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我截胡了武媚娘》 第1章 梦回大唐,飞来横祸! 第1章梦回大唐,飞来横祸! “喂,上门服务吗?” “来个大学生!” 637年,长安,汉王府。 一大群宽袍幞头的男子,高腰长裙的婢女围在一张楠木大床前,神色不安。 “汉王说的什么大学生?” “汉王昨日狩猎不慎落马,醒来就说胡话了。” “什么是上门服务?” “嗯?这是哪儿?” 李元昌揉着头,茫然起身,只见古色古香,极具唐代风格的陈设。 大气的府四通八达,精美的炉子里檀香四溢,就连床脚都是鎏金包裹。 “醒了,汉王醒了!” “你,你们是谁?”他疑惑问道。 轰隆! 汉王府的下人还来不及高兴,整个人当场炸开!脸色一个个的齐刷刷变白,汉王摔失忆了?? “啊!” 这时候李元昌突然一声惨叫,抱头打滚。 “汉王!” “汉王!” “你怎么了?” “快去请太医!!” 殿内乱作一团,但李元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顾及,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正涌入他的脑海,造成一股撕裂痛! “不要碰我!” “现在是几月几号??” “汉王殿下,今天是贞观十一年九月初十啊!” 轰隆! 李元昌如遭雷击,忽然挣脱发疯似的冲向外面。 古风庭院,持刀卫兵,唐装下人,没有高楼大厦,连天空都没有一点雾霾,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李元昌述说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穿越了! 砰! 他双膝砸地,神色绝望。 “老子三百万刚买的法国,阿根廷必输啊,还没兑奖,你给我干唐朝来了?” “黎麻麦……” …… 半个时辰后。 李元昌满脸是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终于艰难的接受了现实。 他穿越了,汉人历史上最璀璨的时代。 这一年,是大唐政治在那一位千古一帝的带领下成熟,国力鼎盛的一年。 这一年,那位日月当空,主宰众生的女皇还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这一年,大唐和吐蕃在松州即将开打,文成公主入藏进入倒计时。 而他李元昌,是唐高祖李渊第七子,唐太宗李世民同父异母的弟弟。 年仅十八,容貌英俊,出身极贵。 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根据真实历史的走向,自己将在六年后被李世民赐死! 全家被第一权臣长孙无忌政治抛弃,落井下石,无一善终! “我该怎么办?” “老子不想死啊!” 李元昌脸色难看,发出最原始本能的求生欲。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出身寒微,白手起家,年仅二十四岁就已经是某市十大年轻企业家。 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毫无头绪。 因为在他成为汉王的那一刻,就已经一脚踩进了盛唐的政治旋涡,生命进入倒计时。 古代的政治太血腥,太可怕,根本就不是商战能比的,提鞋都不配。 这时候。 砰!! 朱红精致的大门被汉王府老管家方统急忙推开。 “汉王,汉王殿下,不好了!!” 李元昌转头,这是跟了自己十八年的老仆,也是王府的管家,一生未娶,忠心耿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梦回大唐,飞来横祸!(第2/2页) 他下意识想要将老人扶起来,上辈子他虽然是个奸商,但那只是做生意,私下人品还是不错的,有时候也会捐钱给一些失足少女。 “怎么了?” “汉王,陛下命人来抓你了,人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啥玩意??” 李元昌懵逼,我不是要六年后才死么? “汉王殿下,千真万确啊,是左金吾卫大将军侯君集亲自来的!” 李元昌心中猛的一个惊雷炸开。 好家伙,侯君集! 历史名人,军事猛人,但跟自己一同被处死。 很快,他的脸色又严峻,瞬间冷静下来。 在大唐的体制里,金吾卫的级别顶天的高,只有李世民能调动,金吾卫来抓人,而不是内侍省来传唤。 这就足以说明事很大,上头很动怒。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但在封建王朝,想要跑那是不可能的,一出长安茫茫大山走都能走死你,这可没有公路,没有滴滴。 “特么的!”李元昌暗骂一声,真是飞来横祸,他快速整理,而后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穿过几个足球场大的庭院,在一处气派长廊迎面撞上了金吾卫。 铿铿铿的铁甲声作鸣,人还没到,杀气就逼来了。 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率领着两队全甲金吾卫快速逼近,平均身高一米八,全是虎腰熊脸,魁梧至极。 所过之地,所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元昌第一次看到古代版的“特种军队”,大受震撼! “参见汉王!” 侯君集微微行了一礼。 呼! 李元昌吐出一口浊气,从农村出来的孤儿到事业有成,他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机智。 侯君集还行了一个礼,这说明上面没有立刻弄死他,或是直接定罪的想法,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侯将军,多礼了。”李元昌还了一礼。 侯君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公事公办,谈不上恶劣,也谈不上友好。 “汉王殿下,陛下令我等带你即刻入宫面圣。” “侯将军,能否单独说两句?”李元昌努力保持镇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他的人生! 侯君集明显不愿意。 李元昌迅速将刚才从方管家那里临时取来的荷包塞入了侯君集的手中,里面是沉甸甸的黄金。 低声道:“侯将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今天你给本王一个面子,本王以后还你一个人情。” “如何?” 侯君集一滞,微微犹豫,想到汉王和太子的关系,便将荷包不动声色收下,又摆了摆手。 金吾卫全部后退二十米,留出足够多的空间。 见状,李元昌松口气。 他赌对了,侯君集此人在军事上极其出众,但品行上不行,打仗期间多次私取宝物,他对财是有贪念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没倒台,侯君集犯不着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汉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一会到了两仪殿,小心点,上面已经震怒。”侯君集隐晦提醒。 “本王犯了何罪?”李元昌茫然。 侯君集严肃:“汉王殿下,你被告了!” “……” 第2章 机智破局! 第2章机智破局! 半个多时辰后,李元昌被稀里糊涂带进了皇宫。 这座象征大唐最高权力中枢的皇宫,大的超乎想象,气派恢弘,万千宫阙林立,远不是后世电视剧能拍出来的效果。 但他没有半点心思欣赏,一路上都在走神。 刚才侯君集说,光禄大夫魏征联合十一名大臣联名弹劾了他,上面要拿他为今年的贞观新律开刀。 换句话说,新律颁布,抓典型! 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种事一般都是从严处理。 有王爷这层身份,他可能不会死,但会比死更难受。 两仪殿。 太极宫的核心区域,李世民的办公场所。 当李元昌一脚踏入这里,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了,高耸的挑高和冰冷威严的建筑,扑面而来的压抑和厚重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宣,汉王李元昌入殿!”太监呐喊。 李凡的心瞬间砰砰砰乱跳,忐忑进入,像是男人第一次见到光着的女人那般紧张。 他一步步走近,不敢抬头,但已经能感觉到四周大量具有实质压迫感的目光投来,能在这里的,都是大佬,都是人精,权倾朝野。 横向对比,后世一个市的一把手都比不上他们,真正是历史书上的人活过来了。 “罪臣,参见陛下!” 声音回荡,但许久没有人回答。 李元昌下意识抬头,想要看看这位千古一帝唐太宗,这位被排在历代帝王前三的猛人,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迎面看上去,却刚好和李世民对视一眼。 时值三十九岁的李世民正是壮年,一生之中最为鼎盛时期,龙袍加身,英武雄伟,双眼犹如雷霆般犀利,正愠怒阴沉的看向自己。 卧槽……李元昌的头皮瞬间炸开,好强大压迫力!他猛的低头。 “混账东西!” “你还有脸来?” 上面传下李世民恨铁不成钢的怒音,回荡全殿。 李元昌一个激灵! 浑身汗毛倒竖,千古一帝的声音都自带混响。 “皇兄!” “闭嘴,称朕为陛下!”李世民呵斥,铁面无私。 李元昌明显感觉到杀意了,但只能硬着头皮装傻:“陛下,您怎么了?是臣弟哪里做的不好吗?” 整个两仪殿,至少被硬控了两个呼吸。 从李世民到一方朝廷大佬,全部愣住,这货居然还敢反客为主? 有人暗自摇了摇头,汉王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被激怒,袖袍一扫,一大叠折子砰砰砰的落地。 “混账东西,你自己捡起来看看!” “今年年初,颁布贞观律时,朕就三番五次告诫于你,要好好做人,勿要仗着皇室身份横行霸道。” “可你今年四月,六月,九月,先后三次在渭河沿岸纵马过境,游猎无度,踩坏庄稼,恫吓百姓,蔑视国法!” “你真当朕的话是耳旁风,你当朕不敢杀你?!” 隆隆的声音犹如天公发怒一般回荡,那是真恐怖,因为他是李世民,亚州州长! 李元昌一颤,如坠冰窟。 历史似乎已经开始上演,史书记载的李世民就是经常训斥李元昌,对李元昌从和蔼到高压,最终造成了惨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机智破局!(第2/2页) 他心里也苦啊,这特么没有一件是他干的! 但他已经是李元昌了,不容更改。 他大脑疯狂运转,忽然有了主意:“陛下,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顿时,许多大臣的眼神投来轻视,这种拙劣的谎言也想欺骗他们? “陛下,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昨日打猎路上摔下了马,磕到了后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信,您可以查!” 说着,李元昌还扒开头发,露出一片血淤,以示清白。 “咦。”大臣们看了一眼,还真是摔的不轻。 李世民眯眼,半信半疑。 他刚才早已经收到内侍局汇报,说是汉王摔伤,在府中胡言乱语,苏醒后连自家的路都记不得了。 但身为千古一帝的他,岂能不知道自己这个七弟什么德行。 “你既然谁都不记得了,那为何知道叫朕皇兄?” 一众大佬再次看来,等待解释。 李元昌一颤,面露慌乱。 李世民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神色变化,犀利的瞳孔掠过了一道杀意。 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欺君,就要发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陛下,我虽然失忆了,但我记得皇兄的声音,皇兄从小就照顾我,保护我,教我写字念书,我犯错时还会在先帝面前保护我。” “隐太子造反的时候,我还年幼,您当时还派人保护我。” “我什么都忘记了,但我没有忘记皇兄啊!”说罢,李元昌额头贴地,哭泣的声音回荡整个两仪殿。 他唯一能想到破局的就是借摔伤的事来打感情牌了。 早期的李世民对李元昌出于各种原因,还是不错的。 一瞬间,两仪殿的沉默震耳欲聋! 李世民被硬控数秒,眼中的杀气逐渐消失,目光呆滞,而后转为复杂,仿佛铁血无情的帝王外衣被轻轻撩开,露出里面的柔情。 两侧的长孙无忌,房玄龄,侯君集等一众大佬,全部愣住,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看着李元昌。 高啊! 不管是真心还是装的,这句话一出来,直接改写死局! 李世民死死盯着李元昌,眼中明暗不定,最终。 “唉!” 他重重叹息,似乎李凡的话让他勾起了心里最深处的愧疚和心事,让他对于李元昌的不成器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太医给你看过了么?” 李元昌故作害怕,不敢抬头:“皇兄,还没。” “来人!”李世民摆手,打算召太医。 “且慢!!”一个国字脸,极为腐儒气的老臣走了出来。 李世民斜眼一瞥,微微蹙眉。 “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汉王不慎摔伤,但这也不是逃脱律法的理由?” “难道贞观新律,陛下就不认了吗?” 此人声音中气十足,火力全开,言词极为犀利。 李元昌脑中瞬间蹦出两个大字,魏,征! 第一谏臣,大唐第一愣头青! 绝对是这个家伙,长的就一副欠打相,否则谁敢这么跟李世民说话? 第3章 赐婚与暗敌 第3章赐婚与暗敌 龙椅上的李世民面露为难。 贞观新律是他敲定的,才过去几个月而已,现在放过李元昌,等于是打自己脸。 李元昌见情况不妙,迅速临场反应道。 “皇兄,我虽然失忆,但我犯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臣弟不想皇兄难做,皇兄照顾臣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臣弟甘当国法,只是日后,皇兄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勿要操劳过度,臣弟不能陪在皇兄膝下了。” 哽咽说罢,李元昌硬是当着一群大佬的面,挤出了两滴豆子大的泪水。 整个两仪殿,落针可闻。 唐帝国的大佬们一时竟分不清汉王是真情流露,还是以退为进,但他们对视一眼,觉得这不像是汉王! 压力顿时来到了李世民这边,他伟岸的眉宇浮现拉扯之色。 仅一会。 “罢了,念你知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李世民眼神警告:“念你现在受伤,处罚就先搁着,等你痊愈再罚,你先回去养伤,养伤期间,不得随意外出,给朕好好在府反省。” 显而易见李元昌的办法是奏效了,李世民的训斥,更像是做给魏征等人看。 李元昌大喜,这相当于是取保候审了,一般来说只要自己老实,就没什么事了。 “陛下,不可!” “有错不罚,当罚拖罚,这岂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魏征吹胡子瞪眼,极为强硬。 李元昌嘴角抽了一下,这家伙也就是遇上李世民这么一个皇帝了,换其他皇帝,活不过三十五。 李世民明显被怼的也有些不高兴了。 这时候,有一人走出解围道。 “陛下,魏大人,我看不如这样。” “汉王殿下犯错该罚,但毕竟法外还有情,不如就将汉王殿下派至封地上任,示为处罚,戴罪立功。” “这样一来,既全了律法,又顺了陛下栽培汉王,爱护兄弟的心。” “如何?”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赞许,很给面子。 “嘶……这个办法不错。” “没错。” “按照礼制,汉王殿下去年就应该去梁州了。” “……” 魏征想了想,这也可以:“长孙大人,言之有理,我没意见。” 李元昌猛的看去,长孙大人? 只见说话那人留着山羊胡,站在群臣最首位,内敛深沉,深不可测,不是长孙无忌还能是谁? 李元昌心中骇然! 大唐第一政治人物,凌烟阁之首,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正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等他回过神,长孙无忌这位贯穿贞观前后几十年的权臣,展颜一笑,忽然看向李元昌:“汉王殿下,你的意思呢?” 声音随和,毫无架子,极富感染力,像是邻家老头。 但李元昌心中猛的警惕! 长孙无忌可就是后来主审李元昌,杀死李元昌的人啊,这个家伙是大唐最复杂,最有能力的政治人物,如果以外貌取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表面好像是魏征要收拾他,但魏征只不过是公事公办,这种人没有坏心思。 但长孙无忌这种城府极致,站位不清楚,玩弄权术政治的人,稍不注意就要被整死。 “皇兄,我愿意戴罪立功,愿意去梁州!”他脱口而出,声音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赐婚与暗敌(第2/2页) 李世民狐疑。 昨年还一直闹着患病,不肯去封地的汉王,怎么突然这么干脆了? “你当真愿去?” “皇兄,臣弟真的愿意过去,为皇兄为大唐分忧!”李元昌诚恳道,看到长孙无忌,他就更不想待在长安了,能想到的自保办法,就是远离长安。 没几年时间,李世民那几个好儿子就要开始血雨腥风了,连带着朝廷里派系斗争,全是顶级老狐狸。 他只想当个逍遥王爷,谁也不得罪。 李世民道:“那好吧。” “你也的确该去封地了,朕纵然不舍,但规矩就是规矩。” “你去了那边,不可再罔顾国法,骄奢淫逸。” “是,谨遵皇兄教诲。”李元昌道。 李世民微微有些奇怪,李元昌这么老实听话。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不过,你也不小了,先帝临终前曾有交代,要照顾好你们,朕打算给你指一门婚事,然后再让你去梁州,身边有个人照顾,朕也放心一些。” “啊?”李元昌惊呼,有些猝不及防。 “别!” 他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生怕给自己指个肥婆来。 大唐以胖为美,天下皆知。 “嗯?!”李世民当场不悦。 李元昌一凛,察觉失态,立刻低下头:“皇兄,臣弟不是那个意思,臣弟……” 李世民打断:“够了,朕是一国之君,也是你的兄长,这事就这么定了。” “此事,就由杨淑妃负责物色,在名门贵族里挑选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李元昌苦涩。 这特么等于是摁着头成婚! 他真有点接受不了封建王朝这些习俗,但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是李世民的多层考虑。 自己要让这个二哥放心,就必须娶妻生子,有家庭,才不会“想东想西”。 “是!” “臣弟领旨。”他两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这四个字。 李世民满意点头:“散了吧,朕乏了。” 自此,李元昌来到大唐的第一个危机算是彻底结束,有惊无险。 走出两仪殿,李元昌的裤衩都已经湿了一半,里面太特么压抑了! 他赶紧往宫外走。 却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退朝队伍中,一群人正站在高处,幽幽的窥视着他,如看着猎物。 “魏王殿下,居然让他逃过一劫。”说话之人多有不甘。 “魏王,我们是不是再做做文章?”有人做了一个阴狠的神色。 现场沉默半晌。 “暂时不了,太明显,父皇会察觉的。”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要多事,找个机会再拉拢汉王一次,他这次挨训,太子什么都做不了,此刻抛出橄榄枝,说不定会有奇效。” “若他能看清局势,为本王所用,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 说话之人年轻,身材肥胖。 老实巴交的外表下,又透露出了一丝隐藏很深的城府和狠劲,死死的盯着李元昌离开的方向。 “是!”其身边幕僚,堪称豪华天团,此刻皆露出阴谋者的神色。 “……” 第4章 入宫,选妻 第4章入宫,选妻 回到汉王府。 李元昌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没有吃饭,直接睡了。 他期待着,一觉醒来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魔都,还是那个香车美女,纸醉金迷的现代。 但一觉醒来,现实的无情将他的幻想击打的粉碎。 还是那个汉王府,还是这个深处政治漩涡,随时要死的地方。 李元昌看着水盆中十八岁年轻英俊的自己,莫名苦笑。 “唉!” “既来之,则安之吧。” “至少没穿越到南北朝去,至少还是个王爷,后面好好操作,只要不牵扯进夺嫡,在大唐风生水起应该也不是问题。” 他自言自语,这时候,老管家方统红光满面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汉王殿下,宫里来人了。” “说是请您现在去一趟皇宫,杨淑妃有请,为您操办大婚一事。” 李元昌震惊回头:“这么快?” 方统笑道:“汉王殿下,听说是陛下下令加急快办的。” “内侍省本就在为宫里挑选秀女,这下汉王殿下赶上了,陛下就说先给殿下选。” “要知道这批人可是预备为陛下挑选的啊,陛下对汉王殿下可真是爱护有加啊!” 闻言,李元昌只是一笑。 帝王家,没有亲情。 你认真,你就输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这些事,然后跑路自保。 “带路吧。” “杨淑妃,是那个杨妃?”李元昌疑惑,他记得李世民姓杨的妃子,有好几个。 “殿下,就是当今最受宠的杨淑妃啊,传闻陛下有意立后。” “……” 御亭。 此处皇宫御花园,九月的风景秀丽,美丽程度可以吊打后世所谓的园林景观,随便一株树放到后世都是珍稀物种。 在这里,早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有礼部的官员,有内侍局的太监,还有数名年轻貌美的宫女。 李元昌一到,目光就被吸引,还是皇帝吃的好啊,连宫女都这么漂亮,放后世得吊打多少网红。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 “咦,本宫正说着呢,汉王就来了。” 官员太监们纷纷弯腰行礼:“见过汉王殿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入宫,但这样的场合让李元昌这个现代人还是有些无措。 顺着目光看去,一位宫装丽人浅笑轻颦正投来目光。 李元昌心头一震,眼睛直了! 这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皮肤雪白,明眸皓齿,瓜子脸,柳叶腰,胸前饱满。 头簪金玉步摇,身披淡金色婀娜宫装,将雍容,贵气,美丽,明媚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元昌上一世也见过不少美女了,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个女人相比的,可以说提鞋都不配。 这就是李世民的眼光么? 这位曾是李元吉的妻子杨氏,在玄武门事变后,被李世民这个好二哥给抢了。 