌星海的威压,轰然爆发。 那威压太恐怖了,比四十九位宙光境大圆满叠加在一起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整座星海学府的护院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幕上裂纹密布,随时可能崩碎。 无数弟子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们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门外那道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孟德正浑身汗毛倒竖,额头渗出冷汗。 那股威压,已经压得他神魂都在颤抖。 苍天境? 不,不对。 这股力量……这不是苍天境。 但怎么会这么恐怖? “你……你到底是谁?!”孟德正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诛仙殿主没有回答。 他握着诛仙剑的虚影,目光扫过天上那四十九道身影,最后落在孟德正脸上,淡淡开口: “本殿主再问一次,陷害殿下,是谁的主意?” 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学院内,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天空。 他们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德正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 说学院确实有人陷害秦天? 那学院的脸面往哪放? 说学院不知情? 那诛仙殿主手里的剑,下一刻就会斩下来。 进退两难。 而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学院深处传来: “都住手吧!此事,我星海学院会给御天帝庭一个交代!” 第18章 秦沈月、紫宸,谋划御天 第18章秦沈月、紫宸,谋划御天 星海学院。 万法祖殿。 空旷寂静,古老气息沉淀在墙砖廊柱上。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嵌在墙壁幽幽照着。 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固的肃穆。 诛仙殿主站在殿中央,黑甲覆身,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身后半步,是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秦天。 修为被废的他连站立都勉强,全靠倔强支撑,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首座上坐着一位老者。 须发皆白,长眉垂落,穿着素净灰色道袍。 脸上皱纹如沟壑,眼神却清澈深邃,似看透万古光阴。 他只是坐在那里,但整个祖殿的空间法则都似以他为中心缓缓流淌。 诛仙殿主眼神冰冷扫过老者。 苍天境。 他认得出来。 那股与天地交融、隐隐凌驾宙光圆满之上的“势”,不会错。 但他握剑的手纹丝未动。 苍天境又如何? 他想走,苍天也未必能留下。 老者目光平和迎上诛仙殿主杀意内敛的眸子。 并未因对方境界而有丝毫轻视,反多了一丝凝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平和:“老朽白道君,忝为星海学院万法一脉祖师。 诛仙殿主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星海学院九脉,便有九位苍天境祖师坐镇。 白道君便是其中之一。 诛仙殿主没有寒暄兴致,开门见山:“为何陷害殿下?” 秦天也咬牙强撑上前半步,声音因虚弱愤怒发抖: “我秦天自问天赋平庸,在学院从不与人争抢,为何要选我?为何要废我修为?!” 他想不通。 他虽是御天帝子,但没有什么惊人天赋,就像个透明人。 为什么要把他拖进这样的漩涡里,碾碎他仅有的一切? 白道君看着秦天那双充满不甘痛苦的眼睛。 又看了看诛仙殿主那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轻轻叹了口气。 “星海学院……也并非一片净土啊。树大根深,便难免枝桠横生,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诛仙殿主不语,等待下文。 秦天急道:“这与我何干?与御天帝庭何干?” 白道君抬手虚引殿侧案几上的灵茶:“先饮茶吧!此事说来话长,也……事关重大。” 诛仙殿主没动。 秦天看了看那茶,又看了看白道君,最终也没去碰。 白道君并不勉强,收回手,目光变得悠远。 仿佛穿透殿墙,看向了学院深处,也看向了无垠星海。 他缓缓开口:“我星海学院有九脉。其中有四脉,东华、太一、混天、青羽,他们想对御天帝庭动手。” 秦天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深知这四个名字代表什么。 四脉联手,其势足以撼动一方顶级星域! 诛仙殿主周身气息骤然一凝,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那并非威压外放,而是杀意浓缩到极致后的自然反应。 他冰冷开口:“你们,果然想开战。” 白道君摇头:“非是我们,而是他们四脉。” 他看向秦天,眼神带着复杂怜悯:“而你,秦天,便是他们选中的导火索。” “为……为什么?”秦天声音干涩,“御天帝庭与星海学院素无深仇大恨!” “原因在于……长公主秦沈月。” 白道君不再绕弯,直指核心,“她欲清君侧,登临帝位。此事,不知道你们是否知晓!” 诛仙殿主沉默。 秦天脸色难看。 “星海学院当代首席真传,紫宸。” 白道君继续道,“此子天赋妖孽,心性果决狠辣。 在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中,人脉极深,影响力巨大。 不知他与秦沈月达成了何种协议,竟说动了这四脉出手相助。 要将秦沈月推上御天帝位。 “害你秦天的目的,便是激怒御天帝庭。” 白道君目光转向诛仙殿主, “而你们,已经给出了回应,刑阙已死,他们便有了借口。 师出有名,联合向御天帝庭施压,甚至直接介入帝庭内斗,支持秦沈月。” 说到最后,白道君喟然长叹。 那叹息声中充满对学院内部倾轧的失望,也有对即将到来风暴的忧虑。 “学院超然世外不易,如今却要主动卷入星域霸权之争,可叹,可悲……”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长明灯焰轻微跳动的噼啪声。 秦天浑身发冷,不是因为修为尽失,而是因为心寒。 他原来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点燃战火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的命运、修为、尊严,在那些大人物眼中,轻如尘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秦沈月、紫宸,谋划御天(第2/2页) 诛仙殿主一动不动,但黑甲下的肌肉已然绷紧。 就在这时。 轰!轰! 毫无征兆,两道浩瀚无边、仿佛能压塌星河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苍天境! 而且是两位!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敌意! 白道君脸色微变,豁然起身。 秦天更是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身体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差点瘫软。 在这等威压下,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灵魂都在战栗。 诛仙殿主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第二道威压降临瞬间,猛地转身。 一把将几乎站立不稳的秦天扯到身后,动作粗暴却有效。 同时,他体内沉寂如渊的力量,开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剧烈涌动! 宙光境大圆满修为毫无保留释放。 混合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冲天杀气,竟硬生生在两位苍天境威压领域中。 撑开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锋利而冰冷的“伪域”! 黑甲之上浮现暗红色细微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 他手中并未出现兵器,但整个人气息已然化作出鞘即饮血的绝世凶剑! 死战。 杀出去。 这就是他瞬间做出的判断,也是唯一选择。 面对两位有敌意的苍天境,护着毫无修为的秦天,他没有全身而退把握。 但拼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或许……有机会。 白道君看到了诛仙殿主眼中那决绝的、如同深渊寒冰般的战意。 也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攀升、引而不发的毁灭性能量。 他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位诛仙殿主就会彻底爆发,将祖殿化为杀戮战场。 “不可!” 白道君低喝一声,再无之前平和从容。 他猛地抬脚,重重踏在身前地面。 嗡——! 祖殿地面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复杂玄奥的巨大传送阵图骤然亮起! 银白色光芒瞬间淹没了诛仙殿主和秦天。 这阵法显然早已铭刻在此,且权限极高,启动速度骇人听闻。 “走!” 白道君声音急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 诛仙殿主在光芒淹没视线最后一瞬,看到白道君对他微微颔首。 眼神复杂,有歉意,有无奈,也有一丝决断。 他也看到祖殿厚重大门正被外面狂暴力量冲击,发出震耳轰鸣。 门上禁制光芒乱闪,眼看就要破碎。 没有时间犹豫。 诛仙殿主一把将秦天完全护在身前,放弃立刻全面复苏厮杀计划。 顺着传送阵力量,身影瞬间虚化。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刹那。 “白道君!你敢?!” “留下他们!” 两道震怒苍老声音穿透殿门,伴随恐怖威压和凌厉光芒轰击在殿门上! “轰隆——!!!” 祖殿大门终究未能抵挡住两位同境者含怒一击,爆碎开来! 然而银白传送光芒也在此刻达到顶点,骤然收缩归于平静。 殿内只剩破碎大门、肆虐能量余波。 以及站在原地、脸色沉凝、袖袍无风自动的白道君。 两位气势汹汹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破碎门口,威压如海,目光如电扫视。 空空如也。 只有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波动证明刚才发生一切。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如重枣老者怒视白道君,声如雷霆: “白老鬼!你竟敢私自放走御天帝庭的人?!你可知他们杀了刑阙?!” 另一位身着玄青道袍、面容阴鸷老者冷冷盯着地面黯淡传送阵纹: “白道君,你需要给我们四脉一个交代。星海学院,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白道君缓缓转身,面对两位同境祖师,脸上已恢复古井无波。 他拂了拂袖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平静道: “东华道友,太一道友,此言差矣。” “诛仙殿主乃是奉御天帝庭渊帝之命,前来询问帝子被害一事,合乎情理。” “此事,难道不该先查个明白?” 赤红道袍东华祖师怒极反笑:“好个据实相告!白道君,你别忘了!他杀了刑阙。” 白道君沉默片刻。 看着两位咄咄逼人老友,感应着殿外隐约可见的、属于另外两脉隐晦气息。 最终只是轻轻一叹,转身走向内殿,留下一句飘忽话: “学院立世之基,在于超然与传承,卷入霸权之争,终是取祸之道。” “二位……好自为之吧。” “老朽,不趟这趟浑水!” 第19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笑话 第19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笑话 帝宫,御书房。 渊帝坐在书案后,正沉浸在玄黄天网里。 他在找东西。 一种叫“虚空源核”的异宝。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银色纹路流转,像一颗被压缩了亿万倍的微型黑洞。 这东西很罕见,诞生于宇宙初开时的空间裂缝深处,百万年才可能凝聚一颗。 对别人来说,它只是炼制空间类法宝的顶级材料。 但对渊帝来说,它是钥匙。 打开《御天帝经》第八重——苍天之境的钥匙。 帝经八重,每三重一道坎。 可以这么说。 三重到四重,是凡到仙。 六重到七重,是仙到神。 七重到八重,是神到天。 苍天境。 一旦踏入,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天同尊”。 举手投足可引动宇宙法则,一念之间可定星辰生灭。 在玄黄大宇宙,苍天境是真正的金字塔尖。 整个御天帝庭,也只有两位老祖是这个境界,非灭族之祸不出。 渊帝需要这个境界。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需要这个境界。 光幕上的信息流得很快。 他过滤掉所有无关的,只盯着“虚空源核”四个字。 帝库里有六种辅助突破的异宝,就差这一种了。 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 就在他准备关闭光幕,想其他办法时。 一条交易信息跳了出来。 【出售:虚空源核(完整),仅限玄黄天网交易,非诚勿扰】 发布者是个匿名账号,头像一片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 发布时间:三息前。 渊帝眼神微凝。 他点开信息,查看详情。 图片是真的。 那颗漆黑如墨、银纹流转的晶体,确实是虚空源核。 品相完整,能量波动稳定,没有损伤。 下面有鉴定印记,来自玄黄天网官方,证明是真货。 渊帝没有犹豫。 他直接发起私聊。 “价格。” 两个字发过去。 对方回复很快,同样简洁:“三件宙光境巅峰攻击类法宝,或等价资源。” 要价很高。 宙光境巅峰法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作为一个中型星域的镇域之宝。 三件,换一颗虚空源核。 放在平时,这交易不算亏,但绝对不赚。 可现在,渊帝没时间讨价还价。 “可。” 他回复,“法宝清单发你,选三件。” 他调出帝库法宝目录,截取宙光境巅峰攻击类的部分,发了过去。 对方沉默了几息。 然后回复:“选好了,交易吧。” 渊帝看了一眼对方选的三件法宝。 一柄破军戟,一套九幽灭魂针,一座焚天炉。 都是杀伐重器,而且恰好都是帝库里库存较多的类型。 渊帝没多说,直接发起玄黄天网官方交易协议。 协议生成,双方确认。 下一刻,御书房内空间微微波动。 一个银白色的传送阵图在书案前浮现,光芒流转间,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晶体缓缓凝实。 同时,帝库深处,三处存放法宝的禁制无声开启,对应的三件法宝被传送阵吸走,消失不见。 交易完成。 从发起私聊到东西到手,总共不到三十息。 玄黄天网的逆天之处就在于此。 只要在玄黄大宇宙范围内,哪怕相隔无尽星海,也能瞬间完成物品传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笑话(第2/2页) 代价是高昂的传送费用,以及必须通过官方协议担保。 但对渊帝来说,钱不是问题。 他伸手,拿起那颗虚空源核。 入手冰凉,重量却轻得诡异,像托着一片虚无。 晶体表面的银色纹路缓缓流转,像活物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近乎无穷的空间本源之力。 就是它。 苍天之境。 一旦突破,这玄黄大宇宙,便再无人能压他。 他收起虚空源核,正准备起身去闭关室。 就在这时。 嗡。 玄黄天网御天帝庭内网,一道紧急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发起者:诛仙殿主。 渊帝眸光微动,接通。 光幕上浮现出诛仙殿主那张冰冷的脸,背景是扭曲的空间通道,显然正在赶路。 “陛下。” 诛仙殿主单膝虚跪——即便隔着无尽星海,礼仪依旧一丝不苟。 “讲。” “帝子秦天一事已查明。” 诛仙殿主声音平静,“陷害者,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幕后主使,长公主秦沈月,及学院首席真传紫宸。” “目的,激怒帝庭,制造开战借口,助秦沈月清君侧,登帝位。” 渊帝心中也是微微吃惊,若无他的到来,说不定秦沈月真能得逞。 不过,她现在是没这个机会了。 “你们现在何处?”渊帝淡问。 “正在返回途中。” 诛仙殿主道,“白道君祖师开启传送阵送我们离开,但学院四脉两位苍天境祖师已察觉,正在追击。臣已联系戮仙、陷仙、绝仙三位殿主接应,预计三个时辰后抵达御天星域。” “天儿如何?” “修为被废,道基受损,但性命无碍。” 诛仙殿主看了一眼身侧。 光幕视角转动,露出瘫坐在传送通道里、脸色惨白如纸的秦天。 秦天看到光幕里的渊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神里全是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父亲的依赖。 渊帝看着他,看了两息。 淡淡开口“回来再说。” “是。” 诛仙殿主应下。 通讯切断。 光幕暗下去。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渊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秦沈月。 紫宸。 星海学院四脉。 真是好算计。 渊帝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是天宫夜景,浮岛悬浮,仙灯流转,星河垂落,美得不真实。 “徐蔡坤。” 渊帝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殿门,传了出去。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躬身站在门外:“陛下。” “传令序列9528,任务取消,即刻返回。” 渊帝淡淡道,“秦沈月那边,不必去了。” 徐蔡坤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渊帝的背影,欲言又止。 “陛下,长公主她……” “她既然选择勾结外人,那便不再是帝庭长公主。” 渊帝转过身,目光落在徐蔡坤脸上,“待朕出关,自会清理门户。” 言罢,进入闭关室。 待他成就苍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笑话。 第20章 苍天异象——帝临黑龙天! 第20章苍天异象——帝临黑龙天! 时间转眼过去半年。 御天星域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半年前,诛仙殿主在星海学院大门前悍然击杀执法长老刑阙之事,早已通过玄黄天网传遍了星海,激起轩然大波。 御天帝庭的强硬与霸道,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诸天势力面前。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件更具轰动性、也更致命的浪潮。 长公主秦沈月,在御天星域东部,公然向整个玄黄大宇宙发声。 “吾弟秦渊,自五年前闭关出关后,性情大变,修为暴涨,行事狠绝,与过往判若两人。此人绝非吾弟本人!本宫有理由相信,御天帝庭之主,早已被某位蛰伏万古的老怪物夺舍占据!” “然,为秦氏血脉纯净,为御天帝庭万载基业,本宫不得不行此大义!” “一年后秦渊若不给一个说法,本宫将起兵,讨伐伪帝秦渊,诛杀夺舍老怪,还我秦氏,还御天帝庭一个朗朗乾坤!” 妖后云洛璃已被其镇压,清君侧之名已不可用。 她的理由非常充分。 秦渊从星旋境三重天,短短数年间疑似达到宙光境甚至更高,麾下凭空冒出四位杀气滔天的宙光境大圆满殿主。 行事风格从懦弱傀儡变为铁血帝王…… 这一切变化太快,太不合常理。 尽管渊帝曾言此前乃是化身,但质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生。 随着秦沈月发出号召,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第一个跳出来响应,声浪震天:“夺舍邪魔,残杀我学院刑阙长老,罪不容诛!限伪帝秦渊一年之内,自裁谢罪,以儆效尤!否则,我四脉将倾力相助长公主,打入天宫,肃清妖氛!” 这不仅是声援,更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星海学院四脉,代表着四位苍天境祖师以及其麾下庞大的势力。 这还没完。 遥远的皇极星域,皇极天朝传来旨意,声言秦沈月乃其星域帝后转世,皇极天朝将不遗余力,助帝后拨乱反正,重掌御天。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赤惯星域的妖族妖庭也发出了冰冷的声音:“云洛璃,乃我妖庭九大妖尊之一——天媚妖尊转世,御天帝庭囚禁妖尊,已犯我妖族大忌。即刻放人,否则,妖庭大军将踏平御天,并与长公主殿下共诛伪帝!” 一时间,御天帝庭仿佛成了星空中的孤岛,被四方强敌环伺。 星海学院四脉、皇极天朝、妖族妖庭…… 任何一方都足以让顶级星域严阵以待,如今三方矛头齐齐指向御天。 玄黄天网上,几乎无人看好御天帝庭。 “完了,御天帝庭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三方发难,其中还有星海学院内部势力,御天帝庭两位苍天境老祖能力挽狂澜吗?” “我看那渊帝,行事确实诡异莫测,长公主所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内部不稳,外敌环伺,这是必死之局啊。” 外部的压力如同无形巨山,重重压在整个御天帝庭上空。 而帝庭内部,更是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许多殿主、峰主,尤其是那些原本就与秦沈月暗通款曲,或是对渊帝近期铁腕手段心怀恐惧不满之人,在秦沈月“夺舍”之说的煽动下,心思彻底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苍天异象——帝临黑龙天!(第2/2页) “陛下……变化确实太大了。” “那四位殿主,仿佛凭空出现,杀气之重,闻所未闻。” “太后……妖后之事,恐怕也非空谈……” “难道,陛下真的……” 怀疑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一日,许多殿的总司长、副峰主等,竟联袂跪在了宗庙殿外那云雾缭绕的广场上。 他们以头抢地,声音悲切而激昂: “恳请秦氏诸前贤出关!彻查陛下神魂!” “长公主殿下泣血陈情,星域震动,强敌环伺!此皆因陛下……因陛下身份存疑所致!” “为秦氏血脉纯正,为帝庭万世基业,求老祖宗明鉴啊!” “若陛下真为秦氏子弟,自当无惧查验!若为邪魔……求老祖宗为秦氏做主!”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宗庙殿外回荡,引来无数暗中窥探的目光。 帝庭内部,分裂已近乎公开化。 但真正的掌权人,各位殿主,峰主,都在幕后观看。 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绝对是被秦沈月收服之人。 他们可不会蹚这一趟浑水。 就在这内忧外患达到顶点,跪求宗庙殿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之时。 轰!!!!!! 毫无征兆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威压,自帝宫最深处的闭关室轰然爆发! 那不是宙光境的威压。 那是……凌驾于星河之上,与天道共鸣,令法则颤栗的——苍天之威! 整个御天星,不,是整个御天星域,无数生命星球,无论身处白昼还是黑夜,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骇然抬头。 只见御天星域的中心,天宫所在的方向,无尽高空之上,宇宙星空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璀璨的星光疯狂汇聚,法则符文如瀑布般垂落、交织。 最终,一尊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宏伟与威严的帝皇法相,在星空中凝聚显化! 法相通体笼罩在朦胧而尊贵的紫金神光之中,头戴平天冠,身着星辰帝袍,面容模糊却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 而最令人灵魂战栗的是,在这尊帝皇法相的背后,盘踞着一头仿佛能吞噬星河的灭世黑龙虚影! 黑龙双眸如血月,龙躯缠绕着法相,龙首昂然扬起,与帝皇法相一同,漠然凝视着下方芸芸众生。 苍天异象——帝临黑龙天! “苍……苍天境?!!”跪在宗庙殿外的某位副峰主失声尖叫,浑身瘫软。 “是陛下……是陛下的气息!!”雷极殿主猛地从殿内冲出,仰望着那尊法相,激动得浑身发抖。 “黑龙……是当年那黑龙异象的本源……” 深宫冷宫之中,修为被封的云洛璃踉跄扑到窗边,看着那映照天穹的法相与黑龙,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一丝绝望。 她终于明白,两年前那持续七日的黑龙异象因何而起了。 “老祖宗…他……自行突破到苍天境了?!” 宗庙殿,不少神念传入两位老祖宗所在。 他们也了解了外界发生之事。 但老祖宗不发话,他们也是不敢出去说什么。 一切,都由两位老祖决断。 第21章 苍天异象——帝御黑龙天! 第21章苍天异象——帝御黑龙天! 御天星域,亿兆星辰,无尽生灵。 这一日,苍穹剧变。 先是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宫最深处、从那座帝主闭关室中弥漫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波动,不是境界的压迫,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宇宙本源的绝对碾压。 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纪元的灭世古兽,于此刻,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眸。 轰——!!! 整片御天星域,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从最偏远的生命星辰上的凡人,到繁华帝城中的强大修士,乃至悬浮天宫内的十殿高层,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仿佛整片宇宙苍穹都化作了实体,重重压在了每一寸空间,压在了每一个生灵的脊梁之上。 “噗通!” “噗通!噗通!” 在这一刻,亿万万身影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他们无法思考,无法呼吸,灵魂在战栗,血脉在哀鸣,只剩下一种源自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与臣服。 朝拜。 不由自主地,向着天宫的方向,向着那股威压的源头,进行着最虔诚、也是最卑微的朝拜。 星域边缘,几颗资源星辰上的矿工停下了动作,茫然望天,然后匍匐在地。 巡逻的天兵舰队,所有战舰灵光黯淡,舱内的战士瘫软在岗位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是……苍天境的气息?! 但,似乎又有所不同,更加霸道,更加至高无上! 天宫之内,早已乱成一团。 十殿殿主,十六峰峰主,凡是宇极境以上的强者,全都脸色惨白地冲出各自殿宇,悬浮在半空,惊骇欲绝地望向帝宫深处,望向那间紧闭的闭关室。 他们比普通生灵感受得更清晰,那威压中蕴含的,是凌驾于寻常苍天境之上的、一种近乎“御天”的帝道威严!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在突破?!”雷极殿主雷震声音干涩,手臂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怎么可能这么快……宙光圆满到苍天,那是天堑啊!”有人失声喃喃。 然而,更让他们心神俱裂的变故,紧接着发生。 宗庙殿方向,那常年隐于最深云雾、沉寂如万古坟墓的古老殿宇,此刻,也有了反应。 “嗡——” “嗡——” 两股同样浩瀚、同样苍茫、却带着岁月沉淀感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开始缓缓复苏。 那威压与闭关室弥漫出的威压隐隐形成对抗,搅动得整个天宫的法则都沸腾起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祖!是两位老祖醒了!” “宗庙殿的老祖也被惊动了!” “难道……难道老祖们要出来?因为陛下突破的动静太大?” 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宗庙殿那两位,可是秦氏真正的定海神针,非帝庭倾覆之祸不出关。 如今陛下突破苍天,他们却同时复苏,这意味什么? 是护持,还是……质疑? 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许多官员想起了陛下出关后的铁血手段,想起了被清算的太后党羽,想起了新设的四座杀意冲天的仙殿。 陛下与遵循古制、超然物外的老祖们,会不会…… 就在这亿兆生灵匍匐、两大苍天气息隐隐对峙、整个御天星域都压抑到极点之际。 “轰隆!!!” 第二道异象,悍然降临! 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实质的、震撼星海的景象。 无穷无尽的紫金色光芒从闭关室冲天而起,于无尽高天之上铺展开一幅浩瀚画卷。 那画卷之中,星辰运转,万道沉浮,帝庭虚影镇压中央,统御八荒六合。 正是《御天帝经》修炼到极致,引动的至高经文异象! 这异象出现的瞬间,之前那笼罩星域的恐怖威压仿佛找到了核心,变得更加凝实、更具侵略性。 而宗庙殿方向复苏的两股苍天威压,似乎也为之一滞。 紧接着,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覆盖星域的浩瀚威压的第一个异象,与那显化《御天帝经》奥义的紫金画卷的第二个异象,并未相互冲突,反而如同水乳交融,开始疯狂地汇聚、融合! “吼——!!!”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龙吟,震动寰宇! 无尽威压与紫金道韵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黑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苍天异象——帝御黑龙天!(第2/2页) 这黑龙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令人恐惧。 它横亘在整片御天星域的天穹之上,龙躯蜿蜒,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与最尊贵的帝道法则交织而成,片片龙鳞都映照着星辰生灭的景象。 龙眸睁开,左眼如日,燃烧着焚尽诸天的金焰。 右眼如月,流淌着冰封万古的银辉。 苍天异象——帝御黑龙天! 黑龙盘旋,龙首低垂,俯瞰的中央,正是天宫,正是那间帝主闭关室。 它不再是独立的异象,而是成了那闭关室中无上存在延伸而出的“天”! 是帝威的具现,是权柄的化身! 宇宙法则在哀鸣,苍天大道在动荡。 在这“帝御黑龙天”的异象之下,什么星辰,什么生灵,什么苍天境老祖的威压,都渺小得如同尘埃,微不足道。 “这……这是什么层次的异象?!” 宗庙殿内,隐隐传出两声极度震惊的轻咦,那复苏的威压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无数人惊骇到麻木,只能呆呆地仰望,灵魂都被那黑龙的眸光所冻结。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那笼罩星域的“帝御黑龙天”异象,猛地收缩,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黑光柱,轰然降临! 目标,直指帝主闭关室! 轰——!!! 光柱灌入的刹那,一股真正圆满、彻底稳固、并且蕴含着统御万道、唯我独尊意志的苍天境威压,如同宇宙风暴般从闭关室中爆发。 刹那间横扫整个御天星域! 咔嚓——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天宫之巅,那扇紧闭了不知时日的帝主闭关室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玄黑龙纹帝袍,依旧。 但帝袍之上流转的金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条条微缩的黑龙,游走间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 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后,发梢无风自动,每一根都能压塌山岳。 五官甚伟,眸光深邃的宛若深渊。 他站在那里,便是天。 他抬眼望去,便是道。 渊帝,不,此刻或许应称其为——渊·天帝! 他缓缓走到天宫之巅的边缘,脚下是连绵宫阙、悬空浮岛、亿兆匍匐的生灵。 他的目光平淡的扫过,扫过战战兢兢的十殿十六峰,扫过远处气息晦涩的群星殿,最终,落在了那云雾最深处的宗庙殿。 他的眸光,深邃如渊,又锐利如开天之剑。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 宗庙殿外,那些跪地请老祖出关的人群,都如被定身了一般。 他们想动,动不了。 想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冷汗瞬间浸透重衣,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渊帝的嘴唇,似乎未动,但一道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却清晰响彻在每一个天宫高层、尤其是宗庙殿那群人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外敌将至,尔等不思同心御外,反欲先启内乱。” “当诛。”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渊帝的目光,似乎微微凝实了一瞬。 “不——!!!”宗庙殿外,有人终于挤出了一丝神魂的尖啸。 但,无用。 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半点光芒或波动。 那群聚集在宗庙殿外跪求老祖出关的人,其中不乏宇极境巅峰,瞬间化作飞灰。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天宫,笼罩了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强者心头。 一个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 十七位宇极境,如同抹去灰尘般,被彻底抹杀! 这是何等霸道! 何等无情! 何等……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就是苍天境? 不,这绝非普通的苍天境! 宗庙殿内那两位老祖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了下去。 再无半点波澜传出,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沉睡。 渊帝收回了目光,俯瞰着脚下浩瀚的帝庭疆域,那横跨星域的“帝御黑龙天”异象虽已收敛,但其无形的威仪却已深深烙印在这片宇宙星空之中。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令,传遍天宫十殿十六峰,传入每一位够资格聆听的官员耳中: “明日辰时,大朝会。” “商议——灭敌之法。” 言罢,身形消失。 第22章 苍天,亦有差距 第22章苍天,亦有差距 御天帝城,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消息炸了。 “苍天境!陛下真的踏入苍天境了!” “帝御黑龙天的异象,你们看见了吗?那黑龙……我的天,我跪了整整一天,腿都麻了。” “一个眼神,宗庙殿外那群老家伙全没了,灰飞烟灭!” “明天大朝会,要商议灭敌之法……这是要开战了?” 酒楼、茶馆、坊市、街头巷尾,所有修士都在议论。 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激动和恐惧。 激动是因为帝庭终于有了真正的主宰,恐惧是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要流血了。 酒楼角落,一张方桌围坐着四五人,都是帝城各衙门的官吏,品阶不高,但消息灵通。 王魃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酒杯,没喝,只是听着。 他这一年变化不小。 混元境巅峰。 放在以前,他得苦修几十上百年,可现在,短短一年,就提升到了巅峰。 全是脑子里那个神秘声音的功劳。 朝会、街市、甚至路过天宫附近,那声音总能偷偷吸来一缕缕看不见的“气运”,反哺给他。 修为涨得快,悟性也好了不少,以前看不懂的功法,现在能琢磨出点门道。 可王魃心里不踏实。 “老王,发什么呆?”旁边李县官推了他一下,“明日大朝会,听说陛下要亲自布置应对之策,你就不紧张?” 王魃回过神,苦笑:“紧张有什么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高个子?”另一人嗤笑,“现在最高的就是陛下,可对面是三家……星海学院四脉,光是苍天境祖师就有四位吧?皇极天朝那也有一位苍天。妖族那边有两位…这怎么打?” 桌上气氛沉默下来。 是啊,怎么打? 御天帝庭是强,两位苍天老祖坐镇宗庙殿,群星殿深不可测,十殿十六峰底蕴雄厚。 可对面是三家联手。 星海学院超然物外,传承久远,门下弟子遍布诸天,影响力恐怖。 “我觉得……悬。”李县官压低声音,“陛下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老祖宗们虽然厉害,可宗庙殿那两位,几万年没出手了,还能有几分战力?” “是啊,群星殿再强,能强过三家联手?” “我看这次……难。” 议论声里,透着悲观。 王魃听着,心里也沉。 他看向窗外,帝城夜景繁华,灯火如星河,可这份繁华,还能维持多久? “你觉得呢?”他在心里问。 那个神秘声音很快回应,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懒散和……自信。 “我觉得?我觉得他们想多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苍天境和苍天境之间的差距。” 王魃一愣:“差距?” “废话。”声音嗤笑,“苍天境是金字塔尖,可塔尖也分高低,渊帝就是那个真正的塔尖!” “你是说……” “我是说,你们这位陛下,可不是普通的苍天。” 王魃想起今日渊帝突破的场景。 那确实恐怖牛逼到了极致。 “所以别瞎操心。”声音嘿嘿一笑,“三家联手?乌合之众罢了。真打起来,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王魃将信将疑。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莫名淡了些。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 …… 帝宫,御书房。 夜已深,殿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灯,光线昏黄,落在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渊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星图,正在看。 星图上标注着御天星域周边的势力分布,东边是赤惯妖界,北边是星海学院所在的玄黄星云,西边则是皇极天朝的疆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苍天,亦有差距(第2/2页) 三条红线,从三个方向,指向御天星域。 像三把刀。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很轻,却沉稳得让空气都微微凝滞。 然后,殿门无声滑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渊帝没抬头,依旧看着星图。 那两人走到书案前三步外,停下。 一高一矮,皆着素色麻衣,长发披散,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星空。 高的那位,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气息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呼吸间,殿内的光线都在微微扭曲。 矮的那位,稍显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青木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却有种看透万古的沧桑。 秦尘。 秦长天。 秦氏宗庙殿两位苍天老祖,御天帝庭最后的底蕴,非灭族之祸不出关的存在。 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 殿内安静了片刻。 秦长天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金石之音:“小家伙,不请我们坐坐?” 渊帝这才放下星图,抬眼看他们。 目光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惶恐,就像在看两个寻常长辈。 “老祖宗既然来了,自然随意。”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两张椅子。 秦尘没动,只是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神魂。 “你真是秦渊?” 渊帝颔首,“如假包换。” “可你不太像。”秦尘声音低沉,“原来的秦渊,我们见过,懦弱,优柔,骨子里缺了帝主的狠劲。现在的你……不一样。” 渊帝笑了笑,没接话。 秦长天拄着杖,慢悠悠走到椅子前坐下,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我们来之前,其实怀疑过。”秦长天说,“怀疑你是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毕竟……一千岁不到的苍天境,放眼整个玄黄大宇宙,没有!” “所以呢?”渊帝问。 “所以刚才,我们仔细探查了你的神魂。”秦尘接过话,眼神复杂,“没有夺舍的痕迹!。” 渊帝面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朝运造物页面同化原主神魂的手段,果然逆天。 连这两位苍天老祖,都看不出破绽。 “看来老祖宗是不信外面的谣传。”渊帝淡淡道。 “自然不信。” 秦长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慨,“后生可畏啊……我们两个老家伙,当年走到苍天这一步,用了一万年。你倒好,一千年不到,还给我们搞了个烂摊子出来。” 渊帝看向星图,颔首道:“三家联手,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提起这个,殿内气氛凝重起来。 秦尘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目光也落在星图上。 “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秦沈月,皇极天朝,赤惯妖界。”他缓缓念出这几个名字,每念一个,语气就沉一分,“随便一个,都够帝庭认真应对。现在三家凑一块……小子,你捅的马蜂窝,够大的。” 渊帝神色平静,手指在星图上点了点。 “不是朕捅马蜂窝,是马蜂自己撞上来的。” “有区别吗?”秦长天苦笑,“星海学院那四脉,摆明了要插手帝庭内政,妖族更不用说,天媚在你手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渊帝抬眸,看向两位老祖,“老祖宗是来劝朕……妥协?” “妥协?”秦尘摇头,“秦氏没有妥协的时候,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打。” 随后继续道:“他们加起来,足有七位苍天。我们这边,满打满算,能出手的苍天,就我们两个,加上你,三个。” “三个对七个。”秦长天接话,“胜算在哪?” 第23章 玄黄大宇宙,该迎来一个真正的主 第23章玄黄大宇宙,该迎来一个真正的主宰了 殿内陷入沉默。 琉璃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渊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窗外,是天宫夜景,浮岛悬空,仙灯如星,星河垂落,美得不真实。 “老祖宗。”渊帝开口,霸道绝伦:“你们觉得,苍天境……很强吗?” 秦尘皱眉:“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渊帝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位老祖脸上,“苍天境和苍天境,是不一样的。” 他抬手,五指虚握。 嗡—— 殿内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法则。 光线扭曲,空气凝滞,连时间都仿佛变慢。 秦尘和秦长天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天地法则,正在被强行剥离、压制。 不是攻击,只是……掌控。 在这片空间里,渊帝就是绝对的主宰。 “苍天境,执掌一方天地法则,与天同尊。”渊帝松开手,空间恢复原状,“可这‘一方天地’,有多大?” 他看着两位老祖,眼神平静:“是十里?百里?千里?万里?还是整片天地?” 秦尘瞳孔微缩。 秦长天拄着杖的手,微微用力。 “朕突破时,法则天地是一方真正的天地。”渊帝继续说,“而你们呢?法则天地有多大?” 此言一出,秦长天和秦尘倒吸一口凉气。 苍天之境。 便是在体内开辟法则天地。 而法则天地也有高低之分。 便是不断完善自己的法则天地。 他们现在是苍天之境后期,法则天地也不过完善到九万里。 法则天地越大,所能动用的法则力量便越强大。 实在是没想到。 渊帝这个后辈,居然开辟出了一座真正的法则天地。 简直无敌啊! 秦长天惊叹,目光灼灼:“小子,你简直不要太逆天,怎么做到的?完整的法则天地,又是一番何等光景?” 渊帝睥睨一笑:“自然是无敌的光景,所谓的星海学院四脉,皇极天朝,赤惯妖庭,在朕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他们不是要联手吗?那就让他们联。朕倒要看看,这三家加起来……够不够朕杀。” 秦尘和秦长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心中复杂难明。 霸道。 沉稳。 强大。 无敌。 这一刻,他们彻底放下心来了。 秦尘大笑一声:“我们两个老家伙沉寂那么久,热血都快凉透了,也该出来露露面了。” 他们也曾是一个时代的天骄,热血始终都在,并未因为漫长的岁月磨灭。 渊帝微微一笑:“或许,无需两位老祖出手,朕一人便可杀他们全部。” 秦长天打住道:“停停停,怎么也得两个出来,让我们两个老不死杨威啊!” “这些蝼蚁,朕不准备让他们掀起半点风浪。” 渊帝沉声开口:“若让他们打到御天界而来,那是在打我御天帝庭的脸面。” 秦尘道:“你想直接过去灭了那孽女?” “不错!” 渊帝颔首:“暴露了谋划,仍敢留在东临星,皆是自取灭亡!” “朕,这便动身前往!” “待灭了那叛逆,便整合大军,征讨星海学院!” “朕,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玄黄大宇宙,该迎来一个真正的主宰了。” 秦尘闻言,提议道:“何不再等等?待他们集结足够多的强者,再降临一举灭杀更好。” 秦长天赞同,“不错,我觉得也该再等等!” 渊帝沉思,随后点头,“倒也不是不行!便让他们多活几日。” …… 与此同时。 御天星海东部边界,东临星。 中央星城,秦沈月的府邸大堂灯火通明。 这里坐着二十多人,每一个的气息都强得让整座府邸的防御阵法都在微微震颤。 坐在主位的是秦沈月。 她一身素白长裙,面容清冷,眼神却带着灼热的野心。 在她左手边,坐着一个俊朗男子。 紫宸。 星海学院当代首席真传,九百余岁踏入宙光三重,被誉为玄黄大宇宙十万年一遇的妖孽。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玉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自信。 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大堂两侧,坐着三方势力的人。 皇极天朝来的是三位宙光境强者,领头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稳。 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来了六位宙光境,其中两位已经半只脚踏入苍天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玄黄大宇宙,该迎来一个真正的主宰了(第2/2页) 妖庭那边来了五位宙光境,个个面容阴冷,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大堂里的气氛很活跃。 没人把渊帝放在眼里。 “消息已经确认了。” 秦沈月开口,声音平静,“我那好弟弟,确实踏入了苍天境。” 她话音落下,大堂里响起几声轻笑。 “苍天境又如何?” 一个妖庭的宙光境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这边,光是苍天境就有七位。他一个,能翻起什么浪?” “说得对。”皇极天朝的白发老者点头,“御天帝庭那两位老祖虽然也是苍天境,但他们敢出手吗?一旦出手,便是自寻死路。” “至于渊帝……” “一个新晋的苍天境,根基都没稳固,能有多少战力?” 紫宸把玉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说的都对。”他慢悠悠地说,“但有一点,你们说错了。” “什么?”有人问。 紫宸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秦沈月脸上。 “渊帝踏入苍天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他缓缓说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五年时间,从星旋三重跳到苍天境。你们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秦沈月问。 “我的意思是,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紫宸站起来,走到大堂中央,负手而立,“一个大到足以让他逆天改命的秘密。”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所以这场仗,不仅要打,还要把他活捉。” “我要他身上那个秘密。” 大堂里沉默了几息。 然后,妖庭那位宙光境率先开口:“紫宸公子说得对,活捉渊帝,逼问秘密。这个提议,我妖庭支持。” “我皇极天朝也赞成。”白发老者点头。 “星海学院四脉,自然也没有意见。”四脉的一位领头人笑着说。 秦沈月看着这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她站起来,走到紫宸身边。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渊帝活捉,御天帝庭归我,至于那个秘密……” 她看向紫宸,“归你。” 紫宸笑了笑,没有否认。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 妖庭的人问。 紫宸看向秦沈月。 秦沈月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一个月后。” “一个月?”有人皱眉,“是不是太久了?渊帝刚突破,根基未稳,现在动手才是最佳时机。” “根基未稳?” 紫宸嗤笑一声,“你当渊帝是傻子?他既然敢突破,敢暴露修为,就一定有所准备。我们现在急吼吼地打过去,反而正中他下怀。” “一个月时间,足够我们调集兵力,布置阵法,确保万无一失。” 他说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事。但我想说的是,欲速则不达。” “御天帝庭不是软柿子,渊帝更不是。我们能做的,就是准备到极致,然后一击必杀。”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皇极天朝的白发老者率先点头:“紫宸公子说得有理,就一个月。” “行,一个月。”妖庭的人也点头。 “一个月后,踏平御天界。”四脉的人笑着说。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大堂。 很快,大堂里只剩下紫宸和秦沈月。 秦沈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星城夜景。 “你刚才说,渊帝身上有秘密。” 她背对着紫宸,声音很轻,“你觉得会是什么秘密?” 紫宸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秘密很大,大到足以改变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格局。” “那你还敢要?”秦沈月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不怕撑死?” 紫宸笑了。 那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 “我紫宸要的东西,从没失手过。” 他转头看向秦沈月,“包括你。” 秦沈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闪烁的星辰。 一个月后,她就能坐上御天帝庭的宝座。 成为这片星域真正的主人。 “我也是秦氏血脉,那两个老不死应该不会出来阻止,而且他们也不敢。”秦沈月这般想着。 “你在想什么?”紫宸问。 “我在想……”秦沈月轻声说,“我那好弟弟,现在在做什么。” 紫宸嗤笑一声:“管他做什么,一个月后,他什么都不是。” 第24章 是时候,由我们来制定新的格局, 第24章是时候,由我们来制定新的格局,划定新的疆界了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月。 东临星。 这里曾是御天星海东部边界最繁华的交通枢纽,如今却成了兵戈森严的战争堡垒。 星辰表面,原本山川河流、城池坊市的景致,已被密密麻麻的军营、阵列、战船和冲天的肃杀之气彻底覆盖。 星海的光芒似乎都被这凝聚的兵锋所黯淡。 一个月,不长。 但对汇聚于此的力量而言,足够将这颗星辰变成一个足以撕裂星海的战争巨兽。 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百万弟子,最低星旋境。 他们身着各色法袍,气息或凌厉,或缥缈,或厚重,或迅疾,却统一列阵,如一片色彩斑斓却致命的潮水,占据了大片平原。 学院标志性的星蓝色,在肃杀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超然与霸道。 皇极天朝百万皇天军团,清一色的暗金战甲,阵型森严如铁板。 战旗猎猎,上有皇极星辰图腾。 他们沉默,只有甲胄摩擦与粗重的呼吸声,那是百战之师特有的、压抑到极致的战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妖庭百万万妖军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妖气冲天,凝聚成片片翻滚的黑云。队列之中,形态各异,半人半兽者、完全兽形者、气息阴冷诡谲者,比比皆是。 低沉的嘶吼、鳞甲摩擦、羽翼振动之声不绝于耳,混乱中透着野蛮原始的破坏力。 而这,仅仅是肉眼可见的“兵”。 在更高处,虚空之中,或隐秘的悬空殿宇内,一道道更为恐怖的气息若隐若现。 那是宇极境,数量过万,他们或是军团统领,或是各方势力的中坚。 更上方,气机晦涩如深渊,与空间隐隐共鸣的,是宙光境。 皇极天朝的白发老者,妖庭那几位面容阴冷的妖尊,星海学院四脉的领头人及更多隐于暗处的存在…… 加起来,足有过千之数。 一千宙光境。 这股力量,若拧成一股,足以横推玄黄大宇宙中绝大多数所谓的大型星域,将其从星图上一笔抹去,只在瞬息之间。 此刻,东临星中央,那座被加固了无数阵法、扩张到近乎无边无际的浩大演武场上。 秦沈月立在高耸的演武台之巅。 她未着往日的素白长裙,换上了一身流线型的银色贴身甲胄,甲片细密,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将她姣好的身形与那股灼热的野心完美融合。 长发高束,露出一张清冷绝艳却写满志在必得的脸庞。 扫视着下方那无边无际、气息冲霄的庞大军阵。 她的身旁,站着紫宸。 紫宸依旧是一身简练的蓝白长袍,俊朗的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中透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星海的军势,也不过是寻常风景。 星海学院当代首席真传,九百余岁踏入宙光三重,玄黄大宇宙十万年一遇的妖孽,他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与可能。 在他们二人身后,演武台更深处,影影绰绰,矗立着上千道身影。 他们气息或沉凝,或暴烈,或晦涩,或凌厉,唯一的共同点是强大,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即将参与一场盛宴的躁动与期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是时候,由我们来制定新的格局,划定新的疆界了(第2/2页) 那是此番汇聚于此的一千多位宙光境强者中的代表。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千柄藏在鞘中、却已嗡鸣震颤的神兵。 整个东临星,数千万最低星旋境的修士、妖族、战兵,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银芒之上。 秦沈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混合着金属与灵力波动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她血液更加沸腾。 她等这一天,实在等了太久。 她上前半步,甲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无需任何扩音法阵,她清冷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便清晰地传遍了整颗东临星,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诸位!” “今日,我秦沈月,御天帝庭长公主,在此,谢过诸君鼎力相助!” 她拱手,向四方微微一礼,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尊贵,“星海学院四脉的道友,皇极天朝的将士,赤惯妖庭的盟友……没有你们,便没有今日兵锋所指,直御天界的胜势!” 下方,百万、数百万双眼睛注视着她,无数气息微微波动。 “我秦沈月在此立誓!”她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云霄,“若能登临御天帝位,执掌御天帝庭,今日之情,永世不忘!御天帝庭,将与星海学院四脉,与皇极天朝,与赤惯妖庭,结为最坚固的同盟!” 她手臂一挥,指向无垠星空,野心如火,熊熊燃烧: “届时,玄黄大宇宙的格局,将由我们来重新制定!资源、疆域、传承……一切,皆可共享!今日汇聚于此的磅礴之力,不应只为了一个御天帝庭,而应为了更广阔的星空,为了……属于我们的时代!”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星海学院的弟子们眼中爆发出狂热,他们本就大多是四脉精英,对学院卷入霸权之争并无抵触,反而视之为扩张影响力的壮举。 皇极天朝的军团爆发出整齐的怒吼,战戈顿地,声震寰宇,为他们的“帝后转世”而战,本就是荣耀。 妖庭的万妖发出各种各样的咆哮嘶鸣,混乱却充满了破坏的欲望,新的疆域意味着更多的血食与领地。 全场士气,在这一刻暴涨到顶点! 仿佛已经看到了踏平御天,瓜分星海的辉煌未来。 秦沈月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紫宸。 紫宸一直微笑着看着她演说,此刻才缓步上前,与她并肩。他的笑容依旧淡然,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搅动风云、重塑规则的兴奋。 “秦殿下说得不错。” 紫宸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尚未平息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玄黄大宇宙,平静太久了。久到规则僵化,利益固化,像一潭……死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令人心悸的军阵,语气渐转睥睨: “是时候,让这潭死水,重新流动起来了。” “是时候,由我们来制定新的格局,划定新的疆界了。” 他看向秦沈月,笑容灿烂:“而这一切,便从今日,从我们携手,助秦沈月殿下,登临御天大帝之位开始!” “杀!” “踏平御天!” “助长公主登基!” “重塑玄黄!” 第25章 降临 第25章降临 无数呐喊再次汇聚,杀意与野心混合,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与畏惧。整个东临星都在音浪中微微震颤。 紫宸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转为一种极致的肃穆与凌厉。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虚空一抓,一声断喝响彻寰宇: “开——!” 轰隆隆! 无尽星光从他掌心爆发,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直冲天际,在极高的星空之上疯狂汇聚、交织、构建! 一座门。 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门户虚影,缓缓在星空中凝实。 它横亘在那里,仿佛连接着宇宙的两端。 门框古朴,不知由何种神金铸成,上面镌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流转,仿佛记载着征伐与毁灭的史诗。 门内并非空洞,而是旋转着深邃如渊的星空漩涡,散发出横跨无尽距离、无视空间阻隔的恐怖波动。 “浮屠战门!”有见识广博的宙光境强者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竟是此物……传说中上古神战时期,用于跨星域投放绝世兵锋的至宝!” “不是早已失传了吗?竟在紫宸公子手中?!” “有此门在,瞬息便可降临御天界外,什么防御,什么星域距离,全是虚妄!” 震撼,充斥在所有人心头。 就连秦沈月,看着那座巍峨古老的星门,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与更深的灼热。 紫宸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这座“浮屠战门”,不仅意味着他们拥有了最锋利的矛,可以无视御天帝庭可能布置的任何边境防线,直插心脏。 更象征着一种资格,一种参与甚至主导“重塑玄黄”这场宏大游戏的资格! 紫宸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撼、敬畏、狂热的目光,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正要挥手,下令全军通过星门,发动那决定性的雷霆一击。 轰!!!!!!! 毫无征兆。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威压,仿佛从宇宙本源深处,从至高天道之上,轰然降临! 不是来自星空中的浮屠战门。 而是直接作用在整个东临星,作用在星辰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咔嚓——!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座刚刚凝聚、光辉万丈的“浮屠战门”。 连一息都未能支撑,门框上古老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灭,巨大的门户虚影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炸碎,化为漫天流萤般的光点,随即被那恐怖的威压彻底碾成虚无! “呃啊——!” 下方,那由百万星旋境、百万妖军、百万皇天军团组成的、气势冲霄的庞大军阵,如同被天倾之力碾压的麦田,成片成片地、毫无反抗之力地匍匐下去! 不是跪,是匍匐! 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或坚硬的甲胄,或粗糙的岩石。 星旋境也好,天河境、混元境也罢,在这威压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灵魂在极致恐惧中颤栗哀鸣。 刚刚还冲天的喊杀声、咆哮声,瞬间死寂,只剩下无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和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降临(第2/2页) 那一万多名宇极境,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勉强在落地前稳住身形,却也是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支撑,额头青筋暴起,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们感觉自己苦修数千上万载凝聚的法则,在这威压面前脆如薄纸。 演武台上,那一千多位宙光境代表,情形稍好,但也是人人色变,身形剧震。 大部分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只有少数实力顶尖者,如皇极天朝的白发老者、妖庭那几位资深妖尊、四脉的领头人,还能勉强站立,但也是浑身僵硬,体内灵力运转滞涩,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 这威压……是苍天境! 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苍天境?!! 秦沈月身上的银色甲胄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哀鸣,她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巨浪拍碎。 清冷的脸庞血色尽褪,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才强撑着没有瘫软下去。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旁。 紫宸。 这位十万年一遇的妖孽,星海学院首席真传,此刻脸上那永远挂着的、漫不经心的自信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和惊骇欲绝!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高位生灵面对无可企及的更高存在时,本能的生命层次战栗。 他那双总是透着掌控一切光芒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瞳孔紧缩如针尖,里面倒映出的,是超越了他所有认知、所有想象极限的恐怖!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威压的本质。 这不是普通的苍天境威压,这是…… 凌驾! 绝对的凌驾! 仿佛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星海! 在这威压面前,他过往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天赋、所有的谋划,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不……不可能……”紫宸的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几乎不是人声的嘶哑低语,“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境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也仿佛是宣告自身的降临。 东临星上空,那被浮屠战门碎片和恐怖威压充斥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异象纷呈。 只有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玄黑龙纹帝袍,依旧。 袍袖间,似有微缩的星河在生灭流转。 长发如墨,简单披散,却仿佛垂落着万古的重量。 面容甚伟,五官如同天道亲手雕琢,完美中透着漠视一切的冷酷。 双眸深邃,目光平淡地扫下。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下方那匍匐的数百万大军,便觉得神魂如遭冰封,连痛苦的闷哼都发不出来了。 他踏在虚空,脚下却仿佛踩着整片星域的律动。 东临星上,无论是匍匐的兵卒,颤抖的宇极境,弯腰的宙光境,还是勉强站立的秦沈月,以及惊骇欲绝的紫宸……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来了。 御天帝庭之主。 渊帝。 降临。 第26章 爬虫汇聚,妄想撼动巨龙? 第26章爬虫汇聚,妄想撼动巨龙? 渊帝降临,扫视东临星上的蝼蚁。 他站在虚空,目光平淡地落下。 那目光扫过之处,匍匐的数百万大军,连痛苦的闷哼都发不出来了。 神魂如遭冰封,血液仿佛凝固,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灵魂深处尖叫。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从宇宙本源深处响起,宏大、威严,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 “爬虫汇聚,妄想撼动巨龙?”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无形的音波,裹挟着帝威与法则,轰然炸开! 东临星上,那由星海学院百万弟子、皇极天朝百万军团、妖庭百万妖军组成的庞大军阵,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 “呃啊——!” “噗!” “不——!” 惨叫声、吐血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三大势力的弟子、军团、妖军,修为最低也是星旋境,此刻却像狂风中的落叶,成片成片地瘫软下去。 七窍流血,神魂剧震,意识在崩溃边缘疯狂挣扎。 光是声音。 仅仅是声音。 便震得他们神魂要熄灭! 绝望。 无边的绝望,蔓延在每个人心中。 他们不是来征伐的吗? 不是来踏平御天、重塑玄黄的吗? 不是有七位苍天境祖师坐镇吗? 他们的苍天境呢?! 怎么还不出现?! 灭了渊帝啊!!! 演武台上。 秦沈月身上的银色甲胄发出刺耳的哀鸣,甲片寸寸龟裂。 她死死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来,染红了苍白的唇。那双写满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会…… 自己这个弟弟,怎么会这么强大?! 这威压……这气息……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苍天境!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旁。 紫宸。 这位星海学院首席真传,玄黄大宇宙十万年一遇的妖孽,此刻脸上那永远挂着的、漫不经心的自信笑容,早已荡然无存。 他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嘴角不断溢血,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扭曲。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语,声音在颤抖,“这……这根本不是初入苍天境……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极限。 苍天境无敌? 不,只怕……比那更可怕! 紫宸体内,力量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帝威压迫。 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枚温润的玉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爬虫汇聚,妄想撼动巨龙?(第2/2页) 那是他那位神秘师尊赐予的保命至宝,蕴含空间本源,可撕裂虚空遁走亿万里。 他在暗暗催动。 必须走。 立刻走! 否则……会死! 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在紫宸几乎要捏碎玉符的刹那。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七颗恒星在深空中同时点燃,骤然降临在东临星外的宇宙星空! 苍天境! 整整七位! 那威压虽然依旧被渊帝的气息压制,却如同七根定海神针,强行撑开了一片属于他们的“天”! 东临星上,那些濒临崩溃的弟子、军团、妖军,瞬间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 他们艰难地抬头,望向星空。 只见深空之中,七道身影缓缓浮现。 左侧,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如重枣,周身火焰法则环绕,焚灭虚空——星海学院东华一脉祖师。 一位身着玄青道袍,面容阴鸷,背后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太一一脉祖师。 一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混元之气澎湃如海——混天一脉祖师。 一位青袍飘飘,羽化之气缭绕,眼神淡漠如仙——青羽一脉祖师。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齐至! 右侧,两道身影煞气冲天。 一只金翅大鹏,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翎羽如神金浇筑,眸光锐利如天刀——妖庭金翅大鹏妖尊。 一头混世魔猿,身高万丈,毛发如钢针,獠牙外露,手持一根漆黑铁棍,棍身缠绕着毁灭法则——妖庭混世魔猿妖尊。 中央,一位身着皇极星辰帝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眼神却凌厉如剑,周身皇道龙气澎湃——皇极天朝老祖。 七位苍天境! 同时降临! “老祖!!!” “祖师来了!” “妖尊!是妖尊!” 东临星上,绝望的三大势力弟子、军团、妖军,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欢呼! 得救了! 他们的苍天境来了! 七位苍天境联手,难道还灭不了一个渊帝?! 演武台上,秦沈月浑身一松,几乎瘫软下去。 她死死抓着演武台的边缘,指甲抠进岩石里,渗出血来。 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来了。 终于来了! 七位苍天境,足以碾碎一切! 她看向渊帝,眼神里重新燃起灼热的野心和恨意。 这一次,你死定了! 第27章 在朕眼中,尔等也不过是稍微大一 第27章在朕眼中,尔等也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蝼蚁 然而,她身旁的紫宸,脸色却依旧凝重,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 他盯着深空中那七道身影,又看向渊帝,心脏在疯狂下沉。 不对。 还是不对。 七位苍天境降临,威压确实恐怖,可……依旧被渊帝一人的气息隐隐压制着! 这怎么可能?! 深空中。 金翅大鹏妖尊双翼一震,撕裂虚空,锐利的眸光死死锁定渊帝: “渊帝!真当踏入了苍天境,就自认无敌了?!” “今日,便让你身陨道消在此!” 东华一脉的祖师面如重枣,周身火焰翻腾,露出森然冷笑: “准备好受死了吗?” 皇极老祖更是直接,眼神凌厉,喝道: “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灭了他!” 话音未落,皇极老祖率先出手! 他抬手一抓,整片星空的皇道龙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覆盖星域的巨手! 巨手之上,星辰流转,龙吟震天,携带着碾碎一切的皇极法则,朝着渊帝悍然拍下! 苍天境的法则力量,贯穿大宇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灭,星辰虚影哀鸣颤抖!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方中型星域! 东临星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等待着渊帝被一掌拍成齑粉的画面。 然而—— 渊帝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眸,平淡地扫了那只巨手一眼。 嗡!!!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御天帝眸! 洞察万物,显化法则,眸蕴帝威,目视可镇神魂!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只覆盖星域、威能恐怖的皇极巨手,在被渊帝目光扫中的瞬间,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画卷,从掌心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法则符文溃散,龙气哀鸣消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噗——!!!” 皇极老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混杂着金色的本源碎片! 他周身澎湃的皇道龙气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暴跌,直接从深空中踉跄倒退,差点稳不住身形! 一个眼神。 仅仅是一个眼神! 苍天境中期的皇极老祖,直接倒飞喷血,本源萎靡,瞬间失去战力! 死寂。 深空中,剩下的六位苍天境,脸上的冷笑、森然、凌厉,全部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骇然,是难以置信,是……恐惧! “怎么可能?!”金翅大鹏妖尊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不是初入苍天境!”混天一脉祖师瞳孔猛缩,混元之气剧烈波动。 “那是什么瞳术?!”青羽一脉祖师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东华祖师面如重枣的脸,此刻血色尽褪。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渊帝敢一个人来。 为什么他的威压,能压制他们七人联手。 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渊帝看着他们,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在朕眼中,尔等也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蝼蚁(第2/2页)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凌驾万古的漠然: “在朕眼中,尔等……” “也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蝼蚁。” 言罢。 他抬起右手,对着深空中的七位苍天境,轻轻一探。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天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抓。 但就在他手掌探出的瞬间。 整片宇宙星空,仿佛都被他这一掌囊括了进去! 无尽法则符文显化、交织、汇聚!时间、空间、毁灭、造化……种种法则力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融入这一掌之中! 那只手,在七位苍天境眼中,无限放大! 仿佛是整个大宇宙压了下来! “不——!!!” 金翅大鹏妖尊发出凄厉的尖啸,双翼疯狂震动,撕裂虚空想要遁走! 混世魔猿妖尊怒吼,抡起漆黑铁棍,毁灭法则燃烧到极致,朝着巨手悍然砸下!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脸色剧变,同时出手! 东华祖师祭出一盏赤红神灯,灯焰焚天! 太一祖师展开太极图,阴阳逆转! 混天祖师混元之气化作擎天巨柱! 青羽祖师羽化仙光如天河垂落! 皇极老祖强提残存本源,皇道龙气再次凝聚! 七位苍天境,动用毕生所学、燃烧本源、祭出苍天法器,拼死对抗! 然而—— 无用。 那只由无尽法则凝聚的巨手,缓缓合拢。 如同捏住七只挣扎的飞虫。 咔嚓!咔嚓!咔嚓! 赤红神灯灯焰熄灭,灯身龟裂。 太极图阴阳崩碎,图卷撕裂。 混元巨柱寸寸断裂。 羽化仙光黯然消散。 漆黑铁棍弯折变形。 皇道龙气哀鸣溃散。 金翅大鹏的翎羽凋零,混世魔猿的肉身崩裂。 “呃啊——!!!” 七道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同时在深空中响起。 巨手合拢。 七位苍天境,如同七颗被攥在掌心的弹珠,生死……皆在渊帝一念之间。 东临星上。 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万大军,呆呆地看着星空中的那一幕。 看着他们心目中无敌的祖师、老祖、妖祖,像虫子一样被渊帝攥在掌心。 所有的欢呼,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野心…… 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秦沈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着血,无声地滑落。 紫宸手中的玉符,不知何时,已经捏得粉碎。 但他没有遁走。 因为他知道,走不了了。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遁术,都是笑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深空中那道伟岸如天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与渴望。 渊帝……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深空中。 渊帝攥着七位苍天境,深邃的眸光扫落东临星,落在秦沈月身上。 第28章 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太多? 第28章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太多? 距离御天星域不知多么遥远的一片宇宙废墟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破碎的大陆残骸漂浮在永恒的黑暗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像被揉碎的纸,到处都是扭曲的裂缝和湮灭的法则乱流。 一尊苍老无比的老者,盘坐在一块最大的大陆碎片上。 他太老了,老到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贴在骨头上,老到呼吸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他闭着眼,仿佛已经在这里坐化了无数纪元。 忽然,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的兴衰。 “我那弟子,捏碎了我给他的玉符,为何没能传送走?” 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浮现。 镜面光滑,映照出他苍老的面容,随即画面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变得清晰。 倒映出的,是东临星那边的景象。 镜子里,渊帝玄黑龙袍,负手而立,威压笼罩整片星域,如同宇宙的中心。 他那只由无尽法则凝聚的巨手,正攥着七位苍天境。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老祖、金翅大鹏、混世魔猿。 那七位在各自星域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存在,此刻像七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在巨手中挣扎、颤抖、惊骇欲绝。 下方,东临星上,紫宸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嘴角还在溢血,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发抖。 老者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玄黄大宇宙……什么时候诞生了这样一位恐怖存在?”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太久,见识过太多天骄崛起、巨头陨落。 可镜子里那个玄黑帝袍的身影,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那不仅仅是苍天境,那是一种更本质、更霸道、仿佛要凌驾于这片宇宙之上的“势”。 但很快,那丝诧异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我那弟子……不能死。” 老者看着镜中紫宸绝望的脸,眼神变得凝重。 “他乃是未来……这个宇宙迁徙的关键。” 轻叹一声。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未知的忌惮。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件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法宝出现在掌心。 罗盘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空间符文,那些符文在流转,似乎记载着横跨无尽维度的坐标。 老者没有犹豫,将体内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力量,注入罗盘。 嗡!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瞬间将他吞没。 下一刻,老者连同那块大陆碎片,彻底消失在永恒的黑暗废墟里。 …… 东临星。 死寂。 数百万大军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天上那位主宰。 渊帝的目光,从深空中那七位被攥在掌心的苍天境身上移开,缓缓落下,落在了演武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太多?(第2/2页) 落在了秦沈月身上。 秦沈月瘫软在地。 那身银色的甲胄早已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几个念头,像冰冷的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从未想过,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弟弟……如此逆天。 七位苍天境啊!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天朝老祖,妖庭两大妖尊…… 这是她耗费无数心血、许下无数承诺才拉拢来的力量,是她自信能踏平御天、登临帝位的最大依仗。 可在渊帝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像笑话。 她这些年来的野心、谋划、志在必得,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空中那道玄黑身影,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她弟弟的脸。 可那双眼睛,那身气息,那俯瞰万古的漠然……绝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懦弱、优柔寡断的秦渊! “你……” 秦沈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你到底……还是不是秦渊?” 她死死盯着渊帝,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最后一点近乎崩溃的求证。 “我那弟弟……到底在哪?”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太多?” 声音不高,却威严绝伦,传遍了死寂的东临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沈月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说什么,想尖叫,想咒骂,想求饶。 但来不及了。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她整个人,连同身上那件破碎的银色甲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从脚到头,寸寸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御天帝庭长公主,皇极星域帝后转世,秦沈月。 灰飞烟灭。 演武台上,紫宸眼睁睁看着秦沈月消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渊帝。 正好对上渊帝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淡,却像能穿透他的皮肉骨骼,直接窥视他的灵魂本源。 渊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他的“御天帝眸”注视下,紫宸的命格气运,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并非简单的个人气运,而是一种与整个玄黄大宇宙隐隐相连、交织共鸣的“势”。 仿佛宇宙的某种规则,在无形中庇护着他,推动着他。 “果然是气运之子。” 渊帝心中了然。 第29章 气运之子?宇宙大法则也救不了你 第29章气运之子?宇宙大法则也救不了你 难怪此子能九百余岁踏入宙光三重,被誉为十万年一遇的妖孽。 难怪他能轻易调动星海学院四脉,能与秦沈月合作图谋御天。 原来身负此等命格。 “不过……” 渊帝眼神转冷。 “管你是什么子,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紫宸,虚虚一按。 没有动用那只攥着七位苍天境的法则巨手,仅仅是随意的一按。 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按,整片东临星所在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死亡法则汇聚,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朝着紫宸碾压而下! 紫宸浑身汗毛倒竖,灵魂发出尖锐的警报! 会死! 绝对会死! 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祭出保命法宝,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可在那无形的死亡压迫下,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片玄黄大宇宙,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共鸣! 东临星上空,无尽高远处,宇宙的“规则”显化了! 那不是具体的力量,而是一种无形的、浩瀚的、代表着这片宇宙运转根本的“意志”! 它化作无形的屏障,挡在了紫宸身前,同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牵引之力,试图将紫宸从这片空间“剥离”出去,送往宇宙深处某个安全之地。 宇宙大规则,要救走紫宸! “狂妄!” 渊帝眸光一厉,口中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宇宙规则层面! 他周身玄黑龙袍无风自动,无尽法则符文从体内爆发! 那不是单一的法则,而是统御万道的帝道法则! 时间、空间、毁灭、造化……种种法则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悍然撞向那试图干预的宇宙大规则! 他要用自己的法则天地,与这片宇宙的“天”,正面抗衡! 嗡——!!! 无声的碰撞,在规则层面爆发! 东临星上所有人,包括那被攥在掌心的七位苍天境,都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他们无法理解的维度进行着恐怖的对抗! 紫宸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虚无的空间。 在那里,他隐约“看”到了两股无法形容的伟力在交锋。 一股浩瀚无边,代表着宇宙本身的意志。 另一股则霸道绝伦,紫金光芒闪耀,带着统御万道、唯我独尊的帝威,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玄黄宇宙的大法则……居然都奈何不得渊帝?!” 紫宸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绝望。 无边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大的倚仗,他师尊赐予的保命玉符,在渊帝降临的瞬间就失效了。 他本以为宇宙大规则显化,是师尊留下的后手,或是他气运之子的命格引动了宇宙庇护,是他最后的生机。 可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气运之子?宇宙大法则也救不了你(第2/2页) 连宇宙大规则,都压不住渊帝?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被渊帝攥在法则巨手中的七位苍天境,此刻也全都惊骇绝伦,神魂都在颤抖。 “宇宙大规则……显化了?!” “它在庇护紫宸?!” “可……可渊帝竟然在对抗宇宙大规则?!” “那可是宇宙大法则啊!虽然理论上来讲,苍天境已经超脱了宇宙的管制,但在宇宙大法则面前,还是得被压制的啊!” “他……他怎么能……” 他们无法理解。 苍天境,执掌一方天地法则,与天同尊,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超脱了普通宇宙规则的束缚。 可那指的是普通的物理规则、能量规则。 像现在这样,直接显化、意图干预的宇宙大规则,那是宇宙运转的根本意志体现! 任何苍天境面对这种层面的力量,也只能顺应,或者避开,绝不敢正面硬撼! 可渊帝不仅硬撼了,而且……不落下风?! 渊帝感受着规则层面的对抗,眼神冰冷。 宇宙大规则想要庇护气运之子? 那就连这规则,一起打碎! 他心念一动,体内《御天帝经》疯狂运转,那由黑龙霸体、御天帝眸、太渊帝剑等至宝铸就的无敌根基,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紫金色的帝道法则洪流愈发璀璨,竟然隐隐有反过来压制宇宙大规则的趋势! “气运之子?宇宙大法则也救不了你。” 渊帝声音威严,响彻寰宇。 “受死吧!” 他不再与宇宙大规则过多纠缠,那虚按向紫宸的手掌,骤然握紧! 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死亡法则瞬间爆发,穿透了宇宙大规则设下的无形屏障,朝着紫宸的肉身与神魂,狠狠碾下! 这一击,足以让紫宸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紫宸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等待终结。 千钧一发! 一道苍老、嘶哑,却带着难以言喻古老气息的声音,突兀地在东临星上空响起: “道友,手下留情。” 伴随着声音,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撕裂空间,骤然出现在紫宸身前!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横跨了无尽维度、历经了万古沧桑的厚重感。 光芒敛去,露出一道身影。 一个苍老得仿佛随时会化作尘埃的老者。 他穿着破旧的灰色麻衣,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挡在了紫宸和渊帝的死亡法则之间。 渊帝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死亡法则,落在这老者身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紫宸死里逃生,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师……师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扑到老者身边。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紫宸,让他无法靠近,同时也稳住了他几乎崩溃的心神。 老者浑浊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了空中那道玄黑帝袍的身影。 看向了,渊帝。 第30章 朕的意志,便是最大的得失,违逆 第30章朕的意志,便是最大的得失,违逆者,死 “你是何人?!” 渊帝冷声询问,眸光如万古寒渊,落在神秘老者身上。 老者佝偻的身形在渊帝的威压下显得渺小,但他站在那里,却像一根定海神针,撑开了一片无形的领域,将紫宸护在身后。 浑浊的双眼抬起,看向空中那道玄黑帝袍的身影,声音嘶哑如两块石头在摩擦: “老朽不过是一个流浪者,紫宸乃是我的弟子。道友,请卖老朽一个面子,放他离去。” “你的面子?”渊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在朕面前,你有何面子?”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规则层面,东临星所在的空间都因这句话而微微震颤。 那股霸道绝伦的帝威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汹涌地压向老者。 渊帝很霸道。 他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这片星域,这片宇宙,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神秘老者脸上皱纹更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疲惫:“老朽……很久没动手了,也不想动手。今日只想带走我这弟子,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你在威胁朕?” 渊帝眸光骤然变得可怖,深邃的瞳孔中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御天帝眸的威能隐现,仿佛要将老者的灵魂本源都看穿。 周遭的死亡法则无声汇聚,整片星空的温度骤降,连星光都似乎冻结。 东临星上,死寂一片。 但这份死寂之下,无数颗心却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那些匍匐在地、绝望等死的三大势力弟子、军团、妖军,此刻全都死死盯着星空中的对峙。 他们看到了那神秘老者轻易化解了渊帝的死亡法则,听到了老者自称是紫宸的师尊。 希望!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无边的绝望中,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在他们心底疯狂燃烧。 “紫宸公子的师尊……他挡住了渊帝!” “有救了!这位前辈一定能救我们!” “杀了渊帝!杀了这个恶魔!” 无声的呐喊在他们灵魂深处回荡,尽管他们依旧被渊帝的余威压得动弹不得,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渊帝的刻骨仇恨。 甚至,连被渊帝攥在法则巨手中、如同待宰羔羊的七位苍天境,此刻神魂也剧烈波动起来。 星海学院东华祖师、太一祖师、混天祖师、青羽祖师,皇极老祖,金翅大鹏妖尊,混世魔猿妖尊,此刻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们比那些弟子更清楚这神秘老者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能无声无息化解渊帝的死亡法则,能在那等威压下淡然自若…… 此人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此人……气息古老得可怕!”金翅大鹏妖尊神念剧烈波动。 “紫宸的师尊……难怪此子如此妖孽!”皇极老祖心中骇然。 “或许……我们真有生机?”混世魔猿妖尊眼中凶光再次闪烁。 他们被渊帝攥在掌心,生死不由己,此刻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身上。 只要老者能逼退甚至击败渊帝,他们就有机会挣脱这法则巨手! 面对渊帝那“你在威胁朕?”的冰冷质问,神秘老者缓缓摇头,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威胁谈不上。只是……今日无论如何,老朽也要带走紫宸。”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将激动得想要说话的紫宸按回身后,浑浊的目光与渊帝那可怕的目光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那便做过一场!” 渊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霸道绝伦,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 那只由无尽法则凝聚、攥着七位苍天境的紫金色巨手,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巨手猛然收缩,不再是简单的禁锢,而是化作一个旋转的、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方完整天地的紫金色漩涡! “不——!” “渊帝!你要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朕的意志,便是最大的得失,违逆者,死(第2/2页) 七位苍天境惊骇欲绝的惨叫和怒吼同时响起,但毫无作用。 漩涡产生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瞬间将挣扎的七人吞没进去。 紫金色光芒一闪,巨手连同其中的七位苍天境,凭空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镇压! 渊帝直接将这七位苍天境,镇压进了自身那浩瀚无边的法则天地之内。 他们将成为他法则天地的养料,或者……另有用处的囚徒。 做完这一切,渊帝周身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正视着神秘老者,眼神冰冷。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很强。 强到让他需要稍微认真一点,需要动用些真正的手段。 那七位苍天境留在外面是变数,先镇压起来,才好全力应对此人。 看到渊帝如此果决霸道,挥手间便将七位苍天境镇压得无影无踪,神秘老者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 他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劝解: “道友,放过紫宸,于你而言,可有损失?他不过是一个小辈,何至于此,定要赶尽杀绝?” “朕之帝威,不容侵犯。” 渊帝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裁决众生般的冷酷,“朕说过,东临星上这批人,皆得死。君无戏言。” “紫宸,是这批人的核心,是这场叛乱的源头之一。朕,必杀之。” “至于损失?”渊帝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讽,“朕的意志,便是最大的得失,违逆者,死。” 言罢,他不再多言。 轰!!! 渊帝身后,虚空骤然扭曲、震荡。 一轮又一轮璀璨夺目、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紫金色神环,如同宇宙诞生时的奇点光环,层层叠叠地浮现、展开。 一轮、两轮、三轮…… 整整九轮法则神环,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每一轮神环都代表着一种至高的法则权柄,时间、空间、毁灭、造化、死亡、帝道…… 万道法则在其中交织共鸣,散发出令宇宙规则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 “吼——!!!” 一声仿佛从开天辟地时传来的龙吟,震彻寰宇! 渊帝身后,无尽高远的星空深处,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缠绕星系的黑龙虚影,缓缓显化。 龙躯由最深邃的黑暗与最尊贵的帝道法则凝聚而成,片片龙鳞映照着星辰生灭,龙眸睁开,左眼如烈日燃烧,右眼如寒月冰封。 帝御黑龙天异象,再现!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虚影威压。 那黑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龙威实质般弥漫,遮蔽了这片星海大宇宙,将东临星乃至周边无数星辰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极致恐怖的气息如同宇宙潮汐,一波波冲刷着一切,东临星的护星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裂。 紫宸在这股气息下,哪怕有老者庇护,也再次脸色惨白,灵魂战栗。 他师尊的出现带来的狂喜,此刻被无边的恐惧重新淹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师尊要面对的,是何等一尊怪物! 神秘老者看着渊帝身后那九轮法则神环,看着那遮蔽星海的帝御黑龙天异象,浑浊的眼中终于不再平静。 那苍老的面容上,皱纹仿佛更深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惋惜,也有一丝被激起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战意。 “看来……言语已是无用。” 老者缓缓站直了些许佝偻的身体,虽然依旧苍老,但一股同样古老、浩瀚、犹如横跨了无尽维度的气息,开始从他干瘪的躯体内缓缓苏醒。 “今日,便只能与道友……做过一场了。” 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之中,那件巴掌大小、形似罗盘、刻满复杂空间符文的法宝,再次浮现,散发出银白色的、仿若能贯穿古今未来的光芒。 大战,一触即发。 第31章 轰动之战 第31章轰动之战 无穷高远的宇宙之上。 那里的空间早已被绞碎,只剩下最本质的法则乱流和能量风暴。 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像被揉烂的破布。 渊帝与那神秘老者厮杀在一起。 这不是斗法,不是比拼神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举手投足,便是法则的碰撞,是“道”的直接交锋。 渊帝玄黑龙袍猎猎,身后九轮法则神环已不再缓慢旋转,而是如同九个狂暴的微型宇宙,疯狂吞吐、交织着万道法则。 帝御黑龙天的异象不再仅仅是虚影,那黑龙盘绕在他周身,龙鳞翕张间,星辰幻灭,每一次摆尾都掀起湮灭星海的能量狂潮。 他手中并无兵器,但那双手便是最强的帝兵,握拳时,毁灭法则咆哮,挥掌时,空间寸寸归墟。 神秘老者此刻也再无之前的佝偻暮气。 他灰麻衣袍鼓荡,枯瘦的身体内仿佛沉睡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他双手虚划,并非攻击,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轨迹上,引动宇宙最本源的某种“势”,或卸开渊帝的狂暴轰击,或凝聚成无形壁垒,挡下那贯穿万道的帝拳。 他周身没有璀璨异象,只有一种深不见底、似横跨了无尽纪元的古老与厚重。 战斗的轰鸣声,早已被更本质的法则湮灭所替代。 每一次对撞,爆发的都不是火光,而是法则的湮灭与重生。 一片片被他们战斗余波波及遥远星空,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 能量与法则的余波,如同灭世的潮汐,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沿着宇宙的脉络席卷向四面八方,冲垮了不知多少星域的边界壁垒,扰动了亿万万星辰的运转轨迹。 这等层次的战斗,撕裂一切。 能量法则余波,如宇宙倾覆。 但凡能清晰感应到这一战的……至少也是苍天境。 因为低于这个层次,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神念刚一触及那片战场边缘,就会被其中交织的毁灭性道韵直接撕碎神魂。 唯有执掌了一方天地法则、自身便是一方“天”的苍天境,才能勉强开启天眼,将神念依附于宇宙法则之上,远远地、心惊胆战地“观战”。 于是,玄黄大宇宙各处,一尊尊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坐镇各大顶级星域最深处的古老存在,于此刻,缓缓睁开了他们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 目光穿透无尽星海,跨越维度,落向那战场所在的、连坐标都无法描述的至高之处。 然后,所有观战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曾经何等骄傲,心中都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神魂都在颤栗。 “那是……何等存在在对决?!” “玄黄大宇宙……何时诞生了这样两尊怪物?!” “那玄黑龙袍的身影……好年轻!气息却霸道得仿佛要凌驾诸天之上!他身后那九轮神环……那是什么层次的法则造诣?!” “那老者……嘶……这气息……古老得难以想象!好像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存活至今!他动用的力量……已经不完全属于这个时代的法则体系了!” 惊骇欲绝。 这是所有观战苍天境唯一的共同感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轰动之战(第2/2页) 他们自认已是宇宙巅峰,执掌一方天地,与天同尊。 可此刻看到的战斗,却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苍天境”,在那两尊存在面前,或许真的只是“稍微大一些的蝼蚁”。 御天帝庭,天宫深处,宗庙殿外。 秦尘与秦长天并肩而立,两位老祖此刻再无往日的从容与沧桑,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他们的神念同样依附法则,遥观天外之战。 “这……这老者究竟是谁?!” 秦长天拄着青木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震惊下的本能反应,“渊帝那小子……可是开辟了完整的法则天地啊!那是真正的一方天地雏形!其底蕴之厚,法则之全,远超我等!可这老者……居然能与他正面厮杀?!” 秦尘眼神锐利如电,死死盯着那模糊却恐怖的战斗景象:“不止是厮杀……你看那老者化解渊帝攻势的手段,看似简单,却直指本源,引动的是宇宙深层的某种‘规则’……这不是我们这个纪元常见的路数。而且,渊帝虽然霸道绝伦,攻势如星河倒卷,但那老者……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尔的反击,能逼得渊帝都需凝神应对。” 他们看得越久,心中的震撼就越深。 渊帝的强大,他们已经见识过,挥手镇压七位苍天境,霸道无敌。 可他们没想到,这茫茫宇宙,竟然真的存在能与这等状态下的渊帝,厮杀到这一步的恐怖人物! “这等级数的战斗……” 秦长天深吸一口气,“也唯有我等苍天境,才有资格远远观之,略窥一二了。宇极境、宙光境,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看一眼,道心都要崩溃。” 秦尘沉默点头。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渊帝说要重塑玄黄,成为真正的主宰。 以前他觉得是野心,是霸业。 现在看来……或许,他真的有可能做到。 只要,他能赢下这一战。 …… 星海学院,最深处。 这里并非任何一座浮岛或殿堂,而是一片独立于玄黄大宇宙之外的“秘境”,是学院真正的核心,是创始者的沉眠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永恒的混沌与流淌的初始道韵。 一尊身影,盘坐在混沌中央。 那是一个少年的模样,面容清秀,甚至带着些许稚气。 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却深邃沧桑得仿佛装下了万古轮回,看遍了宇宙生灭。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少年的朝气,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古井无波,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活得太久的漠然。 他是星海学院的开创者。 或者说,是他某一世开创了星海学院。 他已经活了四个宇宙纪元。 这是他第四世的身体,少年的躯壳,内里却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的古老灵魂。 此刻,这古老的存在,目光穿透秘境壁垒,同样落向了那场惊世之战。 起初,他的目光是平静的,带着审视后辈争锋的意味。 但当他看清那与玄黑龙袍身影激战的老者时,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掀起了滔天波澜! 第32章 能与朕厮杀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 第32章能与朕厮杀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那是……” 少年模样的开创者,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带着无尽岁月尘埃的字: “度灭老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还活着?!多少个纪元了……上一个纪元终结时,我分明感应到他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归墟大劫中……他竟熬过来了?还是说……他掌握了比我的《九转轮回诀》更加逆天的续命之法?” 震惊过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与度灭老人激战的渊帝。 “与他对战的……是何人?” “好年轻的生命气息……骨龄绝对不超过千岁!甚至可能更小!” “千岁……与活了至少三个纪元的度灭老人厮杀到这种程度?!” 这位开创了星海学院、活了四个纪元的古老存在,此刻心中涌起的震惊,远比外面那些观战的苍天境要强烈亿万倍! 因为他活得够久,见识够多,所以他更清楚度灭老人的可怕,也更明白,一个千岁的生命,拥有这等战力,是何等不可思议,何等……逆天! “玄黄大宇宙这一纪……竟孕育出了这等怪物?”他喃喃自语,目光紧紧跟随战场,不敢错过一丝细节,“此战……或将影响这一整个纪元的格局!” 无穷高远的宇宙之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双方每一次对轰爆发出来的法则余波,都像开天辟地的巨斧,撕裂贯穿了层层叠叠的宇宙空间结构。 寻常苍天境引以为傲的“法则天地”,在这种级别的冲击面前,脆薄如纸。 甚至,那维系着玄黄大宇宙运转的、位于更高维度的三条本源长河,都受到了波及! 命运长河的支流被狂暴的力量扰动,泛起混乱的浪花,意味着此刻宇宙中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偏转。 轮回长河的堤岸被余波擦过,溅起几点“轮回真水”,凡是被这真水沾染的星域,其内的生死轮回法则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光阴长河的流速,在那片战场附近变得诡异莫测,时而飞速流逝,时而近乎凝固。 三大宇宙长河被波及,这是足以载入宇宙史册的恐怖景象! “能与朕厮杀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渊帝的声音,如同九天帝钟轰鸣,震荡在法则层面。 他越战越勇,周身帝威与战意结合,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出手霸道绝伦,摒弃了一切花哨。 每一拳,都蕴含着黑龙霸体的粉碎星域的恐怖力量。 糅合了御天帝经统御的万道法则,简单、直接、暴力!拳锋所向,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消失”,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掌风掠过,时间都仿佛被斩断。 黑龙咆哮,与他拳意相合,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吞噬天地的凶威。 九大法则神环疯狂轮转,为他提供着近乎无穷的法则力量,并且不断演化、融合,生出克制对方那古老力量的新生法则。 灭杀一切! 这便是渊帝此刻战斗意志的核心。 度灭老人苍老的身体内,确实蕴含着与他外表不符的、堪称无穷的古老力量。 他举手投足,引动的并非单纯的玄黄宇宙法则,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接近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源之力”。 这种力量同样可怕,挥手间便能打碎星河,重塑地火水风。 他的战斗技巧更是登峰造极,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积累的经验,让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最巧妙的应对方式,化解渊帝那狂暴无匹的攻势。 “小友之强,万古无二。”度灭老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由衷的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得可怕的对手。 起初,他还能凭借无尽的经验和古老的本源之力,与渊帝分庭抗礼,甚至偶尔占据一丝上风。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渊帝非但没有力竭,反而像是被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彻底激发了潜能! 越战越勇!越战越霸道! 渊帝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万道法则的融合运用,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精进、纯熟! 他的战斗风格越发简洁,也越发致命。 那伟岸的身姿,在战斗中仿佛与身后的帝御黑龙天异象彻底合一,每一次移动,都带着苍天倾倒般的无上威势! 太过无敌! 度灭老人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发现自己从平分秋色,渐渐变成了防守居多,从偶尔反击,变成了疲于招架。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这个认知,让活了数纪元的他,心中也泛起一丝苦涩与惊悸。 这个后辈的成长速度、战斗天赋、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根基,简直违背了所有常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度灭老人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决断。 他暗中运转某种秘法,那秘法无声无息,连激烈交锋中的渊帝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能与朕厮杀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第2/2页) 与此同时,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动作似乎慢了半拍,对渊帝轰来的一道融合了毁灭与空间法则的帝拳,选择了硬抗! “嗯?”渊帝眸光一厉,察觉不对,但拳已轰出。 “砰——!!” 度灭老人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他那看似干枯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韧性,竟然没有立刻崩碎,但也是剧烈震颤,麻衣破碎,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血液。 就在硬抗这一击的瞬间,他枯瘦的左手在身后极隐秘地一划。 东临星上,瘫软在地、绝望观战的紫宸身下,一个微不可查的银色符文一闪而逝。 紫宸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包裹,瞬间从东临星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找死!!” 渊帝勃然大怒! 他岂能不知对方用意? 硬抗一击,只为送走紫宸! 当着他的面,耍这种手段! 帝威,彻底暴怒! “给朕留下!” 渊帝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御天帝经》运转到极致,黑龙霸体气血轰鸣如宇宙初开,御天帝眸绽放出洞穿万古的紫金神光,锁定度灭老人。 他双手虚抱,身后九大法则神环猛然收缩,融入己身。 帝御黑龙天异象长吟一声,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没入他高举的右拳。 这一刻,渊帝仿佛成了宇宙的中心,万道的源头。 他一拳轰出! 这不是简单的拳头。 这一拳,蕴含着他对“帝道”、对“御天”、对“力量”的所有理解,是精气神、法则、肉身、异象的终极融合! 拳锋过处,命运、轮回、光阴三大长河的虚影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被这一拳贯穿! 沿途的一切,法则、空间、时间、概念……尽数归于虚无! 这是绝杀一击! 度灭老人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名为“惊骇”的神色!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拳,锁定了他的本源,避无可避! “吼——!” 度灭老人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体内那沉寂了无尽纪元的本源力量疯狂燃烧,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古印,迎向那绝杀帝拳! “轰隆!!!!!!!” 无法形容这一次碰撞。 观战的无数苍天境,只感觉“看”到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白,然后是无尽的漆黑,他们的天眼被狂暴的反馈震得刺痛,神念几乎溃散! 等到他们勉强恢复感知,再度“看去”时。 只见那至高战场上,度灭老人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不,并非完全空无。 那里残留着一些暗金色的、似承载了纪元沧桑的血液,以及几片破碎的、散发着古老道韵的麻衣碎片。 度灭老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并且在飞速消散。 