历史记载这位出身极高的杨氏,在长孙皇后死后备受李世民的宠爱,曾有意立后,但遭到魏征为首的谏臣劝阻,最终没有结果。 直到这一刻,李元昌彻底明白李世民为何愿意被天下人诟病,也要抢了。 这不怪李世民啊! 换他,他也抢啊! 这皮肤,这脸蛋,这身材! 不对,大唐的不都是肥婆么?这杨妃看着不胖啊,只能说丰腴,屁股什么的他也看不到。 此刻,安静的御亭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古怪。 汉王在看什么? 杨淑妃眉间一点牡丹花,格外美丽,也是轻轻蹙眉,但随即露出笑容。 “汉王?” 李元昌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特么是皇宫,看嫂子是要掉脑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入宫,选妻(第2/2页) “元昌,见过淑妃娘娘。”他行了一礼。 在大唐,民风相对开放,自信,一般情况是不兴跪这一套的,除非犯错,或身份很低微。 “陛下说汉王殿下前些日子摔伤了脑袋,反应迟缓,也忘记了人,方才失神,不知汉王殿下想起本宫没有?” 杨淑妃笑吟吟道。 李元昌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双温婉动人的眼睛,像是邻家大姐姐般的善良。 他面露一丝感激,他知道这是杨淑妃在帮他解围。 方才那么看是大不敬的,虽然没做什么,但宫里人言可畏。 “淑妃娘娘,元昌刚才虽然没有想起,但觉得分外熟悉。” “在宫外也是经常听说娘娘贤良淑德,仁厚待人,而今一见,果真如此,元昌惭愧。” 他接话的同时向对方表达感激。 杨淑妃笑了笑,二人一说一答,就将意外翻篇了。 “来人,给汉王殿下上茶。” “是!” “有些日子没见到汉王殿下了,汉王请坐。” “这位是礼部侍郎曹青,他负责汉王大婚的琐碎事务……” 杨淑妃一个接一个的耐心介绍,能被李世民看中的女人,绝对不止只有美色。 一一见过之后。 杨淑妃又道:“汉王殿下,说起来本宫还托你的福了,陛下让本宫负责挑选王妃人选,本宫还能因公离开后宫一次。” “不敢,不敢。” “元昌的私事,还劳烦娘娘操心了。”李元昌笑道,这不是面子话,他对杨淑妃的印象好极了。 “汉王殿下,皇家无私事。” “要为你挑选王妃,这是国家大事,陛下作为君王和兄长,都很重视。”杨淑妃柔和道。 李元昌暗叹,多好的女人啊。 “是,淑妃娘娘说的极是,陛下对元昌的关照,天下共知。” 杨淑妃笑了笑,随即适当的切入正题。 “汉王尚未婚配,不知汉王殿下中意什么样的女子,本宫也好从宗室女和贵族出身的名门闺秀中挑选。” 李元昌脑子里瞬间蹦跶出大长腿,冷白皮,一线天…… 但他可不敢说要求。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挑选权,皇室的婚姻不是你想就可以的,全部有着政治考量。 “咳咳,这个,全凭淑妃娘娘挑选,只要陛下同意,就可以。” 杨淑妃闻言笑了笑,险些又让李元昌看失了神。她让贴身宫女拿来了一叠厚厚的画像。 “汉王殿下,这是内侍省今年搜集的画像,挑挑拣拣就还剩下四十多位,皆出自名门,知书达理,年纪在十六左右。” “你看看。” 唐朝的成婚年纪女子是十五岁,这已经算古代比较靠谱的了,但仍然让李元昌汗颜。 这嫩草吃的…… 他接过,不得不说大唐宫廷画师的手法真的很传神,但毕竟是写意画,其实看不出五官脸蛋什么的。 只能通过画像上的名字信息来识别,基本都是唐朝的五大姓,很少有其他姓的。 但杨妃给了,他不认真看完又不行,只能强撑着在那看。 四十多张,眼看就要看完了,李元昌打算结束了,听天由命算了,反正唐朝可以找二老婆,三老婆。 这大老婆就让李世民安排吧。 但突然! 李元昌翻完的手猛的一滞,瞳孔瞬间扩张。 死死锁定垫底的一张画卷,这张画卷的画像依然是写意风,看不出什么,但上面的名字却是让他整个人炸开了花。 “武,武……” “淑妃娘娘,这个字读什么?”他声音几乎颤抖,心脏砰砰砰猛跳。 因为古代的字体和后世有很大差距,所以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第5章 我选武媚娘! 第5章我选武媚娘! 四周宫女诧异,汉王看到了什么,竟连声音都发抖。 杨淑妃接过一看,轻声:“武,媚。” 噌! 李元昌当场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骇然至极,一惊一乍把四周人都吓了一跳。 真是她! 他猛的想起,贞观十一年不就正好是武媚娘入宫的一年吗?方管家也说了,这批给他选的王妃,本是有意选入皇宫的。 但因为昨日那么一事,给临时变了,李世民为了彰显自己好兄长的形象,让杨妃先给李元昌选。 如此来看,这个武媚只怕不是重名啊! 卧槽! 这特么也太巧了。 这可是武媚啊,制霸一个时代的女人啊! 见如此反常的李元昌,杨淑妃忍不住道:“汉王殿下,怎么了?” “淑妃娘娘,恕元昌失礼,只是元昌听说过这个女子。”李元昌深呼吸,强行镇定下来。 “噢?” “是这个武家姑娘么?” “对。” 杨淑妃眉间轻轻一蹙,看了一眼画像,似乎也疑惑这个女子的画像怎么出现在这里。 “汉王殿下,这个女子本宫也听说过,传闻容貌过人,就连陛下也都听说了。” “但自其父武士彟死后,后继无人,家道中落,且其家人在长安坊间风评并不好,若是娶武家女子为王妃,恐怕会坏了王爷名声。” “且武家也配不上王爷啊。”杨淑妃力劝。 李元昌心里跟明镜似的。 其实杨淑妃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她做不了主,她只是物色,最终要李世民点头才行。 所谓的武家没落,其实就是一个幌子,核心原因是李世民想要他娶一个五姓七望的女子,最差也得是宗室女,来实现政治联姻,稳固人心。 但这武媚娘可是公认的大美人啊,而且是十足的潜力股,不让她进宫乱杀,好好培养,必是贤内助! 既然一定要选个女人成婚,那他何不找最好的? 短短的几秒,他心里就果断有了主意。 “淑妃娘娘,实不相瞒,元昌觉得这个武媚还不错。”他不敢表现出太喜欢,这样会引起怀疑。 “噢?”杨淑妃蹙眉,看了下面人一眼,似乎在责备怎么把这个人的画像弄上来了。 毕竟她很清楚李世民的意思。 “淑妃娘娘,元昌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淑妃会意,摆摆手,其余人退下至少三四十米。 “汉王殿下,但说无妨。” 李元昌感激一拜。 立刻发挥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道:“娘娘,元昌当然也知道这个武家很一般,甚至已经不入流。” “但元昌恰恰觉得这是合适的点。” “噢?”杨淑妃眼神更加疑惑。 “这些名单上的女子大多出自名门望族,和五姓七望,她们家中都有长辈担任朝中要职,虽然显赫,但毕竟元昌马上就要去封地上任了。” “若是和朝中一些家族走的太近,岂不是有结党之嫌?元昌毕竟是陛下的弟弟,陛下的人!” 李元昌故意将最后一句咬的很死。 聪明人,不需要说的太透彻。 出身贵族,久居宫中的杨淑妃岂能不知,温柔的双眸微微一凛。 “原来如此。” “那本宫替王爷斟酌斟酌,若有消息,会差人通报,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我选武媚娘!(第2/2页) 李元昌闻言会心一笑。 他成功了。 杨淑妃所谓的斟酌,其实就是汇报给李世民,而这正是他需要的嘴替。 自己去说,显得太假,目的性太强,但杨淑妃转述,那就显得他更诚恳一些。 这伴君如伴虎,什么都是有学问的。 “好。” “有劳娘娘了。” “元昌此次奉诏入宫,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入宫的时候特地从府中翻找出了一件礼物,献于娘娘。” “噢?王爷如此有心?”杨淑妃很是客气,很给情绪价值,但实际上她不知道收了多少贡品了都。 李元昌拿出一个小盒子,双手奉上。 杨淑妃袖袍下的纤手第一次伸了出来。 冰肌玉骨,柔弱无骨! 纤细的五指犹如艺术品一般精致,指甲整齐犹如莲花,很难想象在古代这样的大环境下,没有医美,纯天然的手能这么好看。 李元昌实在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杨淑妃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支平平无奇的木簪,采取青花木制作,自带一些纹路。 杨淑妃看到第一眼,先是惊诧,居然有人给自己送这么普通的东西。 第二眼,则是喜欢,看惯了金玉玛瑙好东西的她,却对这样的物件眼前一亮。 她露出了一抹和刚才客气完全不同的浅笑,笑颜如花瞬间具象化。 李元昌顺势笑道,想要打好关系,毕竟人家受宠:“娘娘,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听闻诗词,杨淑妃这种顶级贵族出身女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双似水美眸猛的放出惊艳光彩。 “汉王殿下,这诗是你作的?”她不可置信。 大唐不仅尚武,还尚诗。 能写一首好诗,那是非常受人追捧的,皇帝都可能是迷弟。 这首诗出自苏轼,现在他祖爷爷可能都还没出生呢,所以李元昌也不怕被抓包。 这首诗可隐喻一个美丽女人是浓妆还是素颜都好看,也算衬景。 “娘娘,是元昌劣作,还请娘娘莫要笑话。” 杨淑妃笑着看了一眼李元昌。 这要是拙劣之作,大唐那些读书人都得羞愧难当了。 “汉王殿下太谦虚了,多谢。” “这发簪虽普通木制,却是极为漂亮,也贴合陛下要求后宫和朝廷节俭,休要奢靡的告诫,本宫很喜欢。” 李元昌道:“那就好。” “若娘娘没有其他事交代,那元昌就先回了。” 杨淑妃点点头。 虽然很想问诗的前两句,但考虑到彼此关系,只能谈点公事。 “来人,送一送汉王。” “是!” 御亭下。 杨淑妃起身,一直目送李元昌离开。 “娘娘,怎么了么?”其贴身宫女疑惑。 杨淑妃收回眼神,笑了笑,红唇轻启,自带幽兰香。 “没事,就是觉得汉王殿下为人和传言并不符。” 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木簪,忍不住摇头一笑,头一次遇见给自己送礼送这么接地气的人。 “走,去陛下哪里复命吧。“ …… 第6章 成功截胡,改变历史! 第6章成功截胡,改变历史! 回到汉王府,家中已经人满为患。 汉王摔伤失忆和陛下选婚的两道消息已经引爆长安,各路名流权贵都不想错过这个登门拜访的好机会。 “汉王殿下,真的不见么?” “不见,就说本王摔伤正在休养!” “可王爷,太子也派人来了,还有杜家的二公子杜荷……”方统老管家道。 李元昌脚步一滞。 别人听到这些超级二世祖的名字,必然是笑脸相迎,但他听到,却是汗毛倒竖,敬而远之。 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想玄武门碰一碰成为原始股,结果最后全死了,他李元昌也不例外。 他现在躲都来不及,还见? 他们组成党羽,抱团谋划多年,怎么可能瞒得过李世民那双眼睛! “不见!” “就说本王摔伤,谁都记不得了,从今天开始闭门谢客!”李元昌说完,快步离去。 “啊……”方统老管家诧异。 “方翁,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连太子和杜二公子的人都不见了。” “平日他们不是……” “殿下的事,不要议论,都把嘴巴给捂严实了,殿下正卧病在床!”方统是个和蔼老人,但此刻眼神极为严肃。 他曾是李元昌生母孙嫔的贴身下人,孙嫔很多年前故去之后,方统几乎可以说是托孤的老管家,所以很忠心。 “是!” 这时候,回到书房的李元昌已经开始了恶补! 他先是翻找出大量书信。 确定现阶段的李员昌有没有干什么掉脑袋的事,他必须得有数。 幸好,贞观十一年的李元昌虽然品行顽劣,但还没有胆子大到要玄武门碰一碰,所有书信大多聊的也都是一些寻花问柳,游戏人间的事。 这对于李元昌这样的贞观顶级二世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世民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下狠手。 一个爱玩的弟弟,这符合政治需求。 紧接着,他开始翻找各类书籍,了解李元昌的真实生活。 虽然他对于贞观年间大唐发生的那些大事一清二楚,但史书毕竟是史书,很多东西就是寥寥几笔,而且还存在出入! 这一恶补,就直接补到了夜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一度让方老管家和许多婢女都震惊。 汉王平日这个时候不是去太子那儿,就是和杜二等公子们上青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汉王吗? 与此同时。 后宫,春华殿。 “他真是这么说的?”李世民的声音略显诧异。 他一身锦袍虽然普通,圆领宽袍,着一玉腰带,是标准的大唐男子穿搭,但穿在他的身上,那种伟岸感和贵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杨淑妃点头。 “陛下,汉王的原话就是如此。” “臣妾瞧汉王殿下确实是有心了,这次摔伤倒是让人省心不少,说是听陛下的安排。”她不轻不重的帮了一句腔。 李世民陷入沉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顽劣,不服管训的汉王,还能想到这一层来。 那一句结党之嫌更是说进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心坎,五姓七望势力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成功截胡,改变历史!(第2/2页) 这时候,杨淑妃斟了一杯茶,又适时道。 “陛下,您怎么看?” “要指哪一位女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仰头摸了摸胡须,脑中回荡着李元昌的那句话。 “罢了。” “就顺了他的意吧,武士彟是功勋,他的女儿,身份也还过得去。” “只希望这个汉王成婚后能有所收敛。”说着,他双眼有看不穿的深沉。 …… 次日。 一大早,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全是内侍省的太监和千牛卫,从皇宫出来,抵达汉王府。 “殿下,殿下!”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吵醒了挑灯夜读睡着的李元昌。 方统管不得那么多,直接闯了进来,气喘吁吁。 “殿下,皇宫来旨意了!” 李元昌一震,睡意瞬间消散。 这么快? 他震惊,还以为至少要等好几天呢。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人快步赶到前院。 内侍省的队伍早已经位列在此。 其中为首一人手里举着明黄色的诏书,虽是太监,但明显身上沾了一些龙气,来头也不小,乃是内侍省的常寿内侍。 这些人不参与政治,只传达旨意,管理琐碎事务,但却能频繁接触到皇帝,嫔妃等大人物,不管是谁都会给点薄面。 常寿一见到李元昌,有些阴柔的脸上立刻浮现笑容。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了!” 闻言,李凡嘴角上扬。 “哈哈哈,有劳常内侍辛苦一趟了。” 说着,他快步上前,火速上前,直接塞钱。 常言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上一世磨盘棍打的李元昌也可谓是聪慧过人了,这点道理门清。 常内侍露出一个笑容,悄然收下,满面春光。 “汗王殿下,先领诏吧。” “是!” “臣恭迎陛下诏书!”李元昌带着全府上下跪下。 “朕闻汉王摔伤,无人照料,甚为心痛,御弟多才,却无贤助……” 一大段的前摇,听的李元昌心里跟猫抓似的,他现在只关心给自己安排了谁当王妃。 他只想要截胡那位日月当空的历史第一女皇! 美貌和能力兼顾,五姓七望的女人,他是打死也不想要,不想卷进任何政治旋涡! 终于。 常内侍高呼:“朕再三斟酌,闻前应国公武士彟之女武媚,才德兼备,容貌过人……” 轰! 李元昌虽然猜到了结果,李世民绝对会偏向于没有任何朝中势力和站位的武家,但他整个人的脑海还是巨震了一下! 是激动,也是错愕! 他内心狂笑。 武媚,武媚娘啊,那特么可是武媚娘啊! 纵使历史评价她再怎么狠,但李元昌坚信自己若是可以提前介入,往好的方向调教,那么结局是完全不同的。 “汉王殿下?” 直到常内侍提醒,李元昌才从惊喜和做梦般的感觉回过神来。 第7章 登门拜访 第7章登门拜访 只见常内侍笑呵呵道:“汉王殿下,还不领旨?” 李元昌笑道:“臣,多谢陛下圣恩!” 说着,他将诏书接过。 “常内侍,劳烦回宫之后,帮本王多谢陛下赐婚,从今以后,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圣恩,改过自新。” 他笑呵呵的,又给塞了一块金子。 唐朝以铜钱为货币,但金银更贵重。 常内侍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放心,汗王殿下,下官一定将话带到。” “接下来汉王殿下就安心等着朝中派人来布置大婚吧,陛下说了,一个月内就要快速完婚。” “等过完上元节,汉王殿下就可以去封地上任了。” 明显,常内侍最后透露的这两句话就不是诏书里面的信息,而是友情提示,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李元昌笑着道谢,而后亲自将人送走。 等人走远后,方统忍不住蹙眉:“汉王殿下,陛下怎么选了武家的女子?还是庶出。” 李元昌没有责备,只是淡淡一笑。 现阶段来看,在古代的体制里,没落的武家,庶出的武媚的确配不上他,而且是远远配不上。 如果武士彟没死,还算可以,但武家已经没落,武媚甚至都到了要入宫当秀女的地步,就可以想象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李元昌看似亏本,实则捡漏,捡大漏了! “别问。” “陛下赐婚,就是良配!” “快,立刻去准备一些礼物,把府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本王现在就要去武家登门拜访!” 他已经按耐不住了,要去见见自己那媳妇儿,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女皇! “是!” 方统见李元昌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而且诏书已经下了,除非极特殊情况,都是不可能取消的了。 “……” 约莫一个时辰后。 李元昌拉了足足两车的好东西,前去登门拜访。 自从见过杨淑妃之后,他就确定武媚的颜值定然逆天,他不信一个能让唐高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的女人,会是泛泛之辈。 很多人都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手段狠辣,城府过人,但却很少有人记得她也曾是一名十五岁对镜贴花的少女。 对于此行,他是有很大期待的。 不久后,到了! 武府,坐落于永乐坊。 长安城共计划分一百多个里坊,是早期的网格化管理,而永乐坊则是王公贵族和高级官员的居住地。 但当李元昌抵达这里,大吃一惊! “这,这武府怎的如此寒酸?”老管家方统忍不住道。 只见武府朱门斑驳褪色,墙壁年久失修龟裂,门口并无任何下人,青石板的缝隙已经有了青苔。 别说是一个功勋大臣的府邸了,就算是普通的富商也比这儿好百倍。 李元昌淡淡道:“看来坊间传言没错。” “自武士彟死后,武府没落,后继无人,早已经跌出了长安的上层。“ “原本靠着祖上光环,也能过一些富人生活的武家,偏偏摊上了两个不成器的子嗣,武元庆,武元爽。” “这哥俩在长安是典型的废材,父亲官至尚书,儿子却是胸无文墨,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登门拜访(第2/2页) “短短一两年时间,家业都败光了。” 他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唏嘘,虎父犬子,坑爹玩意不止二十一世纪有啊。 “那汉王殿下……您要不然还是入宫找陛下求求情,改一下吧,万一这武家的兄弟赖上王爷,到时候给您惹出什么祸事来,那就不好了。” 方统忧心忡忡,担心娶了这样家庭的女子,会给未来的李元昌带来潜在麻烦。 “不。” “本王就要她!”李元昌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们就先在门口等着。” “本王先进去看看。” 方统道:“殿下,不让他们出来迎接吗?” “不了。” “没事。” 说着,李元昌独自一人上前敲门,一身黑色便服,勾勒了挺拔年轻的身姿,非常接地气。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当今的汉王殿下! 砰砰砰…… 敲门许久,但始终无下人出来开门。 李元昌一度以为没人,但门又没有上锁,他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武府占地很大,但确实寒酸,庭院内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陈设,几乎可以用清贫来形容。 李元昌估摸着,自己来的太快了,赐婚的事朝廷那边可能都还没有通知到武家。 否则以李世民的情商,肯定会赏赐不少东西,来维护自己好大哥的形象。 穿过一个长廊,他来到后院,按道理来说这里怎么都得有人了,但居然还是空无一人,跟个鬼宅似的。 突然。 砰! 一颗彩色蹴鞠毫无征兆的砸在了李元昌的后脑上。 他猛的回头,只见一名粉雕玉琢,最多十岁的小丫头小跑而来,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盯着李元昌看,察觉是陌生人,脸上又露出怯色。 “你,你是谁?” “你是兄长的朋友吗?” 李元昌愣了一下。 兄长? 难道? 不,不可能。 武媚娘不可能这么小,贞观十一年的武媚,应该是十五岁的少女才对。 他露出笑容:“算是吧,那你是谁?” “我是武兰,家中二房排行第三。”小丫头察觉李元昌很和蔼可亲,便松缓三分。 武兰? 李元昌眼睛微微一亮,小姨子! 武家共两子三女,两个儿子是嫡出,武媚娘是同父异母的庶出,排行老二,老大是武顺,后来有名的韩国夫人。 这个武兰应该就是历史上没有记载全名的老三了。 看着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眼睛贼大的武兰,李元昌直接笑了,武媚若是难看,他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原来如此。” “是三妹啊。” “我此次特地登门拜访令母,不知三妹可否代为引路?” “可以,母亲大人在柴房,和二位姐姐在洗衣服。” 听闻此言,李元昌眉头微微一蹙。 唐朝洗衣服可是下人干的活,此刻正在秋季,长安井水冷的刺骨,难不成自己媳妇儿在受欺压? “好,你在前面带路。” “你跟我来。”武兰天真无邪,立刻就给带路了。 “……” 第8章 暴打大舅子! 第8章暴打大舅子! 柴房。 这种地方在唐朝下人都不会住,是犯了错的下人才会被赶到这里来。 简陋的环境,近乎寒酸的屋子,冬天来了人都得冻成冰棍。 两道身影堵在了这里,并且传出辱骂声。 “你个赔钱玩意,看你都洗的些什么东西,洗坏了,是要赔钱的!”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余钱了吗?” “光吃不干的东西!” “对不起,大郎,二郎,我想办法缝上,你不要怪罪大妹,她不是故意的。”一个四十岁,头却已经长出白发的妇人哀求。 砰! 武元庆一把推开,怒喝道:“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赔吗?” “从今个起,你们的粮食减半,今年过冬的柴火也没有了,用来充当赔款!” 古代的木柴是要花钱买的,柴米油盐,柴在第一位,这就是由来。 闻言,武氏如五雷轰顶,哽咽哭泣,几乎给武元庆两兄弟跪下了。 “大郎二郎,不要啊。” “过冬没有柴火,你妹妹她们怎么办,会冻死的。” “求求你,赶明儿我上西市去看看,看还有没有杂活的,我接一些,定把钱补上成吗?” “母亲大人,不要求他们!” “他们是赌输了钱,故意克扣咱们的月钱,故意欺负我们没有依靠,等我入了宫,我定不会再让母亲再受半点委屈。” “起来!” 一道悲愤,但格外好听和坚韧的少女声音响起。 这激怒了武元庆和武元爽。 “小贱人,你翅膀硬了,敢跟大哥这么说话!” “你不是我的兄长,等我出头的那一天,我定要你们好看!”少女无惧,发出威胁。 “找死!” 武元庆大怒,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挑衅,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他人高马大,这一巴掌,岂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能承受的了的。 武氏发出尖叫,想要挡下,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落下。 “住手!!” 千钧一发,一声怒吼震动柴房,乃至整个后院。 强大的气势迅速镇住了现场。 齐刷刷的目光看了出来,只见一个陌生年轻男子,牵着武兰的手走了进来。 “母亲大人!” 武兰冲了进去,孤苦无依的母女几人抱头痛哭,一片哀调。 足见武士彟死后,这庶出的一房没有个男丁,受了多少欺负。 母亲姐姐妹妹都在哭,只有武媚没哭,仿佛从小就不是爱哭的人。 这是李元昌和她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视,那一眼,仿佛跨越了千年! 李元昌怔神了一瞬,这就是女皇的少女时期么? 五官极美,龙眼凤眉,英气十足! 不过尚且有几分青涩,脸庞是莹润的鹅蛋形,肌肤雪白丝滑如新瓷,双眉纤长,像是青山远黛般让人沉迷。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既有着少女的青涩,又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坚毅,倔强! 这在一个十五岁少女的眼睛里,是极其罕见的,多少男人一辈子可能也没有这种劲儿。 “你是谁?” “谁放你进来的?”武元庆二人见李元昌就一个人,而且穿着也普通,一下子就无惧了,眼神不善。 李元昌的思绪被拉回,锁定武元庆两兄弟。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二人如此对待后母和妹妹们,传出去也不怕长安百姓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暴打大舅子!(第2/2页) “都已经赶到柴房住,当下人使唤了,还要喊打喊杀?” 他言辞犀利,甚至是呵斥,毕竟武媚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了。 “关你屁事!” “这是我武家的家事,我是一家之主,还轮不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你要我住手,我就偏要打!” 武元庆抄起一旁的棍子就打向母女四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哭泣的少女。 李元昌眼神一沉。 “找死!” 他噌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整个人如同扑食的老虎。 要知道他这具身体可不简单,大唐尚武,李元昌善骑射是出了名的,加上李元昌上辈子本就学过几年的拳击。 拳击技术加上出色的身体,这使得他格外敏捷和能打。 砰!! 一声巨响,李元昌徒手帮武媚挡下了这一棍,武媚娘捂住红唇尖叫一声,像是吓到。 但李元昌毫无感觉,反手一脚。 砰……武元庆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平沙落雁式的砸在地上,继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我的腿,我的腿啊!” 武氏母女,全员震惊,不知所措。 “狗东西!”武元爽见大哥被打,眼神一厉,较之武元庆,他矮一些,但更魁梧,抄起凳子就朝李元昌砸来。 “小心!”武媚惊呼。 李元昌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高扫。 啪! 如同鞭子般的响动,直接将人扫飞,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砸碎门窗,飞了出去。 柴房鸦雀无声。 一直到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先后有两拨人,听到里面打斗和惨叫赶了进来。 “武公子,你们怎么这样了?” “谁打的你们?” “里面,在里面!大人,给我们做主啊,此人强闯我宅,我兄弟二人好言劝阻,却遭持械行凶,目无王法!” “好大的胆子!” 呵斥响起,先后十几名千牛卫涌入,气势汹汹,心想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殴打未来的皇亲国戚。 结果人一进来,全部傻眼! “汉……” 李元昌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常内侍那句王爷,生生是自己吞了回去。 没错,来人正是不久前刚到汉王府的那批人,复命后又来武家了。 而这时候,没看出来情况的武元庆一瘸一拐,大哭着抱住常内侍的腿。 “大人,救命啊!” “此贼登堂入室,意图抢劫财物,被我们阻止,却在光天化日行凶,我武家好歹也是陛下钦点的功勋后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一定要到京兆府告他!” 一旁的千牛卫全部都认识李元昌,此刻一个个无语,汉王抢你财物? 别说京兆府了,你就是告到两仪殿,你也告不赢啊!官府就他家里的。 常内侍何许人精,能在李世民身边待的人,看到武氏等人泪痕未干,以及这柴房的破败环境,一下子就懂了。 “来人!” “立刻将此二人拖出去,教训一番!” “是!” 武元庆二人瞬间懵逼,抓住常内侍的手。 “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才是武家的后人啊,他是贼!” 第9章 别演了,你是汉王! 第9章别演了,你是汉王! 常内侍呵斥:“住嘴!” “不要,不要啊!”二人被拖行,刚才有多蛮横,此刻就有多么绝望。 “大人,求求你,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武氏见如此局面,于心不忍,也担心大郎二郎被抓,以后武家没个男人,更加难过。 “诶,算了吧。”李元昌忽然阻止,毕竟沾亲带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绝了就不好了。 常内侍闻言,立刻弯腰拱手:“是。” 闻言,武府皆惊,看李元昌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是谁?千牛卫都对其恭恭敬敬的。 “夫人,你们没事吧?”李元昌又来到武氏的面前,他还保留着前世的习惯,对丈母娘很是尊敬。 武氏受宠若惊,下意识就要跪下。 李元昌吓了一跳,赶紧一手扶住,该说不说,能生出武媚娘,武氏底子也不错,算是风韵犹存吧。 “夫人,不必如此。” “公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武氏疑惑。 李元昌看了一眼一旁的武媚一眼,心像是化开了一般,少女时期的武媚美的如同三月桃花。 粉白相间,精致可人! 坦白说,后世那些大明星给她提鞋都不配,这还是纯天然的。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内心的亢奋。 “夫人,你一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转头看向常内侍:“常大人,你是要宣读旨意是吧?” 常内侍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展开圣旨。 “天子诏书,武氏满门领职!” 随着高亢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严肃,齐刷刷一跪。 李元昌在场,自然也得跪。 当他察觉到侧面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回头,冲武媚笑了笑。 “自前应国公病逝,朕无时无刻不念及昔日君臣之情,往昔岁月历历在目,然阴阳相隔,再聚已成奢望。” “朕百感交集,突闻武家二女初长成,知书达理,貌美似花,朕七弟汉王亦当婚之年,特此诏书,赐婚二人,于十月初一完婚。” 念到一半,全场雷动! 武媚愣住,清澈美丽的大眼多少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武家的其他人则是狂喜! “特赐锦绣鸳鸯一对,同心金锁一对,绸缎五车,铜钱三车……” 一大串的聘礼更是把武家兄弟砸的头晕目眩,面红耳赤。 “钦此!” 武元庆颤颤巍巍的接过,语无伦次:”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赐婚!” “我武家何德何能啊!” “妹妹,你就要嫁给汉王了!” “大哥就知道,我妹妹行!” 此话一出,鄙夷的眼神四起。 这变脸速度…… 武媚冷若冰霜,直接无视了武元庆。 武元庆尴尬至极,讪讪一笑,不过得了那么多聘礼还是很兴奋。 “武元庆。” “从今天开始,你再敢欺负二房的人,就不是刚才那么简单了。”李元昌发出警告。 “你算什么?汉王府和武家是亲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武元庆冷冷道。 “他是汉王府的人。”常内侍看不下去,幽幽来了一句。 顿时,柴房众人再惊。 “原来是汉王府的人!” “二妹,是你夫家的人!”武氏,武顺皆是激动,摇晃武媚娘的手臂。 武媚似乎并不意外,非常聪明,青涩美眸盯着李元昌一直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别演了,你是汉王!(第2/2页) “哎哟喂!”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我先前不知道公子是汉王府的人!” “失敬失敬。” “既然咱们都是汉王的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在汉王府身居何职?” 武元庆再次变脸,和武元爽二人谄媚,生怕惹到汉王府。 李元昌没有应答,而是淡淡道:“我刚才说的,你兄弟二人最好听到耳朵里去。” “让她们搬到后院厢房去住,不得减少任何月贡,另外,聘礼的一半给武夫人,你二人敢打半个指头的主意,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他眼中射出一抹杀气。 武元庆二人一颤,继而变脸,一半?? 二人明显不愿意,但又被李元昌凶狠的眼神给震住,只能暂时赔笑:“是,是。” “这是当然!” “马上就搬,马上就搬!” 只提搬房,不提聘礼。 李元昌岂能不知道二人在想些什么,人一走,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武氏是一分钱都摸不到。 他既然来了,就要作主到底。 “方老,你去帮忙分一下聘礼,另外留两个有力气也懂事的下人在武府,照料武夫人。” “是!” 见李元昌如此咄咄逼人,武元庆二人心里大为恼火,怀恨在心,心想日后定要到妹夫面前参他一本。 但他们哪里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汉王。 “公子,这……”武氏不欲言又止,害怕激怒一家之主武元庆。 “夫人莫怕,汉王给你们撑腰。” “钱说一半,就是一半!” “……” 约莫两刻钟后,常内侍回去复命了,李元昌亲眼看着武夫人重新搬回了后院,又将两个下人增派至四人,才告辞离开。 武夫人感激至极,多次心酸落泪。 对于她们四口人来说,没有汉王,他们可能都活不过这个冬天。 李元昌走出武府,正要上马车。 忽的,方统老管家提醒了一声。 李元昌回头,只见一身淡绿色高腰长裙的武媚追了出来,这就是一件很普通快要洗变色的唐装裙子,但穿在她的身上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能单独说两句么?”她直勾勾盯着李元昌,一点不怯场。 李元昌笑了笑。 摆摆手,侍卫和下人们全部退远。 “汉王妃,有何事要交代小人?”他故意打趣,还弯了一下腰。 武媚唇角上扬,被逗的一笑,笑颜如花这四个字具象化了。 “你的手疼吗?“她指了指手臂。 李元昌的心一下子就炸开了,武媚娘在关心自己么? “不打紧,我皮糙肉厚着呢。“ 武媚娘再次被他的自黑逗的一笑,而后忽的认真道:“谢谢。” “这可不敢,您可是汉王妃。” 李元昌已经在幻想洞房花烛夜,武媚看到是自己那副惊讶的表情了。 谁知下一秒,武媚直接道:“别演了,我知道你是谁。” 李元昌一怔,本要狡辩,但看着武媚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就知道瞒不过。 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陛下赏赐的细软金银,除了王爷敢分,谁敢?” “而且宫里来的那位大人是陛下身边的人,他看你的眼神带着尊敬。” “汉王府恐怕只有一个人可能有这种地位。”武媚一双可人的美眸中有着聪慧的光泽,但和李元昌目光接触时,耳根子还是悄然泛起了一丝绯红。 李元昌闻言,不由心中暗暗感慨道。 第10章 李泰的拉拢 第10章李泰的拉拢 才十五岁,就有如此洞悉力和脑子,怪不得能在吃人的深宫里生存,一步一步的爬到那个位置。 也许正是武家没落,二房被大房的兄长欺负的活不下去,这才导致了这个如三月桃花的少女从小就生出了一颗权力的心。 不过还好! 此刻的武媚还只是一个少女,还没有被仇恨和现实所侵染,还没有深陷后宫那里复杂的深海。 培养的好,这绝对是一个贤内助! 本王一个人要在大唐单打独斗,太累了,有个妻子帮着,也好!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气氛微微尴尬。 “这次我来的突然,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等我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你,给你个惊喜。”李元昌嘿嘿一笑,非常直接,毕竟是后世人。 后世就算一个再情商一般的人来了大唐,那都是降维打击。 武媚的脸蛋唰的一下就涨红了,甚至可以滴血,直接低头望起了脚尖。 “这……” “还没过门,不好吧?”她忍不住偷看李元昌一眼。 “怕什么,本王说可以,那就是可以,谁敢说你,本王揍他!”李元昌举了举拳头。 武媚脸红,脑中闪过的是刚才李元昌暴揍武元庆二人的样子,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悄然种下了一株情愫。 “我等你。” 她轻声说完,转头逃一般的离开,消失在武府门口。 李元昌直接看呆! 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一切绝色,这句话具象化了。 不久后,李元昌带人离开后,武府的大门内立刻八卦起来。 “二妹,怎么样?” “他真是汉王殿下吗?” “生的好俊。” “汉王跟你说什么了?” “……” 汉王府。 “殿下,到了。” 李元庆人逢喜事精神爽,哼着小曲跳下马车。 “对了,方管家,长安城内哪里有雕琢玉器的老师傅?” “回殿下,西市有。” “成,那你现在派人帮本王立刻去请一位到府上来。” “是。” 李元昌交代完,快步回府。 但就在这时候,汉王府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一道声音:“汉王殿下,这么巧!” 李元昌回头。 只见一个锦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气度不凡,骑马带着几名随从而来。 李元昌回忆,却不记得此人是谁。 这时候,男子下马,满脸笑容,行了一个唐代叉手礼。 “黄门侍郎,韦挺,见过汉王。” 李元昌挑眉,这名字好熟悉。 他回了一礼:“阁下有礼了。” “不知找本王,是有何事?” 韦挺抚摸胡须笑道:“汉王殿下,您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陛下下旨允许魏王开设文学馆,编纂地志,另外还让魏王住进了武德殿。” 他特意将武德殿咬的很重。 轰! 李元昌心头震惊。 贞观十一年,李世民让魏王住进武德殿! 他险些忘记了,这一年就是魏王李泰起势的一年,也被历史学家认为是太子党和魏王党彻底走向你死我活的一年! 继特许留京,分外宠爱,李世民对他这个次子的宠爱已经完全逾越了礼制,武德殿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东宫的旁边! 这无异于李世民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魏王和太子平起平坐,甚至有取代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李泰的拉拢(第2/2页) 文学馆,那更特么就是招兵买马的功能! 他蹙眉,愈发感到危机,照这个剧本,李承乾马上就要被逼疯了。 侯君集这些大人物,也要开始发力了。 “汉王殿下?” “汉王殿下?”韦挺呼唤。 李元昌猛的回过神。 “噢,原来如此,恭喜啊恭喜。” “本王身体不适,改日再请韦大人吃酒。” 说着,他就要开溜,他已经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也知道韦挺是谁了,这家伙是魏王府管事的官员,李泰的心腹,他来找自己能干什么?还不是拉帮结派。 “汉王,等等。” 韦挺拦路。 李元昌无奈,他躲着什么,什么就来,上次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李泰还不死心。 “汉王殿下,魏王殿下得知汉王大婚在即,加上文学馆初立,可谓是喜上加喜。” “魏王特地交代,有些日子没见过皇叔了,无论如何要将汉王殿下请到。” “只要汉王殿下肯来,那么以前的事一笔勾销,魏王殿下将全力支持汉王殿下日后在封地的政务。”韦挺弯着腰笑呵呵道。 肉眼可见的,他的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 这几乎是魏王党的一个缩影,李世民给的权力和宠爱太大了,大到此时此刻的长安上层其实已经地震了! 不止这里在谈及此事,无数王公贵族的书府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议论要不要换个阵营站! “这个……恐怕不太行。” 韦挺神色顿时就变了,变的微微有三分质问。 “汉王殿下,真要如此不给魏王殿下薄面?” 李元昌眸子闪过一丝寒意,小小黄门侍郎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足见李泰那小子背地里多傲。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狗。 若不是有前科在身,若不是不想卷入李唐皇室接下来的血雨腥风,他直接就一巴掌干上去了。 上辈子打拼事业,他早已经练就心有雷霆而面若平湖的本事,只是淡淡道。 “不。” “魏王肯定也知道,在赐婚前陛下严厉训斥了本王,勒令本王在府里面壁思过,本王还要抄录新贞观律,此刻去参加酒会,陛下知道定然不悦。” “劳烦韦侍郎回去转告魏王,就说本王恭喜他,但文学馆实在去不了。” “当然,其他的地方本王也不会去。” 李元昌故意说了最后一句。 潜台词就是魏王和太子那里,我都不去,你别记挂我了。 谁知韦挺坚持,还要再劝。 但李元昌一口咬死,李世民让他待在府里。 他很清楚,不管是如日中天的魏王党,还是根正苗红的太子党,其实都不是大boos! 卷入这件事,那自己六年后的死期,说不定还要提前。 贞观十一年的歌舞升平下,其实是李唐皇室兄弟相残的开幕式罢了。 良久。 韦挺见实在劝不动,只好道。 “汉王殿下,还有三天时间,您不妨考虑一下?” “三日之后,魏王将亲自在王府门口迎接您的大驾。” 说罢,他弯腰行了一礼,不等拒绝,快速带人离去。 李元昌无奈,一个头有两个大。 韦挺虽然不算什么,但他的态度和话其实就是李泰的转达。 看这样子,李泰要的不是中立,而是要逼他站位。 …… 第11章 整改王府 第11章整改王府 深夜,长安,东宫。 酒斛倾覆,一片狼藉。 “父皇让他住进武德殿,父皇让他住进了武德殿!!” 不安,恐惧,愤怒,嫉妒的声音,惊飞了东宫禁区内的大片飞鸟,扑向残月。 一个长相六分神似李世民,颇为年轻贵气的青年醉醺醺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委屈,仇恨。 而跪在门外的那些东宫太监,宫女,侍卫,甚至属官们战战兢兢,面色恐慌,一个字都不敢说。 自长孙皇后仙逝,从前那个温润亲和的太子一去不复返了。 而魏王的崛起,更是逐渐让太子的性情大变。 砰! 咔嚓! 宫殿深处,不断响起着打砸和怒骂声。 “你们都跟孤作对!”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失控的大骂声中,没有人敢进去,只有一个女子,一个年轻貌美,极有气质和仪态的女子走了进去。 看到发疯的李承乾,她只是默默捡起了那些摔在地上的卷宗。 “你来干什么?” “出去!” 李承乾背对,愤怒低喝。 “太子殿下,臣妾只是不想看到你日益消沉下去,再这样下去,东宫真的就要易主了。” 那一句易主,戳中了李承乾内心深处最为敏感和不堪的地方。 砰! 他发疯般用双手掐住女人白皙的脖颈,狠狠撞在朱红柱子上。 太子妃苏氏痛哼一声。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孤?” “你是不是也觉得孤不配当这个太子?”李承乾狰狞。 “不!” “太子殿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求太子殿下饶命!” “臣妾只是想来劝太子殿下不要自暴自弃,武德殿那边已经开始招兵买马,广纳贤士。” 轰! 此道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李承乾浑身冰寒。 “太子殿下若不想就此束手就擒,就该尽快行动!”苏氏苦口婆心。 李承乾的手忽的松开,神色逐渐恢复清醒。 “爱妃,有何办法?” 苏氏精致的容颜上满是痛苦,不断咳嗽。 “太子殿下,您应该尽快拉拢到汉王。” “不久前臣妾的表兄刚刚来信,说是魏王府的人已经去邀请汉王参加文学馆的酒会了。” “但汉王殿下婉拒了。” “朝中已有传言,陛下几乎已经内定了汉王殿下去梁州,兼任梁州刺史和都督。” “那可是军政合一的职位,而且还是汉王,陛下的七弟!” 苏氏苦口婆心道,比李承乾要清醒太多。 李承乾怔住,从癫狂到冷静,从毫无头绪到眼神噌亮,再到灰暗,可谓是复杂至极。 “可汉王闭门谢客,连孤的人也不见,这摆明就是不插手孤和青雀之间的事。” “魏王哪里他都不去,孤这里他会来?” 闻言,苏氏眼中闪过一道失望之色,但她没的选。 她先是秘密将宫门闭死。 而后道:“太子殿下,汉王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越是这样,您才越要争取啊!” “不仅是汉王,还有朝中所有人,都是目标。” “可怎么争取?”李承乾咬牙。 “太子殿下,你让臣妾来办,既然汉王为避嫌,闭门谢客,那咱们就曲线拉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整改王府(第2/2页) “曲线拉拢?” “你是说……” 苏氏重重点头。 ……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但对于李元昌来说,也算是度日如年。 一方面是自己身在政治旋涡,一方面是对武媚娘的想念,还有一个,就是汉王府大量的事宜。 他就要去梁州上任,为明哲保身,他加快手脚清点汉王府的家产,以及各类人员。 他先是“辞退”了汉王府大量的闲散人员,名义上是幕僚侍卫,但实际上就是李员昌之前养的一群狐朋狗友罢了。 这些人非但大事上靠不住,甚至还可能出去欺男霸女,上一次被李世民问罪就有这个原因。 汉王府三百二十七口人,直接锐减至一百三十三人。 另外,他提拔了两个人,一文一武。 一个叫王弘直,负责管理王府的事宜,相当于他工作上的左右手。 一个叫郭超,提拔为汉王府典军校尉,八十名侍卫由他管辖。 除此之外,汉王府的杂役人员也有一些变动,基本放掉了那些背景不可靠的人。 他还主动提高了汉王府所有人的月钱,算是仁厚对下,拉拢人心。 九月二十一的这天晌午。 李元昌总算是清理完了乌烟瘴气的汉王府,以一条龙的雷霆速度,先安了内! “殿下,您准备出去了么?”一个长相普通,眼神正直的中年男子拱手问道。 他就是王弘直,历史上李元昌唯一留下名字的亲信。 李元昌狩猎无度,触犯律法的时候,此人敢上书切谏,劝修德守法,但因为此事遭到李元昌的嫌弃和疏远。 如果李元昌听进去了,后来可能也不至于落到一个人头落地,全家死光的悲惨局面。 这样一个明摆着的忠实心腹,李元昌可不会傻到疏远,他正是用人之际。 “对,本王去武府一趟,顺便找礼部的人确定一下大婚的事。” “你不必担心本王出去乱来。”李元昌道。 王弘直苦笑,看着眼前变了一个人似的汉王,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不,汉王殿下,您已经不再贪图玩乐了,弘直这几天看在眼里。” “弘直前来,是为王府官署人员任用一事。” “毕竟王爷迟早要去封地上任,多几个办事的人也才好……” 李元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点小事,你做主就可以了。” “你的能力和忠诚,本王非常放心,等去了梁州,你把你老娘也接过来,和你住在一起,以免分隔两地,无法尽孝。” 闻言,人到中年的王弘直没来由的双眼一红。 哽咽道:“殿下,这怎么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郭校尉的妻儿也会带着一起过去,你们都是本王的心腹,手足,本王走到哪里都要照顾你们的感受。” 李元昌非常亲和看了一眼不远处杵着魁梧汉子,那是郭超,新的卫队武官。 之前那个品行不佳被李元昌直接辞了,这个郭超可不简单,大唐边军出身,魁梧如山。 曾参加过大唐灭东突厥的战争,不过因为不懂得孝敬上级,有功却无法升迁,是个典型不懂城府的硬汉,在汉王府也是个小卒。 被李元昌慧眼识珠,给捡漏了。 第12章 第一次约会 第12章第一次约会 李元昌的一两句话,将高情商和带团队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上一世他能把公司做起来可不是仅凭运气。 在封建时代,提携之恩重于泰山。 王弘直,郭超听到汉王如此照顾,如此看得起,当场跪下,声音哽咽。 “弘直多谢汉王大恩,愿为汉王鞠躬尽瘁!” “郭超多谢汉王大恩,愿为汉王刀山火海!” 李元昌笑呵呵的将二人扶起,心中暗道,这就是自己的初创团队了。 “好了。” “不多说了,郭超,备马。” “本王那小媳妇还等着本王呢。”李凡笑道,脑子里全是武媚那张粉白相间的少女脸蛋。 以及那双不过十五,却已经极具坚韧,锋芒的凤眸。 “是!”郭超沉声,军人气质十足。 “……” 半个时辰后。 武府,到了。 李元昌的马车停在后门。 还没过门,出去私会,在大唐也不算太离谱的事,但放在皇室是行不通的,所以还是要低调。 郭超派人进去传话之后,不一会,后门就出来人了。 正在马车旁站在等待的李元昌眼睛猛的一亮,一抹倩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只见武媚着一绿色高腰襦裙,邻家少女气质初显。 她明显打扮了一番,脸蛋精致,肌肤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银簪轻轻一束,只是略微出手,便已经胜过人间无数。 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再长个几年,会到达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果杨淑妃一级美人的话,那武媚绝对是顶级,她的那双龙眼凤眉,太出众了,天生的王者。 只不过现在还是她的少女时期,并不明显。 当一个女人的五官和身材都到了一定级别,那比的就是气质了。 “武媚,拜见王爷。” 李元昌又忍不住扫了一眼武媚的傲人处,唐代的高腰襦裙很能体现女人的上围,好家伙,才十五,就已经初具规模。 自己以后恐怕是有福了! “你真美。”他笑道。 武媚脸颊唰的跃上一丝绯红,还是头一次被男人夸,心脏不由乱跳。 “多谢王爷夸奖。” 李元昌笑了笑:“别在这说了,先上马车。” “好。” 武媚点头,她本也不是弱不禁风的美娇娘,但李元昌还是很绅士的伸出一手搀扶。 武媚想都没想就搭了上去。 当纤细玉手和李元昌的温热大手触碰的一刹那,二人皆是一颤,有一种宿命相连的错觉,很玄,很妙。 武媚脸红,错开目光,提着裙子入了马车。 李元昌紧随其后。 “郭超,去一品天下。” “是。” 外面的马车开动了。 武媚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大唐社会开放,对于女人的禁令较少,但她这是第一次和人私会。 李元昌看出她的紧张,不由一阵好笑,这就是以后那个养了三千面首,特立独行的女皇么? 也曾是浪漫天真的少女啊! “媚娘,夫人身体可好,武元庆二人可还有欺负你们?”李凡关心呵护道。 武媚娘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到了古代,真是降维打击。 “殿下,承蒙王府多方关照,母亲身体很好,他们也不敢欺负我们了,还老是来和母亲套近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第一次约会(第2/2页) 言语中,她有一丝讨厌。 “哈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 武媚忽然又抬起头看来,眼神似水柔情:“殿下,您为何叫我媚娘?” 李元昌这才想起来,武媚是他的名字,媚娘是入宫后赐的字,至于武曌,则是她到了权力顶峰给自己创造的一个字。 寓意日月当空,唯我独尊。 “夫家许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武媚的明知故问,倒是把自己弄的脸又红了一些,没有拒绝,算是默认。 毕竟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她和汉王的婚事了。 就在她低头望着脚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她想起什么。 “对了,殿下,有一件事媚娘想跟你说。” “什么事?” 武媚娘的眼神逐渐认真:“自从陛下赐婚,武府满门得道升天,昔日武家没落光景一下子好了过来。” “来了不少往日不屑一顾的故交登门拜访。” “武元庆二人见钱眼开,很多都收下了。” 她有些愧疚的看来。 李元昌还以为什么事,笑道:“没事。” “但殿下,这些送礼的客人里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而且是送的重礼。” “噢?” 武媚娘眼神严肃:“是当今的太子妃托人送来的,还给媚娘写了信,称媚娘为妹妹。” 李元昌震惊,脸色瞬间就变了。 有些礼,只是走走过场,长安贵族之间的习俗,捧捧场,混个脸熟,就算传出去也不会被认为是拉帮结派。 但有些礼,可就不是走走过场了,太子妃那是何等人物,屈尊给武媚娘送重礼,这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本身就携带着巨大的政治拉拢意味。 “不过殿下您放心。” “媚娘没有收。” “武元庆二人见钱眼开,倒是想要攀龙附凤,被媚娘以绝食为威胁严厉阻止了。” “二十四车礼物如数返回。” “媚娘还撒了一个谎,就说上头有规定下来,严禁奢靡之风,大婚一切从简,所有礼物都要退回。” 闻言,李元昌深深看了一眼媚娘。 “你为何不收?” 武媚抿了抿比樱桃还要红润的嘴唇,眸子闪烁着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聪慧。 “殿下,其一,那二十四车礼物比宫里赏赐的都多,武府何德何能,这显然是冲着殿下的面子来的。” “媚娘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二十四车礼物恐怕是要殿下来还的。” “其二,太子妃代表了太子,而媚娘是汉王的人,若媚娘不识大体收下,岂不是向外界传达汉王妃和太子妃要好,汉王是太子那边的人。” “这样一来,汉王就将成为很多人的敌人。” “媚娘怎敢收下?” “媚娘已经威胁武元庆二人务必大张旗鼓,把所有礼物原路退回,一是保护太子妃的面子,不至于得罪。” ”二来,可以向陛下表示,汉王殿下响应新贞观律的杜绝奢靡之风。” “但武元庆二人不肯吐出到嘴的肉,媚娘便一不做二不休,动用了殿下留在武府的人,强行还了回去。” 听完,李元昌完全被震惊了,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第13章 长安四大魔王 第13章长安四大魔王 她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的武媚,就已经有如此聪慧的政治思维,夹缝生存的高级处事之道,以及杀伐果断的性格。 后世的十五岁,还在念高中吧? 等她三十五岁的时候,还得了? 怪不得,怪不得武媚娘一生几次大起大落,一生强敌无数,可最终她还是站稳在了权力的浪尖。 “殿下,殿下。” 武媚轻声呼唤,神色忐忑:“殿下,媚娘哪里做的不对吗?” 李元昌回过神,看着武媚娘就跟捡了宝似的,脸都笑烂了,心想李治侄儿,你的墙角本王先挖了。 “不!” “你做的非常对!” “媚娘,你真乃本王的贤内助也!” 他高兴的抓住武媚娘柔弱无骨的玉手。 武媚如触电,噌的一下收回,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噌噌噌的加速,眼神慌乱娇羞。 “殿下,莫要如此。” “哈哈哈!”李元昌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是真纯啊。 在后世,可不多见。 不久后,二人抵达了“一品天下”。 这是长安城有名的酒楼,相当于后世的星级大饭店,云集了南来北往的商人。 据说这家酒楼的东家来头很大,人脉很广,所以这里不仅有汉唐的美食,也有许多域外稀奇古怪的食物。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当时的大唐是何等的巅峰。 在小厮的带领下,二人落脚酒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为了不影响李元昌在大唐第一次和武媚娘的约会。 卫队们都留在了外面,只有郭超全程跟随。 “咦,还有木瓜?”李元昌惊奇的发现,酒楼居然还有这玩意。 “这位公子,大唐木瓜处处有之,但咱们买的乃是宣城木瓜,也称宣木瓜。” “咱们长安城很多贵族之间送礼,都是送的此物呢,您想要来一份尝尝吗?”小厮热情介绍。 李元昌隐约记起,木瓜是中原本土的水果,这在唐代多位官员文豪的书中都有记录。 但后世硬是被写成了是从美洲传过来的,其实不是这样,大唐就有了,只不过品种有一些区别。 在大唐,这种木瓜的概念也不是水果,而是一种可以入药,入膳的保健品。 “来,多来一些。” “你们这里有多的存货没有?” 小厮眼睛一亮:“有的,公子,就是价格……” “先来三十颗,送到外面的马车上。”李元昌主打一个豪横,舍得下血本。 紧接着,他又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武媚娘不由好奇:“殿下,您要那么多的木瓜做什么?” 李元昌嘿嘿一笑:“买给你的。” ”我?”武媚娘愣住。 “对,反正你每天吃两颗,那东西吃了对身体好。”李元昌贼笑,知道木瓜丰胸可能没有依据,但还是想要培养培养。 毕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要想吃的好,就得舍得钱。 武媚娘点点头,心中有暖流划过,李元昌的出现几乎满足了她少女时期的所有幻想。 但若她要是知道李元昌的真实想法,估计能把脸羞红成红色染缸,怒骂一句登徒子。 很快,佳肴上桌,色香味俱全。 一开始李元昌还担心大唐的饮食水平,但他穿越过来几天后,完全打消了顾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长安四大魔王(第2/2页) 盛唐强大而开放,许多域外的食物和调料,都随着丝绸之路传入了中原。 如胡椒,大蒜,香菜,芝麻核桃,菠菜等等,再加上中原地大物博,本身就存在不少的好东西。 所以只要有钱,在大唐的生活质量还是很高的。 一顿饭吃下来,武媚娘直接震惊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汉王居然为她夹菜。 汉王居然一直关心她吃的合不合口。 汉王居然将菜推到离她更近一点的地方。 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行为,放在古代却是炸裂般的存在,特别是李元昌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无疑是“大唐科幻片”。 而这些细节的东西,也彻底占据了一代女皇少女时期的心。 “可以吃了,饭后水果。”李元昌笑着推上来一盘洒满糖的木瓜。 武媚娘饭量极小,已经吃不下这么多木瓜,但看着李元昌那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只好强撑着吃下。 “以后都记得要吃知道么?”李元昌道。 武媚娘先是点头,而后美眸狐疑:“殿下,这个吃了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不懂,别问。” “等以后咱们洞房花烛夜了,再告诉你。” 武媚娘的脸瞬间滚烫,红润如滴血,看着李元昌的眼神多少带点…… 这话够报官的了。 李元昌察觉自己说的有点太露骨了,大唐开放是开放,但你跟一个黄花姑娘说洞房花烛夜,这明显伤风败俗。 他老脸一红,正要改口。 突然! 砰!! 一品天下忽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炸裂之音,以及许多瓷器摔碎的哗啦声。 李元昌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脸黑如锅底,身材异常魁梧,比郭超甚至都还要大一个号的青年,徒手拍碎了一整张桌子,引起全酒楼的惊呼。 “小爷我只吃了一碗粉,凭什么要老子给两碗粉的钱!” 青年的嗓子堪比牛,非常生气,其同桌的三名公子哥皆是义愤填膺的噌然站起。 一品天下的客人们瞬间炸锅,热议纷纷。 “这不是长安城四大魔王吗?” “他们怎么都在这?” “今天有好戏看了。” 李元昌微微挑眉,什么四大魔王? 他看着那四人,衣着不凡,虽然一看都不是什么有城府的年轻人,但明显来头不小。 场中,一名掌柜模样的男子推开人来到正中间,冷笑看向小厮:“他吃了几碗粉?” “两碗。”小厮脱口而出。 “放屁!” “小爷我只吃了一碗!” “吃一碗粉,就给一碗的钱,有什么问题?!”黑脸青年怒不可遏,满脸通红,沙包大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典型的莽夫性格。 “噢?” “程公子,那是小厮冤枉你了?” “也对,程家的公子怎么会赖我们一品天下一碗粉的钱。” “这样,我自掏腰包,算是请程公子吃了。”掌柜故意笑眯眯道。 “我草你祖宗,小爷要你请?” “你什么档次?” 第14章 求婚 第14章求婚 砰! 黑脸青年暴怒,又是一脚踢碎了一条凳子。 他同行的三人也是怒发冲冠,破口大骂,捋起袖子,几乎就要失控了。 这在长安是非常危险的,贞观十一年的大唐律法极为完善,李元昌扰民都要被李世民问责。 如果发生械斗伤人,后果可想而知。 武媚娘微微蹙眉,轻声呢喃:“这四人好冲动,这掌柜的倒像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非要争个对错,反而是陷入了自证的困局。” 李元昌点点头,媚娘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四个人来头绝对不小,看行事风格就知道,就是单纯没脑子,而对方明知道这四个人身份,还要因为一碗粉来刺激,这里面恐怕不止是一点钱的纠纷。 他本不想管,毕竟这长安一块瓦片砸下来,都可能砸中一个二世祖。 但眼看局势愈发失控,那个黑脸青年直接把刀亮了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动手,还是把自己抛了,自证清白。 他看不下去,打算暗中帮一下,便找来郭超,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郭超立刻点头,继而消失。 仅仅一小会,一品天下的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阵大喊声。 “京兆府的官兵来了!” “京兆府来人了!” 一阵阵呐喊透进了一品天下,这如同是一盆冷水,给里面即将失控的局势强制摁下了暂停。 京兆府主管长安的行政,治安,户籍等。 他们有权利抓所有闹事之人。 四大魔王脸色瞬间一变,就连那个最冲动,最一根筋的黑脸魁梧青年,都清醒了三分。 “处亮,京兆府的人来了,算了,咱们走吧。” “闹大了,让陛下和我们家里人知道,我们就惨了,前段时间汉王都被收拾了。”其中一人劝道。 黑脸魁梧青年愤怒至极,很是吞不下心中的一口气。 一巴掌狠狠的将铜钱拍在桌子上。 扯着牛嗓子大骂:“钱赔给你们!” “但姓长孙的,你给小爷记住,这笔账迟早找你算,没完!!” 撂完狠话,四大魔王便直接离开,无人敢阻拦。 而那位掌柜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失望,回头往一品天下的深处看了一眼。 自此,由一碗粉造成了闹剧,全面落幕。 只是京兆府的官兵,从未出现,没有人知道是李元昌暗中出手。 甚至李元昌也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化解了一个可能会引爆长安的冲突! “……” 用过午膳后,李元昌带着武媚娘先后去游玩了长安最为热闹的西市,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和绸缎。 喜欢一个女人,是真的忍不住会给对方花钱的。 只不过后世和古代的区别就在于,古代的女人会珍惜,会发自内心的感动,并且保持忠贞。 从西市出来,已是近黄昏。 原本李元昌还想去城外走走的,但贞观年间长安施行坊间宵禁,算是半宵禁。 长安一百多个里坊,入夜后不得随意串门,活动区域有限,只能在自己那个坊里,除非上元节这等重大节日才会取消限制。 最终,第一次的约会就这么意犹未尽的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武媚娘明显也有些依依不舍。 当马车停靠在熟悉的后巷,天色已经暗沉,大街小巷行人已经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求婚(第2/2页) “殿下,媚娘到了,您快回去吧。” “今天多谢殿下陪伴媚娘。”她的美眸仿佛流动着光泽,好看极了。 “嘿嘿。” “不急。” “本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李元昌道。 “什么事情?” “你忘了上次在武府本王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 武媚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笑容,微微不好意思:“殿下,不是今天您给媚娘买的那些胭脂水粉和绸缎吗?” “当然不是。”李元昌摇头。 “跟本王走。” “郭超,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是!” 武媚眼中有着期待之色,想也没想就跟李元昌去了又黑又偏的小树林。 若是别人,她连说话都不可能,但跟李元昌她很放心,一是相处下来,她知道李元昌和其他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二是她和李元昌本就是未婚夫妻,陛下都下旨了,没多久就要完婚。 李元昌带人穿过小树林。 月光撒过林间,碎花银箔铺在曲径小路上,荷塘内的每一片叶子都呈现着莹白色,蛙声从塘内浮出来,又躲进水底的云影里。 整个环境,美好极了,简直是天公作美。 风吹来时,不仅仅带起了武媚娘鬓间的秀发,还卷起落叶,整个林子像是响起了细碎的银铃声。 “殿下,好美,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武媚娘并不在乎礼物不礼物,甚至以为小树林就是惊喜。 “你看那边。”李元昌一指。 武媚娘转头。 李元昌迅速拿出三天前让方翁去打造的礼物。 武媚娘什么也没有看到,回头道:“殿……” 才刚说一个字,她的美眸便被李元昌手中之物给牢牢吸引。 那是一对戒指,一大一小,总体体积远比唐朝同时期的戒指要小巧,且放弃了唐朝最盛行的金,银,铜,骨角等材质。 也未用绿宝石或是瑟瑟等其他名贵宝石来做,只是选用简单的和田玉。 但唐朝王府拿出来的和田玉,跟后世景区糊弄人的东西可不一样,这是正儿八经的和田玉。 温润,坚韧,色如凝脂。 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流动着光泽,简单而不失质地。 难得可贵的是,这戒指还是一对,内部的淡绿色纹路相得益彰,仿佛就是天作之合。 要知道在大唐虽然戒指的用途已经很广泛,也有人拿来做订婚的信物,但几乎没有人打造一对。 毫无疑问,一对的意义更强。 李元昌看了一眼明亮的残月,忽然单膝跪下,嘴角噙笑。 “殿下,你!”武媚娘吓了一跳,她可担待不起。 李元昌坚持单膝跪下。 他二世为人,不缺女人,但从未成婚,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刻。 “媚娘。” “这是一个古老的习俗。” “一个男人要娶一个女子为妻,需要向那个女子求婚。” 武媚娘愣住。 “这对戒指是咱们的信物,有彼此的姓氏,戴上戒指,从此之后尘世间的一切苦难,风雨都要由我们夫妻二人风雨同舟了。” 