而在那一片狼藉的虚无中,一道黯淡到近乎透明的残影,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轻轻一扭,便融入了那尚未平息的、混乱到极致的三大长河余波之中。 瞬间消失。 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连同他残留的那点本源气息,也彻底不见了。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玄黄大宇宙出现过。 渊帝收拳而立,玄黑龙袍也有些许凌乱,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天,眸光冰冷地扫视着那片空无的战场,以及三大长河渐渐平复的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 对方最后施展的遁走手段,极其高明,几乎与宇宙归墟、纪元更迭的某种韵律相合,连他也无法立刻追踪。 “跑了么……” 渊帝低语,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所有观战者都知道。 这一战,是那自称度灭老人的神秘老者,败了。 惨败。 甚至被打爆了数次肉身,最后只能拖着仅存的残躯与本源,施展禁忌手段遁走,彻底消失在玄黄大宇宙。 而胜者,是那位年轻得可怕的玄黑帝袍身影——渊帝。 星海学院最深处的古老开创者,缓缓闭上了眼睛,久久沉默。 御天帝庭的两位老祖,秦尘与秦长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而那些散布在玄黄大宇宙各处的观战苍天境们,则是一个个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玄黄大宇宙的天……要变了。 一个全新的、霸道无敌的至强者,已经悍然崛起。 他的名字,叫渊帝。 第33章 灭杀 第33章灭杀 渊帝收回目光,落到东临星之上。 那颗星辰,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数百万大军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们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冰冷、漠然,像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东西。 “陛下!饶命!”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皇极天朝的宙光境老者,率先跪伏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却用尽全力嘶喊: “我等愿降!愿投入御天帝庭!为陛下效死!”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瞬间,涟漪扩散。 “陛下!我等也愿降!” “星海学院四脉弟子,愿献上忠诚!” “妖庭万妖,愿为陛下驱使!” 喊声从零星几道,迅速汇聚成洪流。 百万弟子、妖军、军团,一万宇极境,一千宙光境…… 此刻全部跪伏在地,高声请降。 声音震天,却透着骨子里的恐惧。 他们不想死。 谁都不想死。 尤其是亲眼看到七位苍天境,像七只小鸡仔一样被镇压之后。 什么尊严,什么立场,什么三家的骄傲…… 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演武台上,只剩一片狼藉。 紫宸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沈月早已灰飞烟灭。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领头人,此刻连渣都不剩。 眼下,活着的,只剩这些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降兵”。 渊帝站在虚空,俯瞰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这股力量,确实恐怖。 百万星旋境、百万妖军、百万皇天军团…… 一万宇极境,一千宙光境。 这股力量拧在一起,足以横推玄黄大宇宙绝大多数星域。 如果能收服,御天帝庭的底蕴将暴涨数倍。 可。 渊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降?”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颗东临星,传进每一个跪伏者的耳中: “尔等,也有资格,降?” 话音落下。 下方匍匐的数百万人,心脏同时一沉。 有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陛下!我等诚心归顺!” “陛下!饶我们一命!愿为帝庭征战!” “求陛下开恩!” 嘶喊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渊帝却不再看他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却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缓慢的动作,让整片东临星的空间,瞬间凝固。 各种法则,无声汇聚。 那股气息,比之前碾压七位苍天境时,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东临星上,所有跪伏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他们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凝固,灵魂在尖叫。 有人想逃,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有人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有人已经崩溃,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他们终于明白。 渊帝,根本就没打算接受他们的投降。 帝不可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灭杀(第2/2页) 他们集结大军,兵锋直指御天界,欲踏平御天帝庭。 他们以为七位苍天境、一千宙光境、一万宇极境、三百万大军…… 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一切。 可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在渊帝面前,这股力量,不过是一群蝼蚁。 蝼蚁,就该被碾死。 渊帝的手,压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压。 轰!!! 整颗东临星,连带着星辰上的一切,那匍匐的百万弟子、百万妖军、百万军团。 那一万宇极境、一千宙光境。 那些军营、战船、阵法、旗帜。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崩灭。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 是崩灭。 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东临星所在的位置,只剩一片虚空。 空荡荡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宇宙的画卷上抹去。 然后。 血雨降临。 宙光境陨落的宇宙异象,毫无征兆地爆发。 但不是一滴、两滴。 而是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星域! 那是上千位宙光境同时陨落,引发的恐怖景象! 血雨落下,染红了这片宇宙深空。 带着悲鸣的法则碎片,如同哭泣的灵魂,在星空中飘荡、消散。 这景象,太惨烈了。 惨烈到,让远在御天界,通过玄黄天网遥遥关注战场的那些观战者,全都沉默了。 星海学院最深处的古老开创者。 御天帝庭的两位老祖,秦尘与秦长天。 那些散布在玄黄大宇宙各处的苍天境们……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那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东临星。 没了。 三大势力集结的所有力量。 全没了。 三百万大军,一万宇极境,一千宙光境,七位苍天境…… 全没了。 一个不剩。 渊帝收回手,看着那片布满血雨和法则碎片的星空。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多了。 这些异象,有些碍眼。 他抬手,只是轻轻一挥。 嗡—— 漫天的血雨,飘散的法则碎片,所有异象,瞬间消散。 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 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渊帝收回目光。 然后,抬手,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撕。 空间像一块破布,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边缘翻涌着紫色的空间乱流,发出尖锐的呼啸。 渊帝一步踏进去。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无声无息。 星空,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一颗繁华的星辰。 曾经有数百万大军集结。 曾经有七位苍天境降临。 曾经,有一个名叫东临星的地方。 如今,什么都没了。 第34章 树倒猢狲散 第34章树倒猢狲散 东临星一战,在玄黄天网中炸开了。 不是文字描述,是视频。 真正的、记录着那片星空从繁华到死寂全过程的影像。 不知被哪个观战的苍天境截取片段,匿名上传到了玄黄天网的公共星域频道。 画面一开始,是东临星那森严如铁桶的军阵。 百万星海学院弟子蓝袍如海,百万皇极军团金甲森森,百万妖军狰狞咆哮。 一万宇极境的气息冲霄,一千宙光境的身影如矗立。 演武台上,秦沈月银甲耀眼,紫宸负手而立,野心与杀意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来。 然后,他来了。 玄黑龙袍,负手踏空。 没有前奏,没有废话。 仅仅是一道目光扫过,东临星上三百万大军,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成片瘫软,七窍流血。 接着,是七位苍天境降临。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老祖,金翅大鹏,混世魔猿。 七道如恒星般的身影,威压联袂,撑开一片天。 可下一秒。 皇极老祖的巨手被一眼瞪碎。 七人联手,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法则巨手,像攥小鸡一样,攥在了掌心。 挣扎,惨叫,绝望。 再然后,是那神秘老者的出现,自称“度灭老人”,紫宸的师尊。 他与渊帝厮杀到宇宙深处,三大长河被引动,光阴扭曲,空间崩灭。 最终,老者败走,紫宸被送走。 而东临星上…… 画面切换。 是渊帝站在虚空,俯瞰着下方跪伏请降的数百万人。 他抬手,轻轻一压。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整颗东临星,连同上面的一切生灵、建筑、阵法、战船…… 所有的一切,无声无息地崩灭成虚无。 不是爆炸,是抹除。 最后,是血雨。 上千宙光境同时陨落引发的宇宙异象,铺天盖地的血雨染红了那片星空。 然后,渊帝挥手,像拂去一粒尘埃。 血雨消散,法则碎片湮灭。 星空恢复平静,只剩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虚空。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玄黄大宇宙,彻底疯了。 “这……这是我父帝?” 星海学院,瑶光浮岛,一座灵气氤氲的闭关洞府内。 秦汐瑶刚结束为期三年的闭关,修为精进至星旋境二重,正觉神清气爽。 可洞府外的传讯玉符,几乎要被信息撑爆了。 她疑惑地拿起,神念接入玄黄天网。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被顶到最热、标题猩红刺眼的视频——《东临星湮灭实录:渊帝只手镇苍天,抹杀三百万!》。 秦汐瑶愣住。 渊帝? 她那个懦弱无能、被太后拿捏了九百年的废物父帝? 开什么玩笑。 她带着一丝荒谬和讥讽,点开了视频。 半刻钟后。 啪嗒。 玉符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树倒猢狲散(第2/2页) 秦汐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继承了母亲琳妃的绝色容貌,此刻却写满呆滞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涌上,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她看到了什么? 七位苍天境,被像玩具一样攥着。 一颗星辰,数百万人,被随手抹去。 那个玄黑龙袍,负手而立,眼神漠然如天道的身影……真的是她记忆里那个对着太后唯唯诺诺、在朝堂上如同摆设的父帝?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他不是废物吗?他不是一直……被云洛璃那个妖后控制着吗?” 她猛地蹲下,捡起玉符,手指有些发抖地翻看其他信息。 【惊爆!渊帝疑似早已踏入苍天境,隐藏极深!】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老祖、妖庭两大妖尊联手,被渊帝一人镇压!】 【神秘古老存在度灭老人现身救徒,与渊帝激战宇宙深处,最终败走!】 【东临星三百万联军,包括一千宙光境、一万宇极境,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渊帝宣告:违逆者,死!】 一条条标题,如惊涛骇浪,冲击在秦汐瑶的认知里。 原来…… 小丑是她自己。 秦汐瑶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 脑子里乱成一团,上一世作为瑶池圣地圣女的记忆,这一世作为御天帝庭帝女的身份,还有视频里那道无敌的身影,疯狂交织碰撞。 “他居然这么强大?”秦汐瑶认知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想到了星海学院,参与了围攻御天帝庭。 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是主力。 而她秦汐瑶,是星海学院的弟子。 哪怕她属于另外一脉,哪怕她与那四脉毫无瓜葛。 “是该离开回归了,星海学院应该是完了。” 她苦笑一声,随后收拾一番离开。 浮岛外,景象让她心头更凉。 往日里仙鹤翱翔、弟子往来论道的祥和景象不见了。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仓促地划过,都是朝着学院外飞去的弟子。 许多人脸上带着惊惶,甚至有人一边飞一边撕扯着身上代表星海学院的星蓝色袍服。 “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渊帝会不会杀过来?” “学院完了!四脉祖师都被抓了,我们留下来等死吗?” “我可不想像东临星上那些人一样,被随手抹掉!” 嘈杂的议论声,哭泣声,呵斥声,混成一片。 往日里超然物外、秩序井然的星海学院,此刻乱得像被捣毁的蚁穴。 秦汐瑶抿紧嘴唇,祭出飞行法宝,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学院外的传送大殿飞去。 一路上,她看到不少熟悉的同门,甚至一些平日对她颇为照拂的师兄师姐,此刻都仓皇无比的远去。 树倒猢狲散。 义气?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35章 皇极、妖庭——沦陷 第35章皇极、妖庭——沦陷 同一时间,冥灵浮岛。 这里是星海学院阴属性功法传承之地,气息幽冷。 秦枭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排位战模拟,浑身带伤,但眼神锐利。 在这里,他修行幽冥功法进展极快,已至混元巅峰,在学院内门中也算小有名气。 他正打算回去疗伤,然后谋划如何在即将到来的正式排位战中一鸣惊人,为他日争夺帝位增添筹码。 传讯玉符震动。 是他母亲妍妃安插在学院内的眼线发来的紧急讯息,只有一句话:“速看玄黄天网!东临星之战!立刻离开学院!回归帝庭!” 秦枭皱眉,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他迅速接入玄黄天网,然后,看到了和秦汐瑶看到的同样的画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 秦枭握着玉符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伤口崩裂,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视频里那个无敌的身影,那个漠然抹杀一切的男人……是他那个“废物”父帝? 那个他从小看不起,觉得懦弱无能,被母后暗中讥讽,被他们母子视为迟早要取代的对象的……渊帝? “呵……呵呵……”秦枭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荒诞的恐惧。 母后妍妃还在暗中勾结天绝禁区,图谋弑帝,扶他上位。 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暗中布局……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算什么? 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是灰尘。 是对方随手一抹,就会彻底消失的灰尘。 秦枭猛地止住笑,脸上只剩下惨白和冷汗。 他想起母亲信中的种种计划,想起天绝禁区那位“叔叔”的承诺……此刻只觉得通体冰寒。 必须立刻回去! 必须阻止母亲! 不,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但至少,他要回去,要以儿子的身份,跪在父帝面前,撇清一切,祈求宽恕! 秦枭再无半分犹豫,甚至顾不上收拾洞府,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道幽暗的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传送阵。 他怕慢一步,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一天,星海学院经历了建院以来从未有过的“离院潮”。 不仅仅是参与叛乱的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弟子仓皇逃离。 事实上,那四脉的精英早在东临星集结时就已经去了大半,留在学院内的多是些外围或低阶弟子,此刻更是逃得最快。 连其他五脉——万法脉、天临脉、玄天脉、武天脉、真光脉的弟子,也走了大半。 没人敢赌渊帝会不会迁怒,会不会区分得那么清楚。 视频里那双漠然的眼睛,那随手抹杀一切的姿态,已经击溃了所有侥幸心理。 留下的,要么是真正对学院有深厚感情、愿与学院共存亡的死忠,要么是修为低微、无处可去的底层弟子,要么就是……各脉的高层和祖师。 学院深处,那九座象征九脉传承的浮岛,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万法浮岛,祖师大殿。 白道君祖师坐在首座,下方是万法一脉留守的几位宙光境长老和核心真传。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祖师,弟子走了近七成……”一位长老苦涩汇报。 白道君缓缓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早就警告过,卷入霸权之争是取祸之道,可惜,没人听。 “发声明吧。”白道君闭上眼,缓缓道,“以我万法一脉的名义,不,以我们万法、天临、玄天、武天、真光五脉共同的名义。” “声明内容: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所为,仅代表其自身,与我五脉无涉。我五脉对御天帝庭素来敬重,绝无敌意。望渊帝陛下明鉴,勿要牵连无辜。”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力。 这是撇清,也是求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超然物外的星海学院,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很快,五道苍老而浩瀚的神念波动,从星海学院深处升起,在玄黄天网的特定频道,发出了内容几乎一致的声明。 “星海学院万法脉声明:……” “星海学院天临脉声明:……” “星海学院玄天脉声明:……” “星海学院武天脉声明:……” “星海学院真光脉声明:……” 五脉祖师,五位苍天境存在,同时发声,语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皇极、妖庭——沦陷(第2/2页) 他们怕。 真的怕了。 东临星上那七位的下场就在眼前。 度灭老人那等古老存在都败走了。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随手抹去的对象。 声明发出,玄黄大宇宙再次震动。 这意味着,屹立玄黄宇宙无数纪元、超然物外的星海学院,在渊帝的无敌威势下,公开分裂,并且未战先怯,低头服软! 无数星域,无数势力,无数强者,看着那五道声明,再回想东临星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玄黄大宇宙的天…… 真的变了。 一个无敌的霸主,已然崛起。 同一时间。 玄黄天网内,又炸了。 各种惊天视频,实打实的、血淋淋的画面在疯传。 标题刺眼得让人头皮发麻: 【皇极星域沦陷实录】 【赤惯妖界覆灭影像】 点进去,是两段不长但足够震撼的视频。 第一段,皇极星域。 镜头摇晃,像是某个幸存者用最后力气录下的。 画面里,皇极天朝引以为傲的皇极界,那辉煌了百万年的大界,此刻满目疮痍。 护界大阵破碎得像蜘蛛网,星光黯淡。 星空中,黑压压的军团如蝗虫过境。 最前方,四道身影踏空而立。 戮仙殿主,戮仙之剑虚影悬顶,一剑斩落,皇极天朝的祖庙宫殿群轰然坍塌,烟尘冲天,里面隐约传来苍老的怒吼和惨叫。 陷仙殿主,陷仙剑气,所过之处,皇极军团的战阵像纸糊般被洞穿,成片成片的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血雾弥漫星空。 绝仙殿主,绝仙剑光惶惶,宛若血海翻腾,映照茫茫大界,灭杀皇极天朝所有高端战力。 诛仙殿主最干脆。 他根本没出手。 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所及,虚空凝固,法则冻结。 皇极天朝十余位宙光境大圆满,被他隔空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些流光猛地僵住,然后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噗一声,炸成漫天血雨,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宙光境大圆满陨落的异象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更恐怖的威压余波碾碎了。 视频最后几秒。 镜头对准了皇极天朝的帝宫之巅。 那里,原本飘扬的皇极星辰旗被扯下,扔进血火里。 一面巨大的、狰狞霸道的黑龙旗,被狠狠插了上去。 旗面猎猎,黑龙仰首,龙眸冰冷地俯视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星域。 视频结束。 第二段,赤惯妖界。 同样惨烈无比。 妖族的气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最后,同样的黑龙旗,插在了万妖星最高的那座妖庭之巅。 血染的旗面,在妖风里狂舞。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足够了。 玄黄天网死寂了整整十息。 然后,彻底炸锅。 “皇极天朝……没了?” “赤惯妖界……被踏平了?” “四位殿主……他们不是苍天境啊!凭什么这么强?!” “那力量……绝对是苍天级!虽然感觉和真正的苍天境有点不一样,但杀宙光境如杀鸡!” “御天帝庭……这是要横扫玄黄了吗?!” “星海学院!星海学院呢?!” “下一个肯定是星海学院!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主力都在东临星死光了,学院内部空虚!” “余下五脉会不会投降?” “不知道……但我觉得,渊帝不会放过他们。” “太狠了……这才几天?两大顶级星域,说没就没了。” “血染星海……真是字面意思。” 热议如潮水,恐惧如瘟疫,在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蔓延。 无数势力噤若寒蝉,无数强者心神摇曳。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御天帝庭的黑龙旗,已经染上了皇极和妖庭的血。 下一个,会是谁? 所有人都在等。 等星海学院的消息。 等那位渊帝,下一步的动作。 第36章 长公子,要有长公子的气度 第36章长公子,要有长公子的气度 御天帝庭,帝宫。 御书房。 夜色已深,殿内只亮着一盏灯。 光线昏黄,落在书案后那道玄黑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渊帝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正静静看着。 玉简里记录的,是皇极星域和赤惯妖界战后的资源清点、疆域划分、人口统计。 他看得很仔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公文。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很轻,带着点犹豫,停在门外。 “进来。”渊帝没抬头,声音平淡。 殿门无声滑开。 一道身影,拘谨地挪了进来。 秦天。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袍,头发也梳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透着挥之不去的畏缩和惶恐。 尤其是走进这御书房,看到书案后那个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然后,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发颤: “儿……儿臣,拜见父帝。” 渊帝这才放下玉简,抬眸看他。 目光落在他身上。 很平静,但秦天却感觉像被两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审视他。 从他苍白的脸,到他微微发抖的手,到他佝偻的背。 每一寸,都没放过。 “起来。”渊帝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如此。” 秦天浑身一颤,连忙爬起来,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 “抬起头。”渊帝说。 秦天咬着牙,慢慢抬头。 目光触及渊帝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时,他又下意识想躲,但强行忍住了。 父子对视。 一个平静如古井。 一个惶恐如惊鹿。 殿内安静了几息。 渊帝忽然问:“苦么?” 秦天一愣。 他没想到父帝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苦么? 当然苦。 修为被废,道基受损,沦为凡人,跪在学院门外受尽羞辱,像条狗一样被驱逐。 回来这一路,他躺在传送阵里,听着诛仙殿主和戮仙他们联系,听着外面呼啸的空间乱流,脑子里浑浑噩噩,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 我这辈子,完了。 他是御天帝子,可那又如何? 没了修为,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他就是个废物。 连宫里的太监宫女,恐怕都在背后笑话他。 这些苦,这些委屈,这些绝望,他憋了那么久,憋得心都快裂开了。 可现在,父帝问他:苦么?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帝子。 就算废了,也不能哭。 “回……回父帝。”他声音哑得厉害,“不苦。” 渊帝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没说话。 片刻后,才缓缓道:“撒谎。” 两个字。 很轻。 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秦天心里那道防线上。 防线瞬间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但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混着眼泪往下淌。 狼狈。 又可怜。 渊帝没安慰他,也没呵斥他。 只是静静看着他哭。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气息渐渐平复,才再次开口: “从今往后,在朕面前,无需如此拘谨。” “你是朕的长子,是御天帝庭的长公子。” “该有的气度,该有的尊严,自己挣回来。” 秦天用力擦掉眼泪,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渊帝话锋一转,“朕问你,可想拜师?” 秦天又愣住了:“拜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长公子,要有长公子的气度(第2/2页) “诛仙殿主。”渊帝看着他,“你可愿拜他为师?” 秦天瞳孔骤缩。 诛仙殿主? 那位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殿主? 拜他为师? 秦天心脏狂跳起来,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苦笑道:“父帝……儿臣现在,是个废人。诛仙殿主何等人物,岂会……” “朕只问你,想,或不想。”渊帝打断他。 秦天看着父帝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 想不想? 他当然想! 那是诛仙殿主! 是御天帝庭如今除了父帝之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若能拜他为师,哪怕只是学到他万分之一的本事,也足以让他脱胎换骨! 可是…… “想!”秦天一咬牙,豁出去了,“儿臣想!但……” “没有但是。”渊帝抬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枚龙眼大小、表面萦绕着混沌气息的丹药浮现。 丹药出现瞬间,殿内的灵气都微微波动起来。 “这是……”秦天瞳孔收缩。 “极道帝丹。”渊帝淡淡道,“服之,可重塑根基,提升悟性。” 他将丹药递过去。 秦天呆呆看着那枚丹药,又抬头看看父帝,整个人都懵了。 极道帝丹? 他听说过这东西。 那是传说中,能让人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无上神丹! 整个玄黄大宇宙,恐怕都找不出一枚! 父帝……要给他? “父帝,这……这太珍贵了,儿臣何德何能……”秦天声音都在抖。 渊帝淡淡开口:“给你,便拿着!” “儿臣…遵命!” 秦天颤抖着手,接过那枚丹药。 丹药入手温热,混沌气息流转,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和大道法则。 这不是丹药。 这是希望。 是他秦天的第二次生命。 “儿臣……谢父帝隆恩!”他噗通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磕头磕得咚咚响。 “起来。”渊帝让他起身,看着他激动得发红的眼睛,缓缓道: “你是朕的长子。” “莫要再似以往那般懦弱,畏首畏尾。” “拿出你长公子的气度来。” 秦天握紧手中的丹药,指甲陷进肉里。 他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儿臣,绝不辜负父帝期望!” “好。”渊帝微微颔首,“去吧,炼化此丹。” “诛仙那边,朕自会与他说。” “是!”秦天躬身,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走出御书房时,他的背挺直了。 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里,有光了。 秦天走后不久。 殿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徐蔡坤躬身进来,停在书案前三步处。 “陛下。” “说。” “星海学院余下五脉,通过玄黄天网官方渠道,发来声明。” 徐蔡坤声音平稳,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声明称,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之事,乃其私自所为,与学院整体无关。他们五脉,从未有过与御天帝庭为敌之意,愿与帝庭保持和平,并愿意交出四脉残存弟子,以表诚意。” 殿内安静了片刻。 渊帝缓缓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徐蔡坤低着头,不敢催促。 许久,渊帝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告诉那五脉。” “不想覆灭,可以。” “成为御天的附庸。” “为御天效力!” “否则,半月后,便是星海学院的末日。” 徐蔡坤心中一凛,躬身应道: “臣,遵旨。” 他后退着离开,殿门无声合拢。 第37章 度灭老人的疑惑!禁区 第37章度灭老人的疑惑!禁区 宇宙浩渺,某一片星海废墟深处。 这里连星光都没有。 一块乌黑的碎片上。 度灭老人盘坐着,背对着紫宸。 他太老了,此刻更老。 原本就干枯如树皮的身体,现在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水分,皮肤紧贴着骨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那件破旧的灰麻衣上,沾满了暗金色的血。 那是他的血。 古老,沧桑,每一滴都承载着数个纪元的重量。 紫宸站在他身后三步外,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很久。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东临星上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渊帝降临,帝威如天。 七位苍天境被攥在掌心,像七只待宰的鸡。 师尊出现,与渊帝厮杀,最后被打爆肉身,拖着残躯遁走。 而他,像个废物一样,被师尊用最后的力量送走,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秦沈月。 那个野心勃勃、志在必得的女人,在他面前灰飞烟灭,连渣都没剩下。 全死了。 三百万大军,一万宇极境,一千宙光境,七位苍天境…… 全没了。 就因为一个人。 渊帝。 “师尊……” 紫宸终于开口,愧疚无比, “弟子……错了。”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弟子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师尊赐予的玉符,有星海学院四脉支持,有皇极天朝和妖庭联手……就能与渊帝抗衡。” “弟子……害了师尊。” 他声音哽咽,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若不是弟子,师尊不会受伤,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度灭老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苍老得随时会化作尘埃的脸,此刻更显疲惫。 浑浊的眼睛看着紫宸,看了很久。 “起来。”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紫宸没动。 “起来。”度灭老人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些。 紫宸这才慢慢站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师尊的眼睛。 “错,是错了。” 度灭老人缓缓道,“但不是错在狂妄,是错在……低估了对手。” 他顿了顿,看向无尽的黑暗废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为师活了那么多个纪元,见过太多天骄崛起,太多巨头陨落。” “可像渊帝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紫宸抬起头,看着师尊。 “师尊,渊帝他……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 度灭老人沉默了片刻。 “很强。” “强到……为师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保命遁走。” “若非最后施展了与归墟韵律相合的遁术,连为师,也走不掉。” 紫宸瞳孔一缩。 他知道师尊很强。 活了数个纪元,掌握着古老的本源之力,连宇宙大规则都能引动。 可这样的师尊,在渊帝面前,也只能逃? “他……他才多大?” 紫宸声音发颤,“骨龄不超过千岁,甚至可能更小……师尊,这怎么可能?” 度灭老人看向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紫宸从未见过的困惑。 “为师……何尝不疑惑?” 他缓缓道,“渊帝的强大,太反常。” “他的根基,深厚得不像话。” “为师活了那么多个纪元,从未见过这等存在。” “哪怕是排名前三的那三个禁区之主,当年在千岁时,也远没有渊帝这么变态。” 紫宸心脏狠狠一沉。 禁区之主。 那是玄黄大宇宙最古老、最神秘、最恐怖的存在。 他们沉睡在宇宙最深处,与世隔绝,连纪元更迭都无法撼动他们。 每一个禁区之主,都是活过了数个纪元的怪物,掌握着连苍天境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可师尊说,连他们,在千岁时也不如渊帝? “那……那渊帝到底是什么来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度灭老人的疑惑!禁区(第2/2页) 紫宸涩声问,“难道他也是某个禁区之主的转世?或者……是更古老的存在夺舍?” 度灭老人摇头。 “为师探查过他的神魂。” “没有夺舍的痕迹,也没有转世的轮回气息。” “他就是他,秦渊,御天帝庭之主,骨龄千岁,生命气息年轻得可怕。” “可他的力量、他的法则、他的战斗经验……却像沉淀了亿万年的老怪物。” “矛盾。” 度灭老人吐出两个字,眉头深深皱起。 “太矛盾了。” 紫宸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连师尊都看不透渊帝的来历,那这世上,还有谁能看透? “师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度灭老人看向宇宙深空。 那里没有方向,只有永恒的黑暗和破碎的废墟。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为师的伤势,很重。” “渊帝那一拳,打爆了为师的肉身,也伤到了本源。” “若不尽快疗伤,恐怕……撑不过这个纪元。” 紫宸脸色一变。 “师尊!” “无妨。” 度灭老人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为师活了那么久,总有些保命的手段。” “只是……需要去拜访一位老友。” 老友? 紫宸一怔。 “师尊的老友……是?” “第五禁区之主。” 度灭老人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紫宸瞳孔骤缩。 第五禁区之主! 禁区众多,古老而恐怖。 能排进去前五,得有多恐怖? 师尊的老友,竟然是这等人物? “没想到吧?” 度灭老人看着紫宸震惊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为师活了那么多个纪元,总有些故人。” “第五禁区之主,与为师有些交情。他那里,有疗伤的神物,也有……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的地方。” 紫宸心脏狂跳起来。 “师尊的意思是……” “渊帝太强,光靠躲,躲不了一辈子。” 度灭老人缓缓道,“你需要变强,需要更快地变强。” “第五禁区深处,有一处‘时光秘境’,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外界一年,里面百年。” “你进去,在里面修炼,时间不等人了。” 紫宸呼吸急促起来。 时光秘境! 外界一年,里面百年!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别人百年甚至千年的修炼时间! “师尊……弟子何德何能……” “你是为师的弟子。” 度灭老人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坚定,“为师这一生,收过三个弟子,前两个都死了。” “你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为师不想再看到你死。” 紫宸眼眶又红了。 他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度灭老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像随时会散架。 紫宸连忙上前搀扶。 度灭老人没拒绝,任由紫宸扶着他。 枯瘦的手掌按在紫宸肩上,很轻,却让紫宸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走吧。” 度灭老人看向深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宸看不懂的情绪。 “去第五禁区。” “去见见……那位老朋友。”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裂缝无声裂开,里面涌出浓郁到极致的空间本源之力。 裂缝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浩瀚无垠的黑暗星域。 星域深处,有九颗巨大的黑色星辰,呈环形排列。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第五禁区。 紫宸深吸一口气,扶着度灭老人,一步踏进裂缝。 裂缝合拢。 宇宙废墟深处,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块最大的碎片上,还残留着几滴暗金色的血。 证明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第38章 臣服 第38章臣服 星海学院深处。 九座浮岛,如今只剩五座仍有主人。 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的浮岛,早已人去楼空,死寂如同坟墓。 祖殿。 光线依旧昏暗,长明灯映照出五道苍老身影。 白道君坐在首座,灰袍素净,脸上皱纹深刻,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下方,天临脉祖师、玄天脉祖师、武天脉祖师、真光脉祖师,四位同样活过了漫长岁月、执掌一脉传承的苍天境存在,此刻全都沉默着。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许久,白道君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御天帝庭那边的回复,你们都知道了。” “渊帝要我等臣服,成为御天附庸,为他培养人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四人:“诸位……怎么看?” 武天一脉的祖师,是个身形魁梧、面如黑铁的老者,闻言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攥紧:“渊帝的野心太大了。他不仅仅是要我们臣服,只怕……是动了要大一统整个玄黄宇宙的心思。我等真要上他的船吗?一旦上去,可就下不来了。” 真光一脉的祖师,是个面容清癯、气质温和的老者,此刻却满脸无奈,苦笑道:“不上?那就是灭亡,东临星的下场,你们没看到?三百万大军,七位苍天,说没就没了,即使那位神秘的老者,都被渊帝打的狼狈而逃。我们五脉加起来,够他杀几次?”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武天祖师不甘心。 “办法?”真光祖师摇头,语气萧索,“实力差距太大,任何算计都是笑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要么死,要么跪,就这两条路。”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长明灯焰跳动的细微噼啪声。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星海学院,屹立玄黄宇宙无数纪元,超然物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形势比人强。 那道玄黑龙袍、漠然抹杀一切的身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 玄天一脉的祖师,一个身着玄色道袍、气质缥缈的老者,轻声打破了沉默:“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看向他。 “请那位古祖出关。”玄天祖师缓缓道,“古祖活了四个纪元,见识广博,修为深不可测。若他老人家愿意出面周旋,或许……” 白道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沉思片刻,缓缓摇头:“古祖早已不问世事,沉眠于秘境深处。上一次东临星之战那般动静,他都未曾现身,只怕……” 他叹了口气:“只怕古祖,也不愿与渊帝为敌。” 武天祖师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我们真要拱手将学院基业送人?” “试试?”白道君看向他,眼神复杂,“若古祖不出,或不愿管,我们便连最后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届时,我们以何面目去见渊帝?再去说臣服,他还会信么?” 武天祖师语塞,脸色难看。 是啊。 若请了古祖,古祖却不管,那就等于彻底断了后路。 可不请,就这么认了?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众人心乱如麻,进退维谷之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臣服(第2/2页)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祖殿中响起。 那声音很年轻,清朗悦耳,却又透着一股横跨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漠然。 “不必请了。” 四个字。 如同惊雷,在五位祖师心头炸响! 五人同时变色,猛地抬头,看向大殿深处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古祖?!”白道君失声。 “是古祖的声音!”真光祖师激动。 “古祖,您醒了?!”武天祖师又惊又喜。 那年轻而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我一直醒着。” 白道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恭敬问道:“古祖,如今学院危在旦夕,渊帝要我五脉臣服,成为御天附庸。我等……该如何是好?还请古祖示下。”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道:“配合渊帝。” “什么?”武天祖师下意识反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配合渊帝。”古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他要人才,便给他人才,他要学院成为御天附庸,那便成为附庸。” 玄天祖师忍不住问道:“古祖,这是为何?渊帝虽强,可我星海学院传承无数纪元,底蕴深厚,更有您坐镇,难道就……” “我坐镇?”古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澜,似是自嘲,又似是叹息,“我坐镇,又有何用?”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让五位祖师心神剧震的话: “渊帝之能,万古无二。” “我不及也。” “顺从他的安排吧。这是学院……唯一的生路。” 话音落下。 祖殿内,落针可闻。 五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苍天境祖师,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古祖……不及渊帝? 那位活了四个纪元,开创了星海学院,见识过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古老存在…… 亲口承认,不及一个骨龄千岁的后辈? 这……这怎么可能? 可这话是从古祖口中说出。 由不得他们不信。 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点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白道君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朝虚空深深一礼:“谨遵古祖法旨。” 其余四位祖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力与苦涩。 武天祖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低下头。 真光祖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玄天祖师长叹,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天临脉祖师始终沉默,此刻也只是缓缓点头。 “既如此,”白道君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苍老平和,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决绝,“老夫便亲自前往御天帝庭一趟,面见渊帝,递交臣服之诚意。” 众祖师默默点头,心情无比沉重。 知道这一去,星海学院无数纪元的超然地位,将彻底成为历史。 白道君不再耽搁,朝虚空再行一礼,转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祖殿之中。 第39章 莫非陛下……要对天绝禁区动手了 第39章莫非陛下……要对天绝禁区动手了? (四章更新,不要忘了看前面的!) 御天帝庭。 天宫。 白道君的身影,出现在巍峨的宫门外。 他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气运磅礴的宫阙,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星海学院是何等超然,御天帝庭的帝主见了学院祖师,也要客客气气。 如今,他却要以臣服者的身份,来此求见。 真是……世事无常。 “白道君祖师,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一道阴柔平静的声音响起。 徐蔡坤不知何时已站在宫门侧,身着暗紫总管袍,面白无须,容貌绝伦,正微微躬身。 白道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宫阙,走过白玉长桥,越过悬浮仙岛。 沿途所见,皆是森严的守卫,肃杀的气息,以及那无处不在、隐隐笼罩天宫的帝威。 白道君能感觉到,暗中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感情。 他心中愈发沉重。 很快,御书房到了。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侧身:“白祖师,请。” 白道君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 殿内光线昏黄,只点了一盏灯。 书案后,那道玄黑帝袍的身影,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卷玉简,随意看着。 听到脚步声,渊帝抬起头。 目光落下。 平淡,漠然,如同天道俯瞰蝼蚁。 白道君浑身一僵。 那股无形的压力,比在东临星外远远观战时,更加恐怖,更加直接! 仿佛整片天穹都压了下来,要将他这具苍天之躯彻底碾碎。 他体内沉寂了无数万年的法则,都在此刻发出了哀鸣般的颤栗。 白道君强忍着跪伏下去的冲动,深深躬身,声音干涩:“星海学院万法一脉祖师,白道君,拜见陛下。” 渊帝看了他两息,才缓缓开口:“想清楚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帝钟轰鸣,震得白道君神魂摇曳。 “是灭亡,亦是臣服。” 白道君苦笑,腰弯得更低:“老朽来此,便是代表星海学院余下五脉……臣服。” “明智之举。” 渊帝将玉简放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除此之外,还有何事?” 白道君直起身,苍老的脸上神色复杂,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老朽冒昧,敢问陛下……是否欲大一统玄黄宇宙?” 渊帝眸光微动:“是又如何?” 白道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他沉声道:“陛下雄才大略,老朽不敢妄议。只是……陛下可知‘禁区’的存在?可知他们的恐怖?” 他抬起头,看着渊帝,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陛下若要一统玄黄,他们……将是最大的阻力。不,或许不仅仅是阻力,而是……足以倾覆一切的劫难。” “老朽最怕的,是陛下不知禁区深浅,盲目自大,最后……”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 最后被禁区灭掉,连带所有依附者,一起陪葬。 渊帝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白道君说完,他才缓缓道:“禁区,朕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莫非陛下……要对天绝禁区动手了?(第2/2页) 白道君一愣。 渊帝继续道:“确实棘手,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阻挡不了朕的脚步。”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白道君怔怔看着渊帝,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迟疑,一丝犹豫。 没有。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统御万道的帝威。 良久,白道君长长吐出一口气,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再次躬身,语气变得郑重:“既如此,星海学院上下,愿助陛下一臂之力,完成大一统之伟业。” 渊帝颔首:“可。” 他话锋一转:“你对天绝禁区,知道多少?” 白道君心中一惊,摇头道:“老朽对任何禁区,都知之甚少。它们太过神秘古老,且与世隔绝,除非他们主动现世,否则外人难以窥其虚实。” 他看着渊帝,瞳孔微缩:“莫非陛下……要对天绝禁区动手了?” 渊帝微微颔首:“朕会先踏平天绝禁区,摸摸禁区的底细。” 白道君倒吸一口凉气。 踏平禁区? 还是最先对天绝禁区动手? 他知道渊帝霸道,却没想到霸道到这种地步! 那是禁区啊! 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连苍天境都不敢轻易提及的恐怖存在! 渊帝竟然要直接打上门去? “陛下……”白道君喉咙发干,“是否需要从长计议?禁区底蕴,深不可测,万一……” “没有万一。” 渊帝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朕既决定动手,便有把握。” 白道君看着渊帝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所有劝诫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位,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东临星一战,七位苍天被翻手镇压。 度灭老人那等古老存在,也被打得败走。 或许……禁区对别人来说是绝地,对渊帝而言,真的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的绊脚石? 沉默片刻,白道君再次躬身,语气变得无比肃穆:“既如此,老朽代表星海学院表态:若陛下征讨天绝禁区,有任何需要,只需通报一声。学院上下,愿倾尽全力,助陛下一战!” 这是表态,也是交投名状。 既然上了船,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跟着渊帝,一路走到黑。 渊帝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可。” 白道君知道,该说的都说了,该表的态也表了。 他提出告辞:“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老朽便告退了。学院那边,还需回去安排,以尽快配合帝庭。” “去吧。”渊帝重新拿起玉简。 白道君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合拢。 他站在殿外,望着天宫浩瀚的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情复杂难言。 有无奈,有沉重,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星海学院……再也不一样了。 摇了摇头,白道君不再多想,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消失在天宫之外。 —— 有人在看嘛,给个催更、给个五星好评,给个免费礼物呗,谢谢啦! 第40章 绝望 第40章绝望 夜已深。 妍妃宫中,烛火跳动得厉害。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美艳的脸,此刻却白得像纸。 指尖死死抠着台面,指甲盖泛着青白色。 五天。 从东临星那场屠杀传遍玄黄大宇宙到现在,整整五天。 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一闭眼,就是玄黄天网上那个视频。 七位苍天境被攥在掌心,三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秦沈月像灰尘一样被抹去。 那不是她记忆里的秦渊。 那是个怪物。 是个她连仰望都不配的、真正的帝王。 “母妃。”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 妍妃猛地回头。 秦枭站在殿门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脸色略显憔悴。 “枭儿?”妍妃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你……你怎么回来了?学院那边……” “学院完了。”秦枭打断她,声音干涩,“星海学院,基本是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烛光照亮他的脸。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脸,此刻只剩下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诞。 “母妃。”秦枭盯着她,试探着问,“你和天绝禁区,联系有多深?还能脱身吗?” 妍妃浑身一僵。 秦枭往前又走了一步,逼到妍妃面前。 “脱身?”妍妃声音发抖,“怎么脱?现在该怎么脱身?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想和天绝禁区切断联系,把所有痕迹都抹掉。” “可是……来不及了。有些信,有些信物,送出去了就收不回来。有些承诺,说出口了就不能当没说过。” 秦枭脸色更白了。 “那……那父帝知道吗?” 妍妃摇头,一脸惶恐。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些天我像疯了一样,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也许他不知道,毕竟天绝禁区太神秘,他再强也不可能窥探到禁区内部。也许……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我们母子一起清算。” 她抓住秦枭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 “枭儿,母妃怕,我真的怕,秦沈月死了,灰飞烟灭。太后被关进冷宫,生死不知,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秦枭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抓着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和天绝禁区有染,图谋弑帝。 父帝只手镇苍天,抹杀三百万。 这两个画面疯狂碰撞,撞得他神魂都在颤。 怎么办? 逃? 能逃到哪里去? 玄黄大宇宙虽大,但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等死? 像秦沈月那样,被随手抹去,连渣都不剩? 不。 他不想死。 “去认罪。” 秦枭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绝望(第2/2页) 妍妃一愣:“什么?” “去父帝面前,负荆请罪。” 秦枭盯着她,眼神里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坦白从宽。母妃,我们没有退路了,唯一的活路,就是赌父帝还不知道,或者……赌他知道了,但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妍妃浑身发抖。 “可……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呢?如果他就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枭儿,那是弑君之罪!是勾结禁区之罪!就算他念在父子之情不杀你,我呢?我和禁区那位有情,虽然没有迈出那一步,但这也等于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秦枭眼睛更红了。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等着哪天徐蔡坤带着人过来,把我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母妃,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跪妍妃,是跪那个远在御书房、他曾经看不起的父帝。 “去认罪,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必死无疑。”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母妃,算我求你了。我们去认罪,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天绝禁区,就说我们是受了蛊惑,就说我们早就想回头了……也许,也许父帝会心软。” 妍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如刀割。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可那是赌。 赌赢了,活。 赌输了,死。 而且死得很难看。 她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血渗出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让我……想想。”她声音在抖,“再让我想想……” 殿内死寂。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就在这时。 “陛下召见妍妃娘娘。” 一道阴柔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高不低,却让这对母子亡魂皆冒。 妍妃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殿门。 秦枭也僵住了,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站在门外,面白无须,容貌绝伦近乎妖异。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死水。 “娘娘。”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陛下召见,请即刻动身。” 妍妃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否则怎么会突然召见?在这个时辰?在她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秦枭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鬼。 他看着徐蔡坤,又看看母亲,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徐蔡坤的目光扫过秦枭,顿了顿,然后微微颔首。 “殿下也在。”他声音依旧平淡,“正好,陛下也召殿下觐见。” 第41章 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 第41章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 妍妃心脏狠狠一沉。 连枭儿都召见…… 这是要一网打尽。 妍妃强撑着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差点又坐回去。 她扶着梳妆台,指甲抠进木头里,才勉强站稳。 “徐……徐总管。”她声音干涩,带着讨好和恐惧,“陛下……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可有说是什么事?” 徐蔡坤抬眼,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妍妃却觉得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娘娘。”徐蔡坤开口,声音依旧平淡,“陛下的心思,不是奴才该揣测的。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妍妃还想再问。 可对上徐蔡坤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她懂了。 问不出来。 也不能问。 再问,就是找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理了理鬓发,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姿态要优雅。 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 “走吧。”她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颤抖。 徐蔡坤侧身,让开殿门。 门外站着四个宫女。 不是她宫里的人。 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宫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像四尊石像。 和当初押送太后去冷宫时,一模一样。 妍妃看着她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 她抬脚,迈过门槛。 秦枭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 母子俩一前一后,被四个宫女夹在中间,像押送犯人。 徐蔡坤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夜风吹过宫道,带着深秋的寒意。 妍妃浑身发冷。 她看着徐蔡坤的背影,看着那身暗紫总管袍在夜色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 去御书房请安,去送汤,去汇报后宫琐事。 每一次,她都带着算计,带着野心,想着怎么从这个废物皇帝手里夺权,怎么把儿子扶上帝位。 现在,她走在同一条路上。 却像走向刑场。 “枭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身后的秦枭能听见,“待会儿见了你父帝,什么也别说,让母妃来说。” 秦枭一愣:“母妃……” “听我的。”妍妃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是我勾结天绝禁区,是我图谋弑帝,是我逼你配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清白的。” 秦枭眼睛红了。 “不……” “闭嘴。”妍妃声音严厉起来,“你想让我们母子一起死吗?保一个,总比全死了强。你是他儿子,他也许……也许会心软。” 秦枭咬着牙,没说话。 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知道母亲在赌。 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留他一条命。 可他知道,赌不赢。 父帝那双眼睛,他在视频里见过。 漠然,冰冷,像天道俯瞰蝼蚁。 那样的眼神,怎么可能心软? 可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怕。 怕死。 怕得像条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第2/2页) 御书房到了。 殿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 昏黄的光线从门内溢出来,照在门前那片紫竹林上,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徐蔡坤停在殿门外三步处,侧身,躬身。 “娘娘,殿下,请。” 妍妃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门槛。 秦枭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殿内很静。 书案后,渊帝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在肩侧。 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正低头看着。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眉眼深邃,神情专注。 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妍妃却觉得,那幅画里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凶兽。 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外,停下。 秦枭跟在她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发抖: “儿……儿臣,拜见父帝。” 渊帝没抬头。 他还在看玉简,好像根本没听见。 妍妃也跪下了。 姿态优雅,额头触地。 “臣妾,拜见陛下。”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内安静了几息。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 然后,渊帝缓缓放下玉简。 抬眸。 目光落在妍妃身上。 很平静。 可妍妃却觉得像被两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妍妃。”渊帝开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知道朕为何召见你吗?” 妍妃心脏狠狠一抽。 她咬牙,抬头,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臣妾……不知。” 她在赌。 赌他不知道。 赌他只是怀疑。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却让妍妃浑身发冷。 “不知?”渊帝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朕提醒你一下。” “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 一句话,妍妃如晴天霹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连名字都知道。 完了。 全完了。 秦枭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重衣。 渊帝的目光转向他。 “枭儿。”声音依旧平淡,“你呢?知道吗?” 秦枭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母亲投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哀求,带着决绝。 保一个。 保一个。 别承认。 他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来。 然后,重重磕头。 “儿臣…儿臣…知晓!” 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必须承认。 无论父帝知晓与否。 都不能欺瞒。 这是唯一活路。 渊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个死人。 殿内死寂。 烛火跳动得更厉害了。 像心跳。 像倒计时。 第42章 天绝禁区,在何处? 第42章天绝禁区,在何处? 秦枭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汗水浸透了重衣,额头顶着冰凉的地板,不敢抬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儿臣…知晓”,可能会断送自己最后的生路。 但也只是可能。 在父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下,撒谎等于找死。 坦白从宽。 “呵。” 渊帝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让秦枭的心脏狠狠一缩。 “倒是坦诚。” 渊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秦枭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那张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像天边的神祇。 冷漠,遥远,没有一丝温度。 “父帝……” 秦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退下吧。” 渊帝摆了摆手,目光甚至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重新拿起那卷玉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秦枭愣住了。 退下? 就这么……让他退下? 不追究了? 他下意识看向母亲。 妍妃还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抖。 “父帝……” 秦枭还想说什么。 “滚啊!” 妍妃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像破碎的瓷器。 “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秦枭眼眶瞬间红了。 他懂了。 母亲在赌。 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放过他。 赌她自己,已经没救了。 他咬着牙,牙齿深深陷进嘴唇里,血渗出来,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告退。” 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爬起来,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瞬间,他听见母亲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殿内恢复了寂静。 烛火还在跳动,噼啪,噼啪。 妍妃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个男人。 只能盯着地面,盯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 那双手很美,保养得极好,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 可现在,它们苍白得像死人的手,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里,几乎要折断。 “妍妃。” 渊帝终于开口。 妍妃浑身一颤。 “臣妾……在。” “天绝禁区,在何处?” 妍妃猛地抬头。 “陛……陛下……” 妍妃声音发抖,“茫茫宇宙,禁区虽多,但都隐秘无比……天绝禁区更是如此,没有特殊信物,根本找不到入口……” 她在挣扎。 这是她最后的价值。 如果说出来,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妍妃觉得时间都凝固了。 然后,他缓缓放下玉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十指交叉。 “所以,你有信物?” 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妍妃心脏狠狠一抽。 她咬牙,点头。 “有……” “在哪?” “在……在臣妾宫中。” 渊帝微微颔首。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 妍妃瞳孔骤缩。 痛快…… 意思是,死。 她猛地往前跪爬了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 “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臣妾是被逼的!是家族逼我入宫!是天绝禁区逼我勾结!臣妾从未想过要害陛下啊!”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眼泪混着妆容,在脸上糊成一团。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妍妃的雍容华贵。 此刻的她,就像个市井泼妇,在祈求最后一线生机。 渊帝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哭,看着她求饶。 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 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场戏。 等妍妃哭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弱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身为吾妃,密信私会外人。” “你还想活命?” 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 她瘫软在地,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是啊。 她是妃子。 是皇帝的女人。 却和外界男子密信交往,还密谋弑君。 哪一条,都是死罪。 不,是比死更可怕的罪。 “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渊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莫要逼朕搜魂。” 搜魂。 妍妃浑身一颤。 那比死更痛苦。 神魂被强行撕开,所有记忆被粗暴翻阅,就像把一个人从里到外剥开,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 搜魂之后,人会变成白痴。 甚至魂飞魄散。 她不要。 她宁愿死。 “臣妾……说……” 妍妃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天绝禁区的入口……在玄冥星域深处,一处名为‘葬魂渊’的绝地。” “那里空间紊乱,法则破碎,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需要……需要一块‘天绝令’,才能感应到入口波动。” 她说着,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晶石。 晶石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流淌。 她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就是……此物。” 渊帝抬手。 晶石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 触手冰凉,有淡淡的法则波动。 他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给你一个体面。” 渊帝重新拿起玉简,目光落回文字上,不再看她。 “回去自裁吧。” 妍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泪,也没有了血色。 只剩一片死灰。 “臣妾……谢陛下隆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天绝禁区,在何处?(第2/2页)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磕得很实。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她爬起来,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背影佝偻,像一瞬间老了百岁。 徐蔡坤还站在门外,躬身,面无表情。 四个宫女像石像一样立着。 妍妃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惨。 “徐总管。” 她开口,声音沙哑。 “送本宫……最后一程吧。” 徐蔡坤抬眼,看了她一眼,点头。 “是。”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妍妃没再说话,抬脚,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夜风吹过宫道,很冷。 她抱紧手臂,却感觉不到暖。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不愿想。 只有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回去自裁吧。 自裁。 秦枭没有走远。 他躲在御书房外的紫竹林里,看着母亲被徐蔡坤和四个宫女“送”出来。 看着母亲踉跄的背影。 看着母亲消失在宫道尽头。 他死死咬着牙,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他想冲出去。 想拦住他们。 想跪在父帝面前,求他饶母亲一命。 可他不敢。 他怕。 怕得像一条狗。 他只能躲在竹林里,看着母亲远去,看着那扇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光。 然后,他蹲下来,抱住头。 无声地哭了。 眼泪混着血,滴在地上。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在御花园里看花。 想起母亲偷偷给他塞丹药,摸着他的头说,枭儿要争气。 想起母亲夜里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一坐就是一夜。 想起母亲说,等枭儿当了皇帝,母亲就能离开这个牢笼了。 可现在。 母亲要死了。 “母妃……”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 虽然觉醒了宿彗,但那终究是前世,这一世才是主导。 “对不起……” “对不起……” 竹林沙沙作响。 像在叹息。 妍妃宫中。 烛火还亮着。 跳动的火光,映着空荡荡的殿堂。 秋月跪在殿外,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娘娘被陛下召见,回来时,脸色白得像鬼。 徐总管送她到殿门口,说了句“娘娘保重”,便带着人离开了。 然后娘娘就进去了,关上了门。 再没出来。 殿内。 妍妃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美艳,精致,哪怕此刻苍白如纸,也依旧动人。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冰凉。 “映无夜……”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淡,很苦。 那个男人。 那个禁区里的男人。 说会带她走。 说会让她自由。 说会爱她一辈子。 都是骗人的。 她早该知道的。 从她入宫那天起,从她成为妍妃那天起,她就该知道的。 这深宫,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要么老死在这里。 要么……死在这里。 她拿起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画得很慢,很认真。 就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入宫,第一次侍寝前那样。 画好了眉,又点了胭脂。 涂了口脂。 镜子里的人,又变得明媚动人了。 她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 白玉瓶身,雕着精致的梅花。 里面装的是“醉红尘”。 姬家秘制的毒药。 见血封喉,无痛无觉。 像醉了一场梦,就去了。 她拔掉瓶塞。 仰头,一饮而尽。 很苦。 苦得她皱了皱眉。 然后,她放下瓶子,缓缓趴在了梳妆台上。 像睡着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 灭了。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冷清清,照在她身上。 照在那张依旧美艳的脸上。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解脱的笑。 …… 御书房。 渊帝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 徐蔡坤躬身进来。 “陛下,妍妃娘娘……去了。” 渊帝动作一顿。 “怎么去的?” “服毒,醉红尘。” 渊帝沉默了片刻。 “葬了。” “是。” 徐蔡坤应下,顿了顿,又问,“那二殿下……” “让他去守灵。” 渊帝淡淡道,“守满四十九天,然后,送去北疆星域,镇守边关。”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回朝。” 徐蔡坤心中一凛。 这是……流放。 但,至少保住了命。 “老奴明白。” 他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渊帝看着桌上那块黑色晶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低声自语: “天绝禁区,便你拿来试试禁区的深浅!” “也是该闭关几日,炼化了那七个苍天,完善法则天地。” “我一人修炼所需的资源,怕不是御天星域孕育出的法则碎片可提供了。” “待拿下天绝禁区,便要着手大一统玄黄了。” 苍天境的修炼,是不断的炼化法则碎片,完善自身的法则天地。 而法则碎片,唯有每个星域世界本源会产出。 渊帝成就苍天之境,便直接开辟出了一方完整的法则天地,修炼所需的法则碎片,那是很惊人的。 交代了徐蔡坤一些事后。 渊帝便将帝庭所有的法则碎片取走,进入了闭关室。 待他出关,便是踏平天绝禁区之时。 每一个禁区皆隐秘的很,唯有大一统玄黄,以玄黄宇宙全体的力量寻找,才能一一找出。 …… 跪求点催更,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谢支持!么么哒! 第43章 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才能活的长 第43章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才能活的长久 夜已深。 琳妃宫中,烛火却还亮着。 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外几丛青竹上,竹影摇曳,衬得这处偏殿格外静谧安宁。 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秦汐瑶换下了星海学院那身星蓝色袍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长裙,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所以……你就这么跑回来了?” 软榻对面,琳妃端坐着,手里做着女红,是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是几朵淡雅的兰花。 她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不跑还能怎样?”秦汐瑶撇撇嘴,抿了口茶,“娘你是没看到当时学院那乱象,树倒猢狲散,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师兄师姐,跑得比谁都快。东华、太一那些脉的弟子,更是恨不得把袍服当场撕了。”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眼神有些复杂。 “我那时候才真的明白……什么超然物外,什么同门情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琳妃手中的针线停了停。 她抬起眼,看着女儿。 那张继承了自己七八分容貌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惊魂未定的苍白,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冲击后的疲惫和清醒。 “能想明白,是好事。”琳妃轻声道,声音依旧柔和,“这宫墙里,这天下,道理都是一样的。以前是太后,现在是陛下……谁掌着真正的力量,谁就是规矩。” 秦汐瑶沉默了一下。 “娘,你不怕吗?”她忽然问,“太后倒了,妍妃也完了……下一个,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 但琳妃听懂了。 “怕?”琳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有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有什么好怕的,娘这一生,没争过,没抢过,也没害过谁。陛下给什么,我就拿什么,陛下不给,我也不求。” 她低下头,继续绣着那朵兰花,针脚细密平稳。 “汐瑶,你要记住。不管陛下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他都是这座帝庭的主人,是御天星域亿兆生灵头顶的天。我们既然在这宫墙里,吃着帝庭的饭,穿着帝庭的衣,那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或许得不到泼天的富贵,但至少……能活得长久,活得清净。” 秦汐瑶怔怔地看着母亲。 烛光下,母亲侧脸温婉,神情恬淡,似乎外面那些腥风血雨、权力更迭,都与这方小小殿宇无关。 她忽然有些羡慕。 也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觉醒宿慧后,虽然心高气傲,看不起那个“废物父帝”,但至少……没有像秦沈月那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才能活的长久(第2/2页) 也没有联系前世所在的瑶池圣地,妄图借外力做些什么。 否则…… 她想起东临星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想起视频里那道漠然抹杀一切的玄黑身影,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意。 “娘,”她忽然凑过去,抱住琳妃一只胳膊,略带调侃地笑道,“你这性子,真是适合当个贤妻良母,与世无争的。” 琳妃被她逗笑,抬手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 “没大没小,调侃你娘是不是?” 母女俩笑作一团,殿内气氛温馨。 笑闹过后,琳妃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温声问道:“星海学院如今已经臣服了帝庭,你……还打算回去吗?” 秦汐瑶摇头,很干脆。 “不回去了。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帝庭的资源和功法,未必就比学院差。而且……” 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依恋。 “我想多陪陪娘,在学院这些年,虽然也常传讯,但总归隔着无尽星海,不如在身边踏实。” 琳妃眼中掠过欣慰之色,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好,不回去也好,宫里虽然规矩多,但有娘在,总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到这里,想起什么,又道:“你回来也有两日了,还没去给你父帝请安吧?” 秦汐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嗯。” “明日去一趟吧。”琳妃柔声道,“礼数不可废。陛下如今……威仪日重,你既是帝女,该有的礼数要做到。” 秦汐瑶抿了抿唇,点头。 “我知道了,娘。”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贴身侍女秋月,忽然上前半步,轻声禀报: “娘娘,帝宫那边刚传出的消息……陛下,又闭关了。” 琳妃和秦汐瑶都是一怔。 “又闭关了?”秦汐瑶讶异。 琳妃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看向秋月:“消息可确实?” “确实。”秋月低声道,“是徐总管身边的小太监透出来的,说陛下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进了闭关室,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琳妃沉吟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既如此,汐瑶,请安之事,便等陛下出关后再去吧。” 秦汐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好。” 不知为何,听说那个男人闭关了,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反而松了些。 或许……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和适应,那个视频里无敌的身影,与记忆中懦弱的父帝,竟是同一个人。 第44章 血淋淋的榜单,渊帝的惊悚 第44章血淋淋的榜单,渊帝的惊悚 帝宫深处。 闭关室。 头顶无垠,星辰流转,并非虚影,而是被拘禁、压缩的真实星核,按照玄奥轨迹运行,洒落纯粹磅礴的星力。 渊帝盘膝坐于这片星空的中央。 玄黑帝袍在星力流淌中微微拂动,他闭着双眸,面容平静。 身前悬浮着七团氤氲的光球,颜色各异,气息古老磅礴,内部隐约可见破碎的法则符文如龙蛇游走。 那是东临星一战,镇压的七位苍天境——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老祖、以及妖庭两位妖尊,被他炼化后留下的最纯粹的“法则本源”。 “开始吧。” 渊帝心念微动,周身气息缓缓沉凝。 《御天帝经》第八重的心法在体内流转,苍天境的修为引动这方星空共鸣,星辰运转陡然加速。 他张口一吸。 距离最近的一团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暴烈气息的法则本源,来自东华祖师,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口中。 轰! 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被点燃。 浩瀚的法则之力炸开,冲刷着他的经脉、脏腑,最终汇入体内深处的法则天地之中。 壮大自己的法则天地。 渊帝心神沉入其中,引导着这个过程。 片刻,那团赤红本源被彻底炼化吸收。 渊帝没有停顿,意念牵引,第二团湛蓝如海、蕴含浩瀚水之波动的本源,来自太一祖师,再次飞来。 炼化继续。 一切都很顺利。 以他黑龙霸体的强横,御天帝经的霸道,炼化这些同境存在的本源,虽需时间,却并无滞碍。 照此速度,将七团本源尽数炼化,他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届时征伐天绝禁区,把握更大。 然而。 就在他炼化到第三团本源,心神与法则深度交融,法则天地即将有所扩充之时。 异变陡生! 嗡! 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祥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在他感知的最深处炸开! 并非来自外界,并非来自这方星空,甚至并非来自玄黄大宇宙已知的任何维度。 那是一种被锁定、被窥视、被靠近的冰冷感觉。 似在无尽遥远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嗅到了他修炼时散发的独特“气息”,正沿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轨迹,疯狂地、饥渴地……逼近! 渊帝骤然睁开双眼! 眸中紫金光芒爆射,洞穿虚空,周身沸腾的星力与法则瞬间凝固。 他“看”向那悸动传来的方向。 闭关室的星空无恙。 但在他苍天境独有的、超越寻常时空的感知维度里。 他看到了。 一张“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挤”进他的感应范围! 那是什么? 渊帝瞳孔微缩。 他看不清全貌,只能捕捉到一片铺天盖地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那不是火焰的红,不是鲜血的红,而是一种更污秽、更堕落、似凝聚了无尽怨毒与诅咒的“血淋淋”的颜色! 它像是一张……榜单? 对,榜单! 一张巨大无比,边缘模糊扭曲,仿佛由无数蠕动的血丝编织而成的榜单! 榜单上,似乎有字。 但那些字迹扭曲跳跃,散发着混乱癫狂的意蕴,但太遥远了,渊帝没能看清上面写着什么。 它疯狂地靠近,目标明确——就是他! “哼!” 渊帝冷哼一声,帝威轰然爆发。 闭关室内,星辰震颤,混沌翻涌,无形的帝道法则化作屏障,护持己身,同时隔绝内外,斩断一切可能的窥探与联系。 那血淋淋榜单的靠近速度,似乎受到阻碍,略微一滞。 但下一刻,它像是被激怒,散发出的污秽血光更盛,竟隐隐有穿透帝道屏障的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血淋淋的榜单,渊帝的惊悚(第2/2页) 它……在“嗅”。 在捕捉他修炼时,那散发出的、独特的法则与本源交融的气息! 渊帝心头一凛。 他果断中止了修炼。 体内奔涌的法则之力强行平复,与外界的共鸣瞬间切断,所有气息内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几乎就在他停止修炼的同一瞬间。 那种被锁定、被靠近的悸动,消失了。 那张疯狂逼近的血淋淋榜单,如同失去了目标的猎犬,在感知的边缘迷茫地徘徊了片刻,然后……缓缓淡化,最终彻底隐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闭关室内,重归“平静”。 只有星辰兀自流转,星力如常洒落。 但渊帝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玄黑帝袍无风自动,眸中寒光闪烁。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那东西……是冲他来的。 而且,是专门冲着他“修炼状态”来的! 一旦他深度修炼,引动法则,炼化本源,散发出独特的“道韵”和“力量波动”,那东西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某个不可知的维度疯狂扑来! 它想干什么? 吞噬? 标记? 还是……别的什么? 渊帝迅速回忆御天帝庭所有古籍秘典,甚至调动刚刚从星海学院五脉臣服后送来的部分古老记载。 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血淋淋榜单”的记载。 没有任何关于这种“针对修炼者”的诡异存在的描述。 这绝不是玄黄大宇宙已知的产物,也绝非寻常的诅咒、邪法。 它散发的气息太古老,太诡异,太邪恶,层次高得令人心寒。 “麻烦……” 渊帝低语,眉头紧锁。 他刚镇压四方,威震玄黄,正要一鼓作气炼化本源,提升实力,征伐天绝禁区,乃至图谋大一统。 却突然冒出这么个东西,如跗骨之蛆,专门干扰他修炼? 这绝非好事。 甚至可能是……大凶之兆! “星海学院……”渊帝眸光闪动,“他们存在岁月无比古老,横跨多个纪元,见识过的宇宙隐秘远超御天帝庭。或许……他们会知道些什么。” 不能再闭关了。 至少,在弄清楚那血淋淋榜单的来历和目的之前,不能再轻易深度修炼,引动那东西。 渊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与冷意。 他抬手一挥。 闭关室的星空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原本密室的墙壁。 大门,无声滑开。 渊帝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天宫之巅。 夜色深沉,帝宫寂静。 “徐蔡坤。”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层层宫阙,落入帝宫总管耳中。 片刻后,一道暗紫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下方台阶,躬身行礼。 “陛下。” 徐蔡坤心中惊疑,陛下不是刚闭关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而且气息……似乎有些沉凝? “宣白道君。”渊帝负手而立,望着浩瀚星空,声音听不出喜怒,“立刻,马上,朕要见他。” 徐蔡坤心中一凛。 “是!” 他不敢多问,躬身退下,迅速去办。 渊帝独自立于夜风中,帝袍猎猎。 他抬头,望向无尽星空深处。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先更新两章,旁晚还有两章!求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么么哒! 第45章 上榜者,皆死 第45章上榜者,皆死 白道君才回到星海学院,就又收到渊帝的召见。 他刚在祖殿坐下,连口茶都没喝,传讯玉符就震动了。 是御天帝庭那边传来的旨意,语气很急,让他立刻返回。 白道君也是无语了。 这才分开多久? 早知在玄黄天网与渊帝交换一个联系方式了,也省得这样来回折腾。 但他不敢耽搁。 渊帝的召见,没人敢拖延。 他叹了口气,起身,对殿内几位祖师简单交代两句,便再次撕裂空间,朝着御天星域赶去。 这一来一回,饶是他苍天境的修为,也感到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御天帝庭。 天宫。 白道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宫门外。 徐蔡坤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暗紫总管袍,面白无须,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祖师,陛下在御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徐蔡坤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道君点点头,默默跟上。 这次他没心思观察沿途的景色,心里只琢磨着,渊帝这么急着召见他,到底为了什么事。 难道是天绝禁区那边有变? 还是对星海学院有什么新的安排? 他猜不透。 很快,御书房到了。 殿门无声滑开。 白道君迈步进去。 殿内光线比上次更暗,只点了一盏琉璃灯,放在书案一角。 渊帝坐在书案后,没有看玉简,也没有批阅奏折。 他只是靠坐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那种专注和凝重,是白道君从未在渊帝脸上见过的。 即便是上次谈及天绝禁区,渊帝也只是平静地说棘手,但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 白道君心中一凛,躬身行礼:“老朽白道君,拜见陛下。” 渊帝抬起眼,看向他。 目光依旧深邃平静,但白道君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似乎压着一丝极淡的……疑惑? “免礼。”渊帝开口,声音不高,“坐。” 白道君没坐,他站在原地,看着渊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陛下急召老朽前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能让渊帝露出这种表情的事,绝不简单。 渊帝沉默了片刻。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白道君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朕闭关修炼时,一旦引动法则,炼化本源,便会感知到一张血淋淋的榜单,从某个不可知的维度疯狂靠近。” “它散发着极其诡异、不祥的气息,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朕来的。” “朕停下修炼,它便消失。” 渊帝看着白道君,眸光深邃:“你可知,这是何故?” 白道君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全部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总是带着沧桑平静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甚至……是恐惧。 他死死盯着渊帝,喉咙滚动了几下:“陛……陛下……当真?您确定……是一张血淋淋的榜单?一旦修炼,便会靠近?” 渊帝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白道君果然知道。 而且,看这表情,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朕亲眼所见,亲身感知。”渊帝的声音沉了几分,“它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上榜者,皆死(第2/2页) 白道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剧烈的心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渊帝,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恳切:“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生死!” “您一定,一定不能再让它靠近,更不能让它……将您的真名写上去!”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得像是压着万钧巨石:“必死无疑!” 御书房内,空气似凝固了。 琉璃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渊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为何?”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帝威,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白道君感受到那股压力,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陛下……您知道,为何玄黄大宇宙中,会有禁区的存在吗?” 渊帝眉头一皱:“与禁区何干?” “干系大了!”白道君语气急促,“那些禁区中的古老存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恐怖生灵……他们开辟禁区,将自己与世隔绝,沉睡其中,根本不是为了称霸,也不是为了躲避仇敌!” 他盯着渊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都是为了躲避‘它’!” “传闻,只要生灵强大到某个无法想象的层次,一旦引动自身大道,修炼本源,便会引来‘它’的注视。” “被‘它’靠近,锁定气息,写上真名……” 白道君的声音带着一种源自古老记忆的恐惧:“无一例外,全部……死!” 死! 这个字,从他这位活了无数万年、见识过宇宙生灭的苍天境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感。 渊帝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思索,以及……一丝被激起的逆反。 “区区一张榜单,有那等伟力?”渊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质疑,“朕不信。” “不信的,都死了!”白道君急道,他甚至上前了半步,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那些存在,当年哪一个不是与陛下一般……不,甚至比陛下您如今展现出的,可能还要强大的绝世人物!” “他们也曾睥睨宇宙,视苍生如蝼蚁,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万劫不灭!” “可当他们引来‘它’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白道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忆和恐惧:“老朽虽未亲眼见过,但学院最古老的典籍中有零星的记载,那是古祖偶尔提及的禁忌……那些存在,想尽一切办法躲避,逃入宇宙最深处,开辟独立时空,隔绝一切气息,甚至不惜自我封印,陷入永恒沉眠……只为了避开‘它’的锁定。” “可即便如此,一旦他们稍有异动,泄露出一丝超越界限的气息……‘它’,还是会找来。” “然后,名字上榜,身死道消,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大半。” 他看向渊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陛下……您如今,只是被‘它’盯上,靠近,但尚未真正锁定,名字也未上榜。这是万幸!” “只要您从此不再深度修炼,不再引动自身大道本源,像寻常苍天境那样,只汲取天地灵气,缓慢积累……‘它’或许便会渐渐失去目标,不再关注您。” 白道君的语气近乎恳求:“陛下,听老朽一句劝,暂时……真的不要再修炼了。至少,在找到应对之法,或者弄清楚‘它’的底细之前,不要!” 第46章 不信邪 第46章不信邪 御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渊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琉璃灯的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在消化白道君的话。 禁区存在的真相……竟然是为了躲避一张血淋淋的榜单? 那些活了数个纪元的古老生灵,那些连度灭老人都要忌惮的禁区之主,竟然是因为怕“它”,才龟缩不出?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可白道君的表情,做不了假。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也装不出来。 而且,他自己亲身感受到了那张榜单的诡异和不祥。 “这么邪门?”渊帝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白道君。 “比您想象的,还要邪门。”白道君重重叹了口气,“那是凌驾于我们认知之上的东西,或许……是宇宙规则的一部分,是某种维持平衡的‘机制’,专门抹杀那些过于强大、可能破坏宇宙稳定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着渊帝,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同时,老朽也实在心惊……陛下,您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层次?” “居然……这么快就引来了‘它’的注视?” 这个问题,白道君问得小心翼翼,但眼神里的探究和震撼却藏不住。 渊帝没有回答。 他依旧沉默着。 手指重新开始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很慢,但很稳。 他在权衡,在思考。 信,还是不信? 停,还是不停?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真的能威胁到他? 他拥有黑龙霸体,御天帝经,朝运造物页面…… 这些底牌,难道还不足以对抗一张莫名其妙的榜单? 可白道君的话,又不像危言耸听。 那些禁区之主,活了那么久,见识了那么多,他们选择龟缩,必然有其道理。 难道自己也要像他们一样,从此畏首畏尾,不敢再进一步? 不。 渊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白道君。 “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道君心中一松,以为渊帝听进去了。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渊帝继续说道:“此事,你暂且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老朽明白。”白道君连忙躬身。 “另外,”渊帝看着他,“关于‘它’,关于禁区,把你知道的所有古籍记载,整理一份,交给朕。” “老朽回去后立刻整理,通过玄黄天网传送给陛下。”白道君应下,随即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陛下……为了日后联系方便,不知……可否与您交换玄黄天网的联系方式?” 他实在不想再这样来回跑了。 渊帝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可。” 两人很快通过玄黄天网的社交,交换了专属的联系印记。 做完这一切,白道君再次躬身:“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老朽便告退了。陛下……请务必,慎重!”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沉重。 渊帝摆了摆手。 白道君不再多说,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门合拢。 他站在殿外,望着天宫浩瀚的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都有些湿了。 不是因为渊帝的威压。 而是因为“它”。 “居然……真的引来了……”他低声喃喃,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不信邪(第2/2页) 御书房内。 又只剩下渊帝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张血淋淋的榜单,那疯狂靠近的诡异气息,再次清晰浮现。 白道君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必死无疑……” “不信的都死了……” “躲避它……” 渊帝缓缓睁开眼。 眸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冷意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逆反。 “朕,倒要看看……”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能耐……取朕性命!” 他从来不是畏缩不前的人。 越是威胁,越是禁忌,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白道君劝他停。 可他偏要试! 不信邪! 他倒要看看,那张血淋淋的榜单,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敌! 是不是真的能让他……死! 渊帝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望着无垠的星空,眼神深沉如渊。 下一刻。 他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御书房。 再出现时,已在那片被改造为独立星空的闭关室内。 头顶星辰流转,脚下混沌翻涌。 他盘膝坐下,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御天帝经》第八重心法开始运转。 苍天境的修为引动,与这方星空共鸣。 身前,还剩下四团未曾炼化的苍天境法则本源,静静悬浮。 他张口一吸。 一团散发着厚重土黄气息的本源,化作流光,没入口中。 轰! 磅礴的法则之力在体内炸开。 熟悉的修炼状态,再次降临。 他的气息与法则深度交融,散发出独特的“帝道”与“苍天本源”波动。 几乎就在他进入深度修炼状态的同一瞬间—— 嗡!!! 那种冰冷、死寂、贪婪、邪恶的悸动,再次从感知的最深处炸开! 比上一次,更清晰!更猛烈!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仿佛一直潜伏在黑暗深处,就等着他再次“点火”! 它疯狂地、饥渴地沿着那条无法理解的轨迹,再次逼近! 污秽的血光,扭曲的字迹,无尽的怨毒与诅咒气息…… 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渊帝没有停下。 他强行压制住中断修炼的本能,帝威轰然爆发,御天帝眸全力运转,死死“盯”着那个疯狂靠近的诡异存在! 他要看清楚! 它到底是什么! 它要怎么将他的名字写上去! 血淋淋的榜单越来越近,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几乎要穿透帝道屏障,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上! 榜单上,那些扭曲跳动的字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沾满污血的笔,正在缓缓抬起…… 很慢,但很血淋淋,缓缓的动了。 就要将他的名字,写在其上。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么么哒! 第47章 榜上留名 第47章榜上留名 渊帝催动着主宰之眸,死死盯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血淋淋榜单。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榜单巨大无边,像一片腐烂的血肉铺成的天幕,边缘蠕动着无数细密的血丝。 那些血丝像活物,在不停地扭动、编织,让榜单的边缘始终模糊不定。 而榜单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太多了。 多到数不清。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有些名字还散发着刺目的血光,像刚被写上去不久,还在滴着血。 有些名字则暗淡无光,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死气沉沉。 渊帝的目光扫过。 那些还散发着血淋淋光芒的名字,都集中在榜单的最上方。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它们高高在上,血光比其他名字更盛,也更刺眼。 像是……某种标记。 而此刻,这张诡异的榜单,正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污秽、无法抗拒的力量,正从榜单深处涌出,凝聚成一支无形的、沾满污血的笔。 那支笔,悬停在榜单上方。 笔尖对准的,正是那十个血光名字的下方,一处空白的位置。 它要在这里,写下他的名字。 渊帝眼神冰冷,并未慌乱,也没有试图中断修炼。 他反而将御天帝眸运转到极致,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燃烧,死死锁定那支笔,锁定那张榜单。 他要看清楚。 看清楚这一切。 笔,落下了。 没有声音,但渊帝能看到,那污血的笔尖,触碰到了榜单的表面。 然后,开始移动。 很慢。 像是有无形的阻力,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严肃、不容亵渎的仪式。 第一个笔画,出现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带着血污的点。 然后,笔画延伸,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渊帝看出来了。 那是一个“渊”字的左半边,三点水旁。 它没有写“秦渊”,也没有写“渊帝”。 它只想写一个“渊”字。 似乎这个“渊”字,本身就代表了他的一切,他的本质。 渊帝心中微动,但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反而趁此机会,飞速扫过榜单最上方那十个散发着血光的名字。 他要记住它们。 那些名字,都是单字。 每一个,都散发着古老、强大、令人心悸的气息。 尽管隔着榜单,隔着无尽的维度,渊帝依旧能感受到那些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存在。 它们还活着。 而且,必然强大到无法想象。 烜 古 啻 恒 焱 璇 帝 鎏 冕 刑 十个字。 十个单名。 每一个,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山,压在榜单的最顶端,血光滔天。 而此刻,那支污血之笔,正在“刑”字的下方,缓慢而坚定地,书写着他的名字。 “渊”字的右半边,也开始浮现。 笔画扭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像是用凝固的血浆一点点涂抹上去。 事到如今,渊帝知道,已经无法阻止了。 那支笔,那股力量,是某种超越他当前理解的“规则”的体现。 强行中断,或许能暂时阻止名字被写上,但下一次呢? 只要他继续修炼,只要他继续变强,它就会再来。 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写! 渊帝眼神更冷,御天帝眸的光芒几乎要洞穿那张榜单。 他倒要看看,名字被写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榜上留名(第2/2页) 最后一笔,落下。 “渊”字,完整地出现在了榜单上。 就在“刑”字的下方。 血淋淋的,散发着和其他十个名字一样刺目的血光。 那一刻,渊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张榜单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联系。 像是被标上了印记。 被锁定了。 他的名字,在榜单上微微闪烁着,血光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渊帝也彻底明白了。 那些散发着血光的名字——包括刚刚被写上去的“渊”,都是还活着的存在。 那些灰暗的、死气沉沉的名字,应该都已经……死掉了。 被这张榜单,或者被它背后的某种力量,杀死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十个古老的名字,最后落在自己那个新鲜的“渊”字上。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这张榜单,是一个……猎杀名单。 或者说,是一个死亡倒计时。 名字被写上,血光闪烁,就意味着你被盯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死亡降临。 至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 不知道。 但看那些灰暗名字的数量,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当“渊”字被彻底写定,血光稳定下来的瞬间。 那张一直疯狂靠近、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血淋淋榜单,忽然停止了所有躁动。 它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心满意足。 然后,开始缓缓后退。 沿着那条无法理解的轨迹,朝着感知维度深处的黑暗退去。 污秽的血光在收敛,扭曲的字迹在模糊。 那股令人窒息的锁定感和靠近感,也在迅速减弱。 它要走了。 带着他的名字,回归它来的地方。 渊帝站在原地,周身帝威依旧澎湃,御天帝眸的光芒缓缓收敛。 他望着那张远去的榜单,眼神深邃如古井。 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多少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战意。 “朕会怎么被它杀死?”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闭关星空中回荡。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呵呵。” “倒是让朕……有些期待了。” 声音落下。 他没有离开闭关状态,也没有因为名字被写上榜单而有丝毫退缩。 反而…… 心念一动,《御天帝经》第八重心法再次运转! 身前,那团还剩下大半的、属于混天祖师的混沌驳杂本源,被牵引而来,化作流光没入口中! 轰!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法则之力在体内炸开! 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开始了更深度、更疯狂的修炼! 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种被锁定的悸动,再次从感知深处传来。 但这一次,它没有疯狂靠近。 而是在“注视”。 仿佛在无尽黑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修炼。 看着他变强。 也似乎随时会出手。 “果然被锁定了。” 但渊帝毫不在意。 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法则天地的演化与扩张之中。 周身星辰运转加速,星力如瀑布般垂落。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帝威如狱。 既然躲不掉。 既然名字已经被写上。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修炼! 变强! 强大到足以撕碎这张榜单! 强大到足以将名字从上面抹去! 强大到……让那些高悬在顶端的古老名字,都为之颤栗! 第48章 白道君的震惊 第48章白道君的震惊 渊帝此次闭关,整整五年。 五年时间,对苍天境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对他而言,这五年是疯狂的吞噬与炼化。 帝庭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法则碎片,被他消耗一空。 那些从帝库、从各殿、从星域各处搜刮来的、蕴含着宇宙本源力量的碎片,如同投入无底洞,被他那方浩瀚的法则天地尽数吞噬、消化、融合。 闭关室内,星辰流转的速度早已恢复正常。 脚下混沌翻涌的景象也归于平静。 渊帝盘膝坐在中央,玄黑龙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 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深处,却有亿万星辰生灭,黑龙虚影盘旋。 他感受着体内那方法则天地的变化。 扩张了。 虽然只有百分之一。 但这百分之一,是在他那本就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完整法则天地”基础上的扩张。 其难度,其所需的能量,远超寻常苍天境扩张自身法则天地百倍、千倍! 可带来的提升,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万道法则的掌控,更加圆融,更加深入。 举手投足间能调动的宇宙伟力,更加磅礴。 实力,更上一层楼。 “可惜……” 渊帝低声自语。 帝庭所有的法则碎片,都被他炼化了。 无法再闭关了。 资源,成了制约他继续快速变强的最大瓶颈。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 闭关室的星空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原本的密室墙壁。 大门无声滑开。 天宫之巅,晨光熹微。 五年过去,帝宫依旧巍峨肃穆,只是宫墙外的草木,似乎又茂盛了几分。 徐蔡坤早已感应到陛下出关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下方台阶,躬身等候。 “陛下。” 渊帝没有看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浩瀚星空。 片刻后,他心念微动,通过玄黄天网的社交印记,联系了白道君。 很快,那边接通了。 光幕在身前展开,映出白道君那张苍老的脸。 他似乎正在星海学院某处静室,背景是古朴的书架和袅袅的熏香。 “陛下?”白道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行礼,“恭贺陛下出关。” “免了。”渊帝声音平淡,直奔主题,“朕问你,可听说过以下十个名字?”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将那十个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单字,一字一顿念出: “烜、古、啻、恒、焱、璇、帝、鎏、冕、刑。” 每一个字念出,光幕那头,白道君的脸色就变一分。 当十个字全部念完,白道君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死死盯着渊帝,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陛下……”白道君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您……您确定……真的是这十个名字?您……亲眼所见?” 渊帝看着他,眼神平静:“朕没看错,它们就在那张榜单最上方,血光最盛。” “嘶——” 白道君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透过玄黄天网的连接,清晰传来。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又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极其禁忌的记载。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源自古老记忆的颤抖: “陛下……这十个名字……老朽从学院最古老、最残缺的古籍中,只见过其中五个的零星记载。” “烜、古、啻、恒、焱。” “这五个名字,每一个……都曾是一个纪元的真正主宰,是统御过整个玄黄大宇宙、甚至更广阔天地的无上存在。” “他们活过的岁月,久远到无法计量,强大到……连古籍都只能用不可名状、与道同存来形容。” 白道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老朽一直以为,他们早已在纪元更迭中陨落,或是超脱而去……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活着!” “而且……竟然都被那张诡异的榜单盯上,名字被写在了上面!” 他看向渊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 “陛下……您的名字……也被写上了啊!” 这意味着,在“它”的判定里,渊帝已经和那十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曾主宰过天地的古老存在,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白道君的震惊(第2/2页) 也意味着,渊帝同样被“它”锁定,上了那张必死的猎杀名单! 光幕这头,渊帝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桀骜的弧度: “别人能活到现在,说明那张诡异榜单,也就那样。” “朕,不弱于任何生灵。”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白道君怔怔地看着光幕中那张年轻而威严的脸,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渊帝是个多么霸道、多么自信的人。 东临星一战,只手镇苍天。 面对度灭老人,悍然将其打爆败走。 名字被写上诡异榜单,他不但不怕,反而继续闭关五年,疯狂修炼。 这种人,你劝他小心,劝他躲避,根本没用。 他只会用更霸道的方式,去碾碎一切威胁。 白道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再提榜单之事。 他知道,提了也没用。 “陛下此次出关……”他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苍老平和,“可是要……对天绝禁区动手了?” “星海学院如今虽已臣服陛下,但也算稳定了下来。” “只是……没有了以往的威望罢了。” “但学院还有五位苍天境祖师,底蕴犹在,无人敢轻易招惹。” “陛下若要对禁区用兵,学院上下,愿听调遣。不知……需要学院做些什么?” 这是表态,也是交投名状。 既然上了渊帝的船,那就只能跟着一路走到底。 禁区虽恐怖,但总比现在就被渊帝随手抹去强。 渊帝看着光幕中的白道君,微微颔首。 “朕所需的修炼资源,极为庞大。”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白道君心头一凛。 “或许,需要整个玄黄大宇宙来提供。” “天绝禁区,是块不错的试金石。灭一个禁区,足以彰显帝庭之能,震慑宵小。” “而后……便可尝试,大一统。” 大一统! 这三个字,从渊帝口中平静说出,却重如万钧,仿佛整片玄黄大宇宙的星空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白道君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心神摇曳。 果然! 渊帝的野心,从来就不止于御天帝庭,不止于星海学院。 他要的,是整个玄黄大宇宙! “陛下……”白道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此事……事关重大,牵涉太广。” “玄黄大宇宙,星域无数,道统林立,强者如云。许多古老传承,底蕴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与某些禁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陛下若想大一统,老朽以为……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声张。” 话到这里,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需暗中收服,徐徐图之。” “否则,一旦陛下展现出横扫一切、意图吞并整个玄黄的无敌实力与野心……各大道统,无论以往有无仇怨,必将感到致命威胁,很可能……联手对抗陛下!” “届时,陛下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整个玄黄大宇宙的反扑!” “即便陛下神威无敌,也难免……陷入泥潭,徒增变数。” 这是白道君活了无数万年的经验之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一个强者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感到生存受到威胁时,那么原本互相敌对、甚至不死不休的势力,都可能暂时放下仇怨,联合起来,先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这是人性,也是宇宙间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光幕中,渊帝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白道君,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有星辰幻灭,有万道沉浮。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自有打算。” 没有解释,没有承诺,只有这简单的五个字。 白道君心中一凛,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他躬身:“是,老朽明白了。学院这边,会随时待命,等候陛下调遣。” “嗯。” 渊帝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心念一动,玄黄天网的连接中断。 光幕消散在空气中。 天宫之巅,又只剩下他一人,独立于晨风之中。 第49章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第49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御书房。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书案一角。 渊帝坐在那里,已经换上了一身玄黑常服,长发随意披散。 他刚出关,气息沉静内敛,但那种无形的帝威,却比五年前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窒息。 “徐蔡坤。” 渊帝开口,声音不高。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躬身进来,停在书案前三步处,低着头:“陛下。” “朕闭关这五年。”渊帝看着他,缓缓道,“帝庭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徐蔡坤稳了稳心神。 他低着头,快速思索。 陛下出关后,气息深不可测,比五年前更甚,必须谨慎应答。 “回陛下。”徐蔡坤恭敬答道,“若说大事……唯一的大事,应该就是诛仙、绝仙、陷仙、戮仙四位殿主,在两年前成功迈入苍天之境了。” 渊帝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仿佛这只是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微微颔首:“嗯。” 只这一个字。 徐蔡坤心中却是一凛。 陛下果然早就知道,甚至……这可能都在他意料之中。 那四位殿主来历神秘,战力恐怖,对陛下绝对忠诚,能这么快突破苍天,或许……本就是陛下安排的一部分。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多问。 忽然,他想起另一件事。 “陛下。”徐蔡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禀报,“影鹊台那边,半年前传来一则消息,有些蹊跷。” “说。” “消息称,疑似有禁区走出的生灵,进入了……天庭那边。” 渊帝眸光微动。 天庭。 玄黄宇宙数一数二的恐怖道统,明面上有五位苍天境坐镇,势力盘根错节,疆域浩瀚无边。 放眼整个玄黄大宇宙,能与天庭比肩的,也就只有九个。 “何以看出是禁区的生灵?”渊帝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徐蔡坤低着头,道:“消息里说,天庭那五位苍天境老祖,竟然亲自出迎,阵仗极大,以最高规格接待。除却禁区走出的存在,属下实在想不出,玄黄宇宙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牌面,能让天庭五位老祖同时屈尊降贵。” 五位苍天老祖同时出迎。 这个排面,确实大得吓人。 渊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个词: “有趣。” 声音不高,但御书房内的温度,似都随着这个词下降了几分。 徐蔡坤低着头,不敢接话。 “徐蔡坤。”渊帝忽然道。 “臣在。” “召诛仙殿主来见朕。” “是。”徐蔡坤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御书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渊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 禁区生灵进了天庭? 天庭五位老祖亲自迎接? 这绝不仅仅是拜访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嗡。 他怀中的玄黄天网专属联系印记,忽然震动起来。 是白道君。 渊帝睁开眼,接通。 光幕在身前展开,映出白道君那张苍老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陛下。”白道君的声音透过玄黄天网传来,有些急促,“方才,天庭来了三位苍天境老祖降临,传唤老朽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第2/2页) “他们……威逼利诱,要我星海学院五脉,协助他们……对付帝庭。” 渊帝眸光骤然一冷。 御书房内,空气似都瞬间凝固。 光幕那头,白道君感受到了那股隔着无尽星海传来的冰冷杀意,头皮发麻,连忙补充道:“老朽已虚与委蛇,假意应承,暂时稳住了他们,特来向陛下禀报。” “可虚与委蛇。”渊帝的声音透过玄黄天网传来,平静得可怕,“他们哪里来的胆子?” 白道君苦笑:“陛下,那可是天庭……明面上五位苍天,暗地可能也有。他们似乎……底气很足,话里话外,暗示背后有更恐怖的存在支持。” 渊帝沉默了片刻。 “朕知道了。”他淡淡道,“你且稳住他们,莫要打草惊蛇。” “是。”白道君应下,心中稍安。 他知道,渊帝既然这么说,必有安排。 通讯切断。 光幕消散。 御书房内,只剩下渊帝一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海中,几个信息迅速串联起来。 影鹊台情报:疑似禁区生灵进入天庭,五位苍天老祖出迎。 白道君禀报:天庭三位苍天老祖降临星海学院,威逼利诱,要对付帝庭。 天庭哪里来的胆子? 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抱上了一条足够粗的大腿。 而能让天庭五位苍天都屈尊降贵的,除了禁区,还能是谁? 渊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玩味。 “看来,是奔着朕来的。” “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就在这时。 殿外响起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似能割裂空间的锋锐感。 殿门滑开。 诛仙殿主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身黑甲,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死水。 他单膝跪地:“臣,诛仙,参见陛下。” 渊帝转过身,看着他。 “诛仙,朕本有一件任务要交予你。” 诛仙殿主抬头,静候下文。 “朕本想将天绝令交给你,命你去寻找天绝禁区的入口。” 渊帝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现在,计划有变。” 诛仙殿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听着。 “天庭来了三位苍天老祖,此刻就在星海学院,威逼白道君他们对付帝庭。” 渊帝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朕命你,立刻动身,赶赴星海学院。” “叫上绝仙。” “到了之后,不必废话,直接动手。” “帮助星海学院,击杀那三位天庭的苍天境。” “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整个御书房,都弥漫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 诛仙殿主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他缓缓站起身,黑甲在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臣,领命。”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似乎去杀三位天庭的苍天老祖,和去碾死三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去吧。”渊帝摆手。 诛仙殿主躬身,后退三步,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 求点免费小礼物,感激不尽啦! 第50章 第五禁区 第50章第五禁区 星海学院,祖殿。 光线依旧昏暗,长明灯的火苗在墙壁上幽幽跳动,映照着殿内五道苍老身影。 白道君坐在首座,灰袍素净,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平静无波。 下方,天临脉祖师、玄天脉祖师、武天脉祖师、真光脉祖师,四位同样活过了漫长岁月、执掌一脉传承的苍天境存在,此刻却都微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在打瞌睡。 气氛有些凝滞,又有些……古怪的压抑。 在他们对面,坐着三位不速之客。 三位身着天庭制式云纹星袍的老者,气息浩瀚深邃,与这祖殿古老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是天庭三位苍天境老祖——商列、商云、商悫。 商列居中,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深沉。 商云居左,身形微胖,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 商悫居右,身形枯瘦,眼神阴鸷,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威逼,利诱,该说的话都说了。 可对面这五个老家伙,就像五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 终于,天临脉那位一直沉默的祖师,缓缓抬起头,声音干涩地打破了沉默: “三位道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我等已然知晓。”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商列三人,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 “御天帝庭与你们天庭,素无仇怨,甚至相隔遥远,井水不犯河水。渊帝此人,据我等所知,行事虽霸道,却也未曾主动招惹过天庭。” “为何……你们要对付他?” 商悫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无仇,便不能为敌么?” 他声音阴柔,像毒蛇吐信。 “白道君,诸位。” 商悫目光扫过对面五人,最后落在白道君脸上。 “星海学院,传承无数纪元,超然物外,何等尊崇?如今却被那渊帝逼迫,俯首称臣,沦为附庸。” “诸位心中,难道……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 他语气带着蛊惑,也带着一丝嘲讽。 白道君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见。 倒是武天祖师,那黑铁般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痛处。 商云接过话头,胖脸上笑容更盛,像个弥勒佛: “是啊,白道友,诸位道友。那渊帝狼子野心,先灭皇极、妖庭,再压服你星海学院,下一步,只怕就要剑指整个玄黄大宇宙了。” “天庭虽强,却也难保不是他下一个目标。” “与其等他羽翼丰满,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星海学院愿意配合,与我天庭里应外合,区区御天帝庭,弹指可灭。” “届时,星海学院自可恢复往日超然,甚至……更进一步,与天庭共分玄黄,也未尝不可。” 他说得天花乱坠,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可白道君依旧沉默。 其余四位祖师,也像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商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向白道君,声音低沉了几分: “白道友,意下如何?” 白道君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商列三人,声音苍老而平直: “商列道友,商云道友,商悫道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第五禁区(第2/2页)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渊帝是逼迫了我等,星海学院是失了超然。” “但……”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这一切,是我星海学院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东华、太一、混天、青羽四脉贪心不足,卷入门阀之争,引来灭顶之灾。我五脉能保全,已是渊帝手下留情。” “你们天庭,与御天帝庭无冤无仇,却突然要联合我等对付他。” “除非……” 白道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们能说出真正的企图。” “否则……”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没得谈。” 话音落下,祖殿内气氛骤然一冷。 商列三人的脸色,都微微沉了下来。 天临、玄天、武天、真光四位祖师,此刻也抬起头,目光齐齐看向天庭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白道君的话,就是他们的态度。 商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商悫敲击扶手的手指,节奏乱了一拍。 商列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白道君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罢了。” 商列缓缓开口。 “既然白道友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等……也不再隐瞒。” 话到这里,目光扫过对面五人,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 “并非我天庭,非要与御天帝庭为敌。” “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第五禁区。” 这四个字一出,如同惊雷在祖殿中炸响。 白道君瞳孔骤然收缩。 天临、玄天、武天、真光四位祖师,更是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第……第五禁区?!” 武天祖师失声,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禁区! 玄黄大宇宙最古老、最神秘、最恐怖的存在! 任何一个禁区,都是禁忌的代名词,连苍天境都不敢轻易提及! 如今,天庭三位老祖亲至,威逼利诱,背后站着的……竟然是第五禁区? 白道君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死死盯着商列: “为何?”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五禁区……为何要对付渊帝?” 商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商云。 商云会意,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因为渊帝……强得有些过头了。” “东临星一战,只手镇压七位苍天。度灭老人那等活了数个纪元的古老存在,亲自出手,最终也被他打得肉身崩碎,狼狈败走。” “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常理,甚至……超出了某些存在的容忍限度。” 武天祖师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难道就因为渊帝强大,禁区就要除掉他?那我等修炼到一定层次,是不是也要被禁区清算?!” 这太荒谬了! 如果禁区会因为某个生灵过于强大而出手抹杀,那他们还修炼个什么劲? 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先灭了禁区。 第51章 殿主降临 第51章殿主降临 “武天道友误会了。” 商悫阴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并非禁区容不下强者。” “而是……” 他目光扫过对面五人,缓缓道: “度灭老人,与第五禁区中的一位强大存在,是古交。” “那位存在,要帮度灭老人……除掉渊帝。” “仅此而已。” 祖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白道君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恍然,以及……深深的寒意。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渊帝太强触犯了什么禁忌。 而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度灭老人,以及老人背后那位禁区中的古老存在。 这就说得通了。 禁区行事,向来诡异莫测,但极少主动干涉外界。 除非,涉及他们“自己人”。 度灭老人与第五禁区有旧,如今在渊帝手中吃了大亏,甚至可能道基受损,那位禁区存在出手为其报仇,合情合理。 白道君心中念头飞转。 他想起古祖的警告,想起渊帝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起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天庭背后站着第五禁区,这确实是一股足以颠覆任何道统的恐怖力量。 但……渊帝就弱么? 那位可是连古祖都亲口承认“不及也”的存在! 而且,名字已经上了那张诡异榜单,却依旧敢继续闭关修炼的狠人! 这两边对撞起来…… 白道君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星海学院这艘破船,已经绑在了渊帝的战舰上。 现在想下船? 晚了。 商云见白道君等人神色变幻,以为他们动摇了,趁热打铁道: “诸位,话已经说开,想必你们也没顾虑了吧?” “在第五禁区面前,御天帝庭再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只要你们愿意配合,里应外合,事成之后,星海学院不仅可恢复独立,往日荣光尽复,甚至……我天庭与第五禁区,都不会亏待你们。” “如何?” 商列和商悫也看向白道君,等待他的答复。 白道君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此事……关系重大,牵扯我星海学院五脉无数弟子生死存亡。” 他看向其余四位祖师。 天临、玄天、武天、真光四人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白道君这才转向商列三人,语气带着恳切: “可否……容我等商议片刻?” “半个时辰,只需半个时辰,我等定给三位道友一个明确答复。” 商列三人对视一眼。 商云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自然可以。事关重大,谨慎些是应该的。” 商列也微微颔首:“我等便在此等候,半个时辰,希望白道友能给我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多谢三位道友体谅。” 白道君起身,朝着三人微微一礼。 然后,他看向天临、玄天、武天、真光四位祖师。 “诸位,随我来后殿商议。” 五人起身,朝着商列三人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祖殿后方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渐行渐远。 商列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殿后通道,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 “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商云传音问道,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 商悫阴鸷的眼神闪烁:“星海学院被渊帝压服,心中岂能无怨?如今有禁区撑腰,他们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商列却微微摇头,声音低沉: “白道君此人,深不可测,星海学院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未必就真的怕了渊帝。他们如此轻易答应商议,反而让我有些不安。” “不安?”商云皱眉,“难道他们还敢耍花样?在禁区面前,他们敢?而且,那位存在,可是在外面深空关注着,我等怕啥?” 商列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蔓延出去,笼罩整个祖殿,甚至朝着后殿方向延伸。 他要确保,这五个老家伙,真的只是在“商议”,而不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然而,他的神念刚刚触及后殿的禁制,就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了回来。 那是星海学院祖殿自带的防护,隔绝一切窥探。 商列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殿主降临(第2/2页) …… 后殿。 这里比前殿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只有几张蒲团,一方香案。 白道君五人走进来,随手布下几层隔音禁制。 然后,五人面面相觑。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挣扎、犹豫?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第五禁区……”武天祖师咂咂嘴,黑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手伸得可真长。” 玄天祖师捋了捋胡须,眼神深邃:“度灭老人果然没死,还搬来了禁区的救兵。看来,渊帝陛下当初把他打得不轻啊。” 真光祖师苦笑摇头:“禁区插手,此事……越发麻烦了。” 天临祖师始终沉默,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白师兄,你方才传讯给陛下……陛下如何说?” 白道君在进入后殿前,就已经通过玄黄天网,将这里的情况简要禀报给了渊帝。 此刻,他感应了一下怀中的传讯印记,摇了摇头: “陛下只回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武天祖师追问。 白道君缓缓吐出,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一个不留。” 四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渊帝……果然还是那个渊帝。 霸道,果决,杀伐无情。 管你背后是禁区还是天庭,敢伸手,就剁掉。 “那我们……”真光祖师看向白道君。 白道君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老神在在: “等。” “等?”武天祖师一愣,“等什么?” 白道君眼皮都没抬: “等陛下的人来。” “陛下说了,一个不留。” “那我们就……好好‘商议’半个时辰。” “等那三位……变成尸体,挂在大门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玄天祖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也好,天庭这些年,仗着势大,没少在暗地里给我们星海学院使绊子。这次,正好借陛下的刀,剁了他们的爪子。” 天临祖师点头:“不错,禁区虽可怕,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陛下既然敢让我们虚与委蛇,必有安排。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真光祖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坐下,开始调息。 武天祖师咧了咧嘴,也盘膝坐下,摩拳擦掌: “嘿,老子早就看那三个老东西不顺眼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当天庭是玄黄主宰了?待会动起手来,老子要亲手拧下商悫那老阴货的脑袋!” 后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香案上袅袅升起的青烟,缓缓飘散。 前殿。 商列三人等了约莫一刻钟。 殿内寂静无声,后殿方向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商云有些坐不住了,传音道: “大哥,会不会有诈?他们进去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 商悫阴冷道:“或许是在争论,或许……是在拖延时间。” 商列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再等一刻钟,若他们还不出声……” 他话未说完。 异变陡生! 祖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幕笼罩,光线迅速消失,温度骤降。 一股冰冷、死寂、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整座祖殿! “什么人?!” 商列三人脸色剧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苍天境的气息轰然爆发,试图冲开这股恐怖的杀意封锁。 然而,那杀意如同实质,粘稠得如同沼泽,将他们死死困在原地。 紧接着。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祖殿大门处。 一左一右。 皆是一身漆黑战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左边那人,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无光,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正是诛仙殿主。 右边那人,背负一柄血色长剑,刀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乃是绝仙殿主。 两人站在那里,如同两尊从九幽归来的杀神。 目光锁定的,正是殿内脸色大变的商列、商云、商悫三人。 第52章 灭! 第52章灭! 祖殿内,杀意降临的刹那,白道君五人毫不犹豫地动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商列三人眼中,那两位突然出现的黑甲杀神,只是让他们惊骇。 但在白道君五人看来,那却是催命的信号,也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将战场挪开的机会。 “启!” 白道君低喝一声,早已准备好的阵纹在祖殿地面、墙壁、穹顶同时亮起,不是后殿那座小传送阵,而是整个祖殿本身,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超远距离空间挪移大阵! 嗡——! 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芒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殿内的一切。 商列、商云、商悫三人脸色剧变,周身苍天境气息轰然爆发,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束缚。 “白道君!你们敢?!” 商列怒吼,清癯的面容扭曲,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神光。 他抬手便是一掌,蕴含着毁灭星系的恐怖力量,拍向白道君。 然而,掌力刚出,就被疯狂涌动的空间乱流搅碎、吞噬。 太晚了。 白道君五人燃烧了部分本源,强行催动了这座古阵。 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传送走,而是将殿内除了他们五人之外的所有“客人”,一次性全部扔出去! 目标坐标——距离星海学院不是很遥远的一片星空废墟。 那里,是绝佳的……坟场。 光芒炽烈到极致,然后骤然收缩。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的身影,连同商列三人,瞬间虚化、消失。 祖殿内,重归“平静”。 无边的星域废墟。 银白光芒一闪。 五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一左一右,黑甲在虚无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两尊亘古存在的杀戮雕像。 他们的眼神,从降临的那一刻起,就锁定了对面三人。 商列、商云、商悫则显得有些狼狈。 突如其来的超远距离传送,即便是苍天境也有一瞬间的法则紊乱和方位迷失。 “这里是?”商云脸上的和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们被传送出来了!”商悫声音尖利,阴鸷的脸上肌肉抽搐,“白道君!那五个老匹夫!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出卖了我们!” 商列脸色铁青,心中的不安化为了现实。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两道黑甲身影,寒声问道:“你们是谁?!” 声音在死寂的深空中传递,带着苍天境的威严,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 诛仙殿主缓缓抬头,冰冷的眸子透过面甲,落在商列身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虚握。 嗡! 一柄漆黑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无光,却仿佛连周围的黑暗都能吞噬进去,正是他的本命神兵——诛仙剑。 剑出现的刹那,这片死寂深空仿佛都凝固了一瞬,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诛灭意念弥漫开来。 绝仙殿主几乎同时动作,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柄血色长剑——绝仙剑! 剑刃嗡鸣,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哀嚎,终结的法则在剑锋流淌。 “御天帝庭,诛仙。” “御天帝庭,绝仙。”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冰冷,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诛仙殿主接着开口,说出了最后一句: “奉陛下旨意,取尔等首级。” 商列三人瞳孔骤缩。 御天帝庭! 果然是渊帝的人! “该死!白道君他们竟敢把我们卖了!”商云气得浑身发抖,胖脸涨红,“我们代表天庭,背后是第五禁区!他们怎么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商悫厉喝,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杆漆黑的、缠绕着冤魂虚影的长幡出现在手中,幡面摇动,鬼哭神嚎,这是他祭炼了无数年的本命法器“万魂幡”。 “杀出去!回禀第五禁区!渊帝已对我们出手!” 商列也瞬间冷静下来,到底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祖,知道此刻唯有死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灭!(第2/2页) 他清喝一声,头顶浮现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钟身刻满星辰符文,正是他的成名法器“星辰镇世钟”。 钟声未响,却已有镇压星海的厚重气息弥漫。 商云咬牙,祭出了一方金光灿灿的宝印,印玺下方刻着“天庭敕令”四个古字,散发着正统、浩大、不容违逆的威压。 三位苍天境,瞬间将状态提升到巅峰,杀意与怒火交织。 “杀!” 商列率先动手,星辰镇世钟轰然震动! 咚——! 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星辰洪流,碾碎沿途脆弱的空间,朝着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席卷而去! 这一击,足以震碎一片星域! 商悫摇动万魂幡,亿万冤魂化作漆黑的潮水,带着侵蚀神魂、污秽法则的歹毒力量,从侧翼扑上。 商云祭起天庭宝印,宝印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携带着天庭正统的镇压之力,轰然砸落! 三位苍天境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境者严阵以待的围攻,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动了。 他们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出剑。 诛仙殿主手中那柄漆黑的诛仙剑,平平无奇地向前一刺。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 那“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声音、能量、乃至……法则。 星辰洪流撞上这道“黑”,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 亿万冤魂触碰到这道“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天庭宝印的镇压之力落下,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剑,名为“诛仙”,诛灭的不仅是仙,更是眼前的一切阻碍,一切法则,一切存在! 与此同时,绝仙殿主挥动了血色的绝仙剑。 同样简单的一记横斩。 血色的剑光迸发! 那不是普通的剑光,那是“终结”的具现,是万物衰亡、宇宙寂灭的终曲序章!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直接走向了“终结”,化为了最原始的“无”。 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因果在那里断裂,一切都在走向必然的灭亡! 漆黑的“诛仙”剑意,血红的“绝仙”剑光。 两道攻击,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的界限,瞬间穿透了商列三人联手布下的所有防御,穿透了他们祭出的本命法器,穿透了他们苍天境的护体神光,穿透了他们惊骇欲绝、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眸。 “不……可……” 商列只来得及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他头顶的星辰镇世钟发出一声哀鸣,钟身上出现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紧接着,裂痕蔓延,整个青铜大钟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商悫的万魂幡瞬间黯淡,幡面上的冤魂虚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消散。 他本人则僵在原地,眉心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商云的天庭宝印金光溃散,印玺上出现一道血色的斩痕,灵性尽失。 他肥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下一刻。 噗!噗!噗! 三颗头颅,同时冲天而起! 商列的头颅上,还凝固着惊怒与茫然。商悫的头颅,阴鸷的表情永远定格。 商云的头颅,胖脸上再无半分和善,只有无尽的恐惧。 无头的尸体在虚无中漂浮,鲜血并未喷溅多远,就被周围混乱的空间之力搅碎、蒸发。 三位苍天境,陨落! 几乎在他们气息彻底消散的同一时间。 轰隆隆——! 玄黄大宇宙深处,无尽星海之上,异象骤生! 血色的云层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笼罩了不知多少星域,血雨滂沱而下,其中夹杂着星辰破碎的虚影和法则哀鸣的悲音。 苍天陨落,宇宙同悲! 这异象太过浩大,太过惨烈,整个玄黄大宇宙,但凡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生灵,都心有所感,骇然望向深空。 第53章 随时听候调遣,与天庭开战 第53章随时听候调遣,与天庭开战 星海学院外,一片隐匿于层层空间褶皱中的独立星空。 一位身着银袍、身形伟岸、面容笼罩在淡淡神光中的男子,正盘膝虚坐。 他气息深邃如渊,比之前的商列三人强大了何止一筹! 他正是此次天庭行动的真正底牌,也是第五禁区那位存在派来压阵的强者——银锽。 他原本闭目养神,静待商列三人“说服”星海学院的好消息。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瞳孔之中,似有星河炸裂,银光暴闪! “商列他们的气息……消失了?!”银锽霍然起身,伟岸的身躯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 他强大的神念瞬间穿透无尽空间,锁定了星海学院祖殿,却发现那里只有白道君五人平静的气息,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动。 “不在学院里?被传送走了?”银锽心中一惊,随即感应到宇宙边缘那恐怖的血色异象,以及那两道即便相隔无尽遥远、依旧让他感到肌肤刺痛的凌厉剑意! “被杀了?!瞬杀三位苍天?!”银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是渊帝亲自出手了?不对!这剑意……虽然恐怖,但层次似乎还未到渊帝那般深不可测……御天帝庭还有这等人物?!” 他瞬间理清了思路。 是星海学院背叛,与御天帝庭设局,将商列三人传送至远处围杀! “好胆!”银锽怒喝一声,声音震碎周遭星辰虚影。 商列三人死不足惜,但他们代表天庭,更代表禁区那位存在的颜面! 此事若不能立刻找回场子,他银锽如何回去交代? “不管你是谁,敢杀禁区要保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银锽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咔嚓! 他身前的星空像镜子般碎裂,露出一条幽深无比、直达宇宙边缘的空间通道。 他身影一闪,没入其中。 宇宙边缘,死寂深空。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各自抬手,凌空一抓。 商列、商云、商悫三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便飞入他们手中。 诛仙殿主提着商列和商悫的头颅,绝仙殿主提着商云那颗胖大的头颅。 两人黑甲染血,却依旧冰冷肃立,仿佛只是完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 他们前方的空间轰然炸开! 一道银袍身影携带着滔天怒火与恐怖威压,悍然降临! 银锽一眼就看到了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手中提着的三颗头颅,也看清了他们身上那冰冷纯粹的杀意,以及手中那两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凶剑。 “果然是你们!”银锽声音冰冷,他周身银光炽盛,犹如化身为一轮银色太阳,照亮了这片死寂的深空,威压之强,让周围本就脆弱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 “御天帝庭的走狗!好大的狗胆!”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同时抬头,看向银锽。 这一次,他们那冰冷如死水的眼神中,终于掠过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猎物时的波动。 眼前这个银袍男子,很强。比刚才那三个废物加起来,还要强得多。 其气息之凝练,法则之厚重,很恐怖。 “交出首级,自裁谢罪,本座可留你们全尸。”银锽负手而立,银光环绕,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他有这个底气,作为禁区走出的强者,他见识过更广阔的天空,修炼的功法、掌握的力量层次,绝非寻常玄黄大宇宙的苍天境可比。 回应他的,是两道骤然爆发的冲天剑意!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没有任何废话,几乎在银锽话音落下的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剑了事。 诛仙殿主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剑光,直刺银锽眉心! 剑光过处,万物归寂,法则辟易! 绝仙殿主则挥动绝仙剑,血色的终结剑光化作一片死亡浪潮,从四面八方席卷向银锽,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找死!”银锽怒极反笑,他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出手。 他双手一合,周身银光暴涨,化作一副古朴的银色战甲覆盖全身,同时一拳轰出! “银皇破界拳!” 拳出,银色拳芒凝练如实质,像是一颗银色恒星爆炸,蕴含着破灭世界、打穿界壁的恐怖力量,正面硬撼诛仙剑光! 轰隆——!!! 漆黑剑光与银色拳芒对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随时听候调遣,与天庭开战(第2/2页) 没有声音传出,因为声音的传播媒介在碰撞的中心早已被彻底湮灭。 只有一片绝对的黑与炽烈的银在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恐怖的能量风暴呈环形炸开,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万里的深空,将一切残留的物质、空间乱流乃至微弱的法则痕迹,都清扫一空! 与此同时,绝仙殿主的血色剑浪拍击在银锽的护体银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那终结之力竟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银光! 银锽心中微凛,这两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尤其是他们手中的剑,以及剑中蕴含的那股诛灭、终结的至高意境,让他都感到棘手。 “难怪能瞬杀商列他们……果然有些门道。”银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也仅此而已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禁区之力!” 他长啸一声,银色战甲光芒大放,身后隐约浮现出一片模糊而古老的虚影,那虚影中似乎有无尽星辰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运转,散发出迥异于玄黄大宇宙的法则气息。 “禁法·星陨!” 银锽双手结印,身后虚影中的无数“星辰”骤然明亮,然后如同流星雨般,拖拽着银色的尾焰,朝着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轰然砸落! 每一颗“流星”,都蕴含着足以轻松砸死普通苍天境的恐怖威能! 而且这些“流星”的轨迹玄奥莫测,仿佛锁定了因果,避无可避! 诛仙殿主和绝仙殿主眼神凝重,终于彻底认真起来。 “诛仙剑阵·起!” 诛仙殿主低喝,手中诛仙剑一震,四道虚幻的剑影自他身后浮现,虽不如真正的诛仙剑阵完整,但那股诛仙戮神的恐怖杀意已然弥漫。 “绝仙剑域!”绝仙殿主将绝仙剑插于身前虚空,血色剑光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形成一个充满终结气息的绝对领域,领域之内,万物皆走向终末。 两人真正施展出了压箱底的实力,与银锽战在一处! 轰!轰!轰! 战斗彻底升级。 漆黑剑光撕裂银芒,血色领域侵蚀星陨,银色拳印轰碎剑影…… 法则的对撞,能量的湮灭,在这宇宙边缘上演。 战斗的余波化作毁灭的潮汐,一圈圈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彻底破碎,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这动静太大了。 波及到了星海学院所在的星域! 星海学院。 无数弟子正在各自的浮岛、讲堂、洞府中修炼或休憩。 突然。 整个学院,九座浮岛,乃至下方的大陆,都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空间在震颤!法则在哀鸣! “怎么回事?!” “敌袭?!” “快看天上!” 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冲出屋外,抬头望去。 只见学院上方的星空,原本静谧的夜幕,此刻竟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更远处,星空深处,隐约可见两种可怕的光芒在疯狂闪烁、碰撞! 一种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一种是暴烈、终结一切的血,还有一种……是高高在上、破灭一切的银! 虽然因为距离太过遥远,景象模糊,能量衰减,但那光芒中蕴含的恐怖意境,以及透过空间传递过来的、让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依旧让所有弟子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那是……苍天境在厮杀?!而且是远超寻常苍天境的战斗!”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 片刻后。 星海学院上空。 虚空裂开。 诛仙和绝仙,分别提着两个脑袋降临。 在无数弟子长老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诛仙殿主缓缓开口: “欲与帝庭为敌者已诛灭,星海学院,随时听候调遣,与天庭开战!” 随后,撕裂星空离去。 白道君等人走出,满脸震撼。 太强了。 无论是那位银袍人,还是诛仙、绝仙两位殿主。 都强大的能轻易抹杀他们。 白道君倒吸冷气:“我记得不错的话,诛仙殿主才迈入苍天境啊,就这么强大?” 无法理解。 —— 四章一万字。 兄弟们,右下角的许愿改编,给我点进去许愿一下呗,跪求了,跪求啊啊 第54章 秦氏宗族,分发丹药 第54章秦氏宗族,分发丹药 天宫,宗庙殿。 说是殿堂,但这里是一方独立空间。 殿堂楼宇林立,住着历代秦氏的族人,在此修炼。 此刻,所有秦氏都聚在了最深处的祖殿之中。 三千八百三十一人。 黑压压一片,气息驳杂却浑厚,修为最低皆是宙光境七重(后期)。 他们或坐或立,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前方,投向那高高在上的首座。 渊帝坐在那里。 玄黑龙纹帝袍,长发披散,面容平静。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祖殿的空间都仿佛以他为中心凝固。 光线流到他身边都会变得迟缓,空气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无人不服。 甚至,连坐在最前排、渊帝的爷爷秦问玄,也只是微微垂着眼,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寂。 至于渊帝的父亲? 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秦氏帝族,亲情向来淡薄,实力才是唯一的纽带。 渊帝环顾在场的族人,淡淡开口:“今日召集诸位来此,有两件事。” “其一,是提升诸位的实力。” 话音落下,殿内泛起细微的波澜。 提升实力?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宙光境后期起步,想要提升一丝都千难万难,需要漫长岁月的水磨工夫,或是惊天机缘。 陛下说要提升……怎么提升? “其二,”渊帝顿了顿,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是要对天庭,与第五禁区,发动战争。” 对天庭发动战争? 这!! 众人震惊了。 天庭好说。 可……第五禁区?! 那可是禁区! 而且还排名第五。 玄黄大宇宙最古老、最神秘、最恐怖的代名词! 连苍天境都不敢招惹。 与禁区为敌? 那几乎是自寻死路! 震惊、骇然、不解、甚至是一丝恐惧,在三千多张脸上迅速蔓延。 若非坐在上面的是刚刚只手镇苍天、抹杀三百万大军的渊帝,恐怕此刻早已哗然。 秦问玄缓缓抬起头,这位渊帝的爷爷,修为已至周光境八重天,此刻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孙儿。 “渊,”他声音苍老沙哑,“既然你敢对第五禁区发动战争,必然……是有所依仗,有信心。” 话到这里,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但,战争非儿戏,尤其是对阵禁区,需要的是实打实的顶尖力量。你方才说第一件事,是要提升我等实力,可短时间内……怎能做到?” 是啊,怎么做到? 众人目光灼灼,包括坐在秦问玄身旁的两位老祖——秦尘和秦长天。 这两位秦氏定海神针,此刻也面露凝重与好奇。 他们已是苍天境后期,法则天地完善到九万里,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渊帝有什么手段,能“提升”他们? 渊帝面色不变,对众人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秦氏宗族,分发丹药(第2/2页) 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解释。 只是抬起右手,袖袍轻轻一拂。 嗡—— 一片璀璨的光芒,如同星河倒卷,自他袖中汹涌而出!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柔和,内里包裹着密密麻麻、龙眼大小的丹药,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道心清明的奇异药香。 足足四千枚! 丹药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天然的道纹流转,仔细看去,那些道纹仿佛在不断演化着天地至理,周天星辰。 仅仅是闻到药香,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秦氏族人便感觉神魂一清,体内灵力蠢蠢欲动。 “此丹,名‘天悟丹’。” 渊帝平淡的声音响起。 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天悟丹?!” “怎么可能?!” “此丹……此丹在玄黄大宇宙不是早已绝迹了吗?” “是啊,据说最后一炉天悟丹,在三个纪元前就被某个古老道统消耗殆尽了!丹方也绝迹了。” “四千枚……我的天!陛下从哪里弄来这么多?” 惊呼声再也压抑不住,此起彼伏。 就连秦尘和秦长天两位老祖,也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漫天丹云。 天悟丹! 传说中的神丹! 对于宙光境修士而言,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渊帝任由他们震惊,待声浪稍歇,才继续道:“一枚天悟丹入腹,宙光境修士,便可毫无阻碍、毫无副作用地提升到宙光境大圆满。根基扎实者,再静修一段时日,水到渠成迈入苍天境,亦非难事。” 轰! 更大的震撼席卷了所有人。 毫无阻碍! 毫无副作用! 直抵宙光境大圆满! 甚至有望苍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场这三千八百三十一名宙光境后期以上的秦氏精英,在不久之后,很可能诞生出数百、甚至上千名苍天境! 那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足以横扫现今已知的玄黄大宇宙任何一方势力! “陛下……这,这真是天悟丹?”一位辈分极高的秦氏王爷颤声问道,激动得胡须都在发抖。 “如假包换。”渊帝道,“此丹药力,你们一试便知。” 秦长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渊帝,此丹从何而来?四千枚天悟丹……这手笔,太大了。” 渊帝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老祖不必多问,丹药来源,你们无需知晓。只需知道,它们现在属于秦氏,属于御天帝庭。” 激动! 难以言喻的激动在每个人胸膛里冲撞。 看向那四千枚天悟丹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 看向首座之上那道玄黑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帝主! 这才是带领秦氏走向辉煌的雄主! 不仅自身实力通天,更能福泽全族! 第55章 第五禁区的古老者 第55章第五禁区的古老者 “丹药在此,”渊帝一挥手,四千枚天悟丹如受指引,均匀地分作三千八百三十一股,缓缓飞向下方每一位秦氏族人面前,“即刻领取,尽快炼化。朕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力。” “是!谨遵陛下旨意!” 三千多人齐声应诺,声浪震得祖殿梁柱微微作响。再无任何疑问,再无丝毫迟疑。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悬浮在眼前的天悟丹,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玄妙的药力,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恨不得立刻闭关。 “下去吧,觅地炼化。”渊帝下令。 “谢陛下隆恩!” 众人再次行礼,然后强压着激动,有序而迅速地退出祖殿,各自前往宗庙殿内属于自己的闭关静室。 很快,偌大的祖殿变得空旷,只剩下渊帝,以及前方的秦问玄、秦尘、秦长天四人。 秦问玄深深看了渊帝一眼,也起身,对着两位老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知道,接下来,是两位老祖与渊帝的对话。 待秦问玄离开,祖殿彻底安静下来。 渊帝的目光,落在了秦尘和秦长天身上。 两位老祖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震撼,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后辈,已经走到了让他们都需要仰望的高度,并且,正在用他的方式,重塑整个秦氏。 “老祖,”渊帝开口,手掌一翻,掌心又出现了两枚丹药。 与方才的天悟丹截然不同。 这两枚丹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混沌色,仿佛由最原始的法则雾气凝聚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缓缓流转。 它们没有散发出任何药香,反而像两个微型的黑洞,静静躺在渊帝掌心,却让周围的空间光线都微微扭曲、塌陷,仿佛承载着无法言喻的重量。 秦尘和秦长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们苍天境后期的修为和见识,竟完全看不透这两枚丹药的底细! 只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他们神魂都为之颤栗的、磅礴无尽且层次极高的法则本源之力! “此丹,名‘天法丹’。”渊帝的声音,在寂静的祖殿中响起 两位老祖呼吸一滞。 “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庞大无比,且层次极高。”渊帝看着他们,淡淡说道,“此丹于朕,并无大用。但于二位老祖而言,炼化之后,必定可与禁区中的绝顶生灵一战。” 和进去中的绝顶生灵一战? 两位老祖都震撼了。 满脸的狂热。 “此言当真?”秦长天声音干涩,激动无比。 秦尘更是死死盯着那两枚混沌色的天法丹,一向沉稳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丹药在此。”渊帝将两枚天法丹轻轻推出,它们缓缓飞向两位老祖,“服下炼化,自有分晓。届时,对阵天庭与第五禁区,还需二位老祖,为朕压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第五禁区的古老者(第2/2页) “哈哈……哈哈哈!”秦尘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畅快与激动,“好好好,没想到我们秦氏,也有能够主宰玄黄大宇宙的一天。” “下去炼化吧。时间,不多了。”他望向祖殿之外,淡淡开口。 “是!” 秦尘与秦长天再无二话,紧紧握住手中的天法丹,像是握住了整个秦氏的未来。 两人对着渊帝再次一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祖殿之中,迫不及待地前往各自最隐秘的闭关之地。 祖殿,彻底空了下来。 只剩下渊帝一人,高高坐在首座之上。 玄黑龙袍在寂静中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朝运造物页面的信息浮现。 【当前朝运值:350亿】 消耗了三百亿制造天悟丹,两百亿制造天法丹。 拿下了妖庭和皇极天朝,斩获了五百亿朝运值 还剩下五百三十亿。 …… 玄黄大宇宙之上,无穷高处,时空的尽头,法则的源头。 那里,并非虚无。 而是一方浩瀚无垠、被无尽混沌之气笼罩的“世外天”。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片茫茫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海。 混沌海中,悬浮着一座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岛屿”。 这些岛屿并非土石构成,而是由最原始的本源法则交织、固化而成,散发着亘古、苍茫、令人心悸的气息。 每一座岛屿,便是一个“禁区”。 它们像是寄生在玄黄大宇宙之上的毒瘤,又像是超脱其外的独立王国,静静悬浮,与世隔绝。 第五禁区,便是其中一座。 岛屿形似一枚残缺的古老符文,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在岛体上蔓延,时明时灭,似在呼吸。 岛屿中央,矗立着一片连绵的暗银色宫殿群,风格古老而冷硬,与玄黄大宇宙的任何建筑都迥然不同。 最深处,太乙殿。 殿内空旷,光线幽暗,只有几缕不知从何而来的银色流光,在空气中缓缓游弋,映照出殿中央一道盘坐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银色长袍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与沉寂。 忽然,那身影微微一动。 笼罩面容的混沌之气散开些许,露出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眼睛并非瞳孔,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深处,似有无数星辰诞生又湮灭,有无尽的时间长河在流淌。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两块古老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银锽……居然陨落了?” 第56章 纪元结束,宇宙之光迁徙 第56章纪元结束,宇宙之光迁徙 殿内,太乙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讶异。 银色漩涡般的眼眸中,倒映出遥远的、属于玄黄大宇宙的某个坐标点。 就在刚才,他留在银锽神魂深处的一缕印记,彻底熄灭了。 不是隐匿,不是隔绝,是彻底的、连印记本源都被抹除的……陨落。 “玄黄大宇宙内,能杀银锽者……”古老存在低声自语,银色漩涡微微收缩,“除了那位渊帝,还有谁?” 银锽是他太乙一脉派去压阵的,实力在禁区走出的“降临者”中已属顶尖,修炼的更是第五禁区的核心传承,远非玄黄大宇宙那些土著苍天境可比。 能让他连逃命、甚至传讯都来不及,瞬息陨落…… 除了那个将度灭老人打爆了几次的渊帝,绝无他人。 “来人。”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太乙殿厚重的墙壁,回荡在殿外的廊道中。 片刻,殿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着漆黑战甲、连面容都覆盖在狰狞面甲下的身影,如幽灵般闪入,单膝跪地,动作僵硬却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是太乙麾下的“影卫”,专职传递与执行最隐秘的命令。 “银锽,陨落了。”太乙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是那渊帝所为。天庭……恐有危险。” 黑袍影卫覆盖在面甲下的头颅猛地抬起,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周身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滞。 银锽陨落了? 那个在太乙一脉,战力足以排进前三,被老祖亲自赐下“银锽”之名的银锽? 竟然死在了下界的玄黄大宇宙? “大人……”影卫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难掩震惊,“银锽之能,不说我太乙一脉,便是放眼整个‘终焉古界’七脉,同代之中也是数一数二。那渊帝……当真如此可怕?” 终焉古界,便是第五禁区在这世外天中的自称。 七脉并存,太乙一脉只是其中之一,彼此竞争,却也同气连枝。 “度灭那老鬼,与为师相识于数个纪元前,他的能耐,为师清楚。” 太乙缓缓道,银色眼眸中流光闪烁,似在追忆,“连他都败走,肉身崩碎,本源受损。银锽遇到渊帝,必死无疑。” 影卫沉默。 度灭老人的名号,在终焉古界高层中并非秘密,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手段诡谲的古老散修,连几位脉主都对其颇有忌惮。连他都败了…… “大人,我们该如何做?”影卫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问道。 银锽之死,不仅是损失一位强者,更是打了太乙一脉的脸,打了终焉古界的脸。 太乙沉默了片刻,混沌之气下的面容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殿内游弋的银色流光却骤然加快了速度,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纪元结束,宇宙之光迁徙(第2/2页)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紫霄阁’全体,即刻准备,降临玄黄大宇宙。” 影卫身躯微震:“紫霄阁全体?大人,那可是我们太乙一脉在‘降临者’中最为精锐的力量,专司征伐下界难啃的硬骨头,通常只出动三五人便可平定一方大域。全体出动……是否过于兴师动众?只为对付一个渊帝?” “不只是对付渊帝。”太乙打断他,银色漩涡般的眼眸看向影卫,仿佛能穿透那狰狞的面甲,“天庭,是我们终焉古界在玄黄大宇宙经营了数个纪元的眼线,至关重要。这个纪元,快要结束了。” “纪元结束……”影卫低声重复,语气凝重。 “宇宙法则之光迁徙在即,新旧纪元交替,天地将有大变。” 太乙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漠然,“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两千年。届时,玄黄大宇宙的本源将有一次剧烈的‘潮汐’,会孕育出代表新纪元气运的‘玄黄之种’。” “玄黄之种……”影卫呼吸微微一促。 那是连禁区古老存在都垂涎的至宝,关乎超脱,关乎抵达下一个宇宙之后的地位。 “我们这些老家伙,”太乙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终焉古界其他几处方向,“早已在体内开辟了真正完整的、独立的法则天地,与玄黄大宇宙的本源法则产生了本质的排斥。一旦真身降临,气息无法完全遮掩,立刻就会被‘它’盯上。” 提到“它”,即使强如太乙,银色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忌惮。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利剑。 “所以,争夺玄黄之种,必须依靠天庭这样的‘土著’势力,以及像紫霄阁这样,修炼了我终焉古界秘法、但尚未完全开辟独立法则天地的‘降临者’。” 太乙缓缓道,“天庭,不能被灭。渊帝,必须死。他不死,以他展现出的野心和实力,必会横扫玄黄,一统大宇宙,届时天庭首当其冲,我们数个纪元的布局将毁于一旦。” “属下明白了。”影卫深深低头,“紫霄阁全体降临,诛杀渊帝,保住天庭,为争夺玄黄之种铺路。” “去吧。”太乙挥了挥袖袍,混沌之气重新聚拢,遮住了他的面容,“告诉紫霄阁主,不惜代价,速战速决。玄黄大宇宙的水,比他们想象的……可能要深一些。” “是!” 影卫领命,身形如墨色水流般融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 太乙殿重归寂静。 —— 好想本书得到漫改的机会,兄弟们,点点右下角的改编许愿呗。 求五星好评,催更、免费小礼物,感激不尽啦 第57章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第57章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三天后。 御天帝庭,天宫,御书房。 渊帝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影鹊台密报。 玉简冰凉,神念探入,信息涌入脑海。 “三日前,天庭总部所在‘天界’外围,监测到大规模、高强度的空间波动。 波动源头疑似来自宇宙深层维度,非正常传送,疑似……世外天通道开启。” “共有九道强横气息降临,皆为苍天境层次,但气息驳杂、古老、晦涩,与玄黄大宇宙已知的苍天境法则波动有显著差异。 其中三道气息,强度远超寻常苍天境圆满,疑似……已触及‘完整法则天地’门槛。” “降临者直接进入天庭核心区域,天庭现存两位苍天境老祖及所有高层,以最高规格出迎,姿态……极为恭顺。” “初步判定,降临者即为第五禁区‘紫霄阁’所属,目标明确指向帝庭。” 渊帝放下玉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了。 比他预想的,稍微快了一点。 看来第五禁区很急,也很重视天庭。 就在他刚看完密报不久。 嗡—— 他面前虚空自动展开一道光幕,是玄黄天网实时推送的、热度瞬间爆炸的置顶公告。 来自——天庭官方。 标题血红,字字如刀: 【讨伐檄文:血债血偿,共诛暴帝!】 内容更是杀气腾腾,直接点燃了整个玄黄天网: “玄黄大宇宙诸天同道共鉴!” “御天帝庭,渊帝秦渊,暴虐无道,凶残成性!无故暗杀我天庭商列、商云、商悫三位苍天境老祖,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此獠不仅屠戮我天庭元老,更妄图以霸道武力,奴役诸天,行大一统之暴政,视玄黄万灵如草芥!其野心昭昭,其行可诛!” “今,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天庭已得玄黄最古老、最正统之传承——第五禁区之援手!禁区上使已然降临,携无上伟力,誓要铲除此宇宙毒瘤,还玄黄以朗朗乾坤!” “特此昭告天下:凡我玄黄有志之士,有道统,有散修,皆可响应此檄文,共聚天界,组成‘伐御联盟’!” “待诛灭渊帝,踏平御天帝庭之日,其疆土、资源、传承、人口……一切战利品,皆按功分配,由第五禁区上使与天庭共同主持,绝不食言!” “暴帝不除,玄黄难安!望诸君共举义旗,顺应天命,瓜分御天,就在今朝!” 落款:天庭,第五禁区紫霄阁。 这篇檄文,像一颗砸进深潭的巨石。 玄黄天网,彻底炸了。 “我的天!第五禁区真的出手了!还派了人下来!” “紫霄阁?没听说过,但既然是禁区出来的,肯定强得离谱!” “三位苍天境老祖被暗杀?御天帝庭这么狠?” “瓜分御天帝庭……这诱惑太大了!御天帝庭统治那么多星域,资源海了去了!” “渊帝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个人再强,能强过禁区?能扛得住整个玄黄大半势力的围攻?” “瑶池圣地发话了!支持天庭,愿派三位苍天境祖师,并出动‘瑶池仙军’助战!” “玄冥教也响应了!愿倾全教之力,共诛暴帝!” “看!又来了,皇极天朝残余势力、赤惯妖界逃出去的大妖、还有以往被御天帝庭打压过的十几个道统……全跳出来了!” “伐御联盟……这规模,怕是玄黄大宇宙近百万年来最大的一次联军了!” “御天帝庭内部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吧?听说御天帝城已经有不少修士在偷偷跑路了。” “不跑等死吗?这次可是禁区牵头,要灭门的!” 光幕上,信息流疯狂刷新,一条条声明,一个个表态,如同滚雪球般,将“伐御联盟”的声势推向顶点。 恐惧、贪婪、仇恨、投机……种种情绪在玄黄大宇宙各个角落发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第2/2页)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御天帝庭的方向。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 御天帝城。 这座往日繁华、气运冲霄的帝庭首都,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了许多,许多店铺早早关门。 天空中,不时有流光划向城外,那是驾驭法宝、乘坐飞舟逃离的修士。 “听说了吗?瑶池圣地、玄冥教都加入了!” “何止!名单还在增加,据说响应檄文的苍天境,已经超过二十位了!” “二十位苍天境……还有第五禁区来的怪物……我们御天,这次真的……” “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认识传送阵那边的人,还能弄到位置,再晚就真走不了了。” 窃窃私语在巷尾街头流传,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座还算雅致的酒楼包间内。 王魃和几位昔日同僚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酒菜,但没人动筷子。 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几位官员,都是之前大朝会上站在王魃附近、品级不高、但也不算边缘的人物。 御天帝庭这半年多来的剧变,他们亲身经历,此刻更是感同身受。 “柳兄,你说……帝庭这次,能挺过去吗?”一个面白微胖的官员,声音发干,打破了沉默。 另一人苦笑:“怎么挺?那是禁区啊!现在人家直接派人下来了,还有那么多势力响应……” “陛下……陛下是很强,但只怕也……”又一人接口,语气复杂。 “我家里老小都在帝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微胖官员脸上满是愁容。 王魃默默听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他心里也乱。 这段时间,他靠着脑子里那个神秘声音的指点,在官场上小心翼翼,倒也稳住了脚跟,隐约有被上面注意到的迹象。 可这一切,都可能随着御天帝庭的覆灭,化为泡影。 甚至,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老王,你脑子活,见识广,你说说,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微胖官员看向王魃,眼神里带着希冀,也带着恐惧。 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 王魃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他也在问。 在心里,问那个寄居在他灵台中的神秘声音。 “你说……这次,帝庭真的……扛不过去了吗?” 灵台中,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那神秘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不确定。 “难。” “第五禁区亲自下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玄黄大宇宙内部的争斗,而是牵扯到了那些最古老、最恐怖的存在。” “渊帝再强,终究崛起时间太短。御天帝庭底蕴再深,也无法和一个甚至多个禁区抗衡。” “那些响应檄文的势力,不过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真正致命的,是藏在后面的老虎。” “王魃……”神秘声音顿了顿,“早做打算吧。如果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王魃的心,沉了下去。 连这位似乎无所不知、对渊帝评价极高的神秘声音,都如此不看好。 难道,御天帝庭的气数,真的尽了? 那个霸道、强势、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渊帝,真的要败了? 他想起大朝会上那道玄黑身影,想起那冰冷的目光,想起那随口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威严。 那样一个人……也会败吗? 王魃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嘴里那点酒味,变得无比苦涩。 第58章 战争集结 第58章战争集结 帝宫,御书房。 窗外的天光有些暗淡,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徐蔡坤垂手站在殿内角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能感觉到,整个天宫,不,整个御天帝庭,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恐慌。 讨伐檄文他看了。 各方的响应他也知道了。 就连帝城内修士逃亡的消息,他也第一时间报给了陛下。 可陛下…… 徐蔡坤悄悄抬眼,看向书案后。 渊帝依旧坐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在看玄黄天网上那些喧嚣的檄文和声明。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份很普通的、关于某个资源星域矿物产量的奏报,正看得仔细。 脸上平静无波。 仿佛外面那些足以让任何苍天境心神动摇的狂风暴雨,那些无数势力磨刀霍霍的威胁,那些内部人心惶惶的动荡,都与他无关。 不。 不是无关。 徐蔡坤忽然意识到,那是一种……极致的漠视。 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脚下有多少只蚂蚁在叫嚣,在集结。 因为一脚踩下去,就都没了。 终于,渊帝看完了那份奏报,将其放到一旁。 他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面前自动展开的、显示着玄黄天网沸腾景象的光幕上。 他的目光很淡,从那些血红标题、激昂文字、一个个跳出来的势力名字上扫过。 瑶池圣地、玄冥教、皇极残部、妖庭余孽、十几个他从未关注过的道统…… 还有那高高在上、仿佛代表天命的“第五禁区紫霄阁”。 渊帝看了几息。 然后,嘴角缓缓勾起。 那是一抹冰冷到极致,也桀骜到极致的弧度。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汇聚的……不屑。 他缓缓靠向椅背,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呵。” “蝼蚁聚得再多……” “也还是蝼蚁。” “妄想撼动巨龙?” 他摇了摇头,像是觉得有些无趣。 然后,他看向徐蔡坤。 “传旨。” 徐蔡坤浑身一凛,立刻躬身:“臣在。” 渊帝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 “帝庭上下,集结!” “擅离职守者,斩。” “散播恐慌者,斩。” “私通外敌者,诛九族。” “传令宗庙殿、群星殿,随时做好准备。传令白道君,星海学院五脉,给朕盯紧他们的疆域,有异动,即刻镇压。”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渊帝顿了顿,眼中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让他们跳。” “跳得越高……” 他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 “到时候,摔得越碎。” “朕,正好一并收拾了。” “也省得……日后一个个去找。” 徐蔡坤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叩首: “臣,领旨!” 他退出御书房,快步去传达帝令。 殿内,又只剩下渊帝一人。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穿透了星域,看到了那正在“天界”集结的所谓“伐御联盟”,看到了那些来自第五禁区的晦涩气息。 “紫霄阁……” “第五禁区!” 渊帝低声念着这些名字。 眼神深处,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 “来吧。” “让朕看看……” “所谓的禁区,有几分斤两。” 渊帝的指令传下去了。 原本有些浮动的天宫,瞬间安静了下去。 最先动起来的是战殿。 战殿殿主是个脸色常年如铁铸的汉子,名字叫秦破军,秦氏旁支,宙光境大圆满,是从血与火的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接到御书房直接传来的、盖着渊帝私印的密令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转身,一拳砸在了殿内那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战天鼓”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战争集结(第2/2页) 咚——!!! 低沉的鼓声,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整个御天星域所有驻扎着天兵天将的兵营、要塞、星港。 无数正在操练、巡逻、甚至休假的天兵猛地抬头,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肃杀和凝重取代。 战天鼓响,非战时紧急集结不开! 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朝着天宫外围几处指定的大型集结星港飞去。 那是战殿直属的御天战团,以及十六天峰下辖的精锐天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式甲胄,气息冰冷而剽悍,沉默得可怕,只有甲胄摩擦和破空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命令一层层传达。 “所有宙光境以上将官,半日内至‘破军星港’集结!” “所有宇极境团长,统计麾下人数,检查战甲、法宝、丹药储备!” “所有星舰升空待命,阵法全开,能量核心预热!” 战殿深处,巨大的星图光幕展开,秦破军和几位副殿主、高级将领站在光幕前,手指在上面划动,标注着可能的进攻路线、防御节点、兵力调配方案。 他们的语速极快,争论,拍桌子,但最终都会迅速达成一致。 因为谁都知道,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 人德殿也动了起来。 这座平日里负责管制人口调度、资源分配、内政文书、看似最“文气”的殿宇,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无数玉简、文书、账册被调出,神念扫过,信息被迅速归类、汇总。 “调集所有储备的‘星核能量块’,送往战殿指定仓库!优先供应戮神弩生产线和虚空战堡!” “通知灵田殿,所有成熟的高阶灵药,即刻采摘,送往丹道殿!告诉他们,前线等着用!” “御天帝城及周边所有附属星辰,启动战时管制!宵禁时间提前,出入严格检查,任何可疑人员,就地羁押!” “发布帝庭内网通告:战时状态,所有资源优先供应军事,民用配给暂时削减三成,违令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者,抄家灭族!” 命令一条接一条,通过帝庭内网和专门的传讯阵法,雪花般飞向四面八方。 人德殿主,一个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笑眯眯模样的胖老头,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像一头被逼急了的护食老狼。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玉简中间,声音又急又厉:“快!都他妈给我快!要是耽误了前线,老子第一个扒了你们的皮!” 极阵殿的符文大师们几乎住在了天宫外围的防御大阵核心节点上,昼夜不停地检查、加固、调试着那笼罩整个御天星域的“御天神穹大阵”。 阵法的光芒比平日里亮了数倍,一道道复杂的符文链条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资源在燃烧。 丹道殿里丹火冲天,所有丹师轮班倒,炉子几乎没熄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药香,也混杂着一丝焦糊味。 那是赶工太急,偶尔炸炉的痕迹。 御兽殿深处,传来阵阵压抑的兽吼,那些被驯化、培养的强大战兽、灵禽被分批唤醒,投喂特制的激化丹药,准备投入战场。 就连一向超然、深居简出的群星殿,也有了动静。 那座神秘、气息晦涩如渊的殿宇深处,常年封闭的密室一间接一间地打开。 一道道身影从中走出。 他们大多穿着样式简单的星辰袍,面容或年轻或苍老,但眼神都深邃平静,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 数量……比外界猜测的,要多得多。 他们走出密室后,没有喧哗,没有交谈,只是默默地走向战殿方向,或者直接融入天宫各处关键的防御节点。 像一颗颗沉默的星辰,嵌入了这座庞大战争机器的齿轮之中。 整个御天帝庭,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从漫长蛰伏中苏醒过来的星空巨兽,开始伸展它狰狞的爪牙,发出低沉的、准备吞噬一切的咆哮。 第59章 目标,御天帝庭 第59章目标,御天帝庭 御天帝城。 天空中的天兵舰队巡逻频率增加了数倍,舰身上的符文光芒刺眼。 城墙上,驻防的士兵明显增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如蚁群般流动的人潮。 帝城内部的官员系统也高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带着天宫印玺的旨意、通告、任务,通过内网分发到各级官员手中。 王魃刚回到他那小小的县衙,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怀中的官印就剧烈震动起来。 他连忙取出,神念探入。 信息很简单,也很直接: “御天帝城及下辖各县,即刻起进入战时管制状态。” “首要任务:维持辖区稳定,镇压任何形式的骚乱、流言、恐慌传播。” “严密监控进出人员,可疑者立即上报。” “辖区内所有大型集会、庆典活动一律取消。” “资源配给将按战时条例执行,做好民众解释安抚工作。” “若因失职导致辖区生乱,引发更大动荡,主官革职查办,从重论处。” 落款:人德殿,并附有天宫御书房认可的印记。 王魃看完,心头一凛。 他这小县官,平时管管鸡毛蒜皮,收收税赋,调解下纠纷,哪里经历过这个?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集县衙里几个还算得力的属官、衙役。 “都听好了!”王魃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力,“上面下令了,战时管制!从现在开始,街上巡逻的人手加倍。任何敢在街上聚众议论、传播恐慌消息的,先抓起来再说!” “县里那几个平时喜欢嚼舌根、散布消息的茶楼、酒馆,派人去盯着!掌柜的喊来警告,再乱说话,直接封店抓人!” “出入城门的关卡,给我查严点!陌生面孔,尤其是修为不低的,重点盘问,记录在案!” “还有,安抚好下面百姓,告诉他们,帝庭自有安排,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别自己吓自己!” 属官和衙役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发白。 “大人……真……真要打仗了?”一个老衙役颤声问。 王魃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执行命令!” 众人噤声,连忙领命而去。 王魃看着空荡荡的县衙大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维持这一县之地的安稳,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确保这里不会自己先乱起来。 至于打仗…… 王魃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宫那巍峨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他苦笑了一下。 这一战,他是参与不到的。 层次太低了。 宇极境都只能算是高级点的炮灰,他一个星旋,连当炮灰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他摸了摸怀里的官印,又想起脑子里那个神秘声音之前说的“不看好”。 王魃轻叹一声:“希望帝庭能扛过去吧!我不想亡命天涯。” …… 七天后。 玄黄大宇宙,天庭总部所在——天界。 中央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悬浮大陆,灵气浓郁成雾,宫阙连绵如云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气象万千,确实配得上“天界”之名。 此刻,这片往日庄严肃穆、仙气缥缈之地,却是风云汇聚,喧嚣冲天。 无数流光从宇宙四面八方射来,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向天界外围的“迎仙台”。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以白玉铺就,刻满了繁复的传送阵法,足以容纳百万修士。 此刻,迎仙台上人头攒动,气息驳杂而强大。 响应天庭“讨伐檄文”的各方道统、散修,陆续抵达。 有驾驭着华丽楼船、仙乐阵阵的圣地宗门。 有乘坐狰狞骨舟、妖气森森的邪魔外道。 有孤身而来、气息隐晦如渊的独行老怪。 也有成群结队、甲胄鲜明、像是倾巢而出的中型势力。 他们相互打量着,眼神中有警惕,有试探,也有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瓜分御天帝庭! 这个诱惑太大了。 御天帝庭统治着御天星域以及新吞并的皇极、妖庭疆域,资源之丰厚,疆域之辽阔,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以前没人敢动,是因为御天帝庭本身够强,还有两位苍天老祖坐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五禁区亲自下场了! 有禁区撑腰,还怕什么? “看!那是‘玄冥教’的人!他们也来了!” “瑶池圣地的仙舟!好家伙,来了三艘!看来是动了真格!” “皇极星域那些残兵败将也来了?啧,真是报仇心切啊。” “何止,你看那边,赤惯妖界逃出去的那些大妖,一个个眼睛都是红的,恨不得生吞了渊帝。” 议论声嗡嗡作响,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天庭的高层,此刻几乎是倾巢而出,在迎仙台最高处亲自迎接各方来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目标,御天帝庭(第2/2页) 为首的是天庭余下的两位苍天境老祖——商亦、商鎏。 商亦是个面容阴鸷、长须飘飘的老者,穿着天庭的云纹星袍,气质出尘,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焦虑。 商列、商云、商悫死了,天庭五大老祖去其三,实力大损,他心里的压力比谁都大。 商鎏则是个身材魁梧、面如黑铁的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狂暴,像一头随时会暴起的凶兽。 他脾气暴躁,此刻看着下方越聚越多、鱼龙混杂的联军,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场面并不完全满意。 但他们脸上都堆着热情而矜持的笑容,与各方势力的领头人寒暄、见礼,说着“共诛暴帝”、“还玄黄朗朗乾坤”之类的场面话。 而所有人的目光,在寒暄之余,都会不由自主地瞟向天界上空,那片被单独划出来的特殊区域。 那里,一方苍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 一座通体紫色、造型古朴而奇诡的楼阁,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楼阁不算特别巨大,但通体流淌着一种非金非玉、似虚似实的紫色光泽,表面布满了如同星辰脉络般的玄奥纹路。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与整个玄黄大宇宙格格不入的、古老、晦涩、高高在上的气息。 仿佛它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暂时降临。 这正是第五禁区,太乙一脉,紫霄阁! 此刻,紫霄阁之巅。 一道身影凭栏而立。 那是一个女子。 身段修长,凹凸有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泽。 一头长发亦是深紫色,如同流动的紫水晶瀑布,垂至腰际。 她的面容极美,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画,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看待蝼蚁般的高傲与冰冷。 她便是紫霄阁此行的主事者——紫霄阁主。 在她身后,半步之遥,侍立着两位同样身着紫衣的女子。 左侧女子怀抱一张造型奇特的紫色古琴,琴身似玉非玉,弦丝晶莹,她面容冷艳,眼神锐利清冷——紫琴护法。 右侧女子腰间悬着一柄紫色短剑,手中把玩着几枚紫色的玉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紫言护法。 这两位护法的气息,深邃晦涩,隐隐流露出的威压,竟与之前陨落的银锽不相上下! 下方迎仙台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传不到这紫霄阁之巅。 紫霄阁主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如同蚁群般汇聚的“联军”,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蝼蚁汇聚得再多,也还是蝼蚁。 但,用来消耗御天帝庭的力量,当炮灰探路,倒是合适。 就在这时。 两道流光从天庭宫阙深处飞来,落在紫霄阁下方,显出商亦和商鎏的身影。 两人不敢直接飞上阁巅,就在下方虚空站定,姿态恭敬地躬身行礼。 “紫霄阁主。”商亦开口,声音透过法力传来,“各方响应檄文的道友,已基本到齐。不知阁主,何时下令出征?” 紫霄阁主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直接响起在两人脑海: “共集结了多少道统?苍天境,几何?” 商亦连忙回答:“回阁主,截至目前,共有二十六个道统正式响应并派出了主力。散修中的苍天境,也有数位加入。”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苍天境数量,总计三十一尊。其中,瑶池圣地三位,玄冥教两位,天啸殿堂三位,云荡星海两位,天地宗一位…” 他一一道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三十一尊苍天境! 加上他们天庭两位,以及紫霄阁的三位……这就是三十六尊苍天境!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玄黄大宇宙任何一个星域,任何一个道统! “宙光境,超过十万之数。宇极境,粗略估计,已过百万。” 商亦继续汇报,“各类战争法宝、星舰、阵盘,不计其数。” 紫霄阁主听完,微微颔首。 “尚可。”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恭敬垂首的商亦、商鎏身上。 那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传令。” “明日,辰时。” “出征。” “目标,御天帝庭。” “踏平御天。” 商亦和商鎏身躯同时一震,眼中爆发出激动的光芒,深深拜下: “谨遵阁主法旨!” 紫霄阁主不再看他们,重新转过身,望向无垠星空,望向御天帝庭的方向。 紫色的眸子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渊帝? 御天帝庭? 明日,便是你们的覆灭之日。 ———— 求催更,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求点击一下右下角设置旁边的改编许愿,感激不尽啊! 第60章 愿随陛下、老祖,血战天界 第60章愿随陛下、老祖,血战天界 与此同时,天宫,宗庙殿。 祖殿依旧空旷,但气氛已与分发丹药时截然不同。 那股弥漫着的,是近乎凝固的铁血肃杀之意。 渊帝坐在首座之上,玄黑龙袍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 三千八百三十一人。 黑压压一片,气息却不再驳杂,而是浑厚凝练到了极致,连成一片,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或坐或立,皆身着秦氏战袍,眼中再无半分激动与忐忑,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宙光境大圆满。 这里,每一个人,都已是宙光境大圆满。 短短时日,四千枚天悟丹,硬生生为秦氏,为御天帝庭,铸就了这样一支足以令玄黄大宇宙任何势力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力量。 “人都齐了。”渊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祖殿中清晰回荡。 无人应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他,连呼吸都似乎同步。 “天庭已得第五禁区援助,纠集乌合之众,组成所谓伐御联盟,欲兵发御天。”渊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不会允许任何战火,燃烧到御天星域一寸疆土。”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与其等他们打上门,不如……” 话未说完,两道畅快淋漓的大笑声轰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肃静。 “哈哈哈!好!说得好!”秦长天拄着青木杖,须发皆张,眼中精光爆射,“守在家门口挨打,不是我们秦氏的风格!杀出去!把战火烧到他们老巢去!” 秦尘同样朗声大笑,挺拔的身躯内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憋屈了这么多年,老夫的热血都快凉透了!正好拿天庭和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祭旗!杀往天界,踏平他们!” 两位老祖气息勃发,再无半分衰老之态。 炼化了天法丹,他们体内原本九万里的法则天地,已硬生生开辟、稳固到了十八万里! 距离二十万里的“完整法则天地”门槛,仅一步之遥! 实力暴涨,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无与伦比的信心与杀伐之气。 “对!杀过去!” “御天帝庭的荣耀,当由我等用血与火捍卫!” “岂能让宵小在家门口放肆!” “愿随陛下、老祖,血战天界!” 两位老祖的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下方三千多秦氏族人心中的烈焰。 他们压抑的杀意与战意轰然爆发,声浪几乎要掀翻祖殿的穹顶。 一张张面孔因激动而涨红,眼神炽热。 此战,面对第五禁区和数十苍天境联军,或许会有人战死,会有人永远留在那片陌生的星空。 但无人退缩。 为了秦氏的未来,为了御天帝庭的万世基业,为了身后这片生养他们的疆土……血洒星空,死有荣焉! 渊帝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族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鼓舞的话。 此刻,任何言语在沸腾的战意面前都显得苍白。 他起身的刹那,下方三千余人瞬间收声,齐刷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甲胄摩擦之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金铁轰鸣。 秦尘与秦长天对视一眼,收起笑容,肃然立于渊帝两侧。 渊帝迈步,走下首座高台。 玄黑龙袍下摆拂过冰冷的玉石台阶。 身后,三千八百三十一名秦氏宙光境大圆满,沉默而坚定地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愿随陛下、老祖,血战天界(第2/2页) 脚步声汇聚,如远古战鼓的闷响,敲打在祖殿的每一个角落,也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跟着那道玄黑身影,鱼贯走出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宗庙殿。 殿外,天光刺目。 天宫之巅的风,凛冽而浩荡。 但更浩荡的,是御天界外,那片专门用于大军集结、星际远征的“战争星台”之上的景象。 战争星台,悬浮于御天界大气层外,广阔无垠,通体由漆黑的战争星金铸就,冰冷而坚固。 此刻,星台之上,舰影如林,旌旗蔽空! 密密麻麻的星舰沉浮,小型的突击舰灵巧如游鱼,中型的护卫舰森严如壁垒,大型的主力战列舰庞大如山脉,舰身上狰狞的炮口闪烁着毁灭的幽光。 更有数十艘堪比小型星辰的“战争母舰”作为核心,如同移动的钢铁大陆。 这是御天帝庭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战争底蕴,此刻尽数启出! 星舰之间,是无边无际、列阵整齐的天兵方阵。 一千万天兵! 他们身着统一的御天制式黑甲,修为最低皆是混元境,其中大部分更是达到了星旋境。 千万人静默肃立,气息连成一片厚重的铅云,杀气冲霄,连星光似乎都为之黯淡。 由战殿殿主秦破军统一指挥,这位从血与火中爬起来的铁血殿主,脸色依旧如铁铸,矗立在指挥高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他的军团。 另一侧,气息更加晦涩而恐怖。 群星殿所属,五万七千余人。 他们并未列成严整的方阵,或三五成群,或独自屹立,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如渊似岳。 能入群星殿者,皆是帝庭从亿万万生灵中选拔、培养起来的绝对忠诚的超级天才! 修为最低,皆是宇极境! 其中更有超过三分之一,达到了宙光境! 他们是御天帝庭除秦氏宗族外,最锋利、最核心的利刃。 此刻,这柄利刃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指挥他们的,是群星殿主——西门晴空。 一袭简单的青色剑袍,身姿挺拔如剑,面容俊朗却透着万年冰封般的冷冽。 他是万年前名动玄黄的妖孽剑修,宙光境大圆满中难逢敌手,一柄“晴空剑”,曾染尽星河。 他静立虚空,身后并无剑影,却让人感觉整片星空都弥漫着无形的剑气。 更高处的虚空,四道身影如亘古长存的杀伐丰碑。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位仙殿之主默然伫立,黑甲覆身,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身后,是四万仙殿战兵。 与下方千万天兵不同,这四万人更加沉默,气息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 全体修为,宇极境巅峰! 而且绝非普通的宇极境巅峰,他们是渊帝以朝运之力直接造就的、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可逆伐宙光,结阵之下,苍天可罚! 这点力量,与玄黄天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聚集了数十苍天境、超过十万宙光、百万宇极的“伐御联盟”相比,纸面差距巨大。 但在踏出宗庙殿的渊帝眼中,下方这千万大军、数万精锐,都并非此战的主力。 他们,是去清扫战场,诛灭残党,占领疆域,宣告御天帝庭威严的。 真正的决战,属于苍天境。 第61章 此战——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第61章此战——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片刻之后, 渊帝携宗庙殿全体秦氏族人降临战争星台。 “陛下驾到!!!” 传令官蕴含灵力的吼声滚过星空。 轰!!! 下方,千万天兵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如惊雷炸响! 五万七千群星殿强者躬身行礼! 四万仙殿战兵捶甲致意! 星舰之上,所有将士面向点将台,肃然垂首! 黑压压的人海,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在这一刻,只为一人俯首。 渊帝立于点将台边缘,负手俯瞰着他的军队。 狂风猎猎,吹动他玄黑龙袍与如墨长发。 他微微抬手。 “平身。” 声音威严宏大,响彻全场。 千万人齐刷刷起身,动作带起的风声呼啸。 “伐御联盟,乌合之众,倚仗禁区,犯我疆域。” 渊帝开口,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冗长的动员,每一个字都简单、直接,敲打在人心最深处,“他们以为,人多势众,便可瓜分御天。” “今日,朕携秦氏全族,携尔等,出征天界。” “此去,不为守土,而为开疆!” “此去,不为求生,而为灭敌!” “此去,要用他们的血,告诉玄黄诸天——” 渊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御天不可犯!帝威不可触!” “顺朕者,可得荫庇;逆朕者,神魂俱灭!” “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从千万将士喉咙中迸发,声浪汇聚,震得周遭星空都在颤抖,星辰仿佛都要被这冲天的战意吼落。 每一个士兵的眼睛都红了,血液在沸腾,恐惧被驱散,只剩下对胜利的狂热渴望,对追随眼前这位无敌帝王的绝对信念! 渊帝看着下方沸腾的军团,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无垠的星空,虚空一划。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巨大无比、边缘流淌着混沌气流的门户,毫无征兆地在战争星台前方的星空中轰然洞开! 门户高达数千万丈,宽不知几许,门框上铭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征伐、征服、穿梭寰宇的光芒。 门内并非漆黑,而是旋转着深邃绚烂的星海漩涡,散发出横跨无尽光年、无视空间壁垒的磅礴波动。 【征天门户】——自朝运造物页面中制造出的战争神器! 可定位坐标,连通已知星海任何一处,进行超大规模军团投送! “登舰!” 渊帝一声令下,声音传遍星台。 “出征——!!!” 战殿殿主秦破军怒吼,一拳砸在身旁的战鼓上。 “咚——!!!” 战鼓声中,千万天兵化作一道道洪流,井然有序地涌入各自的星舰。 星舰引擎轰鸣,喷吐出湛蓝或炽白的尾焰,缓缓升空,调整阵型。 群星殿所属,在西门晴空一道剑意指引下,化作五万多道流光,射向指定的旗舰。 四位仙殿之主,携四万仙殿战兵,化作四片黑色的杀戮阴云,融入舰队阵列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此战——必胜,必胜,必胜,必胜(第2/2页) 最后,是点将台上的渊帝,以及他身后三千八百三十一名秦氏宙光境大圆满。 渊帝回首,看了秦尘与秦长天一眼。 两位老祖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 他又扫过身后三千多张年轻或苍老,却同样坚定无畏的面孔。 “走吧。”渊帝淡淡道,“去天界。” “杀他个天翻地覆。” 说罢,他率先迈步,身影化作一道玄黑流光,射入那巨大的“征天门户”。 秦尘、秦长天紧随其后。 再之后,三千八百三十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如同逆射的星河,汇入那征伐的洪流,没入门户之中。 紧接着,无数升空列阵完毕的星舰,也纷纷启动,舰首对准门户,引擎功率推到最大,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浩浩荡荡,驶入那通往未知战场的星海漩涡。 战争星台上,光芒不断闪烁,庞大的舰队仿佛无穷无尽。 许久,当最后一艘星舰的尾焰也消失在“征天门户”之中后,那巨大的门户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湮灭在星空之中。 御天界外,重归寂静。 只有冰冷的战争星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肃杀之气,证明着一支足以颠覆星海的恐怖军团,刚刚从此地,开赴向了决定玄黄大宇宙未来格局的终极战场。 目标——天界!伐御联盟! 玄黄星域。 超然在上。 这片星域,是玄黄大宇宙的中心,是无数星域朝拜的圣地,是无数道统仰望的至高所在。 玄黄天网,便是玄黄星域的玄黄星宫所开辟。 覆盖整个大宇宙的讯息网络,源头就在这里。 此刻,玄黄星宫之巅。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是个儒雅中年,穿着素白星纹长袍,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映照着整片宇宙的星河。 他便是玄黄星主。 执掌玄黄星宫,某种程度上,是玄黄大宇宙明面上的秩序维持者之一。 身后,一名身着星宫侍女服饰的女子躬身而立,气息内敛,却赫然是宙光境大圆满。 “星主。”女子声音清冷,“影卫传来最新消息,御天帝庭……已主动出击,杀往天界。” 玄黄星主神色不变,目光依旧望着无垠星空,仿佛这个消息并不值得他动容。 “渊帝……”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此子确实有些本事,短短时日,崛起如此之快,镇压星海学院,连度灭那等老怪物都败走他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敢主动挑衅终焉古界,杀往天界……倒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真当禁区,是他能撼动的?” 身后的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那冷笑里,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和一种看井底之蛙的怜悯。 “不过是坐井观天,自以为得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机缘,便觉得天下无敌了。” 女子声音刻薄,“若他龟缩在御天星域,凭借主场之利,依托帝庭底蕴,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些时日。如今竟敢主动出击,远离根基,直扑天界……简直是自寻死路,可笑至极。” 第62章 降临、降临、降临 第62章降临、降临、降临 玄黄星主微微颔首,对女子的评价不置可否。 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玄黄天网无形的脉络延伸向宇宙各处的方向。 “开启玄黄天网。”他淡淡吩咐,“调动所有观测节点,锁定天界外围战场。” “将这场战争……全程直播。” 女子一怔:“直播?星主,这是否……” “无妨。”玄黄星主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漠然,“让玄黄大宇宙所有生灵都看看,让他们亲眼见证,挑衅禁区、不知天高地厚者,会是何等下场。” “也让那些心思浮动、暗中观望的势力,彻底死了不该有的念头。” “是。”女子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属下这便去安排。” 她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宫深处。 玄黄星主独自立于星宫之巅,天风吹拂他素白的长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星域,穿透了宇宙的壁垒,望向了那无穷高处,那法则的源头,那混沌笼罩的所在—— 世外天。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玄黄道场……” “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 …… 与此同时。 天界。 天庭总部所在,这片悬浮于星空中的浩瀚大陆,此刻汇聚了来自数十个道统、超过三十位苍天境、十万宙光境、百万宇极境的恐怖联军。 迎仙台上,人声鼎沸,气息驳杂而喧嚣。 各方势力的领头人正在相互寒暄,眼神交换间,既有对御天帝庭庞大资源的贪婪,也有对即将到来大战的紧张,更有对站在他们身后那座紫色阁楼的深深敬畏。 苍穹之上的紫霄阁。 商亦和商鎏正要离去传令,明日出征御天。 然而,便在此时。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深空都被撕裂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界外围星空,轰然传来! 那巨响并非音波,而是空间被蛮横撕裂、法则被强行扭曲时产生的、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神魂层面的恐怖震荡! 嗡——!!! 天界外围,那原本平静无垠的宇宙深空,猛地扭曲、塌陷! 下一刻,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完全超出想象极限的门户,硬生生从虚无中“挤”了出来! 门户高达数千万丈! 宽不知几许! 通体流淌着混沌气流,边缘铭刻着无数繁复古老、散发着征伐与穿梭气息的符文,那些符文疯狂闪烁,照亮了整片幽暗的星空! 征天门户! 它出现的声势太浩大了,空间被撕裂的波纹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天界外围布置的无数预警阵法、防御结界,在这空间波纹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湮灭! “那……那是什么?!” 迎仙台上,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骇然抬头,望向星空之外。 