说着,李元昌忽然清了清嗓子,面露笑容,加大声音,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在这寂静无人的地方喊道。 “现在,问题来了!” 第15章 我愿意! 第15章我愿意! “请问武媚娘姑娘,你愿意嫁娶给汉王李元昌为妻吗?” “无论逆境,还是顺境。”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 “你都愿意嫁给汉王为妻,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生死相随,生则同床,死则同穴吗?” 朗朗的声音,响彻夜色下的小树林,像是誓言般。 武媚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古老习俗,从未见过这么独特的求婚方式,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后世那么现实的女人都会因为这个感动的稀里哗啦,更不要说唐朝了。 此刻的她,早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我……我愿意!” “若违此誓,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她的回应简洁而有力,掷地有声。 在古代,誓言可是不能随便乱发的,这一点跟后世的区别巨大,大自然和上天对古人有一种不成文的强大约束。 李元昌看着千娇百媚的武媚娘哭成泪人,自己也是忍不住微微鼻尖发酸。 无论如何,在这个机遇和旋涡并存的时代,他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而后他将戒指套在了武媚娘的纤细雪白的无名指上,完美契合,就好似一件艺术品似的,没有一丝瑕疵。 李元昌伸手。 武媚娘会意,哭着笑了,立刻帮李元昌也戴上。 而后李元昌握着她的玉手,在月光下四目相对。 李元昌毫无征兆的吻了上去,吻在了武媚娘那红润精致的樱桃嘴唇上。 武媚娘如遭雷击! 先是大脑一片空白,而后全身发抖,一种异常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摧毁她的所有防线。 以至于,李元昌紧紧拥抱住了她的柳腰,并且非常熟练的撬开了她的唇齿。 这是一次长达几十秒的深吻! 这在大唐,相当前卫! 刺激的爱情,砸晕了少女时期的武媚娘。 良久,武媚娘被吻的都要窒息了,二人才分开,鼻尖对着鼻尖。 月光斜着打入,武媚娘那张通红的脸蛋堪称极品。 她重重喘息,呼吸,当看到李元昌那不加掩饰的坏笑,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些什么? “登徒子!” 她跺脚,忽然羞耻的骂了一句,而后夺路而逃。 李元昌在后面追。 “慢点,慢点。” 他嘴角噙着笑,享受着一代女皇的少女情窦初开。 虽然只是一个吻而已,他甚至没有摸一下,更没有逾越雷池,但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他就不信,李世民下旨赐的婚,还能有意外? 武媚娘提着裙子一路逃回了武府,羞耻的不肯见人,全程满脸通红,甚至没有和李元昌告别。 而李元昌则是哼着小曲,心情大好,散着步打道回府,连马车都不坐,仿佛夜晚的风里都带着武媚娘发丝间的香味。 长安虽然施行宵禁,但毕竟李元昌是汉王啊,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就这样,他一路穿过了三个里坊,眼看就要到汉王府了。 突然。 四道蒙面黑影从街道的尽头蹿了出来,毫无征兆,朝着李元昌就狂奔而来。 忽如其来的骤变,把李元昌都一惊。 “保护殿下!” 郭超反应极快,边军出身,低喝一声,迅速冲到李元昌的前面。 卫队士兵们纷纷噌噌噌的拔刀,如临大敌。 在李元昌完成王府的重组后,卫队都严谨肃杀了许多。 李元昌也一度以为是刺杀,但就在这时候,四人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喝止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愿意!(第2/2页) “站住!” “站住!” 原来这四个蒙面人才是被追的对象。 李元昌示意郭超等人把刀收起来。 这四人手上没有武器,和王府卫队擦肩而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黑的原因,这四个蠢贼居然放在大路不跑,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等他们发现,折返回来的时候,大批的京兆府官兵已经冲到了这条街上,四人一个急刹车,彻底没了逃亡的可能,只能藏在死胡同内。 而追击他们的人举着火把,足有五六十人,全员是京兆府的正规官兵。 “殿下,是官府的人,要不要帮忙?”郭超询问。 李元昌盯着死胡同里的那四个蠢贼,若有所思,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先不急。” 话音刚落,大批京兆府官兵逼近。 “你们是干什么的?宵禁期间,竟敢走街窜巷,是不是匪贼的同伙,前来接应?”有人大喝,眼神不善。 郭超一声大吼:“瞎了你们的狗眼!” “没看到这是谁家的马车?” 声音震荡,底气十足。 京兆府的官兵们被反喝住了,毕竟这是长安,卧虎藏龙! 其中为首一个当官的快速摁住自己手下,自己举着火把往前一看。 透过人缝,他看到了后面的马车,居然是四匹马拉的! 在大唐,身份的尊贵高低,从座驾就可以看出,颜色材质都有等级区别,而最直观的是马匹数量。 最高的是天子六马,皇亲国戚和一品大员则是四匹马,以此往下类推。 但凡是看到这种马车,正常情况都得给让路。 当他看到汉王府的标识时,更是如遭雷击。 “你特么眼睛瞎掉了,没看到这是汉王府的车马吗?”官兵首领怒骂自己手下,把对方杀了的心都有了。 如此呵斥皇帝胞弟的车马,别说他们,京兆府的一把手都怕。 “啊!”官兵们惊恐,不知所措。 为首者眼神不安的看向马车内:“敢问诸位,殿下在上面吗?” 李元昌笑道:“殿下不在,我们只是汉王府的人,奉命往武府送一些大婚用的东西。”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整天瞎跑,上次李世民刚因扰民的事训斥了自己,到时候魏征又参自己一本。 李世民为了国法,肯定又要训斥,搞不好就成真的软禁了。 闻言,所有京兆府的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脸色依旧紧绷。 “大人,方才夜色太黑,加上追击匪徒,所以才冲撞了汉王车驾,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诸位海涵!” ”不要将此事上报,否则我们兄弟全部要遭殃。”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甚至五十多个官兵开始凑钱了。 这也算是古代封建社会的一个缩影,即便对方只是下人,但主子来头大,也得罪不得。 李元昌自然不会狭隘的为难对方。 “不知者无罪。” “诸位也是为了公事,就不要忙活了。” 闻言,京兆府官兵们面露感激。 李元昌看了一眼那条漆黑的死胡同,又看向官兵首领。 “你们刚才在追谁?” “回大人,是追四个纵火犯。” “纵火犯?”李元昌狐疑,目光一闪,隐约看到了远处的确有一些黑烟升空,甚至很大。 “对,方才入夜之后,有大约四个匪贼,跑到一品天下去放了一把火,直接把整座酒楼给点了。” 听到一品天下,李元昌眼神异样。 第16章 四大魔王的真实身份 第16章四大魔王的真实身份 “殿下,说起来也奇怪,这四个匪贼不为财,也不寻凶。” “纵火之前居然还敲锣打鼓,甚至泼粪,把酒楼里所有人都吵醒逼了出来,然后绕了一大圈子才放的火。”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纵火似的。” 李元昌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四大魔王还挺讲究,知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是不伤无辜。 “大人,敢问您看见人往那边跑了吗?”官兵首领这才想起还要抓人。 李元昌想了想,指了指一条大道。 “看见了,往那边跑了。” “多谢大人!” “走!” 官兵首领一招手,带着几十人往错误的方向追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逐渐没了回音。 此刻长街清冷,夜风吹起了巷尾的废屑 “走吧。” 李元昌看了一眼那条死胡同。 但当王府车队刚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阁下,多谢!” 李元昌停下脚步回头,只见四名黑衣人从死胡同里走了出来,个个满头大汗,估计刚才在里面也是度日如年。 “不用,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李元昌道,他看人一向很准,这四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诶,这位仁兄,敢问您乃汉王府上何人,能否给个名字,也方便日后我兄弟四人报恩。” “我兄弟四人,在长安城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说着,那人以示诚意,直接将自己蒙在脸上的黑布给扯了下来。 四人纷纷露出真容,都很年轻。 除了那个黑脸青年长相有点……其余三个都像是大户人家出来,未经世事的公子哥。 不过,四个人都有一个特点,典型的年轻二愣子。 在长安纵火烧酒楼,这事不是虎犊子,绝对干不出来。 “咦,真是他们。”郭超惊呼。 “诸位,见过我们?”其中一名长相比较文雅的青年疑惑道。 郭超道:“你们白天在一品天下的时候就是我家大人为你们解的围,若我们不喊京兆府来人,你们一冲动,铁定闯祸。” “结果你们还是去一品天下点了一把火。” “别说报恩了,你们日后被抓,别说出汉王府这三个字就够了。” 郭超眼神警告。 四人闻言,微微一惊,原来是这样。 “仁兄放心,我兄弟四人绝非恩将仇报之人。” “没错,我乃程家的程处亮,我爹是程咬金!” “我乃尉迟家的尉迟宝琪,我爹是尉迟恭!” “我乃唐蒙,我爹是唐俭!” “我是李崇真,我爹是李孝恭!” 四人竟直接自报家门,以示诚意,一点炫耀的想法都没有,全是重情重义的表现,说直白点,太单纯了。 李元昌当场震怖! 郭超等人下巴更是差点没有掉在地上。 程咬金,尉迟恭?? 唐俭,李孝恭?? 这四个人那个不是大名鼎鼎的贞观重臣?那个不是跺一跺脚,朝堂都要震一震的元老级人物? 特别是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家伙那可是原始股,帮李世民杀进玄武门的主要核心骨干! 卧槽…… 强如李元昌这种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都有些绷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四大魔王的真实身份(第2/2页) 四大魔王说的居然是他们! 这在贞观十一年,可以说是顶级官二代了,父亲人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整个街道,寂静无声。 这不是暂停,而是实打实的没有声音。 汉王府个个都跟撞了鬼似的,很难把这种出身的二世祖和几个纵火犯联系在一起。 “公子,公子?”唐蒙喊了两声。 李元昌这才艰难的回过神,神色有些复杂。 对方都这么有诚意了,不怕他泄密,他自然也不好藏着掖着。 “本王,李元昌。” “啊?”四人也震惊,眼珠子瞪大,反应不小。 四个人全部凑了上来,盯着李元昌看。 “好像还真是。” ”我小时候见过。” “我好像也见过。”四人嘀咕,而后露出笑容,仿佛撞见熟人似的。 李元昌一阵好笑,大家年纪都差不多,都是长安功勋贵族圈子里的翘首,而且都是爱闯祸的主儿,小时候见过也不稀奇。 毕竟贞观这一朝是出了名的包容,李世民和他的核心团队走的都很近,不像其他朝代的君臣始终隔着一层面纱,并不走心。 “你们四个胆子也太肥了,在长安城点火,让你们爹知道了,不扒了你们的皮?”李元昌哭笑不得。 这四个人的老爹可是出了名的严,尤其是程咬金。 影视剧里大多把程咬金说成是混世魔王,一点智商都没有,但实际上人家是这一批功勋里最聪明的,明哲保身,家教最严,最成功的存在。 四人闻言,眼神明显流露出对自己老爹的恐惧。 “汉王殿下,可不是吗?” “但这口气吞下去,我不就成孙子了?”程处亮瞪大着铜铃大眼,一副纵火烧了都还不解气的样子。 尉迟宝琪和李崇真也是骂着脏话。 李元昌瞬间被逗的捧腹大笑。 “别在这里说了,汉王殿下,咱们哥几个换个地方说话如何?”唐蒙看了看四周道。 他算是这四人组里的智囊,继承他爹的能力,唐俭本身也是四个大人物里唯一一个文臣,外交官。 唐蒙虽然也冲动,但多少有点逻辑,还知道换地方说。 其他三个,纯纯虎犊子。 “没错,汉王殿下,咱们喝酒去!” “你帮了我们,我们兄弟四人请你吃花酒!”另外三人纷纷自来熟的力邀。 李元昌犹豫。 “汉王殿下,是看不起我等吗?”四人快人快语,性情中人。 李元昌苦笑。 “好。” “就去汉王府吧,最近本王刚挨了魏征一本,还在观察期间,跑去烟花之地,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本王要倒大霉。” 四人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臭味相投,估计平日没少挨收拾。 “好!” “我还没去过王府呢,嘿嘿嘿。”程处亮咧开嘴巴笑,那嘴巴跟血盆大口似的。 他爹若不是程咬金,真不好找老婆。 “哈哈哈,走,今天让你们见见。”李元昌笑道。 “请!” “请!” 李元昌把人叫上了马车,否则他们这一身夜行衣,让官兵看见了,当场就得摁下来。 第17章 意气相投 第17章意气相投 回到汉王府,见来客了,方翁诧异无比。 殿下拒绝了太子,拒绝了魏王,拒绝了一切势力的拉拢,但今夜却居然主动邀请朋友回来。 其实李元昌这样做,原因有三。 一,这四个人本身,乃至他们的老爹,都是得以善终的,没有参与进李家的任何夺嫡之争,没有政治风险。 二,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说图人家什么,但认识认识不是坏事。 论身份的话,李元昌比四人都要高。 三,确实有缘分,加上脾气相投,都不是那种背后算计人,一肚子鬼水的家伙。 不一会,方翁便带人在一间厢房内张罗了一大桌子下酒菜,和几坛子美酒。 “殿下,您家里怎么这么素?”程处亮左顾右盼,黑脸满是疑惑。 “嘿嘿,殿下,俺这么说话,您不会不高兴吧?” 李元昌大笑。 “无事。” “之前王府确实胭脂气重,这不是马上要成婚了,所以打扫了打扫。” “但殿下,您这府里连点陈设都没有,可开了我的眼了,我还以为是富丽堂皇的呢,至少下人也是前呼后拥的。” “但没想到跟我家一个样。”尉迟宝琪道。 “是啊,是啊。”唐俭二人附和。 李元昌笑着斟酒,四人很给面的双手接着。 “金银是刮骨刀,美色是穿肠药,平凡一点挺好的。” “你们的父亲都是极为聪明之人,你们要跟他们学,不要学那些纨绔子弟,没好处的。” 四位顶级二世祖顿时面色古怪。 这话耳熟啊。 但从李元昌这个惹祸头子的嘴里说出来,他们怎么觉得就那么别扭。 “对了,别光顾着说话。” “来来来,喝酒。” 李元昌端起酒杯。 四人一提到喝酒,立刻来了精气神,眼睛冒光。 “敬汉王!” “多谢汉王今日仗义出手!” “以后有什么事,知会我们兄弟几人一声。” 李元昌被逗笑,这四个绝对是活宝,而后仰头将美酒吞下。 但这一口下去,他差点没当场吐到对面的程处亮脸上去。 “殿下,怎么了?” 四人擦了擦嘴,似乎很享受这好酒。 “没,没什么。”李元昌苦笑,喝惯了二十一世纪的酒,再来喝唐朝的,简直就是喝尿。 口感不好,没有度数,酸涩剌嘴就算了,味道还特古怪。 他突发奇思妙想,等自己离开长安,可以另立炉灶,自己把蒸馏酒搞出来,收割整个大唐贵族圈里的钱。 虽然有钱人的尽头是权力,但无法否认的是不管古代,还是后世,任何权力的起来都需要金钱来铺垫和辅佐。 “汉王殿下,再敬你一杯。”程处亮说着给自己又满了一杯,其余三分纷纷效仿,非常豪爽。 一看四人就是家里管太严了,又都不是嫡长子,比较叛逆,但人不坏。 李元昌笑着和他们又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 李元昌打开话茬。 “对了,你们几个跟一品天下的人是有过节而么?” 谈及此事,程处亮最不高兴,砰的一下放下酒杯,咋咋呼呼,眼神浮现怒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意气相投(第2/2页) “汉王殿下,实不相瞒,确实有过节!” “一品天下的东家是长孙涣的狗腿子,长孙涣又是长孙家的次子,他大哥是长孙冲,宗正少卿,再往上的人殿下你肯定也知道了。” 李元昌惊诧,小小一个酒楼往上数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大人物。 不过也不足为奇,这里毕竟是长安,想要立足就必须要得找靠山。 “我们打小就认识,但这个长孙涣不是个好东西,一肚子鬼水,经常跟我们四兄弟过不去。” “我们之前还在青楼打过架,但他们没有打赢,心里不痛快。” “所以白天在酒楼刁难我吃粉不给钱,肯定是长孙涣这个狗东西在背后唆使!” 李元昌汗颜。 一群顶级官二代在青楼打架,这当爹的知道不得皮带抽断? “你们太冲动了,白天的冲突和夜里的纵火,一旦被发现,你们四个要倒大霉,到时候你们老爹都得交人。” “白天的时候本王也在,那个掌柜是在刻意激怒你们,然后让你们犯错误的,你们一旦动手,横行霸道,当街打砸,动手伤人的罪名就坐实了。” “新贞观律治的就是你们这样冲动的。” “懂么?” “你们也学学人家,藏在幕后都不露面,真要出事,也有替死鬼。”李元昌见四人性子直,聊得来,耐心提醒了一句。 闻言,几人皆是后怕。 程处亮眼睛唰的一下瞪大,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一拍桌子,扯着牛嗓子道:“王爷不提醒,俺险些中了长孙涣这个龟孙的阴招!” “他奶奶的,太坏了,肯定是跟他爹长孙无忌学的,一肚子鬼水!” 此话一出,唐蒙等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毕竟骂长孙涣,那是小辈的小打小闹,但骂长孙无忌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是国舅爷,宰相,二十四功臣之首,李世民最信任最倚重的左右手。 三人同时脱口而出:“处亮,休得胡言!” “小心隔墙有耳!” “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长孙家本来就一窝耍花花肠子的,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程处亮喝了酒嘴上就没个把门的,直接被唐蒙给捂住了嘴巴。 “你捂我做什么,殿下又不是外人。” “程兄,唐公子说的没错,这话确实不能乱说。”李元昌严肃,程处亮这小子有点太虎了。 “骂长孙涣没关系,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提了,让你爹知道,你爹能把你吊起来打!” 程处亮一听到自己那爹,眼睛顿时清澈了不少,加上李元昌严肃的眼神。 他只好作罢,嘟囔道:“好吧,给殿下一个面子,以后就不骂那个人了。” ”但长孙涣那个王八蛋,不得好死!”他愤愤不平,又补了一句。 李元昌瞬间哭笑不得,不过他喜欢这种性格。 其实这是一个缩影,长孙家是典型的政治巨头,而另外四人属于是功勋后代,当爹的都不是一个路子的,当儿子的更不可能尿到一个壶里。 “反正总之一句话,以四位的身份,只要不犯大错,这辈子想死都难。” “但这里是长安,做事不能太冲动,否则会害了你们!” 第18章 大婚前夕 第18章大婚前夕 唐蒙,尉迟宝琪,李崇真,程处亮闻言都是内心一暖。 他们四个都不到二十岁,正处于叛逆期,老爹骂不管用。 但李元昌的提醒,他们却是莫名的听进去了,这也许是同龄人的共性,也是不久前李元昌出手相助的好感,更是相处下来的意气相投。 “好!” “殿下放心,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多谢殿下提醒!” “来,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咱们四兄弟能认识殿下,是缘分,也是福气。” “来,走一个!”唐蒙说的是有板有眼。 “好,今夜不醉不归!”李元昌大笑,撸起袖子,没有丝毫的架子。 来到大唐,他也压抑太久了,今夜一醉方休! “哈哈哈!” “来!” 四人皆开怀大笑,以真心交之,没有任何的城府。 这在古代,在长安的贵族功勋圈子里是很少的,大多数人都只是一副假面孔,心里充满利益算计。当面跟你称兄道弟,转头就捅你一刀。 结识“四大魔王”,李元昌觉得也还不错,这下老婆有了,朋友也有了。 紧接着,这场酒局的画风开始突变! 男人在喝酒的时候,不聊女人,那酒是喝不下去的,古代也是这样。 李崇真率先打开话茬,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家青楼的头牌屁股大,那里清倌人的胸脯饱满,长安哪里有几个好看的寡妇,这家伙门清。 紧接着,什么水啊,什么红豆啊就都来了。 厢房内,不时就传出男人都懂的大笑声来。 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偃旗息鼓。 四人醉醺醺的跟李元昌勾肩搭背。 “元昌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程处亮的亲大哥,嗝!!” “要打架,你找俺,俺冲第一个!” “没错,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在府里天天受气,还是殿下这里好!” “殿下,你要大婚了,到时候兄弟几个一定过来给你捧场,我还要送你一颗神奇的丹药!” “还有!”李崇真醉的腿都走不直,举起一根手指。 “大哥,崇真一定要带你去长安最有名的画舫,那里的舌卷银枪是真厉害!” 李元昌一左一右的架着人,顿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家伙真是人才。 至于尉迟宝琪和唐蒙,这两个家伙直接喝的不省人事了,后面的王府下人抬着呢。 李元昌一路将人送到侧门,叮嘱下人用马车一定要将人安全送到。 四个家伙在马车里还在说着醉话,一口一个大哥,把大唐这点辈分全给乱完了。 按照辈分算,李元昌实际上是要比四人大一辈的,和李世民是兄弟,那就是和程咬金他们一辈的。 “……” 这一次的醉酒后,五个人的关系开始直线飙升。 程处亮四人组,隔三岔五就往汉王府跑,不是拉着喝酒,就是出去寻欢作乐。 但李元昌大婚在即,事太多了。 而且正是取保候审,明哲保身的时候,他权衡再三,每次都没有出去,只是在家中招待四人。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出门,也有例外,那就是武媚娘。 在大婚将至的前二十天里,二人偷偷见面愈发频繁。 虽然不合规矩,但世俗的观念无法阻止一个后世灵魂和一个生下来就与众不同的女子的双向奔赴。 二人偷偷出城,像是最普通的恋人一般,骑马,射箭,捞鱼,踏青,摘果……感情升温迅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大婚前夕(第2/2页) 武媚称李元昌为七郎。 李元昌为武媚加字,媚娘。 两个人情投意合,完全坠入了爱河,不仅私下见面频繁,往来书信那更是一天三封。 