三十多位苍天境强者瞬间色变,神念疯狂扫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降临、降临、降临(第2/2页) 紫霄阁巅,那位紫发阁主冰冷的紫色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紫色闪电,刺破虚空,看向那突然出现的恐怖门户。 商亦和商鎏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气息……是御天帝庭?!”商亦失声。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商鎏低吼,眼中凶光被惊疑取代。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高达数千万丈的征天门户中央,那旋转的深邃星海漩涡中。 “吼——!!!” 一声暴虐、凶戾到极致的咆哮,如同太古凶兽苏醒,震碎了沿途无数星辰! 一头庞然大物,率先从门户中悍然冲出! 通体漆黑,鳞甲森然如最深邃的宇宙暗面,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毁灭性的乌光! 身躯长达数百万丈,四蹄踏碎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留下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蹄印! 头颅似龙非龙,似狮非狮,狰狞无比,头顶一根螺旋状的独角直刺苍穹,角尖缠绕着令苍天境都心悸的破灭雷霆! 暴虐、凶戾、霸道、唯我独尊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飓风,瞬间席卷了天界外围整片星空! 护朝仙兽——麒麟! 而且是经过渊帝以朝运之力不断强化,早已超越寻常苍天境层次的灭世凶兽! 在这头恐怖麒麟的头顶。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玄黑龙纹帝袍在星空乱流中猎猎作响,长发如墨披散,面容平静,眸光深邃如渊,正淡漠地俯瞰着下方那如同炸开锅蚁群般的天界,以及天界上空那座紫色的阁楼。 正是渊帝。 在他身后,麒麟宽阔如大陆的头顶上,黑压压一片,肃然而立。 三千八百三十一人! 清一色宙光境大圆满! 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立于渊帝左右稍后,气息浑厚如渊,眼中战意如火。 再之后,是三千八百余名秦氏宗亲,人人身着秦氏战袍,眼神冰冷,杀气冲霄,如同一柄刚刚出鞘、饮血无数的绝世凶刀! 这还没完。 征天门户的星海漩涡,再次剧烈波动。 紧接着,一艘艘庞大狰狞的星舰,如同钢铁洪流,鱼贯而出! 突击舰、护卫舰、战列舰、战争母舰…… 御天帝庭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战争底蕴,此刻尽数展现! 星舰之上,战旗猎猎,炮口森然。 千万天兵列阵于甲板,黑甲如林,沉默肃杀。 五万七千群星殿强者或立于舰首,或悬浮虚空,气息晦涩而恐怖。 更高处,四道如杀伐丰碑的身影默然伫立,身后是四万沉默如铁、煞气冲天的仙殿战兵!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大仙殿之主,携四万宇极境巅峰战兵,降临! 御天帝庭,全军! 不是固守,不是防御。 而是主动出击,跨越无尽星海,直接杀到了“伐御联盟”的大本营——天界!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么么哒!! 第63章 威震 第63章威震 宇宙深空,征天门户横亘,如幽深的星海漩涡缓缓旋转,俯瞰着下方喧嚣的天界。 “吼——!!!” 暴虐凶戾到极致的咆哮再度炸响,声波化作实质的黑色涟漪,一圈圈扩散出去,湮灭无数星辰。 庞大的黑麒麟踏碎虚空,四蹄燃烧着不灭的黑色火焰、雷霆,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毁灭的乌光。 它仅仅是存在那里,散发的凶威就仿佛要压塌万古星河。 而在那如大陆般宽阔的麒麟头顶。 渊帝负手而立。 身姿伟岸挺拔,宛若天帝俯视人间。 墨发披散,面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目光垂下。 扫过下方那如同炸开了锅的迎仙台,扫过那密密麻麻、气息驳杂的所谓联军。 最终,落在了悬浮于天界上空、通体流淌紫色光晕的紫霄阁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敌人,更像是在看一片亟待清理的尘垢。 随着他目光垂落。 “轰!轰!轰!轰!” 征天门户中,早已列阵完毕的钢铁洪流,骤然向前横移! 突击舰、护卫舰、战列舰、庞大的战争母舰…… 一艘艘狰狞的星舰如同从太古深渊中游出的钢铁巨兽,密密麻麻,铺满了天界外围的整片星空。 炮口森然,能量光芒在幽暗中蓄积,沉默中酝酿着毁灭。 千万天兵列于甲板,黑甲如林,寂静无声,唯有冲霄的杀气凝聚成实质的铅云,让星光都为之黯淡。 嗡—— 四道身影,自麒麟后方,踏空而上。 一步,便越过浩荡的舰队洪流,来到了与麒麟头颅平齐的虚空,分立渊帝左右稍后的位置。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依旧是那身覆盖全身、线条冷硬的黑甲,面具遮挡了面容,只有眼眸位置透出冰冷死寂的微光。 他们没有散发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四柄收入鞘中、却已渴血到极致的凶刃。 然而,就是这四道沉默的身影,当他们站定的刹那。 “咔…咔嚓……” 以天界为中心,方圆亿万里星空,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形的威压如同宇宙潮汐,无声漫过,冰冷、死寂、纯粹到极致的杀戮之意,似冻彻了万古光阴,让所有被笼罩的生灵,灵魂深处都泛起最本能的寒意。 那是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势”,是屠戮过无数强者、践踏过万千尸骨才能淬炼出的、近乎道则的杀伐领域! 威压宇宙星海! 迎仙台。 上一刻还在为聚集了数十道统、三十余位苍天境而振奋喧嚣的联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修士,无论是宇极境、宙光境,甚至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一方的苍天境老祖,此刻全都骇然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看到了那横亘星空的征天门户,看到了那吼碎星辰的恐怖黑麒麟,看到了那无边无际、沉默肃杀的钢铁舰队。 更感受到了,那四道黑甲身影降临后,弥漫星空的、令他们神魂都要冻结的恐怖威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威震(第2/2页) “那…那是什么怪物?!”一个中型道统的宙光境长老牙齿打颤,腿肚子都在发抖。 “好…好可怕的杀气…我感觉我的法则都在颤栗……” 一位苍天境初期的散修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修炼数万年,自认见识过风浪,可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杀戮威压,似乎自己的“天”在对方面前,脆薄如纸。 “紫霄阁!紫霄阁的大人们还在!”有人惊惶中嘶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 是啊,他们还有第五禁区的上使! 还有那座神秘的紫霄阁! 禁区出来的大人物,必然能抵挡…… 恐惧稍稍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和依赖。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高空那座紫色阁楼。 紫霄阁巅。 紫发垂落的阁主,冰冷的紫色眸子微微眯起,望着星空外那四道黑甲身影,以及黑麒麟头顶那道伟岸通天的玄黑身影。 她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那四个黑甲殿主……很强。 单纯从气息感应,或许还不及她已触及“完整法则天地”门槛的修为。 但是,他们身上那种凝练到极致、与杀戮道则近乎融合的“势”,极为特殊,极为危险。 那绝非玄黄大宇宙常见的修行路数。 更麻烦的是,她紫霄阁此次降临的二十六位苍天境中,虽然法则天地皆在十万里以上,算是精锐,但恐怕……无一人是那四个黑甲殿主的对手。 而最上方,还有那个一直未曾动手,只是淡漠俯瞰的渊帝。 他给她的感觉,比那四个黑甲殿主,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测度。 “阁主。” 破空声轻响,一道道身影出现在阁巅之上,加上原本的紫琴、紫言两位护法,共计二十六人。 皆是身着紫色服饰,气息晦涩强大的苍天境。 此刻,他们脸上早没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者不善。”一位面容古拙的老者沉声开口,“那四位黑甲修士,气息诡异,杀戮道则近乎圆满,不可小觑。尤其是他们身后那支军队……煞气凝云,绝非乌合之众。” 紫琴护法怀抱古琴,冷艳的脸上眉头紧蹙:“那四人,任何一人,都不弱于我。”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铮鸣。 紫言护法把玩玉简的手也停了下来,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麻烦大了,那个渊帝,我看不透。” 听着阁中强者们凝重的对话,一直恭敬侍立在侧下方的商亦、商鎏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商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低声询问身旁一位紫霄阁执事: “大人……难道,难道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吗?我们有三位触及完整法则天地门槛的阁主和护法,有二十六位苍天境,还有下面三十多位各派苍天,加起来近六十位啊!” 那位紫霄阁执事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没有回答,但那份沉默本身,就让商亦和商鎏如坠冰窟。 第64章 既然都到齐了,朕便要出手了 第64章既然都到齐了,朕便要出手了 就在天界联军人心惶惶,紫霄阁内气氛凝重到极点之时。 天界外围,另一处相对稳定的星空坐标点,空间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远比寻常传送阵宏大、古朴的银色光门轰然洞开! 紧接着,一道道苍老而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降临! 为首者,灰袍素净,面容苍老,眼神复杂却坚定,正是星海学院万法脉祖师——白道君! 在他身后,天临、玄天、武天、真光四脉祖师并肩而立,五位苍天境老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开,虽不及紫霄阁那些强者古老晦涩,却也浑厚磅礴,彰显着星海学院无数纪元的底蕴。 但这还没完。 银色光门中,流光如星河倒卷,持续不断地涌出! 两千三百道身影,气息凝练,最低也是宙光境! 他们是星海学院五脉真正的核心精英、长老,是传承的中坚。 再之后,是更加庞大的洪流。 整整十八万宇极境修士! 虽然个体气息相对驳杂,但十八万之数汇聚在一起,结成的战阵灵光,同样照亮了一片星空,气势惊人! 星海学院,倾巢而出! 几乎将压箱底的高端战力全部拉了出来,在此刻,降临天界战场! 白道君目光扫过远处那令人窒息的御天帝庭军容,心中凛然,但旋即变得坚定。 他遥遥望向紫霄阁方向,又看了看那高居麒麟之首的玄黑身影,苍老的声音通过法力震荡星空:“星海学院,奉御天帝令,前来助战!” 几乎在星海学院降临的同一时间。 玄黄大宇宙的中心,玄黄星宫深处。 一道温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勾连了覆盖诸天的玄黄天网。 下一刻。 无论身处玄黄大宇宙哪个角落,只要接入玄黄天网的修士,其意识中同时被强制弹出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直播光幕! 光幕标题,猩红刺眼,字体硕大,瞬间抓住了所有眼球: 【星空帝临!终极对决:御天帝庭vs第五禁区·伐御联盟!】 光幕画面,正是此刻天界之外的星空景象! 那横亘的门户,狰狞的麒麟,无边舰队,四道黑甲杀神,倾巢而出的星海学院,以及天界内那密密麻麻、却惶惶不安的联军和那座孤悬的紫色阁楼…… 一切,清晰无比,如同亲临! 整个玄黄天网,在死寂了一瞬后,彻底爆炸了! “我的天!玄黄星宫竟然亲自开启了全域直播?!” “这是要让我们亲眼见证玄黄大宇宙未来的主宰诞生吗?!” “快看!那就是渊帝吗?站在黑麒麟头上那个!” “光是看着……我就觉得喘不过气……这就是只手镇苍天的存在?” “伐御联盟那边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啊……” “紫霄阁!第五禁区的大人物,快出手啊!” 无数神念交织,震撼、恐惧、好奇、狂热…… 种种情绪通过玄黄天网疯狂蔓延。 这一刻,几乎整个玄黄大宇宙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既然都到齐了,朕便要出手了(第2/2页) …… 星空之上,渊帝对于星海学院的降临,对于玄黄星宫的直播,似乎并无意外。 他依旧负着手,目光甚至没有多看白道君等人一眼。 淡淡开口:“既然都到齐了,朕便要出手了。” 随着渊帝威严之音落下。 一刹那。 自他身上,爆发出一股贯穿大宇宙的恐怖威压。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而是实质的、凝聚了帝道法则的洪流,如同无形的大宇宙崩塌,朝着下方那喧嚣、混乱、集结了百万联军的天界,悍然压去。 威压过处,星空扭曲,光线湮灭,法则哀鸣。 天界那由历代天庭强者加持、坚固无比的界壁,在这股威压面前,脆薄得像一层水泡。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寰宇,透过玄黄天网的直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观战者的耳中。 庞大浩瀚的天界,那层肉眼可见的、流转着无数符文的光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炸开! 碎片化作光雨,还未坠落,便被紧随其后的威压碾成虚无。 威压,毫无阻碍地扫进了天界内部。 “噗——!” “呃啊!” “不……!” 迎仙台上,那密密麻麻、气息驳杂的百万联军,如同被无形的亿万钧巨锤正面轰中。 宇极境的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七窍喷血,成片成片地瘫软下去,体内法力暴走,经脉寸断,瞬间失去所有战斗力。 宙光境的强者稍好一些,但也只是多撑了半息。 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运转法则抵抗,可那威压中蕴含的帝道意志太过霸道,直接碾碎了他们辛苦凝聚的法则领域。 一个个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别说战斗,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只有那三十余位苍天境,周身法则天地自动护体,勉强撑开一片光幕,脸色煞白地抵挡着。 但即便是他们,也感觉像是背负着一整片星域,法则天地剧烈震荡,像是随时会崩溃。 威压横扫一界。 苍天之下,皆如蝼蚁伏地。 这一幕,透过玄黄天网的直播,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玄黄大宇宙无数生灵眼前。 死寂。 整个玄黄天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躲在那些偏远星域的散修,还是坐镇一方的大能,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生灵,全都震撼得无以言表,神魂都在颤栗。 “这……这就是渊帝?!” “光是威压……仅仅是威压啊!” “横扫一界!苍天之下,全部失去战力!?” “何等的伟力?这真的是苍天境能做到的吗?!” “御天帝庭……到底出了一尊什么样的怪物?!” 在这一刻,无人是不震撼的。 他们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个只手镇苍天、抹杀三百万的暴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第65章 且看汝师,如何灭亡 第65章且看汝师,如何灭亡 “找死!!!” 天界上空,紫霄阁内,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叱炸响,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打破了死寂。 是紫霄阁主。 她紫色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还有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屈辱。 当着她紫霄阁的面,当着第五禁区使者的面,渊帝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直接以威压横扫她庇护下的联军,这无异于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 “蝼蚁之身,妄想撼动巨龙?” 冰冷、漠然,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自星空之上传来。 是渊帝。 他依旧负手立于黑麒麟之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面对紫霄阁主那同样恐怖、蕴含着第五禁区独特法则波动的威压反扑,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对着下方,轻轻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但那席卷向御天帝庭大军、试图以牙还牙的紫色威压洪流,在触及那只虚按手掌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绝壁,轰然溃散、湮灭。 就像狂风遇到山岳,浪花拍上礁石。 紫霄阁主的威压,连御天帝庭大军最外围的战舰护盾都未能触及,便消散于无形。 差距,赤裸裸地展现。 紫霄阁主瞳孔骤缩。 然而,不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 渊帝那只抬起的手,并未收回,而是五指微张,对着悬浮于天界上空的紫霄阁,对着阁巅那道紫色身影,遥遥一抓。 动作简单,粗暴。 仿佛只是要摘取眼前的一朵花,捏死一只虫。 但就在他五指收拢的刹那。 “轰隆——!!!” 整片宇宙星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无穷无尽的法则伟力自他掌心迸发,那不是单一的法则,而是统御万道的帝道法则! 时间、空间、毁灭、造化、死亡…… 种种至高法则交织融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金色法则巨手,贯穿了无尽星空,无视了距离,直接出现在紫霄阁上空! 巨手覆盖之下,空间凝固,时间停滞,万物归墟。 “什么?!” 紫霄阁主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擒拿。 那巨手蕴含的法则层次之高、力量之凝练,远超她的理解。 似乎那不是神通,而是宇宙规则本身化为了手掌,要将她连同紫霄阁一同抹去。 “紫霄护体!万法不侵!” 她尖啸一声,再无丝毫保留,周身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紫色神光,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片模糊的、不同于玄黄宇宙的法则天地虚影。 同时,她袖中、发间、指上,数件流光溢彩、气息古老强大的法宝同时飞出,有古镜、有玉簪、有铃铛、有宝伞…… 皆是她在第五禁区淬炼无数岁月的护身至宝。 这些法宝在她全力催动下,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能,化作一道道彩色洪流,轰向那只抓来的紫金巨手,试图将其击碎或阻隔。 然而。 “叮!咔嚓!噗!” 清脆的碎裂声、沉闷的爆鸣声接连响起。 那足以抵挡寻常苍天境巅峰全力轰击的护身法宝,在触及紫金巨手的瞬间,如同琉璃撞上了神铁,纷纷光华黯淡,哀鸣着倒飞出去,甚至有几件直接出现了裂痕! 巨手,毫发无伤。 甚至速度都未曾减缓分毫,五指合拢,一把将爆发出全部力量、周身紫光炽盛如小太阳的紫霄阁主,攥在了掌心之中! 禁锢! 绝对的禁锢! 任凭紫霄阁主如何挣扎,如何催动秘法,如何引动那来自第五禁区的古老力量,都无法撼动那五指分毫。 她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捆缚的飞鸟,被困在掌心那片由帝道法则形成的绝对牢笼里,动弹不得,连声音都无法传出,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她可是紫霄阁主! 第五禁区太乙一脉降临者的首领! 触及“完整法则天地”门槛的绝顶存在! 竟然……连渊帝随手一抓都抵挡不住?! 星空之上,渊帝漠然地看着掌心那团挣扎的紫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犹如只是捏住了一只稍微吵闹些的虫子。 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宏大: “杀。” “一个不留。” 四字落下,冰冷刺骨。 “遵旨!!!”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御天帝庭大军,轰然爆发! “吼!”黑麒麟仰天咆哮,四蹄踏碎虚空,率先化作一道毁灭黑光,撞向天界破碎的缺口,它所过之处,联军中那些瘫软在地的宇极、宙光境修士,直接被恐怖的音波和气浪震成血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且看汝师,如何灭亡(第2/2页) “目标,紫霄阁所属,杀无赦!”诛仙殿主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四位黑甲殿主同时动了,他们化作四道撕裂星空的黑色闪电,携带着令苍天境都心悸的纯粹杀戮之意,直扑紫霄阁前那二十六位脸色剧变的苍天境强者。 “老伙计,活动活动筋骨!”秦尘长笑一声,与秦长天对视,两位服用了天法丹、实力暴涨的秦氏老祖,眼中战意如火。 他们一步踏出,苍天境十八万里法则天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两轮骄阳升起,主动找上了联军中那三十余位来自各大道统的苍天境老祖。 “星海学院所属,随老夫诛灭叛逆,戴罪立功!”白道君须发皆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他知道,这是星海学院向渊帝表忠心的唯一机会。 他身后,四位星海学院的苍天境祖师,以及两千三百宙光境、十八万宇极境弟子,结成战阵,如同银色洪流,杀向那些刚刚从渊帝威压中勉强恢复、却已肝胆俱裂的联军中下层修士。 “御天帝庭,冲锋!!!”战争星台上,战殿殿主秦破军怒吼,手中战旗挥落。 “轰隆隆——!!!” 千万天兵驾驭的钢铁舰队,喷吐出毁灭的洪流,主炮齐射,副炮轰鸣,如同移动的战争堡垒,开始对天界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击。 群星殿的五万七千精锐,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流光,切入战场,专门猎杀联军中的宙光境头目。 四万仙殿战兵则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一切尚有抵抗之力的生命。 大战,在渊帝一手捏住紫霄阁主的瞬间,全面开启! 星空被撕裂,法则在哀鸣,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天界大地。 各种周光境、苍天境陨落的法则异象炸现。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一方是养精蓄锐、装备精良、士气如虹、更有无敌统帅坐镇的虎狼之师。 另一方则是被渊帝一道威压先废了大半战力、士气崩溃、各自为战的乌合之众。 更何况,顶尖战力上,御天帝庭这边,四位神秘强大的殿主缠住了紫霄阁二十六位苍天境,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悍然扑向三十余位联军苍天境,星海学院高端战力亦全面出击。 而联军这边,最强的依仗紫霄阁主,一个照面就被渊帝像抓小鸡一样捏在了手里。 败局,从渊帝降临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注定。 “不!不要杀我!我愿降!我愿降啊!”有联军的苍天境老祖惊恐大叫,试图脱离战场,却被秦尘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斩碎了护体法则,鲜血狂喷。 “跟他们拼了!”也有凶悍之辈,眼见逃生无望,双目赤红地燃烧本源,扑向御天帝庭的战舰,却在半路就被数道来自群星殿的集火轰成了碎片。 紫霄阁那二十六位苍天境,不愧是第五禁区的精锐,虽然被四位殿主杀得节节败退,阵型大乱,但依靠着精妙的合击阵法和诡异的禁区秘术,竟一时未曾出现陨落,只是险象环生,怒吼连连。 “阁主!救我们!” “孽障!放开阁主!” 他们试图冲击,想去解救被禁锢的紫霄阁主。 但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人,如同四堵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将他们牢牢锁死在战圈之内。 黑甲之下,冰冷的眸光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志。 渊帝对下方的惨烈厮杀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团越来越微弱的紫光上。 紫霄阁主还在挣扎,但力量正在被帝道法则迅速消磨、吞噬。 她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我已经传讯回去,终焉古界……不会放过你……”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艰难地传递出来。 渊帝垂眸,淡淡开口:“朕等着,尔等若不敢降临,朕亦会亲自杀进去!” 轰隆!! 就在渊帝话落的刹那。 大宇宙被贯穿了。 一个恐怖漩涡浮现。 随后,一尊极端恐怖的身影,缓缓从漩涡中降临。 “师尊,救我!!” 还未死绝的紫霄阁主发出微弱的波动。 “唔?!” “汝之师?” 渊帝眸光扫去,轻声一笑:“且看汝师,如何灭亡!” 言罢,渊帝全力爆发。 宛若裹挟着一方大宇宙,朝着那尊伟岸的身影扑杀而去。 整个大宇宙都在动荡。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66章 太乙 第66章太乙 “吾乃终焉古界,太乙一脉之主!谁敢动吾徒?” 宏大的声音响彻。 太乙老人来了。 从那个贯穿大宇宙的恐怖漩涡里,一步踏出。 他来得很快。 紫霄阁主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有望开辟完整的法则天地,那是超脱的根基,是终焉古界太乙一脉未来的希望。 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下界的玄黄大宇宙。 所以,他来了。 声势浩大。 漩涡撕裂星空,混沌气弥漫,古老的气息压得无尽星空都在哀鸣。 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隐藏在混沌雾气之后。 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那是两团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深邃得似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降临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停滞了一瞬。 无论是正在疯狂逃窜的联军,还是冷酷收割的御天帝庭将士,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更高层次生命对低层次的天然压制。 “师尊!” 被渊帝攥在掌心、几乎要被帝道法则磨灭的紫霄阁主,感应到那股熟悉而浩瀚的气息,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道微弱却充满狂喜的神念波动。 得救了! 师尊来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个该死的、狂妄的土著帝王,必将付出代价! 太乙老人银色漩涡般的眼眸扫过战场,看到了被捏在紫金色巨手中的徒弟,看到了下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天界,看到了那支军容鼎盛、杀气冲霄的御天帝庭大军。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星空之上,那头狰狞黑麒麟的头顶。 定格在了那道负手而立、玄黑龙袍猎猎作响的身影上。 渊帝。 他也在看着太乙老人。 眼神平静,淡漠,就像在看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虫子。 没有惊讶,没有畏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 太乙老人心中莫名一沉。 这不对。 一个下界土著,见到他真身降临,不该是这种反应。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 渊帝动了。 甚至没有给太乙老人开口的机会。 一步踏出。 这一步,似踩在了整片大宇宙的脉搏上。 无穷星空震颤,万道法则化作蛛网动荡。 他身后,一轮又一轮紫金色的法则神环轰然亮起! 一道,两道,三道……九道! 九轮神环,如同九轮燃烧的帝阳,环绕其身,统御万道,镇压诸天! 帝威如海啸般爆发,不再是针对下方天界,而是全部,毫无保留地,朝着刚刚降临的太乙老人,轰然压去! 那不是气势,是实质的法则洪流,是帝道的碾压! 太乙老人银色漩涡般的眼眸骤然收缩。 震惊! 骇然! 这威势……这气息……怎么可能?! 这哪里是什么下宇宙土著苍天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太乙(第2/2页) 这分明是已经站在了与他们这些禁区古老者同一层次,甚至……隐隐更强的存在! 那股霸烈、纯粹、唯我独尊的帝道意志,几乎要冲破他周身弥漫的混沌雾气! “找死!” 太乙老人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滔天怒火。 一个宇宙生灵,竟敢主动对他出手? 他大怒,也不再有任何保留。 必须雷霆镇压,挽回颜面,救下徒弟! 他枯瘦的右手从袖袍中探出,对着渊帝,虚空一按。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一面古朴的银镜凭空浮现,镜面并非光滑,而是如同流淌的水银,倒映着无穷宇宙生灭的景象。 太乙镜! 太乙一脉的传承至宝之一,照破万古,镇杀苍天! 银镜出现的瞬间,镜面光芒大放!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能分解法则、湮灭物质、照破虚妄的“太乙神光”!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消融,时间变得混乱,下方天界大片大片的建筑、山峦、甚至来不及逃走的联军修士,被光芒边缘扫中,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光芒的核心,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携带着破灭万法的恐怖威能,直射渊帝! 这一击,太乙老人含怒而发,威能之可怖,无法言表。 整个玄黄大宇宙,无数正在通过玄黄天网观看直播的生灵,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禁区中古老者的威能吗? 太可怕了! 渊帝能挡住吗? 天宫,琳妃住所。 秦汐瑶紧紧攥着粉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播光幕,呼吸都屏住了。 她旁边,琳妃依旧保持着温婉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王魃身在御天帝城县衙内看着直播,浑身冷汗直冒,在灵台中疯狂呼喊:“这老头就是终焉古界的大人物?这一下……陛下能接住吗?” 灵台中,那神秘声音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太乙镜加上太乙真身降临……麻烦了。” 战场中心。 面对那照破宇宙、湮灭一切的太乙神光,渊帝面色依旧平静。 淡笑一声。 抬起右手。 握拳。 轰!! 身后,九轮法则神环疯狂旋转,无穷无尽的法则力量涌入他的右拳。 帝御黑龙天的异象长吟一声,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融入拳锋。 他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霸道,毁灭,统御,破灭…… 种种意境融合唯一。 御天·终极破灭击!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拳。 拳锋所向,紫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宛若上苍之怒,映照大宇宙,无可匹敌,撞上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太乙神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67章 父帝……威武! 第67章父帝……威武!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席卷大宇宙。 碰撞的中心,炸裂出无穷法则余波 紧接着,无法想象的能量风暴,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混沌色与紫金色的毁灭涟漪,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星空直接化为虚无! 距离最近的天界,那号称坚固无比的界壁,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巨大的缺口,狂暴的能量灌入,将小半个天界直接夷为平地,不知多少联军和来不及撤退的紫霄阁修士瞬间蒸发! 玄黄星宫维持的直播画面剧烈颤抖、扭曲,几乎要崩溃。 玄黄星宫深处,那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星宫之主,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几乎要碎裂的光幕。 “这……这是……”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仅仅是一次碰撞的余波,隔着无尽星海,隔着玄黄天网的削弱,都让他感到心悸肉跳! 这已经超出了任何苍天境厮杀的范畴! 毁灭涟漪扫过战场。 御天帝庭大军早已在碰撞前就接到了命令,结成了最强的防御战阵,又有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和四位殿主联手布下屏障,虽然被冲击得阵型晃动,光芒明灭,但终究扛住了。 而联军和紫霄阁那边就惨了。 本就崩溃的联军彻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在能量风暴中成片消失。 紫霄阁那二十六位苍天境拼死护住阁楼本体,但也个个吐血倒飞,气息萎靡。 风暴中心。 光芒与黑暗缓缓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太乙老人依旧站在原地,但笼罩周身的混沌雾气剧烈翻腾,那双银色漩涡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身前的太乙镜,光芒黯淡了许多,镜面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而他本人,虽然看似无恙,但仔细看去,他那由混沌气凝聚的道袍下摆,缺了一角。 那是被刚才那一拳的余波,生生磨灭的! 他,吃亏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劣势,但确确实实,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轰中,他落在了下风! 反观对面。 渊帝依旧站在原地,玄黑龙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 他缓缓收拳,负手而立。 脸色平静如常,呼吸均匀,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 仿佛刚才那足以贯穿大宇宙、撼动万古星空的一击,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抬眼,看向太乙老人。 眼神淡漠,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像帝皇,在俯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挑衅的臣子。 “终焉古界,太乙一脉之主?也不过如此!” 渊帝开口,声音透过玄黄天网的直播,传到宇宙每一个角落。 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父帝……威武!(第2/2页) 整个玄黄大宇宙,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观看直播的生灵,无论是躲在偏远星域的散修,还是坐镇一方的大能,亦或是那些古老道统的沉睡者,全都目瞪口呆,神魂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终焉古界,第五禁区,太乙一脉的脉主,真身降临! 祭出了恐怖至宝太乙镜! 然后……被渊帝一拳轰退? 渊帝还毫发无损,云淡风轻地说“不过如此”? “我的……天……” “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是太乙老人啊!终焉古界七脉之主之一!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老存在!” “渊帝……渊帝他……一拳打退了他?” “这怎么可能?!玄黄大宇宙怎么可能诞生这种怪物?!” “难道……难道他真的已经能和那些禁区之主……掰手腕了?” 玄黄天网彻底疯了。 无数神念信息如同海啸般爆发,震惊、骇然、激动、狂热、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几乎要将玄黄天网冲垮。 “父帝……威武!!!” 天宫,琳妃住所,秦汐瑶猛地跳了起来,粉拳紧握,激动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为自己是渊帝的女儿而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什么转世圣女,什么前世恩怨,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为那道无敌的身影呐喊! 琳妃脸上的微笑终于绽放开来,如释重负,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卧槽,卧槽,老生!你看到了吗?陛下他……他打退了禁区之主!”王魃在灵台中激动得语无伦次。 灵台中,那神秘声音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极度的复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强大,可与那些禁区之主比肩了。” 玄黄星宫。 星宫之主缓缓坐回座位,但身体依旧僵硬。 他脸上那惯常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后怕。 “小看他了……我们都小看他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根本不是普通的苍天境……他的路,他的道,已经……超乎想象。难道真的……已经触及了那个门槛?和那些真正的禁区之主……并列?” 他不敢想下去。 战场星空。 太乙老人银色漩涡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渊帝,混沌雾气下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动用了真格。 可结果…… 这个渊帝,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这绝不是下宇宙的土著能达到的高度! 他到底是谁? 是哪位古老存在的转世? 还是得到了什么逆天的传承? “你……究竟是谁?”太乙老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 第68章 从你降临那一刻,就注定了灭亡 第68章从你降临那一刻,就注定了灭亡 迎着太乙老人的询问。 渊帝的声音自星空高处传来,平淡、漠然,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威仪: “朕,御天之主,秦渊。” 太乙老人那银色漩涡般的眼眸剧烈收缩,随即缓缓摇头,混沌之气下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老朽活了六个宇宙纪元,历尽归墟大劫,见证天地生灭,才走到今日这一步。你一介玄黄土著,骨龄不过千岁,若无古老传承,若无禁忌转世,岂能……岂能达到如此高度?” 他不信。 他不信这浩瀚宇宙,真有生灵能在区区一纪之内,凭借自身走到这一步。 这颠覆了他六个纪元积累下来的认知。 渊帝立于黑麒麟之首,玄黑龙袍在宇宙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越混乱的法则乱流,落在那尊混沌身影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活了六个纪元?”渊帝不屑一笑,“那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不过是在漫长岁月里蹉跎的庸碌之辈。” 霸道! 绝对的自信! 无视时间累积的傲慢! 一句话,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太乙老人脸上,也扇在所有观战生灵的心头。 无数人倒吸冷气,神魂都在颤抖。 那可是活了六个纪元的禁区古老存在啊! 渊帝竟敢如此评价? 太乙老人的气息明显一滞,银色眼眸中漩涡急转,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六个纪元积累的威严,似乎在这一刻被狠狠践踏。 沉默了片刻,太乙老人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小友……你我之间,本无生死大仇。不过是立场之争,道统之别。今日你已镇压紫霄阁,威震玄黄,不若……就此罢手。你放了我徒儿,老朽保证,太乙一脉,乃至终焉古界,就此退出玄黄之争,如何?” 哗——! 玄黄天网彻底炸了。 “认怂了?!太乙老人居然在求和?!” “我的天!那可是进去中的古老存在啊!” “他真的这么怕渊帝?连徒弟被捏在手里都不敢强硬?” “废话!没看到渊帝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吗?太乙老人估计心里也没底!” “可……这姿态,也太低了吧?身为禁区生灵的尊严呢?” 无数神念疯狂交织,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蔓延。 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禁区主宰,竟在渊帝面前流露出退让之意,这比看到渊帝只手镇苍天更加冲击他们的认知。 然而,面对这近乎“服软”的提议,渊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 “罢手?”渊帝轻笑一声,尽显霸道与自信:“当尔等踏入玄黄,扶持天庭,组成联军,兵发御天之时,便已注定……不死不休。” “从你降临那一刻,就注定了灭亡。” “你!”太乙老人勃然色变,银色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混沌之气剧烈翻腾,“秦渊!你真要与我终焉古界不死不休?!你以为镇压了紫霄阁,便能抗衡整个世外天?!” “聒噪。” 回应他的,是渊帝最简单直接的行动。 嗡——!!! 他依旧站在原地,但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御天帝经》第八重疯狂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体内仿佛有亿万座法则熔炉同时点燃! 玄黑龙袍之下,黑龙霸体的气血彻底沸腾、轰鸣,如同宇宙初开时最原始的爆炸,每一滴血液都燃烧着焚尽诸天的金黑火焰! 肌肤表面,细密的龙鳞纹路浮现,散发着令星辰战栗的凶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从你降临那一刻,就注定了灭亡(第2/2页) 与此同时,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紫金色的神光猛然炽盛! 御天帝眸,全开! 左眼如大日燃烧,洞穿虚妄,照见本源。 右眼如寒月高悬,冻结光阴,显化法则轨迹。 太乙老人周身流转的混沌之气、银色流光、乃至他体内那方“完整法则天地”的细微波动,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层层剥离,赤裸裸地暴露在渊帝的视线之下。 “吼——!!!” 渊帝身后,那方浩瀚无垠、完整无缺的法则天地轰然显化虚影,内蕴于他每一寸肌体,与他的帝道完美融合! 无穷无尽的法则伟力从中咆哮而出,时间、空间、毁灭、造化、帝道…… 万道法则不再是分散的力量,而是拧成一股摧毁一切的洪流,汇聚于他缓缓抬起的右拳之上。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没有繁复的招式变化。 就是一拳。 对着太乙老人,隔空,轰出! 轰隆!!!!!!!!! 无法形容这一拳的恐怖。 宇宙三大长河都显现了出来,动荡不安。 拳锋所向,湮灭一切。 一道纯粹的、紫金色的虚无通道,以超越光阴的速度,贯穿了无穷层叠的大宇宙维度! 沿途的一切,星辰、尘埃、破碎的法则、混乱的能量,甚至包括那无形无质的光阴涟漪,都被彻底吞噬、化为乌有! 这一拳,打穿了宇宙! “什么?!” 太乙老人银色眼眸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一拳的威势,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 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帝道融合的力量,让他这个活了六个纪元的老怪物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万法归墟!太乙护体!”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姿态,嘶吼一声,干枯的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到无法辨认的印诀! 嗡——!!! 他周身混沌之气疯狂倒卷,融入己身。 那银色漩涡般的眼眸光芒大放,身后,一片朦胧、古老、仿佛独立于玄黄大宇宙之外的“天地”虚影骤然展开! 那是他体内开辟的、真正完整的、独立的法则天地! 是他的根本,是他超脱六个纪元的依仗! 此刻,这片法则天地中,无尽的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的虚影同时燃烧! 浩瀚磅礴、迥异于玄黄宇宙本源的古老法则力量喷薄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铭刻着亿万符文、流淌着银色混沌气的古朴巨盾! 盾成刹那,周遭宇宙规则都发出了哀鸣般的扭曲,似无法承受这种“异域”法则的全力显现。 下一刻。 拳至。 咔嚓——!!!!!!! 摧枯拉朽,一声清晰到令灵魂冻结的、像是大道根基断裂的脆响! 那面凝聚了太乙老人完整法则天地之力、足以抵挡纪元更迭冲击的混沌巨盾,在渊帝那紫金色的拳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心点开始,寸寸崩裂、粉碎、湮灭! 盾碎! 拳势未尽,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余威狠狠砸在太乙老人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太乙老人身形剧震,如遭星海撞击,覆盖着狰狞战甲的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面甲之下喷出一大口银色的血液,血液中竟有点点星辰幻灭的异象! 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数十层折叠的空间,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一击! 高下立判! 第69章 镇!血色榜单再现 第69章镇!血色榜单再现 “你……不行!” 宇宙之巅,渊帝收拳,负手而立,伟岸身姿,似盖过煌煌大宇宙,眸光深邃,宛若在看一个小丑。 平淡的三个字。 却比任何恶毒的嘲讽更具侮辱性。 太乙老人稳住身形,银色血液从面甲缝隙不断滴落,在虚空中灼烧出一个个微小的黑洞。 他抬起头,银色眼眸中的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喷出火来! “混账!小辈安敢欺我?!” 活了六个纪元,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太乙禁法·纪元葬送!” “古界神通·万古成空!” “混沌秘术·归墟引!” 太乙老人彻底暴怒,不再有任何保留,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禁忌手段。 他双手舞动如幻影,周身银色混沌气与完整法则天地的力量疯狂燃烧、融合,打出一道道足以让苍天境瞬间陨落、让星域归于寂灭的恐怖攻击! 有时光长河被强行截取一段,化作葬送纪元的灰色洪流冲刷而来! 有仿佛来自世外天的诡异符文,演化出万古成空的虚无领域,试图将渊帝的存在从概念上抹除! 更有引动归墟气息的混沌漩涡,散发着终结一切、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每一种手段,都超出了玄黄大宇宙寻常法则的范畴,是真正属于“超脱者”层面的杀招!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任何一种都足以让观战苍天境绝望的攻势,渊帝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古井。 御天帝眸运转到极致,太乙老人每一个动作的轨迹,每一道攻击蕴含的法则核心、力量节点、乃至细微的能量流转,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眼中。 看穿了。 然后,破解。 他或是简单一拳轰出,黑龙霸体的力量粉碎时光洪流。 或是眸光一凝,帝道法则显化,强行撑开并凝固那万古成空的虚无领域。 或是抬手虚按,自身那完整且更为浩瀚的法则天地之力反向碾压,将那归墟漩涡直接镇散、抚平! 任你神通万千,禁忌无穷。 我自一拳破之,一眸洞之,一力压之! 黑龙霸体,强绝无敌,硬撼一切! 御天帝经,提供近乎无穷的伟力支撑,越战越勇! 法则天地,浩瀚如真正宇宙,提供永不枯竭的法则源泉! 渊帝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战斗风格越发简洁,也越发致命,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却又带着帝者统御万道的无上威严。 “不可能!这不可能!!”太乙老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险象环生,需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抵挡。 轰! 渊帝抓住一个细微的破绽,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太乙老人胸口。 咔嚓!狰狞战甲凹陷、崩裂! “噗——!”太乙老人再次狂喷银血,气息瞬间萎靡一截。 轰! 又是一拳,打断了他试图施展遁术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镇!血色榜单再现(第2/2页) 轰! 再一拳,几乎将他半个身子打爆,混沌之气逸散,露出下面苍老枯槁、布满银色道伤的真实躯体。 接连被打爆! 毫无还手之力! “啊!!!”太乙老人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银色眼眸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怕了! 这个年轻的怪物,根本不可力敌! 跑! 必须跑回世外天!只有回到终焉古界,借助禁区的特殊法则和古老布置,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他猛地燃烧本源,不顾一切地撕开一道通往深层维度、连接世外天的银色裂缝,就要遁入其中。 “想走?”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渊帝的速度更快! 御天帝眸早已锁定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在他转身的刹那,渊帝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那道银色裂缝之前! 五指张开,对着裂缝,狠狠一握! 嗡——!!! 帝道法则化作无形的枷锁,瞬间封锁了那片空间,将那银色裂缝强行凝固、闭合! “不——!”太乙老人目眦欲裂,疯狂冲击,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帝墙上,根本无法突破。 “今日,你必死。” 渊帝的声音宣告最终结局。 他越战越强,气势在战斗中攀升到了真正的巅峰,凌驾了宇宙之上。 最终。 在太乙老人耗尽本源、手段尽出、绝望挣扎之后。 渊帝一掌拍碎了他最后凝聚的混沌屏障,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穿过破碎的法则与逸散的银光,一把扼住了太乙老人的脖子! 五指如铁钳,帝道法则瞬间侵入,封锁其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方正在哀鸣崩溃的完整法则天地。 然后,缓缓提起。 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鸡鸭。 太乙老人四肢无力地垂下,银色眼眸中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灰败。 面甲早已破碎,露出一张苍老到极致、布满褶皱与道伤的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活了六个宇宙纪元的太乙一脉之主,终焉古界的古老存在…… 败了。 惨败。 被一个骨龄千岁的后辈,像抓小鸡一样,捏着脖子提在手中。 星空死寂。 唯有渊帝玄黑龙袍猎猎,手中提着那尊失去所有反抗之力的古老身影,漠然立于破碎的宇宙虚空之上。 帝威浩荡,镇压大宇宙。 玄黄天网的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整个玄黄大宇宙,亿万万兆生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窒息般的死寂。 但就在这时。 一张血淋淋的榜单, 缓缓的靠近, 显化。 要出来。 将太乙老人的名字写在上面。 —— 四章更新,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了!么么哒! 第70章 今日,你必陨落于此 第70章今日,你必陨落于此 星空凝固,死寂无声。 渊帝提着太乙老人的脖子,帝威浩荡,镇压着整片宇宙。 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张血淋淋的、缓缓靠近并展开的榜单上。 巨大的天幕,由污秽的血光和蠕动的血丝编织而成,边缘模糊扭曲,散发着无尽的邪恶与不祥。 榜单展开,血光映照,将破碎的星空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太多,数不清。 有些名字血光刺目,仿佛刚被写上,还在滴着污血。 有些则暗淡灰败,死气沉沉,像蒙了一层尘埃。 榜单上的字迹扭曲跳跃,散发着混乱癫狂的意蕴。 玄黄天网的直播,忠实地将这一切投射到亿万万兆生灵的意识中。 他们看到了那些名字。 虽然绝大多数名字的主人,他们不认识,甚至从未听说过。 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告诉他们,能被这张诡异榜单写上的,必然是震古烁今、超脱了寻常宇宙规则的存在。 是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主宰过天地,甚至可能……超越了禁区之主的生灵。 直播画面里,天网的神念交流区域,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名字……是什么?” “太古老了……气息隔着直播都能感觉到……” “血光还在闪烁的,是还活着?灰暗的……是已经死了?” “这张榜单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疑问、恐惧、震惊的神念交织碰撞。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榜单上一个特定的位置吸引。 在榜单最上方,十个散发着最刺目、最滔天血光的单字之下。 在一个名为“刑”的字下方。 他们看到了一个同样散发着血光,新鲜得仿佛还在流淌污血的名字。 渊。 简单的单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观看者的神魂上。 “渊……渊帝?!” “渊帝的名字……也在上面?!” “和那十个最恐怖的名字并列?!” “他也被这张榜单盯上了?!” 震撼如同宇宙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网直播间。 连那些隐藏在偏远星域、古老道统深处的苍天境,此刻也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或许听说过一些关于“它”的零星传闻,知道那张榜单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渊帝的名字,被写在了那必死的猎杀名单上,与那些传说中的古老怪物并列。 这意味着,在“它”的判定里,渊帝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 也意味着,渊帝同样被锁定,上了那张……无人能逃的死亡名单。 星空之上,渊帝提着太乙老人,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名字在榜单上闪烁。 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早在闭关时,他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名字被写下。 此刻再次看到,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今日,你必陨落于此(第2/2页) 而就在这时,所有观看者,包括渊帝,都清晰地看到。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似乎“动”了。 不是整体的移动,而是榜单深处,那股污秽的力量再次凝聚,化作一支无形的、沾满污血的笔。 笔尖抬起,对准了榜单上一个空白的位置。 它要写新的名字。 笔尖落下,开始移动。 很慢,很扭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第一个笔画出现。 然后第二个。 两个笔画,勾勒出一个轮廓。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渊帝手中,被扼住脖子、力量被彻底封锁的太乙老人,银色眼眸死死盯着那支正在移动的污血之笔,看着那两个正在形成的笔画。 他浑身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渊帝,而是害怕那支笔,害怕那个正在被写下的名字。 “不……不……”他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嘶哑声音。 污血之笔继续书写。 太字即将成型。 他猛地挣扎起来,在渊帝的铁钳般的手掌中扭动,银色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哀求。 “渊帝!渊帝!”他嘶喊着,声音因为脖子被扼住而变形,“放了我!立刻放了我!我愿意献出我全部的命源!献出我六个纪元积累的所有本源!献出太乙一脉在终焉古界的部分权柄!只要你放我离去,让我立刻回归世外天,避开它!” 他语速极快,充满了绝望的急迫:“一旦我的名字被它写定,我就完了!就算你现在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它会找上我,它会杀死我!像杀死榜单上那些灰暗名字的主人一样!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活了六个宇宙纪元,见证了六次天地生灭,身为终焉古界一脉之主的太乙老人,此刻为了活命,不惜献出一切,卑微求饶。 因为那张榜单,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真正的利剑。 名字被写上,血光闪烁,就意味着被“它”盯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死亡降临。 至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不知道。 但看那些灰暗名字的数量,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渊帝垂眸,看着手中疯狂挣扎、哀求的太乙老人。 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渊帝开口,声音平淡,“朕没打算让你活。” “从你降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今日,你必陨落于此。” “至于那张榜单……”渊帝看了一眼血光闪烁的太乙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写上你的名字,不过是给你本就注定的死亡,多加一层印记罢了。” 太乙老人闻言,银色眼眸中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他知道,渊帝根本不在乎他的哀求,不在乎他的献出,甚至不在乎那张榜单的威胁。 渊帝就是要杀他。 现在,立刻,在这里杀他。 第71章 再发育一波再说 第71章再发育一波再说 “秦渊!!!” 太乙老人目赤欲裂,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诅咒,“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上了榜,还能逍遥多久?!” “你也上了榜!你的名字‘渊’也在上面!血光在闪烁!你也被它锁定了!” “终焉之主不会放过你!这张榜单更不会放过你!” “你死定了!死定了!逃不掉的!!啊啊啊啊啊!!!” 他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诅咒。 因为“太乙”二字已经被写了上去。 就算渊帝此刻松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写上了“太乙”二字之后,污秽的血光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 它仿佛……“看了一眼”渊帝。 或者说,它再次确认了一下榜单上那个名为“渊”的、同样闪烁着血光的名字。 渊帝清晰的感受到了。 冥冥之中,有一种冰冷、死寂、贪婪、邪恶的伟力,从榜单深处,从某个无法理解的维度,再次锁定了自己。 那股力量浩瀚无边,层次高得令人心寒。 似随时可以降临,可以出手,可以像抹杀那些灰暗名字的主人一样……抹杀他。 就是“它”。 就是这张榜单背后的力量。 此刻,它似乎在审视,在判断,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对渊帝出手? 渊帝周身帝威本能的澎湃起来,御天帝眸微微亮起,体内法则天地轰鸣,黑龙霸体的气血在无声沸腾。 他做好了应对任何袭击的准备,哪怕面对的是这张诡异莫测的榜单。 但就在这时。 那股锁定感,那股随时可能降临的伟力压迫感,忽然开始减弱。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在写下“太乙”二字,并“看了一眼”渊帝之后,像是完成了此阶段的任务。 它开始缓缓后退。 沿着那条无法理解的轨迹,朝着感知维度深处的黑暗退去。 污秽的血光在收敛,扭曲的字迹在模糊。 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也在迅速消散。 它……隐去了。 并没有现在对渊帝出手。 它退回了它来的地方,带着新写上的“太乙”,和早已写上的“渊”,回归黑暗深处,继续它的“猎杀”名单使命。 榜单彻底隐去,星空恢复了原本的破碎景象,只剩下渊帝提着太乙老人,以及无处不在的玄黄天网直播。 太乙老人目睹榜单隐去,却没有对渊帝出手,他癫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扭曲着脸,疯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意,“它没对你出手!它没现在杀你!但它记着你了!它锁定你了!” “你的名字‘渊’在闪烁!在榜单上!” “你逃不掉的!秦渊!你迟早会被它找上!迟早会被它杀死!像杀死我一样!像杀死榜单上所有灰暗名字的主人一样!” “你也上了榜!你也完了!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镇压了我?你不过是比我晚死一步!你也会死!死在这张榜单手里!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他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慰藉,用尽力气嘲笑着渊帝,诅咒着渊帝的未来。 渊帝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眼神冷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再发育一波再说(第2/2页) “聒噪。” 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后,渊帝扼住他脖子的手掌,帝道法则猛然加剧侵入! 同时,他身后的虚空,那方浩瀚无垠、完整无缺的法则天地虚影再次显化,这一次并非内蕴,而是真正展开了一角! 如同一个宇宙囚笼,散发出无穷的吞噬与镇压之力。 渊帝将太乙老人,连同他体内那方正在哀鸣崩溃的完整法则天地残骸,朝着自己那展开的法则天地一角,狠狠一掷! “啊!” 太乙老人惨叫着,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抵抗。 他被帝道法则彻底包裹、封印,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被强行拖拽、吞没进了渊帝那浩瀚的法则天地深处。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无边大海。 消失不见。 待炼化了太乙老人,渊帝实力还可更进一步。 这可是养料,可不能放过。 渊帝眸光,看向宇宙之上那还未闭阖的裂缝,在想,要不要杀上去。 想了想,还是算了。 再发育一波再说。 残破的天界,血染的星空。 伐御联盟的联军,已经彻底崩溃。 紫霄阁二十六位苍天境,在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位殿主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戮道则面前,终究没能撑到最后。 他们怒吼,他们挣扎,他们祭出各种来自第五禁区的秘法与禁器。 但无用。 黑甲殿主们太强了。 他们的力量,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毁灭与镇压。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撕裂法则天地的薄弱处,每一次合击,都让紫霄阁的苍天境们疲于奔命。 当最后一位紫霄阁的苍天境长老,被陷仙殿主一剑钉穿胸膛,连同神魂一同搅碎时,这场由第五禁区牵头、数十道统联手的伐御之战,便彻底落下了帷幕。 “收。” 诛仙殿主声音冰冷,抬手虚抓。 二十六团被镇压、封印的苍天境本源,连同他们残破的尸身与遗物,被四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落入四位殿主手中。 他们动作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这些,都是“材料”。 是陛下修炼所需的资粮。 下方,战争星台上。 秦破军浑身浴血,手中战旗却依旧高举。 千万天兵驾驭的钢铁洪流,已经将天界犁了一遍又一遍。 反抗者早已被碾碎,投降者被封印修为,如同牲畜般被驱赶到一起,等待发落。 星海学院的弟子长老们,在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的带领下,同样在清扫战场。 他们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这是投名状。 也是向渊帝,向御天帝庭证明自己的价值。 白道君站在一片破碎的浮陆上,苍老的脸上沾着血迹,眼神复杂地望着这片尸山血海。 赢了。 赢得如此彻底,如此摧枯拉朽。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五禁区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这么多人,连阁主都被镇压,太乙老人都被捏在手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第72章 铸无上帝庭,统御诸天,梳理万道 第72章铸无上帝庭,统御诸天,梳理万道,定鼎乾坤 白道君抬头,望向星空高处。 那里,征天门户依旧横亘,如同连通幽冥的巨口。 黑麒麟狰狞的头颅上,渊帝负手而立,伟岸的身姿宛若天穹。 无数道目光,透过玄黄天网的直播,聚焦在他身上。 恐惧、敬畏、震撼、茫然……种种情绪,在亿万万兆生灵心中翻滚。 渊帝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似穿透了无尽星空,落在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生灵眼中。 缓缓开口:“此战,已毕。” 其音不高,却通过玄黄天网,清晰地响彻在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在这一刻,宇宙死寂。 无论是残破的天界,还是正在看直播的亿兆生灵,都在屏息而听。 “伐御联盟,乌合之众,倚仗禁区,犯朕疆域。今已伏诛,以儆效尤。” “然,玄黄大宇宙,纷乱已久。道统林立,征伐不断,生灵涂炭,法则蒙尘。” “朕,御天帝庭之主。” “今日起,欲终结此乱象。” 话音落下,整个玄黄天网的直播界面,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无数人心头狂跳。 来了。 他要说了。 那个所有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宣之于口的野心。 渊帝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如同宇宙法则的宣告: “朕,欲一统玄黄。” “铸无上帝庭,统御诸天,梳理万道,定鼎乾坤。”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正从渊帝口中说出时,玄黄天网还是彻底爆炸了。 “他……他说出来了!” “一统玄黄!他真的说出来了!” “疯了!这是要与全宇宙为敌啊!” “可……谁能挡他?伐御联盟的下场就在眼前!” “第五禁区都败了!太乙老人都被他捏在手里!” “玄黄……要变天了!” 惊呼、骇然、不甘、震怒、无数的神念信息疯狂刷过。 那些尚未参战,躲在各自星域深处观望的道统之主、古老存在,此刻全都脸色剧变。 有的惊怒交加,拍案而起。 有的面如死灰,瘫坐椅中。 有的眼神闪烁,暗中盘算。 一统玄黄。 这四个字,重如万古星辰,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星空高处,渊帝对那席卷宇宙的骚动恍若未闻。 渊帝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朕,非嗜杀之人。” “亦给尔等机会。” “自今日起,半年为期。” “玄黄大宇宙内,凡有道统、宗门、家族、星域主宰……皆需亲赴御天帝庭,签署气运契约,臣服于御天,永世为附庸。” “朕可保尔等传承不灭,疆域如旧,只需遵帝庭号令,纳贡称臣。” “若有不从者……” 渊帝眸光陡然转冷,那冰冷的目光,即便隔着玄黄天网,也让无数生灵如坠冰窟。 “可尽数联合,亦可再去勾结所谓禁区。” “朕,一并接着。” “但朕保证,尔等的下场,绝不会比今日之天庭、紫霄阁更好。” “言尽于此。” “半年后,未至御天者,视同叛逆,帝庭大军所至,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杀意凛然,冻结星空。 说完,渊帝不再多言。 他拂袖。 身下黑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踏碎虚空,转身,载着他,朝着那横亘宇宙的征天门户走去。 玄黑龙袍的下摆,在星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铸无上帝庭,统御诸天,梳理万道,定鼎乾坤(第2/2页) 半年。 臣服,或者灭亡。 画面定格在渊帝拂袖离去、黑麒麟载着他步入征天门户的那一瞬。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海啸般的信息流,彻底淹没了所有交流区域。 “半年……只有半年!” “他真敢!他真要对整个玄黄宇宙下手!” “什么狗屁气运契约!不就是奴隶契约吗?签了之后,生死皆操于他手,道统气运都要被他汲取!” “可不签又能如何?你去打?你去联合?伐御联盟就是例子!三十多位苍天境,加上第五禁区的精锐,都被杀光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都吞了?” “不然呢?你去御天帝庭找他理论?” “禁区!还有禁区!第五禁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罢休!还有其他禁区呢?难道就看着渊帝一统玄黄?” “对!禁区不会坐视不管的!玄黄大宇宙的水深着呢!渊帝太狂妄了,他这是在找死!” “可……万一连禁区也压不住他呢?” 最后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多躁动不安的势力头上。 是啊。 万一呢? 伐御联盟败得如此彻底。 太乙老人,那可是活了六个纪元的禁区古老存在,真身降临,祭出太乙镜,结果呢? 被渊帝像抓小鸡一样捏在手里,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张恐怖的血色榜单出现,锁定了渊帝,可最终却没有出手,反而隐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 细思极恐。 一些中小型道统的掌权者,看着直播画面里那片破碎的天界,再想想自家那点可怜的家底,脸色灰败。 反抗? 拿什么反抗? 去联合? 伐御联盟就是前车之鉴。 人心不齐,各怀鬼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勾结禁区? 第五禁区的下场就在眼前。而且,禁区是那么好勾结的?与虎谋皮,最后怕是连骨头都不剩。 “开会!” “立刻召集所有长老、太上!” “商议……归附之事。” 类似的命令,在玄黄大宇宙无数星域、无数道统的核心之地响起。 不甘,愤怒,屈辱……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玄黄星宫。 那位儒雅的星宫之主,依旧负手立于宫巅。 他面前的光幕已经关闭,但那双深邃的双眸,却久久望着渊帝离去的方向。 侍女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星主,我们……该如何应对?” 玄黄星宫,超然物外,执掌玄黄天网,某种意义上算是玄黄大宇宙秩序的维持者之一。 以往,无论各方势力如何争斗,都不会轻易招惹星宫。 但这次,渊帝的诏令,是针对“玄黄大宇宙内,凡有道统、宗门、家族、星域主宰”。 玄黄星宫,显然也在其列。 星主沉默了很久。 久到侍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传令下去。” “封闭星宫,封闭玄黄天网,开启所有防御大阵。”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也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侍女一怔:“星主,我们……不表态吗?” 星主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侍女心头一颤。 “表态?”星主冷哼,“表态去沉浮吗?我乃出自第三禁区玄黄道场,倒要看看渊帝敢不敢逼我表态!”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72章 朕,求之不得 第72章朕,求之不得 御天帝庭。 大军凯旋。 没有欢呼,没有庆典。 只有肃杀与沉默。 战争星台缓缓闭合,一艘艘染血的星舰驶入专用的停泊港口,伤痕累累的将士们沉默地走下舷梯,回到各自的营地。 这一战,御天帝庭也并非无损。 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即便有渊帝无敌的威压开场,有四位殿主和两位老祖碾压高端战力,但惨烈的厮杀中,依旧有战殿天兵陨落,有群星殿精锐喋血星空。 只是,无人哭泣,无人喧哗。 阵亡者的遗体被妥善收敛,他们的名字将被刻在英灵碑上,享受帝庭永世的香火与荣耀。 活下来的人,则带着同伴的遗志,更加沉默地擦拭着战甲与兵刃。 因为他们知道,战争,远未结束。 统一玄黄的征途,刚刚开始。 天宫,御书房。 渊帝已经回来。 他随手将那团封印着太乙老人化身的混沌光团,丢进了闭关室的深处,与紫霄阁主的本源镇压在一起。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资粮”,尤其是太乙老人,活了六个纪元,其本源中蕴含的法则奥秘与能量,远超寻常苍天境。 但他现在没空炼化。 徐蔡坤无声地出现在殿内,躬身禀报:“陛下,战损与缴获清单,已初步统计完毕。” “念。”渊帝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 “此战,我御天帝庭战殿天兵阵亡八万六千余人,重伤十九万。群星殿陨落宙光境八十七人,重伤七百五十人,仙殿战兵无一阵亡,重伤三百余人。” “歼敌方面:初步统计,联军苍天境皆陨,宙光境陨落超过六万,被俘约四万,宇极境及以下,不计其数。缴获各类星舰、法宝、资源……正在清点,数量极为庞大,预计能极大充实帝库。” 徐蔡坤的声音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这是一场空前的大胜。 足以载入玄黄史册,不,是足以重塑玄黄格局的大胜。 “嗯。”渊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阵亡将士,抚恤加倍,英灵入祠。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缴获之物,按功分配,充盈帝库。” “是。”徐蔡坤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星海学院白道君祖师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白道君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老朽,参见陛下。” “免礼。”渊帝睁开眼,看向他,“此战,星海学院有功。朕记下了。” 白道君心中稍安,但忧虑未减:“陛下,老朽此来,一是复命,二是……心有疑虑,望陛下解惑。” “讲。” “陛下今日宣告天下,欲一统玄黄,并以半年为期……”白道君斟酌着词句,“是否……太过急切了?今日之战,虽胜,却也彻底激怒了第五禁区,其他禁区,恐怕也不会坐视玄黄一统,半年时间,只怕……” “只怕他们来得及反应,来得及联合,给朕制造麻烦?”渊帝替他说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朕,求之不得(第2/2页) 白道君低头:“老朽不敢妄测圣意,只是……担忧。” 渊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御天帝城之外浩瀚的星空。 “白道君,你觉得,朕为何要给他们半年时间?” 白道君一愣。 为何? 不是为了让各方势力考虑清楚,前来臣服吗? 渊帝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 “朕给他们半年,不是仁慈,也不是需要时间准备。” “朕是在等。” “等那些不甘心的,等那些心存侥幸的,等那些自以为还有底牌的……” “等他们跳出来。” “等他们联合。” “等他们,去把他们能搬动的所有靠山,所有底蕴,所有他们以为能对抗朕的力量……统统找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落在白道君脸上。 “然后,朕再一并碾碎。” “省得朕日后一统了玄黄,还要一个个去找,去清理。” 白道君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渊帝。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只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与绝对的自信。 他不是在恐吓,不是在夸大。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给半年时间,不是缓冲,而是……钓鱼。 钓出所有潜在的敌人,钓出所有可能的不稳定因素,然后集中力量,一次性解决!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自信! 白道君喉咙发干,半晌,才涩声道:“陛下……就不怕,他们真的搬来无法抗衡的力量?比如……不止一个禁区?甚至……那些榜单上的存在?” 他想到了那张血淋淋的榜单,想到了上面那十个恐怖的单字。 渊帝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求之不得。” “他们若来,正好。” 白道君彻底无言。 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无数万年,见识过无数枭雄霸主,却从未有一人,如眼前这位般……不可理喻,又强大得令人绝望。 “下去吧。”渊帝摆摆手,“星海学院此次有功,朕不会亏待。回去好生整顿,日后征伐,还需尔等出力。” “是,老朽告退。”白道君深深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殿内重归寂静。 渊帝独自立于窗前,眸光幽深。 统一玄黄,是必经之路。 只有整合整个玄黄大宇宙的资源与气运,他才能获得海量的朝运值,去冲击更高的境界,去制造更强大的底蕴,去应对……那张血色榜单背后,可能存在的真正威胁。 至于禁区? 他确实不急。 待统一了玄黄宇宙,得到更多的朝运值,再发育一波,再对禁区动手,才是最稳妥的。 虽然今日捏了太乙老人,镇了紫霄阁,看似与第五禁区已经不死不休。 但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一个禁区。 而是所有。 第73章 终焉古界的骚动 第73章终焉古界的骚动 世外天。 第五禁区,终焉古界。 悬浮着七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岛屿,每一座都由最原始的本源法则交织而成,散发着亘古、苍茫、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七座岛屿,便是终焉古界七脉的根基。 此刻,太乙一脉所属的暗银色岛屿,中央那座最宏伟、最古老的太乙殿深处。 供奉着历代脉主魂灯的长明殿内,一盏高悬于最前列、燃烧了六个宇宙纪元的银色魂灯,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熄灭了。 灯盏内,那缕代表着太乙老人生命印记与神魂本源的银色火焰,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随即被殿内永恒的寂静吞噬。 看守魂灯的是太乙一脉的影卫副统领,一个同样身着漆黑战甲、气息阴冷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覆盖在面甲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脉……脉主?!” 声音干涩,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盏熄灭的魂灯,足足愣了数息,才猛地转身,疯了一般冲出长明殿。 “脉主魂灯熄了!!!” 凄厉的嘶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瞬间传遍了整座太乙殿,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其他六脉岛屿扩散。 轰——!!! 整个终焉古界,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混沌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脉岛屿之上,一道道古老、浩瀚、沉睡的气息被惊醒,带着惊疑、震怒、不解,投向太乙一脉的方向。 太乙脉主,陨落了? 那位活了六个宇宙纪元,见证了六次天地生灭,执掌太乙一脉,在终焉古界七脉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三的太乙老人……死了? 这怎么可能?! 片刻之后。 终焉古界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仿佛由无数破碎纪元堆砌而成的“祖殿”内。 六道身影,几乎同时降临。 殿内空旷,光线幽暗,只有几缕从混沌海深处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殿中央那方古老的石质圆桌。 圆桌旁,六把同样古老的石椅。 此刻,六把椅子上,都坐了人。 四位老者,两位老妪。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 有的周身缠绕着扭曲的时间涟漪;有的仿佛置身于绝对的虚无,连存在感都极其稀薄。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与太乙老人同源、却各有特色的古老气息,那是历经了漫长纪元、体内开辟了完整法则天地的超脱者威压。 他们,便是终焉古界其余六脉的脉主。 金光一脉之主,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中,气息锋锐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法则。 混玄一脉之主,身形模糊,似真似幻,周身混沌气流转,比太乙老人更加深邃。 光阴一脉之主,是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妪,但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无数光阴长河的支流在奔腾、倒卷。 绝空一脉之主,身形枯瘦,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却呈现出绝对的“空”,连光线都无法停留。 天火一脉之主,也是一位老妪,发丝赤红如焰,周身温度高得让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离恨一脉之主,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周身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憎与毁灭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终焉古界的骚动(第2/2页) 六位脉主齐聚,这在终焉古界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通常只有涉及到整个禁区存亡,或是宇宙之光迁徙这等关乎超脱的大事,才会惊动所有脉主。 而今天,只为了一件事——太乙陨落。 “太乙的魂灯,确实灭了。” 金光脉主率先开口,“气息彻底消散,连留在古界深处的那一缕本源印记,也同步湮灭。不是重伤沉眠,是……彻底陨落。” 殿内一片死寂。 尽管已经知道消息,但亲耳从金光脉主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让其余五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玄黄大宇宙……” 混玄脉主的声音如同从混沌深处传来,带着困惑,“那个下宇宙,能诞生出斩杀太乙的存在?太乙执掌太乙镜,谁能杀的了他?” “是一个叫秦渊,渊帝的人,千岁不到!” 光阴脉主老妪缓缓道,她指尖流淌着一缕光阴之力,似乎在回溯什么,但很快眉头微蹙: “玄黄大宇宙的时空长河,在太乙陨落的那段区域,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干扰、扭曲了,无法清晰窥视。” “但结合之前太乙派紫霄阁降临,以及玄黄天网流传的一些模糊信息……十有八九,是那渊帝所为。” “渊帝……”绝空脉主声音缥缈,“骨龄不过千岁的下宇宙土著?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关键的是,”天火脉主老妪接口,赤红的眼眸中跳动着火焰,“如此人物,为何没有引动‘它’?为何没有被那张榜单盯上?太乙只是真身降临片刻,只怕都吸引了它。那渊帝在玄黄大宇宙闹出如此动静,斩杀太乙,为何榜单没有对他出手?” 这个问题,让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闸刀。 名字被写上,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可那渊帝,为何能安然无恙? 甚至能反杀太乙? 这不合理。 “影卫统领何在?”离恨脉主阴冷开口,打破了沉默。 殿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幽灵般闪入,正是太乙一脉的影卫统领。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覆盖着狰狞面甲的身躯微微颤抖。 脉主陨落,对于整个太乙一脉而言,是天塌地陷的打击,更是奇耻大辱。 “说,太乙陨落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离恨脉主命令道,声音如同寒冰。 影卫统领不敢抬头,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压抑的悲愤与恐惧:“回禀各位脉主……脉主他……是因紫霄阁主遇险,感知到其生死危机,才不得不真身降临玄黄大宇宙……” 他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银锽陨落,紫霄阁全体降临,组成伐御联盟讨伐渊帝,太乙老人为救爱徒和挽回禁区颜面,最终真身降临,与渊帝对决…… “根据玄黄天网最后流传出的模糊画面和波动……脉主他……祭出了太乙镜,动用了完整法则天地之力,甚至施展了数种禁法……但……依旧不敌。被那渊帝……生擒镇压。” 影卫统领的声音越来越低,“随后……那张榜单出现……写上了脉主的名字……再之后,玄黄天网的直播便中断了,但脉主的魂灯……熄灭了。” 第74章 终焉之主 第74章终焉之主 殿内落针可闻。 虽然影卫统领所知也有限,但结合这些信息,足以拼凑出大致过程。 太乙老人,终焉古界七脉之主之一,活了六个纪元的古老存在,真身降临下界,动用至宝和禁法,竟然败了? 还被生擒? 最终魂灯熄灭,彻底陨落? 而对手,是一个骨龄不过千岁的下界帝王? “玄黄大宇宙……真能诞生这等怪物?”金光脉主喃喃,金色光晕剧烈波动。 “难道他是某位更古老存在的转世?或者……得到了什么惊世的传承?”混玄脉主猜测。 “转世?传承?” 光阴脉主摇头,“再强的转世,千岁之龄,也不可能拥有碾压太乙的力量。至于传承……玄黄大宇宙有什么传承,能强过我等禁区?” “那张榜单……”绝空脉主忽然道,“它出现了,写上了太乙的名字,却没有对渊帝出手,甚至……隐去了。” 众人心头一凛。 这就说明,那张榜单暂时没能耐抹杀渊帝。 “此事,关乎重大。” 离恨脉主阴鸷的脸上满是凝重,“太乙陨落,是我终焉古界无数纪元来的重大损失,更是奇耻大辱。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渊帝,以及……他与榜单之间诡异的关系。” 他环视众人:“我认为,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终焉之主!” 终焉之主,终焉古界真正的主宰,七脉共尊的存在,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实力深不可测,常年于古界最深处闭关,非天塌地陷之事不得惊扰。 太乙陨落,以及渊帝和榜单的异常,显然符合天塌地陷的标准。 绝空脉主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来自空无的尽头:“宇宙之光迁徙在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准备,强敌环伺。这个节骨眼上,又闹出太乙陨落这一档子事……当真是多事之秋。” 光阴脉主也叹息一声,慈和的脸上带着忧虑:“太乙都折在了那渊帝手中,我等若再贸然插手玄黄大宇宙之事,恐有不测。那张榜单……太过诡异,我等超脱者,真身降临下界本就风险极大,如今看来,风险比预想的还要大。宇宙之光迁徙之路,敌人众多,危机四伏,我等……不能再有人陨落了。” 天火脉主点头,周身火焰稍微收敛:“光阴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确保我终焉古界在宇宙之光迁徙中占据先机,夺取足够的气运和‘玄黄之种’。至于太乙的仇……或许可以暂缓,回头清算也不迟。” 混玄脉主沉吟片刻:“话虽如此,但太乙一脉群龙无首,紫霄阁精锐尽丧,我们在玄黄大宇宙的布局几乎被连根拔起。那天庭……恐怕也凶多吉少。这个纪元的经营毁于一旦,终焉之主那里,也需要一个交代。” 金光脉主身上光芒闪烁,最终沉声道:“先将此事禀告终焉之主吧,如何定夺,由主上决断。影卫统领,你且退下,安抚太乙一脉,暂由你与几位长老共同主持脉中事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终焉之主(第2/2页) “是!”影卫统领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祖殿。 面对六位脉主的威压,他几乎窒息。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六位脉主沉默相对。 最终,几人都点了点头,同意金光脉主的提议。 “我去吧。”金光脉主起身,金色光晕流转,身形逐渐变得虚幻,“终焉之主闭关之地,不容多人打扰。” 其余五人颔首示意。 金光脉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祖殿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终焉古界最深处,一片仿佛连混沌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 只有前方,悬浮着一座古朴、斑驳、仿佛由无数纪元尘埃凝聚而成的石台。 石台上,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似与这片绝对的虚无融为一体。 但金光脉主知道,这位就是终焉古界的缔造者与主宰,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终焉之主。 在他面前,自己这活了四五个纪元的修为,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金光脉主收敛所有光芒,恭恭敬敬地朝着石台方向躬身行礼,将太乙老人陨落、渊帝之事、榜单异常,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说完,他便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静静等待。 虚无中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一道威严、古老、犹如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缓缓响起,直接回荡在金光脉主的神魂深处: “太乙……陨落了?” 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历经无尽沧桑的漠然。 “榜单现,而未诛那渊帝……”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索。 金光脉主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 许久,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黄之种将现,宇宙之光迁徙在即,诸界目光皆汇聚于此。” “渊帝之事,暂且搁置。” “传令七脉:封闭古界,不得再遣真身降临下界。” “所有在外降临者,即刻召回,或令其隐匿。” “本纪的玄黄之种,放弃!” “是!谨遵主上法旨!”金光脉主深深一拜,心中凛然。 金光脉主也不敢多问,再次行礼后,身形缓缓消散,离开了这片绝对虚无之地。 —— 求点免费礼物!五星好评!感谢拉! 第75章 来朝 第75章来朝 时间转眼过去三个月。 玄黄大宇宙,从未如此“热闹”过。 御天帝庭所在的御天星域,成了宇宙的中心。 每天,都有来自不同星域、不同道统的庞大星舰、古老飞舟、甚至是以肉身横渡虚空的强者,跨越无尽星河,抵达御天帝庭的边境。 他们不是来开战的。 是来投降的。 或者说,是来“签署气运契约,永世为附庸”的。 天宫,人德殿。 这座往日负责帝庭内部人事、文书、资源调配的殿宇,如今成了整个宇宙最繁忙也最压抑的地方。 殿门从早开到晚,从未关闭。 殿外广场上,排起了长龙。 是的,长龙。 由一位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星域震动的“大人物”组成的、沉默而压抑的长龙。 他们中有统治数个星域的古老皇朝帝主,有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宗门老祖,有家族血脉可追溯至宇宙初开的世家家主,也有独霸一方、凶名赫赫的星海巨寇头子。 此刻,无论往日何等威风,何等桀骜,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等待着人德殿官员的传唤。 没人敢喧哗,没人敢抱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两样东西。 一是自家势力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整整一半的资源清单和储物法宝。 那里面装着的是星核、法则碎片、神药仙金、古籍传承……是他们道统的命脉。 二是一方晶莹剔透、气息玄奥的玉玺或令牌。 那是他们道统的气运承载之物,与疆域、生灵、传承息息相关,是他们的根。 交出这两样,签下那份烙印着御天帝庭黑龙纹、散发着不容违逆帝威的“气运契约”,他们就不再是独立的主宰,而是御天帝庭册封的“封疆大吏”。 生死荣辱,尽操于御天之手。 “下一个,赤炎星域,炎神宗宗主,炎烬。” 殿内传来冰冷而不带感情的声音。 排在最前头的一位红发老者,身躯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绣着火焰纹路的宗主袍,努力想挺直腰杆,却发现脊梁早已被那场直播、被那道玄黑身影压弯了。 他捧着资源清单和气运玉玺,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殿门。 殿内,光线明亮,却更显冰冷。 长长的案牍后,坐着几位人德殿的执事和一位总司主。 他们修为或许不如殿外排队的一些人,但此刻代表的是御天帝庭,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皇。 无人敢有丝毫不敬。 “资源清点无误。”一位执事用神念扫过储物法宝,在一份玉册上打下印记,“气运之物确认。” “在此处,烙印你的神魂印记,以及道统核心血脉印记。”总司主将一份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契约推到炎烬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来朝(第2/2页) 契约上的文字很简单,却重如万古星辰:自愿臣服御天帝庭,奉渊帝为主,纳贡称臣,永世为附庸。若有异心,道统气运反噬,身死族灭。 炎烬的手在抖。 他活了十几万年,一手创立炎神宗,称霸赤炎星域,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要签下这等卖身契? 但他想起东临星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想起天界上空那只捏爆紫霄阁主的法则巨手,想起太乙老人在星空下绝望的嘶吼…… 他闭上眼,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神魂与血脉本源的精血,按在了契约末尾。 金光大盛,契约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炎烬眉心,一道冲天而起,汇入御天帝庭那日益磅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浩瀚气运之中。 炎烬脸色一白,感觉冥冥中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自己和整个炎神宗的命运之上。 “炎神宗宗主炎烬,听封。” 总司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拿起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旨意,“即日起,册封尔为‘赤炎星域镇守使’,秩同帝庭三品,统辖原赤炎星域一切事务,按时纳贡,遵帝庭号令。赐‘御天镇守印’一枚,可调动星域内部分帝庭驻军维稳。” 一枚黑色的、刻着黑龙的印玺被送到炎烬面前。 镇守使,三品,听起来似乎地位不低。 但炎烬知道,这印玺既是权力,更是监视。从今往后,赤炎星域还是那片星域,炎神宗还是那个炎神宗,但头顶,永远悬着一把名为“御天”的刀。 “臣……领旨谢恩。”炎烬接过印玺,声音干涩,深深一拜。 然后,他默默退到一旁。那里已经站了数十位先他一步完成“手续”的各方主宰。 大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涩、无奈,以及一丝……庆幸。 至少,还活着。 道统,还延续着。 比起那些在伐御联盟中灰飞烟灭的势力,他们已算幸运。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三个月里,每天都在人德殿重复上演。 御天帝庭的气运,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暴涨。 那气运显化在天宫上空,已不再是简单的云霞或龙形,而是形成了一片覆盖整个御天星域的、璀璨夺目的金色星海! 星海之中,有万灵虚影朝拜,有星辰生灭演化,浩瀚磅礴,镇压诸天。 前来登记归顺的各大势力之主,签完契约后并未被允许立刻离开。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天宫外围的客殿区域。 因为徐蔡坤奉命传达了一道帝谕: 半年之期届满后,渊帝将于御天帝庭,举行“大一统祭天大典”,正式昭告玄黄,成为玄黄宇宙之主。 所有归顺者,需留下观礼。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必须留下观礼。 他们只能等待,在这片如今宇宙中最威严、也最令人窒息的天宫里,度日如年地等待着那场注定将改写玄黄历史的大典。 …… 第76章 三万亿朝运值 第76章三万亿朝运值 渊帝闭关室内。 星辰虚影缓缓流转,亿万星光垂落,汇聚于中央那道玄黑身影。 渊帝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海。 他面前,悬浮着最后几块散发着浓郁法则波动的碎片。 这是最后几个前来归顺的古老道统,献上的压箱底宝物。 “炼。” 他心念微动,体内那方浩瀚无垠的法则天地微微震颤,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 咔嚓、咔嚓…… 几块珍贵的法则碎片无声碎裂,化作最精纯的法则本源洪流,涌入他的身躯,被那方法则天地贪婪地吞噬、吸收、融合。 法则天地的边界,在无声无息中,又向外极其缓慢、却又坚定地扩张了一丝。 当最后一丝法则本源被消化殆尽,渊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有星河幻灭,有万道沉浮的虚影一闪而逝。 “法则天地,七十万里!。” 他低声自语。 闭关半年,吞噬了无数势力献上的一半珍藏的法则碎片,渊帝的法则天地,已经突破到了七十万里的层次。 实力,再度有了显著的提升。 对万道法则的掌控,对宇宙本源的感知,都更加清晰、深入。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 闭关室的星空景象退去,显露出密室的金属墙壁。 天宫之巅,大门无声滑开。 半年的闭关,外界已是风云变幻。 渊帝刚走出,徐蔡坤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下方台阶,躬身等候。 他也得到了天悟丹,现在是周光大圆满。 “陛下。”徐蔡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说。”渊帝负手而立,望着天际那越发璀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金色气运星海。 “启禀陛下,截至昨日,玄黄大宇宙内,除玄黄星宫及其直接管辖的少数核心星域外,其余所有登记在册、拥有苍天境坐镇的星域、道统、宗门、家族……共九千七百四十三家,已全部签署气运契约,完成归顺。其一半资源已入库,气运已并入帝庭。” 徐蔡坤语速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澎湃。 九千七百四十三家! 几乎囊括了玄黄大宇宙明面上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势力! 这是何等旷古烁今的伟业? 御天帝庭的疆域和气运,在半年内膨胀了何止百倍! “玄黄星宫呢?”渊帝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徐蔡坤顿了一下,低声道:“玄黄星宫……至今未有回应。既未签署契约,也未明确反抗。其管辖的核心星域依旧封闭,玄黄天网的运转也如常,对我们……持观望态度。” 渊帝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玄黄星宫超然太久,执掌玄黄天网,自诩宇宙秩序的维持者,岂会轻易低头。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那面唯有他能见的“朝运造物页面”浮现。 目光落在最上方的数据栏。 【当前朝运值:3,000,000,000,000+】(持续增长中) 三万亿! 并且后面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这是吞噬、整合了几乎整个玄黄大宇宙气运和资源后的恐怖积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三万亿朝运值(第2/2页) 看着这个数字,即便是渊帝,眼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有了这笔堪称无穷的朝运值,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打造更强的军团,炼制更逆天的丹药,进化更恐怖的功法…… 甚至,应对那所谓的“纪元结束,宇宙之光迁徙”,以及……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半年之期,还剩几天?”渊帝问。 “回陛下,还剩四天。”徐蔡坤恭敬答道。 四天。 渊帝望向虚空,目光穿透了层层宫阙,看到了那些被“留”在天宫的各方主宰。 “传旨玄黄星宫。” 渊帝开口,声音平淡,“朕,予尔等最后三日。三日内,亲赴御天,签署契约,交出玄黄天网核心权柄。”” “逾期不至,视为叛逆,帝庭大军所至,玄黄星宫……鸡犬不留。” 徐蔡坤身躯一震,深深俯首:“臣,领旨!” 他快步退下,去传达这道最后的、也是最强硬的通牒。 渊帝独自立于天宫之巅,玄黑龙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着那浩瀚的金色气运星海,望着星空深处。 祭天大典,玄黄之种,宇宙之光迁徙,禁区,榜单…… 一切,都将在不久之后,迎来终结,或开端。 渊帝回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寂静如渊,只有他一人。 他缓缓坐下,靠在帝座之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面深邃如星空的光幕悄然浮现——朝运造物页面。 金色符文流转,玄奥模块排列,散发着亘古威严的气息。 页面最上方,那行简洁的数据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当前朝运值:3,00,050,000,000】 三万多亿。 渊帝睁开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淡淡一笑:“这就是大一统玄黄宇宙的好处。” 朝运值,来源于帝庭疆域、气运、实力。 如今玄黄大半星域臣服,签署气运契约,纳贡称臣,这海量的朝运值便是最直接的回报。 有了这些,能做很多事。 他心念微动,页面迅速响应。 【搜索:可提升完整法则天地的法则碎片】 页面光华流转,瞬息给出结果。 【混沌法则碎片(金色)】:采自宇宙初开时残留的混沌本源,蕴含最原始、最纯粹的法则之力。 每炼化一枚,可扩张完整法则天地一万里。 【需消耗朝运值:100亿/枚】 一百亿一枚。 饶是渊帝见惯了朝运造物页面的昂贵,此刻也微微挑眉。 这价格,确实离谱。 但效果也实在。 他的法则天地早已完整,浩瀚无垠,远超寻常苍天境。 寻常法则碎片对他而言,效果微乎其微,需要海量堆积才能有寸进。而这混沌法则碎片,一枚便可扩张一万里。 是在他那本就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法则天地基础上,扩张一万里。 其价值,不言而喻。 第77章 凶兽·灭世黑龙 第77章凶兽·灭世黑龙 渊帝没有任何犹豫。 “制造五十枚。” 心念确认的刹那,页面上的朝运值数字疯狂跳动,飞速减少。 五千亿朝运值,瞬间扣除。 【制造成功】 五十枚拳头大小、通体流淌着混沌金光的碎片,凭空出现在御书房内。 它们悬浮在半空,每一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法则波动,似浓缩了一方宇宙的本源。 御书房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被这些碎片吸收、折射,呈现出诡异的混沌色泽。 渊帝一挥手,将五十枚混沌法则碎片收起。 这些,是他接下来闭关突破的关键。 他继续浏览页面。 既然朝运值足够,何不制造一些直接可用的战力? 【搜索:完整法则天地层次的苍天境生灵】 页面检索,片刻后给出选项。 【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定制)】:可制造拥有完整法则天地、修为稳固在苍天境巅峰的生灵。忠诚度绝对,可设定种族、性别、外貌、战斗风格。 【需消耗朝运值:5000亿/位】 五千亿一位。 渊帝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 太贵了。 制造一位,就要消耗五千亿。 以他现在的朝运值,最多制造六位,就会耗尽大半。 “还不如制造天悟丹、天法丹,大批量培养。”渊帝摇头。 天悟丹可让宙光境巅峰突破至苍天境,天法丹可让苍天境实力暴涨。 这两种丹药虽然昂贵,但比起直接制造苍天境生灵,性价比高得多。 他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目光转向自身。 黑龙霸体,御天帝眸,这两大根基还能更强。 【搜索:黑龙霸体进化方向】 页面迅速响应。 【混沌黑龙霸体】:以灭世黑龙本源为基,融合混沌之气、帝道法则、万道精华铸就的至高战体。肉身强度、力量、恢复力、对法则抗性全面提升,可硬撼归墟,肉身横渡纪元更迭。 【需消耗朝运值:500亿】 五百亿。 【搜索:御天帝眸进化方向】 【御天主宰之眸】:帝道天眼终极进化形态。 洞察万物本质、窥破虚妄幻术、显化法则轨迹等基础能力万倍增幅。 新增“主宰视界”——目光所及,可短暂篡改局部宇宙法则,言出法随。 眸蕴主宰威压,目视可令苍天境神魂崩解。 【需消耗朝运值:500亿】 也是五百亿。 渊帝没有任何犹豫。 “制造混沌黑龙霸体。” “制造御天主宰之眸。” 心念连动。 一千亿朝运值瞬间扣除。 轰!!! 御书房内,渊帝身躯猛然一震! 他闷哼一声,玄黑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体表肌肤之下,似有亿万条黑龙在疯狂游走、嘶吼,黑色的龙鳞纹路浮现,又迅速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混沌色泽。 肌肉、骨骼、血液、经脉……每一寸肉身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从灵魂深处涌出。 但渊帝面色不变,只是紧紧握住了帝座的扶手,指节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凶兽·灭世黑龙(第2/2页) 与此同时,他双眸之中,紫金色的光芒疯狂暴涨,几乎要透出眼眶! 左眼如混沌大日燃烧,右眼如归墟寒月高悬。 眸中亿万星辰生灭的速度加快了万倍,黑龙虚影盘旋咆哮,最终化作两道混沌色的符文,深深烙印在瞳孔最深处。 蜕变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终于,一切平息。 渊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混沌色泽,离体后便化作一缕混沌之气,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白皙,但仔细看去,肌肤之下隐隐有混沌流光转动,每一寸血肉都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咔嚓—— 御书房内的空间,竟被他这一握,捏出了细微的黑色裂痕! 虽然瞬间就被宇宙法则修复,但这等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经恐怖到无法想象。 “混沌黑龙霸体……”渊帝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又抬眼。 目光扫过御书房。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桌椅、书架、灯盏。 他看到的是构成这些物品最基础的法则线条,是空间一层层的褶皱,是时间流淌留下的淡痕,是光线中蕴含的亿万种色彩频率。 他甚至能看到御书房外,天宫之中那些巡逻侍卫体内灵力的流转轨迹,能看到更远处星空中星辰运行的微妙偏差。 一切,尽在眼中。 “御天主宰之眸。”渊帝低语。 很好。 两大根基再度进化,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直接、更强大的战力。 目光重新落回朝运造物页面。 【搜索:凶兽】 页面光华流转,这一次,给出的选项少了许多,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凶兽·灭世黑龙(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以灭世黑龙残魂为引,融合混沌归墟之力、万道杀戮法则铸就的终极凶兽。 天生完整法则天地,凶残暴虐,嗜杀成性,极擅战斗厮杀,可与主人融合,发挥出超越极限的恐怖力量。 每一头凶兽都是宇宙的灾难。 【需消耗朝运值:10000亿】 一万亿一头。 渊帝看着这个价格,沉默了。 太贵了。 贵得离谱。 但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么贵。 页面给出的说明很直白: 便宜的黑麒麟是神兽,而且还无法与主人融合。 凶兽、凶兽,凶残强大,极擅战斗厮杀,而且还可与主人融合,发挥出更恐怖的力量。 每一只凶兽,都是宇宙的灾难。 它们只知道吞噬进化,而且强大无边。 能与主人融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头凶兽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打手,更是他自身战力的一部分。 融合之后,他能短暂拥有灭世黑龙的全部力量,叠加自身的混沌黑龙霸体、御天主宰之眸、御天帝经……那将是何等恐怖?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拉! 第79章 黑龙·灭,降临! 第79章黑龙·灭,降临! 渊帝心动了。 他需要底牌。 需要一张足以震慑所有禁区、碾压一切不服的绝对底牌。 伐御联盟灭了,第五禁区吃了亏,但其他禁区呢? 迟早会有一战。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制造。” 一万亿朝运值,瞬间扣除。 页面光华大放! 【制造中……】 【融合灭世黑龙残魂……注入混沌归墟之力……铭刻万道杀戮法则……塑造完整法则天地……】 【制造成功】 几乎在页面提示出现的同一瞬间。 轰!!!!!!!!! 御天星域,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归墟深处的恐怖咆哮! 那咆哮声带着无尽的凶戾、暴虐、毁灭,瞬间席卷了整个御天星域! 无数星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光芒黯淡。 无数生灵,惊骇抬头,接着又被压倒在地。 哪怕是天宫之中,所有侍卫、官员、宫女,以及那些前来臣服之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都脸色煞白,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灵魂都在那咆哮声中战栗! 吼!!! 第二声咆哮响起。 紧接着,御天星域的中心,天宫正上方的宇宙深空,空间如同破布般被撕开一道横跨数亿万里的巨大裂缝! 裂缝之中,是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然后,一颗头颅,缓缓探出。 龙首。 却比任何传说中的龙都要狰狞、都要恐怖! 漆黑的鳞甲覆盖,每一片都大如星辰,流淌着毁灭性的乌光,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切开时空。 龙眸猩红如血月,其中没有理智,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龙角弯曲如破天之矛,缠绕着令苍天境都心悸的破灭雷霆。 头颅之后,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龙躯。 它从裂缝中缓缓游出,龙躯蜿蜒,像是能缠绕整片星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灭世黑龙! 完整的躯体,终于降临。 凶威,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它为中心,朝着整个御天星域疯狂扩散! 宇宙法则在哀鸣,在退避。 光线被吞噬,星辰被压制,整片星域都似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身在御天星域内的无数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全都被这股凶威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噗通!” “噗通!噗通!” 天宫宗庙殿,秦尘和秦长天两位老祖正在闭关静修,此刻同时脸色剧变,猛地睁开双眼! 他们想站起来,想释放自身苍天境的威压抗衡。 但做不到。 那股凶威太恐怖了,就像是整片宇宙的恶意都凝聚在了那头黑龙身上,重重压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咔嚓——” 两人身下的蒲团瞬间化为齑粉。 他们闷哼一声,竟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骇然! “这……这是什么?!”秦长天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凶兽……是凶兽!”秦尘死死盯着天穹上那道遮蔽星空的恐怖身影,声音发颤,“完整法则天地的凶兽!怎么可能……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御天星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黑龙·灭,降临!(第2/2页) “敌袭!是敌袭!” “有凶兽出没!完蛋了!” “好恐怖的黑龙凶兽!怎么会出现这等恐怖的凶兽?!” “是第五禁区!一定是第五禁区来复仇了!他们派出了这种怪物!” 御天帝城、天宫内外,无数惊恐的呼喊声响起。 所有人都绝望了。 这头黑龙凶兽的气息,比之前伐御联盟所有苍天境加起来还要恐怖! 比太乙老人真身降临还要令人心悸! 御天星域,要完了吗? 就在这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弥漫整个星域之时。 御书房内。 渊帝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望向天穹上那头遮蔽星空的灭世黑龙。 凶威如海,但他身处其中,却如沐春风,没有丝毫影响。 制造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它的主人了。 灵魂深处,有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他与这头灭世凶兽紧紧相连。 他能感受到它那狂暴无边的力量,那毁灭一切的欲望,那对他绝对服从的本能。 渊帝看着星域内无数被压得匍匐在地、惊恐万状的生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灭。”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御天星域,压过了那恐怖的龙吟,传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收起你的威压,过来。” 声音淡然,平静,仿佛只是在呼唤自家养的宠物。 刹那间。 天穹之上,那头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灭世黑龙,猩红的龙眸中凶光微微一顿。 它低下头,目光穿透无尽星空,落在了御书房窗前那道玄黑身影之上。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顺从意味的呜咽。 轰—— 笼罩整片星域的恐怖凶威,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入体。 那遮蔽星空的庞大龙躯,开始急速缩小。 百万丈、十万丈、千丈、百丈…… 最终,化作一条仅有三尺来长、通体漆黑、鳞甲森然的小龙。 它尾巴一摆,撕裂空间,刹那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了御书房内,悬浮在渊帝身前。 迷你版的灭世黑龙,依旧狰狞无匹,猩红的龙眸,锋利的龙爪,周身流淌着淡淡的毁灭乌光,凶威内敛,却依旧令人心悸。 但它很乖巧。 悬浮在那里,微微低下头,龙须轻轻摆动,发出低低的、讨好的呜咽声。 渊帝伸出手。 灭世黑龙立刻游走过来,用龙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冰凉,坚硬,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渊帝心念微动,探查这头凶兽的底细。 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完整法则天地……九十九万里?” 怪不得这么贵。 不是没有贵的理由。 低端的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是二十万里。 而太乙老人那种活了六个纪元的禁区古老存在,完整法则天地恐怕也就五十万里左右。 这头灭世黑龙,刚制造出来,完整法则天地就达到了九十九万里! 这一万亿朝运值,值了。 渊帝收回手,灭世黑龙乖巧地游到他肩头,盘踞下来,猩红的龙眸微微眯起,像是打盹。 