就这样,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朝廷派来的队伍,将王府布置的一片红火,三里长街满是喜字,红地毯一路从大门口铺到了后院。 数之不尽的长安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皆是送来贺礼。 哪怕是李泰的人马,被李元昌婉拒,也按照惯例送来礼物。 大婚的前一天,全长安城彻底轰动! 为彰显皇室威仪和李世民这个当二哥的好,他下令拟诏,昭告长安,宣布为庆祝汉王大婚,全城取消宵禁两天,与民同乐。 这一昭告天下,震动长安! 宵禁只有在上元节这样的国家重大节日才会取消,但为了汉王大婚,居然临时取消了。 一时间整个长安都在歌颂李世民对待兄弟的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李元昌也是这样觉得的。 和昭告一起下来的,还有李世民那堪称豪华的封赏。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车辇古董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李世民正式的册封! “加封汉王李元昌为梁州刺史,兼任都督,追加大都督,掌梁州行政,司法,军事……” 轰! 汉王府门前,直接炸开,一片哗然。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啊!” “梁州刺史,兼任大都督,陛下对汉王的厚爱可谓是苍天可鉴啊!” “汉王来日可期,来日可期啊!” 在恭维声中,李元昌平静的接下诏书,高呼多谢陛下隆恩。 这一刻,也标志着他从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汉王,彻底跻身进入了封疆大吏的行列。 但李元昌也很清楚,这个所谓的封疆大吏对于百姓来说是顶天了,但在长安看来其实不算什么。 这样的封疆大吏,大唐少说两三百个,只不过他的档次要高一些,毕竟挂着一个汉王的头衔。 真有钱粮无数,精锐虎贲,李世民敢让自己过去么? 常内侍笑眯眯道:“汉王殿下,恭喜了。” “六礼前五,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已经完成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项,亲迎了。” “武府那边也有内侍省和宗正寺的人在操持,明日一早,汉王殿下去迎亲即可。” “陛下还让下臣给您带话,说是大婚之后,汉王殿下不必赶着时间走,可以在长安和汉王妃小住一段时间也是无妨的。” 李元昌当然听的懂潜台词,让你小住,不是让你一直赖着不走。 王爷不去封地,在古代这事比较敏感。 其他王爷拖拖拉拉不肯走,但他巴不得早点走。 “好!” “劳烦常大人回去禀报陛下,就说本王多谢陛下关心,但本王还是想要早些去梁州走马上任,为陛下分担一些压力。” 常内侍露出一个你懂就好的笑容。 “那下臣就先回去复命了。” “方翁,替本王送一送。” “是!” 望着朝廷的队伍离开,李元昌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终于的笑容。 终于要娶到武媚娘了,终于要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了! 第19章 大婚当天,意外! 第19章大婚当天,意外! 这时候,郭超忽然上前。 “殿下,王妃的信。” 整个王府基本已经改口了,毕竟就差这一天而已,变不了了。 提及武媚娘,李元昌整个人脸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他打开信件,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已经戴上。 “七郎,家中一切都好,媚娘好开心。” “明日媚娘等你来娶我,勿念。”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透着极致的爱意。 李元昌咧嘴一笑,说是勿念,只怕武媚娘现在想的不得了吧? 连续三天,他们没见面了。 不是不想见,而是古代成婚很麻烦,皇室大婚更是复杂,双方要走很多流程,这期间不能乱跑。 谁让做主的是李世民。 “去,把府中准备的那些铜钱,以汉王妃的名义,全部拉到大门口,分发给长安城的百姓。” “另外,捐一千贯去庙里,再捐一千贯给洛阳洪涝逃过来的难民。” “这么多吗?” “对!” “是!” “……” 当天下午,汉王和汉王妃宅心仁厚的美誉就传开了。 拿到红钱的百姓们赞不绝口,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几乎大街小巷都是在祝福李元昌和武媚娘的。 似乎,历史已经开始发生了改变。 这一夜,李元昌彻夜难眠! 他太激动了,毕竟是第一次成婚。 而且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本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他彻夜望着月光,脑子里幻想的是去了梁州之后大展拳脚,治理封地的画面,回到家里就有武媚娘的热乎饭。 还有明日洞房花烛的旖旎场景,他要吻别武媚娘的全身! 很快,拂晓了。 天空出现了青冥色云层,晨曦随时都将撕开天空。 王府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程处亮四人组也到了,帮李元昌操持着大婚的琐事,接纳一些客人。 “大哥,良辰吉时到了!” “快点,要接亲了!” “俺都准备好了。”程处亮直接就往李元昌的殿内闯。 咯吱…… 李元昌拉开大门,一身唐代新郎服现身,喜庆中又带着贵气,墨色眸子犹如深潭,身材修长,气质过人。 他一夜没睡,就是不想错过时辰。 程处亮等四人直接看呆了,铜铃大眼瞪大。 “俺的亲娘,大哥,您这行头也太英武了,不愧是皇室出身啊!” “俺就是没您这么白,俺要是皮肤白点,也成婚了。” 此话一出,唐蒙三人当场鄙视,异口同声:“自己去撒泡尿!” “哈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好了,不说了,走,迎亲去。” “今日要劳烦四位兄弟了。” “嗨,小事!” “大哥成婚,就是我爹来了让我回去,我也不给面子!”程处亮拍着胸膛,大黑脸一副我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噗嗤…… 几人哄堂大笑。 李凡刚开始认识四人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彼此能走这么近,这都是相处之下对彼此品行的肯定。 …… 约莫两刻钟后,浩浩荡荡的的迎亲队伍从汉王府出发,朝武府而去。 一路上百姓夹道欢呼,企图得到一些赏钱,而汉王府也没有吝啬,这导致迎亲队伍极为壮大,一度瘫痪了长安的中轴大街。 京兆府多个部门不得不出动官兵来维持秩序,保证通行。 迎亲队伍,锣鼓齐鸣,热闹非凡,加上取消宵禁,各路权贵捧场,李元昌和武媚娘的大婚堪比是长安盛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大婚当天,意外!(第2/2页) “多谢,多谢!!” 李元昌胸前有着红色胸花,满面春光,不断对两侧的百姓和官兵致谢。 方翁塞铜钱塞的手都要冒烟了:“汉王府喜事,诸位见谅,诸位见谅!” 许多马车见是汉王府迎亲,自然也不敢阻拦。 现场虽然人山人海,但车队还是在稳步上前的。 但突然眼看再拐两个弯就要到了,车队忽然完全停滞,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李元昌看向前方,人群忽然变的有些乱了。 “大哥别急,俺去看看!”穿的崭新的程处亮快速往前冲。 仅一小会,他折返回来。 “大哥,是金吾卫的人来了。” 李元昌闻言诧异,以为是又有圣旨。 “驾!” 他骑马上前,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但这里其实并不拥堵,因为到场的金吾卫把百姓都给驱离了,正在和京兆府的官兵交涉着什么。 而带队的,正是侯君集! 二人目光对视。 “见过殿下。”侯君集下马。 李元昌看了一眼现场的金吾卫,人数众多,不仅堵了路,还遣散了百姓,他立刻隐隐有些不大对劲的感觉。 “侯将军,你们这是?” 侯君集眉头紧蹙,沉声道:“殿下,陛下刚刚下令,要您的迎亲队伍原路返回。” “你说什么?” 现场响起了好几道声音,皆是震惊看去。 李元昌眉头一拧,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侯君集的表情似乎也觉得奇怪,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殿下,的确是陛下的旨意。” “要您立刻返回!”他严肃。 李元昌心头一沉,眉头紧锁,不祥的预感加重:“为什么?” 侯君集摇头:“没有为什么。” “姓侯的,你……”程处亮大怒,就要呵斥,迎亲让人返回,这不是搞事? “处亮!”李元昌及时喝止。 程处亮停下,没有说下去,但脸色愤慨,其他三个也是一脸着急,这好好的大婚,迎亲队伍都走了一半,让原路返回这是个什么理? 但李元昌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是误会,除非侯君集嫌自己脑袋长多了,假传圣旨。 程处亮若是开骂,骂的可是李世民。 “侯将军,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李元昌尽量冷静,也不想回去,这么多人都看着,武媚娘还在等她。 “让本王掉头回去,好歹给个理由吧?” 侯君集无奈苦笑:“殿下,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等会还会有宫中之人来王府,但您现在必须掉头回去。” 他的眼神严肃,暗示李元昌不要抗旨。 李元昌愤怒,袖袍下的拳头攥紧,但金吾卫都来了,强行过去迎亲就是抗旨,后果将极其严重。 他实在搞不清楚李世民在干什么,这个节骨眼给他来这么一个命令。 最终,他也只能照办。 “通知队伍,掉头回去!” “啊!” “大哥这……” “这迎亲都……”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掉头!”李元昌重申,他知道绝对出什么事了,忍不住眺望了一眼武府的方向,有些担心,低声道。 “崇真,快帮本王跑一趟。” “……” 第20章 李世民毁婚! 第20章李世民毁婚! 在李元昌返回不久后,维持秩序的京兆府官兵们彻底由维持秩序,转为了清场。 可能上万看热闹的百姓被短短时间迅速清空,不仅如此,所有不久前关于赐婚汉王,以及取消宵禁等一系列的告示,被全部揭下。 大街小巷,回归寻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有坊间,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怎么回事?” “汉王的迎亲队伍,怎么又回去了?” “是啊,不是陛下都下旨了么?” “我还到领到了汉王妃的赏钱,王府发钱,武府也在发。” “奇怪。” “大婚当日,汉王迎亲路上掉头了,这可不吉利!” “谁说不是呢?” “……” 比起外界的众说纷纭,议论不停,汉王府则显得极度冷清和沉默了。 侯君集的金吾卫一直跟到了汉王府,没有离开,甚至是以一种“站岗”的形式存在。 偌大的王府,摆了上百桌,却无一个宾客。 下人们谈都不敢谈大婚的事,气氛低压。 李元昌穿着新郎服一个人坐在场中,面色沉冷,眉头紧锁就没有松开过。 那些喜庆的喜字,灯笼,地毯成了背景板。 突然! 王府的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是李崇真回来了。 他爹是李孝恭,金吾卫也没人敢拦。 李元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样?” 众人围了上来。 “殿下,武府那边也有人看着,好像是千牛卫的人,但没让我进去,我把我爹搬出来,都不让我进去!”李崇真喘着粗气道。 闻言,方翁,王弘直,郭超这些心腹面色都是一沉,这都不好使? 程处亮和唐蒙直接看向尉迟宝琪。 千牛卫又称左右备身府,他老爹尉迟恭是右武侯大将军,刚好是他的人马。 “大哥,我去找我爹,他肯定有办法!” 尉迟宝琪想都没想,有事真上。 “别。” “算了。”李元昌阻止。 “大哥,让我去吧,咱们得把这事搞清楚啊,说让回来就回来,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爹是右武侯大将军,他肯定能让我进去!” 李元昌目光感激,但他知道,李崇真把老子搬出来都不好使,那尉迟宝琪去了肯定也不行。 这几家都是顶级功勋,分量大差不差的。 千牛卫毕竟不是尉迟家的私军,强行帮忙,反而害人。 他估计,是李世民下命令了,否则李崇真能进汉王府,怎么不能进武府? “没事,就等着吧。” “陛下的人应该快到了。”他挤出笑容。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李元昌脸色不大好。 “诶呀!” 程处亮一拍大腿,黑脸满是不忿。 也就是碍于对方是李世民,换个人,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的,王府门口再次响起了大规模的脚步声。 侯君集带着一队人马步入了汉王府。 还是常内侍,李世民传达“一般诏书”的御用人之一。 仅一天之隔,他来到这里的表情完全是两种的,特别是看到盛大喜事,却空无一人的场景,也忍不住叹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李世民毁婚!(第2/2页) 李元昌带人快步迎来。 “常大人。” 常内侍眼神复杂,拱手道:“见过汉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元昌开门见山,没心情掰扯。 常内侍微微蹙眉,这一次他手里也没有什么手谕和诏书:“汉王殿下,陛下有旨,要废除此婚约。” “另为汉王择一良配。” 轰! 李元昌如遭雷击。 王府瞬间炸锅! 唐蒙,李崇真几人皆是睁大瞳孔。 “你说什么?”李元昌咬牙,声音不由加大。 常内侍赶紧安抚道:“汉王殿下不要动怒,这的确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还说,会补偿于你。” 李元昌怒火中烧,袖袍下的手攥紧,指关节泛白,拿他好玩? 他极力隐忍着怒火:“常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武府出什么事了?” 他保持着冷静,毕竟诏书可不是儿戏,皇帝金口一开,一般情况是不可能撤回的,而且还是当天撤回,打的是皇室的脸。 如此朝令夕改,也断然不是李世民的风格。 常内侍明显知道一些什么,眼神复杂,但就是不说。 “殿下,您就别问了。” “总之,陛下已经明确说了,此婚,成不了。” “下臣觉得反正还没有拜堂成亲,就不算完婚,毁个婚约也不算什么,殿下就当换个更好的。” 李元昌大怒。 他跟武媚娘都私定终身了,他为此忙碌了一个月,现在跟他说不算什么? “那什么才算?”他怒吼出来,不能骂李世民,就只能拐着弯的发泄了。 常内侍察觉自己失言,慌着低头。 “殿下恕罪!” “哼!”李元昌重重冷哼,同时将侯君集和常内侍撞开。 “备马,本王要入宫面圣!” ”是!” 郭超立刻准备。 门口的金吾卫看向侯君集,侯君集给了一个放行的眼神,陛下只说不让殿下去武府,但没说不能去皇宫。 这等事情,他自然没必要去惹到汉王。 “……” 李元昌第一时间赶到玄武门求见。 他很着急,因为武媚娘还在闺房等着他,等着他八抬大轿,将人娶进王府。 好在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世民选择了接见。 李元昌被一路带进了两仪殿。 等到他到的时候,现场基本都被清场了,没剩下几个人。 李世民一身便服,正等着他。 “臣,参见陛下!” “朕就知道你会来。”李世民淡淡道。 李元昌抬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世民倒是先问了。 “朕问你,当初你在御亭选妃,为何独独选中武氏女?” 李元昌蹙眉。 强行耐着急切道:“臣弟就是觉得其他女子出身贵族,背景复杂,臣弟不想日后让陛下为难,也不想参与任何党争!” “真的是这样?”李世民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甚至有危险的气息。 李元昌极为疑惑,李世民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变卦毁婚不说,还猜疑起了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1章 得罪谁了? 第21章得罪谁了? 伴君如伴虎,在此刻具象化了。 他本能道:“臣弟发誓,若是说谎,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原因,那就是臣弟看中了武氏女,一见钟情,就像陛下深爱长孙皇后一般!” 话音一落,两仪殿落针可闻。 一些李世民的贴身人员皆是胆战心惊,皇后仙逝一年有余,从来没人敢主动提,众人都为李元昌捏了一把汗。 现场气氛近乎凝滞! 但李世民却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元昌的眼睛。 很显然,李元昌扛住了他的威压,没有露出马脚。 良久,李世民收回眼神,也收回了那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你变了,变的朕有些不认识你了。” “臣弟只是实话实说。”李元昌道。 “朕信你。” “但,换一个吧。”李世民平静,又不容拒绝,极为强势。 李元昌心中一沉,他刚才故意提及长孙无垢,就是想要李世民能不要棒打鸳鸯。 古代和后世是不一样的,李世民一旦开口,李元昌还要继续,就是抗旨,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能从玄武门打进去的人,他注定就是一个强势到底的人。 果不其然,李世民这一次出奇的坚决,不像上一次的感情牌那么奏效。 李元昌不肯就此放弃:“陛下,能告诉臣弟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先帝不在了,朕就能为你做这个主。” “你要清楚,你是汉王,是朕的弟弟,代表的是皇室,你从小是朕看着长大的,你肩负的是更多的责任!” “朕打算从宗室女内为你挑选一个足够好的良配,为你相夫教子,安顿后方,另外,此次取消婚约,朕会对你有额外补偿。” “还有异议么?”李世民看来,这已经是施压了。 同意就有补偿,不同意也得同意。 李元昌后牙槽咬紧。 他算是有点明白李承乾为什么要被逼的造反了。 “陛下,您连一个理由都不肯给臣弟,恕臣弟难以从命!” 此话一出,整个两仪殿正式进入了寒风刺骨的温度。 候着的内侍省的人毛骨悚然。 李世民那双深邃英武的眸子里起伏着千古一帝的愠怒,和被顶撞的不悦。 面对恐怖的压迫力,李元昌不发一言,以沉默回应。 他如果此刻退缩,武媚娘怎么办? 她还等着自己! 李元昌二世为人,玩了半辈子,但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那还算男人么? 他想要明哲保身,但这不能建立在屈辱和孬种的基础上。 今天他认了,一辈子都会愧疚,后悔。 李世民见状,冷冷发问:“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李元昌道:“我在跟陛下说话!” 李世民眼中是真正掠过了一丝杀意,但他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又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作为千古一帝,作为从未杀害功臣,能容忍魏征那么骂他的皇帝,他的自控力显然是不是寻常的皇帝可比。 当他再次看下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得罪谁了?(第2/2页) 只有绝对的冷静:“这件事,由不得你。” “退下吧!” “自己在王府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见朕。” “但不准再去武府!”李世民警告道。 李元昌不死心,还要说什么,但当看到李世民的那双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说,只为让事情恶化,毫无益处。 最终,面圣未果。 离开两仪殿的李元昌并未直接放弃,而是想办法求见杨淑妃。 自长孙皇后逝去,杨淑妃无疑是最得宠的一个嫔妃,她除了有容颜美色,还有内在,最重要的是背景极为雄厚,代表了关陇军事贵族集团以及弘农杨氏。 是这样各种条件叠加下,才传出她可能是下一个皇后的。 现如今,李元昌能想到的办法,就只剩下她了。 但二人仅有嫂嫂叔叔的名义关系,平日交集太少,又没有任何家族羁绊,所以当他等回信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淑妃选择了见! 李元昌仅仅等待了两刻钟的时间,便被带到了御花园的一处花圃,那里是杨淑妃独有的一块花圃。 非常清净,花花草草被修剪极美,犹如世外桃源。 当李元昌踏入这里,焦躁的心甚至都平复了不少。 “汉王,参见淑妃娘娘。” “殿下多礼了。” “一月不见,你憔悴不少。”杨淑妃让人收起手中的工具。 李元昌无奈一笑:“娘娘,想必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刚刚知道,说实话,本宫也很震惊。”杨淑妃轻声。 “娘娘可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王不求娘娘帮我,只求娘娘能够解惑。”李元昌眼神诚恳。 杨淑妃看着完全不知情的李元昌,暗自叹息了一下。 犹豫道:“汉王殿下,你相信本宫吗?” “相信!”李元昌脱口而出。 “那汉王殿下就不要再追问这件事了,为你好,也为武氏女好。”杨淑妃似是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李元昌立刻道:“淑妃娘娘,你就告诉本王吧!” “若娘娘不肯,那本王就在此长跪不起!” 杨淑妃立刻阻止:“汉王殿下,别这样。” “淑妃娘娘,我只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元昌紧紧看去。 杨淑妃娴熟典雅的脸上浮现为难之色,她本是替李元昌挑选王妃之人,但现在事情成了这样,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的。 她犹豫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汉王殿下,这件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想了,趁着还没成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 她停顿一下,看了看四周,隐晦提醒:“你好好想想最近自己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今后要小心一些。” 她这一点拨,不亚于石破天惊,她作为当下最受宠的四妃之一,说的话毫无疑问是有权威性的。 李元昌心中猛震一下,双眼肃杀! 果然! 果然有人在暗中下手!否则不可能无辜当天强行取消大婚。 是谁? 李承乾? 李泰? 还是魏征? 第22章 宣判死刑! 第22章宣判死刑! 他脑子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个有可能的人,但魏征这人对事不冲人,不像是搞这种小动作的人。 李承乾和李泰更有动机。 自己连续拒绝了他们多次拉拢,武媚娘也曾退还了太子妃的礼。 “娘娘……”他还想要问更多。 但杨淑妃打断,语气温和而善意:“殿下,你也别问本宫更多的了,陛下没有告诉你,本宫也不适合说。” “而且你不知情,这对你反而是好的。” 说着,她的丹唇轻轻叹息一声。 “至于这桩婚事……汉王殿下忘了吧。” 李元昌咬牙,无法接受:“娘娘,在本王心里,她已是本王的妻子!” 杨淑妃顿时愣住,她没想到李元昌如此硬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换了别人早切割了。 皇室还能出这么个痴情儿,也是不多见。 她微微犹豫,不忍心的开口道。 “汉王殿下,本宫这么跟你说吧,你若这样任性下去,大概率会害死她的。” 轰! 李元昌整个人如遭雷击,看向杨淑妃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但杨淑妃就那么认真的看着他,绝非是开玩笑。 李元昌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更加着急:“娘娘,到底为什么?” 自己去找武媚娘,武媚娘都要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淑妃深吸一口气。 “说起来,这件事怪本宫,若当初本宫办事在精细一点,不让那张画像出现,或许也没有今天的事了。” “罢了,本宫不说,也许你一辈子都会活在疑问当中,让你知道,你也好断了念想。” 李元昌紧紧看去。 杨淑妃遣散宫女,犹豫着道:“你可听说过袁天罡?” “袁天罡?”李元昌微微神色一亮。 这人和李淳风一起创造了推背图,传闻预言了华夏上千年的未来,名扬千古,到现在后世人都知道这两个超级神棍。 杨淑妃凝重,忽然说出一个巨大隐秘! “传言赫赫有名的方术大师袁天罡曾云游朝天观,行至蜀道最险处,突见利城内王气冲天,遂入城为武士彟士之女相面,称龙瞳凤颈,极贵验也。” “还说此儿若是女,当为天下主!” 轰! 李元昌的瞳孔扩张,心中瞬间掀起了骇浪! 当为天下主……! “你现在该知道陛下为什么宁愿食言,也要阻止这场大婚了吧?” “陛下没有直接处死她,都算是顾及殿下和武家先烈的面子了,除了陛下,没有几个皇帝能做到。” 李元昌久久无法回过神。 这则预言甚至不能算是预言,而是事实! 很多人只知道武则天架空了当时的李唐皇室,但很少有人知道武则天实际上是改朝换代登基了,连军队都改旗易帜。 紧接着,他猛的回想起不久前李世民一见面就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不选,非要选武媚。 这不是就是怀疑和试探么? 自己若是表现的知道这些事,必然落个造反的嫌疑! 一想到这里,他顷刻间遍体生寒! 袁天罡这妖人,居然真的存在,居然真的能看出武媚娘的命格! 这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世上难道真的有神? 面对杨淑妃的坦白,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绝望。 杨淑妃说的半点不假,一个皇帝听到这种话,杀九族的时候都要命令手下鸡蛋都得给摇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宣判死刑!(第2/2页) 他没直接动手,纯粹是因为他是李世民,他足够自信,外加大婚当天,杀了准汉王妃,多少有些不好听。 良久。 良久的寂静无声,只有枯叶落下,就像这段姻缘一般。 见他如此失魂落魄,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杨淑妃恬静绝美的脸庞有着一丝同情。 “殿下,这件事出来的时间太巧合了,像是被安排好的一般。” “而且你选中武媚,本身也惹了一身腥,只不过陛下足够仁厚开明,只软禁了武氏女,而没有软禁你,明白吗?” 她说的已经很透彻了,有人在针对你。 原本这次的事,你也要被牵连,但李世民没有那么做,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个预言,就乱杀人。 但你此刻若是还上赶着要不放弃婚事,那就不一定了,少说也得引起李世民的猜疑和不悦。 李元昌的思绪很乱,有些失魂落魄感。 大婚之日,临门一脚,乐极生悲! 那则预言,几乎宣判了他和武媚娘的死刑。 他有些无法接受,但又找不到任何办法,因为这则预言被传入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真假就不重要了。 最终,他苦涩一笑,看向其实并不相熟的杨淑妃。 “淑妃娘娘,大恩大德,汉王没齿难忘!” “本王先行告退。”他躬身一拜,以示感谢和尊重。 杨淑妃红唇嗯了一声,明眸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留下一声微微的叹息。 生在这样的皇室,枷锁和桎梏是挣脱不了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认命才是主旋律。 …… 从皇宫回到汉王府。 李元昌整个人浑浑噩噩,一直失神。 见此状况,王府的所有人大概也都明白,殿下此次面圣,是不顺利的一趟。 当李元昌走入府邸,看见依旧还摆放着的地毯喜帖,大量宴席,心里更是发堵! 自己从大喜到大祸,仅仅只用了一天不到。 福祸相依,还是太哲学了。 入夜后。 方翁满是担心的端着饭来让李元昌吃。 “本王吃不下,方翁你下去吧。” “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李元昌的声线略带沙哑,目光呆滞。 “可殿下,人不吃饭怎么能行,再大的事也要吃饭不是?大婚被取消,可日子还是要过的啊。”方翁劝道。 “放哪吧,本王一会吃,本王没事。”李元昌又道。 方翁闻言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下碗筷带人离开。 待门合上,李元昌双手捂住额头,显得很挣扎。 他没有因为危险就放弃武媚娘。 但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在那一句此儿若是女,当为天下主的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从心里将故意告密者恨透了! 虽然历史上武媚娘的确夺了李唐神器,但当下武媚娘只是一个少女啊,而且命运的轨迹已经随他改变。 只要不入宫,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杨淑妃的言外之意很清楚,故意陷害的人不是冲武媚娘去的,武媚娘这件事只是一个由头,真正对准的是自己! 是自己得罪了人。 是李承乾,还是李泰? 一想到这里,他愤怒的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 心中怒吼,本王一心躲避政治,处处委婉,处处客气,都要离开长安了,你们为何要逼本王,为何?! 第23章 去一趟武府 第23章去一趟武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一夜,李元昌又是一夜未睡。 天一亮,尉迟宝琪就来了。 “大哥,大哥!”他往里面冲着。 李元昌听到动静,打开了房门。 二人一个照面。 尉迟宝琪一怔,看着双眼有着血丝,精神疲惫的李元昌忍不住一声叹息。 “宝琪兄,怎么了?”李元昌挤出一丝微了笑,尉迟宝琪四人待自己真如兄长,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其他人。 “大哥,我……”尉迟宝琪明显有事,但看着李元昌的样子又不想说了。 “是不是武家那边的消息?”李元昌双眸猛的一聚。 尉迟宝琪蹙眉:“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大哥。” “的确是那边的消息,但大哥你听了可不要急火攻心。” 李元昌心里一个咯噔。 “什么事?” 尉迟宝琪道:“就在天亮的时候,我从我爹的部下那里打听到消息,千牛卫把武氏女送到了弘福寺,正式软禁,不得外出,不得接近。” 听到这消息,李元昌的脸色难看。 送入寺庙,就是没想杀。 但这样一来,媚娘就完全失去了自由。 尉迟宝琪又道:“还有,就在刚刚,坊间已经贴出了告示,正式说是取消大婚,汉王妃另有人选。”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全在议论此事,刚才我来的路上坊间都在流传什么武家家风不正,才会被毁婚。” 闻言,李元昌震怒,一拳砰的砸碎了门窗。 “胡说八道!” “武家那边现在有千牛卫没有?” “大哥,那边已经没人了,人都去弘福寺了,那里被严加看管了起来,不可能进去。” 尉迟宝琪知道很多内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爹,左右备身府本就是尉迟恭在操持的。 “宝琪兄,你来可有马车?” “有!” “借你马车一用,本王要去一趟武府!” “好,我跟大哥一起!” “……” 李元昌现在去不了弘福寺,也见不到媚娘,但武府总可以去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武元庆两兄弟根本靠不住,武氏母女三人不知道该有多害怕彷徨,加上长安城流言蜚语这么一起来,弄不好承受不住压力自尽了,他必须赶过去先安抚一下。 很快,在尉迟宝琪的帮助下,李元昌顺利掩人耳目的从王府偷偷出去了。 除了王府自己人知道,外界谁都不知道李元昌又偷摸去武府了。 武府。 仅一天时间,从人人道贺,巴结的天堂直接掉入了狗都不来的地狱。 每个人从武府路过,都会议论上两句。 有许多百姓只是唏嘘,是感慨,但有一些就带着十足的恶意了,说什么的都有。 武府内的喜庆光景,早已经化作了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入府后,李元昌再一次听到了武元庆兄弟二人的责备和侮辱声。 “哭哭哭!” “你们这群扫把星就知道哭!” “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到嘴的肥肉都能飞走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咱们武家的,说咱们武家家风不正,才遭陛下毁婚!” “武家的脸都被你们二房丢干净了!” “大郎,别说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二妹吧!” “救个屁,那个扫把星走了正好,你还以为你是汉王的岳母么?之前有汉王府的人给你们撑腰就算了,现在还想命令老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去一趟武府(第2/2页) “聘礼拿出来!” “快点!” 武元庆,武元爽撸着袖子,破口大骂,指指点点,都快要戳到武夫人的脸上了。 而武顺,武兰更是以泪洗面。 短短几天,她们是从地狱到了天堂,然后又从天堂到了地狱。 而武元庆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了身后。 年幼的武兰忽然停止哭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武元庆的背后。 “大哥哥!” “汉王……”武顺一滞。 “汉个屁的王,少吓唬老子,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赶紧把另一半聘礼拿出来,否则有你们这几个扫把星难受的!”武元庆大骂,谈及汉王眼神里就满是上一次被打的怨恨。 现在高攀不上了,自然没有好话。 “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自身难保了?”李元昌的声音幽幽响起。 武元庆,武元爽同时一个咯噔,看到脚下的影子,猛的转身,瞬间吓的险些尖叫出来。 只见李元昌不知何时已经进入厅堂,正冷冷注视着二人。 “汉,汉王……” “看来上次挨的打还是轻了,本王不在,你二人又开始兴风作浪。”李元昌冷冷道。 “汉王,你怎么会在这里?”武元庆心虚。 李元昌懒得跟这两个畜生多说什么。 “宝琪,将他们二人拖出去,用这个使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严重难受!” 他摘下了自己的腰带。 尉迟宝琪接过,双眼冒光:“好,大哥,交给我!” 他是尉迟恭的公子,名将之后,不说像程处亮那么力大如牛,但也是从小的练家子。 双手一抓,武元庆二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汉王,不要!” “不要啊!” “……” 李元昌这一次没有再鸟此二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两兄弟很可能因为武媚娘的事,转头又欺负武氏。 对于这种畜生的办法,就是打疼! “汉王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武氏哭泣,泪如雨下。 李元昌的目光带着一丝愧疚。 “夫人莫哭,这件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媚娘是去了寺庙暂住,她人没事。” “你们给本王一些时间,本王一定想办法将媚娘带回来。” 他全程没有提一个关,一个救字,害怕武氏承受不住。 “王爷,真,真的吗?”武氏哽咽问道。 李元昌点点头,沉声:“真的。” “本王此行过来,就是媚娘交代,过来看看你们,但你们不要对外声张。” 他露出一抹微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果然,武氏闻言脸色好了很多。 这时候外面的惨叫声和皮带声响起,尉迟宝琪纯下死手。 “啊!!” 惨叫跟杀猪似的。 “殿下,这……”武氏想要求情。 “夫人,你别管,武府的事本王会作主。”李元昌道。 “可是……” 李元昌这次铁了心要给武元庆二人一个教训,所以转移话题:“夫人,你先带小兰回后院。” “她还小。” “大姐留下,我有些话想要问问。” 他毫无架子,像是一家之主,即便婚约纸面上是被废了。 早已经没有了主心骨的二房三女,闻言皆是点头照办,将李元昌当做了当家人。 武氏带武兰离开后。 李凡便将大姨子拉到了安静的角落。 第24章 求见 第24章求见 武顺虽然是三姐妹中最大的,但实际年龄也仅有十七罢了,只比武媚娘大两岁。 长相中上,不如武媚,但放在后世依旧是个纯天然美女,性格比较稳重。 “大姐,昨日武府发生了什么,媚娘可有被欺负?”李元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武顺摇头。 “殿下,没有。” ”那些官兵来了之后,只是不允许出入,其他什么都没有说,今天一大早将人带走了。” “可能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倒是没有欺负。” “就是二妹一直在问七郎在哪,为什么不来接她。”武顺谈及此事,也是哽咽。 李元昌闻言,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些甜蜜画面,那些在夕阳下一起许下的海誓山盟,那些亲吻过后的面红耳赤,都像是一把把刀似的,深深插入他的心口。 不知不觉,武媚娘已经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成为了他在大唐扎根的一部分。 一想到媚娘的无助和泪水,他就无法自控,此刻的武媚娘绝非那个强大的武曌,她只是一个失去自由,等待着情郎的少女。 “她还有没有留下过什么话?” 武顺摇头。 “好。” “本王知道了,你在家中多多照料夫人一些,媚娘的事本王会想办法,你们减少外出。”李元昌交代道。 武顺连连点头,而后给李元昌跪下:“多谢殿下。” 李元昌扶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先回后院吧,若有什么急事,可以去王府求助。” 武顺点点头,完全将他当作了主心骨。 李元昌随后来到院外。 尉迟宝琪下手没轻没重的,已经抽断了两根腰带,打的武元庆两兄弟是血肉模糊,哀嚎不断。 “大哥,怪不得我爹喜欢抽我,原来抽人这么爽。”尉迟宝琪没心没肺的笑道。 饶是心情不好的李元昌也不免露出了一丝笑容。 紧接着,他来到武元庆二人的跟前,蹲下。 “不要,不要打了!”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人直接有了应激反应,尖声大叫,满脸是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们仗着嫡出是一家之主,是男人,也就欺负欺负武夫人这些女流,其实屁都不算。 李元昌揪住武元庆的头发,冷冷道:“下次再敢对媚娘她们呲牙咧嘴,耀武扬威,就不是抽你们几下那么简单了。” “别以为本王那么好说话,再有下次,直接给自己打棺材吧!” 冰冷的声音刺骨,兄弟二人一颤,哀嚎痛哭:“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李元昌重重一声冷哼,把人丢在地上。 “宝琪,麻烦你再跑一趟,给他们找个郎中。” “本王要去一趟皇宫。” 尉迟宝琪微微变色,低声:“大哥,您昨天不是刚去吗?” “本王还要去一趟!” 李元昌沉声,眼神坚定。 不管刀山火海,他必须要想办法将武媚娘救回来,那一句“七郎在哪,怎么还不来接我”,彻底点燃了他。 哪怕李世民雷霆震怒,猜疑不满,他也要去做! 尉迟宝琪叹息一声,虽然不知道内幕原因,但也知道圣意不可违啊,别说他们了,就是他们的老爹都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求见(第2/2页) “大哥,那你小心点。” “好!” “多谢你们了。”李元昌握住他的肩膀,眼神感激。 这两天,他们四个人忙前忙后做了不少事。 “大哥,你见外了,我们是兄弟!”尉迟宝琪拍了拍胸脯,纨绔子弟也好,但他们是最真诚的那一类。 李元昌微笑,而后不再说什么,动身前往皇宫。 很快,他抵达了玄武门。 此地绝对是大唐防守最为森严的地方,百官每天都要从这里上朝,没有诏令,别说亲王,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让进。 求见之人,需要一层层的上报才行,如果这中间有人故意隐瞒消息,那就是在玄武门外跪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李世民。 两仪殿内,檀香冉冉。 李世民正在批阅地方奏折,一旁有好几名近臣陪同。 “青雀啊,你这字是越写越好了,有三分虞世南的笔力了,甚至起草卷宗也越来越成熟了。”李世民笑呵呵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青雀,即李泰,是乳名。 就坐在李世民旁边体型肥胖,一脸憨厚的李泰笑呵呵道:“多谢父皇夸奖,都是父皇从小从严教导,倾力培养,才造就了儿臣的今天。” “儿臣时常午夜梦回,都感激父皇的栽培。” “哈哈哈,好,好啊!”李世民英武又略带疲惫的脸上立刻被哄出了花来,仿佛烦心事一下子就都没有了。 一旁的近臣们早已经见怪不怪,整个皇室最让陛下省心的恐怕就是这位老二青雀了。 就在两仪殿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一名太监小跑进来,跪倒在地。 “陛下,宫外汉王殿下求见。” 闻言,李世民那张还带着笑容的脸逐渐迟疑:“去告诉他,说朕正在休息。” “是!” 太监立刻离开,但仅仅一刻多钟又返回。 “陛下,汉王殿下不肯离开,说他就在玄武门跪着,等陛下醒来。” 李世民蹙眉不悦。 但考虑到李元昌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有些动摇。 这时候,李泰在一旁道:“父皇,七叔不肯离开,要不然儿臣替您出去迎接吧?” “汉王殿下今日一连串发生了不少事,听说有些郁郁寡欢,一直在打听武氏女,他找父皇肯定是有什么事。” “文学馆的事务儿臣可以择日再汇报。” 李世民闻言,触及内心敏感,眼神当即不悦! “出去告诉他,不见!”他拂袖。 近臣们面面相觑,刚才是正在休息,有个托词。 但这次,直接就是不见了,这可是直接拒绝。 陛下勤政仁厚,绝大多数情况,是不会这样的。 “是!”太监只好悻悻离开,不敢再汇报。 “父皇,七叔他也怪可怜的,您不如见一见吧?”李泰憨厚的脸上露出求情之色。 “好了,青雀,你就不要替汉王说话了,他在想些什么朕很清楚,不可能由着他胡来!”李世民态度坚决。 闻言,李泰只好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清澈的双眼闪过一丝极深的算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25章 柴令武的挑衅 第25章柴令武的挑衅 玄武门。 “汉王殿下,你走吧。” “陛下说了,不见。” 闻言,李元昌的心跌落谷底。 一句不见,就是李世民的回复了。 但他没有退路,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就那么一直跪在玄武门最显眼的位置,以这种方式逼李世民见一面。 只要见一面,他就有机会,至少把武媚娘先给放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晌午到黄昏,再从黄昏到入夜,宫内外已经完全宵禁,再没有任何人出入。 李元昌终究小看了李世民的铁石心肠,从白天跪到入夜,宫里都没有传来召见的消息。 他的膝盖麻木,剧痛,但他还是不走。 终于,在入夜后不久,内侍省来人了。 李元昌猛的抬头,噌的一下站起来,但因为跪在凹凸不平石板上太久,膝盖甚至都失去知觉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冲了上去。 “常大人,是陛下让你来的?” 常内侍见状,无奈苦笑,点了点头。 “汉王,陛下说如果您再这么跪下去,就真的要对你进行软禁了。” 闻言,李元昌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瞬间被无情浇灭,一种无力感升起。 “殿下,您听下臣一言,回去吧,您跪在这里,影响不好。” “您马上就要受封上任了,何必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惹怒陛下呢?”常内侍劝道。 “请回吧。” 李元昌看了一眼他的身侧,带来了不少人,正看着自己。 这是先文后武的意思,若再继续这样跪见,就是强制性送回王府了。 “好吧。” “那敢问常大人,陛下现在和谁在一起?” 他觉得奇怪,昨天李世民明明说想清楚了再去见他。 但今天就不认账了,直接不见,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李世民就一定确定自己是为武媚求情去的? 常内侍犹豫了一下,为了打发李元昌,只好道。 “回殿下,陛下和魏王殿下正在商讨文学馆之事。” 闻言,李元昌眼神一沉,袖袍下的拳头不由攥紧,心中默念。 李,泰!! 他知道有人作梗,什么都没有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跪下去,不仅见不到人,自己也要失去自由。 那这样一来,就更别想救人了。 他转身落寞的离开了玄武门。 