第80章 朕即将大一统玄黄,你也是该死了 第80章朕即将大一统玄黄,你也是该死了 “凶兽,凶兽,渊帝陛下捕获了一条超级凶兽?” “天啊!太恐怖了,那可是凶兽啊,陛下居然能够捕获?” 嘶!! 无数倒吸冷气之声,在御天星域无数星辰上响起。 御天帝城,天宫外围的客殿区域。 那些前来臣服、被迫留下观礼的道统之主们,此刻全都站在殿外广场上,仰头望着天穹。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就在刚才,那头遮蔽星空的灭世黑龙凶兽,在发出一声震彻宇宙的咆哮后,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天宫深处。 可那残留的凶威,依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凶兽……真的是凶兽……”赤炎星域的炎神宗宗主炎烬,声音发颤,手还在抖,“完整法则天地的凶兽……陛下居然能掌控这种怪物……” “我等……幸好来了。”旁边一位古老道统的掌教喃喃道,额头上全是冷汗,“若是没来,若是违逆……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伐御联盟三十多位苍天境,加上第五禁区的精锐,都被杀光了。”另一位星域主宰苦笑道,“现在又有凶兽……这玄黄宇宙,还有谁能挡他?”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刚才那条凶兽黑龙,实在是吓到了御天星域无数生灵。 也吓破了这些道统之主的胆。 他们此刻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臣服,签下了那份气运契约。 否则……现在恐怕已经和皇极天朝、赤惯妖界、伐御联盟那些势力一样,灰飞烟灭了。 冷宫。 在天宫最偏僻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 这里没有仙鹤,没有灵泉,没有琉璃瓦,只有斑驳的墙壁,潮湿的石板,和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云洛璃还在这里。 她被送进来那天,穿着那身华贵的太后宫装,如今那身衣服已经脏了,皱了,袖口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污渍。 头发也没有梳理,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被高墙切割出来的天空。 已经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时间。 渊帝暂未杀她。 只是将她关在这里,派了四个宫女看守——不,那四个根本不是宫女,是四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女守卫,气息冰冷得像石头,从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她试过联系外界。 试过调动体内残存的妖力。 没用。 这座冷宫被布下了禁制,她的妖力被彻底封印,连神念都传不出去。 她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困在这方寸之地。 根本不知道御天帝庭都要大一统玄黄了。 不知道皇极天朝灭了,赤惯妖界没了,伐御联盟全军覆没,第五禁区的太乙老人都被渊帝斩灭。 这里,彻底被封禁,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日复一日,坐在这把破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一点点天空,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脚步声。 很轻,却沉稳得让空气都凝滞。 云洛璃没有回头。 这几年,除了那四个女守卫定时送饭,没有人会来。 大概是哪个守卫换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朕即将大一统玄黄,你也是该死了(第2/2页) 她这样想着,依旧望着窗外。 直到那道玄黑身影,出现在她余光里。 云洛璃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缓缓转过头。 渊帝站在那里。 一身玄黑龙纹帝袍,长发如墨披散,面容平静,眸光深邃如渊。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她。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镇守在此的女守卫马上躬身行礼,无声退到门外,将门带上。 咔哒。 门关上了。 冷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朕的好母后。”渊帝开口,声音平淡,“这段时间太忙,倒是差点将你忘记了。” 云洛璃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点神经质的颤抖。 “你要杀我了吗?” 她问,声音嘶哑,却强撑着那股色厉内荏的气势。 好像这样,就能保住最后一点尊严。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 “你已无利用价值。”他缓缓道,“朕即将大一统玄黄,你也是该死了。” 大一统玄黄? 云洛璃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大声,肩膀都在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一统玄黄?”她重复着这五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渊,你是不是关我关疯了,自己也疯了?” “玄黄大宇宙,星域无数,道统林立,强者如云。” “御天帝庭虽强,可也不过是其中一方势力。” “皇极天朝、赤惯妖界、星海学院、天庭、玄黄星宫……还有那些禁区,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 “你拿什么大一统?” 她盯着渊帝,眼神里满是嘲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崩溃的恨意。 “就凭你?凭御天帝庭?” “大话谁都会说,可你知不知道,说这种话,会死得很惨?” 渊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笑,看着她嘲讽,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最后的时间里表演。 等她笑够了,喘着气停下来,他才缓缓抬手。 “大话?” “你看那气运。” 他手指轻轻一划。 嗡—— 冷宫那狭小的窗户之外,景象陡然变化! 斑驳的高墙消失了,潮湿的石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云海! 那云海笼罩整个御天星域,不,是笼罩着比御天星域庞大无数倍的疆土! 云海之中,有万灵虚影朝拜,有星辰生灭演化,有无数道统的气运之柱融入其中,拱卫着中央那根贯穿宇宙的、属于御天帝庭的黑龙气运天柱! 磅礴,浩瀚,镇压诸天! 那是整合了几乎整个玄黄大宇宙气运后的恐怖景象! 云洛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那片金色云海。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盯着那云海中无数她熟悉或陌生的道统气运印记,盯着那些臣服、融入的景象。 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发疼。 第81章 儿子……你赢了 第81章儿子……你赢了 “你……怎么做到的?” 很久,很久,云洛璃声音嘶哑,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不可置信。 “皇极天朝呢?赤惯妖界呢?星海学院呢?那些禁区呢?他们……他们都……” “死了,或者臣服了。” 渊帝淡淡道,收回手。 窗外的景象恢复原样,依旧是斑驳的高墙,狭小的天空。 可云洛璃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片金色云海的画面。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才多久……这才几年……你怎么可能……” “将死之人,何须知道太多?” 渊帝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 “朕,送你一程。” 这句话落下,云洛璃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渊帝。 看着那张脸,那张她看了九百年的脸,此刻陌生得让她心寒。 也让她恐惧。 死亡。 真的要死了。 她忽然爬起来,跪在地上。 “不……不要……”她声音在抖,眼泪涌出来,混着脸上的污垢,流成脏兮兮的痕迹,“儿子……不,陛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愿意安分守己,我愿意永远待在这冷宫里,我不出去了,我什么都不做了……” “求求你,留我一命,我怎么说也是你血脉生母啊!” 她跪在地上,磕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 很快,额头上就渗出血,混着灰尘,糊成一团。 她还在磕,还在求。 “我是你母亲啊……儿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我还教你说话……你还记得吗?你叫我母后……你那么小,那么软……”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被妖族蛊惑了……我现在醒了,我真的醒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像个市井泼妇,在祈求最后一线生机。 渊帝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哭,看着她求饶,看着她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 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场戏。 等云洛璃哭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弱下去,渊帝才缓缓开口: “血脉生母?” “但你所做的一切,都忘了?” 云洛璃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我没有……那是以前……我现在……” “以前是谋害,现在是求饶。”渊帝打断她,声音冰冷,“有什么区别?” “朕给过你体面。” “你不要。” “现在,晚了。” 云洛璃瘫软在地。 她知道,没用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血脉,什么生母。 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帝位,他的疆土,他的大一统。 她对他来说,只是个碍事的、该清理的障碍。 “呵呵……呵呵呵……” 她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自嘲,满是绝望。 “儿子……你赢了。” “你赢了所有人。” “可你记住……你不会永远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儿子……你赢了(第2/2页) “玄黄大宇宙很大,很大……总有你惹不起的存在……总有……” 她没说完。 因为渊帝已经抬手。 动作很轻,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云洛璃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渊帝,看着那只手。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的身体,从脚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无声无息。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世间轻轻抹去。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御天帝庭太后,赤惯妖界九大妖尊之一·天媚妖尊转世,云洛璃。 灰飞烟灭。 渊帝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冷宫。 看着那把破椅子,看着地上那摊血污。 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四个女守卫躬身等候。 “清理一下。” 渊帝淡淡道,脚步未停,朝着天宫深处走去。 “是。” 女守卫应声,低头进入冷宫。 渊帝走在长廊里,玄黑龙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玉石地面。 …… 天宫深处,琳妃所居的宫苑向来清静。 院中植了几丛青竹,几株老梅,此刻正值傍晚,夕阳余晖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殿内熏着淡淡的兰香,与院中草木清气混在一处,闻之令人心神宁和。 琳妃正坐在窗边绣着一方帕子,秦汐瑶则靠在软榻上翻看一卷古籍,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气氛温馨。 “娘,你说父帝这次出关,会不会……”秦汐瑶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地节拍上。 那是久居帝位、统御万道才能养出的步调。 琳妃也听见了。 她放下手中针线,与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这脚步声……是陛下? 殿门处光影微暗。 一道玄黑身影出现在门口,帝袍金纹在夕照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长发如墨披散肩侧,面容平静,眸光深邃。 正是渊帝。 琳妃连忙起身,秦汐瑶也慌忙从软榻上站起,母女二人几乎同时躬身行礼: “臣妾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帝。” 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渊帝迈步走进殿内,目光扫过这对母女,见她们姿态拘谨,不由淡笑:“不必多礼,朕只是过来看看。”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琳妃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是几朵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显然用了心思。 “绣工不错。”渊帝随口道。 琳妃微微垂首:“陛下谬赞了。” 秦汐瑶站在一旁,偷偷抬眼打量父亲。 距离上次见到他,过去许久。 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无形的帝威愈发厚重了,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都以他为中心运转。 可奇怪的是,此刻他眉宇间竟透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瑶儿。”渊帝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秦汐瑶心头一跳,连忙应道:“儿臣在。”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82章 一旦朕停下,或不够强大,御天帝 第82章一旦朕停下,或不够强大,御天帝庭将不复存在 “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来请安。”渊帝淡淡一笑,“是害怕见到朕吗?” 这话问得随意,却让秦汐瑶鼻尖一酸。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委屈:“父帝,您不是闭关就是闭关,儿臣去了好几次,徐总管都说您在修炼,不得打扰……儿臣哪里是不想来?” 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她是真的委屈。 从东临星那场屠杀的视频开始,她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那个记忆中懦弱无能的父帝,忽然变成了只手镇苍天,灭禁区太乙的无敌存在。 她震惊、恐惧、茫然,然后想靠近,想弄明白,可每次去御书房,得到的答复都是“陛下在闭关”。 一次,两次,三次…… 她甚至怀疑,父帝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她。 渊帝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揉了揉秦汐瑶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像任何一个父亲对女儿那样。 “是朕疏忽了。”渊帝声音缓和了些,“往后若想见朕,直接来便是,不必通传。” 秦汐瑶呆住了。 她感受着头上那只温暖的手掌,鼻尖更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琳妃在一旁看着,眼中掠过欣慰之色,温声道:“陛下既然来了,不如留下用晚膳?臣妾亲自下厨,做几道小菜。” 渊帝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言罢,又对殿外候着的侍女吩咐:“去御膳房交代,做一桌好菜送来。” “是。”侍女领命退下。 琳妃却笑道:“陛下,既说了臣妾下厨,便让臣妾去吧,瑶儿也爱吃臣妾做的菜。” 渊帝由她了:“去吧。” 琳妃福身一礼,转身去了小厨房。 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夕阳西斜,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汐瑶偷偷看了父亲一眼,见他负手站在窗边,望着院中青竹,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父帝……您这次出关,还会很快闭关吗?” 渊帝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暂时不会。” “那就好。”秦汐瑶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直白,连忙补充,“儿臣……儿臣是担心父帝修炼太辛苦。” 渊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秦汐瑶脸颊微热,低下头。 “修炼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渊帝缓缓道,“一旦朕停下,或者不够强大,御天帝庭将不复存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 秦汐瑶却听懂了。 这个男人肩上扛着整个御天帝庭,甚至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未来。 他要面对禁区,面对那张血淋淋的榜单,面对无数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秦汐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崇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很快,琳妃做好了菜。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却做得精致。 清蒸灵鱼、翡翠虾仁、素炒时蔬、红烧灵菇,还有一盅炖了许久的灵芝鸡汤。 菜摆上桌,香气扑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一旦朕停下,或不够强大,御天帝庭将不复存在(第2/2页) “陛下尝尝,都是些粗浅手艺。”琳妃为渊帝布菜,动作温柔。 渊帝夹了一筷灵鱼,入口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他点了点头:“不错。” 琳妃笑了,那笑容温婉而满足。 秦汐瑶也放松下来,一边吃一边说着在星海学院的趣事,琳妃偶尔插话,殿内气氛渐渐融洽。 渊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神色平静,却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帝威。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殿内的晶石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三人,将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一家三口寻常的晚膳。 秦汐瑶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父帝,那张榜单……后来还有出现过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琳妃也脸色微变,担忧地看了渊帝一眼。 这是禁忌话题。 可渊帝并没有动怒。 他放下筷子,看了女儿一眼,淡淡道:“这些天闭关,也出现过一次。” 秦汐瑶心头一紧:“它已经写了您的名字…” “无碍。”渊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朕看它如何害朕。”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霸气。 秦汐瑶怔怔看着父亲,忽然觉得,那些恐惧、那些担忧,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这个男人,连活了六个纪元的禁区古老存在都能镇压,连那张诡异恐怖的榜单都不放在眼里。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晚膳用完,已是深夜。 渊帝起身,准备离开。 琳妃和秦汐瑶送至殿外。 夜风微凉,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渊帝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身看向秦汐瑶。 他抬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枚龙眼大小、表面萦绕着混沌气息的丹药浮现。 丹药出现的瞬间,四周灵气都微微波动起来。 “极道帝丹。”渊帝将丹药递过去,“服之可重塑根基,提升悟性。你既已决定留在帝庭修炼,此丹于你有益。” 秦汐瑶呆住了。 极道帝丹? 她听说过这东西! 那是传说中能让人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无上神丹! 整个玄黄大宇宙都找不出几枚! 父帝……竟然给她? “父帝,这太珍贵了,儿臣……”秦汐瑶声音发颤。 “给你,便拿着。”渊帝语气不容置疑。 秦汐瑶咬了咬唇,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接过丹药。 丹药入手温热,混沌气息流转,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和大道法则。 这不是丹药。 这是父帝的认可,是父帝的庇护。 “儿臣……谢父帝隆恩!”她深深躬身,声音哽咽。 渊帝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玄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琳妃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手中那枚散发着混沌气息的丹药,轻叹一声:“陛下对你,是真心疼爱的。” 秦汐瑶握紧丹药,重重点头。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从前不敢信,不敢靠近。 现在,她信了。 第83章 弥天之眸,跨空灭星宫 第83章弥天之眸,跨空灭星宫 御书房。 渊帝回来时,徐蔡坤已候在殿外。 “陛下。”徐蔡坤躬身行礼。 “进来。”渊帝迈步入内,在帝座上坐下。 徐蔡坤跟进来,垂手立于书案前三步处。 “玄黄星宫那边,回复了没有?”渊帝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徐蔡坤心中一凛,低声道:“回陛下,玄黄星宫……回应了。” “说。” “他们态度很强硬。”徐蔡坤斟酌着词句,“星宫之主亲自传讯,说……玄黄星宫乃是第三禁区‘玄黄道场’在外的产业,执掌玄黄天网,维持宇宙秩序,超然物外,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也不会签署任何契约,更不会……臣服于御天帝庭。” 话到这里,补充道:“星宫之主还说,若陛下执意相逼,便是与第三禁区为敌。届时……后果自负。” 殿内安静了一瞬。 灵火跳动,在渊帝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徐蔡坤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陛下身上那股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着某种恐怖的东西。 终于,渊帝睁开眼。 眸中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 “第三禁区,玄黄道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超然物外?不参与争斗?”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徐蔡坤浑身发冷。 “朕给过他们机会。”渊帝淡淡道,“既然不要,那便……算了。” 话音落下。 渊帝缓缓站起身。 他负手立于御书房中央,玄黑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下一刻。 他闭上了眼睛。 又缓缓睁开。 嗡——!!! 一刹那,整座御书房,不,整片天宫,整座御天帝城,乃至整个御天星域,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苏醒! 渊帝双眸之中,紫金色的光芒疯狂暴涨! 左眼如混沌大日燃烧,右眼如归墟寒月高悬! 御天主宰之眸! 彻底睁开! “既然觉得朕不敢动你……”渊帝低语,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回荡在无尽星空深处,“那便让你看看,朕……敢不敢。” 他抬眸。 目光穿透了御书房的天花板,穿透了天宫的重重宫阙,穿透了御天星域的壁垒,横跨无尽星空,锁定了一个遥远到难以想象的位置——玄黄星宫! 与此同时。 玄黄星宫所在的核心星域。 这里是一片独立于玄黄大宇宙之外的秘境,星辰排列成玄奥阵法,拱卫着中央那座巍峨如星云的宫殿群。 星宫之主负手立于宫巅,望着无垠星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 他是第三禁区“玄黄道场”在外的话事人,执掌玄黄天网,维持宇宙秩序。 什么御天帝庭,什么渊帝,在他看来不过是下宇宙崛起的暴发户,再强又能如何?敢动禁区产业? “星主,渊帝那边……真的不会报复吗?”身后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星主冷笑:“报复?他敢吗?第三禁区的名头,足以压死他。除非他活腻了,想与整个世外天为敌。” 话音刚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弥天之眸,跨空灭星宫(第2/2页) 异变陡生! 嗡——!!! 整片星宫秘境,所有星辰,所有宫殿,所有阵法,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这片秘境,要将其生生捏碎! “怎么回事?!”星主脸色大变。 他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 星宫秘境的天穹之上,无尽星空深处,一双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眸子,缓缓浮现! 那眸子左眼如混沌大日,右眼如归墟寒月,紫金色的光芒照耀诸天,眸光所及,万道哀鸣,法则崩解! 眸子淡漠地俯瞰下来。 目光落在星宫之上。 落在星主身上。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片大宇宙崩塌,悍然压落! 星宫秘境的所有防御大阵,在接触那目光的瞬间,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 很多宫殿崩塌,星辰炸裂,无数星宫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威压碾成齑粉! “不——!!!”星主目眦欲裂,疯狂催动体内法则,想要抵抗。 可在那双眸子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在仰望崩塌的苍穹!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渊帝!!!你敢动我,第三禁区绝不会放过你!!!”星主嘶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星空深处,那双眸子依旧淡漠。 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威胁。 然后。 眸子微微一动。 眸光凝聚,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紫金色光柱,朝着星宫秘境,悍然压落! 光柱过处,时空湮灭,法则归墟,万物不存! “不——!!!” 星主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身影被光柱吞没。 轰隆隆隆——!!! 整片星宫秘境的生灵,在那道眸光之下,彻底炸开,化作无尽的光和热,然后……归于虚无。 全没了。 玄黄星宫,执掌玄黄天网数亿年的超然势力,在渊帝一念之间,灰飞烟灭。 御书房。 渊帝缓缓闭上眼。 眸中紫金色光芒渐渐收敛。 他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蔡坤跪在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感受到了。 虽然只是余波,但那横跨无尽星空、一念湮灭星宫的恐怖威能,让他神魂都在颤栗。 这就是陛下如今的实力吗? 相隔无尽星河,直接灭了人家。 “徐蔡坤。”渊帝开口。 “臣……臣在。”徐蔡坤声音发颤。 “传旨。”渊帝淡淡道,“玄黄星宫叛逆,已被朕抹除。即日起,玄黄天网由御天帝庭接管,白道君负责整顿,三日之内,朕要看到新的秩序建立。” “是……是!”徐蔡坤重重叩首。 “另外。”渊帝顿了顿,“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朕的耐心……有限。” “臣明白!” 徐蔡坤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渊帝独自坐在帝座上,望着窗外浩瀚星空,眼神深邃。 第三禁区,玄黄道场?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到几时。 第84章 御天帝庭·玄黄天网总枢 第84章御天帝庭·玄黄天网总枢 白道君接到圣旨时,正在万法浮岛祖殿内。 传旨的是徐蔡坤。 这位御天帝庭的总管亲自来,没有带任何仪仗,只身一人,撕裂空间出现在祖殿外,手里捧着一卷玄黑龙纹卷轴。 “白祖师,接旨。” 徐蔡坤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阴柔,但白道君却从那卷轴上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帝威。 他不敢怠慢,整衣肃容,躬身行礼:“老朽接旨。” 徐蔡坤展开卷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白道君心头: “奉帝谕:即日起,星海学院万法一脉祖师白道君,率所属弟子、长老,前往玄黄星宫,接管玄黄天网核心权柄,限期三日,不得有误。” 白道君浑身一震。 接管玄黄星宫?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蔡坤,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玄黄星宫…… 那可是玄黄大宇宙明面上的秩序维持者,执掌玄黄天网数亿年,超然物外,连各大禁区都要给几分面子。 陛下……竟然真的动手了? 而且,不是派帝庭嫡系,而是派他去? “徐总管……”白道君声音有些干涩,“玄黄星宫……星主他……” “星主抗旨不遵,逾期未至御天签署契约。”徐蔡坤收起卷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了几分,“玄黄星宫,已是鸡犬不留。” 白道君倒吸一口凉气。 鸡犬不留。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透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他想起半年前,渊帝在那场震动宇宙的直播中宣告:“半年后,未至御天者,视为叛逆,帝庭大军所至,鸡犬不留。” 当时无数人以为只是威慑。 如今,期限到了。 玄黄星宫,成了第一个祭品。 “老朽……领旨。”白道君深深躬身,接过那卷还带着余温的圣旨。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星海学院如今是御天帝庭的附庸,他白道君是臣。 臣,听君命。 徐蔡坤点点头,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白道君站在原地,握着那卷圣旨,沉默了许久。 殿内几位留守的长老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良久,白道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深沉。 “传令下去。”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苍老平和,“万法一脉,所有宙光境以上长老、核心真传弟子,一炷香后,祖殿前集合。” “祖师,我们这是……”一位长老忍不住问。 “去玄黄星宫。”白道君看向殿外浩瀚的星空,缓缓道,“接管玄黄天网。” 一炷香后。 万法浮岛祖殿前,集结了三百余人。 都是万法一脉的精锐,最弱也是宙光境,其中不乏几位苍天境的长老。 众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 玄黄星宫被灭的消息,还没传开。 他们只知道祖师突然召集,气氛凝重。 白道君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出发。” 他撕裂空间,当先踏入。 三百余人紧随其后。 星海学院距离玄黄星宫并不近,中间隔着数个星域。 但苍天境赶路,撕裂空间穿梭,也不过半日功夫。 当白道君带着人从虚空裂缝中走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黄星宫。 这片被誉为玄黄大宇宙中心、无数星域朝拜的圣地,此刻……死寂无声。 巍峨的宫阙依旧矗立,星辉流淌的城墙依旧璀璨,笼罩整个星宫的庞大阵法依旧在运转。 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宫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连风声都听不见。 只有阵法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一位长老喉咙滚动,声音发干,“星主呢?星宫的人呢?” 白道君神念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玄黄星宫。 没有生命气息。 一个活物都没有。 宫殿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桌椅摆放都整齐如初。 就像……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御天帝庭·玄黄天网总枢(第2/2页) 或者,被抹去了。 白道君想起徐蔡坤那句话。 “鸡犬不留。” 他打了个寒颤。 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玄黄星主,那可是出自第三禁区“玄黄道场”的存在,执掌玄黄天网,底蕴深不可测。 除非…… 渊帝亲至。 或者,派了那四位殿主。 白道君不敢再想下去。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进去,接管玄黄天网核心。”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穿过空旷的宫道,走过寂静的广场,登上高耸入云的星宫之巅。 那里是玄黄天网的核心枢纽所在。 一座巨大的、由无数星辰符文构成的立体阵法,悬浮在宫殿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波动。 这就是玄黄天网的中枢。 覆盖整个大宇宙的讯息网络,源头就在这里。 此刻,它依旧在运转。 但控制它的人,已经不见了。 白道君按照圣旨中附带的法诀,打出一道道印诀。 印诀没入阵法。 嗡—— 整个玄黄天网,在这一刻,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颤。 是所有接入玄黄天网的生灵,意识中同时感受到的、仿佛整个网络“重启”了一瞬的波动。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不。 不是完全正常。 那些细心的人很快发现,玄黄天网最上方、原本属于“玄黄星宫”的官方印记和标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狰狞霸道的黑龙旗。 旗面猎猎,龙眸冰冷。 下方是一行小字: 【御天帝庭·玄黄天网总枢】 刹那即,玄黄天网,炸了。 “哈哈,玄黄天网终于开了?” “终于开启了,无聊死我了。” “等等……你们看最上面的标识!玄黄星宫的标志没了!” “卧槽!真的!变成御天帝庭的黑龙旗了!” “玄黄天网被御天帝庭接管了?” “星宫呢?玄黄星宫的人呢?” “该不会……” 短暂的死寂后,是无数的猜测、议论、惊呼。 玄黄天网是玄黄大宇宙的“互联网”,覆盖每一个角落,是无数生灵交流、获取信息、甚至修炼参悟的重要渠道。 它的易主,意义远比攻占几个星域更加深远。 这代表着……御天帝庭,正式接管了玄黄大宇宙的“话语权”和“信息权”。 很快,有靠近玄黄星域的生灵,冒险用神念窥探。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座空荡荡的、死寂的星宫。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 “玄黄星宫……空了!” “一个人都没有!阵法还在运转,但里面是空的!” “我看到了!星宫之巅站着人……是星海学院的白道君祖师!他在操控天网核心!” “星海学院接管了玄黄星宫?那星主呢?” “还能去哪……御天帝庭的旨意,半年之期,逾期不至,鸡犬不留。” “星主抗旨了……” “所以……被灭了?” “鸡犬不留……真的鸡犬不留了……” “连玄黄星宫都灭了……玄黄大宇宙,还有谁能挡御天帝庭?” “没了,都没了。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主宰了。” “御天帝庭……渊帝……” 热议如潮水,席卷了整个玄黄天网。 恐惧、震撼、茫然、敬畏……种种情绪在亿万万兆生灵心中翻滚。 伐御联盟覆灭时,他们知道渊帝很强。 第五禁区败走时,他们知道渊帝无敌。 但直到此刻,玄黄星宫被悄无声息地抹去,玄黄天网易主,他们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 时代,真的变了。 玄黄大宇宙,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声音。 御天帝庭。 渊帝。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么么哒! 第85章 在场这些人,个个气运磅礴啊 第85章在场这些人,个个气运磅礴啊 三天,转眼即逝。 这一日,御天帝庭举行大一统玄黄宇宙的祭天大典。 玄黄天网,开启了直播。 亿兆兆生灵,无论身在哪个角落,只要能接入天网,此刻神念都被强制牵引,意识中浮现出那铺天盖地的直播光幕。 标题刺眼:【御天帝庭·大一统祭天·帝临玄黄!】 画面对准御天星域,天宫。 天宫外围,升龙广场。 广场大得无边无际,像一片被削平了的星域。 地面铺的是星空黑金,坚硬冰冷,每一块石板都铭刻着御天黑龙纹。 广场中央,是一座通天彻地的祭天台。 台身九层,每层高九丈,通体由紫金色的“御天帝晶”铸就,在恒星的光芒下折射出璀璨而威严的光晕。 台顶,一面狰狞霸道的黑龙旗已经矗立,旗面猎猎,龙眸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众生。 祭天台四周,百万天兵列阵。 黑甲如林,战矛如戟。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气息连成一片厚重的铅云,杀气冲霄,却又肃穆得没有一丝杂音。 百万人的呼吸近乎同步,甲胄的摩擦声低沉而统一,如同远古战鼓的闷响,敲在每一个观礼者的心上。 十殿、十六峰的人,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 雷极殿主带着刑官,站在祭天台东侧,神色肃杀。 丹道殿、极阵殿、御兽殿…… 各殿殿主、高层、核心弟子,依序排列,气息驳杂却凝重。 十六天峰的峰主及优秀弟子,立在更外围,眼神里既有激动,也有对这场旷古典礼的敬畏。 宗庙殿的秦氏宗族,高高在上。 他们坐在祭天台西侧一片专门搭建的观礼高台上。 三千八百余名秦氏族人,皆身着秦氏战袍,气息浑厚凝练,目光冰冷而坚定。 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坐在最前方,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群星殿的星使,宛若群星一般。 他们并未列阵,而是散布在广场上空的不同方位,或独立悬浮,或三五成群。 四位仙殿之主,高高在上立于苍穹之上。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道身影如亘古长存的杀伐丰碑,黑甲覆身,煞气冲天。 他们悬浮在祭天台的最高处,仿佛四柄悬在宇宙头顶的利剑,守护着这场典礼,也震慑着所有心怀异念者。 神兽麒麟,翱翔在气运云海之中。 那覆盖了整个御天星域、甚至笼罩了更庞大疆域的浩瀚金色云海,此刻翻滚涌动。 万灵虚影朝拜,星辰生灭演化。 麒麟在其中穿梭,时而显露峥嵘头角,时而隐于云海深处,祥瑞之气弥漫,却又带着恐怖的凶威。 那是护朝仙兽,与帝庭气运一体。 现场来了一万一千三百加道统,皆已成为御天帝庭的附庸。 他们被安置在广场最外围、专门划出的“观礼区”。 那是密密麻麻的人海,气息驳杂,却都压抑着。 红发老者、白发老妪、狰狞妖尊、儒雅宗主…… 九千七百四十三家,加上后续零星补上的,总计一万一千三百多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在场这些人,个个气运磅礴啊(第2/2页) 几乎囊括了玄黄大宇宙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势力。 此刻,他们都在这里。 穿着各自道统最隆重的服饰,捧着象征臣服的气运玉玺或令牌,脸色或苍白,或复杂,或麻木。 没有人说话。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和深藏在眼底的恐惧、不甘、庆幸。 帝庭但凡四品官员都要到场。 王魃站在官员区域。 他的位置很靠后,在倒数几排,旁边都是和他品级差不多的县官、文书官、小吏。 他抬头望去,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人。 都是玄黄宇宙的大人物。 十殿殿主、十六峰峰主、秦氏宗亲、群星殿星使、一万多家道统之主…… 王魃看到了很多的苍天境。 秦氏两位老祖,星海学院白道君等五脉祖师,那些臣服道统中残存的苍天境老祖…… 加起来,怎么也得有四五千之数。 四五千位苍天境。 这个数字,让王魃头皮发麻。 以前他觉得苍天境是传说,是宇宙巅峰。 现在,他们像普通的官员一样,站在这里,等待一场典礼。 等待一个注定将统治他们所有人的帝王。 “好多气运……” 王魃灵台中的神秘声音很兴奋,语气里透着贪婪:“在场这些人,个个气运磅礴!尤其是那些道统之主,虽然签了契约气运被帝庭吸走大半,但残留的依旧可观!还有那些苍天境……啧啧,本座今天能饱餐一顿了!” 王魃没回应。 他看着祭天台,看着那肃杀的百万天兵,看着高悬的四位殿主,看着翱翔的麒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真的要一统玄黄了。 从今往后,这宇宙只有一个主宰。 就在这时。 神秘声音忽然惊疑了一声:“咦?” 王魃一怔:“怎么了?” “你看那边。”神秘声音指向观礼区一个角落,“那个少女。” 王魃顺着指引看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简单束起,面容清丽,眼神清澈。 她站在一个道统的队伍中。 那个道统,王魃不认识,但气息很强。 队伍里有三位苍天境老祖坐镇,皆是老者,气息古老晦涩。 少女站在三位老祖身后,很安静,像是随行的弟子或晚辈。 “她有什么异常?”王魃问。 神秘声音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凝重:“此女……一身气运太庞大了。” “庞大?”王魃不解,“比那些苍天境还庞大?” “不是数量庞大。”神秘声音解释道,“是层次……她的气运,质感不一样,不像玄黄宇宙生灵的气运,带着这个宇宙的法则烙印。她的气运……更纯粹,更古老,仿佛来自另一个源头。” 王魃震惊了:“其它宇宙来的?” 玄黄大宇宙之外,还有其它宇宙? 神秘声音:“本座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玄黄本土生灵,而且……她身上有遮掩,本座只能窥见一丝,就感到心悸。” 第86章 主宰的威严 第86章主宰的威严 就在这时。 那少女忽然转过头,也看向了王魃。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的目光很平静,清澈得像水。 然后,她对王魃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却很干净,像晨光里初绽的花。 王魃愣了下,下意识颔首回应。 少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祭天台,表情恢复平静。 神秘声音急促道:“刚才她看向你的时候,本座趁机吸了一丝她的气运……嘶!好精纯!好古老!但也很危险,那气运里藏着某种印记,差点反噬本座!” 王魃心头一紧:“那你还吸?” “本能嘛。”神秘声音嘿嘿一笑,但语气严肃起来,“王魃,多多留意此女。这场祭天大典,可能会出乱子。” “乱子?”王魃瞳孔收缩,“她敢在陛下的祭天大典上闹事?” “不一定是她闹事。”神秘声音低声道,“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在这种汇聚了整个玄黄气运、帝庭威严达到顶点的场合,任何异常……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王魃沉默。 他看着那少女,看着祭天台,看着高悬的四位殿主,看着翱翔的麒麟。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昂!!! 忽然,一声低沉、暴虐,仿佛自太古蛮荒传来的龙吟,自帝宫深处炸响,瞬间撕裂了升龙广场上的庄重与寂静。 音波实质化,化作一圈圈漆黑的涟漪,涤荡长空,震得广场上那些悬浮的玉柱、铭刻的符文嗡嗡作响。 紧接着,所有人瞳孔骤缩,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轰隆隆—— 空间剧震,似不堪重负。 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黑龙,自帝宫后方,那片被视为御天帝庭绝对禁区的混沌虚空深处,骤然升腾而起! 万丈龙躯,仅仅是展露部分,便已遮蔽了升龙广场上方的整片苍穹。 鳞甲并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之色。 每一片都大如山岳,边缘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寒光,仔细看去,那鳞甲缝隙间,竟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与毁灭雷霆缠绕、湮灭。 龙躯蜿蜒,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次细微的摆动,都带起令空间褶皱、破碎的涟漪。 四只龙爪探出,爪尖寒光凛冽,仿佛随意一抓,便能将星辰如泥丸般捏碎。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颗狰狞的龙首。 似龙非龙,头顶并非鹿角,而是一根螺旋状、直刺苍穹的漆黑独角,角尖萦绕着令人神魂冻结的破灭雷光。 龙眸猩红如血,内部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漠然、冰冷,不带丝毫属于生灵的情感,唯有最原始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主宰的威严(第2/2页) 恐怖的凶威,如同整个宇宙的恶意浓缩,轰然降临! 那不是威压,是实质的“力场”! 噗通!噗通!噗通! 刹那间,升龙广场上,来自玄黄大宇宙各方、原本肃然而立的观礼者们,无论修为高低,除去那四位始终静立如杀戮雕塑的仙殿之主外,尽皆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下去!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坐镇一方星域的苍天境老祖。 此刻也闷哼一声,体内法则天地剧烈震荡,如同被无形山岳碾压,身不由己地单膝触地,以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伏。 他们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完整法则天地的凶兽! 而且是其中最顶级的灭世黑龙! 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被视为纪元灾劫的怪物,竟然真的被人驯服,成为了坐骑? 王魃跪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广场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那凶威哪怕只是余波,也让他这个小小的宇极境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神魂像是被丢进了冰窟,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我……我的天……”他在心中无声呐喊,连思维都快凝固了。 “凶兽……真正的、完整天地的灭世凶兽!” 灵台中,那神秘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淡定或戏谑,只剩下骇然到极致的惊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掌控?这渊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凶兽的气息……简直无敌!它若发狂,别说这广场,整个御天星域恐怕都……” 就在这极致的震慑与死寂中,那万丈黑龙缓缓盘旋,最终悬浮在升龙广场正上方的苍穹之巅,庞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所有匍匐的生灵。 龙首微微低垂。 一道身影,负手立于那狰狞的龙首之上。 一身黑龙帝袍,长袍下摆在凛冽的罡风中纹丝不动,唯有金线绣成的微缩黑龙游走其上,散发出内敛而尊贵的帝道威严。 墨色长发披散及腰,随着高空的乱流微微拂动。 面容平静,五官甚伟,眸光深邃,平静地俯瞰着下方。 正是渊帝。 在他身后半步,帝宫总管徐蔡坤垂手恭立,面白无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宣告。 当这道身影出现在灭世黑龙头顶的刹那,一种比凶兽威压更加浩瀚、更加不容置疑的统御意志,悄然弥漫。 那是帝威。 御天帝庭之主,玄黄大宇宙即将诞生的唯一主宰的威严。 第87章 好像也只有他,有可能做到 第87章好像也只有他,有可能做到 短暂的死寂后。 “恭迎天帝陛下!!!” 不知是谁率先嘶声高喊,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形。 紧接着,这呼喊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恭迎天帝陛下!!!” “恭迎天帝陛下!!!” 声浪如潮,冲破云霄!所有跪伏者,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深深俯首,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臣服,是敬畏,是面对绝对力量与权柄时,生命本能的选择。 王魃也跟着大喊,声音混在浪潮里,微不足道。 他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就是站在玄黄之巅的存在吗? 以凶兽为骑,万灵跪伏…… 人群中,那位身着素雅长裙、容颜绝丽却气质清冷的神秘少女,此刻也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无人看到她垂落的眼睫下,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极致的凝重与忌惮飞速闪过。 “传说中的灭世黑龙……而且是气息如此恐怖的成熟体……”少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次虎口夺食……恐怕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了。” 她指尖微微收拢,掌心一枚温润的玉佩,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帮她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龙头之上,渊帝缓缓抬手。 动作很随意,却牵动了整片天地的法则。 “平身。” 声音不高,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嚣,如同法则律令,响彻在每个人耳畔,更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 浩瀚的帝威与那灭世黑龙的凶威,如同潮水般收敛。 下方众人顿感身上一轻,似卸下了万钧重担,但无人敢立刻站起,直到确认那压力确实消失,才纷纷深吸一口气,带着残余的惊悸,陆续站起身来。 许多人脸色依旧苍白,腿脚还有些发软,望向苍穹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渊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敬畏、或恐惧、或恭顺、或隐藏着不甘的脸。 最终,落在了升龙广场中央,那早已布置好的、铭刻着无尽星纹与帝道符文的祭天高台之上。 而后,看向宇宙深处,缓缓开口: “今日,朕于此举行大一统祭天大典,昭告玄黄。” “此典,其一,是为定鼎御天帝庭统御玄黄宇宙之正统。” “其二,便是为了……引出玄黄之种。” 玄黄之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众多苍天境老祖,以及少数知晓隐秘的大势力之主心中炸响! 许多人瞳孔猛缩,呼吸骤然急促! 渊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淡然道: “汝等今日有幸,或可见证它降临世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好像也只有他,有可能做到(第2/2页) “得玄黄之种者,便可藉此感应,寻到‘玄黄宇宙之光’的真正核心所在。” 话音落下,现场许多来自古老道统、知晓纪元秘辛的苍天境强者,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平静,脸上露出激动、渴望、乃至一丝疯狂的神色。 一位来自某个传承久远、几乎与世隔绝的古星域的老祖,忍不住颤声开口,声音带着极致的恭维与谄媚: “陛……陛下天威!竟能提前引出玄黄之种!能目睹此等神物现世,实乃我等……不,实乃玄黄万灵之无上荣幸啊!” “是啊!玄黄之种,传说中之物,关乎宇宙根本,纪元更迭之密钥!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又有苍天境连忙附和,眼中精光闪烁。 他们都知道渊帝后半句还有话。 一旦得到玄黄之种。 便可提前入驻布宇宙之光所在的核心位置。 待纪元结束,宇宙寂灭,宇宙之光开始迁徙在无边虚无空间,寻找下一个新生宇宙时,就能稳如泰山。 每一个宇宙都会有寂灭的一天。 即将寂灭之时。 宇宙之光便会开始迁徙,横贯无穷的虚无空间,找寻下一个新生宇宙入驻。 而无法跟随宇宙之光迁徙的生灵,注定随着宇宙寂灭而亡。 玄黄之种,是所有禁区,所有古老存在,都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争夺的东西! 而现在,渊帝竟然要当众引出玄黄之种? 这恐怖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王魃听得云里雾里,“玄黄之种”?“宇宙之光”?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和陌生。 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情绪的剧烈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贪婪、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灵台中的神秘声音也沉默了,良久,才幽幽一叹:“他竟然真想直接以大一统气运和祭天大典为引,强召玄黄之种……疯了,简直疯了……但,好像也只有他,有可能做到……” 龙头之上,渊帝不再理会下方的骚动与恭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下方的祭天高台。 指尖,一点紫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初始微弱,随即,如同宇宙奇点爆炸,光芒急剧膨胀、蔓延! 嗡—— 整个升龙广场,不,是整个御天帝城,乃至整个御天星域,所有的阵法、所有的符文、所有汇聚于此的浩瀚气运,都在这一刻被引动、共鸣!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星辰隐现。 一股难以形容的、似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浩瀚、尊贵的波动,开始以祭天高台为中心,缓缓凝聚、苏醒…… —— 求点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谢啦! 第88章 榜单上的存在,降临! 第88章榜单上的存在,降临! 玄黄大宇宙的气运,在这一刻彻底暴动了。 御天帝庭的祭天台上空,渊帝五指张开,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宇宙奇点爆炸,疯狂膨胀蔓延,与笼罩整个御天星域、乃至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浩瀚金色气运云海共鸣。 嗡—— 宇宙深处,传来低沉到极致的嗡鸣。 那不是声音,是法则在震颤,是本源在苏醒。 “玄黄之种……真要提前现世了吗?!” 观礼区,那几位来自几乎与世隔绝的古星域的老祖,颤声低语,脸上混杂着激动、渴望与恐惧。 他们活了太久,至少两个纪元。 玄黄之种,传说中之物,关乎宇宙根本,纪元更迭之密钥! 这是所有禁区,所有古老存在,都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争夺的东西! 现在,渊帝竟真的要以大一统气运和祭天大典为引,强召玄黄之种! 轰隆隆!!! 宇宙开始摇晃。 不是星域碰撞,不是能量爆发,而是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动荡。 整个玄黄大宇宙,无数星辰,无数星域,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宇宙本源的悸动。 玄黄天网的直播画面,开始剧烈波动,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抵御的干扰。 但画面依旧在传递。 亿万万兆生灵,无论身在哪个角落,只要还能接入天网,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片金色气运云海,盯着祭天台上那伟岸黑身影。 无尽的玄黄之气,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 那是宇宙的本源之气,是构筑一切法则、物质、能量的根基。 它们汇聚、奔涌,朝着御天星域而来,在祭天台上空旋转、凝聚,形成一片朦胧的、混沌色的雾海。 那种力量,纯粹到极致,也浩瀚到极致。 像是整个宇宙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 在这种力量面前,连大宇宙的法则都在退避、哀鸣。 “不够。” 祭天台上,渊帝忽然开口。 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升龙广场,透过玄黄天网,响彻在每一个观看直播的生灵耳中。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片混沌雾海。 紫金色的帝眸之中,亿万星辰生灭,黑龙虚影盘旋,洞穿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最深处的景象。 那里,空空如也。 玄黄之种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似下一秒就会破雾而出。 但它始终没有出现。 就像还差了最后一把火,最后一道引子。 “陛下……”徐蔡坤站在台下不远处,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宇宙威压,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陛下。 人群中,那位身着素雅长裙的神秘少女,此刻也低垂着头,但垂落的眼睫下,瞳孔深处却有异彩闪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榜单上的存在,降临!(第2/2页) 她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正在疯狂散发着清凉气息,帮她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同时也在疯狂地吸收、分析着空气中弥漫的玄黄之气。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心中低语,指尖微微收拢。 就在这时。 嗡——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从宇宙的“深处”传来。 那不是空间的深处,也不是维度的深处。 而是……时间的深处。 时光长河,显化了。 在御天星域的上空,在祭天台的正上方,在那片混沌雾海的最顶端,一条虚幻的、像是由无尽光阴碎片构成的浩瀚长河,缓缓流淌而出。 它没有实体,却又无处不在。 长河之上,光阴如水,波澜不惊。 但在那长河的“水面”之上,不知何时,立着十道朦胧的身影。 他们立在那里,像是立在了时间的尽头,又像是站在了宇宙的源头。 身影模糊不清,连轮廓都难以辨认。 只有一道道古老到无法想象、似横跨了无数纪元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们并没有降临。 只是“看”了过来。 透过时光长河,隔着无尽光阴,将目光投向了此刻的御天星域,投向了祭天台上那道伟岸身影,投向了那片即将孕育出玄黄之种的混沌雾海。 整个玄黄宇宙,死寂了。 就连玄黄天网的直播画面,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观看直播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就像蝼蚁,仰视着行走在云端的神祇。 “十……十尊……” 观礼区,那几位老者嘴唇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想起了宗门最古老的记载,想起了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连禁区都讳莫如深的名字。 那十道身影,代表着什么,谁都知道。 很有可能就是那张榜单上的十个单名的主人。 是横跨了无数纪元,见证了宇宙生灭,连那张榜单都无法磨灭的存在。 他们,也盯上了玄黄之种。 祭天台上。 渊帝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时光长河,扫过那十道朦胧身影。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恐惧。 反而露出一抹霸道弧度。 “都想从朕手中,虎口夺食?” 渊帝开口,如同九天帝钟轰鸣,震荡在法则层面。 透过玄黄天网,清晰地响彻在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就看尔等……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89章 玄黄之种,现世 第89章玄黄之种,现世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观看直播的生灵心中炸响! 无数人倒吸冷气,神魂都在颤抖。 疯了! 渊帝疯了! 他不仅要以一己之力强召玄黄之种,还敢当着十尊无敌存在的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虎口夺食? 谁是虎? 谁是食? “他……他怎么敢?!” “那可能是榜单上的那十位存在!那可是活了无数纪元的怪物!” “陛下再强,能与他们抗衡吗?”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玄黄之种现世,必定引来腥风血雨,我们这些观礼的,恐怕都要被波及……” 观礼区,无数道统之主脸色惨白,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们不该来的。 不该留在这里观礼。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整个御天星域,都被那股浩瀚的宇宙威压和时光长河的气息封锁,连空间传送都失效了。 人群中,神秘少女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渊帝,盯着他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把他们也吸引出来了?而且渊帝还敢挑衅他们?” 这个疯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朦胧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来。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漠然、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目光,落在了渊帝身上。 那是真正强者的注视。 是活了无数纪元、早已淡漠了情感、只追求超脱与永恒的存在,对渺小“蝼蚁”的……审判。 但渊帝,恍若未觉。 他甚至不再看那十道身影。 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息之后。 陡然睁开! 轰隆——!!!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伟力,自他体内彻底爆发!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每一道金纹都如同活过来般流淌着紫金色的光芒。 他身后,虚空扭曲、破碎、重组。 一片浩瀚无垠、仿佛真正宇宙般的“天地”,轰然显化! 那是他的法则天地。 完整,独立,内蕴于他每一寸肌体,与他的帝道完美融合! 而此刻,这片法则天地的边界,正在疯狂扩张! 九十万里……九十一万里……九十二万里…… 三天。 闭关的三天,他炼化了整整二十九枚混沌法则碎片。 每一枚,采自宇宙初开时残留的混沌本源,蕴含最原始、最纯粹的法则之力,炼化一枚,便可扩张完整法则天地一万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玄黄之种,现世(第2/2页) 二十九枚,便是二十九万里! 加上原本的七十万里。 此刻,他的法则天地——九十九万里! 轰!轰!轰! 法则天地展开的刹那,整片御天星域,乃至整片玄黄大宇宙,都在剧烈摇晃! 不是之前的法则动荡,而是真正的、物质层面的摇晃! 无数星辰偏离轨道,星海掀起滔天巨浪,空间如同破布般被撕裂又重组。 在这股伟力面前,连宇宙本身的法则,都在哀鸣、退避! “九十九……万里?!” 白道君与其余四位祖师,站在玄黄星宫之巅,仰头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法则天地虚影,整个人都呆滞了。 九十九万里? 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完整”了。 这是……极致! 是苍天之境的极致! “吼——!!!” 渊帝脚下的黑龙灭,也发出震动大宇宙的咆哮。 它猩红的龙眸扫过星空,凶威如海。 它的完整法则天地,也是九十九万里! 此刻,它与渊帝的法则天地共鸣、融合,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能! “给朕……出来!” 渊帝暴喝,声如开天辟地! 他双手虚抱,对着那片混沌雾海,悍然一按! 轰隆隆!!! 九十九万里的法则天地之力,与灭世黑龙的凶兽之力,与整个玄黄大宇宙汇聚而来的浩瀚气运,彻底融合。 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粉碎一切的紫金色洪流,狠狠撞进混沌雾海之中! 咔嚓!!! 像是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又像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混沌雾海,炸开了。 无尽的玄黄之气疯狂旋转、收缩、凝聚。 在所有人震撼到窒息的目光中。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表面流淌着亿万道则符文、内部仿佛蕴藏着一方微型宇宙的……种子。 缓缓,浮现。 它出现的刹那。 时间,静止了。 空间,凝固了。 连时光长河,都仿佛停止了流淌。 玄黄之种。 真正现世。 整个玄黄宇宙,亿万万兆生灵,全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盯着那颗种子。 盯着那那道伟岸身影。 盯着时光长河上那十道朦胧身影。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 腥风血雨。 要来了。 第90章 黑龙灭,融合! 第90章黑龙灭,融合! 玄黄之种。 传说中,宇宙寂灭前才会孕育的至宝,关乎超脱,关乎下一个纪元的起点…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却吸引了整个玄黄大宇宙,不,是吸引了立在时光长河之上、俯瞰万古纪元的那十位存在的目光。 几乎在玄黄之种彻底凝实、显化于世的同一刹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道无法形容其浩瀚、其伟岸、其恐怖的气息,自无穷高远、超越现世维度的“地方”,轰然降临! 那不是生灵的气息。 那是“天”塌了。 是“道”怒了。 是凌驾于玄黄大宇宙现有一切法则之上的、来自更古老、更原始、更本质的“规则”的具现! 玄黄大宇宙的穹顶。 那层庇护亿万星辰、界定宇宙边界的无形壁垒,在那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了十道巨大的、漆黑的、流淌着混沌与归墟气息的裂口! 每一道裂口之后,都隐约立着一道模糊到极致的影子。 他们太高了,太远了,犹如站在时间的起点与终点,站在所有维度的交汇处。 他们的身影无法被看清,只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足以让苍天境神魂崩碎的“存在感”。 然后。 十只法则显化的巨手,从那十道裂口之中,同时探了出来! 第一只,缠绕着无尽的“古”意。 宛若从开天辟地之初伸来,手掌纹路便是最原始的混沌道纹,所过之处,现世的法则纷纷退避、湮灭,根本无法靠近。 第二只,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焱”。 那是能焚尽纪元、重开天地的火焰,温度之高,尚未完全降临,距离最近的几片星域就已经开始自燃、汽化。 第三只,流淌着“恒”的辉光。 时间在它周围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被揉成一团,它似乎永远存在,又似乎从未出现。 第四只,弥漫着“帝”的威严,那是统御过不止一个纪元的皇道极巅,手掌压下,万道臣服。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烜、啻、璇、鎏、冕、刑。 十只大手,代表着十个凌驾于玄黄大宇宙之上的名字,十个曾让无数纪元颤抖的禁忌存在!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玄黄之种。 “玄黄之种……是我的!” “滚开!此物当归恒!” “哼,凭你也配?” “各凭本事!” 没有声音传来,但那种意志的碰撞,直接在宇宙本源层面炸响,化作毁灭的风暴,席卷八方! 十只大手,根本没有理会下方的渊帝,没有理会祭天高台,没有理会御天帝庭和那亿万万匍匐的生灵。 在它们眼中,这一切,连同这个宇宙,都不过是背景,是尘埃。 它们只在乎那颗刚刚诞生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种子。 轰隆!!! 十只大手,在玄黄大宇宙的穹顶之上,悍然碰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对轰。 那是十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道”与“法”的正面交锋! 是“古”与“恒”的时空错乱! 是“焱”与“璇”的光热湮灭! 是“帝”与“冕”的权柄争夺! 是“烜”、“啻”、“鎏”、“刑”的毁灭交织! 咔嚓——!!! 宇宙骨架被折断的巨响,传遍了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无数星辰,在这无法理解的法则伟力余波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大片大片的星域,直接暗了下去,所有光线、能量、物质,都被碰撞的余波抹去,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玄黄大宇宙的法则网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断裂。 时空乱流从裂缝中倒灌进来,将一片片星河搅成混沌。 “啊——!!!” “不——!” “逃!快逃啊!” 无数观看这一幕的生灵,无论躲在多么遥远的星域,无论身处多么坚固的洞府,此刻都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仅仅是“观看”那十只大手的碰撞,他们的神魂就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被无数种至高法则粗暴地撕扯、碾压。 修为低于宙光境的,瞬间神魂崩溃,暴毙而亡。 即便是苍天境,也感到自身的法则天地在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被那恐怖的余波震碎道基!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玄黄大宇宙这个层次应该出现的力量! 那十位存在,他们本身,就已经超脱了! 他们争夺的战场,本应在更高的维度,在时光长河之上,在纪元废墟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黑龙灭,融合!(第2/2页) 可现在,为了玄黄之种,他们直接将手伸进了这个尚未寂灭的宇宙,毫不顾忌会对这个宇宙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王魃跪在升龙广场的边缘,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修为低微,连宙光境都不到,按理说在第一波意志碰撞的余波扫过来时,他就该死了。 但他没有。 因为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光膜,笼罩了整个御天星域。 那是渊帝之前抬手点亮祭天高台时,悄然布下的帝道法则屏障。 王魃和御天星域的所有生灵,都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王魃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抬头看着天穹上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看着那十只如同灭世魔神般的大手在疯狂碰撞、争夺,每一次对轰都让宇宙震颤,星辰成片湮灭。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的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极致的火焰,悄悄燃了起来。 那是……向往。 对绝对力量的向往。 如果……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力量…… 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像只蝼蚁一样趴在地上,生死不由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 他配吗? 他只是御天帝庭最底层的一个小官,连修炼资质都平平无奇。 那种力量,是他能奢望的吗? 龙头之上。 渊帝负手而立,玄黑龙袍在狂暴的法则乱流中纹丝不动。 他微微仰头,平静遥望着宇宙深处,那十只大手的疯狂争夺,看着它们将玄黄大宇宙的穹顶打得千疮百孔,看着无数星辰因它们的余波而湮灭。 他的眼神,很冷。 就像在看一群闯进自家后院争夺财宝的强盗。 这玄黄之种,是他以御天帝庭大一统的气运为引,以祭天大典为基,强行从宇宙本源深处召唤出来的。 现在,东西出来了。 这群藏在时光长河之上的老东西,闻着味就来了。 当着他的面,抢他的东西。 还顺手把他的“院子”(玄黄大宇宙)砸得稀巴烂。 “呵。” 一声极轻、却冰冷到骨子里的嗤笑,从渊帝鼻腔里发出。 很轻。 但在那十只大手碰撞的轰鸣、宇宙崩裂的哀鸣、无数生灵绝望的惨叫背景中,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天帝庭,甚至穿透了帝道屏障,传到了那十位存在的感知中。 那十只正在激烈碰撞、相互牵制、都想率先抓向玄黄之种的大手,同时微微一顿。 十道超越维度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些许意外和审视,落在了渊帝身上。 这个小虫子…… 刚才,是在嘲笑我们? 渊帝没有理会那十道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了那十只遮天蔽日、搅动宇宙的大手,落在了被它们围在中央、因为争夺的余波而不断闪烁、明灭不定的玄黄之种上。 而后,猛然一声断喝: “朕的东西,也是你们能碰的?” “小灭,融合!” 吼!!! 灵魂深处,那道与灭世黑龙相连的无形纽带,骤然亮起! 下一刻。 轰!!! 渊帝的形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不是苍老的那种灰白,而是一种冰冷的、蕴含着无尽毁灭与归墟气息的惨白! 他身上的玄黑龙袍无声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帝道法则,融入体内。 裸露出的身躯,肌肉线条完美如天道雕琢,皮肤之下,不再是血肉的色泽,而是流淌着深邃的、似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黑暗之中,又有无数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混沌纹路在闪烁。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背后! 嗤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两条完全由最纯粹的毁灭法则、混沌之气、帝道威严凝聚而成的黑龙,猛地从他肩胛骨的位置破体而出! 那不是虚影,不是异象! 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散发着灭世凶威的黑龙! 它们通体漆黑,鳞甲森然如最坚硬的宇宙神金铸就,龙眸猩红如血月,龙角狰狞刺向苍穹,龙躯蜿蜒盘绕,盘旋在渊帝身后, 龙口开合间,无声的咆哮震荡着法则,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塌陷、归于混沌! ———— 求点催更!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91章 一对十 第91章一对十 这一刻的渊帝,白发狂舞,赤裸的上身遍布混沌龙纹,背后两条灭世黑龙如魔神之翼展开,屹立无尽宇宙之上。 他站在那里,不再像是御天帝庭的帝皇。 更像是一尊从混沌归墟中走出的——灭世魔神!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 黑龙灭的完整法则天地,那浩瀚九十九万里的毁灭世界,与他自身九十九万里的帝道法则天地,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共鸣、升华! 那不是简单的叠加。 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这一刻,渊帝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瞬间就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达到了一个让那十只大手都为之微微凝滞的层次! “融合完成了?” “有趣的小虫子。” “借凶兽之力,暂时触摸到了我等的门槛吗?” “可惜,融合的力量,终究不是自身的。” “蝼蚁穿上盔甲,也还是蝼蚁。” 十道漠然的意志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无视。 它们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玄黄之种上,彼此间的碰撞更加激烈,都想要抢先一步将种子攫取到手。 似乎渊帝这番变化,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一只蚂蚁突然变得强壮了一些,依旧不值得多看一眼。 渊帝睥睨一笑:“是吗?” 话落,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很随意。 就像是要去摘取头顶的一片树叶。 但就在他抬手的刹那。 整个玄黄大宇宙,猛地一震! 不是那种被外力撞击的震动。 而是从宇宙最核心、最本源处传来的……战栗! 宛若这个宇宙,无法承受他这一抬手所蕴含的力量! 嗡——!!! 渊帝摊开的手掌,对着那十只正在激烈争夺的大手,以及被围在中央的玄黄之种,轻轻一握。 不是握向玄黄之种。 而是……握向那十只大手! “都给朕——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 那只摊开的手掌,五指猛地收拢!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景象,发生了。 以渊帝的手掌为中心,一股超越了玄黄大宇宙现有法则体系、颠覆了一切认知的“力”,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也不是创造,更不是时间或空间。 那是统御了万道、融合了帝道与灭世凶兽之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力量! 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紫黑色手掌,凭空浮现! 手掌之上,缠绕着两条灭世黑龙的虚影,掌心纹路如同交织的混沌星河,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擎天之柱,指尖流淌着让宇宙归墟的乌光。 这只手掌出现的瞬间,那十只正在碰撞的法则巨手,同时僵住了! 然后,在十位存在略带错愕的意志注视下。 这只紫黑色的巨掌,以一往无前、碾压一切的姿态,分别朝着那十只大手,拍了过去! 不是一次拍一只。 而是同时,分成了十道掌影,每一道都凝实无比,带着渊帝融合黑龙灭之后的全力。 带着他唯我独尊、不容侵犯的霸道意志,狠狠拍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玄黄大宇宙的“本源层面”炸开! 那十只代表着十位超然存在、让宇宙法则都无法抵抗的巨手,在与紫黑色掌影碰撞的刹那。 第一只,缠绕“古”意的手掌,掌心的混沌道纹寸寸崩裂,被硬生生拍得缩回了裂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一对十(第2/2页) 第二只,燃烧“焱”火的手掌,火焰瞬间熄灭了大半,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倒卷而回!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烜、啻、恒、焱、璇、帝、鎏、冕、刑! 十只大手,无一例外,全部被那紫黑色的掌影拍中! 有的直接被拍得扭曲变形,法则溃散! 有的被震得裂开无数缝隙,流淌出金色的、银色的、混沌色的血液,滴落下来,每一滴都压塌一片星域! 有的更是被那掌影中蕴含的灭世凶威侵入,发出无声的怒吼,被迫缩回! “放肆!” “蝼蚁安敢!” “找死!” 十道惊怒交加的意志,如同雷霆般在更高维度炸响! 它们真的怒了。 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借助外力才勉强触摸到他们这个门槛的虫子,同时击退了它们十位的插手? 奇耻大辱! 然而,渊帝根本不给它们再次出手的机会。 在一掌拍退十只大手的瞬间,他那紫黑色的巨掌毫不停留,五指如钩,朝着中央那颗因为争夺余波而不断闪烁的玄黄之种,一把抓去! “尔敢!” “留下!” “那是我的!” 更加狂暴的意志降临,那十只大手不顾伤势,再次从裂口中探出,并且这一次,不再是争夺,而是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齐齐朝着渊帝的那只紫黑色巨掌轰去! 它们要连同这只手掌,连同渊帝,连同整个御天帝庭,一起抹去! 面对十只含怒而来的恐怖大手,渊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唯有冰冷。 “镇。” 他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那抓向玄黄之种的紫黑色巨掌,骤然一变! 掌心朝下,五指张开,化作一方笼罩诸天,而一方镇压万古的帝印,缓缓浮现! 帝印之上,两条灭世黑龙盘旋咆哮,无尽的混沌之气与帝道法则交织,演化出开天辟地、又终结纪元的恐怖景象。 然后。 这方帝印,朝着那十只轰来的大手,以及它们探出的十道宇宙裂口,狠狠一按! 轰隆隆隆!!! 灭世的风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玄黄大宇宙的穹顶,彻底被击穿了! 不是十道裂口,而是大片大片地崩塌、湮灭! 来自宇宙之外的混沌罡风倒灌进来,所过之处,一切物质、能量、法则,都被同化、吞噬! 无数星辰,在这无法形容的伟力碰撞余波中,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爆炸、化为乌有! 亿万万兆生灵,无论躲在宇宙的哪个角落,此刻都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那是宇宙本身在哀鸣,在崩溃! 王魃死死趴在地上,口鼻溢血,七窍都在那恐怖的威压和碰撞余波下渗出血丝。 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天穹上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看着那白发飞舞、背生双龙、如神如魔的身影,以一己之力,独对十只来自时光长河之上的恐怖大手。 看着那颠覆宇宙、让万道崩殂的碰撞。 他身体在恐惧地颤抖。 但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 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是什么力量? 那是什么境界? 举手投足,让超然的存在流血,让宇宙颤栗! 如果……如果我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归蓝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彻底燎原。 而天穹之上,那决定玄黄之种归属,乃至玄黄大宇宙存亡的碰撞,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92章 有种便本尊降临,与朕……厮杀一 第92章有种便本尊降临,与朕……厮杀一场 无穷高远的宇宙之上,穹顶已经彻底破碎。 大片大片的虚空崩塌湮灭,混沌罡风倒灌进来,所过之处,星辰熄灭,星域湮灭,连宇宙本身的法则都在崩溃。 十道漆黑的裂口依旧横亘在破碎的穹顶之上,边缘流淌着污浊的混沌与归墟气息。 裂口之后,那十道模糊到极致的影子依旧立在时光长河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那十道影子周身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愤怒。 因为他们伸进玄黄大宇宙的十只大手,此刻正被一只紫黑色的巨掌硬生生震开! 那只紫黑色巨掌五指如钩,掌心帝印镇压万古,两条灭世黑龙虚影盘旋咆哮,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湮灭星海的能量狂潮。 “滚!” 渊帝立于宇宙之巅,白发如雪飞舞,背后双龙仰天咆哮。 “区区化身,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隔着无尽维度伸手,也妄想与朕争锋?”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宇宙本源层面,透过玄黄天网的直播,清晰传遍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轰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紫黑色巨掌猛然一震! 帝印之上,两条黑龙虚影长吟一声,融入掌印之中。 下一刻—— 无法形容的恐怖伟力,自掌印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也不是创造,而是一种凌驾于玄黄大宇宙现有法则体系之上的、属于渊帝独有的“帝道”与“灭世”融合的霸道力量! 砰!砰!砰!砰!砰! 十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那十只代表着十位超然存在、曾让无数纪元颤抖的恐怖大手,在与紫黑色掌印碰撞的刹那。 第一只,缠绕“古”意的手掌,掌心的混沌道纹彻底崩碎,整只手掌被硬生生震得缩回裂口,裂口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第二只,弥漫“恒”之气息的手掌,时间乱流被强行镇压、抚平,手掌表面流淌的银光寸寸熄灭,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烜、啻、焱、璇、帝、鎏、冕、刑! 十只大手,无一例外,全部被渊帝那一掌震得倒退、缩回! 甚至有几只手掌表面,出现了清晰的裂痕,有污浊的、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血液滴落,每一滴都压塌虚空,灼烧出永恒的黑洞! “吼——!!!” 十道超越维度的意志,在时光长河之上齐齐震怒! 那愤怒如同宇宙崩塌的轰鸣,直接在玄黄大宇宙所有苍天境以上的生灵神魂中炸响! 无数观战的苍天境老祖脸色煞白,七窍渗血,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们听懂了那愤怒中的意味。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们十位,哪一个不是活了无数纪元、曾主宰过天地、让万灵颤抖的禁忌存在? 如今,竟然被一个骨龄不过千岁的后辈,以一己之力,同时震退了他们十位的插手? 还是隔着无尽维度、隔着时光长河的插手! 这简直是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愤怒?” 渊帝感应到那十道暴怒的意志,渊帝睥睨一笑: “有种便本尊降临,与朕……厮杀一场。” 话音落下,整个玄黄大宇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观看直播的生灵,无论是躲在偏远星域的散修,还是坐镇一方的大能,亦或是那些古老道统的沉睡者,全都神魂空白,呼吸停滞。 疯了…… 渊帝真的疯了…… 他不仅同时震退了十位禁忌存在的插手,还敢公开挑衅,让他们本尊降临厮杀? 他不知道那些存在的本尊有多恐怖吗? 他不知道一旦那些本尊真的降临,整个玄黄大宇宙都可能被打成废墟吗? 他…… 他真的不怕?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模糊影子的气息,明显更加暴戾了。 他们何尝不想本尊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有种便本尊降临,与朕……厮杀一场(第2/2页) 玄黄之种,关乎超脱,关乎下一个纪元的起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若能真身降临,他们早来了。 可是。 不能。 不敢。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高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是真正的死亡倒计时。 他们活了无数纪元,名字早已被写在了榜单最上方,血光滔天。 一旦本尊离开时光长河之上的“安全区”,真正踏入某个现世宇宙,自身的“存在”就会被宇宙规则放大,极有可能引来那张榜单的“重点关注”,甚至……提前触发猎杀! 他们躲了无数纪元,龟缩在长河之上,就是为了避开它。 如今,为了玄黄之种,他们已经冒险伸出了手,这已经是极限。 真身降临? 那是找死! 所以,他们只能愤怒。 无尽的愤怒! 憋屈的愤怒! “呵。” 渊帝感受到那十道愤怒却无能为力的意志,冷笑一声。 不再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十只大手围在中央、因为争夺余波而不断闪烁明灭的玄黄之种上。 那颗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表面流淌着亿万道则符文的种子,此刻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着,散发出更加诱人的光芒。 “朕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渊帝淡淡开口。 下一刻。 他那只紫黑色的巨掌,在震退十只大手之后,毫不停留,五指猛然收拢,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紫黑色闪电,朝着玄黄之种一把抓去! 动作简单,粗暴,霸道! 没有丝毫花哨,就是明抢! “尔敢!!!” 十道意志彻底暴怒,在时光长河之上咆哮! 他们不顾一切,十只大手再次从裂口中探出,并且这一次,每一只手掌表面都燃烧起了污浊的、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本源火焰! 他们在燃烧这具化身的本源! 要拼着化身陨灭的代价,镇杀渊帝,夺回玄黄之种! 轰!轰!轰!轰!轰! 十只燃烧本源的大手,携带着足以打穿纪元的恐怖伟力,从十个方向,同时轰向渊帝那只抓向玄黄之种的紫黑色巨掌! 这一次,不再是争夺,而是纯粹的杀伐! 要连同那只手掌,连同渊帝,一起打成齑粉! “雕虫小技。” 面对十只含怒而来的杀伐大手,渊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唯有冰冷。 他心念微动。 灵魂深处,与灭世黑龙相连的那道无形纽带,骤然亮到极致! 吼——!!! 他背后那两条灭世黑龙虚影,仰天发出震彻宇宙的咆哮,龙躯猛然膨胀,化作实质般的漆黑龙影,融入紫黑色巨掌之中! “给朕……灭!” 渊帝嘴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那只紫黑色巨掌,在即将抓住玄黄之种的刹那,猛然翻转!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化作一方笼罩诸天、镇压万古的帝印! 帝印之上,两条黑龙盘旋,无尽的混沌之气与帝道法则交织,演化出开天辟地、又终结纪元的恐怖景象! 然后, 帝印朝着那十只轰来的燃烧大手,狠狠一按! 轰隆隆隆——!!!! 灭世的风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玄黄大宇宙的穹顶,大片大片地崩塌湮灭,混沌罡风如同决堤的洪水倒灌进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归墟! 那十只燃烧本源的大手,在与帝印碰撞的刹那,全部破灭。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崩碎声响彻宇宙本源层面! 十只燃烧本源的大手,在渊帝那方帝印的镇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只接一只地崩碎、湮灭! 甚至有几只手掌崩碎的刹那,裂口之后传来了闷哼之声! 那是化身受创,反噬到了本体! 第93章 退敌!血色榜单再现 第93章退敌!血色榜单再现 时光长河之上,那十道模糊影子的气息明显紊乱了一瞬,有污浊的古老血液从裂口边缘滴落,每一滴都压塌无尽虚空! 他们……在吐血! 虽然只是化身反噬,但也足以说明,渊帝这一击有多么恐怖! “不可能!!!” 十道意志在长河之上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们燃烧化身本源的一击,竟然被渊帝如此轻易地碾碎了? 这个后辈……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玄黄大宇宙,亿万万兆生灵,此刻全都震撼得无以言表。 天宫,升龙广场。 王魃死死趴在地上,七窍都在那恐怖的威压和碰撞余波下渗出血丝,但他却拼命抬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天穹上那白发飞舞、背生双龙、如神如魔的身影。 看着他一印镇压十只燃烧大手的无敌姿态。 “陛……陛下……”王魃嘴唇哆嗦,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变形,“太……太强了……” 强的无敌。 绝对的无敌啊! 天宫,琳妃住所。 秦汐瑶站在殿外广场上,仰头望着天穹上的战斗,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崇拜。 她看到了什么? 父帝以一己之力,独抗十尊来自时光长河之上的禁忌存在。 震退他们的插手,挑衅他们的本尊,如今更是一印碾碎他们燃烧本源的杀伐大手! 这是何等的强势!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无敌! “这……就是我的父亲?” 秦汐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王魃灵台中。 那神秘声音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响起,“渊帝,果真是个异类!” 而在人群中。 那位身着素雅长裙的神秘少女,此刻早已收敛起了所有气息,低垂着头,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到极致。 她指尖那枚温润的玉佩,此刻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帮她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也帮她隐匿着自身所有的不诡。 她敢对玄黄之种有所觊觎吗? 不敢。 一丝一毫都不敢。 在渊帝展现出的这等无敌战力面前,任何算计、任何谋划,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她现在只希望,渊帝不要注意到她,不要发现她隐藏在恭敬之下的那点小心思。 否则…… 她不敢想下去。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模糊影子,在化身大手被碾碎、反噬吐血之后,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 他们死死盯着下方的渊帝,盯着他那只即将抓住玄黄之种的紫黑色巨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 但他们知道,奈何不得了。 化身之力,已是极限。 再纠缠下去,除了徒增笑柄,没有任何意义。 沉默。 长河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十道影子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后。 唰! 十道裂口,开始缓缓闭合。 那十只被碾碎的大手,残存的污浊光点迅速收回裂口之中,连滴落的古老血液都倒流而回。 他们在撤退。 但那一双双眼睛,在裂口彻底闭合之前,却死死盯着渊帝,盯着他掌心中的玄黄之种,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与……记恨。 今日之辱,他们记下了。 待宇宙之光迁徙,待纪元更迭,待那张榜单的威胁减弱…… 他们必会归来,清算一切! 轰隆。 十道裂口彻底闭合,消失不见。 破碎的宇宙穹顶,失去了那十道恐怖气息的支撑,开始缓缓自我修复,只是速度慢得可怜,大片大片的虚空依旧崩塌着,混沌罡风依旧在倒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退敌!血色榜单再现(第2/2页) 但至少,那十尊禁忌存在的插手,暂时退去了。 玄黄大宇宙,无数生灵,齐齐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 渊帝那只紫黑色的巨掌,已经抓住了玄黄之种! 五指收拢,将其牢牢禁锢在掌心之中! 混沌色的种子微微震颤,表面流淌的亿万道则符文明灭不定,似乎还想挣扎,但在那只蕴含帝道与灭世之力的手掌中,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不自量力!” 渊帝收回目光,看着掌心中那颗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种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玄黄之种。 传说中宇宙寂灭前才会孕育的至宝,关乎超脱,关乎下一个纪元的起点…… 现在,它属于他了。 他缓缓收回手掌。 紫黑色的巨掌带着玄黄之种,穿过破碎的穹顶,穿过崩塌的虚空,朝着御天帝城,朝着升龙广场,朝着他本体的方向,缓缓归来。 所有生灵的目光,都跟随着那只手掌移动。 看着它越来越近,看着那颗混沌种子在掌心中静静悬浮,散发着令苍天境都心悸的浩瀚气息。 然而。 就在那只手掌即将回归,即将将玄黄之种递到渊帝本体面前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冰冷、死寂、贪婪、邪恶到极致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宇宙最深、最黑暗的维度,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是靠近。 是直接……降临! 唰! 一张巨大无比、边缘模糊扭曲、仿佛由无数蠕动的血丝编织而成的榜单,凭空显现在破碎的宇宙穹顶之上! 榜单展开,污秽的血光照亮了大片崩塌的虚空,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血光刺目,有些灰暗死寂。 而在榜单最上方,那十个血光最盛的单字之下。 “渊”字,正散发着刺目的、令人心悸的血光! 它,来了。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在渊帝夺得玄黄之种、震退十尊禁忌存在的插手、威势达到顶点的这一刻…… 它,真正降临了。 不再是感知中的靠近。 不再是遥远的窥视。 是实实在在的,显化在了现世宇宙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榜单之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死亡宣告。 仿佛在这张榜单出现的刹那,所有被它写上的名字,所有被它锁定的生灵,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玄黄大宇宙,亿万万兆生灵,在这一刻全都神魂颤栗,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穹上那张血淋淋的榜单,看着它散发出的无尽邪恶与不祥,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刚刚闭合的裂口,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裂口之后,那十道模糊影子,也“看”到了这张突然降临的榜单。 他们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 但紧接着,当他们发现榜单的目标并非他们,而是下方那个白发飞舞的玄黑身影时,那股紧张感又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幸灾乐祸。 是了。 这张榜单,是奔着渊帝去的。 它要……真正动手了。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94章 猎杀开始,命垂一线 第94章猎杀开始,命垂一线 嗡—— 血光映照诸天。 那张榜单,彻底显化在了玄黄大宇宙。 边缘蠕动的血丝像亿万条毒蛇在扭动,编织出遮天蔽日的腐烂天幕。 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闪烁,最上方那十个单字血光滔天,如同十颗邪恶的太阳。 而在“刑”字之下,“渊”字同样散发着刺目的血光。 新鲜得仿佛还在滴血。 “它来了……” “真的来了……” 御天帝城内,亿兆生灵仰头,灵魂都在颤栗。 那张榜单散发出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死亡宣告。 似乎只要被它盯上,名字被写上,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升龙广场上,观礼的各方势力代表早已瘫软在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苍天境老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活了那么久,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面对这张榜单,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邪恶存在,所有的心境修为都成了笑话。 “父帝……” 秦汐瑶站在琳妃身旁,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宇宙之巅那道白发飞舞的身影,看着那张血淋淋的榜单缓缓压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刚才,父帝还以一己之力震退十尊禁忌存在,夺下玄黄之种,霸道无敌。 可现在…… “汐瑶……”琳妃伸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声音微颤,“陛下……会没事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那张榜单的恐怖,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那是连禁区古老存在都要龟缩躲避的东西,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闸刀。 宇宙深空之中,渊帝缓缓抬头。 白发在血光中狂舞,赤裸的上身遍布混沌龙纹,背后两条灭世黑龙如魔神之翼展开,凶威滔天。 可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万古深渊。 他能感觉到。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榜单只是靠近、标记、锁定,像是在观察,在等待。 但现在,它是真的来了。 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要动手了。 “陛下……要完了吗?” 人群中,王魃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修为低微,按理说在这种层面的威压下早就该爆体而亡了。 可身上那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膜还在,那是渊帝之前布下的帝道法则屏障,护住了御天星域所有生灵。 但王魃能感觉到,那层光膜正在剧烈震颤。 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前辈……”王魃在神魂中疯狂呼喊,“这张榜单……陛下能扛过去吗?” 灵台中,那神秘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魃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 然后,一声极低的叹息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绝望。 “难。” “这张血榜,是横跨无数纪元的猎杀者。它盯上的目标,从无活口。” “那些灰暗的名字,就是证据。” “渊帝再强,也只是可媲美不朽境。而这张榜单……连在不朽境走到尽头的那十位存在,都要逼着它,不敢真身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猎杀开始,命垂一线(第2/2页) “他或许,难逃此劫。” 王魃心脏狠狠一沉。 连这位神秘的存在都这么说。 渊帝真的还有希望吗? 时光长河之上,那十道刚刚闭合的裂口,此刻又微微波动起来。 裂口之后,十道模糊影子并未离去。 他们在看。 冰冷的目光穿透维度,落在渊帝身上,落在那张血淋淋的榜单上。 “呵。” 有模糊意志在长河之上交流,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张榜单,终于要动手了。” “此子,太过张扬。夺得玄黄之种,震退我等化身,威势达到顶点,却也彻底激怒了它。” “他以为融合那条凶兽之力,就能抗衡?天真。” “我等在不朽境浸淫那么多个纪元,都不敢正面硬撼这张榜单,只能龟缩躲避。他一个刚踏入此境的后辈,凭什么?” “死了也好。” “玄黄之种……等他被抹杀,我等再出手争夺便是。” 十道意志冷冷看着。 像是在看一场注定的悲剧。 渊帝立于宇宙之巅,身姿伟岸如天,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 那张榜单在蓄力。 榜单深处,那股冰冷、死寂、贪婪、邪恶的伟力正在疯狂凝聚,化作一种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一切法则的抹杀手段。 不是单纯的毁灭肉体。 而是……抹去存在的痕迹。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从根源上,将他从这个宇宙,从这个纪元,从所有生灵的记忆中……彻底抹除。 像那些灰暗名字的主人一样。 死了,连存在的证明都留不下多少。 “来了么!” 渊帝低语。 下一刻。 嗡—— 榜单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无形的、扭曲的、似由无数怨毒诅咒编织而成的血色道韵,从榜单深处射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时间流速,直接降临在渊帝身上! 那一瞬间。 渊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失。 不是崩碎,不是湮灭。 是更恐怖的东西——存在本身在被剥离。 皮肤、血肉、骨骼、脏腑…… 一切物质的构成,都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 不是变成碎片,而是直接变成“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的画布上一点点擦去。 同时。 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模糊。 过往的一切记忆。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御天之主,东临星镇压苍天、天界之战灭杀太乙、祭天大典夺取玄黄之种…… 这些经历,这些画面,正在从他的神魂中淡去。 像是有人在强行删除。 更恐怖的是。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线”在被攻击。 从出生那一刻起,到现在的所有时间节点,都在被那股邪恶力量侵蚀、抹除。 一旦过去被抹去,现在的他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第95章 现在…轮到朕了 第95章现在…轮到朕了 这才是真正的猎杀。 不留痕迹,不留记忆,不留任何证明你曾存在过的证据。 “吼——!!!” 渊帝背后的两条灭世黑龙发出震天咆哮,凶威爆发,试图对抗那股抹杀之力。 但没用。 黑龙的躯体也在消失。 鳞片一片片化作虚无,龙躯从尾部开始崩解,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 “父帝!!!” 秦汐瑶终于忍不住,嘶喊出声。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到父帝伟岸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白发在消散,身躯在瓦解,连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睛,都在渐渐失去神采。 像是要永远消失。 “陛下……” 琳妃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宗庙殿深处。 秦尘与秦长天两位老祖死死盯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张榜单……太恐怖了。”秦长天声音嘶哑,“这种抹杀手段……根本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渊帝他……”秦尘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血丝,“扛得住吗?” 两人心中都清楚答案。 扛不住。 至少,以渊帝现在刚踏入不朽境的实力,扛不住。 时光长河之上。 十道模糊影子冷笑。 “结束了。” “这种抹杀,躲不掉,抗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有超越这张榜单层次的力量庇护,但可能吗?玄黄大宇宙,甚至无数大宇宙中,都不存在那种力量,它,是无敌的!” “死了也好,此子太过逆天,留着必成大患。” 裂口之后,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渊帝一点点消失。 像是在欣赏一场处刑。 宇宙之巅。 渊帝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 双腿完全消失,腰部以下化作虚无,胸膛也在瓦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 像是要坠入永恒的黑暗。 “要死了么……” 渊帝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没有恐惧。 反而有一种极致的冷静。 死了,就死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从镇压东临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逆天之路。 会有无数敌人,会有无数劫难,会有无数想让他死的人。 这张榜单,不过是其中一个。 只是…… 有点不甘心。 还没真正踏上巅峰。 还没撕碎这张破榜单。 还没……见到那所谓的“宇宙之光迁徙”背后的真相。 “不过……” 渊帝残存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让朕死……” “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身体即将彻底消失,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脑海中。 那面始终沉寂、只在制造物品时才会浮现的朝运造物页面。 忽然。 亮了。 不是平常那种柔和的光晕。 而是一种刺目的、猩红色的、急促闪烁的警报光芒! 同时。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页面中央强行弹出,无视了渊帝几乎溃散的意识,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超越本宇宙维度的规则抹杀!】 【抹杀来源:未知维度猎杀榜单(血色)】 【抹杀强度:超越不朽】 【宿主当前状态:濒临彻底消亡】 【紧急预案启动……】 【搜索可对抗方案……】 【搜索中……】 【搜索完成!】 【发现唯一可行方案:消耗剩余所有朝运值,临时借调造物本源之力,构筑绝对防御屏障,抵御规则抹杀。】 【是否确认消耗所有朝运值,借调造物本源?】 【确认/取消】 文字闪烁。 倒计时在跳动:3……2…… 渊帝残存的意识,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现在…轮到朕了(第2/2页) 朝运造物页面…… 原来,你还有这种功能? 借调造物本源?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既然页面说能对抗这张血色榜单……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身体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 渊帝用尽最后的力量,在神魂中嘶吼: “确认——!!!” 刹那。 天地寂静。 不。 是整个玄黄大宇宙,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所有存在层面。 全部。 寂静了。 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物质运动、甚至时间的流淌……全部停滞。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轰!!!!!!!!!!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力量,从渊帝那即将消散的躯体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毁灭,不是创造,不是时间,不是空间。 那是更本质的东西。 造物。 本源。 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仿佛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劈砍,仿佛万物起源时最原始的本身。 那股力量是古老的,宏大得超越了纪元的界限。 是威严的,霸道得连宇宙法则都要俯首。 是纯粹的,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邪恶,没有一丝污秽。 它从渊帝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屏障”,将他残存的身体包裹。 屏障出现的瞬间。 那股正在疯狂抹杀渊帝存在的邪恶规则,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绝对之墙! 哧啦!! 血淋淋的榜单剧烈震颤! 榜单上那些蠕动的血丝疯狂扭动,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天敌般的恐惧。 榜单深处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鸣,那是一种愤怒,一种惊骇,一种……难以置信! “什么?!” 时光长河之上,十道模糊影子同时一震! 裂口之后,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力量……” “怎么可能?!” “造物本源……那是造物本源的气息?!” “这里……怎么会存在造物本源?!” “嘶!这玩意,怎么可能出现实?离谱,离大谱。” “是了,说的清楚了,怪不得他能崛起的如此迅速,原来背后有造物本源在相助!” 十道意志疯狂交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甚至……一丝恐惧。 造物本源。 那是连他们这种在不朽境走到尽头的存在,都只能仰望,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至高力量。 是真正缔造宇宙、缔造纪元、缔造一切存在的源头之力。 现在…… 竟然出现在一个大宇宙,出现在一个刚踏入不朽境的后辈身上? 宇宙之巅,渊帝残存的身体,在造物本源屏障的庇护下,停止了消散。 不仅如此。 那些被抹去的部分,双腿、腰部、胸膛……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浮现出来! 不是血肉重生。 而是重现世间。 白发重新变得晶莹,龙纹重新爬满身躯,背后两条灭世黑龙的虚影再次凝聚,发出撼动大宇宙的龙吟! 几个呼吸间。 渊帝。 完整归来。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紫金色的光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更漠然的……混沌色。 那是造物本源在他眼中留下的印记。 他抬头。 看向那张血淋淋的榜单。 神色冰冷到了极致。 “现在…轮到朕了。”渊帝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万古的回响。 —— 本书会有始有终有完结,所有的坑都会填。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求大家每天都追更一下,少养书,追读少了,书城给的量也少。 第96章 来,朕命令你,来抹杀朕 第96章来,朕命令你,来抹杀朕 血色榜单,被渊帝逼退。 但它马上就彻底的展开。 铺满整片宇宙穹顶。 榜单中心,似有一双可怖的眸子缓缓睁开,死死盯着渊帝。 那眼神冰冷、死寂、贪婪,又带着一种被挑衅后的震怒。 污秽的血光从那双眼眸中流淌出来,将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星空都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玄黄大宇宙,亿万兆生灵,都感到不可思议。 神魂在颤栗,意识在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渊帝……居然挡住了榜单的抹杀! 就在刚才,那张横跨无数纪元、猎杀超脱者如同收割草芥的血色榜单,发动了超越规则层面的抹杀。 渊帝的身体在消失,双腿、腰部、胸膛…… 一点点化为虚无,连存在的痕迹都在被剥离。 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 连时光长河之上那十位存在,都在冷眼旁观,等着欣赏他的陨落。 可就在最后一刻。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言说,像是来自万物起源的力量,自渊帝体内涌出。 造物本源! 它化作绝对的屏障,硬生生抗住了那股邪恶的抹杀规则。 不仅抗住了,还将被抹去的部分,重新重现了出来! 此刻的渊帝,白发晶莹如雪,赤裸的上身遍布混沌龙纹,背后两条灭世黑龙的虚影再次凝聚,发出撼动大宇宙的龙吟。 他完整归来,周身流淌着那股深邃古老的混沌色光芒,那是造物本源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强大的不可言表。 那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的、位格上的凌驾。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张铺满宇宙穹顶的血色榜单,看向榜单中央那双刚刚睁开的可怖眸子。 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然后,脚踏宇宙虚空,一步踏出。 脚下,星空湮灭,归于混沌。 下一步踏落,混沌之中又有新的星辰雏形在光芒中诞生。 步步生灭。 仿佛他脚板落下的地方,便是创世与归墟的交替。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那张血色榜单走去。 整个玄黄大宇宙,都似乎在他的掌控之中。 星辰的明灭,虚空的震颤,甚至那无处不在、被血光污染的法则涟漪,都随着他的脚步而律动。 天宫内,死寂无声。 琳妃瘫软在地,脸上泪痕未干,却已凝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穹上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秦汐瑶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心中被无与伦比的震撼和一种近乎窒息的骄傲填满。 那是她的父亲! 王魃趴在地上,七窍还在渗血,此刻却拼命仰着头,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挡住了……真的挡住了……陛下……无敌……”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刚刚还在冷笑、断言渊帝必死的模糊影子,此刻气息剧烈波动,裂口边缘的混沌雾霭都在沸腾。 “居然是真的造物本源!怎么可能!”一道模糊意志失声,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传说中缔造万物的源头之力?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宇宙生灵身上?”另一道意志也在颤抖,那是一种混杂了惊骇、嫉妒与极度渴望的复杂情绪。 “他竟然……真的扛过去了?不仅扛过去,还得到了这种力量的加持?” 幸灾乐祸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来,朕命令你,来抹杀朕(第2/2页) 他们活了无数纪元,躲了无数纪元,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像阴沟里的老鼠,就是为了避开这张榜单的猎杀。 他们深知这张榜单的恐怖,那是连他们这等存在都无力反抗的“规则”。 可现在,一个骨龄不过千岁的后辈,不仅正面硬撼了榜单的抹杀,还将之逼退,甚至……似乎在反向压制?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宇宙之巅。 渊帝已然走到了血色榜单的近前。 那张由无数蠕动弹跳的血丝编织而成的腐烂天幕,几乎就悬在他的头顶。 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血光中沉浮,最上方那十个单字。 烜、古、啻、恒、焱、璇、帝、鎏、冕、刑。 血光滔天,此刻却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光芒明灭不定。 而在刑字下方,那个同样闪烁着血光的“渊”字,显得格外刺眼。 渊帝的目光掠过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停留,最终定格在榜单中央那双缓缓睁开的可怖眸子上。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里面倒映着无尽的死亡、生灭。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任何生灵的灵魂都会冻结。 但渊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然后,他开口了。 “怎么不继续了?” “朕就在这里。” “来,朕命令你,来抹杀朕。” 最后,四个字。 如开天神雷,炸响在宇宙本源,炸响在亿万兆生灵的神魂深处! 这不是挑衅。 是命令。 是君王,在对着一个胆敢冒犯的刽子手,下达最后通牒。 听的玄黄大宇宙亿万万兆生灵,头皮发麻,随后,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热血沸腾! “陛下无敌!!”无数星域,有年轻修士忍不住嘶吼出声。 霸道! 无敌!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才是足以撕裂一切黑暗、打破一切枷锁的帝皇! 光阴长河上那十尊存在,也同样被这简短的话语震撼得意志波动。 “疯了……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 “不是疯,是绝对的自信……那种源自造物本源的自信……” “第一次见到……真有生灵,敢这样挑衅它……” 他们看着渊帝那平静而伟岸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震惊,是骇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期待? 那张血色榜单,似乎听懂了渊帝的话。 “嗡——!!!” 榜单剧烈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蓄力攻击的震动,而是一种愤怒的、似被蝼蚁触怒了威严的狂暴震动! 边缘无数蠕动的血丝疯狂扭动、炸开,溅射出更多污秽的血光。 榜单中央,那双可怖的眼睛,猛地睁大! 血色漩涡旋转的速度暴涨,一股比之前抹杀时更加恐怖、更加邪恶、宛若要吞噬整个纪元的气息,从那双眼睛深处疯狂涌出!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隐约看到,在那血色漩涡的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难以名状的轮廓,正在试图挣脱某种束缚,要顺着这双眼睛,真正降临到现世宇宙中来! 第97章 敢对朕出手,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 第97章敢对朕出手,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它要来了。 要降临! 那双眼睛的主人,榜单背后真正的猎杀者,似乎被彻底激怒,不惜代价也要降临,亲手碾死这个胆大包天的蝼蚁! 整个玄黄大宇宙的压力骤然倍增。 无数星辰的光芒黯淡下去,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时光的流淌都要被截断了。 亿万万生灵再次感到窒息,刚刚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仅仅是“降临”的前兆,就足以让宇宙万灵崩溃。 “哼。” 一声轻哼,打破了这令人绝望的凝滞。 是渊帝。 面对那双越来越清晰、气息越来越恐怖的眼睛,面对那即将挣脱束缚降临的未知存在,他只轻笑一声。 那嗤笑里,充满了不屑。 “敢对朕出手,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言罢,他动了。 缓缓抬起了能压塌玄黄大宇宙的右手。 五指修长,覆盖着淡淡的混沌色光泽,那是造物本源流淌过的痕迹。 然后,朝着那张铺满宇宙穹顶、正在疯狂震动、试图降临更恐怖存在的血色榜单,轻描淡写地,一掌压下。 动作简单,粗暴,直接。 主动出击! 要以一掌之力,镇压这张令无数纪元颤栗的猎杀榜单! “吼!!!” 榜单中央,那双眼睛发出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尖锐嘶鸣! 那是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冒犯尊严的狂暴! 污秽的血光瞬间凝聚到极致,在榜单前方化作一层层叠加的、由无数扭曲诅咒和死亡规则编织而成的血色屏障。 屏障之上,浮现出亿万灰暗名字的虚影,它们哀嚎着,化作最恐怖的防御,要挡住这一掌。 同时,榜单本身血光大盛,那些蠕动的血丝如同亿万毒蛇昂首,朝着渊帝的手掌噬咬而去! 每一根血丝,都带着足以腐蚀不朽境本源的剧毒和规则侵蚀。 反击了! 这张从未被挑衅、从未被攻击过的榜单,在渊帝的主动出手下,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 然而。 没用。 渊帝的那只手掌,覆盖着混沌色的造物本源之光,平静地压落。 第一层血色屏障,触之即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那些灰暗名字的哀嚎戛然而止,虚影直接溃散。 第二层,第三层……层层叠叠的屏障,在那只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亿万噬咬而来的污秽血丝,缠绕上手掌,却瞬间被混沌色光芒净化,嗤嗤作响,化为缕缕黑烟消散,根本无法侵蚀分毫。 手掌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仿佛它压落的,不是一张足以猎杀所有至强者的恐怖榜单,而只是一张碍眼的、肮脏的破布。 然后。 “啪。” 一声轻微的、却让整个宇宙都仿佛停滞了一瞬的声响。 那只覆盖着混沌光芒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血色榜单的中心。 按在了那双正在竭力睁大、试图降临的可怖眼睛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敢对朕出手,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第2/2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沸腾的血光,骤然凝固。 疯狂扭动的血丝,僵直在空中。 那双血色漩涡般的眼睛,猛地一滞,漩涡的旋转出现了刹那的混乱,其中那试图挣脱降临的模糊轮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硬生生打断了进程! 压住了。 渊帝,仅凭一掌,就压住了这张血色榜单! 任凭榜单如何疯狂震动,如何爆发血光,如何驱使那些血丝挣扎反扑,都无法撼动那只手掌分毫。 那只手,就像一座亘古永存的神山,又像是缔造与终结的源头,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和力量,将它死死地按在宇宙穹顶上,动弹不得! “嗡……嗡嗡……” 榜单在哀鸣。 那种高高在上、主宰猎杀的气质,第一次出现了溃散。 它挣扎,血光乱溅,却始终无法摆脱那只手的压制。 这一幕,如同最震撼的宇宙奇观,烙印在玄黄大宇宙亿万兆生灵的眼眸深处,烙印在他们的灵魂里。 死寂。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压……压住了?!”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变形。 “我的天……陛下他……一掌按住了那张榜单?!”观礼的老祖们浑身哆嗦,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无敌!陛下无敌!!”御天帝城内,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无数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人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昏厥过去。 秦汐瑶紧紧捂着嘴,泪水再次奔涌,但这一次,是喜悦,是骄傲,是为父亲那盖世无双的强大而流的泪。 王魃已经彻底傻了,只会重复两个字:“陛下……陛下……”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位存在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压……压制了?!他竟然真的能压制它?!” “那就是传说中的本源之力?简直无敌,此子是怎么得到的?” “不可思议……万古未有……” 震惊之余,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被渊帝手掌按压住、不断挣扎却无法挣脱的血色榜单。 心中一个被压抑了无数纪元、几乎已成奢望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 期待! 他们竟然在期待! 期待这个叫渊帝的后辈,这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玄黄之主,能更进一步…… 撕碎它! 撕碎这张让他们像老鼠一样躲藏了无数纪元、时刻提心吊胆的血色榜单! 如果这张榜单碎了,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死亡阴云,是否就会散去? 他们是否就能真正自由,不必再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可以真身降临诸天,去争夺那超脱的机缘?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熄灭。 十道模糊影子,裂口后的目光,从震惊骇然,渐渐变得无比炽热。 他们死死盯着渊帝的手,盯着那张被压制得越来越狠、哀鸣越来越弱的血色榜单。 心中无声的咆哮: 撕碎它! 撕了这张该死的榜单! 第98章 另一源头,银色榜单 第98章另一源头,银色榜单 死寂。 玄黄大宇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亿万兆生灵,目睹着渊帝以造物本源之力,一掌镇压血色榜单,将那高高在上、猎杀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存在按在宇宙穹顶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狂喜、震撼、期待……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尚未平息之时。 嗡!!! 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方向轰然炸开! 嗡—— 宇宙死寂。 那种死寂,比之前血色榜单被压制时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 所有生灵,无论是匍匐在御天帝城中的凡俗,还是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的古老存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灵魂冻结的悸动。 它来自另一个方向。 来自血色榜单降临的相反维度。 来自同样无法理解、无法窥探的黑暗深处。 然后,它出现了。 不是血光。 是银光。 冰冷、死寂、似由凝固的月光和金属寒流编织而成的银光。 撕裂了玄黄大宇宙另一侧的穹顶,以一种同样蛮横、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挤进了现世。 一张同样巨大无边、边缘却异常清晰锐利、仿佛由无数冰冷银色丝线交织而成的榜单,缓缓显化。 它的出现,没有血色榜单那种污秽、邪恶、充满杀戮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秩序,一种冰冷的审判,一种……漠然的收割。 银榜之上,同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名字银光璀璨,如同寒星闪烁。 有些则灰暗死寂,像是被冰封了无数纪元的墓碑。 而在银榜的最上方,同样有十个银光最为炽盛的单字,高高在上,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它与血色榜单遥遥相对,一左一右,几乎要将整个玄黄大宇宙的穹顶铺满。 “又……又来一张?!” 天宫内,有苍天境老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刚刚因为渊帝压制血榜而沸腾的热血,瞬间凉透,冻成了冰渣。 死一片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亿万万兆生灵,呆呆地望着天穹上那两张遮天蔽日的榜单。 一张污血蠕动,一张银光冰冷,像是代表了两种极致的毁灭。 窒息。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灵魂。 “有完没完?!”有人崩溃了,嘶吼出声,带着哭腔,“一张还不够吗?!到底有多少?!” “它们……它们到底来自何方?!”观礼区,一位来自古老星域、见识过数次纪元更迭的老祖,此刻浑身颤抖,瞳孔涣散,道心几乎崩碎。 一张血色榜单,就足以让所有顶级强者像老鼠一样躲藏无数纪元。 现在,又来一张银色的?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刚刚因为渊帝压制血榜而升起炽热期待的模糊影子,裂口后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随后,是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银……银榜?!”一道模糊意志失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居然……还有一张?!” “源头的彼岸……不止一个猎场在看守?!” 他们躲了无数纪元,龟缩在长河之上,提心吊胆,就是为了避开血色榜单的猎杀。 他们以为,那就是唯一的规则,唯一的刽子手。 可现在,银榜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他们仅存的侥幸。 原来,猎杀者……不止一个。 原来,他们就像被围在猎场里的猎物,面对的不是一个猎人,而可能是一群! 瞬间,十道影子浑身冰冷,那是一种比面对死亡更深的绝望。 他们自以为躲在安全区,或许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牢笼,跳进了一个被更多双眼睛盯着的、更大的牢笼。 “前辈!前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另一源头,银色榜单(第2/2页) 王魃死死趴在地上,七窍因为之前恐怖的威压还在渗血,此刻却顾不上了,在神魂中疯狂呼喊灵台里的神秘声音。 “这银色的又是什么?!这种榜单到底有多少?!它们来自哪里?!到底想干什么?!” 灵台中,一片死寂。 那神秘声音沉默了。 久到王魃以为对方再也不会回应。 就在王魃知道它也不知道时,一声极低、极沉、仿佛压抑了无数纪元的叹息,缓缓响起。 “它们,来自源头的彼岸。” 王魃神魂剧震! 源头? 彼岸? 那是什么地方?! “前辈!说清楚点!源头彼岸是哪里?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猎杀这些超级强者?!”王魃对隐藏在自己灵台中的神秘声音越来越好奇、敬畏了。 但神秘声音再次陷入了沉默。 任凭王魃如何呼喊,再也没有回应。 仿佛刚才那句透露,已经触犯了某种禁忌,或者说,消耗了某种巨大的代价。 王魃的心,沉到了谷底。 宇宙之巅。 渊帝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突然出现的银色榜单,看着它散发着与血榜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看着它缓缓展开,银光流淌,似乎要朝着被自己压制的血色榜单笼罩而来。 它……要解救血榜? 或者说,它们是一伙的? 只是分工不同? 渊帝心中念头电转,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银色榜单彻底显化,银光即将触及血色榜单的刹那。 渊帝一声冷哼,“想救它,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言罢,渊帝抬起左手,就朝着那张即将要显化而出的银色榜单压去。 动作依旧简单,粗暴,直接。 要以一己之力,同时镇压两张来自未知维度的恐怖榜单! “吼——!!!” 血色榜单中央,那双可怖的眼睛发出无声的嘶鸣,挣扎得更加剧烈,污秽血光疯狂爆发,亿万血丝如同垂死的毒蛇疯狂扭动噬咬,试图趁渊帝分心之际挣脱。 银色榜单似乎也感受到了挑衅。 榜身一震,冰冷的银光骤然炽盛,无数银色丝线如同秩序锁链,朝着渊帝压落的左手缠绕而来,要将这只胆大包天的手掌连同其主人一起冻结、审判! 渊帝的左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银色榜单的边缘。 嗡——!!! 银光与造物本源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和湮灭! 银色榜单剧烈震颤,榜身上那些银光闪烁的名字明灭不定,它降临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 但,渊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压不住。 或者说,无法像压制血色榜单那样,彻底将它按死。 左手传来的反馈,清晰无比。 这张银色榜单的质地,与血色榜单不同。 血榜更偏向污秽、侵蚀、抹杀,而银榜则是一种冰冷的秩序、封锁、审判。 它质感很硬,也很坚韧,散发出来的力量也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 渊帝能感觉到,体内那源自朝运造物页面、借调而来的造物本源之力,正在飞速消耗! 不是造物本源不行。 而是他“借”来的这部分力量,快要用完了! 他毕竟没有完整的造物本源,只是通过朝运造物页面这个特殊的渠道,暂时调用其力量。 “难道,要放它们离去?” 渊帝略显不甘。 那么好得机会,能够撕碎这张血色榜单。 却被来自另外一个源头的银色榜单阻挠。 但体内流失的造物本源之力,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99章 镇压血榜,抹去真名 第99章镇压血榜,抹去真名 渊帝确实很不甘心。 让血色榜单就这样逃走? 他做不到。 可他心里也清楚,以他目前的状态,想要彻底留下这张榜单,几乎不可能。 那张银色榜单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冰冷的银光如同凝固的月光,散发着与血色榜单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两榜合一,到时候局面会更加棘手。 渊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 既然无法阻止它逃走,那至少…… 得把自己的名字,从这张该死的榜单上抹去! 念及此,渊帝当机立断。 他撤回压制银色榜单的左手。 嗡—— 银色榜单失去压制,猛地一震,银光暴涨,似乎在愤怒,在咆哮。 但渊帝已经顾不上它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右手之下的那张血色榜单上。 那只覆盖着混沌色造物本源光芒的手掌,猛然发力! 轰!!! 血色榜单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鸣。 那些蠕动的血丝疯狂扭动,试图反抗。 但没用。 在造物本源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渊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榜单上方,那个闪烁着血光的“渊”字上。 那个字,散发着新鲜的、如同刚刚滴落的污血般的血光。 那是他的名字。 那是他被这张榜单锁定的印记。 “给朕,消失!” 渊帝怒吼,体内的造物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朝着那个“渊”字涌去! 哧啦!!! 榜单上的血光剧烈翻涌,像是被滚油浇淋的积雪。 那个“渊”字的笔画,开始模糊。 开始消散。 血色榜单疯狂震动,爆发出的血光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试图阻止那股力量的侵蚀。 但它阻止不了。 在造物本源的绝对压制下,那些污秽的血光像是遇到了天敌,只能节节败退。 一笔。 一笔。 又一笔。 “渊”字的笔画,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玄黄大宇宙,亿万万兆生灵,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死死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盯着那张在造物本源下哀鸣的血色榜单,盯着那个正在缓缓消失的名字。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他在抹去自己的名字?!” “造物本源……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连那张榜单都挡不住?” “渊帝……真的能做到?真的能从那张必死的猎杀名单上脱身?” 无数道神念在玄黄天网上疯狂刷屏,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模糊影子,此刻全都死死盯着下方的景象。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正在被抹去的“渊”字上。 气息剧烈波动。 那是震撼。 那是惊骇。 那是……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他们活了无数纪元,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避着这张榜单的猎杀。 他们的名字,高高挂在榜单最上方,血光滔天,如同十颗不祥的太阳。 他们做梦都想摆脱这张榜单,都想抹去自己的名字。 可是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那张榜单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闸刀,是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诅咒,是他们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骨龄不过千岁的后辈,竟然在用造物本源,强行抹去榜单上的名字?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他真的能做到?” 一道模糊意志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 “造物本源……居然连榜单上的印记都能抹除?” 另一道意志也在颤抖,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如果……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我们……” 话没有说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镇压血榜,抹去真名(第2/2页)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他们也能请渊帝出手,抹去他们榜单上的名字…… 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再龟缩在时光长河之上? 是不是就可以真身降临诸天? 是不是就能真正自由?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 十道模糊影子,几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裂口后,他们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 他们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开口。 想求渊帝,也帮他们抹去榜单上的名字。 可是。 话还没出口。 他们就又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渊帝的眼神。 那是冰冷到了极致,漠然到了极致,如同在看一群蝼蚁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们瞬间清醒。 他们是谁? 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超然存在,是高高在上的禁忌猎手,是连血色榜单都无法磨灭的古老怪物。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去求一个后辈? 怎么会去求一个刚才还被他们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存在? 这种屈辱,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羞耻和愤怒。 可看着那个正在被一点点抹去的“渊”字,看着那道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利刃般斩断榜单上的印记…… 那股渴望,又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他们死死攥紧拳头,呼吸变得粗重,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是要尊严,还是要自由? 渊帝没有理会那十道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个正在被抹去的“渊”字上。 混沌色的造物本源,如同刻刀,一点点将那个血淋淋的名字,从榜单上剜去。 最后一道笔画,彻底消散。 嗡——!!! 血色榜单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个“渊”字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痕。 然后,那片血痕也开始淡化,消失。 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渊帝缓缓收回手掌。 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缠绕在灵魂深处的某种枷锁,被彻底斩断。 那张血色榜单,失去了目标,剧烈震颤着,血光开始收敛,边缘那些蠕动的血丝也开始退回榜单内部。 它要逃了。 渊帝看着它,眼神冰冷。 他没有追击。 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剩余的造物本源之力,想要彻底留下这张榜单,风险太大。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张银色榜单在虎视眈眈。 渊帝转身,看向那张银色榜单。 银光依旧冰冷,如同凝固的月光,散发着与血色榜单截然不同的气息。 渊帝没有出手。 银色榜单似乎也在审视着他。 两相对峙。 片刻后。 银色榜单开始缓缓后退。 银光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宇宙穹顶的另一侧。 它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渊帝独立于宇宙之巅,白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他周身的混沌色光芒渐渐收敛,露出那张平静的脸。 玄黄大宇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然后。 “陛下万岁!!!” “天帝无敌!!!” “抹掉了……真的抹掉了!!!” 亿万万兆生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见证了历史! 他们见证了有人,从那张必死的猎杀名单上,将自己的名字抹去! 时光长河之上。 那十道模糊影子,依旧站在那里。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渊帝,盯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有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他……真的做到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之后,这个名字,将成为所有禁区、所有古老存在心中,最深的忌惮。 第100章 百年之后,随朕杀入世外天! 第100章百年之后,随朕杀入世外天! 渊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升龙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祭天台之巅。 白发如雪,垂落及腰,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冰冷的、似能将时光都冻结的混沌光泽。 玄黑龙袍早已破碎,赤裸的上身遍布暗金色的混沌龙纹,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他肌肤下游走、呼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身姿伟岸,站在那里,便是宇宙的中心。 背后,两条灭世黑龙盘旋,凶光毕露! 渊帝眸光平静,淡漠,如同天帝俯视人间。 “陛……陛下不朽!!!”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喊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撕裂变调。 “天帝无敌!!!” “恭迎陛下凯旋!!!” 声浪冲霄! 升龙广场上,那些来自玄黄大宇宙各方星域、道统、家族的观礼者们,此刻也再顾不上什么身份、什么矜持。 他们跟着御天帝庭的官员、将士,跪地膜拜。 亲眼目睹了渊帝只手镇压十尊禁忌存在化身,夺下玄黄之种,最后更是在那必死的血色榜单锁定下,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抹去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 这不是强者。 这是……神! 是行走在现世、注定要主宰一切纪元的天帝! 天宫深处,琳妃住所外的广场上。 “母妃,父帝做到了,盖压一切!无敌于玄黄大宇宙。” 秦汐瑶死死抓着母亲的手,激动的欢呼雀跃,之前的紧张全部一扫而空了。 那是她的父亲啊! 那个曾经懦弱、优柔、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傀儡帝主。 现在,他站在那里,接受整个宇宙的朝拜。 “嗯,你父亲是这个宇宙最伟大的存在!” 琳妃也望着,温婉的脸上的担忧也消失了,微笑着,笑得从未有过的灿烂和释然。 升龙广场之上,王魃趴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灵台中,一片寂静。 那神秘声音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或是点评。 只是沉默着,似乎也在消化着刚才那一幕幕足以颠覆任何认知的画面。 良久,一声极低的叹息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时代……”神秘声音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亘古的岁月深处传来,“是属于他的。” 王魃狠狠点头。 他不懂什么时代,不懂什么纪元。 他只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属于帝庭。 这御天帝庭,是陛下撑起来的。 只要陛下还在,只要帝庭不灭,他王魃就能在帝庭中,安安稳稳地混下去,混到老,混到死。 这就够了。 祭天台之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百年之后,随朕杀入世外天!(第2/2页) 渊帝听着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亿万万兆生灵,同时屏住呼吸,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谕令。 渊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狂热、或敬畏、或恐惧、或隐藏着不甘的脸。 最终,落在了御天星域的苍穹之外,落在了那无垠宇宙的深处,落在了那常人无法窥见、却真实存在的……世外天的方向。 而后,他缓缓开口,威严的声音中,透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与强势: “百年之后,随朕——杀入世外天!” “斩灭……所有禁区!” 话音落下。 整片玄黄大宇宙,陷入了一片更加死寂的凝固。 杀入世外天? 斩灭禁区?! 所有生灵,无论是跪伏在地的普通修士,还是那些来自古老道统、见识广博的苍天境老祖,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世外天! 那是禁区所在之地! 是超脱了玄黄大宇宙维度、隐藏在时光长河之上的神秘地域! 是连苍天境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绝对禁忌! 自古以来,只有禁区生灵降临玄黄,屠戮、收割、争夺资源。 从未有过……玄黄生灵,反攻世外天! 更别提……斩灭禁区! 疯了…… 不,不是疯了。 是霸道! 是绝对自信下的……宣战! 是对之前那些伸手抢夺玄黄之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禁区古老存在,最直接、最血腥的回应! 短暂的死寂后。 更加狂暴的声浪,轰然炸开! “谨遵陛下旨意!!!” “杀入世外天!斩灭禁区!!!”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征伐之地!!!” 御天帝庭的将士、官员、秦氏族人…… 所有归属于帝庭的生灵,全都红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咆哮,战意沸腾如火山喷发! 而那些观礼的各方势力之主,则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陛下……真的要动手了。 对禁区动手! 他们签了气运契约,早已和御天帝庭绑定。 百年之后,他们……也要跟着去! 去那个传说中的死亡之地,去面对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怪物! 恐惧,无比的恐惧。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疯狂的激动和期待,也在心底滋生。 若真能跟随陛下,攻入世外天,斩灭禁区……那将是何等旷古烁今的伟业? 他们将名垂青史,被后世无数纪元传颂! 第101章 此女非我玄黄大宇宙之人,请四 第101章此女非我玄黄大宇宙之人,请四位殿主大人镇压 祭天台上,渊帝不再多言。 该说的,已经说了。 百年。 这是期限,也是缓冲。 他需要时间,消化玄黄之种,将御天帝庭的底蕴提升到足以远征世外天的层次。 他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了下方的山呼海啸。 然后。 身形缓缓变淡,如同溶于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祭天台之巅。 “恭送陛下!!!” 所有人齐刷刷伏地,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星空都在颤抖。 良久。 众人才敢缓缓抬起头。 祭天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帝威残韵。 大典……结束了。 各方星域之主、道统掌门、家族族长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惶恐。 但他们不敢多待。 在御天帝庭官员的引导下,开始井然有序地、沉默地散去,通过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阵,离开御天星域,返回各自的疆土。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消化陛下那石破天惊的百年之约。 升龙广场边缘。 王魃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慢慢站起身。 他官阶低,位置靠后,此刻人群正在缓慢疏散,他倒是不急。 他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陛下那句“杀入世外天,斩灭禁区”。 只觉得热血一阵阵上涌,恨不得立刻闭关苦修,百年之后跟着陛下出征。 “小子。”灵台中,那神秘声音忽然响起,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兴奋,“这次……赚大了!” 王魃一怔:“什么赚大了?” “气运!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气运!”神秘声音嘿嘿笑道,“之前那些观礼的苍天境,还有那些道统之主,虽然签了契约被吸走大半,但残留的气运依旧可观。再加上陛下引出玄黄之种、对抗禁忌存在、抹去榜单名字……这一系列举动,搅动了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本源气运,老子趁机吸了个饱!” 王魃眼睛一亮:“前辈,那……那我是不是……” “放心,少不了你的。”神秘声音哼道,“这些气运太过庞大驳杂,需要时间炼化提纯。等老子弄好了,给你灌体,到时候……嘿,你小子就等着脱胎换骨吧!老子直接让你升上苍天!” “苍天?” 王魃心脏砰砰狂跳,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 忽然。 他瞳孔一缩。 在远处,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三道苍老晦涩的身影,正带着一个少女,低调地朝着某个传送阵走去。 那三位老者,王魃有印象。 是来自一个极其古老、几乎与世隔绝的古星域的老祖,修为都在苍天境,气息很特别。 而那个少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此女非我玄黄大宇宙之人,请四位殿主大人镇压(第2/2页) 王魃呼吸骤然一滞。 就是之前神秘声音特意指出、说“一身气运太庞大”的那个神秘少女!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简单束起,容颜清丽绝伦,眼神清澈平静,安静地跟在三位老祖身后,像是一个乖巧的随行弟子。 但王魐知道,她绝不是什么弟子! 之前神秘声音说过,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而现在,大典结束,陛下刚刚离开,她就想跟着那三位老祖悄无声息地溜走? 她想干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人? 无数念头在王魃脑海中闪电般掠过。 不能让她走! 绝对不能! 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目的,既然没被陛下注意到,那就绝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御天星域! 电光石火之间,王魃做出了决定。 他官职卑微,修为低微,根本没有资格直接阻拦一位有三位苍天境老祖护送的人。 但是。 他有嘴! 而且,现场还有能管这事的人! 王魃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苍穹之上那四道始终静立如雕塑、散发着冰冷杀戮气息的身影,嘶声高喊: “四位殿主大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尖锐变形,在略显嘈杂的疏散人群中,并不算特别响亮。 但就在他喊出口的瞬间。 苍穹之上,那四道如同杀戮化身的身影,目光齐刷刷垂落。 冰冷。 死寂。 不含丝毫情感。 如同四把无形利剑,瞬间钉在了王魃身上。 王魃浑身一僵,感觉血液都要冻住了。 但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跪下,而是猛地抬手,指向那个正在走向传送阵的淡青色身影,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此女图谋不轨!绝非我玄黄大宇宙之人!她要逃,请四位殿主出手镇压!” “唰——!!!” 此言,似按下了暂停键。 以王魃所在的位置为圆心,方圆数千丈内,所有正在疏散的星域之主、道统掌门、家族族长…… 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刀,射向了王魃手指的方向。 看向了那个淡青色长裙的少女。 原本有些嘈杂的升龙广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少女。 也看到了她身前那三位脸色骤然剧变、气息瞬间绷紧的苍天境老祖。 气氛,陡然凝固。 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从苍穹之上那四道身影身上弥漫开来,缓缓笼罩而下。 —— 求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102章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第102章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止步!” 苍穹之上,四位仙殿之主冰冷宏大的声音,裹挟着恐怖的威压,如同四座冰山轰然砸落,瞬间笼罩了整个升龙广场。 嗡—— 空气凝固了。 原本因疏散而略显嘈杂的广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正在朝着传送阵移动的身影,无论是星域之主还是道统掌门,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挪动分毫。 那声音里透出的杀意太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血,冻得人骨髓发寒。 威压如潮水,大部分却精准地压向了一个角落——那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 小璇浑身一僵。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被四道毫不掩饰的、纯粹杀戮意志锁定的死亡寒意。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像被四柄无形的利剑钉穿,动弹不得。 一刹那,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变得空荡荡。 那三位原本护在她身侧、气息晦涩古老的苍天境老祖,脸色剧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默契地同时向后撤了一步。 这一步,划清了界限,也撇清了关系。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小璇,更不敢看苍穹上那四道如同杀戮化身的身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远处的王魃,额头上也见了汗。 但他的汗,是热的,是激动的,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赌对了! 四位殿主真的注意到了,真的降临了! 唰——!!!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齐刷刷地从广场各处射来,聚焦在王魃身上,又聚焦在那孤零零站在空地中央的少女身上。 好奇、惊疑、恐惧、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无声中流淌。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道黑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苍穹之巅落下,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王魃与少女之间。 他们并未完全收敛气息,那冰冷的、尸山血海般的煞气弥漫开来,让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诛仙殿主缓缓转头,目光如电,落在王魃身上:“你何以言,此女非我玄黄宇宙之人?” 压力如山,轰然压在王魃肩头。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但死死咬住牙关撑住了。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说清楚。 然而,不等他开口—— “四位殿主大人明鉴!” 小璇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惊慌,她微微福身,姿态柔弱,“晚辈璇玑,乃玄黄宇宙‘隐曜古星域’璇玑宗弟子,自小在古星域长大,从未踏足外界。此乃我三位师祖,可为我作证。晚辈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大人,竟遭如此污蔑……请殿主大人为我做主!” 她说着,眼圈微红,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那三位苍天境老祖也连忙躬身,其中一位白须老者硬着头皮道:“四位殿主明察,小璇确是我等亲眼看着降生、抚养长大的嫡传弟子,绝非什么外宇宙之人。此间……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王魃一听,怒火腾地就冲上了头顶,那点紧张瞬间被压了下去。 “放屁!你们在扯什么淡!四位殿主大人,我王魃以性命担保,此女绝对有问题!她身上气运庞杂诡异,绝非玄黄宇宙本土生灵该有之象!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若是不信,对她搜魂一探便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第2/2页) “搜魂?”小璇脸色瞬间白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又惊又怒,“你凭什么?就凭你一句话,便要对我施展搜魂之术?此术损伤神魂根本,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你到底是何居心?!” “凭什么?”王魃冷笑,豁出去了,他挺直了因为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背,尽管在四位殿主的威压下显得可笑,但他声音却异常尖锐清晰:“就凭我是御天帝庭的官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怀疑你,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在此敏感时刻意图悄然离场的可疑之人,也配质疑帝庭官员的忠谨?” 他这话说得极其诛心,更是直接把“帝庭官员”和“可疑外人”对立了起来。 果然,四位殿主那冰冷的目光,在小璇和王魃之间微微转动。 诛仙殿主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帝庭官员,大于一切。” 戮仙殿主接道,目光如刀刮过小璇:“自己人。” 绝仙殿主:“可疑者,当查。” 陷仙殿主最后吐出两个字,杀意凛然:“搜魂。” 他们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 王魃是帝庭的人,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那也是自己人。 他的怀疑,本身就值得重视。 而这少女,再楚楚可怜,再有三位苍天境作保,也是外人。 在陛下刚刚完成祭天大典、镇压十尊禁忌存在、威势无双的这个当口,任何一点可疑,都足以让他们采取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铁律。 轰! 四股恐怖的威压不再分散,瞬间拧成一股,如同实质的枷锁,狠狠压向小璇! 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的扭曲声。 “殿主!不可!”那三位苍天境老祖脸色剧变,下意识想上前,但诛仙殿主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他们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再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脸色灰败。 小璇在那凝聚的威压下,娇躯剧烈颤抖,淡青色的长裙无风自动,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死死盯住王魃,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魃……”她的声音不再娇柔,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心口! “噗!” 并非自残,而是一块晶莹剔透、宛若琉璃美玉、内部流淌着星河般光辉的骨头,被她从心口处生生逼了出来! 那骨头出现的刹那,一股古老、浩瀚、尊贵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 嗡——!!! 气息瞬间大变! 小璇周身青光暴涨,长发无风狂舞,那淡青色的长裙竟化为一袭华美绝伦、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帝袍虚影! 她的容颜依旧清丽,但眉宇间却多了一种俯瞰众生、执掌乾坤的威严,眸光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 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四位殿主联手施加的威压封锁,竟丝毫不弱于他们任何一人! 第103章 来自何方宇宙,从何等途径而来 第103章来自何方宇宙,从何等途径而来 “什么?!”那三位苍天境老祖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子。 “果然有鬼!”王魃心脏狂跳,又惊又后怕。 “大胆!”诛仙殿主眼中杀机暴涨,四人几乎同时出手! 戮仙剑出,血海翻腾! 陷仙阵起,天地囚笼! 绝仙光寒,冻结时空! 诛仙一击,破灭万法! 四道恐怖的攻击,蕴含着纯粹的杀戮道则,从四个方向封死了小璇所有退路,要将她当场镇杀! “凭你们,也配拦我?”小璇,或者说此刻该称之为“璇帝”的存在,冷哼一声,玉指轻点身前那块晶莹玉骨。 玉骨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流光,环绕其身。 “破!” 她清喝一声,帝袍虚影鼓荡,玉骨所化流光如同锋利的帝剑,悍然斩向陷仙殿主布下的囚笼! 咔嚓! 足以困杀苍天境的陷仙剑阵囚笼,竟被这一剑斩开一道裂缝! 小璇身化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裂缝电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苍天境,那玉骨似乎赋予了她某种超越空间的能力。 “拦住她!”诛仙殿主声音冰寒,四人身形如电,紧追不舍,各种杀伐大术铺天盖地轰击而去。 但融合了玉骨的小璇实在太强,身法诡异莫测,玉骨光华流转间,竟将大部分攻击抵消或卸开,眼看就要彻底冲破封锁,遁入虚空! 就在她指尖触及虚空,即将撕裂空间遁走的刹那。 整个升龙广场,不,是整个御天星域,乃至整个玄黄大宇宙的观望着,都感觉到了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悄然降临。 没有征兆,没有前奏。 一只手掌,凭空出现在小璇头顶上方。 那手掌并不显得多么巨大,却仿佛覆盖了整片苍穹,笼罩了无尽星河。 掌纹清晰,如同大道脉络,掌心之中,日月星辰环绕,宇宙生灭演化。 它只是轻轻向下一按。 时间、空间、法则、一切的一切,在那手掌之下都失去了意义。 刚刚腾空、气势如虹、宛若女帝临尘的小璇,周身爆发的青光瞬间熄灭,帝袍虚影寸寸碎裂,那块晶莹玉骨哀鸣一声,光华黯淡,被她重新吸回体内。 她脸上所有的威严、冷傲、杀意,全都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绝望。 “噗!” 她如遭陨星撞击,鲜血狂喷,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尚未落地,便被那手掌虚虚一握,无形之力禁锢,定格在了空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简单粗暴到极致。 四位杀气腾腾、正准备施展合击之术的仙殿之主,动作同时僵住,毫不犹豫地收手,单膝跪地,面向天宫深处,垂首肃立。 一个平静、淡漠,却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居然还有一只蝼蚁……倒是朕疏忽了。” 是渊帝! 陛下出手了! 虽然看不到人,但那无处不在的帝威,那掌控一切的意志,除了刚刚镇压十尊禁忌存在、夺得玄黄之种的渊帝,还能有谁? 小璇被无形之力禁锢着,缓缓飘向天宫深处,消失不见。 那三位面如死灰的苍天境老祖,也被一股力量卷起,一同带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升龙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一幕,比之前目睹渊帝对抗十尊禁忌存在更加让他们胆寒。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在你自以为逃出生天、展现底牌的瞬间,将你轻易碾落尘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来自何方宇宙,从何等途径而来(第2/2页) 王魃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气,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 赌赢了……真的赌赢了! 不仅揭穿了那女子,似乎……还立了功?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王魃抬头,只见帝宫总管徐蔡坤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徐蔡坤依旧穿着那身暗紫总管袍,面白无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看了王魃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召见。” “立刻,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内。 光线从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映出两道身影。 一道坐着,玄黑龙袍,长发披散,靠在宽大的帝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一道跪着,是个女子,身姿窈窕,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裙摆如莲花般铺散在地。 她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身前,指尖却微微蜷着,透出极力压抑的紧绷。 是璇玑。 她跪在那里,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面。 御书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那一下下敲击扶手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不,连小孩子都不如。 小孩子至少无知无畏,而她清楚知道眼前坐着的是何等存在。 只手镇压十尊禁忌化身,强夺玄黄之种,更是在那张让无数古老存在闻风丧胆的血色榜单下,硬生生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何等伟力? 何等霸道? 她来自鸿天大宇宙,见识过浩瀚星河,经历过生死搏杀,自诩实力已无限接近不朽之境,放在任何一方宇宙都算得上顶尖。 可在这里,在这御书房,在这位渊帝面前,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都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最本能的敬畏,和一丝深藏骨髓的恐惧。 “抬起头来。” 渊帝淡淡的声音响起。 璇玑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依言缓缓抬头。 视线先是落在对方玄黑龙袍下摆的金纹上,那纹路仿佛活着的龙,在光线下游动。 她慢慢将目光上移,掠过扶手上那只骨节分明、似蕴含着捏碎大宇宙力量的手,最终,对上了一双眼睛。 深邃,平静,古井无波。 没有审视,没有压迫,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器物,或者……一只稍微特别点的蝼蚁。 就是这种平静,让璇玑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熄灭。 “为玄黄之种而来?”渊帝开口,依旧是那平淡。 璇玑喉咙有些发干,她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实得不能再老实:“是。” 在绝对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自取其辱。 “非是玄黄大宇宙之人?”渊帝又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她神魂最深处与这片宇宙格格不入的那一丝本源气息。 璇玑感到神魂一阵刺痛,那是被更高层次力量窥探的本能反应。 她忍着不适,再次点头:“是。” “来自何方宇宙,从何等途径而来。”问题接踵而至,不容喘息。 第104章 你想活,还是想死 第104章你想活,还是想死 璇玑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回陛下,我来自鸿天大宇宙,是逃亡而来。真魂蛰伏于自身真骨之内,依靠同伴……牺牲全部力量,于一刹那击穿大宇宙壁垒,将我送入玄黄。真骨为舟,真魂为引,穿过虚无,降临于此。”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力求清晰。 同伴临死前崩碎本源、只为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缝隙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此刻,她连缅怀的资格都没有。 御书房内又静了片刻。 只有渊帝指尖敲击扶手的轻响,规律,冷漠。 “鸿天大宇宙……”渊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眸光微微流转,似在回忆或推演什么。 旋即,他问出了璇玑预料之中、却也让她心头巨震的问题:“你的实力,已无限接近不朽。那张血色榜单,可曾在鸿天宇宙出现过?” 璇玑立刻摇头,幅度有些大,几缕发丝从额前滑落:“回陛下,未曾。鸿天大宇宙……没有血色榜单。” 她顿了顿,感觉到上方投来的目光并未移开,知道还需要更多信息,便继续道:“鸿天……有一张榜单,但并非血色,而是金色。” “哦?”渊帝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金色榜单,并非为了猎杀。” 璇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厌恶与无奈,“它……是为了奴役。一旦被其烙印,名字显于其上,无论身处何方,灵魂都将被打上印记,永生永世受其驱策,不得自由。它搜寻诸天万界有潜力者,或强行烙印,或诱之以利……目的,便是奴役。” 奴役。 这两个字从璇玑齿间吐出,带着冰冷的重量。 比起血色榜单简单粗暴的抹杀,这种看似“温和”的奴役,在某些方面,或许更令人绝望。 抹杀是一了百了,奴役是永世沉沦。 渊帝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压得璇玑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位帝者在想什么,是在权衡两张榜单的差异? 是在推测其背后的联系或对立?还是在思考鸿天大宇宙可能带来的变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璇玑跪得膝盖生疼,却不敢稍动分毫。 终于,渊帝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 “你想活,还是想死。” 问题直接得残忍,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璇玑的心猛地一缩。 她当然想活! 千辛万苦,同伴也为她而死,穿越虚无,降临此界,不就是为了搏一个未来,寻那玄黄之种的一线机缘吗?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想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求生欲,“求陛下……给条生路。” “想活,”渊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便献出魂血,并入帝庭。” 魂血! 璇玑瞳孔骤缩。 魂血乃神魂本源精粹所化,一旦献出,生死便彻底操于他人之手。 一个念头,便能让她魂飞魄散。 这比鸿天那金色榜单的奴役印记,恐怕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直接霸道。 并入帝庭……意味着从此失去自由身,成为御天帝庭的附属,听命于眼前这个男人。 沉默。 御书房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献,从此生死不由己,为奴为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你想活,还是想死(第2/2页) 不献……下场可想而知。 渊帝的霸道,御天帝庭的强盛,统一玄黄的铁腕,对抗禁区乃至血色榜单的恐怖实力…… 这是一个正在急速崛起、气运冲天的庞然大物。 并入其中,可能会失去自由,但也意味着背靠大树,或许……能走得更远? 总比立刻身死道消,或者被那金色榜单找上门来强行奴役要好。 挣扎只在瞬息之间。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清晰的生存选择面前,所谓的骄傲和自由,脆弱得不堪一击。 璇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抵在自己眉心 。一点璀璨如星、却又蕴含着神魂本源气息的光芒,自眉心缓缓渗出,凝聚于指尖。 那光芒温顺,却又带着生命最根本的悸动。她指尖轻颤,将这滴魂血逼出,悬浮于身前。 魂血离体,璇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气息也萎靡了些许。 她双手虚托着这滴魂血,举过头顶,姿态卑微而顺从。 “璇玑……愿献魂血,并入帝庭,永世效忠陛下,绝无二心。”声音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 渊帝目光落在那滴魂血上,微微颔首。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滴魂血便自行飞起,落入他掌心,一闪即逝,消失不见。 璇玑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那滴魂血的联系还在,但另一头,已系于渊帝一念之间。生死,真的只在对方一念了。 “徐蔡坤。”渊帝开口。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御书房角落的徐蔡坤,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躬身:“臣在。” “带她下去。”渊帝语气平淡,“再开一殿,此殿名‘天璇殿’,璇玑,为殿主。” “是。”徐蔡坤应道,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寻常公务。 他转向璇玑,依旧是那副面白无须、平静阴柔的模样,“璇玑殿主,请随我来。” 璇玑怔了一瞬。 殿主? 她本以为最多是个客卿、供奉之类的身份,没想到直接给了一殿之主的位置? 天璇殿……以她之名冠之? 她下意识地看向渊帝,却见对方已重新拿起一份玉简,垂眸看了起来,似乎对她再无兴趣。 仿佛收服一位接近不朽境的外宇宙强者、增设一殿,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谢……陛下恩典。”璇玑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叩首一礼,这才在徐蔡坤的示意下,起身跟着他退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里的光线和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璇玑跟着徐蔡坤走在空旷华丽的宫道回廊上,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神魂因剥离魂血而传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御书房殿门,心中五味杂陈。 活了,代价是自由。 但,真的只是失去自由吗? 御天帝庭……天璇殿主……在这个男人麾下,或许,也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徐蔡坤脚步平稳,目不斜视,只在前面引路。 阴柔的声音淡淡传来,打破沉默:“璇玑殿主,既入帝庭,便需恪守帝庭规矩。稍后我会将相关典章制度,以及天璇殿的权责、辖属、资源配给等一应事务卷宗送至你的居所。陛下既命你为殿主,天璇殿便需尽快运转起来,莫要辜负圣恩。” 璇玑收敛心神,低声应道:“是,有劳徐总管。”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 第105章 第一天,朕就关注你了 第105章第一天,朕就关注你了 御书房外。 王魃垂手站着,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白玉石柱,掌心全是汗。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靴子尖上那块不起眼的污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陛下召见。 为什么召见他? 是因为他揭穿了那个叫璇玑的女人? 因为他立了功? 还是……因为他当时喊的那一嗓子,太冒失? 王魃心里没底。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四品县官,放在这巍峨天宫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平日里连远远看一眼御书房的资格都没有,今日却被徐总管亲自传话,让他在此等候召见。 “别想了。” 灵台里,那神秘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点不耐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在陛下面前露了脸,是好事。” “好事?”王魃在心里苦笑,“万一陛下问起来,我怎么知道那女人有问题的?我怎么说?难道真说我能看见气运?” “就说你能看见气运。”神秘声音理所当然道,“这能力又不算多稀奇,有些古老传承也有类似法门。陛下若问你这能力哪来的,你就说不知道,天生就会,或者某次奇遇突然觉醒的。他那种层次的人物,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王魃将信将疑。 真的吗? 可那是陛下啊。 在他面前撒谎? 王魃光是想想,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事到如今,怕也没用。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那两扇沉重的、铭刻着黑龙纹路的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王魃心头一紧,立刻站直身体,垂首敛目。 先走出来的是徐蔡坤。 依旧是那身暗紫总管袍,面白无须,脸上没什么表情,细长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他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像一道影子。 跟在徐蔡坤身后的,是一个女子。 王魃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淡青色的裙角,心脏猛地一跳。 是那个少女。 她竟然……还活着? 王魃愣住了。 按照他原本的猜想,这种身份可疑、来自外宇宙的奸细,被陛下当场揪出来,就算不立刻处死,也该关进天牢最深处,严加拷问才对。 怎么就这么走出来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里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但步履平稳,气息也算顺畅,不像是受过刑讯的样子。 甚至……她身上那身淡青长裙都换过了,料子看起来比之前观礼时穿的还要华贵几分,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纹,隐隐与御天帝庭的制式有些相似。 就在王魃惊疑不定时,璇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王魃身上。 然后,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快的笑容,一闪即逝。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路过时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陌生人,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可王魃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第一天,朕就关注你了(第2/2页)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玩味? 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 她为什么对自己笑? 以后要报复我吗? 王魃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王大人。” 徐蔡坤阴柔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魃纷乱的思绪。 王魃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徐总管。” 徐蔡坤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陛下召见,进去吧。” “是,是。”王魃连声应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他不敢再看璇玑,低着头,快步从徐蔡坤身边走过,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御书房。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璇玑那道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 御书房内光线有些昏黄。 只点了几盏琉璃灯,火光在灯罩里静静燃烧,将巨大的书架和堆积如山的玉简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冽的墨香,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威严气息。 王魃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黑色玉石地面,一步步往前挪。 走了大概十几步,他停下,依照规矩,双膝一软,跪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微臣王魃,叩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点发抖。 安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王魃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书案后面,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王魃却觉得像有座山压在了背上,让他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就在王魃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道目光移开了。 一个声音响起,威严绝伦: “此次祭天大典,你吸纳的气运,足够你晋升苍天境了吧?” 王魃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祭天大典……吸纳气运……晋升苍天? 陛下怎么会知道?! 灵台里,那神秘声音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惊骇的抽气声,然后彻底死寂。 王魃浑身僵硬,伏在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微臣……微臣不知陛下此言何意……”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惶恐和试图掩饰的慌乱,“微臣修为低微,岂敢妄想苍天之境……” 话没说完。 书案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似乎带着点玩味的笑声。 “呵。” 王魃心脏猛地一缩。 “从你第一次上早朝那天,”渊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王魃心头,“你试图吸纳朕之气运时,朕便注意到你了。” 第106章 诸天监察司……司主 第106章诸天监察司……司主 王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早朝? 第一次上早朝? 那时候……那时候陛下就知道? 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古怪?就知道自己能吸纳气运?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一直以为靠着神秘声音的指点,在官场上小心翼翼,没人察觉。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暴露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蔓延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的暗自庆幸,在陛下眼中,恐怕都一览无余,可笑之极。 “陛……陛下……”王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不必惊慌。” 渊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要你绝对忠诚于帝庭,你身怀何等秘辛,朕并不关心。” 王魃猛地抬头,因为动作太急,脖子甚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看到了书案后的那个人。 渊帝靠坐在宽大的帝座里,一身玄黑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侧。 他手里拿着一卷摊开的玉简,目光却落在王魃身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没有审视,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王魃愣住了。 不……不关心? 自己身上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一个能吸纳他人气运、辅助修炼的未知存在,陛下竟然说……不关心? 只要忠诚? 巨大的冲击让王魃脑子发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羞愧、后怕、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堵。 他重新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微臣……微臣惭愧!”声音带着哽咽,“微臣定当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帝庭,绝无二心!”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还有什么可选择的? 他的生死,他的前途,早已和御天帝庭,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陛下,牢牢绑在了一起。 “嗯。” 渊帝似乎对他的表态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朕此次召你前来,并非为了询问你的秘密。” 王魃心中稍定,小心翼翼地问:“请陛下示下。” 渊帝放下手中的玉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王魃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王魃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你何时能迈入苍天境?”渊帝问。 王魃一怔,随即心中狂跳。 苍天境? 灵台里,那神秘声音终于缓过劲来,急促道:“告诉他!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有老子在,加上这次祭天大典吸饱了气运,苍天境不是问题!” 王魃不敢迟疑,连忙道:“回陛下,微臣……微臣有把握,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必入苍天!” 他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 三年五年,成就苍天? 放在以前,这话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可现在,有陛下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在前,有灵台中那神秘声音的保证在后,他竟莫名有了几分底气。 渊帝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 “很好。”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帝庭将新设一司,名为‘诸天监察司’。”渊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专司监察帝庭内外,刺探诸天万界情报,稽查不轨,肃清奸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诸天监察司……司主(第2/2页) 王魃屏住呼吸,隐隐猜到了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司主之位,朕予你留着。”渊帝看着他,目光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何时入苍天,何时来找徐蔡坤,接手此司。” “……” 王魃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书案后那道身影,脑子里一片轰鸣。 诸天监察司……司主? 陛下要重用他?不是一般的重用,是要让他执掌一个听起来就权柄极重的新衙门? 这……这……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冲得他头晕目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只是个四品小官啊! 何德何能? “陛……陛下……”王魃声音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微臣……微臣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微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不负陛下隆恩!” 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在玉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渊帝看着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王魃又磕了两个头,这才手脚发软地爬起来,躬身倒退着往殿门走去。 直到退出御书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王魃才猛地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但心里,却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奔涌。 司主! 诸天监察司司主! 虽然还不知道这职位具体多牛逼,但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权柄滔天! 他王魃,一个毫无背景、靠着一点小聪明和莫名其妙运气爬上来的四品县官,竟然能有今天? “哈哈哈!”灵台里,那神秘声音也兴奋起来,“小子,发达了!跟着陛下混,果然有前途!诸天监察司司主!这位置,油水足得很!以后咱们吸起气运来,就更方便了!” 王魃没理会它的聒噪,他慢慢直起身,望向远处巍峨连绵的宫阙,望向那高悬于天宫之巅、仿佛亘古不变的帝威。 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用力握紧了拳头。 苍天境。 三年。 不,两年! 他一定要在两年内,突破苍天! 王魃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整理了一下官袍,准备离开。 刚转身,却看见徐蔡坤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正静静地看着他。 王魃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徐总管。” 徐蔡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看了王魃一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王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暗紫色的袍角在廊柱间一闪,便消失不见。 王魃站在原地,琢磨着徐总管这句话。 好自为之? 是提醒? 是警告? 还是单纯的客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 无论如何,陛下给了他机会,给了他一条通天之路。 这就够了。 他握紧拳头,望向宫道尽头那巍峨耸立、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御天殿,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苍天境。 司主之位。 我王魃,来了。 第107章 炼,玄黄之种 第107章炼,玄黄之种 天宫深处,御书房。 “朕要闭关了。”渊帝开口,声音平淡,“炼化玄黄之种,期间,帝庭一应事务,你可看着处理!” “是!”徐蔡坤深深俯首,身躯因激动而微颤。 陛下这是第一次,让他着手帝庭政务。 “去吧。”渊帝挥袖。 徐蔡坤躬身退下,偌大御书房,只剩渊帝一人。 他并未立刻前往闭关室,而是心念微动,两道传音悄然送出。 片刻后。 殿外传来略显拘谨的脚步声。 嫡长子秦天,与女儿秦汐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秦天一身黑衣,气息沉稳,已至宇极境巅峰,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长子的沉稳下,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秦汐瑶则是一身鹅黄宫裙,容颜绝丽,修为马上要突破至宙光境了,周身有淡淡的法则光晕流转。 “儿臣拜见父帝。”两人齐声行礼。 “免了。”渊帝目光扫过二人,御天帝眸微闪,便将他们修为根基、法则运转的细微滞涩之处看得通透。 “小天。”渊帝先看向长子,“你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是长处。但过于求稳,法则运转圆融有余,锋锐不足。苍天之道,非仅守成,需有开辟之气。《御天真经》的帝御篇,你可参悟其中破界真意,勿要困于己身天地。” 秦天浑身一震,父帝寥寥数语,直指他修行多年未曾想通的关隘。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儿臣谨记父帝教诲!” “小瑶。”渊帝目光转向女儿,语气缓和了些,“你机缘不错,进境也快。法则天地马上要成型,但你过于急切了,驳杂不纯。未来百年,当以凝练自身法则为主,褪尽前尘,方是正道。”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点紫金光没入秦汐瑶眉心,“此乃朕一缕帝道法则印记,可助你纯化根基,体悟苍天真谛。” 秦汐瑶只觉得一股浩瀚、威严、统御万道的意蕴在神魂中化开,先前法则中那些细微的滞碍和异种气息,竟开始缓缓消融、归附。 她鼻尖一酸,眼圈微红,不是委屈,而是那种被强大存在庇护、指引的安心与触动。 “谢父帝……儿臣定不负父帝期望。” 看着眼前一子一女,渊帝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澜。 血脉的牵连,终究不同。 他摆了摆手:“回去好生修炼。待朕出关,望见你们皆有长进。” “是!”两人再次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秦天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而秦汐瑶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用力握了握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炼,玄黄之种(第2/2页) 打发走了儿女,渊帝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那间星辰流转的闭关密室。 大门无声闭合,隔绝内外。 密室内,星辰虚影缓缓盘旋,亿万星光垂落,却都比不上此刻渊帝掌心那一点光芒。 他缓缓摊开手。 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着,从他掌心浮现,由虚化实。 玄黄之种! 拳头大小,通体流淌着混沌气,表面亿万道则符文生灭不息,似将一个宇宙的诞生与寂灭、万道的起源与终结都浓缩在内。 它出现的刹那,整间密室都在震颤,不是害怕,而是共鸣,是这方被拘禁的星空本能地朝向宇宙本源至宝的朝拜! 浩瀚、古老、纯粹、至高…… 种种气息交织,仅仅是自然散发,便让渊帝周身的帝道法则发出愉悦的轻鸣。 “该开始了。” 渊帝盘膝坐下,玄黑龙袍无风自动,白发如雪垂落。 他双手虚托玄黄之种,置于胸前。 《御天帝经》终极篇的心法轰然运转! 轰!!! 似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法则层面炸开! 玄黄之种猛地光华大放,混沌气如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整间密室,淹没了渊帝的身影。 那不是毁灭的能量,而是最本源的法则之力、玄黄之气、宇宙气运的洪流! 渊帝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吸收。 他的法则天地,那方已扩张到九十九万里的浩瀚世界,此刻剧烈震动,边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开始向外强行拓展! 一百万里、一百一十万里……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吞噬任何法则碎片! 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攀升,帝道法则在急速纯化、壮大,朝着一个冥冥中更高、更本质的层次冲击。 而更明显的变化,来自于气运。 他身为御天帝庭之主,本就承载着近乎一统玄黄的磅礴气运,金色气运光柱冠盖星空。 但此刻,那气运光柱内部,一点混沌色迅速蔓延、晕染,像是注入了最原始的宇宙本源气运。 而他造物页面的气运,也开始了难以想象的暴涨! 炼化,开始了。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玄黄之种蕴含的气运、法则、玄黄之气太过庞大,即便以渊帝的根基和《御天帝经》的霸道,也需时光慢慢消磨、融合。 时间,在闭关室星辰的流转中,悄然流逝。 第108章 小人物,已成巨头 第108章小人物,已成巨头 转眼十年过去! 玄黄大宇宙,并未因渊帝的闭关而停滞,反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速整合时代。 御天帝庭这座统治机器,覆盖玄黄大宇宙。 哪怕是哪些小型星域,都在其掌控之下。 反抗? 不是没有。 一些偏远星域的古老家族,自恃底蕴,勾结流窜的禁区,试图掀起叛乱。 但很快,他们就会绝望地发现,御天帝庭的触角,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入、更恐怖。 而一个全新的机构,在渊帝闭关后第三年后,正式成立,并迅速将权力触角延伸至玄黄大宇宙每一个登记在册的星域——诸天监察司! 司主,并非哪位老牌苍天境老祖,而是一个让无数人大跌眼镜的名字: 王魃。 当年升龙广场上,那个跪在边缘、瑟瑟发抖的底层小官。 如今,身着玄黑监察司制服,肩佩日月星辰徽记,立于御天帝庭专门为监察司建造的、可监察诸天气运流转的“司天殿”之巅。 550岁。 苍天境。 这个修炼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当然,王魃自身的机变、忠诚,尤其是对渊帝那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崇拜,以及处理繁杂事务的能力,也是他登上此位的重要原因。 “司主,北冥星域‘玄冰古族’联合三个附属家族,拒绝缴纳本年气运贡赋,并暗中血祭了三颗生命星球,试图培育禁忌之物,对抗帝庭。” 天宫,监察司大殿内,一面巨大的光幕流转着宇宙星图,一名监察使单膝跪地,沉声汇报。 王魃负手而立,望着光幕上北冥星域那一点变得暗红、气运紊乱的标记,脸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惶恐与卑微,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年轻的面容,因修为高深和位高权重,带着超越年龄的威严。 “证据确凿?”他问,声音平淡。 “确凿!影鹊台与当地监察分司已核实,这是影像与气运波动记录。”监察使递上一枚玉简。 王魃接过,神念一扫。 玉简内,是血腥的祭祀场面,是哀嚎的生灵,是那玄冰古族老祖猖狂叫嚣“渊帝闭关,帝庭无力远顾”的画面。 “很好。”王魃点了点头,将玉简收起,“传令:北冥分司,启动‘天罗’阵法,封锁星域外围,禁止任何空间跳跃。调‘肃正’军团第三、第七部,由李副司主带队,持我令牌,前往北冥。”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玄冰古族,宙光境以上,负隅顽抗者,格杀。其余参与者,废去修为,押送‘星陨矿星’终身苦役。被血祭星球,遗族妥善安置,免赋百年。此事,通报全宇宙各监察分司,以儆效尤。” “是!”监察使凛然应命,快步离去。 王魃继续看向星图。 这样的叛乱,这些年他镇压了不下百起。 起初还有些紧张,如今早已麻木。 诸天监察司,就像渊帝布在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的眼睛和闸刀,高效、冷酷、精准地剔除着任何不安定因素。 权力? 的确很大。 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但他无比清醒。 这一切,都来源于那个在闭关室中炼化玄黄之种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小人物,已成巨头(第2/2页) 他的地位,他的权力,皆是帝威的延伸。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符合御天帝庭的利益,符合那位陛下出关后可能期望看到的“稳定”。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自渊帝闭关,已整整三十年。 玄黄大宇宙,早已模样大变。 御天帝庭的旗帜插遍了每一个星域的核心界城,律法统一,度量衡统一,气运网络贯通诸天。 战争远去,至少在明面上,一片前所未有的“太平”景象。 当然,这太平之下,是诸天监察司无孔不入的监控和铁血镇压。 王魃,已彻底坐稳了司主之位,权倾朝野,修为在苍天境中也稳步提升,成为玄黄大宇宙名副其实的巨头之一。 当年那个小官,真正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天宫深处,闭关密室内。 混沌气的涌动,已不如最初那般狂暴,变得缓慢、深沉,如同宇宙的呼吸。 星辰虚影早已被同化为混沌色,密室中央,渊帝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依旧盘坐着,玄黑龙袍早已化为齑粉,赤裸的上身,那暗金色的混沌帝龙纹已变得无比复杂、深邃,仿佛铭刻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白发如雪,流淌着冰冷的混沌光泽。 胸前的玄黄之种,已缩小到鸽卵大小,光芒内敛,但那股本源气息却更加纯粹。 渊帝的气息,深沉如渊海,浩瀚如星宇,早已超越了苍天境的范畴,迈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层次——不朽之境! 而且,是不朽之境后期! 三十年的炼化,融合了玄黄之种大半的本源,让他跨越了无数老怪物亿万载苦修都难以企及的鸿沟。 体内的法则天地,已扩张到一个难以估量的地步,仿佛自成一方初生的混沌宇宙。 帝道法则彻底蜕变,带着不朽不灭、统御万古的韵味。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风,在密室内回荡。 渊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已无星辰生灭,无万道沉浮。 只有一片最原始的混沌,深邃无尽,似能吞噬一切光芒,又似能开辟一切存在。 他低头,看向胸前仅剩鸽卵大小的玄黄之种。 “还差最后一点……最核心的本源。”渊帝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撼动规则的磁性。 他能感觉到,将这最后一点核心彻底炼化,自己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或许,能直抵不朽之境的巅峰? 甚至……窥见那传说中的更高层次? 连他自己,都有些期待了。 闭关,尚未结束。 但玄黄大宇宙,已在他无形的意志下,完成了铁板一块的整合。 只待他彻底功成出关,便可携无上伟力,看向那所谓的“世外天”,看向榜单背后更深邃的黑暗。 他重新闭上双眼。 最后的炼化,开始。 密室内,混沌气再次缓缓旋转,向着那伟岸的身影汇聚。 时间,依旧在无声流淌。 —— 四章,八千字更新,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 第109章 长子,遇袭 第109章长子,遇袭 玄黄大宇宙,广袤无垠。 自御天帝庭一统玄黄,已过去百年。 百年间,大规模的战争早已绝迹,反抗的零星星火也早已熄灭。 御天帝庭的铁律和气运网络覆盖了每一个已知的星域,玄黄大宇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尽管暗流仍在涌动,尽管禁区依旧如同潜伏在时光长河之上的阴影,但至少在御天帝庭黑色龙旗飘扬的疆域内,杀戮与征伐被压到了最低。 然而,和平的表象之下,依旧是弱肉强食的星空法则。 只是猎物,从一个个星域道统,变成了更隐蔽、更危险的遗迹、秘境,以及那些未被帝庭完全掌控的宇宙边荒。 秦天就行走在这样的边荒。 他不再是御天帝庭那位光芒万丈、却也曾被当做废物的大帝子。 百年的岁月,足够改变许多。 他隐藏了身份,磨去了属于帝庭的奢华与威仪。 只留下一身洗练过的沉稳与内敛的锋芒。 修为,已至宙光境巅峰,距离苍天境,仅一步之遥。 但这最后一步,如同天堑。 苍天境,玄黄大宇宙真正的金字塔尖。 它需要的不仅是水磨工夫的打坐,更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在生死边缘、在宇宙玄奥中的顿悟。 这也是秦天选择离开安稳帝庭,踏入危机四伏宇宙深处的原因。 这一年,他加入了一个由散修宙光境组成的探险团体。 目标是一处新发现的、位于玄黄大宇宙与虚无空间夹缝中的残破宇宙遗迹。 遗迹散发着古老而诱人的气息,传言其中可能存在纪元更迭残留的法则碎片,甚至……与宇宙之光迁徙有关的线索。 这对任何有志于苍天境,乃至更高层次的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团体成员来自不同星域,看似背景干净,行事也颇有章法。 秦天凭借扎实的修为和冷静的头脑,很快赢得了团队的信任,尤其是在破解遗迹外围的一些古老禁制时,展现出了远超寻常宙光境的见识。 这见识,自然源于御天帝庭深藏的秘典。 团队中,有一位女子,名叫洛轻舞。 她并非绝色倾城,但气质清澈,眼神灵动,在探险中数次与秦天配合默契,于险境中相互扶持。 渐渐的,一种微妙的情愫在危机四伏的遗迹探索中滋生。 秦天能感觉到洛轻舞看自己的眼神有所不同,那里面有关切,有倾慕,还有一种他起初并未在意的、深藏的挣扎与痛苦。 直到他们即将深入遗迹最核心的残破大陆时。 那是在一处断裂的星河浮桥上,四周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风。 团队其他人正在前方布置阵法,准备强行开启大陆外层最后一道屏障。 洛轻舞借口检查后方阵法稳定性,落在了秦天身边。 她的手指冰凉,轻轻拉了一下秦天的衣袖,传音急促而颤抖,充满了绝望:“秦天……快走!这是个陷阱!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散修!我们是第二禁区的人!目标就是你!” 秦天心头剧震,霍然转头看她。 洛轻舞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水与恐惧,还有深切的愧疚。 “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可我……我也是禁区出身,我身不由己……他们用我的家族威胁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 话音未落,前方正在布置阵法的团队众人,气息骤然一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长子,遇袭(第2/2页) 原本收敛的宙光境修为轰然爆发,但爆发的并非玄黄大宇宙常见的法则光芒,而是一种幽暗、冰冷、带着归墟般死寂气息的力量。 禁区之力! 足足七位宙光境巅峰,身形闪烁间,已然结成阵势,将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残破大陆深处,三股令星河震颤、让法则哀鸣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 苍天境! 而且不是初入苍天,其威压之厚重磅礴,远超秦天见过的寻常苍天境老祖,带着一种古老禁区特有的诡谲与强横。 三道身影,仿佛自虚无中踏出,呈三角之势,将秦天和洛轻舞围在中央。 他们皆身着灰色古朴长袍,上面绣着水波流转的奇异纹路。 第二禁区的标志。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盯着秦天,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御天帝庭大帝子,秦天殿下,隐藏身份游戏宇宙,可还愉快?” 另一人则看向被秦天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洛轻舞:“贱婢!果然是你背刺!若非水镜先生早有察觉,布下后手,今日险些让你坏了大事!” 洛轻舞浑身颤抖,却倔强地昂起头:“水镜先生推演天机,算无遗策,却算不到人心!你们利用我,诱他入彀,卑鄙!” 秦天将洛轻舞完全挡在身后,淡淡说道:“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你们,早就认出了孤的身份?” 秦天声音低沉,压抑着雷霆。 “哼,”阴鸷苍天境冷笑,“在我第二禁区水镜先生的推演之下,你这点伪装,算什么秘密?不仅是你,你身上有几张底牌,我们都一清二楚。比如你那位父帝,渊帝陛下,留给你的保命杀符。” 秦天瞳孔微缩。 父帝确实在他离开前,赐予他一道蕴含帝道法则的杀符,嘱咐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此事极为隐秘。 “因此女的背刺,险些让你警觉逃走,坏了水镜先生的大事。”那位盯着洛轻舞的阴冷苍天境补充道,语气中杀意弥漫,“待回去后,再与你家族清算。” “放了她。”秦天踏前一步,周身宙光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虽远不及苍天,却自有一股历经磨砺的坚凝与帝子威严,“此事与她无关,孤跟你们走。” “跟我们走?”三位苍天境几乎同时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阴鸷苍天境摇头:“秦天殿下,你似乎还没认清形势。你以为你走得了?还是以为,我们会跟你谈条件?” 秦天眼神更冷,忽然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孤敢独自离开帝庭,深入宇宙边荒历练,你们真当孤毫无依仗?别忘了,如今的玄黄大宇宙,是谁在当话事人!御天帝庭的怒火,你们第二禁区,承受得起吗?” 他试图暗中引动体内血脉,共鸣那遍布玄黄、浩瀚无边的御天帝庭气运。 这是帝庭核心子弟的特殊能力,一旦引动,可借来磅礴气运加持,实力暴涨,更能瞬间引来帝庭强者的感应。 然而,血脉刚刚微热,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 那股熟悉的、浩瀚的金色气运被彻底隔绝在外,丝毫无法感应。 阴鸷苍天境似乎早有所料,悠然道:“别白费力气了,你最大的底牌,无非是以自身血脉共鸣御天帝庭气运。可惜,此方天地,早已被我等以‘断运禁法’封锁,莫说气运,连一丝讯息你也休想传递出去,水镜先生既然算到你会来,自然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第110章 朕这位长子,倒是命运多舛 第110章朕这位长子,倒是命运多舛 秦天的心微微一沉。 对方准备之充分,远超他的预计。 连帝庭气运共鸣都能屏蔽,这绝非普通手段。 但他脸上的神色反而更加平静,那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不再看那三位苍天境,而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洛轻舞低声道:“待会儿,有机会就逃,别回头。” 然后,他转回目光,看向敌人,声音清晰而冷冽:“你们抓我,无非是想以我为质,对付父帝。孤,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秦天体内猛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那不是灵力之光,而是灵魂与肉身同时开始燃烧的炽白光焰! 一股毁灭性的、决绝的气息轰然扩散! 自燃神魂与肉身! 这是最极端、最惨烈的反抗,宁可形神俱灭,也不愿成为敌人要挟父亲的筹码! “秦天!”洛轻舞发出凄厉的哭喊,想要扑上去,却被秦天的气劲轻轻推开。 三位第二禁区的苍天境脸色也是微变。 他们没想到秦天如此刚烈果断。 活着的帝子价值巨大,但一具尸体,意义就小得多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阴鸷苍天境厉喝,三人同时出手,磅礴的苍天境法则化作无形枷锁,就要强行镇压秦天自燃的过程。 然而,就在他们的法则触及那炽白光焰的刹那。 嗡! 一面古朴的水镜,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秦天头顶上方。 镜面平滑如秋水,却倒映不出任何景物,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容纳诸天万界的虚无。 水镜出现的瞬间,时间都像凝固了。 秦天身上燃烧的炽白光焰骤然熄灭,他整个人,连同周围的空间,都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禁锢。 那力量浩大、玄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远超三位苍天境联手之力。 秦天保持着最后决绝的神情,身体却动弹不得分毫,连思维都似乎变得缓慢。 他眼睁睁看着那面水镜投下一道清濛濛的光柱,将他笼罩。 光柱收拢。 下一刻,秦天身影消失不见,已被摄入那面神秘的水镜之中。 水镜微微一颤,镜面荡漾起涟漪,随即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虚无。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三位苍天境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 残破的星河浮桥上,只剩下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洛轻舞,以及面面相觑的第二禁区众人。 这时,一道儒雅、平静的声音响起: “人已收押,此处不宜久留,速归。” 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但三位苍天境闻声,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与敌意,恭敬地朝着水镜消失的方向躬身一礼:“谨遵水镜先生法旨!” 他们冷冷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洛轻舞,阴鸷苍天境哼了一声:“带走!交由先生发落!” 立刻有宙光境上前,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洛轻舞。 片刻之后,这片残破的宇宙遗迹边缘,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断裂的星河和呼啸的虚无之风,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御天帝庭的大帝子秦天,在宇宙边荒的探险中,落入了第二禁区精心布置的陷阱,被神秘莫测的水镜先生以水镜至宝擒走。 消息,被彻底封锁在这片被禁法隔绝的荒芜之地。 玄黄大宇宙,依旧平静。 但帝庭深处,那盘膝坐在混沌气中炼化玄黄之种的身影,紧闭的帝眸之上,浓密如剑的长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唔……” 一声低沉的自语在寂静中荡开,带着历经漫长时光淬炼后的漠然与威严 渊帝,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内,闪过纪元生灭之景。 他摊开掌心,那颗鸽卵大小、流转着亿万道则符文的玄黄之种,此刻已彻底消失,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烙印在他不朽的混沌龙纹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朕这位长子,倒是命运多舛(第2/2页) 胸腹间,一点混沌光芒最终隐没,标志着炼化彻底完成。 百载光阴,弹指一瞬。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闭关前的恐怖道蕴之力,渊帝古井无波的心境,却因命运长河掀起的一丝涟漪而泛起微澜。 “朕这位长子,倒是命运多舛。” 渊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唯有帝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早已推演过秦天命中当有此劫,却未料到劫数来得如此迅猛。 不过,以他如今无限接近那张血色榜单的伟力,这劫数,于秦天是生死考验,于他……不过弹指可拂的尘埃。 百年闭关,渊帝并非全然隔绝。 每隔数年,他便会短暂出关,意念沟通脑海深处的朝运造物页面。 海量的朝运值被投入,天悟丹、天法丹乃至更珍稀的修炼资源,如洪流般制造而出,源源不断地供给御天帝庭的强者们。 如今的帝庭,疆域横跨诸天,铁律贯星,苍天如林,宙光如雨,其底蕴之深厚,锋芒之锐利,早已不惧任何所谓的禁区。 世外天那些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看来是沉不住气了。 “也是该灭掉尔等了。”渊帝低语,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激起星辰虚影的微微震颤。 他长身而起。 修长伟岸的身躯,撑起了整片微缩宇宙的穹顶。 玄黑龙袍早已在炼化中化为虚无,赤裸的上身遍布暗金混沌龙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缓缓呼吸、游走,散发着令时空凝滞的毁灭与统御气息。 及腰白发如雪瀑垂落,流淌着冰冷的混沌光泽,无风自动。 一步踏出。 闭关室沉重无比、隔绝万古的大门,无声滑开。 门外天宫的气息涌入,却被他周身自然散发的道蕴轻易同化、抚平。 帝宫之巅,天风浩荡。 帝宫总管徐蔡坤,早已如一道凝固的暗紫影子,垂手恭立在那里。 百年的岁月,在得到渊帝赐予的各种修炼资源之下,他也已经是一位苍天。 然而,当那道白发玄纹的身影出现在天宫之巅的刹那,徐蔡坤身躯猛地一震,头颅深深埋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玉石地面。 “恭迎陛下功成出关!”声音带着发自灵魂的敬畏与激动。 能感觉到,眼前的陛下,比百年前祭天台上融合凶兽、硬撼榜单时,更加深不可测,如同宇宙本身降临。 渊帝没有看他。 负手而立,伟岸身躯便是宇宙的轴心。 那双蕴纪元更迭的混沌帝眸,缓缓扫过脚下浩瀚无垠的御天帝庭天宫,掠过悬浮的仙岛、流淌的星河,穿透层层叠叠的宫阙与空间壁垒,俯瞰着整个玄黄大宇宙。 战火零星,硝烟偶起,大规模的战争确实已绝迹。 帝庭的统治如无形的天网,覆盖了每一个登记在册的星域。 这是王魃统领诸天监察司百年,用铁血与秩序打造的太平。 然而,这平静之下,是渊帝意志铸就的绝对铁幕。 最终,他的目光,如两柄开天的道剑,刺破宇宙胎膜,定格在玄黄大宇宙之外,那片被称为“世外天”的、被无尽混沌与归墟气息笼罩的诡异空间。 “徐蔡坤。”渊帝开口。 “臣在!”徐蔡坤头颅垂得更低。 “传朕旨意。”渊帝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御天帝庭所属,诸天万域,凡宙光境以上者,整军,砺戈,备甲。” “一月之后,出征世外天。” “朕,要踏平禁区,斩尽禁区老鼠!” 每一个字,都如同混沌神雷炸响在徐蔡坤的神魂深处,让他热血瞬间沸腾,又感到无边的肃杀寒意。 百年等待,终于来了! 陛下要兑现祭天台上的誓言! “臣!领旨!”徐蔡坤嘶声应诺,重重叩首。 第111章 踏平禁区!斩尽余孽 第111章踏平禁区!斩尽余孽 渊帝不再多言。 身影如同溶于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帝宫之巅呼啸的天风,以及跪伏在地、激动得身躯微颤的徐蔡坤。 徐蔡坤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阴柔,只剩下铁血的狂热与效率。 他身形一晃,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诸天监察司那高耸入云、可监察诸天气运流转的“司天殿”之巅。 殿内,王魃——那位曾经升龙广场边缘瑟瑟发抖的小官,如今肩佩日月星辰徽记、权倾玄黄的诸天监察司司主。 正处理着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 感应到那恐怖的空间波动与熟悉的气息,王魃豁然起身。 “徐总管!”王魃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眼神却深邃无比。 他早已褪去青涩,成为帝庭真正的巨头。 “王司主!”徐蔡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陛下有旨!最高战争令!” 他屈指一弹,一道烙印着玄黑龙纹、散发着滔天杀伐之气的血色玉简落入王魃手中。 玉简入手滚烫,信息瞬间涌入王魃脑海:整军!砺戈!备甲!一月后,出征世外天!踏平禁区!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瞬间冲上王魃头颅,让他苍天境的心境都剧烈震荡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站在升龙广场,仰望陛下只手夺玄黄之种、硬撼血色榜单的无敌身姿。 百年隐忍,百年积累,终于等到这一刻! 向那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禁区挥动帝庭的屠刀! “下官……领旨!”王魃声音激动而兴奋,“监察司上下,即刻行动!帝令所至,诸天响应!一月之内,大军必集结完毕!锋刃必指向世外天!” “好!”徐蔡坤深深看了他一眼,“陛下意志,不容丝毫延误!速办!” 言罢,紫影一闪,消失无踪。 他需要立刻协调帝庭核心的宗庙殿、群星殿、四大战仙殿以及庞大的军团体系。 王魃豁然起身,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一步踏上司天殿最高处的传令台,周身苍天境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监察司制服的玄黑底色上,日月星辰徽记光芒大放。 “诸天监察司听令!” 王魃的声音,通过遍布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的气运网络节点,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一位宙光境及以上强者、每一支帝庭主力军团统帅、每一个星域主宰的神魂深处! “奉渊帝陛下谕:最高战争令!” “御天帝庭所属,诸天万域,宙光境及以上者,整军!砺戈!备甲!” “一月之期,兵发世外天!” “踏平禁区!斩尽余孽!” “帝剑所指,万灵景从!违令者——斩!怠战者——斩!乱军心者——斩!” “此令,即时生效!” 三声“斩”字,如同三道灭世雷霆,带着王魃积威百年的铁血煞气,轰入所有接收者的心神。 整个玄黄大宇宙,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是死寂之后火山喷发般的沸腾! 恐惧、震撼、狂热、决绝……无数情绪在亿万万生灵心中翻滚。 百年太平,一朝终结! 终极之战,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 玄黄大宇宙之外,无穷远的虚无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暗,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明确界限,只有永恒的孤寂与冰冷。 这里是宇宙之光在纪元寂灭后迁徙的路径,是连禁区存在都需小心翼翼探索的死亡绝域。 渊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片绝对的“无”中。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巨石,周身自然流淌的混沌道蕴,将周围的虚无都微微扭曲,撑开一片属于他的领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踏平禁区!斩尽余孽(第2/2页)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法计量的虚无距离,定格在前方。 然后,即便是以渊帝如今的心境,混沌帝眸之中,也掠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船。 一条大到无法形容其边际的船。 它静静地悬浮在绝对虚无之中,仿佛亘古长存,又似刚刚驶过上一个纪元的废墟。 船体呈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材质,非金非木,非石非玉,更像是由凝固的混沌与归墟的尘埃共同铸就,布满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伤痕与斑驳蚀痕。 那些伤痕深不见底,边缘残留着恐怖的能量余烬,散发着让苍天境都神魂欲裂的破灭气息,像是曾经历过无法想象的惨烈撞击与厮杀。 船身上,镌刻着无数庞大到覆盖星域的奇异纹路与图腾,古老得超越了认知,大多已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处,还隐隐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波动。 而在这条无法形容其伟岸的巨船船头之上。 一团无法用“巨大”来形容的光源,如同烘炉,如同心脏,正缓缓搏动着,映照着周遭死寂的虚无。 宇宙之光! 它并不炽热,而是散发着一种包容万有、孕育一切的温和而浩瀚的意志。 它的光芒所及之处,死寂的虚无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存在”的基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被吸引、转化,成为它微弱但持续的光源。 它,便是这艘巨船的核心,是它在无边虚无中寻找下一个新生宇宙的灯塔与动力源泉。 这条船……便是承载着宇宙之光,横渡纪元寂灭后无穷虚无的方舟! 它不知从何时起航,不知已驶过多少宇宙的残骸,更不知下一个目的地何在。 它只是沉默地存在着,承载着最后的火种,在永恒的虚无中孤独跋涉。 船体上那累累的伤痕,无声诉说着它曾遭遇的、来自其他同样试图争夺“火种”或“船票”的恐怖存在的攻击,以及穿越未知险境的代价。 渊帝立于虚无,白发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飘动,伟岸身躯与那横亘虚无的巨船相比,渺小如尘埃。 然而,他周身散发的混沌道蕴与统御意志,却如同黑暗中唯一能与那宇宙之光争辉的存在。 就在渊帝的目光扫过船体那些巨大伤痕时。 船头处,宇宙之光烘炉映照的边缘,一道倚靠在船舷旁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并非生灵。 更像是一具……干尸。 它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背靠冰冷的船舷,头颅低垂。 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无尽的时光中化为飞灰,只剩下一副覆盖着干枯褶皱皮肤的骨架。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紧紧包裹着骨头,仿佛被这虚无彻底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手死死地抠进了身下那混沌归墟材质的甲板里,十指指骨深深嵌入,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凹痕,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或是在抵御着什么恐怖的力量,直至彻底力竭、凝固。 这具干尸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古老。 它像是这条船上一个永恒的乘客,一个失败的守望者,一个被时光和虚无遗忘的墓碑。 然而。 就在渊帝的目光落在这具干尸身上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低垂的、早已失去所有生机的头颅,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颗如同风化岩石般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缓慢,却又带着某种毛骨悚然韵律的姿态,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覆盖着死灰色干皮的骷髅面孔,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灰白光芒,如同被强行唤醒的余烬,幽幽地亮了起来! 那两点灰白光芒,穿透了无尽的虚无距离,映照出了渊帝的身影! 第112章 又一个……宇宙纪元……要走向 第112章又一个……宇宙纪元……要走向终结了吗 渊帝望着船上那具正看向自己的干尸。 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这并非恐惧。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让他本能感到悚然的东西,早已与单纯的力量强弱无关。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异常,是逻辑的悖论,是生命对非生非死状态的天然排斥。 那具干尸……似乎还活着。 它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渊帝,空洞的眼窝深处,似残留着某种跨越了无穷纪元的执念 渊帝屹立虚无,混沌帝眸中光芒流转,将那具干尸里里外外探查了无数遍。 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甚至连构成其身体的物质,都早已被虚无彻底同化,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神魂? 更是空空荡荡。 死得不能再死。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真实不虚。 “逝去的终究逝去了,纵是巅峰时期又如何?”渊帝心中漠然。 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横压当世。 哪怕这干尸生前是某个纪元的霸主,是那榜单上名字的主人之一,他也无惧。 力量,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驱散那一点不适,渊帝不再理会那诡异的干尸。 身形微动,混沌道蕴包裹周身,朝着前方那艘横亘虚无的巨船横渡而去。 距离,在这片没有时空尺度的虚无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渊帝终于靠近了船体。 靠近,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这艘船太大了。 大到根本看不到尽头。 船体由混沌归墟材质铸造,斑驳沧桑,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撕裂了厚重的甲板,露出内部复杂到无法理解的符文结构与管道脉络。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中,像一头死去的星空巨兽的遗骸,又像一座永恒漂流、承载着最后火种的孤独方舟。 渊帝毫不怀疑,即便将整个玄黄大宇宙的生灵全部装入其中,恐怕也填不满它。 就在他靠近船舷,准备寻找登船之处时。 那具盘坐在船舷旁、死死抠着甲板的干尸,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微弱到几乎散逸、却又清晰无比的魂念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幽幽传递而来: 【又一个……宇宙纪元……要走向终结了吗……】 这波动古老、苍凉、悲哀、不甘,种种情绪交织。 渊帝身形一顿,威严的意志随之碾压而去,在虚无中荡起无声的轰鸣:“你是何人?” 没有回应。 那具干尸恢复了绝对的死寂,像是刚才的魂念波动只是虚无产生的幻觉。 它依旧低垂着头颅,双手深深嵌入甲板,保持着那承受无尽痛苦或抵御未知恐怖的姿态,凝固成一个永恒的墓碑。 渊帝沉默了片刻。 他敢百分之百肯定,这干尸绝无半点生命迹象,也无魂念残留。 那波动从何而来? 是它生前最后执念的偶然回响? 还是这艘船本身记录下的某个片段,因他的靠近而被触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又一个……宇宙纪元……要走向终结了吗(第2/2页)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句话——“又一个宇宙纪元要走向终结了吗?” 玄黄大宇宙,确实已近暮年,宇宙之光即将开始迁徙。 这干尸……难道曾是上一个,乃至上几个纪元,乘坐此舟逃亡的“乘客”? 它在这里力竭而亡,是在等待新宇宙,却最终失败? 那自己呢? 自己追寻玄黄之种,追寻宇宙之光,有朝一日若未能走到新家园,是否也会像它一样,枯坐于此,在无尽的等待与绝望中化为干尸,仅留下一缕不散的悲念? 杂念刚起,便被渊帝以莫大意志碾碎。 “朕之道,唯争!争天命,争超脱!岂会落得如此窝囊下场!” 他眸光深沉,不再看那干尸一眼,纵身而起,掠过高达亿万丈、如同世界壁垒般的船舷,正式登上了这艘宇宙之舟。 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归墟甲板上,触感厚重无比。 甲板广阔得超乎想象,犹如一片被金属化的无尽平原,远处是林立如山峰般的桅杆、错综复杂的通道入口以及一些巨大却残破的、用途不明的装置。 这里,就像一个独立的世界,一个在虚无中航行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钢铁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绝对的死寂,以及一种沉淀了无尽时光的冰冷。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混沌道蕴流淌时带来的细微扰动。 渊帝神念铺开,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探查。 这艘船的结构复杂到令人发指,无数舱室、通道、能源核心、防御阵列…… 许多地方的能量早已枯竭,符文暗淡,但也有少数区域,仍有微弱的、难以理解的能量在缓缓流转,维持着船体最基本的核心运转。 他的目标很明确——中枢。 循着能量流转最集中、结构最核心的路径,渊帝化作一道流光,在迷宫般的巨船内部穿行。 沿途所见,皆是破败与寂灭。 有些舱室巨大如星辰,里面堆满了早已化为尘埃的物资,或者是一些巨大生物的森白骨骸。 有些通道布满了战斗痕迹,能量湮灭的残响似乎还烙印在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阔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船体的“心脏”地带,穹顶高远,镶嵌着模拟星辰的古老光源,大多已熄灭,脚下是流淌着暗淡光流的复杂纹路,汇聚向空间最中央的一座巍峨殿宇。 那殿宇风格古朴、宏大,并非玄黄大宇宙任何一种已知的建筑样式,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虽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殿门洞开,如同巨兽张开的口。 渊帝迈步而入。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有一座高耸的阶梯,通向一个悬浮的平台。 平台上,只有一张帝座。 那帝座造型霸道威严,椅背高耸,雕刻着宇宙生灭、万灵朝拜的图案,流淌着内敛的混沌光泽。 然而,吸引渊帝全部目光的,是端坐于帝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第113章 陨落的女子!各种谜团 第113章陨落的女子!各种谜团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与款式的长袍,长发如瀑,即便失去了生机,依旧保持着绝代风华。 肌肤如玉,并未腐朽,甚至隐隐有光泽流动。 她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头颅微微昂起,目光投向殿门之外,投向那无尽的虚无。 她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甘! 双眉紧蹙,朱唇微抿,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眸子里,仿佛还燃烧着最后一缕未能瞑目的火焰。 那不甘,如此浓烈,如此深刻,穿越了时光,狠狠撞入观者的心神。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尽之事的憾恨,是对某种目标近在咫尺却最终失败的滔天愤懑与不屈! 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条宇宙之舟,不是已经到了玄黄大宇宙了吗? 按照之前所得信息,禁区那些古老存在,正是通过这条船,在宇宙之光迁徙时来到玄黄,并蛰伏下来。 他们能活着抵达,并开辟禁区,存活至今。 那这位女子,看其气势,观其不朽肉身,生前实力绝对恐怖无边,很可能是这条船某一任的“掌控者”或重要人物。 她为何偏偏陨落在此? 是在航行途中遭遇不测? 是在抵达玄黄大宇宙时发生了变故? 还是……在更早之前? 难道登上此舟,抵达新宇宙,并非终点,反而可能意味着另一种危险的开始? 那些禁区生灵,是成功者,还是……侥幸逃脱的幸存者? 他们对于这条船,对于宇宙之光迁徙的真相,又了解多少? 为何对此讳莫如深?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如同冰水浇在渊帝心头。 他原本以为,夺取玄黄之种,感应宇宙之光,登上这艘方舟,便是避开纪元寂灭的捷径。 现在看来,这艘船本身,就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这条“生路”,恐怕也是由无数尸骸铺就的。 眼前的女子,便是明证。 “看来,禁区之中,埋藏的秘密比朕想象的更深。”渊帝眼神幽深,“那些躲藏在禁区里的老鼠,或许不单单是为了躲避那张血色榜单……” 他走近帝座,仔细探查。 女子身上并无明显致命伤,更像是某种本源耗尽,或者灵魂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瞬间抹去,只留下了这不甘的执念与不朽的躯壳。 她手指的姿势,似乎曾想握住什么,但最终无力垂下。 沉默片刻,渊帝抬手一挥,混沌气缭绕,将这位绝代女子的尸骸小心收敛,置于自身法则天地内一处单独空间妥善保存。 不知为何,他对这具尸骸有种莫名的感触。 或许是她那强烈的不甘引起了共鸣,又或许,他想从她身上,找到更多关于这艘船、关于纪元迁徙的线索。 随后,渊帝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空出来的帝座之上。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端坐于帝座之上。 就在他坐下的刹那。 嗡! 整个中枢天殿微微震颤,脚下那流淌的暗淡光流骤然明亮起来,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帝座后方那雕刻的宇宙生灭图案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旋转。 同时,在渊帝身前,虚无扭曲,光线凝聚,一道清晰无比的光幕凭空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陨落的女子!各种谜团(第2/2页) 光幕呈现暗金色边框,内部是流转的混沌色背景,无数细密的、超越当前玄黄大宇宙认知体系的符文如同流水般划过。 光幕中央,只有两行简洁却重若万钧的大字: 【起航倒计时:1585年】 【是/否接管宇宙之舟的最高权限?】 数字“1585”并非玄黄大宇宙通用的计时单位,但其含义直接烙印在感知中,清晰无误——1585年后,这艘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宇宙方舟,将再次起航,载着宇宙之光,驶向虚无深处,寻找下一个新生宇宙。 而下面那个选择…… 接管最高权限? 这意味着什么? 成为这艘船的主人? 掌控宇宙之光迁徙的进程,能够决定何时起航,去往何方? 还是……要承担起某种无法想象的责任与风险? 渊帝望着光幕,混沌帝眸中映照着那行倒计时和两个选择。 虚无死寂,唯有光幕幽光闪烁,等待着他的决断。 渊帝在沉思。 到底要不要接管最高权限。 刚才坐在帝座上的女子,肯定是接管了最高权限的。 但她死了。 其他人活着出现在玄黄宇宙。 到底是为何? 这就是渊帝沉思的最大原因。 这可能是一个大坑。 一个由这艘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宇宙之舟,或者更古老的存在,布下的陷阱。 接管权限,或许不是成为主人,而是成为……下一个坐在帝座上、等待死亡的囚徒,或是燃料。 渊帝不敢那么早做出决定。 他目光从光幕上移开,扫过那具不朽的女尸,扫过空旷死寂的中枢天殿,扫过脚下流淌的暗淡光流。 信息太少了。 这艘船的秘密,禁区知道的显然比他多。 那些老鼠躲在世外天,苟延残喘,却对“宇宙之光迁徙”趋之若鹜,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又在争什么? 仅仅是为了登船,逃往下个宇宙? 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女子之死,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头。 “罢了。”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荡开。 渊帝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重新被冰封的决断取代。 “且先攻克了禁区,多了解一些禁区之秘,再思考要不要接受这里的最高权限。” 未知带来风险,而风险需要足够的实力和信息去对冲。 他现在有实力,但信息被禁区垄断。 那么,就把那些垄断者的脑袋拧下来,把秘密从他们残破的神魂里挖出来。 他做出决定。 随后,渊帝起身。 玄黑龙袍拂过冰冷的、不知名金属铸就的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暗金色的光幕,【是/否接管宇宙之舟的最高权限?】那行字依旧静静悬浮,倒计时无声跳动。 他没有选择。 转身,离开。 步伐稳定,背影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无比孤高,却又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疑虑的霸道。 探索到此为止,该回去了。 是时候,兑现百年前的诺言了。 第114章 请你来,是为联姻 第114章请你来,是为联姻 与此同时。 世外天。 第二禁区·水暮洞天! 这里与玄黄大宇宙的星空截然不同。 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幽暗深邃的水。 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内。 秦天坐在一张水纹木雕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压抑的冰冷与警惕。 对面,坐着一位儒雅至极的中年男子。 身着月白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温润,眼神清澈平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慢条斯理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水镜先生。 他并无杀意,也没有威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可越是如此,秦天心中那根弦绷得越紧。 能在世外天立足,执掌一方禁区的,哪个不是活了数个纪元、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温和的表象下,鬼知道藏着多么致命的算计。 水镜先生斟好两杯茶,将一杯轻轻推到秦天面前。 “殿下,请用茶。此茶采自水暮洞天深处的静心古株,三纪元一发芽,对稳固神魂、澄澈灵台略有裨益。”水镜先生声音温和,如同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故友。 秦天没动,死死盯着他:“抓孤来此,何意?” 水镜先生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道:“抓这个字,不太准确。请,或许更合适些,至于用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秦天冰冷的视线:“并非为了威胁你父亲。” 秦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是威胁父帝? 那费尽心机,出动三位苍天境,把自己从宇宙边荒捞到这世外天来,是为了什么? 观光旅游?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秦天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讥讽,“总不会是请孤来做客,品茶论道吧?” 水镜先生莞尔,似乎觉得秦天的反应很有趣。 “品茶论道,日后自有闲暇。今日请殿下前来,确有一事相商。” “联姻。” “啊?”秦天是真的怔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在开玩笑。 联姻? 第二禁区和御天帝庭? 在父帝即将踏平世外天、斩尽禁区的风口浪尖上? 抓他过来,是为了……联姻? 这比直接说要用他威胁父帝更荒诞,更令人难以理解。 看着秦天脸上毫不掩饰的错愕,水镜先生笑意更深,耐心解释道:“殿下不必惊讶,这个纪元即将结束,宇宙之光迁徙之路危险重重,变数无穷。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我们没必要内耗。” “内耗?你们禁区视玄黄为牧场,视万灵为刍狗,谈何内耗?我父帝欲踏平禁区,乃是清算因果,肃清寰宇!” 水镜先生轻轻摇头,并未动怒,依旧温和:“殿下,是非对错,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我今日并非要与你辩论这个,我说联姻,也并非虚言。而且我这也算,为你挡了一劫。” “什么意思?”秦天心头莫名一跳。 水镜先生微微一笑: “第一禁区·太虚道场,最近正在谋划一件事。” “准备抓你,以你为祭品,施展第一禁区的某种古老禁术,通过血脉因果,诅咒你的父亲渊帝陛下。” “此诅咒阴毒无比,专攻不朽本源,一旦成功,纵使渊帝陛下功参造化,也难免受其侵蚀,实力大损。” “届时,太虚道场便会联合其他几家,一举覆灭御天帝庭。” 秦天心中猛地一凛,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第一禁区! 太虚道场! 诅咒? 通过他诅咒父帝? “我父帝那么强大,什么诅咒能够起作用?” 秦天强自镇定,但声音里已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请你来,是为联姻(第2/2页) 他见识过父亲对抗血色榜单的伟力,那几乎超越了理解的范畴。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能被水镜先生如此郑重提及的“诅咒”,绝非凡俗。 水镜先生轻叹口气: “殿下,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禁区。” “每一个能存活至今、历经数次纪元更迭的禁区,都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底蕴和手段。” “弱小的,早在漫长的迁徙途中,或者残酷的禁区内斗中被淘汰了。” “太虚道场传承的禁术,源自更古老的失落纪元,其诡异阴毒,超乎想象。” “他们为此准备了很久,推演了无数遍,确保万无一失。” “若非我提前察觉,加以干扰,并抢先一步将你‘请’来,此刻你恐怕已在太虚道场的祭坛上了。”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秦天心头的寒意。 他并不完全相信水镜先生的话,但这番说辞逻辑严密,且指向第一禁区这个更恐怖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果这是真的……那第二禁区抓他,反而歪打正着,或者说,是有意为之……救了他? 可代价是联姻。 秦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既然想联姻,可以。” 水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 “但我有条件。”秦天声音斩钉截铁,“我就要洛轻舞,你们,没折磨她吧?” 这是他一直悬着的心。 洛轻舞的背叛是事实,但那份绝望中的提醒也是事实。 情感复杂难言,但在这种境地下,他首先要确认她的安危。 听到洛轻舞的名字,水镜先生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微笑道:“你的联姻对象,便是她,并非政治筹码,而是成全一段缘分,待此事定下,她便是自由身,与你同回御天帝庭亦可。” 秦天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长舒一口气,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气似乎散了些许。 但随即,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水镜先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从洛轻舞接近我,到遗迹陷阱,再到我被抓来此处,甚至……我和她之间那点可笑的感情?” 推演天机,算无遗策。 这八个字,此刻显得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窒息。 自己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自以为在挣扎,却每一步都落在对方早已画好的格子里。 水镜先生摇了摇头,纠正道: “是推演,不是算计。” “天道无常,纵使是我,也只能窥见大势洪流中的几朵浪花,顺势而为罢了。” “轻舞对你的感情是真,你对她的维护也是真,这并非棋盘上的冷子。” “我不过是在几条可能的未来分支中,选择了对双方都相对有利的一条。” “好了,此事我已派人前往御天帝庭沟通。” “联姻之事,以及太虚道场的阴谋,你父亲应该也要知道了。” “去吧,轻舞在隔壁水云轩等你。” “有些话,你们当面说清楚更好。” 秦天沉默地站起身,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静室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水镜先生温和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殿下,纪元将终,大浪淘沙。” “有时候,敌人未必永远是敌人,朋友也未必永远是朋友。” “活下去,走到下一个宇宙,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我们这次的选择,都没有错。” 秦天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外,早有侍者恭敬等候,引着他前往所谓的水云轩。 —— 求点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谢啦! 第115章 天池女帝 第115章天池女帝 御天帝庭,天宫深处,御书房内。 渊帝归来,玄黑帝袍轻拂,落座于帝位之上。 他眸光平静,却仿佛蕴着整片星穹的重量,御书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陛下。” 徐蔡坤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进。” 渊帝未抬眼,只吐出一字。 徐蔡坤躬身入内,快步上前,低声禀报:“第二禁区·水暮洞天有使者求见,已在宫外候旨。” 渊帝闻言,眸光略冷。 他缓缓抬眸,眼底似有寒星掠过。 “擒朕长子,还敢派遣使者过来?” 声音不高,却让徐蔡坤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宣。” 渊帝不再多言,只淡淡下令。 “臣领命。” 徐蔡坤不敢耽搁,急忙退出御书房。 片刻。 殿门再度开启。 一位女子迈步而入。 红裙如火,身姿高挑丰腴,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她面容绝艳,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妖娆风韵,唇角噙着浅笑,步履从容。 但若细看,便能察觉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法则天地。 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至少九十万里。 这是一个放在任何一方宇宙都堪称巨擘的存在。 可此刻,在御书房内,在渊帝面前,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恭敬。 行至御阶前七步,她停下,躬身行礼。 “水暮洞天,七大洞主之一,冰火洞洞主,东方雅菲,拜见渊帝陛下。” 声音清润,礼数周全。 渊帝未叫起。 他靠着帝座,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敲: “抓了朕之长子,是来威胁朕的么?” 话音落下。 嗡—— 整座御书房,被无形的帝威彻底笼罩。 空气凝固如铁。 东方雅菲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头看向御座上的那道身影: “陛下误会。” 她声音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郑重: “我水暮洞天对陛下、对御天帝庭,并无半分敌意。擒下秦天殿下,实则是为他挡一劫难,亦是……为联谊而来。” “劫难?联谊?” 渊帝眸光微动,帝威稍敛。 东方雅菲松了口气,连忙继续道:“第一禁区欲抓陛下子嗣献祭诅咒陛下,若放任他在外,不过三月,必遭劫杀。” “我水暮洞天的水镜先生,窥得天机,故出手将他接引至洞天庇护。” “我水暮洞天愿与御天帝庭结盟,共渡未来大劫。” 渊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汝等欲与朕结盟?” “是。” 东方雅菲尊敬点头:“我水暮洞天诚意十足,若陛下不答应,我等即刻便将秦天殿下安然送回,绝不留难。” 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可。” 渊帝只说一字。 东方雅菲眼中掠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压下,再度躬身:“多谢陛下信任,那……不知陛下觉得,何时让秦天殿下与我洞天圣女完婚为宜?” “宜早不宜迟。” 渊帝淡淡道:“便十日之后。” “十日?” 东方雅菲微怔,随即笑道:“陛下果决,那雅菲便即刻回返洞天,告知水镜先生,筹备大婚事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天池女帝(第2/2页) 她行礼欲退。 “且慢。” 渊帝忽然开口。 东方雅菲止步,抬眼看来。 渊帝眸光深邃,看着她,缓缓问道: “你等……经历过几次宇宙寂灭?” 东方雅菲一怔。 她没想到渊帝会突然问起这个。 沉默数息,她轻声道:“八次。” “如何迁徙至玄黄宇宙?” “宇宙之舟。” 东方雅菲回答得简洁,眼中却掠过一丝沉重。 “宇宙寂灭前夕,它会现身于宇宙边缘。所有欲逃过寂灭的生灵,皆需登舟。” “但迁徙之路……并非坦途。” 她声音低了几分: “在黑暗的虚空迁徙中,我们会遭遇其他宇宙的宇宙之舟。” “一旦相遇,便是血战。” “大家都在争渡,都在找寻新生宇宙,因此都是竞争者。” “此外,还有游荡在虚无中的诡异生物袭击。” “每一次迁徙……都是累累白骨铺就。” 御书房内,气氛微沉。 渊帝眸中帝光流转,询问: “你们对宇宙之舟,有多少了解?” 东方雅菲沉吟道:“知之有限,只知它超脱于纪元之上,是寂灭中唯一的生机方舟。其来历、构造、驱动之源……皆不可考。” 渊帝又问: “上个纪元,掌控宇宙之舟者,是否一位女子?” 东方雅菲瞳孔微缩。 “陛下……如何知晓?” “她已陨落?”渊帝继续道。 东方雅菲彻底怔住。 良久,她轻轻吸了口气。 “是……陛下所言无误。上一纪元,执掌宇宙之舟者,确是一位女子,我等称她为——天池女帝。” “她为何陨落?”渊帝问,“而你等,却活着降临玄黄宇宙。” 东方雅菲沉默。 她眼中似有回忆翻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因为……在我们降临玄黄宇宙的最后一段路途,遭遇了一场血战。” “敌方是另一艘宇宙之舟上的生灵,而且还无比强大,他们欲夺我舟生机席位,血战一场,我们损失惨重。” “危急关头……” “是天池女帝,燃烧自身本源,催动宇宙之舟核心之力,强行御敌,将敌方之舟击退。” “但她……也因此本源耗尽,神魂俱灭。”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渊帝眸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她很强?”渊帝问。 东方雅菲抬起头,眼中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强。” 她一字一顿。 “强到……即便放在血色榜单上那十尊存在面前,他们也得老老实实低头。” “天池女帝在时,无人敢觊觎我舟。” “她一人,便是一座长城。” 渊帝静静听着。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此女,是个人物。” 东方雅菲躬身。 “陛下明鉴。” “去吧。” 渊帝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后续,朕要见到你水暮洞天的诚意。” “雅菲明白。” 东方雅菲郑重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第116章 帝庭的底蕴!征天战车 第116章帝庭的底蕴!征天战车 御书房内。 渊帝独自坐在帝座之上,指尖轻敲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心念微动,脑海中那面深邃如星空的光幕悄然浮现。 朝运造物页面。 金色符文流转,玄奥模块排列,散发着亘古威严的气息。 页面最上方,那行简洁的数据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当前朝运值:70,00,000,000,000+】 渊帝眸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数字。 虽然即将与水暮洞天联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停下脚步,更不意味着他会放弃攻打禁区的计划。 联姻是手段,是权宜,是为了秦天,也是为了帝庭多一份助力,但绝不是终点。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彻底炼化玄黄之种后,朝运值一度暴涨至十八万亿之巨。 那是大一统玄黄宇宙,汇聚了几乎整个宇宙气运与资源后的恐怖积累。 然而,这些年来,海量的朝运值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整整十一万亿。 全部投入到了御天帝庭的底蕴建设与强者培养之中。 效果是惊人的。 宗庙殿的秦氏宗族,那三千八百三十一人,修为最低者,也已踏足完整法则天地的苍天境。 都成为了真正掌握了自身法则天地、可独当一面的苍天强者。 群星殿的五万七千星使,同样全员苍天境。 这支由帝庭倾力培养、绝对忠诚的超级力量,如今已成为横扫诸天的铁拳。 十殿殿主,十六峰峰主,这些帝庭的中流砥柱,也早已在资源的堆砌下,稳稳站在了苍天境的层次。 而戮仙、陷仙、绝仙、诛仙,这四位自他降临之初便以朝运之力塑造的仙殿之主,更是早已迈过了那道天堑,踏入了不朽之境! 他们是渊帝手中最锋利的四把剑。 甚至,连投诚的星海学院白道君等五位祖师,渊帝也未吝啬。 赐下资源,助他们弥补根基,如今也都稳固在了完整法则天地的苍天境,对帝庭的忠诚因实力提升与利益绑定而愈发牢固。 护朝仙兽麒麟,作为与帝庭气运绑定的祥瑞神兽,随着帝庭气运的不断暴涨,它的实力也水涨船高。 如今,其完整法则天地已扩张至九十九万里的极致,距离不朽之境,仅剩最后那玄之又玄的一步。 还有璇玑,那位来自鸿天大宇宙、献上魂血并入帝庭的女子。 在渊帝不计代价的资源倾斜下,踏入了不朽,成为帝庭又一位可靠的高端战力。 如今的御天帝庭,疆域横跨诸天,铁律贯星,苍天如林,宙光如雨。 其底蕴之深厚,锋芒之锐利,早已不惧任何所谓的禁区,甚至拥有了主动征伐的资本。 渊帝的目光从朝运值上移开,落在造物页面的搜索栏。 心念微动。 【搜索:征战载具,侧重攻伐、防御、速度,可应对不朽层次征战。】 页面光华流转,瞬息给出数个选项。 渊帝的目光掠过那些华而不实的星空楼船、法则飞舟,最终定格在一个选项上。 【不朽战车·征天】(可伤低阶不朽):采混沌星核、不朽神金、破界兽骨为主材,铭刻万道征伐神纹,承载大型法则天地。 车身即堡垒,攻防一体,冲锋之势可撕裂常规宇宙壁垒,主炮一击堪比低阶不朽倾力出手。 需以凶兽或同层次生灵牵引,方可发挥极致速度。 【需消耗朝运值:8000亿】 “制造。” 心念确认的刹那,页面上的朝运值数字疯狂跳动,飞速减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帝庭的底蕴!征天战车(第2/2页) 八千亿朝运值,瞬间扣除。 【制造中……】 【熔炼混沌星核……浇筑不朽神金……篆刻征伐神纹……构筑车内天地……】 【制造成功】 御书房内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被凭空出现的物体吸收、折射。 一辆战车,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渊帝面前。 它通体呈暗金色,流淌着金属与法则交融的冰冷光泽,造型古朴而狰狞,仿佛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 车体并不庞大,长约十丈,宽丈数余,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感觉。 车身布满了复杂玄奥的暗红色神纹,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征伐之气。 车前并无辕杆,只有两个深邃的嵌合凹槽。 战车出现的瞬间,御书房内的空间都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不错。”渊帝微微颔首。 这辆“征天”战车,其威能确如描述,足以对低阶不朽构成威胁,是未来征伐禁区时极好的攻坚利器与座驾。 接下来,是拉车的“脚力”。 【搜索:凶兽,侧重力量、速度、耐力,适配征天战车。】 页面再次响应,给出的选项多是些拥有蛮荒气息的巨兽。 渊帝很快选定了两种: 【凶兽·裂空犀】(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五十万里):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头顶独角可撕裂空间,擅长长途奔袭与负重。 【需消耗朝运值:3500亿/头】 【凶兽·飓风鹏】(苍天境·完整法则天地五十万里):翼展遮天,速度极快,御风而行,瞬息亿万里,性情相对温和(对主人)。 【需消耗朝运值:3500亿/头】 各制造一头。 心念连动。 七千万亿朝运值扣除。 御书房内空间再次波动,一左一右,两道庞大的身影凝聚成形。 左边,是一头高达十丈、如同小山般的暗青色巨犀。 皮肤粗糙如岩石,覆盖着天然的法则甲片,四蹄如柱,头顶一根弯曲的银色独角,周围空间隐隐呈现扭曲之态。 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恭敬地低下头。 右边,则是一头神骏非凡的青色巨鹏。 翎羽如剑,泛着金属寒光,双翼收拢时仍显得极为宽阔,眼眸锐利如电,顾盼间有风雷之声隐隐相随。 它轻轻敛翅,低下头颅。 这两头凶兽气息虽也凶悍,但比起灭世黑龙“灭”那九十九万里完整法则天地、近乎不朽的恐怖威势,确实差了许多。 而且,生命本源,也差几个台阶。 不过用来牵引“征天”战车,绰绰有余。 渊帝一挥手,将战车与两头凶兽收起。 至此,他此次“购物”结束。 朝运值余额,回落至约五万五千亿。 他没有再继续制造任何物品。 这剩下的近六万亿朝运值,他必须留着。 经历过血色榜单的规则抹杀,他比谁都清楚朝运造物页面那“借调造物本源之力”的保命能力是何等重要。 这是底牌中的底牌,是应对那些诡异榜单乃至其他未知维度威胁的最后保障,绝不能轻易动用。 做完这一切,渊帝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星河流转的微光透过窗棂,在他玄黑龙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渊帝起身。 前往琳妃宫。 第117章 玄黄宇宙,各方集结 第117章玄黄宇宙,各方集结 琳妃宫。 夜色已深,宫灯暖黄。 琳妃并未就寝,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灯光,细细绣着一方帕子。 帕子上是几丛幽兰,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的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与这方小小天地无关。 女儿秦汐瑶下午来过,又走了。 那孩子自从知晓了父帝的真正面目与帝庭面临的局势后,修炼愈发刻苦,人也沉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色。 琳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如何宽慰。 她能做的,便是守在这宫里,不添乱,不惹事,默默等待。 忽然,殿内光影微暗。 琳妃似有所感,抬起头。 一道玄黑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内,帝袍上的金纹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长发如墨披散,面容平静,正是渊帝。 琳妃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真实的惊喜与温柔。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盈盈下拜:“臣妾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渊帝开口,声音比在御书房时温和了些许。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殿内温馨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琳妃身上,“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回陛下,臣妾还不困,便绣会儿花。”琳妃起身,微微垂首,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渊帝一眼,见他眉宇间似有一丝倦色,心下微紧,柔声道:“陛下可是累了?臣妾去给您沏杯安神茶?” 渊帝走到软榻边坐下,摆了摆手:“不必忙。” 他看了一眼那方绣着幽兰的帕子,“手艺倒是越发好了。” 得到夸奖,琳妃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声道:“陛下谬赞了,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话到这里,轻声问:“陛下……可用过晚膳了?臣妾让小厨房备些点心?” “不必。”渊帝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朕坐坐便好。” 琳妃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起一把团扇,轻轻为他扇着风。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过了许久,渊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汐瑶近日如何?” 琳妃扇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柔声道:“瑶儿很好,修炼很用功,前几日还来看过臣妾,说……说很想念陛下,只是不敢打扰陛下修炼。” 渊帝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琳妃看着闭目养神的渊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却也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崇敬,也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这个男人肩上扛着整个御天帝庭,甚至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未来。 他要面对禁区,面对那张血淋淋的榜单,面对无数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所有的风雨,他都一人扛了下来。 “陛下……”琳妃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渊帝未睁眼。 “您……要保重身体。”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化作这最简单的一句。 渊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温柔,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朕知道。”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今晚,朕便宿在这里。” 琳妃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烁,却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臣妾……去给陛下铺床。” 这一夜,御天帝庭天宫深处,琳妃宫的灯火熄得很晚。 宫墙之外,星河浩瀚,暗流汹涌,征伐在即。 宫墙之内,却只有一室暖光,与难得的静谧温情。 与此同时。 战争令发布的当天,玄黄天网就炸了。 标题血红刺眼,挂在最顶端,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 【御天帝庭·最高战争令:一月之后,出征世外天!】 这件轰动的消息如雷霆,席卷了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有人热血沸腾,在各大星域的公共频道里嘶吼:“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踏平禁区!斩尽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碎!” 有人忧心忡忡,躲在私下频道里低声议论:“世外天啊……那是连苍天境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地方,帝庭真能打赢吗?” 也有人沉默不语,默默点开那条战争令,一遍又一遍地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 所有星域势力,所有道统,所有家族,凡有宙光境及以上战力者,必须响应征召。 一月之内,集结完毕。 逾期不至,视为叛逆。 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没有人敢糊弄。 那些曾经被帝庭收服的古老道统,此刻也都在行动。 六合天、八荒宫、轩辕族…… 这些隐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道统,每一个都不少于十位苍天境坐镇。 此刻,他们的老祖们正站在各自的祖殿里,看着那道来自诸天监察司的战争令,脸色复杂。 六合天的老祖是个白发老者,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他看着面前悬浮的光幕,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宙光境以上子弟,准备出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玄黄宇宙,各方集结(第2/2页) 身后的长老脸色一变:“老祖,我们真的要去?” 白发老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去?”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天:“你觉得,渊帝会放过我们?” 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去吧!至少,跟着帝庭打世外天,比当年我们那些老祖单枪匹马去送死,要强得多。” 八荒宫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八荒宫主是个中年男人模样,面容冷峻,站在宫巅,任由冷风吹拂衣袍。 他身后站着十几位长老,每一个都是苍天境。 “都准备好了?”八荒宫主问。 “准备好了。”一位长老点头,“所有宙光境以上子弟,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八荒宫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远方,那个方向,是世外天所在的位置。 那是连他都没去过的禁忌之地。 但现在,他不得不去了。 轩辕族那边,气氛更加凝重。 轩辕族的族长是个瘦削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苍天境圆满的气息,差一步便可构就完整法则天地 他面前,跪着数十位轩辕族的核心子弟,每一个脸上都写着不甘和愤怒。 “族长!”一个年轻的苍天境忍不住开口,“我们轩辕族虽然不是什么走过几次纪元的大族,但底蕴也不容小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那渊帝一句话,我们就得乖乖去卖命?”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想去?” 年轻的苍天境愣住了。 老人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但我没办法。” “伐御联盟被灭的时候,我在看。” “玄黄星宫被抹除的时候,我也在看。” “祭天大典上,那十位禁区存在化身降临的时候……我在现场。” “你们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他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 “趴在巨人脚下的蝼蚁。” “随时可能被踩死。” 大殿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老人站起身来,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所以,去吧。” “去打仗。”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以后。” 与此同时。 王魃站在司天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忙碌的监察司官员们。 光幕上,各星域的回应信息在疯狂刷新。 “六合天,已集结,苍天境十四位,宙光境一万,正在星港待命。” “八荒宫,已集结,苍天境十一位,宙光境八千,正在星港待命。” “轩辕族,已集结,苍天境十三位,宙光境九千,正在星港待命。” “映月圣地,已集结……” “天啸殿堂,已集结……” 一条条信息,像流水一样刷过去。 王魃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面无表情。 他身后,一名监察使低声问:“司主,要不要再派使者去催一催?有些偏远星域,似乎还在犹豫……” 王魃摇了摇头:“不用。” “给他们的期限是这个月。” “到期没来的,按陛下的规矩办。” 监察使心头一凛,深深低下头:“是。” 王魃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光幕。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浩瀚的星空。 那里,是御天星域,是帝庭的核心。 此刻,无数星舰正在被拉出船坞,无数天兵正在集结,无数强者正在磨砺他们的兵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风暴。 那是战争的味道。 王魃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刚到这个世界,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县官。 那时候,他对这一切,只有恐惧。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 手握权柄,执掌诸天监察。 他知道,这场战争,会死很多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那些该死的人,死得其所。 “传令。” 王魃开口,声音不高,却很威严:“诸天监察司所有分司,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战前,谁敢叛逃,杀。” “战中,谁敢动摇军心,杀。” “战后,谁敢趁火打劫,杀。” 三个“杀”字,一个比一个冷。 殿内所有人,齐齐跪地:“遵命!” 王魃没有再说话。 他抬头,望着那片星空的最深处。 那里,是世外天。 那是玄黄大宇宙,即将染血的地方。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最后也点一下催更,感谢啦! 第118章 十一禁区之主,议事 第118章十一禁区之主,议事 世外天。 混沌海翻涌,无边无际的幽暗笼罩着一切。 此刻,第一禁区·太虚道场。 这座岛屿形似一座倒悬的古老道观,通体由灰白色的混沌石构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散发着太虚、归一的缥缈道韵。 岛屿中央,太虚祖殿巍峨矗立,殿高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每一块砖石都流淌着纪元更迭的气息。 殿内。 十一道身影,分坐于一张混沌石雕琢的圆桌四周。 圆桌古朴,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流转的混沌星图。 首座之上,太虚之主缓缓睁开眼眸。 他身形模糊,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灰白道袍中,面容被混沌雾气遮掩。 他便是第一禁区的主宰,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存在,此刻缓缓开口: “诸位都到了。” 其余十道身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无一例外,周身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强大。 都不弱于血榜上的那十位。 “嗯,消息,想必诸位都已知晓。”太虚之主继续道,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嗡—— 桌面如水波荡漾,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渊帝只手镇压十尊禁忌存在化身、强夺玄黄之种、在血色榜单上抹去真名、御天帝庭颁布战争令、水暮洞天使者前往御天帝庭…… 画面最后定格在渊帝那双平静却霸烈无边的混沌帝眸上。 “玄黄大宇宙,御天帝庭之主,秦渊。” 太虚之主缓缓念出这个名字,“骨龄不过千岁,却已踏入不朽之境,战力深不可测!百年前便已扬言,百年后要踏平世外天,斩尽禁区老鼠,如今百年之期已过,战争令已下,一月之后,兵发世外天。” “他要打上门来了。” “对我等十二禁区,宣战。”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呵。” 一声不屑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来自第三禁区·玄黄道场之主,那团扭曲的阴影微微波动,传出冰冷低沉的声音:“狂妄无知的下宇宙土著,侥幸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这里不是玄黄大宇宙,没有宇宙规则庇护,也没有那张血色榜单的特殊照顾。” “他若真敢来世外天,灭了便是。” “我等在此,可全力出手,无需顾忌引来它的注视。” “区区一个后辈,即便有不朽境修为,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玄黄之主语气轻蔑。 他执掌玄黄道场,与玄黄大宇宙同名,向来视下宇宙生灵为刍狗。 当年玄黄星宫被灭,他虽未直接出手报复,但心中早已记下一笔。 如今渊帝竟敢主动打上门,正合他意。 “不可轻敌。”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来自第七禁区·天绝之主。 周身笼罩的永恒之火微微摇曳,火焰中传出沉吟之声:“此子能在血色榜单上抹去真名,此事万古未有。那张榜单的恐怖,你我皆知,能与其对抗,甚至短暂逼退,绝非侥幸,他的真实实力,我等尚未摸清。” 提到血色榜单,殿内气氛明显一凝。 即便是他们这些禁区之主,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忌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十一禁区之主,议事(第2/2页) 那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闸刀,是他们龟缩在世外天、不敢轻易踏足现世宇宙的根本原因。 “天绝道友过虑了。” 这次开口的是第五禁区·终焉之主,那尊银色光辉中的模糊人形发出轻笑: “抹去真名,或许是他掌握了某种特殊手段,或者……付出了我等不知的巨大代价。” “但那种状态,绝不可能长久维持。” “若他真能一直无视榜单,百年前又岂会放任榜单离开?早该杀上世外天,将我等一一清算。” “依我看,那更像是一种一次性的爆发,当时或是借助了玄黄之种的特殊性。” “如今玄黄之种已被他炼化,那种手段,恐怕难以再现。” “即便再现,代价也绝非他所能承受。” “终焉道友言之有理。”另一道阴冷的声音附和,来自第九禁区·冥狱之主,“况且,他再强,也只有一人!而我等……有十一人。” “十一对一,纵使他有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第六禁区·万兽巢穴之主,声音浑厚如雷,带着蛮荒气息,“他御天帝庭的军队,在苍天境以上的战斗中,不过是蝼蚁。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我等这个层面的对决。” 其余几位禁区之主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渊帝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十一位同层次的存在。 这是数量上的绝对碾压,也是他们自信的根源。 “话虽如此,”第八禁区·天狱之主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肃杀之气,“我等亦不可掉以轻心,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御天帝庭既已宣战,必然有所准备。那渊帝不是鲁莽之辈,他敢来,定有倚仗。” 太虚之主缓缓点头:“天狱道友所言极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此子非兔,乃猛虎,我等既然决定联手,便需拿出雷霆手段,一举将其扼杀,绝不可给他喘息之机。” 他环视众人,灰白道袍下的眸光变得深邃:“还有一事,诸位需知!水暮洞天似乎有意与御天帝庭结盟。” “水暮洞天?水镜那老狐狸?”玄黄之主阴影波动,语气不善,“他想做什么?背叛我等,与下宇宙土著勾结?” “具体意图不明,”太虚之主摇头,“但水镜精于算计,窥探天机,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是他推演到了什么,认为渊帝不可敌,又或者……另有图谋,无论如何,水暮洞天已不可信,我等十一禁区,需更加紧密。” 殿内再次沉默。 水暮洞天的态度,无疑给本就不稳的联盟蒙上了一层阴影。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终焉之主淡淡道,“待解决了渊帝,再收拾他不迟!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一月后的战事。” “吾有一议。”太虚之主缓缓道,“宇宙寂灭之期,已不足两千年!宇宙之光即将开始迁徙,那艘方舟也即将再次启程,按照惯例,我等需提前开辟一方稳固古界,承载各自禁区核心与眷属,方能登船,避开纪元终结之劫。” 他看向众人:“既然渊帝要来,我等何不将开辟古界之事提前?” “合力开辟一方足够庞大的古界,不仅可作为迎战渊帝的战场,隔绝玄黄宇宙规则对我等的些许压制,战后亦可直接作为登船前的庇护所与集结地,一举两得。” 第119章 血榜第三,啻上门 第119章血榜第三,啻上门 “开辟古界?”天绝之主火焰跳动,“此事耗费颇巨,且需我等精诚合作,调动禁区本源……” “正因如此,才需提前进行” 太虚之主打断道: “一则,可向渊帝、向水暮洞天展示我等联合之决心与实力。” “二则,古界一成,在我等主场作战,优势更大。” “三则,如今天地气机变动,提前准备登船事宜,也属应当。” “苍天境以下,无法承受宇宙之舟迁徙时的气息冲刷,唯有依托古界,方能庇护族人弟子。” 这个提议,让众位禁区之主陷入了思索。 开辟一方能承载多个禁区核心、庇护大量生灵穿越虚无、抵达宇宙之舟的稳固古界,绝非易事。 需要消耗海量的禁区本源,更需要他们放下部分戒心,真正联手施为。 但太虚之主说的也有道理,提前准备,应对渊帝,也为登船做准备。 “太虚道友所言……不无道理。”终焉之主率先表态,“合则两利,渊帝来势汹汹,我等若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难免被他找到破绽。开辟联合古界,可凝聚我等之力。” “本座同意!”天狱之主沉声道,“便在世外天最深处,混沌本源最浓郁之处开辟!那里远离玄黄大宇宙,规则压制最小,也最安全。” “附议。” “可。” “便如此吧。” 一位位禁区之主相继点头。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权衡利弊极快。 联合开辟古界,利大于弊。 太虚之主见状,灰白道袍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便……择日不如撞日。” 他缓缓起身,周身混沌气开始升腾: “此刻,便前往世外天最深处的归墟之眼,合力开辟归墟古界,而后,我等将道场搬入!” 其余十位禁区之主也同时起身。 轰! 十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太虚祖殿中冲天而起,搅动了整个世外天的混沌海! 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 各种颜色的禁区本源之光交织喷薄,如同十一根撑天巨柱,贯通了幽暗的混沌! 整个世外天都在震颤! 第二禁区·水暮洞天。 那间布置雅致的静室内,闭目盘膝的水镜先生,缓缓睁眼,低声自语:“他们,真联合在一起了?” 而后,再命东方雅妃走一趟御天帝庭。 将此事告知渊帝。 …… 御天帝庭,天宫。 百年的沉寂被打破,帝令如山,诸天震动,大军整备的肃杀之气尚未完全弥漫开来,一位不速之客,却已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帝庭禁制,出现在了御书房外。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他身形伟岸,着一袭古朴的灰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模糊的光晕之中。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古井,偶尔掠过一丝血光,却又迅速被压抑下去。 他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徐蔡坤第一时间察觉,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苍天境的气息几乎要破体而出。 “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血榜第三,啻上门(第2/2页) 御书房内,传来渊帝平淡的声音。 徐蔡坤心头一凛,躬身称是,悄然退入阴影,但神念依旧死死锁定着那道灰袍身影。 御书房的门无声开启。 灰袍男子迈步而入。 室内光线柔和,渊帝坐于帝座之上,玄黑龙袍曳地,白发如雪垂落,正垂眸看着一份关于大军集结进度的奏报。 对于来客,他并未抬头,仿佛进来的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灰袍男子——啻的化身,目光复杂,落在渊帝身上。 百年不见,眼前之人气息愈发深沉内敛,坐在那里,便似宇宙核心,万道拱卫。 那种平静之下蕴藏的恐怖力量,让他这具化身都感到浓烈的压迫。 “御天帝庭,果然气象不凡。”啻的化身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不请自来,还望渊帝陛下勿怪。” 渊帝这才缓缓抬眸。 “血榜排位第三的啻?”渊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下手中奏报,“不在你的时光长河上躲着,化身潜入朕这御书房,所为何事?” “躲”这个字,像一把剑,刺痛着啻的内心。 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多个纪元了,他们这些名字高悬榜单之上的存在,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时光长河之上的“安全区”,不敢真身降临现世,生怕引来那张血色榜单的提前猎杀。 这种日子,他过够了。 深吸一口气,啻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沉声问道:“百年了,渊帝,这百年间,那张血色榜单……可还曾出现过?找过你?” 渊帝身体微微后靠,倚着帝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似笑非笑地看着啻:“朕为何要告知你?” 直接,干脆,不留情面。 啻脸色微变。 他活了那么多个纪元,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反问?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想到那令人绝望的漫长躲藏生涯,他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不悦。 “我知你百年闭关,炼化玄黄之种,实力定然更胜往昔。”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我此番冒险前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说。” “你若能助我……解除血色榜单的威胁,”啻一字一顿,目光紧紧盯着渊帝,“我,愿加入御天帝庭,供你驱策。”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星河流转似乎都慢了一拍。 徐蔡坤在暗处听得神魂剧震。 血色榜单上排位第三的古老存在,主动要求加入帝庭? 这是何等石破天惊之事! 帝庭若得此助力,征伐世外天,底蕴将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渊帝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吸纳啻,无疑是一步好棋。 此等高端战力,正是帝庭目前所急需,尤其是面对世外天那些深不可测的禁区。 “听起来不错。”渊帝缓缓道,“不过,空口无凭。” 啻立刻道:“只要你真能抹去榜单上我的名字,我愿立下大道誓言,永世效忠……” “不够。”渊帝打断他,“朕现在就要你的魂血。” 第120章 慌什么,我等谁是吃素的? 第120章慌什么,我等谁是吃素的? 魂血! 啻的化身瞳孔骤然收缩。 献出魂血,等于将生死彻底交予他人之手,从此再无自由可言,一念生死皆操于渊帝之手。 这比大道誓言更加霸道,更强势。 “你……”啻的脸色变得难看,“我如何信你?若我交出魂血,你却无法替我抹去名字,我岂不是……” “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渊帝替他说完,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朕一言九鼎!信与不信,取决于你!此外,朕即将兵发世外天,届时,你也需出力。” 这是要他现在就支付全部代价,去赌一个未来的承诺。 而且,还要他充当攻打禁区的先锋战力。 啻沉默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渊帝指尖那规律的、令人心焦的敲击声。 时光仿佛被拉长。 无数纪元的憋屈、躲藏、对自由的渴望,与交出魂血、永世为奴的恐惧和抗拒,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想起了百年前,渊帝以造物本源强行抹去自己名字时,那震撼诸天的一幕。 那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对抗那张该死的榜单。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或许……这是唯一摆脱那如影随形死亡阴影的机会?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星光似乎都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角。 啻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我答应你。” “献魂血,需我本尊降临。” “如果我本尊降临现世,引动那张血色榜单出现……你可会出手?” “自然。”渊帝收起那抹玩味,神色变得淡漠而威严,“朕既收你魂血,自会履约!它若敢来,朕便再会它一会。” 得到这肯定的答复,啻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似乎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释然与隐隐的期待。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如此……我本尊,正在降临。” “哦?”渊帝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缓缓从帝座上站起身,玄黑龙袍无风自动,“光是等着,未免无趣,走,时光长河之上,与朕切磋一场!也让朕看看,你这榜单第三,究竟有几分斤两。” 言罢,不等啻回应,渊帝抬手,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哧啦——!” 一个恐怖的裂缝浮现。 而裂缝之外,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光怪陆离、无数时间碎片沉浮奔涌的浩瀚长河虚影! 澎湃的时光气息奔涌而入,带着纪元更迭的沧桑与磅礴。 渊帝一步踏出,身影没入时光长河。 啻的化身见状,目光一凝,也迅速跟上。 他本尊正在降临,与渊帝在时光长河之上交手,既能试探这位御天帝主真正的深浅,或许也能……提前吸引那张榜单的注意? 两道身影先后没入裂缝,裂口瞬间弥合。 …… 世外天深处,被无尽归墟气息包裹。 十一道气息恐怖、周身弥漫着混沌与终结道韵的身影正在联手,开辟一个古界。 忽然,所有人心有所感,同时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向某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慌什么,我等谁是吃素的?(第2/2页) 那里是现世宇宙与世外天交界的模糊地带,一条横贯无尽维度的浩瀚长河虚影,正剧烈震荡! “那是……时光长河?!” “有人在时光长河之上交手?!” “是谁?竟敢在那里动手?不怕引来它吗?!” 太虚之主瞳孔收缩,施展秘法,目光穿透重重阻隔,勉强看到了长河之上的景象。 只见汹涌澎湃的时光浪涛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搏杀! 其中一人,白发玄袍,身姿伟岸,举手投足间混沌气澎湃,帝威浩荡,一拳一脚皆引动万道哀鸣,时光碎片在他周身炸裂又重组,赫然是百年前那位硬撼血色榜单的渊帝! 而他的对手,是一尊笼罩在灰蒙蒙时光雾气中的伟岸男子,出手间有时光倒流、纪元葬送的恐怖景象浮现,气息古老磅礴至极,竟能与渊帝正面硬撼! “那是……啻?榜单第三的啻!他的本尊竟然降临了?!” “他们打起来了!为什么?!” “看!啻落在下风!”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时光长河上的战斗已至白热。 渊帝越战越勇,周身混沌龙纹闪耀,仿佛化身开天神祇,一拳轰出,将啻演化的纪元葬送异象打得粉碎! 啻闷哼一声,周身时光雾气炸开,露出真容,那是一张威严却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甘。 “镇压。” 渊帝淡漠的声音透过时光长河传来。 太渊帝剑掌剑浮现,而后一道凝聚了无尽造物本源之力的混沌剑光斩落,所过之处,时光断流,万法皆寂! 到了渊帝现在这个层次,已凝聚出了少量的造物本源。 啻怒吼,燃烧本源,身后浮现一片片破灭纪元的虚影,化作最强防御。 然而。 剑光斩落,纪元虚影如同泡影般破灭。 啻身躯剧震,大口咳出蕴含着时光碎片的道血,周身气息急速萎靡。 渊帝大手探出,化作笼罩时光的混沌巨掌,一把将遭受重创的啻攥在掌心! 无尽的封印符文瞬间爬满啻的躯体,将他一身震古烁今的修为彻底封镇! 时光长河的暴动缓缓平息。 渊帝提着被镇压的啻,如同提着一只猎物,淡漠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朝着太虚之主等人所在的方位扫了一眼。 太虚之主眸光微凝:“啻怎么会和渊帝打起来,最后还被镇压了?” 冥狱之主脸色凝重:“如今的渊帝,很强,怪不得他有胆征伐我等。” 天绝之主一声冷哼:“慌什么,我等谁是吃素的?渊帝的实力应该只比啻高一层,而我等都不弱于啻,于渊帝自然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众人点头,全力开辟归墟古界。 不要觉得他们没上血榜,就认为他们很弱。 反之。 只有够强,才能真正的躲开血榜。 他们开辟了禁区。 走过一个又一个宇宙寂灭的纪元,踏着无数累累白骨活到现在。 自然都不是弱小之辈。 —— 求点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谢啦! 第121章 天纵人物,风采绝代 第121章天纵人物,风采绝代 御书房内。 气氛有些怪异。 啻站在那里,一身灰袍破了几处,袖口还沾着时光长河特有的银辉碎屑,气息起伏不定。 他活了那么多纪元,经历过宇宙生灭,也见过无数天骄崛起陨落,可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 不,不是狼狈,是彻彻底底的无力。 刚才在时光长河上的交手,他已经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几个纪元都未曾展露的禁忌秘术雏形,可连渊帝的衣角都没能撕开。 那具身躯,就像一块亘古不灭的混沌神铁,任凭时光冲刷、万道轰击,纹丝不动。 怎么会有这种怪胎? 啻心底又一次冒出这个念头。 他看着坐在帝座上的渊帝,玄黑龙袍纤尘不染,白发垂落肩侧,神色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最后那点不甘,都变成了茫然。 “献出你的魂血吧。” 渊帝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啻的神魂里。 啻浑身一震。 魂血……交出魂血,从此生死不由己,一念皆在渊帝掌中。 他下意识想抗拒,可脑海裡闪过刚才交手时渊帝那双漠然的眼睛。 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沉默了几息。 啻缓缓抬手,指尖点在眉心。 一缕暗金色的血丝,裹挟着浓郁时光气息与不朽道韵,缓缓飘出。 那是他神魂本源的精粹,剥离的瞬间,啻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连气息都萎靡下去。 渊帝抬手虚抓,那滴魂血落入掌心,一闪而逝。 啻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魂血的联系还在,但另一头已牢牢系在渊帝一念之间。 生死,真的只在对方一念了。 他垂下头,声音低沉:“陛下。” 这一声陛下,叫得心甘情愿,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渊帝收了魂血,语气裡带着一丝玩味:“刚才在时光长河上那么激烈动手,血榜都未曾出现!百年之前,看来是被朕打痛了。” 啻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刚才他和渊帝在时光长河上搏杀,动静何其之大,连世外天那几位都惊动了,可那张如影随形的血色榜单,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百年了……自从百年前渊帝在祭天台上强行抹去自己名字、逼退血榜后,它就再没出现过。 啻这些年来一直躲在时光长河深处,连真身降临现世都不敢,就是怕引来它的猎杀。 可今天,他本尊降临,还与渊帝大打出手,血榜依旧没来! “若真如此……”啻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激动,“那就好了!”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摆脱那张榜单,真正自由行走在世间的希望。 “别激动得太早。”渊帝却泼了一盆冷水,“或许它下次出现,便是翻天覆地。” 啻心头一凛。 是啊,那张榜单的诡异与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百年不出现,未必是怕了,也可能是在酝酿更可怕的杀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低声道:“对陛下您来说,至少也是一件好事!它在酝酿,而陛下您……可不也是随时都在变强。”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到了。 一旁的徐蔡坤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可是血色榜单上排位第三的古老存在,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如今竟然……学会拍马屁了? 御书房内气氛微妙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躬身入内,低声禀报:“陛下,东方雅菲求见。” “宣。”渊帝淡淡道。 殿门再次开启。 红裙如火,身姿高挑丰腴的东方雅菲迈步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天纵人物,风采绝代(第2/2页)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步履从容,可当目光扫过御书房内、落在啻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收缩,呼吸微滞。 东方雅菲曾经见过啻。 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纪元的遗迹画面裡,那道横压时光的灰袍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合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站在渊帝御阶之下,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那绝不是平等交谈的姿态,而是……以渊帝为尊? 东方雅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很快恢復平静。 她行至御阶前,躬身行礼:“雅菲,拜见陛下。” “何事?”渊帝问。 东方雅菲抬起头,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啻身上掠过,这才正色道:“雅菲此番前来,是奉水镜先生之命,告知陛下一个消息。” “说。” “世外天其余十一禁区,已达成联盟。”东方雅菲声音清润,字字清晰,“他们正在联手开辟一个‘归墟古界’,欲以此为凭,共同抵抗陛下大军。” 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只有渊帝指尖敲击扶手的轻响,规律而冷漠。 “跳梁小丑一群。”渊帝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东方雅菲心头一寒,“回去告诉水镜先生,婚期延后。” 东方雅菲一怔:“陛下?” “待一月之后,朕灭了禁区,再行举办。”渊帝语气平淡,却透着碾碎一切的霸气。 东方雅菲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雅菲……明白。” 她行礼欲退,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啻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啻垂着眼,彷彿没看到。 殿门合拢。 渊帝目光落在啻身上,忽然问道:“你对天池女帝,有多少了解?” 啻愣了一下,没想到渊帝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天纵人物,风采绝代。” 他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敬意:“只是很可惜,当年我们遇到了一个更强的宇宙文明,血战之下,她燃烧本源,击退强敌,却也……神魂俱灭。” “如果她还活着,以她的天资与魄力,说不定已跳脱了不朽层次。” 渊帝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他微微颔首:“朕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看向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徐蔡坤:“徐蔡坤。” “臣在。”徐蔡坤躬身。 “带他下去。”渊帝语气平淡,“再开一殿,此殿名‘啻天殿’,啻,为殿主。” 徐蔡坤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恭敬应道:“臣领命。” 啻也怔住了。 殿主? 他本以为,献出魂血后,最多也就是个客卿、供奉之类的身份,没想到渊帝直接给了一殿之主的位置。 啻天殿……以他之名冠之? 他下意识看向渊帝,却见对方已重新拿起一份玉简,垂眸看了起来,似乎对他再无兴趣。 彷彿收服一位血色榜单第三的古老存在、再设一殿,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徐蔡坤转向啻,依旧是那副面白无须、平静阴柔的模样:“啻殿主,请随我来。” 啻沉默数息,终究躬身一礼:“谢陛下。” 他跟着徐蔡坤退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内里的光线和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走在空旷华丽的宫道回廊上,星光从廊外洒落,映在啻灰袍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御书房殿门,心中五味杂陈。 活了那么多个纪元,躲藏了那么多个纪元,如今……终于不用再躲了。 或许在这位御天帝主麾下,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啻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徐蔡坤消失在宫道尽头。 第122章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第122章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一个月,转瞬即逝。 御天星域,战争星台。 这片由漆黑战争星金铸就、冰冷坚固的无垠平台,此刻已停满了星舰。 不,不止是停满。 是“堆”满了。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尽是狰狞的舰体。 突击舰、护卫舰、战列舰、如山岳般的战争母舰…… 一艘接一艘,一片连一片,如同钢铁铸造的丛林,沉默地蛰伏在星港的泊位上。 舰体上闪烁着各色阵法灵光,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汇聚成一片笼罩星海的背景噪音,震得人气血翻涌。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星舰之外,那一片片悬浮于虚空、泾渭分明却又同样肃杀沉默的“人海”。 那是来自玄黄大宇宙各大道统的联军。 三千八百三十一家。 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初在升龙广场签署气运契约、臣服御天帝庭的所有势力。 此刻,他们全来了。 带着他们最精锐的力量,带着他们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家底,带着恐惧、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被大势裹挟的茫然,齐聚于此。 每一家道统的阵营前,都至少矗立着一位苍天境老祖。 八千。 超过八千之数的苍天境! 这个数字,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无意间散逸出的法则气息交织碰撞,就让战争星台周边的空间不断泛起细微的涟漪,光线都为之扭曲。 他们身后,是各家道统带来的宙光境强者,黑压压一片,如同繁星,数量早已无法目测,粗略估算,怕是不下五百万之数。 这就是玄黄大宇宙,在御天帝庭铁腕统御下,被强行捏合起来的战争机器。 它的庞大与恐怖,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星域征伐,任何一场道统战争。 王魃行走在星港高处特制的巡视廊道上。 他穿着玄黑底色、肩佩日月星辰徽记的诸天监察司制服,步伐沉稳。 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整备舰队的帝庭军官,还是那些来自各方、气息强横的苍天境老祖,无不微微垂首,恭敬地唤一声: “王司主。” 声音里,有敬畏,有忌惮,或许还有隐藏极深的不忿,但无人敢表露半分。 王魃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片刻,他走到星港中央最显眼的指挥高台边缘,停下脚步。 这里能俯瞰大半个集结区域。 王魃深吸口气,朗声开口: “今日,乃出征之日,时辰定在午时!届时,陛下降临训话!希望诸位,安分守己,莫要弄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片刻,六合天的白发老祖率先躬身,声音苍老却铿锵:“王司主放心,帝庭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兵锋所向!此战,关乎玄黄存续,吾等必竭尽全力,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一声接一声的附和响起,起初还有些杂乱,很快便连成一片,如同沉闷的雷声在星海间滚动。 八千苍天境同时发声,即便有所克制,那股汇聚的意志也足以让星辰战栗。 王魃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走下高台,穿过忙碌穿梭的各级监察司官员区域,他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舷窗边。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无数星舰的轮廓如同巨兽的剪影。 更远处,是御天星域之外那片被混沌与归墟气息笼罩的、被称为世外天的黑暗。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如今的王魃,早已不是当年升龙广场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底层小官。 执掌诸天监察司,权倾朝野。 体内法则天地浩瀚磅礴,足有五十七万里。 放在任何时代,任何星域,他都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巨头。 可此刻,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宇宙,一丝难以言喻的、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第2/2页) 宇宙寂灭……玄黄大宇宙的纪元终将走向尽头,那光会迁徙,寻找新的宇宙。 那么,我来的地方呢? 那个名为“蓝星”的宇宙,那个车水马龙、没有修炼、只有平凡生活的故乡…… 它是否也终将迎来寂灭? 是否也有所谓的宇宙之光? 好想回去啊。 哪怕只是看一眼。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在他心底疯长。 穿越至此,挣扎求生,步步攀爬,见识了宇宙的浩瀚与残酷,拥有了曾经不敢想象的力量与权柄。 可有些东西,是力量填补不了的。 那是根,是来处,是午夜梦回时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王魃。” 灵台中,那神秘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王魃的遥思。 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明显的波动。 “先别走。” “嗯?”王魃诧异。 “我感应到了一个灵魂波动……很微弱,但特质不会错,同样来自蓝星宇宙。” 王魃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蓝星? 同乡? 在这浩瀚无垠、征伐不休的玄黄大宇宙,在这即将远征世外天的战争前夕,竟然……能遇到来自同一个故乡的灵魂? 巨大的惊喜如同爆炸般冲上头顶,让他呼吸都为之急促。 但他强行压住,神识瞬间扫向神秘声音指引的方向。 那是一片位于星港边缘区域的驻地,舰旗上绣着“天涯”二字。 天涯玄宗。 一个不算顶尖,但亦有苍天境老祖坐镇的中型道统。 王魃身形一闪,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天涯玄宗驻地的核心区域。 玄黑监察司制服,肩头的日月星辰徽记,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完整法则天地苍天境的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驻地。 “王司主?!”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的老者慌忙从最大的那艘星舰中飞出。 正是天涯玄宗的老祖,号“天涯子”,苍天境初期。 他脸上带着惊疑与恭敬,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司主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魃没时间客套,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天涯子:“天涯老祖,本座要寻一人。” “司主请吩咐!天涯玄宗上下,必定全力配合!”天涯子心头一紧,赶紧表态。 这位王司主如今权势滔天,亲自来找人,绝非小事。 王魃抬手一点,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独特蓝星本源气息的神念印记送出。 这是神秘声音刚刚捕捉并转交给他的。 “立刻将身怀此气息之人带来见我,要快。” 天涯子不敢怠慢,双手接过那缕神念印记,神识沉入,仔细感应。 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转头,对身后一位宙光境长老厉声道:“去!将慕倾瑶带来!立刻!不得有误!” 命令层层传下。 王魃负手而立,看似平静,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起。 他神识早已笼罩这片驻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道青色身影,在一名长老的引领下,有些忐忑地飞了过来。 那是一名女子,二千余岁,淡青色衣裙,身段婀娜高挑,容貌清丽。 王魃淡淡开口:“天涯老祖,你且退下!” “遵命!” 天涯老祖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退出大殿。 “王司主,您找我,请问有什么吩咐吗?!”慕倾瑶恭敬开口。 “宫廷玉液酒!”王魃忽然开口。 啊?! 慕倾瑶震惊。 而后脱口而出:“一百八一杯!” 这已经是蓝星一百五十年的一具旧语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 慕倾瑶那叫一个懵圈。 第123章 神话照进现实! 第123章神话照进现实! 王魃露出喜色,“你也是从蓝星魂穿过来的吗?” 慕倾瑶明显地愣住了。 她先是茫然,随即那双眸子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光芒。 慕倾瑶张大嘴巴,“你也是蓝星人?而且竟在帝庭,走到了这等高位,厉害呀!” 王魃微微点头,胸腔里一股热流冲撞着。 老乡。 在这个力量为尊、动辄星河破碎的玄黄大宇宙,竟然还能遇到一个来自同一颗蔚蓝星球的老乡。 这种感觉,荒谬又滚烫。 “蓝星……”王魃缓了缓心绪,问出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现在怎么样了?” 慕倾瑶眼中的惊喜光芒黯淡了下去,声音里带着遥远的恍惚:“蓝星……神话照进现实了。” 王魃瞳孔微缩:“神话?” “嗯。” 慕倾瑶点头: “我们所在的那个大宇宙,似乎真的存在一个仙界。” “据说,很久以前,通天绝地之后,凡间与仙界就被隔绝了。” 她看着王魃,补充了一句,“对了,按照蓝星的时间……你恐怕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了。” “什么?”王魃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驳,“不对,我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年,怎么会过去两百年?” 慕倾瑶眼中也浮现困惑: “我是蓝星历2150年魂穿到这里的!” “而且,在这里也已经度过了九十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蓝星那边流逝的时间,可能……不止两百年了。” “时间好像不对等,或者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扭曲。” 王魃沉默了。 时间流速差异? 还是穿越宇宙本身引发的悖论? 这背后的水太深,远超他如今苍天境的见识所能触及。 他甩开这些暂时无解的思绪,将重点拉回最初的话题。 “你刚才说的神话,”他追问,语气郑重,“是指哪些?黄帝?蚩尤?那种层次的存在?” “是,但不止。” 慕倾瑶告知: “黄帝、蚩尤……还有很多在传说中留有名字,以及更多或许根本不曾被记载过的强大存在。” “按我得到的信息,现在的蓝星……或者说蓝星所在的宇宙层面,应该很不太平。” “那些神话中的强大存在似乎也要参与到宇宙之光的迁徙中,竞争……或者争夺着什么。” 王魃久久无言,最终只能缓缓吐出一口气,化作一声低低的惊叹:“真是……没想到啊。” 他记忆中的蓝星,是科技昌明却也无魔无神的平凡世界。 谁能想到,几百年后,竟会演变成神话降临、仙凡交织,那边的宇宙之光甚至也要迁徙。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低沉、雄浑、似能震颤灵魂的战鼓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从战争星台的指挥中枢区域滚滚传来。 瞬间压过了星舰引擎的嗡鸣与无数强者的气息波动,震荡在星台上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王魃心中一凛,所有关于蓝星的感慨与震惊被这鼓声瞬间冲刷干净。 出征的时刻,到了。 他看向眼前还有些沉浸在“他乡遇故知”情绪中的慕倾瑶,沉声开口:“此战,直指世外天禁区,危险重重,绝非寻常星域征伐可比。你修为尚浅,跟在我身边,不要远离。” 慕倾瑶回过神来,立刻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和对方的好意。 能在凶险莫测的远征中,得到一位位高权重、实力强大的老乡庇护,这无疑是天降之幸。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点头:“是,多谢……王司主。” 王魃不再多言,转身,玄黑的监察司制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他当先向殿外走去。 慕倾瑶深吸一口气,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出大殿,外面浩瀚的景象扑面而来,即便早已见过多次,依然让王魃心神为之所夺,更遑论初次得见全貌的慕倾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笼罩了整个御天星域的“天幕”。 不,那不是天幕,而是一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躯体! “吼——!!!” 低沉的龙吟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带着令星河战栗的凶威。 通体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都堪比小型星辰,其上流淌着毁灭的乌光与暗红色的混沌雷霆。 蜿蜒的龙躯盘旋在星域外围,猩红的龙眸如同两轮灭世的血月,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集结的大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神话照进现实!(第2/2页) 黑龙·灭! 不朽境大圆满的灭世凶兽! 仅仅是其自然散逸的气息,就让御天帝庭外的星空一片片坍塌。 紧接着,四道如亘古杀伐丰碑的身影,踏着凝固的虚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星台上方更高处。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位仙殿之主,如四把绝世凶剑,镇压诸天。 他们身后,是四万御天战团! 清一色玄黑战甲,沉默如铁,煞气冲天。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这四万人,竟赫然散发着清一色的苍天境威压! 四万苍天境! 这哪里是战团,这分明是四万台为杀戮而生的、移动的法则湮灭机器! 秦尘与秦长天两位老祖,自宗庙殿的方向联袂而来。 两位老祖气息比百年前更加浑厚磅礴,显然在帝庭资源倾斜下再有精进。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秦氏宗亲,人数仍是三千八百三十一人,但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早已不是当年的宙光境大圆满,而是……清一色的苍天境! 秦氏全族苍天! 这支纯粹由血脉宗亲组成的核心力量,其忠诚与战斗力,堪称帝庭最锋利的家刃。 群星殿主西门晴空,一袭青色剑袍,身姿挺拔如故,面容冷冽如剑。 他身后,五万七千群星殿强者接踵而至。 这些人曾是帝庭从亿万万生灵中选拔培养的超级天才。 如今,在王魃的感知中,有四千已是苍天,其余全是宙光圆满! “轰隆隆——!!!” 钢铁洪流涌动。 战殿殿主秦破军,脸如铁铸,矗立在一艘宛如小型星辰的战争母舰舰首。 其身后,浩浩荡荡,是五百万身披黑甲、列阵森严的天兵! 而让王魃眼皮直跳的是,这五百万天兵,气息勾连,磅礴冲天,竟然……全员宙光境! 五百万宙光境组成的军团? “嗷呜——!!!” “吼——!!!” 凶戾的咆哮撼动星海。 御兽殿的强者们,驾驭着各式各样狰狞恐怖的凶兽,汇聚成一片更加狂暴的浪潮。 十万凶兽大军! 每一头都眼神猩红,浑身散发着暴虐的宙光境气息,它们是帝庭通过妖族基因培养出来的凶兽,只为撕碎敌人而存在。 “这就是……百年沉淀后,御天帝庭真正的底蕴吗?” 星港之上,八千多位苍天境老祖,数百万宙光境联军,此刻在这帝庭展露的冰山一角面前,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此刻,都震撼的瑟瑟发抖。 王魃带着慕倾瑶在监察司阵列前站定。 他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从帝庭一个底层小官,到如今站在帝庭远征大军的最核心区域,执掌权柄,见证这旷古绝今的宏伟力量。 这一切,都源于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要降临了。 仿佛为了回应他心中所想。 “嗡————” 宇宙深空,传来一种低沉到极致、犹如来自维度之外的轰鸣。 战争星台中央,那片被特意空出的、最辽阔的虚空,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一辆战车,缓缓从涟漪中心驶出。 战车通体呈暗金色,整体由混沌与帝道法则直接铸就,散发着镇压万古、碾碎诸天的无上威严。 车身上雕刻着宇宙生灭、万族征伐、帝王统御的浩瀚图案,此刻那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征天战车! 战车之上,一张辉煌帝座矗立。 而帝座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端坐如亘古神山。 玄黑龙袍自然垂落,化作不断生灭的混沌星河。 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后,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淡淡的道韵。 五官甚伟,深邃的眸光有纪元生灭之景掠过,目光淡淡扫过万千星域、无尽生灵,无喜无悲,唯有掌控一切的绝对漠然。 渊帝。 在他帝座之后,一左一右,肃立着两道身影。 正是啻与璇玑。 战车缓缓前行,无声无息,却吸引了星台上所有生灵的目光。 千万大军屏息,无数强者垂首。 就连那头盘绕星域的灭世黑龙·灭,也发出了顺从的低呜,微微垂下了狰狞的头颅。 王魃看着那战车上的身影,血液似乎在燃烧,又似乎凝固。 第124章 御天帝庭,兵发世外天 第124章御天帝庭,兵发世外天 战争星台。 当那道玄黑身影从帝座之上缓缓站起时,整个浩瀚无垠、容纳了玄黄大宇宙几乎所有宙光境以上强者的星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停了。 连星光都仿佛凝固。 亿万道目光,汇聚于一点。 汇聚于那道白发垂腰、玄黑龙纹游走周身、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撑起了整片宇宙苍穹的伟岸身影。 渊帝。 御天帝庭之主,玄黄大宇宙的共主. 他眸光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渊,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人海。 秦氏三千八百三十一名苍天境,如标枪般挺立在最前方,战意凝如实质。 其后,是战殿五百万天兵组成的钢铁方阵,甲胄反射着冰冷的星辉,沉默如山。 群星殿五万七千强者气息晦涩,如群星隐匿于夜空。 四大仙殿四万战兵,黑甲覆身,杀意内敛,却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更后方,是来自玄黄大宇宙诸天万域、被迫或自愿签署了气运契约的各方势力之主、道统老祖、星域主宰…… 他们人数更多,气息驳杂,或敬畏,或恐惧,或狂热,或茫然。 但此刻,无一例外,全都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拜见天帝陛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撕裂。 “拜见天帝陛下!!!” “陛下不朽!!!”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战争星台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汇聚成一股足以震碎星辰的洪流。 千万强者的齐声呐喊,让整片星域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法则之海泛起滔天巨浪。 琳妃在天宫深处,默默点燃了一盏长明灯。 秦汐瑶站在母亲身侧,望着星台方向传来的、即便隔着重重宫阙也能感受到的浩瀚波动,咬紧了嘴唇。 “父帝,定要凯旋而归!”秦汐瑶默默祝福。 渊帝挺拔的身躯如同亘古神山,在亿万道目光的聚焦下,承受着这震天动地的朝拜。 片刻,他微微抬手。 一股无形的帝威拂过,如同最高指令,瞬间抚平了沸腾的声浪。 星台重归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闷响。 渊帝缓缓开口,如同法则的低语,直接在神魂深处响起: “平身。”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御之力。 哗啦啦—— 甲胄摩擦声、衣袂拂动声汇成一片,所有人依言起身,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点将台中央。 渊帝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那些来自各方势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修士老祖脸上略作停留。 然后,他缓缓开口: “攻伐世外天十一禁区,此乃一场流血漂橹之战。” “但在朕眼中,只是一场练兵而已!” 练兵?! 无数人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征伐禁区,踏平世外天,在他口中,竟只是……练兵? “朕自可一人,压服所有禁区。”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碾碎一切的绝对自信。 “但,宇宙之光即将迁徙。” “迁徙途中,强敌众多,有来自其他宇宙的竞争者,游荡虚无的猎杀者……那是一条由累累白骨铺就的血路。” 星台上死一般寂静,只有渊帝的声音在回荡,冰冷地撕开了未来可能面对的残酷真相。 “唯有经历过真正的血与火的磨炼,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在绝境中咆哮过,”渊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激励与残酷并存的威严,“我等,才有可能杀出一条生路,踏入下一个新生宇宙!” “禁区,便是我等的磨刀石。” 磨刀石! 将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禁区,当作磨砺刀锋的石头!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狂傲! 但紧接着,更震撼的话语袭来。 渊帝的目光落在那些来自各方星域: “汝等,既已签署气运契约,臣服于御天,便是帝庭附庸。” 许多人心中一凛,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朕,有责任带领汝等……迁徙往下一个宇宙。”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带领……所有附庸? 带领玄黄大宇宙所有臣服于他的生灵,一起登上宇宙之舟,逃离纪元寂灭? 短暂的死寂后。 “陛下威武!” “誓死追随陛下!踏平禁区!!” “帝庭所指,万死不辞!” “杀!杀!杀!” 那些原本心中还有忐忑、还有不甘的各方势力之主,此刻胸膛中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充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御天帝庭,兵发世外天(第2/2页) 他们臣服,本是迫于威势,为了生存。 但此刻,渊帝不仅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更给了他们延续文明、逃离纪元终结的希望! 带领所有附庸迁徙!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 与这相比,征伐禁区流的血,又算得了什么? “愿随陛下,血战世外天!纵死无悔!” “陛下天恩!我等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带领之恩!” “踏平禁区!为迁徙开路!” 震天的欢呼、嘶吼、表忠心之声,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星台,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发自肺腑。 恐惧被驱散,迷茫被坚定取代,只剩下同仇敌忾的决绝和对未来的炽热渴望。 “好啊!我等也有活路!” “太好了,天帝陛下威武,我等也誓死追随陛下!” “可恨我等没那个实力,征伐世外天!” 不仅是他们,那些通过玄黄天网看直播的亿万万生灵,此刻也热血沸腾的高呼着。 渊帝看着下方沸腾的人海,缓缓抬起右手。 喧嚣声瞬间平息。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 “此战之后,全体休整。” “朕将开辟一方御天古界。” “待宇宙之舟起航,” “朕,将带领玄黄宇宙所有愿随朕之生灵,登舟!迁徙!” 登舟!迁徙!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最炽烈的火炬,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活下去,带着文明的火种,逃向下一个纪元! “陛下不朽!!!” “帝庭,永恒!!!” 声浪几乎要掀翻宇宙。 渊帝不再多言。 该说的,已说完。 士气,已至巅峰。 他缓缓转身,面向战争星台之外,那无垠的、幽暗的宇宙深空,那里是世外天的方向。 然后,薄唇微启,声音宏大威严: “出征。” 声音不大。 却仿若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敕令。 轰!!! 战争星台之外,御天星域的边缘,宇宙虚空猛然扭曲、塌陷! 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根本无法看到尽头的门户,轰然洞开! 门户边框由漆黑的战争星金铸就,铭刻着无数征伐与毁灭的古老符文,此刻尽数点亮,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 征天门户!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灭世黑龙——黑龙灭,发出震彻寰宇的兴奋咆哮。 它庞大的龙躯盘旋,猩红的龙眸锁定门户,四爪燃烧着不灭的黑炎与雷霆,率先化作一道毁灭流光,悍然冲入那星空漩涡之中! 紧接着,点将台中央,渊帝脚下。 空间扭曲,暗金色的神纹蔓延。 “嗡——!!!” 然后,征天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身神纹爆发出刺目光芒,承载着渊帝,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暗金流光,紧随黑龙灭之后,没入征天门户。 “战殿所属!随本殿——出征!” 战殿殿主秦破军怒吼,战旗挥落。 五百万天兵驾驭的钢铁洪流,引擎轰鸣达到顶点,如同移动的战争山脉,浩浩荡荡驶向门户。 “群星殿!出征!”西门晴空剑意冲霄。 五万七千道流光升腾而起,汇成璀璨星河。 “仙殿,开拔!”四位黑甲殿主声音冰冷。 四万仙殿战兵化作四片杀戮阴云,沉默融入洪流。 “秦氏儿郎!随陛下——踏平世外天!”秦尘与秦长天须发皆张,率先化作流光。 三千八百三十一名秦氏苍天境,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入漩涡。 “杀!!!” 各方星域势力、道统老祖、宙光境以上的散修…… 黑压压的人海,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震天的喊杀声与沸腾的战意,跟随着那道暗金战车的轨迹,涌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征天门户。 “出征!” 王魃也带领着诸天监察司的强者,化作流光,汇入这征伐的洪流。 星港上,转瞬间变得空旷。 只有那巨大的征天门户,依旧横亘在宇宙边缘,缓缓旋转,如同巨兽之口,吞噬了玄黄大宇宙积蓄百年的所有锋芒。 门户之内,是未知的世外天,是十一处古老禁区,是血与火的磨炼,是通往新生的……血路。 御天帝庭,兵发世外天。 玄黄大宇宙,一个时代的结束,在这一刻,彻底拉开帷幕。 —— 四章加起来一万字,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125章 本帝名——邪帝! 第125章本帝名——邪帝! 御天星域,南疆。 这里已是玄黄大宇宙公认的边疆,星域荒凉,灵气稀薄,生命星辰寥寥无几,大多是一些资源枯竭或环境恶劣的废弃之地。 秦枭的镇守之地,便在其中一颗名为黑砾星的死寂星辰上。 说是镇守,实为流放。 没有宫殿,没有仆从,只有一座简陋的石殿,孤零零地矗立在终年刮着蚀骨罡风的黑色戈壁中央。 殿外是永恒的昏黄与风沙,殿内则只有冰冷的石壁与无尽的孤寂。 当年,四十九日守灵期结束后,他便被送到了这里。 旨意很简单:镇守边关,无诏不得回朝。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钝刀子割肉。 最初的惶恐、不甘、后怕,渐渐被这无边无际的荒凉和死寂磨成了麻木。 他每日只是机械地巡视着根本不存在的边关,看着同样的景色,听着同样的风声。 修为停滞不前,资源匮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像一粒被随手丢弃的尘埃,在这宇宙的角落慢慢腐朽。 他想起母妃被赐死那日,父亲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想起秦汐瑶和秦天后来得到的赏赐与关注。 想起自己跪在御书房冰凉地板上,那彻骨的恐惧与卑微。 不甘吗? 当然不甘。 像毒虫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但他不敢想,更不敢表露。 在这里,他连不甘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日,和以往无数个日子一样,毫无区别。 秦枭完成例行的、毫无意义的“巡视”,回到石殿,掸去满身沙尘。 殿内只有一颗昏暗的照明晶石,映得他脸色愈发晦暗。 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样,强迫自己进入那进展微乎其微的修炼时。 殿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带着无尽邪恶与混乱气息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充斥了石殿的每一寸空间。 风声消失了,连时间都像是被截断。 秦枭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体内那点可怜的幽冥灵力下意识运转,警惕地看向殿门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阴影中缓缓跳动,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之瞳。 “谁?!”秦枭厉声喝道。 “桀桀桀……” 一阵低沉、沙哑,充满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响起:“本帝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黑袍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那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枭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几乎要跪伏下去。 “你只需知道,当年,我们差一点,就灭了你们这个宇宙……迁徙的那群人。” 秦枭瞳孔骤然收缩,。 迁徙的那群人? 一个骇人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 “你……你是外宇宙的生灵?!”秦枭满声不可置信。 “聪明!”黑袍下传来赞许般的邪笑,那两点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看来你还没被这里的风沙彻底吹傻。” 秦枭浑身发冷。 外宇宙生灵! 这是比世外天禁区更遥远、更未知的恐怖存在。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找到他这个被流放的、无足轻重的帝子? “你想做什么?”秦枭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想做什么?”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笑声更加愉悦,“本帝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秦枭,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被遗弃的野狗,守着这片毫无价值的废土!你的哥哥,你的姐姐,他们得到了你那位父帝的赏赐,极道帝丹,法则印记……一步登天,未来可期!而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本帝名——邪帝!(第2/2页) “被发配到这个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破烂地方,无人问津,自生自灭。”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宙光境?或许能靠着时间磨上去,但苍天?不朽?呵……做梦。” “你永远只能活在你父帝的阴影下,活在你兄姐的光芒后,像一粒尘埃,慢慢被遗忘。” 每一个字,都让秦枭的脸色苍白一分,拳头攥紧一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 那种被抛弃、被无视、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日夜煎熬着他。 但他从不敢说,甚至不敢深想。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秦枭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两点猩红。 “阴谋?太直白了。”黑袍人轻笑,“本帝只是欣赏你的不甘,给你一个选择,成为本帝的信徒,本帝便赐予你……完整法则天地的力量。” 完整法则天地! 秦枭如遭雷击,骇然倒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是真正的苍天境标志,便是体内开辟法则天地。 而完整的法则天地,那是连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之前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这个邪恶的黑袍人,竟能随手赐予? “你……你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秦枭的声音嘶哑,已经意识到,这绝非简单的恩赐。 黑袍下的猩红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邪恶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目的?自然是……对付你的父帝,渊帝。”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秦枭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秦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必须问。 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那粘稠的邪恶气息猛地变得狂暴而充满压迫感,似有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秦枭的脖颈,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答应?”黑袍人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与杀意,“那就只有死了,本帝的行踪,不能泄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成为死人。” “选择吧,秦枭!是一步登天,获得你梦寐以求、足以让你父帝都正视的力量?还是就在这里,像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样,被彻底抹去,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死寂。 石殿内只剩下秦枭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邪恶低语。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眼前闪过了母妃绝望的眼神, 闪过自己跪在御书房地上的卑微, 闪过黑砾星这百年来的荒凉与绝望, 也闪过秦汐瑶、秦天接过极道帝丹时眼中的光彩, 闪过父帝立于宇宙之巅、白发如雪的无敌身影。 不甘、恐惧、怨恨、对力量的渴望、对死亡的畏惧…… 无数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撕扯。 终于,秦枭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 “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爆发出畅快而邪恶的大笑,那笑声震得石殿簌簌发抖,阴影剧烈蠕动。 “好!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之后,你便是本帝的首席信徒!” 他向前一步,伸出藏在黑袍下的手。 那并非血肉之手,而是由不断翻滚的暗影和猩红符文构成的可怖之物,缓缓按向秦枭的头顶。 “记住本帝的名号,它将是你新生的开端!” 黑袍下的猩红光芒炽盛到极点,邪恶而古老的声音,如同烙印,深深镌刻进秦枭的神魂深处: “本帝名——邪帝!” “九极宇宙的九大主宰之一,永夜邪朝之主!” 第126章 渊帝……你终究还是来了 第126章渊帝……你终究还是来了 世外天,混沌归墟深处。 沉浮着一个庞然大界。 这就是以太虚禁区为首的十一位禁区之主,联手开辟出来的归墟古界。 界内,环境确实很好。 混沌本源浓郁得化作实质的雾气,在古界山川河流间流淌。 天穹上悬挂着十一轮“烈阳”。 那是十一个禁区道场的本源显化,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 各自照亮一方天域,洒下的光辉都带着古老道韵。 古界大地辽阔无尽,山川雄奇,灵泉喷涌,法则完整度远超玄黄大宇宙任何一处星域。 这里,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十一个禁区道统,都已经搬了进来。 太虚道场、终焉古界、玄黄道场、天狱、天绝、冥狱、万兽巢穴…… 每一个禁区旗下,都有众多附属道统、古老族群。 他们在这片新开辟的天地中扎根,修建殿宇,布置阵法,繁衍弟子。 为的,就是跟随各自的禁区之主,登上那艘传说中的宇宙之舟,迁徙往下一个新生宇宙,避开即将到来的纪元寂灭。 归墟古界,成了他们最后的庇护所,也是迎战御天帝庭的堡垒。 第五禁区,终焉古界所化的银色烈阳之下。 太乙一脉的一座悬浮的银色岛屿,宫殿连绵。 一处的秘殿中,两道身影对坐。 一个是干枯如老树、裹着灰麻衣的度灭老人。 另一个,是身着紫袍、面容俊朗却眉宇间凝着沉重阴霾的紫宸。 紫宸出关了。 在太乙一脉的“时光秘境”中苦修数千年之久,外界不过百年。 他终于踏破了那道天堑,迈入了苍天境。 体内法则天地初成,虽只有七八万里,却已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出关时,他心中曾有过一丝激荡。 苍天境,放在玄黄大宇宙,已是一方巨头,足以开宗立派,俯瞰星域。 可当他从师尊度灭老人口中,得知这百年来玄黄宇宙发生的一切。 紫宸那点刚刚升起的激荡,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整个人,沉默了。 殿内寂静了很久,只有窗外银色本源之光流淌的细微声响。 “师尊,”紫宸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御天帝庭……真的要打来了?” 度灭老人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眸望着殿外那片被十一轮烈阳照亮的古界天穹: “消息已经确认,御天帝庭大军,已开拔!此刻……恐怕已到世外天边缘了。” “这一战,没有转圜余地了。” “渊帝要踏平禁区,斩尽我等。” “而禁区……也绝不会容许他活着离开。” “最后,唯有一个赢家,要么禁区全面灭亡,要么御天帝庭灭亡。” “谁能胜出,谁便可带着麾下生灵,登上宇宙之舟,迁徙往下一个新生宇宙。” 紫宸听着,心脏一阵阵发紧。 全面战争。 赌上一切,包括迁徙资格的终极战争。 他想起当年在东临星,那道玄黑龙袍、只手镇压七位苍天境的身影。 那时他只觉得恐惧,只想逃。 现在他已是苍天境,可再想起那道身影,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成了更深的无力。 “师尊,”紫宸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渊帝……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人物?骨龄与我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比我还小……可我与他的差距,为何会那么大?” “我在时光秘境中拼了命修炼,数千年如一日,不敢有丝毫懈怠,才堪堪踏入苍天境。” “可他……他已经能镇压禁忌存在,敢向十一禁区宣战。”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苦涩。 无边的苦涩。 那是面对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时,从骨髓里渗出的绝望。 度灭老人看着弟子眼中的痛苦,沉默了更久。 他活过三个纪元,见过无数天骄崛起陨落,可像渊帝这样的怪物,他也是第一次见。 “为师……也不知。” 老人最终只能缓缓摇头,声音苍老而疲惫。 “宇宙之大,总有些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存在。” “或许他是某位不可言说的转世,或许他得到了超越纪元的传承……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来了。” “这一战,你我……皆在局中。” 紫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古界中浓郁的混沌灵气,却觉得胸口更闷。 就在师徒二人相对无言,殿内被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时。 昂!!!!! 一声龙啸,毫无征兆,穿透了归墟古界的界壁,猛然炸响在古界每一个角落! 那啸声太恐怖了。 仿佛从混沌归墟的最深处传来,带着滔天的凶戾、毁灭与暴虐,瞬间震动了整个古界的天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渊帝……你终究还是来了(第2/2页) 十一轮禁区烈阳的光芒,都在这一声龙啸中剧烈摇晃! “什么声音?!” “敌袭?!是御天帝庭吗?!” “龙……是龙啸!!” 古界内,无数生灵被惊动,从修炼中惊醒,从殿宇中冲出,骇然望向界外。 紫宸与度灭老人也猛地起身,闪至殿外,抬头望去。 只见归墟古界那灰蒙蒙的、被无尽混沌气笼罩的界壁之外。 一条庞大到无法形容其边际的黑龙,正缓缓盘旋。 漆黑的龙躯比山脉更雄伟,一片片鳞甲大如星辰,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混沌雷霆与毁灭乌光。 猩红的龙眸如同两轮灭世血月,冷漠地透过界壁,俯瞰着界内的一切。 黑龙·灭! 它的凶威如天河决堤,透过界壁的缝隙席卷进来,让古界内无数修为稍弱的生灵瞬间瘫软在地,神魂战栗。 紧接着—— 嗡!!!! 界壁之外,混沌气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排开、清空。 一座庞大到没有尽头的门户,缓缓浮现。 门户由暗金色的混沌与帝道法则铸就,表面雕刻着宇宙生灭、万族征伐的浩瀚图案,此刻那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着碾碎诸天的无上威严。 征天门户! 然后,一辆战车,从那门户中缓缓驶出。 战车通体暗金,由混沌与帝道法则直接铸就,车身上帝纹密布,散发着镇压万古、统御一切的恐怖帝威。 征天战车! 而战车帝座之上,端坐的那道身影,才是所有恐怖气息的源头。 玄黑龙袍自然垂落,化作不断生灭的混沌星河。 白发如雪,披散肩后,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冰冷的道韵。 五官甚伟,眸光深邃如古渊,平静地望向归墟古界,无喜无悲,唯有掌控一切的绝对漠然。 渊帝。 随着他的现身,界外那无边无际、翻涌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归墟混沌气,竟被他身上自然散发的帝威清空、排开,形成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他就坐在那里,却就像是成了这片混沌归墟的唯一中心。 再后方。 轰隆隆隆…… 征天门户之中,洪流涌出。 那是御天帝庭的大军。 黑压压的战舰群,如同钢铁洪流,每一艘战舰上都铭刻着黑龙帝纹,闪烁着冰冷的战争寒光。 战舰之间,是密密麻麻、甲胄森严的修士大军,御天帝庭的黑龙旗在混沌风中猎猎作响。 更后方,是来自玄黄大宇宙各方附庸势力的联军,星舰如林,强者如云,苍天境的气息交织成片,让混沌都在哀鸣。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如同席卷一切的黑色海啸,从征天门户中不断涌出,在渊帝身后铺陈开来,占据了界外的大片混沌虚空。 整个归墟古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界内,无数生灵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界外那遮天蔽日的军队,看着那条灭世黑龙,看着那辆征天战车,看着战车上那道如神如魔的伟岸身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来了。 他真的来了。 带着他的帝庭,带着整个玄黄大宇宙的力量,兵临界外。 紫宸站在银色岛屿边缘,仰望着界外那道白发玄袍的身影,脸色苍白如纸。 他握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度灭老人站在他身旁,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渊帝,干枯的手掌微微颤抖。 “终究……还是来了。” 归墟古界苍穹之上,那十一轮禁区烈阳,此刻光芒大放! 轰!轰!轰!轰!…… 十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古老气息,从十一轮烈阳中冲天而起,撼动了整个古界! 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 十一股禁区本源之光交织喷薄,如同十一根撑天巨柱,贯通古界天穹,与界外渊帝的帝威遥遥对峙! 第一禁区·太虚道场的烈阳中,太虚之主的身影缓缓浮现,灰白道袍猎猎,眸光冰冷地望向界外: “渊帝……你终究还是来了。” 第三禁区·玄黄道场的阴影中,玄黄之主低沉的声音响起: “狂妄后辈,真敢踏入世外天……此地,可没有那张血色榜单的威胁!” 第五禁区·终焉古界的银色烈阳内,终焉之主漠然开口: “既然来了,便永远留下吧。” 一位位禁区之主显化,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十一片天穹,镇压着归墟古界,也对抗着界外那滔天的帝威与凶威。 第127章 敢对朕的子嗣动手,汝,已有取 第127章敢对朕的子嗣动手,汝,已有取死之道! 归墟古界之外。 混沌翻涌,时空扭曲。 黑龙·灭,庞大到无法看清全貌的躯体,在归墟古界外的混沌虚空中缓缓盘旋。 每一片漆黑的鳞甲都堪比小型星辰,表面流淌着毁灭的乌光与暗红色的混沌雷霆。 它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盘旋,猩红的龙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古界轮廓。 但那种沉默所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嘶吼都要令人窒息。 仅仅是它自然散逸的气息,就让归墟古界外围的混沌气疯狂翻腾、退避。 在黑龙·灭的四方,更高处的虚无中,四道如亘古杀伐丰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镇压着四方空间。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位仙殿之主。 他们身着玄黑战甲,面容被冰冷的面甲覆盖,只露出四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 没有散发滔天杀气,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空间便彻底凝固、冻结,将整个归墟古界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割裂。 任何试图从内部逃遁,都被这四把绝世凶剑无情斩断。 征天战车悬浮在黑龙·灭龙首之前,暗金色的车身流淌着镇压万古的光泽。 战车旁,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踏出一步。 啻。 这位血榜第三,此刻面容平静,眼中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释放自身气息,那历经数个纪元的沧桑与磅礴的时光道蕴弥漫开来,虽不如渊帝那般霸道碾压,却深沉如渊,让归墟古界内那些古老存在的神念都为之一凝。 他现身,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御天帝庭麾下,亦有这等人物。 而在更后方,是望不到尽头的冰冷战舰群。 御天帝庭的战舰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如同一头头蛰伏的星空巨兽。 主炮幽深,副炮林立,表面铭刻着御天帝庭的徽记。 一条盘旋的玄黑帝龙。 战舰的甲板、舷窗、炮位之后,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秦氏三千八百三十一名苍天境,气息连成一片,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战殿五百万天兵,甲胄反射着冰冷的星辉,沉默如山。 群星殿五万七千强者,气息晦涩如夜星。 四大仙殿四万战兵,杀意内敛,却让周遭光线扭曲。 还有来自玄黄大宇宙诸天万域、被迫签署了气运契约的各方势力联军,人数多达数百万,气息驳杂,或敬畏,或恐惧,或激动, 但此刻全都屏息凝神,望着前方那片被围困的古界。 这是玄黄大宇宙积蓄无数年的锋芒。 这是御天帝庭远征世外天的第一战。 王魃站在诸天监察司专属的战舰指挥台上,玄黑制服笔挺,肩佩日月星辰徽记在混沌光的映照下微微反光。 看着眼前这浩瀚如星海、强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远征军。 看着那头盘旋的灭世黑龙,看着那四道镇压虚空的身影,王魃只觉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站在他身边半步位置的慕倾瑶,一袭素雅长裙,此刻也仰头望着眼前的景象,美眸中异彩连连,心驰神摇。 她来自蓝星,见过高楼大厦,见过科技文明,但何曾见过这等肉身横渡宇宙、弹指湮灭星河的伟力? 何曾见过这等以整片古界为战场、以纪元为尺度的征伐?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神话的再现,是史诗的书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敢对朕的子嗣动手,汝,已有取死之道!(第2/2页) “王司主……”慕倾瑶轻声开口,“我们……真的能赢吗?” 王魃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归墟古界,声音低沉而坚定:“陛下在,必胜。” 简单的五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是啊,陛下在,就必胜! 然而,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无数人心潮澎湃之际。 征天战车帝座之上,那道始终平静俯瞰归墟古界的伟岸身影,忽然……动了。 并未看向归墟古界。 而是缓缓地、毫无征兆地……侧过了头。 白发如雪垂落,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 渊帝的目光,骤然穿透了无尽空间维度,越过世外天与现世宇宙的模糊边界。 最终……定格在了玄黄大宇宙,御天星域的南疆! 那里,是御天帝庭疆域内一片相对偏僻的星域,资源贫瘠,生灵稀少。 但此刻,渊帝那双蕴纪元生灭之景的混沌帝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实质般的……杀意! 不是因为归墟古界。 不是因为十一禁区联盟。 而是因为,就在刚才,他留在次子秦枭血脉深处的帝道印记,同时传来了悸动! 秦枭的印记……正在被一股极其邪恶、污秽的力量疯狂侵蚀、污染! 有人在动他的子嗣。 而且,用的是最恶毒、最彻底的方式。 要污染其血脉本源,将其炼制为某种邪恶的容器或傀儡! “呵……” 渊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淡,很冷,却让整片归墟古界外的混沌虚空都骤然降温。 所有生灵,无论是御天帝庭的将士,还是归墟古界内那些古老存在,全都心头一凛。 然后,他们听到了渊帝开口。 声音不再平淡,不再漠然,而是带着一种碾碎诸天、冻结灵魂的……威严与暴怒! “敢对朕的子嗣动手……” “汝,已有取死之道!” 每一个字,都如同混沌神雷炸响在宇宙本源层面,浩浩荡荡,传遍归墟古界内外,传进修士的神魂,传进凡俗的耳中!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归墟古界内的十一道古老气息剧烈波动,充满了惊疑。 御天帝庭大军中,无数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王魃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子嗣? 陛下的子嗣……出事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与茫然中。 渊帝缓缓抬眸。 看向玄黄宇宙,御天星域南疆的方向。 嗡——!!! 那双混沌帝眸之中,无量之光骤然迸发! 那不是寻常的光,而是帝道法则与混沌本源交织而成的破界神光!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溶解、被洞穿! 御天星域与世外天之间那遥远的距离,那层层叠叠的宇宙胎膜、维度壁垒、空间乱流…… 在这双眸子迸发的神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一条贯穿现世与世外天、无视一切空间阻碍的通道,被强行打通! 通道的尽头,赫然是玄黄大宇宙,御天星域南疆,一颗名为“黑砾星”的荒芜死星之外!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最好再给我点一个右下角设置旁边的漫剧改编许愿,感谢啦! 第128章 朕许你走了么? 第128章朕许你走了么? 黑砾星。 这是一颗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坑洞、没有任何大气与生命的死寂星辰。 它悬浮在南疆星域的边缘,像一块被宇宙遗忘的顽石。 但此刻,这颗死星之外,却弥漫着一种与周围荒芜格格不入的……邪恶气息。 星辰内部,一个被临时开辟出的隐秘洞窟中。 秦枭跪在地上。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还算健硕的身躯此刻布满了一道道蠕动着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纹路。 那些纹路从他的皮肤下钻出,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黑色蠕虫,疯狂地朝着他的心脏、丹田、眉心钻去。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秦枭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想嘶吼,想挣扎,但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道笼罩在宽大邪恶黑袍中的身影。 黑袍人周身弥漫着阴森如实质的黑暗,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看到黑袍兜帽下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他伸出一只干枯如鬼爪的手,掌心对准秦枭的头顶。 掌心之中,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污血与怨魂凝聚而成的罐子虚影,正源源不断地将一股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邪恶与污秽气息的能量,灌入秦枭的天灵盖! 信仰罐体。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几乎失传的禁忌邪术。 它并非直接掠夺或控制,而是通过扭曲、污染目标的血脉本源与神魂,将其炼制为施术者的信仰容器。 一旦完成,秦枭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黑袍人最忠诚、最强大的傀儡。 且能完美继承秦枭的肉身天赋与渊帝的血脉潜力,成为一具潜力无穷的战傀! “坚持住,小子。” 黑袍人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很快……很快你就将获得新生,成为本帝最完美的作品……比你那个所谓的父帝,更有价值……” 秦枭瞳孔涣散,意识在剧痛与邪恶能量的侵蚀下逐渐模糊。 “不,你不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信徒,你要将我练成傀儡!” 秦枭大吼,他不想变成傀儡…… 不想…… 就在秦枭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异变陡生! 黑砾星外的荒芜星空,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紧接着,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的幕布,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双巨大到无法想象、弥天极地的眸子,凭空浮现! 左眼如混沌大日燃烧,右眼如归墟寒月高悬! 紫金色的眸光如同实质的宇宙洪流,瞬间照亮了这片荒芜的星域,也照进了黑砾星内部的洞窟,将那黑暗与邪恶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什么?!” 正在给秦枭罐体的黑袍人——邪帝化身,浑身剧震,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此地偏僻至极,且被他以秘法遮掩了天机,隔绝了一切推演与探查! 就算是同为不朽境的存在,若非刻意搜寻,也绝无可能发现! 更别说……如此精准、如此迅速地定位,并且直接投射眸光降临?! 正在接受罐体的秦枭,也在那眸光降临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那眸光……好熟悉…… 冰冷,威严,漠然,却又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霸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朕许你走了么?(第2/2页) 是……他? 父帝! “既然被发现了……” 邪帝化身反应极快,猩红的瞳孔中凶光一闪,知道此行目的彻底败露。 没有丝毫犹豫,他瞬间切断了与秦枭连接的罐体能量,干枯的手掌猛地向身前一划! 刺啦——! 一道边缘翻涌着污血与怨魂的漆黑空间裂缝,被他强行撕开! 裂缝之后,是混乱无序的深层维度乱流! 逃! 必须立刻逃回本体所在! 这具化身绝不能落在此人手中! “想走?” 就在邪帝化身即将遁入裂缝的刹那。 那双弥天之眸中,传来了渊帝冰冷威严、响彻诸天万界的声音! “朕许你走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弥天之眸发威了! 左眼之中,混沌大日猛然爆发出焚尽诸天的金色烈焰,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炽热光柱,轰然射向那道漆黑裂缝! 右眼之中,归墟寒月流淌出冰封万古的银色寒流,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凝滞,瞬间将邪帝化身周遭的虚空彻底封死! “吼!!!” 邪帝化身发出愤怒而不甘的长啸,周身汹涌的黑暗疯狂爆发,演化出万魔嘶吼、血海滔天的恐怖异象,试图抵抗那眸光所化的烈焰与寒流! 他是邪帝,是不朽境的存在,即便是一具化身,也拥有轻易抹杀苍天境的伟力! 然而。 在那双弥天之眸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 金色烈焰过处,万魔虚影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蒸发! 银色寒流席卷,血海滔天被冻结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邪帝化身周身的黑暗护盾层层破碎,那干枯的身躯在烈焰与寒流的交替冲刷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黑烟直冒! “不!!!” 邪帝化身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这具化身正在被那眸光中蕴含的帝道法则与混沌本源之力……强行净化、湮灭! 几个呼吸间。 抵抗彻底崩溃。 邪帝化身被金色烈焰与银色寒流交织形成的法则锁链,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弥天之眸冷漠地俯瞰着他,也俯瞰着下方那个几乎被邪恶能量侵蚀殆尽的秦枭。 “区区一具化身……” 渊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也敢动朕的子嗣?” 下一刻。 弥天之眸光芒大盛! 一股无法抗拒的、超越空间维度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邪帝化身与下方奄奄一息的秦枭,连同他们所在的整片洞窟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一扯! “哧啦!!!” 空间被强行折叠、压缩、拖拽! 越过无尽星空,越过宇宙胎膜,越过远征大军…… 在归墟古界外,无数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 噗通! 噗通! 两道身影,如同死狗般,被从那条贯穿现世的通道中狠狠抛出,重重砸在征天战车前方的混沌虚空之中! 正是邪帝化身,与几乎不成人形的秦枭! 整个过程,从渊帝抬眸,到镇压擒拿,再到跨界拖拽…… 不过短短十息! 归墟古界内外,死寂一片。 第129章 三合宇宙之舟,迁徙源头主宇宙 第129章三合宇宙之舟,迁徙源头主宇宙? 征天战车之前,混沌虚空死寂。 两道身影如死狗般躺在地上。 正是气息奄奄的邪帝化身,与几乎不成人形的秦枭。 渊帝白发垂落,端坐帝座,眸光平静得可怕。 最终落在邪帝化身那笼罩于黑袍下的干枯身躯上。 帝威如实质,压得那化身微微颤抖。 不等渊帝开口。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战车旁响起。 是啻。 他一步踏出,灰袍在混沌气流中轻拂,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邪帝化身,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与一丝久远的惊悸。 “陛下,属下认得此獠” 啻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似从时光尘埃中挤出: “他是造成天池女帝陨落的九大凶手之一。” “当年,若非天池女帝在最后关头,燃烧本源,以己身献祭,催动宇宙之舟核心之力……” “我等早已被他们……屠戮殆尽!” 话音落下。 归墟古界内外,一片死寂。 旋即,哗然骤起! 不仅啻认出了邪帝。 归墟古界内,那十一轮烈阳同时剧震! 十一股古老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搅动古界混沌! “是他!” “邪帝!当年那条船上的……猎杀者!” 一道道或惊怒、或怨毒、或带着一丝恐惧的神念,自古界内冲天而起,死死锁定邪帝化身。 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十一股本源之光疯狂涌动。 太虚之主的身影在烈阳中显化,灰白道袍猎猎,眸光冰冷刺骨。 终焉之主银色眼眸中漩涡急转。 天绝之主的火焰烈阳熊熊燃烧,传出暴怒的厉喝:“当年狼狈逃窜,如丧家之犬的记忆,本座至今未忘!” “若非天池女帝……”玄黄之主的声音自阴影中传出,带着罕见的沉重与恨意。 他们想起来了。 那段被刻意尘封、不愿回忆的过往。 宇宙之光迁徙途中,遭遇另一艘更强大的宇宙之舟。 对方并非同路者,而是……猎杀者! 目的明确——抢夺生机席位,血祭生灵,融合舟体! 一场血战,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 最后时刻,是天池女帝,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燃烧了一切,击退了强敌,也彻底魂飞魄散。 而眼前这黑袍人,正是当年那艘猎杀之舟上的九大主宰之一! 邪帝! “呵……哈哈哈哈!” 地上,邪帝化身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猖狂,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邪恶。 他勉强抬起头,黑袍下两点猩红光芒闪烁,扫过归墟古界,扫过啻,最终定格在帝座上的渊帝: “认出本帝……又如何?” “此身不过一具化身罢了!”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无尽的嚣张与威胁: “待我等真身降临,便是尔等……彻底灭亡之日!” 归墟古界内,天绝之主怒火冲天,火焰烈阳喷薄出焚天烈焰,怒喝道:“宇宙之光迁徙在即!尔等还想故技重施,再启战端?!” “迁徙?” 邪帝化身嗤笑一声,猩红眸光中满是讥讽: “一群井底之蛙,只知逃命,可知宇宙之舟真正的奥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三合宇宙之舟,迁徙源头主宇宙?(第2/2页) 他声音幽幽,如同魔鬼的低语: “宇宙之舟……可融合!” “若能融合三艘以上宇宙之舟,其威能将发生质变,便可不再于新生宇宙间流浪……” “而是能……迁徙往那传说中,永恒不灭、真正源头的主宇宙!” “我等的宇宙之舟,历经无尽血祭,已成功融合了两艘!” “只差最后一艘……” 他猩红的目光缓缓扫过归墟古界,扫过征天战车后的御天帝庭大军,最终,落在了渊帝身上: “便可驶向真正的不朽之地!” 此言一出。 石破天惊! 归墟古界内,十一道恐怖气息同时凝滞。 太虚之主眸光剧震。 终焉之主银色漩涡疯狂旋转。 天绝之主的火焰都微微一滞。 玄黄之主、冥狱之主、万兽巢穴之主…… 所有禁区之主,全都骇然! 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秘辛! 宇宙之舟……竟能融合? 目标竟是……主宇宙? 就连啻,此刻也面露震惊,沧桑的眼眸中泛起波澜。 他沉默一瞬,沉声道:“即便如此,也无需你死我活!融合我舟,一同迁徙,相互照应,岂不更好?” “更好?” 邪帝化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阴冷的怪笑: “愚不可及!” “宇宙之舟融合,需要血祭!” “需要海量的、强大的生灵本源与魂力作为薪柴与粘合剂!” “懂吗?” “非我舟之民,皆为……祭品!” 他猩红的眸子盯着啻,盯着古界内的禁区之主们,声音充满了残忍: “尔等……便是那最后一艘舟,最好的……血祭材料!” 归墟古界内外,温度骤降。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生灵,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冰寒。 这真的是赤裸裸的猎杀与吞噬! 邪帝化身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力气,气息愈发萎靡,但那猩红眸光却转向渊帝,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知道,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位御天帝主,接下来会做什么。 搜魂。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说出部分真相,扰乱人心。 帝座之上。 渊帝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仿佛那关乎宇宙之舟、主宇宙、血祭的惊天秘闻,不过是清风过耳。 他甚至连眸光都未曾偏移。 直到此刻。 第八禁区·天狱之主所化的那座如同森罗殿宇的烈阳中,传出一道肃杀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声音却是对着渊帝: “御天帝主!” “大敌虎视眈眈,意在吞噬我等所有。” “此刻,你我在此内战,是否不妥?” 天狱之主的话,代表了部分禁区之主的心思。 外敌当前,或许……可以先搁置内部矛盾?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帝座。 渊帝终于缓缓抬眸。 眸光平静,却蕴含着碾碎诸天的霸道。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混沌神雷,炸响在每个禁区之主的神魂深处: “献出魂血,并入帝庭。” “朕,饶尔等不死。” 第130章 朕,赐予尔等……灭亡 第130章朕,赐予尔等……灭亡 空气,彻底凝固。 归墟古界内,十一股气息先是一滞,随即…… 轰然暴怒! “狂妄!” “欺人太甚!” “渊帝!你真当我等是泥捏的不成?!” 太虚之主的怒喝最先响起,灰白道袍鼓荡,周身混沌气冲天: “献出魂血?永世为奴?你这是没有丝毫和谈之意!” “既然如此……” 太虚之主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无边的冰冷: “那便……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战!” 其余禁区之主纷纷怒吼,本源之光彻底爆发,十一轮烈阳光芒万丈,将整个归墟古界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他们活了无数纪元,历经宇宙生灭,岂能甘心献出魂血,永世受制于人? 宁可战死! 面对十一禁区的滔天怒火与决死战意。 渊帝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他甚至懒得再废话。 眸光一转,重新落回地上那邪帝化身。 下一刻。 渊帝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邪帝化身,虚虚一抓。 “不!!!” 邪帝化身发出凄厉的尖啸,周身爆发出最后的、污秽邪恶的黑暗能量,试图抵抗。 然而,一切徒劳。 无形而恐怖的帝道法则降临,瞬间将他彻底禁锢。 渊帝指尖,一缕深邃如渊、似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紫金色神芒亮起。 嗖! 神芒没入邪帝化身眉心。 “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凄惨百倍的痛苦嚎叫,骤然响彻混沌虚空! 邪帝化身的躯体剧烈抽搐,黑袍下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 搜魂! 霸道无比,毫不留情的搜魂! 在无数道惊悸的目光注视下,邪帝化身的嚎叫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微弱下去。 最终,他彻底瘫软,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一片空洞与死寂。 渊帝收回手,指尖那缕紫金神芒缓缓收敛。 他闭目片刻,似在消化所得。 旋即,睁眼。 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邪帝所言,基本为真。 宇宙之舟可融合,需血祭,目标主宇宙。 九极宇宙的永夜邪朝,确已融合两舟,正在疯狂搜寻第三艘。 而玄黄宇宙这艘承载着玄黄大宇宙希望、被十一禁区觊觎的宇宙之舟,便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信息获取完毕。 渊帝目光微移,落在了邪帝化身旁边,那道几乎不成人形、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身影上。 秦枭。 他的次子,勾结天绝禁区,被他流放南疆黑砾星。 如今,被邪帝化身找到,以信仰罐体邪术污染侵蚀,几成傀儡。 渊帝的眸光,落在秦枭脸上。 那里已看不出原本的容貌,被污秽能量侵蚀得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还勉强睁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朕,赐予尔等……灭亡(第2/2页) 眼神里,没有了怨恨,没有了不甘,没有了恐惧。 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渊帝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半点涟漪,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很不甘心?” 秦枭躺在地上,胸膛微弱起伏。 他听到了父帝的声音。 很平静,很遥远。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帝座上那道伟岸如天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声音嘶哑,虚弱,却异常清晰: “杀了我吧。”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只求一死。 渊帝静静看着他,数息。 “你确实该死。” 话音落下。 渊帝抬手,对着秦枭,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秦枭那残破的躯体,从四肢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光点,无声消散。 连同体内那被污染的血脉,被侵蚀的神魂,一同湮灭。 只在原地,留下一团微弱、纯净、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真灵。 那是秦枭最本源的一点灵性,未被污染的部分。 与此同时。 渊帝另一只手,对着无垠的混沌虚空,遥遥一抓。 “嗡!!!” 宇宙震动,法则扭曲! 一条浩瀚无垠、虚幻朦胧的银色长河虚影,被强行从无尽维度之外拘禁而来,横亘在征天战车之前! 长河之中,光影流转,倒映着无数生灵的生生世世,悲欢离合,轮回往生。 轮回长河! 渊帝屈指一弹。 秦枭那点纯净真灵,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轮回长河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去轮回,再走一遭。” 渊帝淡漠的声音响起,随即挥手。 轮回长河虚影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 渊帝终于缓缓从帝座之上,站起身来。 玄黑龙袍自然垂落,白发如雪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转身。 面向那光芒万丈、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十一片天穹镇压而下的归墟古界。 面向那十一轮杀意冲天的禁区烈阳。 眸光平静,却蕴含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帝威。 他缓缓开口。 声音宏大威严,响彻归墟古界内外,震荡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既然,不愿臣服。” “朕,赐予尔等……灭亡。” 最后一个字落下。 征天战车之后,那望不到尽头的御天帝庭大军,无数战舰主炮,同时亮起毁灭的幽光! 黑龙灭发出震碎星河的咆哮!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道身影,杀气冲霄! 啻微微吸了口气,周身时光道韵开始流淌。 第131章 无远弗届,真帝本源! 第131章无远弗届,真帝本源! 归墟古界内,十一轮禁区烈阳光芒暴涨! “归墟古阵——起!!!” 以太虚之主为首的十一位禁区之主,同时暴喝。 嗡——!!! 古界深处,无尽混沌本源沸腾。 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杀阵,自归墟古界的地脉、天穹、十一轮烈阳中轰然升起! 阵纹如龙,交织着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等十一种截然不同的禁区本源。 它们相互缠绕,却又完美融合,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恐怖阵图,瞬间扩张,将整个归墟古界笼罩在内,并向外蔓延,覆盖了界外的大片混沌虚空! “吼——!” 盘旋在古界外的黑龙·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龙躯竟被那阵图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逼得向后盘旋退避。 猩红的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阵法,不简单。 “渊帝!” 太虚之主的身影在灰白烈阳中显化,声音透过阵图,冰冷传出: “此乃集我十一禁区本源之力,专为你准备的——归墟古阵!” “来啊!攻破此阵,你才有资格,与我等决战!” 声音隆隆,带着绝对的自信。 十一禁区联手布下的杀阵,足以绞杀任何不朽境存在! 阵图缓缓旋转,每一道阵纹都流淌着终结与寂灭的气息。 就在这时。 归墟古界外的混沌虚无中,空间泛起涟漪。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出。 为首者,正是第二禁区·水暮洞天的水镜先生。 他依旧一身儒雅青衫,面带微笑。 而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女子。 她一袭水蓝色长裙,身姿曼妙,风华绝代。 容颜清冷绝丽,眸光似蕴着万古寒潭,深邃而宁静。 周身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水之道韵,仿佛她就是水之源头,万川归处。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狂暴的混沌气流都变得温顺、平息。 正是第二禁区的真正主人——水清漪。 水镜先生朝着征天战车方向,遥遥作揖,笑容温和: “渊帝陛下,我等没来晚吧?”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第二禁区之主,竟然亲至! 而且,是站在御天帝庭一方? 归墟古界内,十一道气息剧烈波动,显然没料到水暮洞天不仅不参与古阵,其主宰竟会亲临战场。 帝座之上。 渊帝淡淡扫了水镜先生与水清漪一眼。 眸光平静,无喜无悲。 仿佛他们的到来,与一片落叶飘过并无区别。 他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地,从帝座上站起身来。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 然后,他一步踏出。 离开了征天战车。 朝着那座笼罩天地的归墟古阵,径直走去。 第一步踏出。 脚下混沌炸开,虚无崩裂。 渊帝周身气息,开始升腾。 第二步。 玄黑龙袍上的帝纹似活了过来,流淌出混沌光泽。 白发微微扬起。 第三步。 他背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一轮模糊的紫金色光环,缓缓浮现。 第四步,第五步…… 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截!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在苏醒,又像是一座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在喷发! 当他走到归墟古阵边缘时。 轰!!! 他身后的虚空,彻底被光芒淹没。 一轮、两轮、三轮……整整九十九轮帝环,层层叠叠,在他身后沉浮、旋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无远弗届,真帝本源!(第2/2页) 每一轮帝环,都非单纯的紫金色。 其核心处,流淌着一缕混沌色、却又超越混沌的至高本源气息! 那不是造物本源。 那是渊帝炼化玄黄之种、融合自身帝道、历经血色榜单磨砺后,蜕变出的,独属于他的——真帝本源! 九十九轮真帝本源帝环沉浮,将他衬托得如同开天辟地的混沌帝尊! 气息无限扩张,无远弗届! 整个世外天的混沌虚无,都在震颤、哀鸣! 那种威压,那种伟力,早已超越了寻常不朽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这是何等伟力?!” 一直静观其变的水清漪,美眸骤然收缩,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活了九个纪元,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不朽境,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本质的力量! 那九十九轮帝环,每一轮都让她感到心悸。 归墟古界内。 十一尊禁区之主,透过阵图感受到那股滔天帝威,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可能?!” “这气息……不对!绝对不对!” “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太虚之主灰白道袍下的身影微微晃动,终焉之主的银色眼眸漩涡急转,天绝之主的火焰烈阳都在明灭不定。 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致命的威胁! 但,箭在弦上! “稳住阵脚!归墟古阵乃我等禁区本源所铸,他再强,也休想轻易破开!”太虚之主厉喝,声音传遍古界。 他们依旧坚信,十一禁区联手布下的绝世杀阵,足以挡住渊帝! 战车旁。 啻仰头望着那道被九十九轮帝环环绕的身影,沧桑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原来……之前与我的切磋,陛下连三成力都未用到……” 他低声喃喃,心中最后一丝比较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王魃站在战舰甲板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已经忘了呼吸。 他身边的慕倾瑶,更是娇躯微颤,美眸中异彩涟涟,只剩下无边的崇拜与仰望。 后方,御天帝庭与玄黄宇宙的联军,此刻全都热血沸腾,信心暴涨到极致! “陛下无敌!!!”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动了混沌: “陛下无敌!!!” “帝庭永恒!!!” 声浪如潮,与那滔天帝威共鸣。 而归墟古界内,第五禁区·终焉古界所属的银色岛屿上。 紫宸与度灭老人站在殿外,仰望着界外那道如同混沌般的身影,感受着那透过阵图依旧令人窒息的威压,脸色煞白,心胆皆寒。 “师尊……这阵……真能挡住吗?”紫宸声音发颤。 度灭老人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外面,干枯的手掌紧紧攥着。 他没有回答。 但那双眼中,已经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如果外面的归墟古阵挡不住…… 那他们,可能真的要迎来灭亡了。 就在这亿众瞩目之下。 “血龙矛!!” 渊帝缓缓抬手,对着无尽混沌,虚虚一握。 嗡——!!! 一杆通体暗红、仿佛由无尽鲜血与龙魂浇筑而成的战矛,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血龙矛! 矛身缠绕着实质般的凶煞之气,龙纹盘绕,矛尖一点寒光,似可贯穿万古纪元! 其散发出的凶威与等级,竟与此刻的渊帝同源同阶,赫然也是一件蕴含真帝本源的凶兵! —— 四章送上!求点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激不尽! 第132章 凶威登顶,帝道极致 第132章凶威登顶,帝道极致 渊帝立在混沌虚无之巅。 白发乱舞,一双眸子深邃如混沌瀚海,裹挟着万古沉浮的帝威,慑得整片世外天皆为之凝滞。 垂眸俯瞰漫天轮转的恐怖阵纹,声震八荒,字字如帝敕降世,铿锵震彻寰宇:“尔等且看,此阵可否挡朕!” 话音未落,渊帝手握猩红刺骨的血龙矛,龙纹缠绕的矛身隐隐有太古龙啸轰鸣。 一步踏出,身形未带半分烟火,却似帝尊巡天,径直迈入那座笼罩万古、锁死天地的归墟古阵核心之中! 轰隆!!! 天地巨震,万古皆惊! 沉寂可怕的归墟杀阵,被这尊闯入的帝者彻底激怒,刹那间全域暴走、轰然全开! 十一重禁区本源同时沸腾暴动,自虚无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世间最恐怖的杀伐洪流。 十一种极致杀伐,十一股禁区本源,化作亿万条咆哮奔腾的灭世凶龙,缠绕万千破碎阵纹,从四面八方、上下十方,疯狂绞杀阵中那道孤高的帝影! 每一缕本源锋芒,都能崩碎不朽壁垒、抹杀不朽后期大能。 每一道杀伐洪流,都可倾覆星域、寂灭一方天地。 漫天阵图飞速轮转,混沌气翻涌肆虐,归墟之力吞没光影,磨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誓要将这贸然闯阵的帝者碾成飞灰、化为虚无,彻底消散在岁月尽头。 可阵心之中,渊帝身姿挺拔,立在亿万毁灭风暴中央,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无半分波澜。 他未施惊天动地的术法,不引撼动万古的异象,只是抬手轻挥手中血龙矛。 刺、扫、劈、挑! 四式最朴素、最本源的战矛基础招式,却演绎出镇压诸天、横推万古的极致霸道! 矛锋所及,天地失色,法则崩啼! 漫天杀伐洪流、万千恐怖阵纹,在这杆血龙帝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渊帝缓步在杀阵核心前行,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周遭是倾覆天地的毁灭风暴,是足以覆灭纪元的杀伐之力。 他却如入无人之境,宛若一尊行走在终末浩劫中的无上帝皇。 血龙矛每一次轻颤挥动,都曳出漫天猩红帝影,霸道的帝道力量席卷四方,大片繁复古老的阵纹应声崩碎、湮灭,化作点点无光的碎屑,消散在混沌归墟之中。 归墟古阵疯狂过载运转,阵体轰鸣震颤,倾尽底蕴催动全部威能。 十一尊禁区之主隐于各自的烈阳之中,神色狰狞嘶吼,不顾一切压榨自家的禁区本源、透支禁区根基,引动世外天最深处的混沌归墟之力。 无尽混沌浊浪翻涌而下,裹挟纪元破灭之威,化作一道道横贯苍穹的灭世洪流,一遍遍冲刷阵心,欲以无上阵力磨灭帝影、镇压渊帝! 奈何,一切皆是徒劳。 渊帝周身,九十九轮璀璨帝环缓缓轮转,悬于虚空,垂落亿万缕醇厚磅礴的真帝本源道气。 层层帝辉交织成无上帝域,壁垒森严、密不透风,将所有破灭洪流、杀伐之力尽数格挡在外。 任你洪流滔天、纪元倾覆,我自巍然不动、帝体无双! 毁灭风暴席卷万里,帝者身姿亘古矗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凶威登顶,帝道极致(第2/2页) 诸天破碎,唯他永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熊熊燃烧的天绝烈阳之中,天绝之主声嘶力竭地咆哮,满目骇然与难以置信。 倾尽十一禁区之力的绝杀大阵,竟困不住一人一瞬! 玄黄之主藏身阴影深处,声音低沉发颤,裹挟着极致的惊恐与无力:“他的境界层次、力量底蕴,已超脱不朽,彻底超越了你我所有人!” 太虚之主脸色铁青,心神震颤,咬牙催动阵法核心,倾尽一切底蕴嘶吼传令:“全员聚力!收拢所有本源,专攻一点!拼死镇杀!” 瞬息之间,原本四散杀伐的十一股禁区本源骤然收敛、交融归一。 万千道则熔于一炉,无尽归墟之力凝聚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灰蒙蒙的纪元终结光柱。 那光柱苍茫浩瀚,承载着归墟寂灭、岁月终结的大道奥义,堪比开天辟地的无上巨斧,撕裂层层虚空,带着葬送万古的恐怖威势,朝着渊帝头颅狠狠劈落! 这便是归墟古阵压箱底的终极杀招——归墟斩! 一斩落,纪元寂,万物空! 渊帝终于停下前行的脚步。 他缓缓抬头,直视那当头落下、仿佛能湮灭一切的灰蒙光柱。 眸光依旧深邃平静,无惊无怒,唯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帝威。 下一瞬,他缓缓举起血龙矛。 嗡!!! 周身九十九轮帝环同时炽亮,爆发出刺破万古、凌驾诸天的璀璨神光! 无尽醇厚霸道的真帝本源如江海奔腾,尽数灌入血龙矛体之中。 古朴的矛身剧烈震颤,盘踞其上的太古血龙纹路彻底苏醒,张牙舞爪,发出穿透天地的亢奋龙吟! 滔天凶威自矛身爆发,层层叠叠席卷八荒,压得整片世外天大道哀鸣、虚空塌陷! 此刻,凶威登顶,帝道极致! “灭。” 渊帝唇齿轻启,只吐一字。 字音平淡,却含万钧帝力,震得所有道则齐齐颤栗! 血色矛锋骤然刺出! 无花哨招式,无繁复变化,唯有最纯粹、最霸道、最极致的帝道力量,最碾压一切的毁灭奥义! 这一矛,破法则、碎虚空、逆轮回、镇万古! 矛锋掠过之处,时间彻底静止,万万里空间尽数凝固,诸天法则哀鸣崩碎,世间大道层层崩塌、归于虚无! 哧!!! 刺耳的破灭声响彻寰宇! 那道凝聚十一禁区全部本源、足以终结纪元的归墟光柱,竟如易碎的琉璃、腐朽的朽木,被血色矛锋从正中央生生贯穿、撕裂、粉碎! 恐怖的矛势毫无衰减,一往无前,狠狠轰砸在那座笼罩天地、万古不摧的归墟古阵之上! 咔嚓!!! 一声震彻世外天古今的碎裂巨响轰然炸开,仿佛整片天地穹庐都被生生撕裂! 浩瀚无边、威能盖世、被十一禁区奉为绝对壁垒的归墟古阵,竟被这简简单单的一矛,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横贯苍穹的巨大缺口! 漫天阵纹寸寸崩断、纷纷湮灭,禁区本源剧烈震颤、四散溃散,万古稳固的大阵根基彻底动摇! 第133章 尔等,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 第133章尔等,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 “不!!!” 归墟古界内,太虚之主目眦欲裂,心神俱裂,一股极致的绝望瞬间吞没心神。 可这,仅仅是崩塌的开端。 渊帝手腕轻旋,血龙矛顺势横扫! 轰!!! 古阵第二角,轰然崩碎! 劲风未落,矛势再催,第三角、第四角、第五角…… 血龙矛在渊帝手中,化作开天辟地的无上帝刃、屠戮的万古凶兵!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无尽血色帝光,碾碎大片阵基、崩碎万千阵纹! 巍峨浩瀚的归墟古阵,在这杆帝矛面前,脆弱得如同破旧布帛,被肆意撕扯、随意碾碎,再无半分绝世杀阵的威严! 归墟古界之内,亿万禁区生灵齐齐仰头,僵立在原地。 他们望着天穹之上不断崩碎、消散、黯淡的阵图神光。 望着那屹立在无尽毁灭风暴中央、无双、帝威盖世的孤傲身影,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席卷心神,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彻底凝滞。 整片古界,死寂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颤抖到极致的声音,艰难划破死寂:“阵……万古不败的归墟阵……要破了……” 一语落地,人心彻底崩盘! 此刻,渊帝蓄势已然圆满。 他周身轮转的九十九轮帝环骤然收缩,尽数内敛,轰然融入血龙矛身之中! 刹那间,血龙矛霞光万丈、血色贯穹庐,化作一道穿梭过往、现在、未来三世时光的血色闪电,凝练、霸道、无匹! 渊帝眸光冰冷如渊,锁定大阵核心阵眼。 “破!” 一字落,万法寂! 血色帝矛骤然脱手,化作一道横贯万古的血色流星,裹挟无尽真帝本源、承载无上帝威,带着碾碎一切、横扫八荒的绝世威势! 轰隆!!! 无可匹敌的终极一击,狠狠撞在归墟古阵最核心的阵眼之上! 难以想象的恐怖大爆炸骤然迸发! 璀璨到极致的血色帝光吞没天地,湮灭一切光影。 震彻万古的轰鸣盖过万籁,消弭所有声响! 此方天地,界内界外,所有观战的强者与生灵,尽数在这一刻失明失聪,坠入一片绝对的虚无与混沌之中。 唯有恐怖无边的毁灭波动,如同宇宙初开、纪元初生的大爆炸,席卷四极八荒,震荡万古诸天! 漫长的死寂过后,刺眼的神光缓缓黯淡,轰鸣巨响渐渐消散,天地秩序重新回归。 而后,一幕让所有生灵永生难忘、刻入道果记忆的画面,赫然呈现! 那座镇压万古、威慑诸天,凝聚十一禁区全部底蕴、号称无人可破的归墟古阵,已然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阵纹碎屑、一缕本源余波都未曾留下! 血色长矛余势滔滔、不曾衰竭,如一条苏醒的灭世血龙,贯穿破碎的阵域,狠狠钉入归墟古界厚重万古的界壁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细密而恐怖的碎裂声层层叠叠响起! 以矛尖落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极速扩张,爬满了原本坚不可摧、可挡帝攻的归墟界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尔等,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第2/2页) 彻底贯穿! 不止是破阵! 这一矛,直接捅穿了归墟古界的万古界壁,轰出一道巨大通透的漆黑窟窿! 透过窟窿望去,界内景象一览无余。 天地再临绝对死寂! 唯有那柄钉在界壁窟窿上的血龙矛,微微震颤不休,发出低沉悠远的嗡鸣,如同万古丧钟,声声回荡,敲在每一个禁区生灵的心头,慑得众生不敢动弹。 “尔等,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 渊帝孤峙于界壁之外,满头白发随风轻扬,一袭玄黑龙袍裹着伟岸身躯,任凭周遭混沌气流翻涌,衣袂竟纹丝不动。 他身后九十九轮帝环尽数敛入体内,唯有浩荡无匹的极致帝威弥漫四方,压得万古虚空阵阵哀鸣、微微战栗。 其身后,御天帝庭的雄师铺展至混沌尽头。 征天战车列阵如林,寒铁战舰横亘星河,密密麻麻的修士阵列肃然伫立,更有玄黄大宇宙各方道统组成的联军,气势磅礴,一眼望不到边际。 此刻,无数道目光齐齐汇聚在那道顶天立地的帝影之上,震彻混沌的欢呼呐喊迭起,宛若滔天海啸席卷八荒。 “陛下无敌!” “帝庭永昌!” 声浪滚滚,与归墟古阵破碎后尚未散尽的余波交织共鸣,激荡起每一名将士胸中的热血战意。 战车之侧,水清漪静立原地,一身水蓝长裙衬得身姿绰约。 那双宛若凝藏万古寒潭的美眸,清晰映出界壁上狰狞可怖的巨痕,以及裂痕之外那尊亦神亦魔的盖世身影。 清冷绝美的容颜之上,浓烈的震撼久久不曾褪去。 她已活过九个纪元,见惯了天骄并起、强者辈出,也曾亲眼见证天池女帝当年风华绝代,不惜燃烧自身本源,浴血退敌的惊天一幕。 可眼前所见,依旧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他明明尚在不朽境之内……”水清漪心中震惊,“可这等战力,早已彻底挣脱了此境的桎梏。” 逆天二字,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评判。 纵使昔日天池女帝冠绝一个时代,论及这般横推一切的霸道、碾压诸天的威势,恐怕也难及如今的渊帝分毫。 她微微偏首,望向身旁的水镜先生。 这位素来智计无双、气度儒雅的谋士,此刻亦是抬首凝望虚空,脸上一贯从容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彻心底的震动。 “先生。”水清漪语气复杂,传音:“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水镜先生收回目光,对着她无奈苦笑,轻声回道:“洞主不必谬赞,我不过是赌上一把,赌渊帝陛下能够大胜。” “万幸,这一局赌赢了。” “不然此刻在古界之内惶惶不安、静待覆灭的,便要算上我们水暮洞天了。” 归墟古界外,渊帝对身后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恍若未觉。 高高在上,俯瞰归墟古界。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十一位禁区之主身上。 “在朕眼中,尔等,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帝威如潮水般再次汹涌铺展,他语气冷冽:“朕孤身一人,便可将尔等尽数诛灭。” 第134章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第134章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狂妄至极!” “死战到底!” “拼尽一切!” 界内十一轮煌煌烈阳猛地狂震,轰然爆发! 太虚之主、终焉之主、玄黄之主、天绝之主…… 一尊尊威震万古的禁区主宰放声怒啸,滔天屈辱与濒死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滚滚音浪震荡八荒。 退路断绝,祖阵崩毁,界壁洞穿,他们已然陷入绝地,唯有死战,再无半分生机! “燃尽本源,祭镇界道器!” “催动禁区万古根基,随我杀出!” 太虚之主厉声断喝,那轮灰白烈阳骤然向内坍缩,凝为一道精气凝练到极致的伟岸身影,周身不朽本源熊熊燃烧,烈焰席卷四方。 他掌心托起一面古朴大幡,道道能湮灭万古不朽的太虚道纹缠绕其上,撕裂茫茫长空,一马当先冲杀而出。 紧随其后,银辉万丈的烈阳之中,终焉之主手握一柄可裁决纪元轮回的银色巨剑,踏碎虚空杀来。 被无尽暗影笼罩的烈阳内,玄黄之主裹挟吞噬万物的黑暗洪流,猛扑向前。 烈焰焚空、寒煞蚀魂、凶兽怒啸、冥魂悲泣…… 十一道燃尽最后底蕴、决意同归于尽的恐怖气息,仿若十颗坠落凡尘的灭世星辰,硬生生撕裂归墟古界的天穹,顺着那道巨大界痕狂冲而出,直扑渊帝! 这是十一尊禁区霸主最后的疯狂。 他们倾尽禁区亿万年积累的道统底蕴,引燃自身历经无数纪元的不朽本源,祭出温养无尽岁月的本命至宝。 滔天威势再起,令刚刚趋于平静的混沌再次汹涌翻涌,就连列阵在外的御天帝庭雄师,都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恐怖压迫。 面对这联手搏命的绝杀攻势,渊帝自始至终神色淡漠,心如亘古寒潭,不起半点波澜。 缓缓抬手,握住那杆龙纹盘绕、血色森然的血龙矛。 下一瞬,没有繁复法诀,没有惊天异象,只是简简单单,抬手一矛。 哧啦—— 血色矛芒横贯万古时空,抹杀一切法则、形骸与道韵。 天地间没有震彻混沌的爆鸣,亦无绚烂璀璨的神光,唯存世间最纯粹、最霸道的破灭之力。 冲在最前方的太虚之主首当其冲,那面足以镇杀不朽强者的太虚古幡,在矛锋触及的刹那,便如朽木残帛般寸寸崩解。 燃烧着灰白本源的身躯被血色矛光径直洞穿,一声短促而不甘的惨嚎响起,强横的帝道禁锢之力瞬间缠满其身,将他死死封锁在虚空,动弹不得。 矛势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第二尊,终焉之主。 纪元圣剑轰然碎裂,真身当场被贯穿。 第三尊,玄黄之主。 周身无尽暗影溃散一空,身躯被矛杆牢牢洞穿。 第四尊,天绝之主…… 第五尊,冥狱之主…… 第六尊,天狱之主……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彻混沌。 纵使诸人神通盖世,底蕴深不可测,纵然燃烧本源拼死相搏,在渊帝这随手一矛面前,依旧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短短数十息,十一尊悍然杀出的禁区主宰,尽数僵立在混沌虚空之上。 一杆血龙长矛,自前至后,将十一道盖世身躯生生串起,宛如虚空之上陈列的标本。 十一缕疯狂燃烧的禁区本源,如同被狂风掐灭的烛火,飞速黯淡、凝固。 十一件威震一方的本命道器,或是崩碎陨落,或是哀鸣震颤,坠入无边混沌。 这些曾主宰一方天地、阅尽纪元沉浮的无上霸主,此刻被钉死在虚空,连挣扎都做不到,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死寂,一片彻骨的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归墟古界,内外万物皆寂。 界内亿万禁区生灵、附属道统修士、远古残存族群,尽数仰头凝望天穹,眼前惊悚一幕让他们神魂冻结,浑身僵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第2/2页) 在他们心中高高在上、撑起整片天地的主宰,此刻竟如同蝼蚁虫豸一般,被串在长矛之上。 所有反抗之心,所有侥幸念想,在此刻轰然崩塌。 “饶命!不要杀我!” “帝上饶恕!我等愿俯首称臣,永世为奴!” “恳请陛下开恩,我等愿献出全部传承与秘宝!” 被长矛贯穿的十一尊主宰彻底崩溃。 太虚之主嘶声哀嚎,终焉之主银色眸中恐惧翻涌,玄黄之主周身暗影剧烈颤抖…… 昔日傲立诸天的尊严与傲骨,在绝对力量与死亡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渊帝垂眸,冷冽目光扫过矛上一众俘虏,眸光似万古不化的冰渊,寒彻神魂。 “如今求饶,为时已晚。” “朕,早已给过尔等生机。” 话音落下,渊帝手腕轻振,血龙矛微微一抖。 “不!!!” 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天地。 十一尊被禁锢贯穿的身躯,连同体内残存的本源之力,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吞噬伟力强行剥离,化作十余道色彩各异的流光。 渊帝张口一吸,尽数吞入体内,融入自身那片自成一界的混沌法则天地。 他要将这些昔日禁区霸主彻底炼化,化作自身帝道攀登的资粮。 尘埃落定,渊帝缓缓转身,望向身后漫无边际、战意冲天的征伐大军。 横握血龙矛,矛锋直指归墟古界那道巨大裂口。 “杀。” 一字落,铿锵如金铁交鸣,滔天杀伐之气直冲混沌云霄。 “一个不留。” 吼! 黑龙·灭早已按捺不住,一声狂啸震碎星河,庞大龙躯碾碎层层混沌气流,裹挟滔天凶威与毁灭之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头扎入归墟古界! 紧随其后,血榜第三的啻化身血色残影,紧跟着龙躯冲入界内,杀他个天翻地覆,表忠心! “随陛下踏平禁区!” 璇玑清喝出声,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第三个纵身杀入古界。 水清漪与水镜先生相视一眼,再不迟疑。 “动身!” 湛蓝色水光裹着水清漪绰约身姿,率先掠向古界深处,水镜先生脚步轻点,紧随其后。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在此!” 四位仙殿之主齐声应和,四道贯通天地的绝世剑意拔地而起,如同四柄开天凶兵,轰然斩入归墟古界。 “帝庭将士,随我杀敌!” “玄黄同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御天帝庭一座座钢铁战舰同时轰鸣,万千修士化作漫天流虹,如决堤星河般汹涌灌入古界。 玄黄大宇宙各路联军从极致震撼中回过神,被无尽贪欲与求生之心催动,嘶吼着蜂拥而入。 十一禁区亿万年经营的道场、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传承万古的无上道统,尽在这片天地之间! 此刻,正是洗劫之时! 王魃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激荡心绪,看向身旁面色犹带惊色的慕倾瑶,沉声下令:“倾瑶,寸步不离。诸天监察司众人,随我入界,清剿余孽,清点规制!” “遵命!” 一众监察司强者齐声领命,化作一道道秩序森然的流光,汇入那席卷一切的杀伐洪流之中。 战局从破阵斩首,彻底转为残酷无情的清剿与屠戮。 归墟古界,这片被十一禁区视作最后壁垒、族群迁徙希望的圣地,转瞬沦为血腥炼狱,也变成了群雄逐利的猎场。 渊帝身姿伟岸,静立于征天战车的至高帝座之上。 满头白发肆意飞扬,不着束冠,玄色帝袍随风翻卷。 目光淡漠,静静俯瞰下界纷乱沉浮。 渊帝本尊,独一无二,并非网图,搞了很久才略微满意点! 第135章 今日之血,是为明日之生 第135章今日之血,是为明日之生 归墟古界,彻底沦为炼狱。 喊杀声、嘶吼声、法则碰撞的轰鸣声、星体爆碎的巨响,混杂在一起,震得整个古界天穹都在颤抖。 血与火,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色调。 十一禁区并非没有其他的不朽境强者。 除去被渊帝串在矛上炼化的十一位禁区之主,十一禁区道场内,仍有超过二十位不朽境存在。 他们或是禁区之主的嫡传,或是活了漫长纪元的长老,此刻在绝望与疯狂中冲出,试图阻挡这场灭顶之灾。 但,无济于事。 水清漪周身流淌着湛蓝水光,万川归流,道韵天成。 她一人独战四位不朽境初中期的禁区强者,水之道则化作无尽柔韧又锋利的丝线,交织成网,将对手牢牢困住,轻易压制。 啻化身血色残影,穿梭于时光缝隙,出手狠辣刁钻。 他本就是血榜第三的古老存在,此刻为表忠心,更是凶威滔天,独战三位不朽,依旧游刃有余,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黑龙·灭的咆哮震碎星河,庞大龙躯每一次摆动都碾碎大片虚空。 它凶性大发,独战五位不朽,龙爪撕天,龙尾裂地,蛮横的力量让对手苦不堪言,只能勉强招架。 璇玑清冷如月,剑光纵横,与一位不朽境初期的禁区剑修战在一处,剑气冲霄,难分伯仲。 水镜先生儒雅依旧,手中一本古朴书卷展开,字字珠玑,化作天地囚笼。 他以不朽后期巅峰的修为,力战三位不朽,竟也丝毫不落下风,将对手困于方寸之间。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位仙殿之主,虽只是不朽初期。 但也可力战两位同境对手,剑阵绞杀之下,令敌手险象环生。 十一禁区所有的不朽,都被死死牵制,无法驰援他处。 苍天境的战场,更为惨烈。 无数流光在古界各处碰撞、湮灭。 御天帝庭的黑龙旗与玄黄联军的各色战旗交织,如同两股对冲的洪流,每一次撞击都溅起漫天血雨。 王魃手持监察王剑,身先士卒,与数位禁区苍天境杀得难解难分。 他修为精进,出手狠辣,已连斩两位同境敌手。 秦尘、秦长天两位老祖,秦氏血脉之力全开,联手横扫一片星域,所过之处,禁区修士成片陨落。 西门晴空剑光如龙,率领群星殿强者结成剑阵,绞杀着成建制的禁区军团。 秦破军等秦氏核心子弟,更是杀红了眼,在血战中磨砺自身。 陨落者的嘶吼与不甘的咆哮,响彻诸天。 御天帝庭联军士气如虹,如同虎入羊群,疯狂屠杀、洗劫。 归墟古界经营无数纪元,资源之丰饶远超想象。 神药遍地,矿脉如龙,古老传承的殿堂鳞次栉比。 此刻,都成了战利品,被联军疯狂收取。 度灭老人浑身浴血,银色道袍破碎,气息萎靡。 他想杀出一条生路,逃往古界深处可能存在的隐秘通道。 但两位来自玄黄宇宙投诚势力的老祖。 轩辕古族老祖与六合天老祖,早已盯上了他,联手围攻。 “度灭!当年你胆敢挑衅陛下,今日老祖我来斩你。”轩辕老祖怒吼,手中古锏砸落,山河崩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今日之血,是为明日之生(第2/2页) “哈哈,加老祖我一个!”六合天老祖冷喝,六道轮回虚影镇压而下。 “你们!” 度灭老人连连喋血,险象环生,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王魃刚斩杀一名强敌,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远处同样狼狈不堪、正被数名御天帝庭苍天境围攻的紫宸。 “是你!”王魃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流光冲去。 紫宸早已不复当年在东临星的倨傲,他披头散发,银色战甲破碎,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看到了王魃,也看到了王魃眼中的杀意。 “不……我不想死!”紫宸嘶吼,燃烧本源,银色光芒暴涨,做最后一搏。 “由不得你!”王魃厉喝,监察王剑化作一道乌光,洞穿时空,无视了紫宸拼死撑起的防御,狠狠刺入其胸膛。 紫宸身体一僵,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乌光,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师尊……救我……”他最后的意识里,闪过度灭老人的身影,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这位曾野心勃勃,玄黄宇宙的天命之子,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最终陨落于王魃之手。 界外,征天战车之上。 渊帝依旧端坐帝座,漠然俯视着下方惨烈到极点的古界战场。 玄黄宇宙、御天帝庭这边,并非没有伤亡。 苍天境修士已有数位气息湮灭,宙光境更是陨落如雨,血染长空。 但渊帝眼神平静,未曾出手干预。 强者,需经历血与火的洗涤。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未来真正的风浪。 今日之血,是为明日之生。 未来迁徙之路,凶险莫测。 争渡者如过江之鲫,相互倾轧猎杀,比眼前这场战争残酷百倍。 连渊帝自己,也不敢断言能安然带领玄黄众生,抵达那传说中的源头主宇宙。 他目光幽深,穿透了古界的厮杀,似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看到了那两张横跨纪元的榜单。 血色榜单,银色榜单。 “它们,绝对出自某个源头主宇宙。”渊帝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若其背后真有主人……该是何等存在?” “不朽境之上,修本源,凝本源,真正的超脱任何寂灭大劫……名虚源之境。” 渊帝缓缓握拳,掌心有真帝本源流转,“我现在,半只脚迈入了此境!待我将真帝本源完整凝练出来,便是真正的虚源境生灵了。” 到那时,或许才能窥见那两张榜单背后的一丝真相,才有资格在未来的争渡中,搏得一线生机。 古界内的血战仍在继续,但胜负已无悬念。 十一禁区的不朽被顶尖战力死死拖住,中层与底层力量在联军碾压式的屠戮下迅速崩溃。 这场战争,从归墟古阵被破、十一禁区之主被串在矛上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渊帝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观看下方的杀戮。 他需要思考的,炼化那十一位禁区之主本源后,如何彻底跨出那一步。 以及……玄黄宇宙的未来,该驶向何方。 第136章 干尸,复苏 第136章干尸,复苏 渊帝立于征天战车帝座之上,白发在混沌气流中微拂,眸光已从下方那片血腥炼狱般的归墟古界移开。 那里的厮杀、清剿、欢呼,于他而言,已无意义。 胜负早定,余孽不过是待宰羔羊。 他缓缓自帝座上起身。 玄黑龙袍纹丝未动,身周翻涌的混沌气却骤然凝滞。 一步踏出,空间未起半分涟漪,伟岸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 水暮洞天,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 院内灵泉潺潺,奇花吐蕊,与世外天那惨烈战场恍若两个世界。 秦天与洛轻舞对坐石桌旁,皆无心赏景。 “轻舞,你说……父帝他们,战况如何了?”秦天眉头紧锁,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心神不宁。 洛轻舞亦是满面忧色,轻声道:“陛下神威盖世,御天帝庭兵锋正盛,定能……定能取胜。”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微微发凉。 十一禁区联手,归墟古阵威名赫赫,岂是易与? 此战关乎存亡,她如何能不忧心秦天之父,忧心自身与家族未来。 两人沉默,院中只闻泉声淙淙,更添几分压抑。 就在此时。 院中空间如水纹般轻轻一荡。 一道玄黑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 白发垂肩,帝威内敛,正是渊帝。 秦天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打翻了石凳。 洛轻舞更是瞬间寒毛倒竖,如临大敌! 她根本不识渊帝容貌,只觉此人降临无声无息,气息深不可测如渊如狱,绝非水暮洞天之人! 敌袭? 她下意识便要运转法力。 “轻舞!不可!”秦天急忙低喝,一把拉住她,随即朝着渊帝躬身便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儿臣拜见父帝!不知父帝驾临,儿臣……” 父帝? 洛轻舞脑中轰然一响,所有戒备瞬间化为无尽的惶恐与惊愕。 她慌忙跟着秦天深深拜下,声音发紧:“水暮洞天洛氏轻舞,拜见陛下!方才冒犯,望陛下恕罪!” 渊帝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应了一声,径自走到石桌旁空位坐下: “不必多礼。” 秦天这才回过神,又是惊喜又是无措,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重新斟茶。 洛轻舞则手足无措地站在秦天身侧,低垂着头,心绪翻江倒海。 陛下? 御天帝庭之主,渊帝陛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不应正在归墟古界,与十一禁区之主进行那决定宇宙命运的终极对决吗? 难道……战事已了? 可这才过去多久? 秦天将茶盏恭敬奉至渊帝面前,忍不住急声问道:“父帝,归墟古界那边……” 渊帝接过茶盏,并未饮用,只平淡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弹指间便灭了。” 灭了? 秦天与洛轻舞同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赢了?!十一禁区……全灭了?”秦天声音发颤。 渊帝微微颔首。 简单一个动作,却让秦天心中巨石轰然落地,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洛轻舞亦是掩口,美眸中异彩连连,震撼无比。 弹指间……那可是十一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禁区主宰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干尸,复苏(第2/2页) “朕来此,”渊帝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是因战后朕需立刻闭关,无法参与尔等婚礼!此物,予你们。” 他袖袍轻拂,两枚古朴的须弥戒分别飞向秦天与洛轻舞。 两人慌忙接住,神念微微一探,顿时心神剧震。 戒指内空间浩瀚,堆积如山的皆是外界难寻的极品神料、古老丹药、法则秘典,甚至有几缕精纯无比、蕴含混沌气息的本源道则,价值无可估量。 “谢父帝隆恩!”秦天拉着洛轻舞再次拜倒,心中暖流涌动。 “谢陛下厚赐!”洛轻舞亦感激万分。 “好生修炼。”渊帝看着秦天,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朕此次闭关,至少千年,待朕出关,将有一场更惨烈的血战。” 更惨烈的血战? 秦天心中一凛,重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帝期望,勤修不辍!” 渊帝不再多言,起身,抬手在秦天肩头轻轻一拍。 下一刻。 身形如烟似幻,无声无息,消散在院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天与洛轻舞久久才直起身,握着手中温润的须弥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振奋与坚定。 …… 宇宙之舟所在的虚无维度。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之感,没有空间上下之别,唯有永恒的孤寂与冰冷。 那艘庞大到超越认知极限的巨舟,依旧如同死去的星空巨兽骸骨,横亘在虚无中,船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诉说着难以想象的过往。 渊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船舷之外。 他负手而立,白发在无形的虚无之风中微微向后拂动,混沌帝眸平静地扫过这寂静的巨物。 目光,最终落向船头某处。 那具背靠船舷、盘坐垂首、双手深深抠入甲板的干尸,依旧保持着那凝固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绝望姿态。 然而。 就在渊帝降临,目光触及它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具早已失去一切生命与魂念波动、死寂了无尽岁月的干尸,低垂的头颅,竟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抬了起来! 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猩红光芒,骤然亮起! 如同沉眠万古的残烬,于此刻被重新引燃。 它看向了渊帝。 不是之前那种似有似无的错觉,不是执念碎片的偶然回响。 而是真真切切的……注视! 半只脚迈入虚源境后,感知已发生质变的渊帝,此刻终于窥见了此前未能察觉的些许端倪。 在他的混沌帝眸映照下,那干尸灰败的躯体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与脚下宇宙之舟甲板材质同源的黯淡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后天烙印,更像是……从它体内生长而出,又或者,是宇宙之舟的某种力量结构,深深扎根在了它的遗骸之中! 它似乎……并非仅仅是死在船上的乘客。 它的存在,它的遗骸,竟隐隐与这艘宇宙之舟,有着某种难以分割的、近乎一体的诡异联系! 这个发现,让渊帝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渊帝眸光微凝,深邃如渊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警惕。 第137章 主宇宙的流放者,榜单背后的存 第137章主宇宙的流放者,榜单背后的存在 干尸空洞的眼窝深处,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幽幽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固执地燃烧着。 它看着渊帝,似要将他里外看透。 渊帝负手而立,白发如瀑垂落。 他没有开口,只是以平静的目光回望,周身混沌帝韵流转,隔绝了一切探查。 他倒要看看,这具与宇宙之舟近乎一体的诡异干尸,想要干什么。 良久,那干尸的目光似乎收敛了。 接着,一种古老、苍凉,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平静的意识波动,如同跨越了无尽纪元的回响,直接传入渊帝的识海: “既然你已走到这一步,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渊帝眸光微动,依旧沉默,静待下文。 干尸的波动继续传来,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 “源头主宇宙,总共飞出了三十六艘宇宙之舟。” “它们承载的,并非火种,也非希望。” “而是一批……十恶不赦的罪犯。” “融合三条宇宙之舟,便可开启回归源头主宇宙的航道。” 渊帝平静的帝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涟漪。 宇宙之舟可融合,此事他早已从邪帝化身口中知晓。 邪帝所在的九极宇宙永夜邪朝,便已成功融合两艘,正疯狂寻找第三艘。 但出自源头主宇宙、流放罪犯这两点,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一直猜测,宇宙之舟是某种超然造物,或许是主宇宙用于播撒文明或应对寂灭的工具。 却从未想过,它们最初竟是“囚船”! 这解释了太多疑点。 为何舟体伤痕累累,充满绝望气息。 为何中枢天殿的女帝尸骸,死状那般不甘。 为何那最高权限的帝座,像是一个等待囚徒的陷阱。 渊帝压下心中震动,尝试以神念传递询问: “那些被流放的罪犯……可还活着?身在何方?” 干尸沉默了。 虚无维度中死寂蔓延,唯有宇宙之舟那庞大无边的阴影亘古横陈。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仿佛又过去了一个纪元。 终于,意识波动再次传来,带着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某种冰冷的嘲弄: “他们还活着,正是那些榜单背后的生灵。” 这一次,渊帝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 他一直认为,那两张横跨纪元、猎杀超脱者的血色与银色榜单,其根源即便不在源头主宇宙,也必定是某种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恐怖机制。 却不想,真相竟是如此! 它们竟不是主宇宙的秩序维护者或某种筛选机制。 而是一群被主宇宙驱逐的囚徒,在无尽流浪与猎杀中,建立起来的扭曲体系! 渊帝立刻追问: “他们猎杀、吞噬、奴役众生强者,究竟为何?” 干尸的回应直接而残酷: “猎杀吞噬,是为极尽升华,弥补流放损耗,甚至觊觎回归主宇宙的力量。” “奴役,是为培养爪牙,积蓄重返主宇宙、乃至向主宇宙复仇的军队。” “此外……” 波动微顿,似在斟酌: “还有一张源榜。待你彻底迈入虚源之境,它……一定会找上你。” “它会拉拢你,成为他们的一员,杀回主宇宙。” 信息如惊雷,在渊帝识海中炸开。 源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主宇宙的流放者,榜单背后的存在(第2/2页) 拉拢? 成为他们的一员? 他想起那血色榜单的冰冷贪婪,那银色榜单的漠然死寂。 若这些都是囚徒的手笔,那所谓的“源榜”,恐怕就是囚徒们用于吸纳新血、壮大自身的工具。 毕竟,能走到虚源境的生灵,无论放在哪个纪元,都是最顶尖的“资源”。 渊帝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在沉思。 若那源榜真如其言,在自己彻底突破虚源境时找上门来,是战,还是……应允?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或许能窥见更多隐秘,甚至借力。 直接为敌,则意味着立刻要与那群不知深浅、横跨无数纪元的古老囚徒对上。 他看向干尸,神念传递出明确的询问: “依你之见,若源榜临身,朕当如何?战,或允?” 干尸的回应出乎意料的洒脱,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 “随你。” “主宇宙那群高高在上的生灵,与这群被流放后堕落的囚徒,都非善类。” “若源榜许你足够好处,或可虚与委蛇,借其力,窥其秘。” “若它想强来……” 那猩红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妨与它……战一场。” 它没有什么建议,似在它看来,无论渊帝如何选择,都不过是漫长绝望画卷中,又一笔无关紧要的涂抹。 渊帝微微颔首。 这回答,倒符合这干尸历经无尽岁月后的死寂心态。 它已无立场,只剩一点残念与记忆。 他最后问道: “你还有何要告知于朕?” 干尸的波动变得微弱,像是最后的能量即将耗尽: “去接管四号宇宙之舟的最高权限吧。” “那里……会给你一个惊喜。” 言罢,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灰烬,缓缓黯淡、熄灭。 干尸低垂的头颅,重新归于永恒的沉寂。 双手依旧深深抠入甲板,维持着那凝固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绝望姿态。 似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回光返照。 渊帝立于原地,眸光微闪,倒映着眼前这具重归死寂的干尸,以及它身后那无边无际、伤痕累累的巨舟。 三十六艘囚船…… 流放的罪犯…… 榜单背后的囚徒…… 源榜的拉拢…… 以及,“四号宇宙之舟”与那个所谓的惊喜。 信息量庞大而骇人,几乎颠覆了他此前对宇宙之舟、对纪元迁徙、对榜单根源的所有认知。 他缓缓抬头,目光似穿透了宇宙之舟厚重的甲板与层层舱室,望向了那位于中枢天殿的帝座与光幕。 接管最高权限? 此前他因忌惮那帝座上的女尸,因信息不足而犹豫。 如今,这干尸的“遗言”,却像是一种指向明确的指引,或者说……一个摆在明处的诱饵。 惊,或许有。 喜,却未必。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他必须去探一探了。 渊帝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干尸,身形微动,原地消失。 —— 求点免费小礼物!本书只要每日有一百日收,都会按照设定好的大纲剧情写到一百三十万字左右,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一下,每一个催更、免费小礼物,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第138章 你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 第138章你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 宇宙之舟,中枢天殿。 帝座横亘,幽寂无声。 渊帝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大殿中央,玄黑龙袍在暗淡的光流映照下流淌着混沌光泽。 他眸光扫过空旷死寂的殿宇,最终落在那张高踞阶梯之上的暗金色帝座。 帝座后方,宇宙生灭的浮雕缓缓旋转,如同亘古不变的轮回。 他又看向法则天地内那具不朽的女尸。 此前种种疑虑、陷阱的揣测、干尸的那翻话。 所有信息碎片在渊帝心中交织、沉淀。 他不再需要犹豫。 身形微动,一步踏出,已然端坐于帝座之上。 嗡—— 整个中枢天殿骤然震颤。 脚下原本暗淡的光流瞬间奔涌明亮,如同被注入生命。 帝座后的宇宙生灭图旋转加速,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渊帝身前,虚无扭曲,光线凝聚。 一道清晰无比的暗金色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中央,两行大字静静悬浮: 【起航倒计时:1446年】 【是/否接管宇宙之舟的最高权限?】 倒计时的数字比上次所见又减少了百余年,无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渊帝眸光平静如渊。 接管权限,或许成为下一个囚徒或燃料? 干尸的指引,或许是诱饵? 这些都已不重要。 他需要这条船,需要掌控迁徙的进程,需要面对未来可能遭遇的其他“囚船”与猎杀者。 信息不足,便用力量碾碎未知。 是陷阱,便以力破局。 “接受。” 渊帝淡漠开口,意志化作波动,触及光幕上那个是的选项。 霎时间。 光幕光华大作! 暗金色的边框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内部流转的混沌色背景与无数符文疯狂闪烁、重组。 整个大殿的光流同时暴动,如同亿万条苏醒的触须,从地面、穹顶、墙壁的每一道纹路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光。 是如实质、漆黑如永夜的诡异本源之力! 它们从大殿四面八方爆发,如同活物般朝着帝座上的渊帝疯狂缠绕、纠缠而来。 速度之快,超越时空,瞬息间便已触及渊帝身躯。 咔嚓、咔嚓…… 黑色本源触碰到玄黑龙袍的刹那,便化作无数道冰冷刺骨的锁链,层层叠叠缠绕而上,将渊帝死死禁锢在帝座之上。 锁链另一端深深扎入帝座与大殿地面,仿佛要将他与这艘巨舟永久熔铸为一体。 一股沉重、绝望、承载了无数纪元怨念的束缚感,从每一道锁链传来。 渊帝感到自身的真帝本源竟被缓缓抽离、吞噬,朝着脚下帝座、朝着整艘宇宙之舟流淌而去。 这就是干尸所说的惊喜? 让我也变成它那样,成为与舟体共生、最终枯竭而亡的囚徒? “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你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第2/2页) 渊帝低笑一声,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唯有冰封万古的森寒。 怒意,在胸腔中升腾。 没有惊慌,而是被算计、被当作猎物诱入陷阱的帝王之怒。 “桀桀桀……” 一道微弱却充满癫狂快意的意识波动,穿透层层舱室与虚无,自船头那具干尸所在处传来,直接响彻在渊帝识海: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凝聚了本源的生灵,一旦接管最高权限,就会变成我这个样子,哈哈哈!!” 它等待了不知多少纪元,终于等来一个踏入虚源门槛、拥有本源的“继任者”。 只要渊帝被彻底同化,它这缕残念便能从与舟体的共生束缚中挣脱,或许还能凭借掠夺的本源苟延残喘。 干枯的双手深深抠入甲板,那凝固的绝望姿态,此刻都带上了一丝诡谲的颤动。 当年,他是被那群囚徒镇压着接管最高权限的。 这样他们就可以脱身。 如今,他也可以脱身了。 高兴。 太高兴了 帝座之上。 渊帝被黑色锁链彻底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茧。 但他眸光透过层层束缚,望向船头方向,声音冰冷彻骨,响彻大殿与干尸的残念: “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未落。 渊帝心念沉入脑海深处。 “消耗两万亿朝运值,借调造物本源之力!” 【确认消耗20,000,000,000,000朝运值,借调造物本源?】 【确认!】 轰! 无法形容的伟力,自不可知、不可测的维度降临。 并非源自渊帝自身,而是通过朝运造物页面这个特殊渠道,暂时借调而来的。 混沌色的光芒,纯净、古老、宏大,自渊帝体内每一个微粒中迸发!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万物起源、规则初始的至高气息。 缠绕周身的黑色锁链,在触及这混沌光芒的刹那,如同积雪遇滚油,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迅速消融、崩解! “什么?!” 干尸的狂笑戛然而止,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波动: “这……这是上一个已经寂灭的源头主宇宙的本源?!你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不可能!!!” 它历经无尽岁月,见识过太多,瞬间辨认出这股力量的根源。 那是属于主宇宙层次的创造与规则之力! 曾经寂灭的源头主宇宙,怎么还会有本源留存在世间? 渊帝根本不予理会。 但却摸清了一点造物本源的来历。 原来是一个曾经寂灭的源头主宇宙的本源。 怪不得如此逆天。 借调而来的造物本源之力在体内奔涌,清空所有缠绕的黑色本源后,并未停歇。 渊帝意志驾驭着这股力量,沿着与帝座、与大殿下光流网络的连接,席卷入宇宙之舟的最核心深处! 第139章 破碎的画面 第139章破碎的画面 他要反客为主。 不是被舟体融合,而是——强行炼化这艘船! “吼——!!!” 整艘宇宙之舟发出沉闷的轰鸣,船体上那些巨大的伤痕仿佛都在震颤。 中枢天殿剧烈摇晃,光流疯狂乱窜,帝座后的宇宙生灭图旋转到模糊。 渊帝的意志,携带着造物本源,如同最霸道的侵略者,强行闯入舟体核心。 那里并非机械或阵法,而是一片混沌的、由无数符文交织成的意识海。 干尸的残念也在其中,如同一个腐朽的节点。 “不!停下!你会让主宇宙那群强者知晓!”干尸惊惶尖叫,试图调动舟体力量抵抗。 造物本源之力所过之处,黑色本源节节败退,核心处的符文被强行解析、打上属于渊帝的烙印。 炼化,以惊人的速度进行。 借调而来的造物本源虽非无限,却层次极高,对舟体核心的侵蚀效率远超想象。 干尸的残念在核心中左冲右突,却如同困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舟体融合了无数纪元的联系被一点点剥离、覆盖。 “不……不该是这样……我等待了这么久……”它的波动越来越微弱,充满不甘与恐惧。 渊帝端坐帝座,周身混沌光芒越来越盛,与整艘宇宙之舟的共鸣越来越强。 他能感觉到,这艘巨舟的每一个部分,每一道伤痕,每一处舱室。 甚至船头那具干尸遗骸深处与甲板同源的纹路……所有细节,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仿佛这艘船,正在成为他身体的延伸。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或许一瞬,或许万年。 在这片虚无维度中,时间失去意义。 终于。 嗡!!! 中枢天殿猛然一震,所有动荡平息。 脚下光流恢复平静,却不再暗淡,而是流淌着与渊帝气息同源的混沌色泽。 帝座后的宇宙生灭图缓缓定格,中央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与渊帝帝道符文相似的印记。 炼化,完成。 在这瞬间。 轰隆!!!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自宇宙之舟最古老的记忆底层爆发,顺着新建立的连接,疯狂涌入渊帝识海。 画面。 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世界——源头主宇宙。 星域如尘埃,法则如瀑流,有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混沌中挥动工具,锻造出一艘艘横跨星海的巨舟。 三十六艘。 正是干尸所说的三十六艘囚船。 他看到无数气息恐怖、形态各异的生灵被锁链禁锢,押解上船。 那些生灵嘶吼、挣扎,却无法反抗巨人的力量。 绝望、怨毒、不甘的情绪弥漫。 他看到其中一艘囚船驶离主宇宙,闯入无尽的虚无。 船上的囚徒在漫长航行中互相厮杀、吞噬。 船体上那些巨大的伤痕,便是在一次次厮杀中留下。 信息洪流最后定格。 渊帝看到了这艘宇宙之舟最深处,隐藏的一缕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本源之力。 它不属于黑色本源,也不属于任何囚徒。 它纯净、古老,带着这个纪元、这个源头主宇宙特有的气息。 是这艘囚船在驶离主宇宙时,无意中承载、或者说“窃取”的一缕主宇宙本源! 或许正是凭借这一缕本源,它才能在虚无中穿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破碎的画面(第2/2页) “原来如此。” 渊帝心中明悟。 这缕本源,才是这艘船真正的核心,也是它能作为方舟穿梭纪元的根本。 黑色本源与囚徒怨念,不过是后来滋生的“寄生虫”。 没有丝毫犹豫。 渊帝驾驭着体内尚未消散的造物本源之力,包裹住那一缕主宇宙本源,强行抽取、炼化! 轰!!! 渊帝身躯剧震。 体内那方浩瀚无垠的法则天地,飞速的转化为本源天地。 原本已半只脚踏入虚源境的真帝本源,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这缕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 质变,在瞬间发生。 咔嚓! 才炼化了一丢丢而已,渊帝体内的那层屏障被打破。 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真帝威压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将整座中枢天殿、乃至船舷之外的虚无都笼罩在内。 一种凌驾于不朽之上的玄妙境界,向他彻底敞开大门。 虚源之境! 真正的虚源境! 不再是半只脚迈入,而是完完整整、根基稳固地踏入此境! 帝座上,渊帝缓缓睁开双眸。 眸中混沌流转,似有宇宙生灭、纪元轮回之景一闪而逝。 他轻轻抬手。 缠绕在身的黑色锁链早已消散无形。 心念微动。 整艘宇宙之舟随之发出低沉的共鸣,犹如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终于认主苏醒。 渊帝缓缓起身,立于帝座之前。 白发无风自动,玄黑龙袍上的混沌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与脚下光流同源的光芒。 他看向光幕。 【起航倒计时:1446年】 数字依旧。 但下方那行【是/否接管宇宙之舟的最高权限?】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 【4号宇宙之舟宿主:渊帝】 看着光幕上【4号宇宙之舟宿主:渊帝】的字样,渊帝目光深沉。 整艘巨舟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伤痕、甚至船头那具干尸体内与甲板同源的黯淡纹路,此刻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现。 但这股掌控感之下,是更深的思量。 “这艘舟的本源,不能完全炼化。” 渊帝低声自语。 感知中,倒映着舟体核心处那缕微弱却本质极高的主宇宙本源。 若将其彻底吞噬,宇宙之舟将失去穿梭虚无的根本动力,沦为死物。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舱壁,望向船外那无垠的虚无,以及更远处、被船头宇宙之光映照着的玄黄大宇宙。 “宇宙之舟的气息过于庞大了。”渊帝感知着舟体自然散发的、远超单个宇宙承载极限的压迫感。 一旦此舟真正驶入玄黄宇宙内部,莫说降临,仅仅是靠近,那庞大的体量与位格就足以令玄黄宇宙的法则结构崩解,亿万星辰在引力潮汐下化为齑粉。 而船头上那团宇宙之光,此刻正熊熊燃烧。 在渊帝炼化掌控此舟后,感知已截然不同。 那光团之中,蕴含的并非单一宇宙的光辉。 他看到了层层叠叠、似由无数星火汇聚而成的浩瀚光海。 “这些宇宙之光,不止一个……”渊帝心念微动,沿着新建立的连接感知而去: “应该是每一次宇宙之舟降临某个新生宇宙,新生宇宙的宇宙之光,都会被其融合!” 它为何要不断融合宇宙之光? 第140章 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140章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个疑问刚起。 一道微弱、干涩的魂念波动,断断续续,自船头方向传来,直接响彻在渊帝识海。 是那具干尸。 它还能传递意识! “你……在想……它为何……要融合……宇宙之光?”干尸的波动带着一种诡异的了然,似能窥见渊帝的部分思绪。 渊帝端坐帝座,未动,只以意志回应:“你知道?” “当……然……”干尸的回应变得连贯了一些,那股漠然死寂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嘲弄,“这……是那些……罪徒的……杰作。” “宇宙之光……对他们……至关重要。”干尸的波动继续传来,“这是……他们……反攻……主宇宙的……最……关键之物。” “你想融合……三艘舟……前往主宇宙?”干尸的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痴人……说梦。” “他们……不会……让任何……后来者……轻易……抵达的。” “这条路上……遍布……猎杀。” “你要么……成为……他们的猎物……被吞噬……化作……血祭薪柴……” “要么……便成为……他们的一员……手上……沾满……同路者的血。” 干尸的话,揭开了那看似通往永生的迁徙之路下,最血腥残酷的真相。 那是一条囚徒流放之路的逆向征程,沿途布满了同样渴望回归、却不惜彼此吞噬的绝望之徒。 渊帝沉默片刻,问:“你,也曾是他们的一员?” 这一次,干尸沉默了更久。 “是。” 终于,波动传来,带着一种深植入骨的枯朽与恨意,“但……我……被他们……抛弃了。” “为何?” “宇宙之舟曾经的核心被他们灭了,然后需要……一个核心……来维持……这艘囚船的……运转……他们才敢离去,否则会被主宇宙那群存在知晓。” “他们……联手……镇压了我……将我……与这艘舟……彻底融合。” “我成了……船的魂……” “而他们……则借此……脱身!” 原来如此。 渊帝想起炼化时,舟体核心为什么会是那干尸。 原来他是被镇压融合上去的。 “你……还想活?”渊帝问。 “想!”干尸的回应陡然变得急促,那股死寂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不然……我也不会……告知你……那么多!” “你是何境界?”渊帝问出关键。 能作为一艘宇宙之舟的“核心”被镇压融合,其生前实力绝对骇人。 干尸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往昔峥嵘的痕迹:“真源之境……三十七层。” “虚源之上……便是真源之境。” “此境……共分四十八层……真源如楼……一层……一重天。每上一层……实力……便是……天渊之别。” 真源之境。 三十七层。 渊帝如今刚稳固虚源之境,尚在门槛。 此境之上,竟还有四十八层楼阁般的真源之境。 那些被流放的罪徒,那些榜单背后的猎杀者,恐怕大多都在此境之中,甚至更高。 “你们……是因何被流放?”渊帝追问源头。 干尸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那波动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最终化为两个字: “战败了。” “在主宇宙……一场……波及……无数星域的……战争中……我们……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未来的路,还很长(第2/2页) “胜者……没将你们斩尽杀绝?”渊帝觉得蹊跷。 按常理,这种层级的斗争,败者几乎不可能有生路。 干尸回答,“中立……一方……出面了。” “他们……保下了……我们这些……败军残部……的命。” “条件……就是……永久流放……不得回归。” “若敢回归……中立一方……亦会……出手……将我等……剿灭。” “所以,这三十六……艘囚船,既是……流放,也是一种……变相的封印与监视。” “宇宙之光,到底有何用处?值得他们如此执着收集?”渊帝回到最初的问题。 干尸的波动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他们……妄想……收集……足够多的……宇宙之光……以其为基……结合……某些……禁忌……” “制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新的……‘主宇宙’。” 再造主宇宙? 以无数宇宙之光为材料? 饶是渊帝心志如铁,此刻帝心也泛起波澜。 这野心,已近乎疯魔。 “但我……并不……看好。”干尸最后补充,“主宇宙……若能……轻易仿造……也称不上……源头了。” 渊帝默然。 信息已足够多。 他缓缓自帝座上起身,玄黑龙袍上流淌的混沌光泽与脚下光流同频闪烁。 整艘宇宙之舟随之发出低沉的共鸣,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看向船头方向: “朕,姑且留你一命。” “继续好好待着。” “待朕何时……踏入真源之境……” “便是你……自由之时。” 杀它,眼下并无实质好处,反而可能损及舟体本就微妙的平衡。 留着,却能作为一个活着的典籍,从中榨取更多关于主宇宙、关于真源之境、关于那些罪徒与榜单的古老秘辛。 干尸急促询问:“我……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你身上……为何会存在一个曾经寂灭的主宇宙……本源?” “你确定,方才朕爆发的乃是寂灭的主宇宙本源?” 渊帝反问。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自己也疑惑,造物本源的来历。 干尸很肯定的回答:“绝对没有…错!” 渊帝淡淡开口:“不该知道的别问,该知道时你自然会知晓!” 干尸的波动沉寂下去,未再询问。 那点猩红光芒彻底熄灭,重归永恒的、凝固的绝望姿态。 但渊帝能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求生执念,已被埋下。 目光从船头收回,渊帝一步踏出,身影已从中枢天殿消失。 下一刻,他伟岸的身姿重新出现在玄黄大宇宙边缘的虚无之中。 亿万万星辰在宇宙之光的映照下安然运转,生灵繁衍,文明生息。 身后是那艘横亘无尽、伤痕累累的沉默巨舟。 光幕上的倒计时无声流淌,船头的光团静静燃烧。 这条船,终将起航。 而玄黄宇宙,将随之寂灭。 “未来的路,还很长。” 渊帝低语,眸光却已投向玄黄宇宙之内,投向那御天帝庭所在的方向。 是该整合一切,集结众生,准备…… 登船了。 —— 求点五星好评!免费小礼物!感谢啦! 第141章 我的命格,就这么好? 第141章我的命格,就这么好? 渊帝回到了御天帝庭,但没进天宫。 他换下玄黑帝袍,一身素净青衫,隐去气息面容,走在御天帝城的凡人长街上。 街市喧嚣,人声鼎沸,卖灵果的小贩吆喝着,茶馆里飘出粗劣茶香,几个顽童追着一只纸鸢跑过他的脚边。 他站在街心,愣了片刻,仿佛从一个冰冷坚硬的宇宙,一头撞进了温热的、嘈杂的人间。 多久了?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上一次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是什么时候? 前世在蓝星,出行必有车队随扈,目光所及尽是属下敬畏或仇敌的窥伺。 这一世醒来便是天宫深处,目光所及是浩瀚星穹与无尽权柄。 人间烟火? 对他而言,只是个遥远陌生的词汇。 他在一个简陋的路边摊坐下。 摊主是个灵源期的老汉,卖的是最普通的牛肉灵面,汤头浑浊,面条粗粝,几片薄薄的兽肉飘在上面。 渊帝点了一碗。 面端上来,热气蒸腾。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截面条送入口中。 味道很一般,甚至有些粗糙的灵气涩味。 但他吃得很慢,一口,接着一口。 滚烫的汤顺着喉咙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开。 隔壁桌几个散修正大声谈笑,油脂沾在胡须上,毫不顾忌。 这一刻,他体内足以捏碎大宇宙的力量沉寂着,黑龙霸体的气血平缓流淌,御天帝眸收敛了洞察万法的金光。 他只是个坐在路边摊吃面的普通客人。 没有奏章,没有阴谋,没有亿万生灵的生死重担压在心口。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渊帝心中无声低语。 无敌太久,高处太寒,他几乎忘了脚踩实地、混迹人群是什么滋味。 力量赋予他一切,却也无形中将他与“人”的部分剥离。 此刻这碗粗面,这嘈杂街市,像一把钝刀,轻轻刮去了心上一层名为“神性”的冰壳。 他觉得自己又是个“人”了。 “听说了吗?归墟古界那边,打得更凶了!”旁边一桌,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灌了几口灵酒,嗓门大了起来。 “嗨,谁能不知道!世外天那帮杂碎,这回是下了血本!咱们帝庭的军团听说都压上去了!” “真想看看啊!那可是灭界之战!比什么留影石刺激多了!要是能有个直播看看就好了!” “做梦吧你!那可是室外天?还直播?留影石传回来都得几个月后了!” “唉,也是……只能干等着战报了。听说前线每天陨落的修士,都是按万算的……” 渊帝低头吃着面,隔壁桌的议论清晰地传入耳中。 直播? 以他现在的力量,心神勾连归墟古界的天道,甚至无需动用什么神通,一个念头就能将那方濒临破碎的古界战场画面,实时投影到整个御天帝城上空,纤毫毕现。 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刺激”的战争,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是星河破碎的哀鸣,是修士肉身崩解的血雾,是无数生灵临死前绝望的嘶吼,是毁灭法则贪婪吞噬一切的冰冷。 他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一点,又停住。 罢了。 这些在后方安稳喝茶议论的修士,他们需要的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遥远他方故事带来的些许波澜与幻想。 而非血淋淋的、令人窒息绝望的真实。那画面若真的投下来,带来的不是热血,恐怕是恐慌。 他没必要去戳破这层安全的距离感。 归墟古界的命运已然注定,那里的屠杀,是冰冷的战略需要,无需也不该成为此间烟火人间的背景。 面汤见底。 渊帝靠在简陋的椅背上,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街对面几个正在玩闹的孩童身上。 他们笑得没心没肺,为了一颗滚远的琉璃珠子争抢,然后又抱在一起笑作一团。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一生”。 第一世,蓝星。 含着金钥匙出生,是地下帝国唯一的太子。 童年记忆里没有这样的追逐嬉闹。 有的是凌晨四点被叫醒扎马步的冰冷地板,是书房里永远看不完的财务报表和晦涩法律条文,是钢琴前必须精准无误敲下的每一个琴键,是射击场上子弹呼啸而过的硝烟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我的命格,就这么好?(第2/2页) 父亲说,你要接的班,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你不能有弱点,不能有童真,你必须比所有人强,比所有人狠。 二十三岁,父亲退休,他接过那庞大的、交织着黑色与金色的帝国。 他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资本家? 或许吧。 规则之内,他合法地掠夺。 阴影之下,他无情地清除。 他高高在上,掌握着无数人的生计,也决定着许多人的生死。 直到三十九岁,弟弟的一杯毒酒,终结了那一切。 没有波澜壮阔,只有阴谋得逞的冷笑和意识沉入黑暗的冰冷。 然后便是这一世。 穿越而来,直接成为御天帝庭之主,秦渊。 看似开局巅峰,实则内忧外患,是个连自己功法都练不明白的傀儡。 直到“朝运造物页面”觉醒,他才真正执掌权柄,踏着尸山血海,清洗朝堂,镇压内外,将御天帝庭带上如今威震诸天的霸主之位。 两世为人。 起点不同,路径不同,但终点似乎都一样,他始终在最高处。 俯瞰众生,执掌生死。 众生的奔波、挣扎、悲喜,于他而言,如同看一幕幕戏剧。 他可以轻易介入,改写任何角色的命运,甚至抹去整幕场景。 芸芸众生,劳碌奔波,为几块灵石斤斤计较,为突破一个小境界欣喜若狂,为仇怨爱恨纠缠一生。 他们的命途充满了偶然、艰辛和不确定。 而他呢? 两世皆站在云端,尤其是这一世,拥有“朝运造物”这般逆天权柄,几乎心想事成。 “我的命格,就这么好?” 渊帝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疑惑,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 命格? 气运? 或许有吧。 但真正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命好。 第一世是严苛到极致的培养和骨子里的狠戾决断。 他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情绪。 那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遥远的确认。 确认自己从未拥有过,也永远不会再拥有那样的人生。 他的路,从很久以前,就注定是孤独的、高压的、充满算计与血腥的。 童年? 温情? 平凡的悲喜? 那些东西,早在他第一世拿起枪,这一世执掌御天帝庭起,就彻底割舍了。 街角的孩童跑远了,笑声渐渐消散。 渊帝收回目光,所有的感慨、回忆、那一点点因人间烟火而生出的淡淡“人”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封入心底最深处。 那里,依旧是属于渊帝的冰冷帝座。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一拂,几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油腻的桌面上,恰好是面钱。 摊主老汉正在招呼别的客人,只觉旁边青影微微一闪,再转头时,那位气质有些特别的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碗和几块灵石。 老汉挠挠头,嘟囔了一句:“走得真快。” 便收起灵石,继续忙活去了。 御天帝城上空,云雾之巅,天宫依旧巍峨悬浮,漠然俯视着下方的万丈红尘。 御书房内。 光影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渊帝的身影已然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御天宝座之上。 素净青衫瞬间褪去,玄黑帝袍自然浮现,金纹流转,威严自成。 脸上最后一丝属于“路人”的平淡神色彻底消失,恢复了那种亘古冰原般的深邃与平静。 书房内寂静无声,唯有星穹顶缓缓流转,洒下清冷光辉。 他刚刚体验的烟火人间,像一场短暂而疏离的梦。 梦醒了,他仍是渊帝,是御天帝庭唯一的主宰,是即将直面乃至谋划更多腥风血雨的棋手。 是玄黄大宇宙亿万兆生灵的救世主。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宝座扶手的龙首之上,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轻响。 片刻后,他淡漠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响起:“徐蔡坤!” “老奴在!”徐蔡坤快步进来。 渊帝淡声开口:“归墟古界之战即将落幕,朕欲闭关千年,帝庭诸事,后续找两位老祖商议!” 第142章 渊帝的压力,未有她知! 第142章渊帝的压力,未有她知! 交代完徐蔡坤战后诸般事宜,渊帝身影微晃,已出现在琳妃宫外。 殿内灯火暖黄。 “也不知归墟古界那边战况如何了。”秦汐瑶的声音带着忧色,从窗内传出。 琳妃温婉的嗓音随之响起:“陛下神威盖世,定能凯旋。” “可那是十一禁区联手……”秦汐瑶话音未落。 殿门处光影微暗。 一道玄黑身影无声无息显现,白发垂肩,帝威内敛。 正是渊帝。 “父帝!”秦汐瑶猛地起身,眼中爆出惊喜。 琳妃亦慌忙站起,与女儿一同躬身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帝!” 渊帝迈步入内,目光扫过二人:“免礼。” 秦汐瑶按捺不住,急声问道:“父帝您现在回来,我们胜利了吗?”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渊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弹指间便灭了。” 灭了! 秦汐瑶与琳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喜与震撼。 十一禁区……全灭了! “坐吧。”渊帝径自走到窗边软榻坐下,看向琳妃,“做些小菜。” 琳妃脸上漾开幸福的笑意,柔声应道:“臣妾这便去。” 她转身走向小厨房,步伐轻盈。 殿内只剩父女二人。 “你已至宙光境巅峰,法则天地将成未成。”渊帝看向女儿,眸光微闪,便将她修为根基看得通透,“苍天境的关键,在于天地合一。” 秦汐瑶连忙正襟危坐:“请父帝指点。” “你之前世瑶池圣女的法则烙印,尚未褪尽。” 渊帝屈指一弹,一点紫金光芒没入秦汐瑶眉心,“此乃朕一缕帝道真意,助你纯化根基,将前世法则尽数炼化,融为自身底蕴。” 秦汐瑶只觉神魂中一股浩瀚威严的意蕴化开,先前法则中那些细微的滞涩与异种气息,竟开始缓缓消融、归附。 “谢父帝……”她鼻尖微酸。 渊帝又指点了几句运转法则、凝练天地的关窍,字字直指本质。 秦汐瑶听得如痴如醉,往日许多困惑豁然开朗。 不多时,琳妃端菜进来。 四菜一汤,皆是家常小菜,却做得精致: 清蒸灵鱼、翡翠虾仁、素炒时蔬、红烧灵菇,还有一盅炖得香浓的灵芝鸡汤。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三人围坐,殿内晶石亮起暖黄光晕,将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一家三口寻常的晚膳。 秦汐瑶说着修炼趣事,琳妃偶尔插话,渊帝大多静静听着,偶尔动筷。 气氛温馨。 待晚膳用完,已是夜幕低垂。 秦汐瑶知趣告退:“父帝,母妃,儿臣回去修炼了。” “去吧。”渊帝颔首。 秦汐瑶行礼退出,殿内只剩渊帝与琳妃。 琳妃柔声道:“陛下连日征战,臣妾伺候您沐浴吧。” “嗯。” 琳妃引渊帝至寝殿后的浴池。 池水引自天宫灵泉,温热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几瓣灵花。 琳妃为渊帝褪去帝袍,动作轻柔。 她只着一身素白纱衣,此刻被水汽濡湿,紧贴肌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渊帝的压力,未有她知!(第2/2页) 胸前丰盈挺翘,腰肢纤细如柳,臀线圆润饱满,长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渊帝步入池中,闭目养神。 琳妃跪坐池边,舀水为他冲洗长发,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抚过肩背时,能感受到那具身躯中蕴藏的、足以撼动宇宙的恐怖力量。 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又有深深的心疼。 这个男人扛着整个帝庭、整个玄黄大宇宙前行,片刻不得歇。 渊帝的压力,未有她知! 沐浴毕,琳妃取过柔软浴巾为渊帝擦拭,随后扶他至榻上。 烛火摇曳。 琳妃褪去湿衣,玲珑胴体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轻偎入渊帝怀中,仰起脸,吻上他的唇。 纱帐落下。 一夜缠绵。 翌日清晨,渊帝起身。 琳妃已备好衣袍,亲手为他更衣,系上帝袍玉带时,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此番闭关……要多久?”她低声问。 “炼化十一禁区本源,理顺虚源境头绪。”渊帝淡淡道,“短则百年,长则千年。” 琳妃心中一紧,却柔顺点头:“臣妾等陛下出关。” 渊帝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发间轻轻一抚,而后留下一枚须弥戒子,未再多言。 身影如烟似幻,消散在殿中。 琳妃望着空荡荡的寝殿,良久,轻轻抚了抚小腹,眼中泛起温柔坚毅的光。 看向那枚须弥戒。 功法、丹药一应俱全。 琳妃美眸湿润。 天宫深处,闭关室。 星辰虚影缓缓流转,亿万星光垂落。 渊帝盘膝坐于中央,玄黑龙袍纤尘不染。 他缓缓摊开掌心。 十一团颜色各异、气息古老磅礴的光球浮现,悬浮身前。 灰白、银辉、阴影、火焰、寒气…… 每一团都是一尊禁区之主被炼化后留下的最纯粹本源,蕴含着他们活了无数纪元的法则奥秘与不朽能量。 “开始吧。” 渊帝闭目,《御天帝经》运转。 周身九十九轮帝环缓缓浮现,垂落亿万缕真帝本源道气。 他张口一吸。 距离最近的一团灰白本源——来自第一禁区太虚之主,化作流光没入口中。 轰! 体内仿佛有宇宙初开般的巨响炸开。 浩瀚磅礴的本源之力炸裂,冲刷经脉脏腑,最终汇入他那方自成一界的本源天地之中。 炼化,融合,壮大。 渊帝心神沉入其中,引导着这狂暴的能量,将其彻底驯服,化为自身攀登帝道的资粮。 时间在闭关室中失去意义。 一团又一团禁区本源被炼化。 每炼化一团,渊帝的本源天地便扩张一些。 虚源之境,凝练本源,自成源头,纵使宇宙寂灭、纪元终结,亦可不朽不灭。 渊帝心中明澈。 但真源之境,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他不再多想,心神彻底沉入修炼。 星辰虚影流转,亿万星光如瀑。 闭关室外,御天帝庭井然运转,玄黄大宇宙迎来前所未有的和平时代。 第143章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 第143章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 千年,转瞬即逝。 在玄黄大宇宙,这个时间维度,并不算长。 在此期间。 玄黄大宇宙,真正的迎来了大一统。 宇宙之光即将迁徙,玄黄宇宙所有星域的道统,都已搬入了御天界内,扎根在此,等待陛下出关,带领他们迁徙。 御天帝庭早已颁布公告,会带领整个玄黄大宇宙的生灵,登上宇宙之舟,赶赴下一个新生宇宙。 无数生灵日夜欢呼,歌颂渊帝。 千年时光,秦天与秦汐瑶皆已迈入苍天境。 诸天监察司。 殿宇巍峨,可监察诸天气运流转。 王魃立于司天殿之巅,玄黑制服笔挺,肩佩日月星辰徽记。 千年来,他走出了很远。 参与屠戮归墟古界,灵台中的神秘存在吸纳了海量驳杂气运,经千年炼化提纯,反哺己身。 如今,他已是完整法则天地三十万里的苍天境。 再非当年升龙广场边缘瑟瑟发抖的底层小官。 “司主。” 清冷女声响起。 慕倾瑶来到他身侧,一袭素雅长裙,气息圆融,已至宙光境圆满。 她望着殿外浩瀚星海,低声自语:“也不知道故乡怎么样了。” 王魃目光悠远:“应该也很乱吧!你我的故人,可能也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慕倾瑶沉默片刻,轻叹:“也不知道你我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 王魃语气坚定:“追随着陛下,前路应该不会难走。” 慕倾瑶微微点头:“希望吧。” 轰!! 就在这时。 天宫深处,一股霸道至极的帝威,毫无征兆地爆发,如同沉眠的宇宙巨兽苏醒,骤然席卷了整个玄黄大宇宙! 威压所过,万道臣服,星辰摇曳。 玄黄大宇宙,轰然震动。 “是陛下!” “天帝陛下出关了!” 王魃心中狂喜,猛地抬头望向帝宫方向。 不仅是他,御天界内,所有扎根于此的道统老祖、星域主宰、亿万修士,全都感应到了这股熟悉的、凌驾一切的帝威。 人人面露激动之色。 “陛下出关了!”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迁徙在即!我等有救了!” 欢呼声、呐喊声,在御天界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千年等待,只为此刻。 陛下出关,便是带领他们登舟迁徙之时! 秦天宫。 殿内灵气氤氲,法则隐现。 秦天一身黑衣,气息沉凝厚重,周身苍天境道韵流转。 他正与身旁的洛轻舞交谈。 洛轻舞已褪去青涩,容颜依旧绝丽,气息亦至宙光巅峰,距苍天仅一线之隔。 帝威席卷的刹那,两人同时起身。 “父帝出关了!”秦天眼中迸发出璀璨光芒。 洛轻舞亦是惊喜交加:“父帝出关……迁徙之路,要开始了。”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振奋与期待。 另一边,瑶光浮岛。 秦汐瑶自闭关中惊醒。 她周身星辉缭绕,苍天境气息圆融无瑕,比之千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与深邃。 感受到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无上帝威,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第2/2页) “父帝……” 千年苦修,终至苍天。 她终于有资格,站在父帝身后,为他分忧,而非仅仅受其庇护。 帝宫之巅。 闭关室大门,无声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白发如雪垂落腰际,玄黑龙袍之上,混沌帝龙纹游走,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 正是渊帝。 千年闭关,他气息愈发深沉如渊,眸光开阖间,有纪元生灭之景流转。 虚源境中期。 这便是他千年炼化玄黄之种、参悟宇宙本源后的境界。 他立于天宫之巅,俯瞰脚下芸芸众生。 御天界内,殿宇连绵,浮岛悬空,亿万万生灵栖息于此,气运如海,汇聚成磅礴的金色云海,笼罩整个界域。 这是他一手缔造的“御天古界”,玄黄宇宙最后的方舟。 然而。 渊帝眸光深处,却无太多波澜。 他缓缓抬头,视线穿透御天界壁垒,望向宇宙边缘那片虚无维度。 那里,宇宙之舟静静横亘。 最近,它传来了越来越强烈的“念头”。 它想提前起航。 那股渴望,如同饥饿的巨兽,不断冲击着渊帝留在其内的意志烙印。 都被他强行压下了。 并非时机未到。 而是他在思考,未来的路,究竟该如何走。 两条路,摆在面前。 其一,灭九极宇宙,融合他们的宇宙之舟,三舟合一,驶向传说中永恒不灭的源头——主宇宙。 其二,暂避锋芒,按原计划迁徙至下一个新生宇宙,再蛰伏发育一个纪元,积蓄力量。 选择前者,意味着立刻与九极宇宙、与那些被主宇宙流放的“罪徒”正面开战。 邪帝化身临死前的话语,犹在耳畔。 “融合三艘以上宇宙之舟……便可迁徙往那传说中,永恒不灭、真正源头的主宇宙!” “九极宇宙的宇宙之舟,已成功融合了两艘!” “只差最后一艘……” 而最后一艘,便是玄黄宇宙这艘。 九极宇宙的永夜邪朝,绝不会放弃。 那些罪徒,能在主宇宙被流放,其实力绝非寻常。 以渊帝如今虚源境中期的修为,虽可横扫九极宇宙。 但面对那些存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主宇宙而来的流放者,他并无必胜把握。 甚至,很可能不敌。 若选后者,迁徙至新生宇宙,固然可避其锋芒,获得喘息之机。 但下一个纪元,他也未必能够迈入真源之境。 宇宙之光迁徙充满未知,新生宇宙也未必能让他迈入真源之境。 渊帝负手而立,白发在帝威中微微拂动。 他俯瞰着下方欢呼沸腾的御天界,看着那些将希望全然寄托于他身上的生灵。 一张张面孔在他帝念中闪过。 还有亿万兆追随他的修士、凡人。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 渊帝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唯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凝重。 —— 求点免费小礼物!五星好评!感谢啦! 第144章 转世 第144章转世 渊帝独自立于帝宫之巅,白发垂落,玄黑龙袍在星风中微微拂动。 他眸光平静,望向脚下浩瀚无垠、生灵繁衍的御天古界。 心念微动,脑海中那面深邃如星空的光幕悄然浮现。 朝运造物页面。 金色符文流转,玄奥模块排列,散发着亘古威严。 页面最上方,那行数据此刻正闪烁着内敛而磅礴的光芒: 【当前朝运值:10,000,000,000,000+】 十万亿。 渊帝看着这个数字,眼中一片平静。 这是踏平归墟古界、剿灭十一禁区、尽收其亿万年积累所得。 十万亿朝运。 凭此,他能打造数支灭世黑龙那般的不朽凶兽军团,能炼制海量让苍天境疯狂的天悟丹、天法丹,甚至能尝试制造更超规格的战争巨械。 这确实是一张不容小觑的底牌。 但。 不宜使用。 而且,十万亿。 不够。 远远不够。 凭借这点朝运,借调来的造物本源之力有限,绝不足以支撑他驾驭宇宙之舟,突破那些罪徒的重重阻碍,安然抵达那传说中永恒不灭的主宇宙。 更遑论在主宇宙那等至高之地立足、寻求突破真源之境的机缘。 渊帝低声自语,眸光微闪:“看来,有必要打掉九极宇宙了。” 九极宇宙的宇宙之舟,已成功融合两艘宇宙之舟。 而且他们也盯上了玄黄宇宙,这是不死不休的局。 与其等对方打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灭了九极宇宙,不仅能夺取他们融合的两艘宇宙之舟,更能收割那个宇宙亿万年积累的气运与资源,转化为海量的朝运值。 渊帝心中推演。 若能将九极宇宙也纳入掌控,连同玄黄宇宙自身积累……朝运总值,或许能逼近三十万亿。 三十万亿朝运。 这应该足以支撑他,驾驭融合后的宇宙之舟,冲破虚无维度的重重险阻,真正驶向主宇宙。 一旦进入主宇宙,便意味着跳出了这方被囚徒觊觎、被纪元寂灭轮回束缚的牢笼。 那里是真正的源头,法则完整,本源充沛,才有望寻得迈入“真源之境”的契机。 渊帝并非没想过另一条路。 与那些被流放的囚徒同流合污,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一员,日后或许能随他们一起杀回主宇宙。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彻底摒弃。 他不看好那些囚徒。 一群被主宇宙流放、依靠掠夺新生宇宙苟延残喘的失败者,纵然活了无数纪元,积累了些非常手段,其本质已然腐朽。 与他们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更可能永远困在“虚源境”,再无寸进。 修为到了虚源境,主宇宙之外的一切资源,都显得贫瘠而局限。 想要窥见“真源”的门槛,必须回归本源。 这,便是渊帝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进入主宇宙的根本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转世(第2/2页)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继续攀登,才能拥有真正超越一切、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片刻思忖已定。 渊帝不再纠结。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了御天古界的壁垒,扫过玄黄大宇宙浩瀚星海,最终落向宇宙轮回法则流转的某个隐秘角落。 “千年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枭儿,也该转世成功了。” 当年,在归墟古界外,他亲手拂去秦枭被污染侵蚀的残躯与神魂,只留一点纯净真灵,投入轮回长河,令其转世重生。 千年时光,于轮回而言,足够一个真灵重塑魂魄,再入尘世。 渊帝闭上双眼。 御天帝经悄然运转,混沌帝眸深处,纪元生灭之景流转,无形的帝道意志融入玄黄宇宙的轮回法则脉络之中。 开始沿着当年留下的那一点真灵印记,逆向推演、追溯。 因果之线,在法则层面若隐若现。 时光的画面碎片闪过。 一个平凡的小镇。 普通的砖瓦房。 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方资源贫瘠、灵气稀薄的小型星域,一颗生命星辰上,一座与修士世界几乎隔绝的凡人城镇。 城镇东头,一户朴实的农家小院。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裳,正蹲在院中,将手中的谷粒撒向几只啄食的母鸡。 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干净,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与懵懂,与前世那个阴郁、不甘的秦枭判若两人。 他此世的父母,是镇上普通的农户,老实本分,并非修士。 渊帝缓缓睁眼。 推演完毕。 转世身已找到,平安无恙,且这一世根骨似乎比前世更显灵秀,只是明珠蒙尘,未遇机缘。 既已转世,前尘尽忘,便不再是那个勾结禁区、心怀怨怼的秦枭。 终究曾是他的子嗣。 渊帝心念微通,一道淡漠却清晰的意念,传入天宫那座新建不久却气息古老的啻天殿: “啻。” 殿内,正在参悟时光妙谛的啻陡然睁眼,周身流淌的岁月雾气微微一滞。 “陛下?”他心神回应。 “去青霖星域,禾丰镇,东头第三户农家,将院中那男孩接回。” 渊帝的意念传来,平静无波,“他名秦枭,乃朕次子转世!此世他已无前世记忆,你收他为徒,带回帝庭,好生教导。” 啻心神一震。 秦枭? 那个被陛下亲手送入轮回的二殿下? 竟然已转世成功,还被陛下亲自寻回? “臣,领旨!”啻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 能被陛下委以此任,是信任,更是机会。 教导一位皇子转世身,这份因果与未来,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