从玄武门出来,就是万家灯火的长安城,李元昌面无表情,一直思考着下一步又该怎么办,走神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大哥!” 突然,尉迟宝琪,程处亮,李崇真,唐蒙四人蹿了出来。 李元昌抬头,干涸的嘴唇道:“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听说你入宫面圣去了,我们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等着了,你一去去这么久,可担心死我们了!”程处亮嘿嘿一笑。 李元昌内心一暖。 纵使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总算是一些安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哥,走,咱们换个地方喝酒去。” “没错,我知道有一家花楼的酒好喝,是江南特供!” 四人异口同声,似乎商量好了一般。 李元昌知道他们是想要帮自己解愁,但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吃酒,武媚娘还被软禁在弘福寺。 “处亮,你们四个去吧,账算本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柴令武的挑衅(第2/2页) “但本王……” 话没说完,程处亮,尉迟宝琪两个魁梧青年一左一右直接架起了他。 “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我们兄弟四人怎么能丢下你?独自寻欢作乐。” “咱们去喝喝酒,解解闷,有什么事情大不了的,等明天再想!” “没错,今朝有酒今朝醉!” “处亮,宝琪,本王真不去。” ”欸,别这样,放本王下来!” “……” 李凡最终没能拗过四人,几乎是被“扛”去了长安西市的花楼。 所谓花楼,花舫,其实都是一种雅称,本质是风月场所。 但和后世不一样的是,这些风月场所并没有那么低级,卷帘门一拉一开就完事。 这里的清倌人不仅好看,而且基本都能识文断字,甚至精通琴棋书画。 在大唐来这种地方不仅不犯法,而且还是附庸风雅的地方。 如李白这些鼎鼎大名的诗人,最喜欢去的就是这些地方了。 花楼热闹程度,极为恐怖! 程处亮四人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拿了出来,寻了五名花楼最顶级的清倌人过来作陪。 尤其是给李元昌找的那一位,更是此地三位花魁之首,四人组为了李元昌高兴,可谓是砸下了重金。 十七岁,瓜子脸,柳叶眉,很有修养,皮肤白的就跟那牛奶似的。 过来人一眼就知道含金量。 而且一进来,程处亮就明确说了,他已经跟花楼的东家说好,今夜李元昌就可以带走开瓢。 但李元昌却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一直喝酒,心事重重。 唐蒙四人看出,便陪他一醉方休。 喝到中途之时,李元昌已经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 也是这时候,在他们厢房的隔壁,忽然又来了一桌客人,算上随从得有好几十人。 这里的厢房并非是封闭式的,而是半围合的,虽然古典典雅,但类似于后世的雅座。 这批人一来,立刻就认出了李元昌一行人。 “咦!” “这不是汉王殿下吗?” “居然在这里碰上了,失敬失敬!”一名二十多岁,锦衣玉带的青年笑着靠近。 李元昌看了一眼,并不认识。 紧接着,青年自来熟的走了进来:“汉王殿下,您应该不认识在下,但在下认识您,昨日在下还望王府送了贺礼呢。” “可惜,没喝上喜酒。” 语气多少是有点暗讽的。 李元昌的脸当即就沉了。 程处亮本就咋咋呼呼的性格,加上喝了酒,当场拍桌子,怒骂道:“柴令武,你特么不要没事找事!” 李元昌眯眼,人醉心不醉,他知道此人。 柴令武,谯国公柴绍,和平阳公主的次子,其身份几乎和程处亮他们一样,都是长安顶级的官二代。 不过因为其年长几岁,加上已经是驸马了,所以升迁的比的程处亮这些人快。 而程处亮他们大多都还年轻,尚且没有进入官场。 而柴令武,此人也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魏王党。 “哟,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汉王殿下,方才失言,失言了。”柴令武故作歉意,打着自己的嘴巴,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无心之失。 “滚吧。”李元昌冷冷道。 第26章 把天捅出窟窿! 第26章把天捅出窟窿! 现场这么多人,又是花楼这种场合,柴令武的脸色当即不太自然,甚至滚烫了一下,于是怀恨在心。 “是是是。” 他连连称是,而后离开,但他并未因此收敛,反而愈发放肆。 他们那桌的声音太大了,大到已经无法忽视。 “听说了吗?武家那丫头被关到弘福寺了?” “是吗?” “怎么会这样?” “还能是什么,家风不正呗,武家那丫头听说可不简单,背地里花枝招展着呢,不然陛下岂会毁婚?” “嘘!” “小点声,一会让汉王听见了。” 隔壁李元昌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水,连日来的所有怒火都在此刻暴涨着,在酒精作用下几乎快要爆发,一只手紧紧攥着酒杯。 “殿下,处亮,别冲动。”唐蒙还是清醒的,眼神严肃。 对方的来头太大了,一旦动武,那就不是一般的治安斗殴事件。 烧个一品天下,只要不被抓现行,对于他们来说就没多大事,但露脸动手,还是柴令武这样的人,谁都讨不了好。 李元昌是忍了又忍,不想一事未平,又添一事。 眼看着,那边的声音停止了。 但突然,一句故作小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关进寺庙又怎么了?武家那丫头听说水灵着呢,在寺庙人家不是一样可以找男人?” “寺庙有男人么?” “和尚啊!” 顿时,那边哄堂大笑。 “我草泥马!”李元昌心中压制的怒火如野兽一般彻底的挣脱束缚! 如果说第一次是挑衅,第二次是诋毁,那么这三次就是侮辱了! 这是绝对的侮辱,侮辱的是他李元昌的女人! 真当他是软柿子? 砰!! 李元昌手里的酒杯被猛的徒手捏碎,直接炸开,而后他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从椅子上蹿起,冲向了对面包厢。 速度太快,以至于程处亮他们四个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隔壁厢房已经爆发出了轰然声和惨叫声。 四人组迅速冲了过去,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断椅乱飞,柴令武的脑门直接飙血! 被激怒的李元昌一改往日温文尔雅,拖着手臂粗的棍子就是单挑三十多人。 场面完全失控,被柴令武的惨叫和怒骂所淹没。 “救我,救我啊!” “打,打死他!!” 四人骇然,酒意瞬间就清醒了。 他们是虎,但没李元昌这么狠! “完了!” “怎么办?”唐蒙脸色煞白。 “打柴令武,什么罪?”尉迟宝琪忽然问了一句。 “死罪!” “那我们几个平分一个死罪,是什么罪?” “仗责,禁足。” 四人对视一眼,加减乘除这么一算。 “干!” “干!” “干!” “干!” 四人异口同声,说完立刻就开始就地抄家伙,加入混乱而拥堵的战场。 一时间,惨叫和轰鸣不止。 五个人打柴家接近三四十号人,其中一半都是孔武有力的卫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把天捅出窟窿!(第2/2页) 柴令武侥幸爬过桌子底,拉开一些距离。 捂着淌血的头,怒吼道:“汉王行凶,给我上,给我上,打!!” 砰!! 下一秒,一个侍卫直接飞了出去,撞碎了门窗,轰然一声砸进了大厅里,引起了满场客人和清倌人的尖叫。 “我草泥马!”李元昌的怒吼是那么的清晰。 他穿上王服是汉王,脱下王服照样当流氓! “快来人,快来人,上面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整个花楼顿时陷入了恐慌。 花楼这种场所,都有自己的打手,他们迅速在东家的带领下赶到了厢房。 结果一看现场的血腥程度,根本不是他们能分开的。 于是,花楼的东家赶紧派人到京兆府去找人。 贞观年间能被称为四大盛世之一,治安是很好的,长安京兆府的官兵很快就赶到。 起初以为是醉汉打架,打算一网打尽,结果一看是柴家的公子哥在上面,只得往上面请示。 并且此刻,局势已经升温,柴家又来了一批人,前前后后快百八十人了。 不久后,京兆府尹王相赶到,这已经是长安的大官了,在核心圈子也能露一下脸的那种。 结果他到场一看,柴令武,程处亮,尉迟宝琪……全特么是祖宗在上面斗殴。 全员国公府的公子,全员一品大臣的后代,还有一个皇帝的弟弟。 王相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事,让人拉开两帮人的同时,连夜码人进宫汇报。 就这样,一场斗殴直接惊动了大唐权力中枢! 深夜被叫醒的李世民听到李元昌跟一帮国公子弟在青楼斗殴,高达上百人,龙颜震怒! 自贞观元年,就没有发生过如此无法无天的事。 他连夜派遣上千金吾卫前去镇压,并且发出通牒,捉拿汉王归案! 随着皇宫这边金吾卫一出动,第二个被惊动的就是鄂国公府,第三个是卢国公府,第四个是莒国公府,第五个是河间郡王府,以及第六个谯国公府! 一个平静的夜晚,长安城高层被轰然震动,上一次这么大的震荡,还是突厥人趁机突袭长安的时候。 小小一个青楼,全是军队进入。 但等到金吾卫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 柴令武被干躺下,不省人事,其卫队及仆从八十七人,全部重伤。 李元昌,程处亮,尉迟宝琪,李崇真均是挂彩,唐蒙相对严重一些,但最后也是站着的。 当侯君集急急忙忙赶到现场的时候,看着一片废墟的花楼,摆满了哀嚎吐血的人,他都给惊了。 当看到要死不活的驸马督尉柴令武时,侯君集这等级别的人物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和京兆府尹对视一眼。 心想这下这几个祖宗把天都捅了一个窟窿啊! 京兆府的人立刻维持现场治安,救治柴令武一干人等。 而四人组则是被控制起来,先行治伤。 而李元昌则毫无意外的被带走了,直接收押宗正寺。 宗正寺可不是寺庙,而是大唐三省六部九寺之一,其专门负责皇室事务,权威性极高。 斗殴算是彻底结束了,但事态却才是刚刚开始! 第27章 处死汉王! 第27章处死汉王! 次日天亮,距离事发不过五个时辰。 尽管在李世民的要求下,金吾卫和京兆府已经全力遮丑,全力封锁消息。 但“汉王李元昌带人青楼殴打驸马督尉”的恶劣消息还是像插上翅膀一般,立刻冲上了整个长安城的早间“热搜”。 长安的大街小巷被引爆,舆论哗然。 “听说了吗?” “昨夜太安花楼那边上百人持械斗殴!” “谁这么大的胆子?” “当今的汉王殿下,打的是当今驸马督尉,谯国公的公子,平阳昭公主的心头肉!” “还有好几个国公府的公子哥都参与了进去!” “嘶!!” “这么彪悍?那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吗?亲弟弟打了外甥兼女婿!” “是啊,皇室丑闻!” “当时很多人当时就在花楼,亲眼看到了。” “他们为什么打?” “不知道,反正听说是汉王殿下喝了酒,下了死手,直接给驸马督尉打躺下了!” “我的天啊!” “这下好看了!” 在议论声中,一辆辆马车疾驰,从中轴大街飞奔向皇城。 许多人认出那是各大国公府的马车! 其中队伍最大的一支,来自谯国公府,不仅谯国公去了,巴陵公主也动身了,几乎是整个家族都进了皇城,要讨公道! 片刻钟后,太极宫早朝直接被临时取消,大多数官员原路返回,只有十几名大臣留在了两仪殿。 其大部分都是昨夜的当事人。 两仪殿内,传出了一声来自李世民浑厚的怒吼:“将那个畜生给朕带上来!!” 声音震荡,龙颜大怒。 内外所有太监宫女皆是匍匐,瑟瑟发抖。 陛下一向温和,上一次这么动怒还是好多年前了。 在两仪殿外被五花大捆的李元昌清晰的听到了这一声怒吼。 “汉王殿下,进去吧。”侯君集道。 李元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往里面走,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平静了。 昨夜虽然的确喝了点酒,但跟动手没有关系,他也不后悔。 那柴令武侮辱的是他的女人,好男儿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丢人! 侯君集让金吾卫退下,亲自拿人进去。 行至两仪殿门外时,就这短短的几十米距离,侯君集找到了一个空挡,忽然一只手摁住李元昌。 李元昌疑惑看去。 “殿下,太子转告你,柴令武伤的很重,听说断了好几根骨头,脸也被打毁容了,谯国公和平阳昭公主一大早入宫跪在宫里哭,要求陛下严惩你们。” “陛下已经骑虎难下。” “你自己小心一点,进去之后磕头认罪,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 “受罚是免不了了,但只要不死,太子会想办法在外面帮你运作。” 侯君集说的很快,声音也很低,说完之后立刻恢复面无表情,押解李元昌进入。 李元昌目光微微复杂。 确实没想到李承乾这个时候给自己提醒,他这个太子虽然不靠谱了一些,经常乱来,性格不稳定。 但比起李泰,确实算好多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人情。 而后他深深看了一眼侯君集的侧脸,他帮李承乾传话,那就说明贞观十一年还没有到职业巅峰的侯君集其实就已经站在太子这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处死汉王!(第2/2页) 六年后的造反…… 在沉默中,他进入了两仪殿。 两侧站着一些熟悉的面孔,长孙无极,魏征。 除此之外,李元昌还看到了几个仪表威严,眼神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身上流淌着的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强大气魄。 他们的长相和四大魔王,均有六七分相似。 猜都不用猜,这是四个好兄弟的老爹,赫赫有名的程咬金,尉迟恭等人,那程咬金和程处亮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另外,殿上还有两个坐着的人,一男一女。 中年男子有着不输程咬金等人的压迫感,脸色铁青。 而他旁边的美艳妇人则是泪如雨下,哭断了肠。 只有二人是坐着的,那明显就是谯国公和那位平阳昭公主了,来告御状的。 这二人来头之大,一般人根本扛不住,谯国公是凌烟阁功臣,这个平阳昭更是李世民的亲姐姐。 李元昌这个弟弟属于是同父异母,但平阳昭那可是正儿八经亲的,李渊嫡女! 紧接着,李元昌的目光迎上了李世民那”吃人”的眼神! “给朕一个解释!”李世民声音很低,但那明显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李元昌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道:“人是我打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件事跟程处亮,尉迟宝琪,李崇真,唐蒙他们四个没有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陛下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此话一出,饶是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老江湖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李元昌。 没想到汉王这么义气,想自己扛。 李世民怒极反笑。 “好,很好!” “上次训斥之后,朕本以为你会改,但没想到换来的是变本加厉,这次饶你不得!” “来人,推下去,斩首示众!”他怒喝。 声音回荡,整个两仪殿变色。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程咬金,尉迟恭等多人跪地。 “陛下,昨夜之事,是我等管教不周,让家中逆子跑出去闯下大祸!” “汉王殿下虽也参与,但年纪尚小,不懂事,还望陛下三思。” “没错,陛下,不能杀啊。” 他们一开口,平阳昭公主怒了。 “难道吾儿就应该被汉王打吗?!”美妇死死盯着李元昌,恨不得生吞活剥。 程咬金,尉迟恭,李孝恭等人自知理亏,一个劲的谢罪。 李世民拂袖低喝,龙颜大怒:“不必多说!” “此逆子必须处理,汉王不是他的免死金牌!” “朕已经查明,昨日之事,由汉王而起。” “当街蓄意殴打当朝驸马督尉,致百人重伤,堪称贞观第一大案,实罪大恶极矣!” “着令下去,斩首汉王,另外四人杖责三十,软禁在府!” “啊!殿内多人惊呼。 听到这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元昌怒了。 什么叫查明? “陛下,您要处死本王,那柴令武呢?” “什么柴令武?”李世民见他还敢倒打一耙,眼神危险。 程咬金等人预感到什么,脸色着急,不断给李元昌使眼色,让其不要说下去了。 第28章 下跪与反抗 第28章下跪与反抗 但此刻李元昌也爆发了。 他知道沉默下去,就是死。 “柴令武挑衅,侮辱本王在先,本王只是不堪受辱,奋起反击,若要处死我,那他是不是也要处死?” “斗殴他就没动手么?” “而且此人带了一百个人在身边,本王只有五个人,到底是谁蓄意谁?” “打输了就无罪么?” ”这是新贞观律?” 隆隆的声音,算得上是顶撞了。 程咬金等人面色骇然。 李世民龙颜大怒,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岂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只不过牵扯的人太多,左看右看拿李元昌开刀最合适。 谯国公见自己儿子也要被拖下水了,立刻呵斥:“汉王牙尖嘴利,小儿如何侮辱你了?” “现在昏迷不醒的是令武,不是你!” “巴陵公主现在在家里以泪洗面,小儿被打的臣都认不出了啊!” 说着,平阳昭公主又哭了起来,求着李世民作主。 李元昌冷笑:“打不过是他没本事!” 一句话就让谯国公柴绍差点吐血,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侮没侮辱本王,他自己心里清楚,本王触犯了律法,甘当受罚,但柴令武那小子必须跟本王一样!” “他是挑事者之一!” “陛下不能厚此薄彼,否则这是对无视贞观律!” “本王跟柴令武一起赴死就是!”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老货听到这里,都差点憋不住笑,虽然是歪理,但好像还真有道理。 谯国公和平阳昭公主此刻已是怒不可遏,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一百个没打赢五个人,谯国公柴绍也是满脸无光。 “陛下,您若今日不替令武作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平阳昭公主哭喊,作势就要撞墙。 “不要!” “夫人!” 一大帮人惊慌,立刻阻拦,两仪殿顿时跟个菜市场一般。 李世民忍无可忍,怒喝:“住嘴!” “混账东西,你还有理了?” “速速给谯国公,平阳昭公主跪下,上柴府磕头认罪,祈求宽恕,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他发出了最后通牒,帝威震荡。 其实说到这里,只要李元昌认怂下跪,死是不会死的了,最多会被罚的很惨。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刚开始说的处战,只是念给柴家看,做给百姓的。 以至于程咬金这些人都在给李元昌帮腔,递眼神。 但李元昌却只是冷笑,一个男人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尊严!柴令武他是绝对不会磕头谢罪的! “陛下,臣弟,做不到!” 声音掷地有声。 在场的大臣们瞳孔齐齐一缩,没想到李元昌会这么刚。 程咬金等人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果不其然,帝怒彻底爆发! 这不仅仅是斗殴,柴家告御状的事了,而李元昌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不肯低头。 “做不到是吧?” “朕就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来人!” 金吾卫哗的一下冲入两仪殿。 “陛下!”程咬金等人还想要努力一下。 “谁都不许求情,这是他自己选的!”李世民大喝,罕见发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下跪与反抗(第2/2页) 程咬金等熟悉他的人心中一沉,都知道汉王要倒霉了! “将此狂徒给朕拖至玄武门,杖刑五十,圈禁宗正寺!” 两仪殿震荡。 这跟死也差不多了,杖打五十,基本就丢半条命了,圈禁宗正寺,那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历史上很多王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圈禁。 许多人给李元昌善意的使眼神,让其赶紧认罪,磕头,赔罪。 但李元昌不肯。 侯君集被迫将人押走。 玄武门前,金吾卫林立,刑具已经上好。 “殿下,您这是何苦呢?”监刑的常内侍叹息。 “来吧!” “本王宁死不跪!”李元昌自己躺了上去。 他们这些人永远不可能明白李元昌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一旁的侯君集无奈,受太子的嘱托,虽有心帮忙,但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随着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木杖高高扬起。 砰!! 李元昌的青筋暴起,痛不欲生。 古代的杖刑,绝非是过家家,二十棍就能打的人屁股血肉模糊。 而李元昌要打的是五十棍! 但他一个字都没吭,全程青筋暴起,咬牙承受。 即便是侯君集这样的名将见了,目光也不由流露出一丝佩服。 五十棍打满,李元昌成为血人,直接昏迷。 “……” 最终这场震动长安的“花楼案”,以李元昌被严惩为结束。 不过对于李世民来说,还没完,因为李元昌没有低头认错,也没有认罪受罚。 程处亮四人在李元昌的一力承担和当朝怒怼下,并未遭到多大惩罚,毕竟李世民要给程咬金他们面子。 “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大哥怎么样,大哥怎么样了?” 程府后院,程处亮被关进了小黑屋,门外大量下人拿着钉子和木条,将所有出入口封死,砰砰砰的敲个不停。 程咬金看着这虎犊子就来气,直接走了,一句话没说。 “爹!” “你回来,你回来!!” “大哥,大哥,你别走,求你了!”程处亮扯着牛嗓子喊道。 一个没那么黑,也没那么壮的青年男子最终不忍心,靠近道:“二弟,别喊了。” “你再喊,爹真要把你吊起来打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爹今天跟几位国公一起舔着一张老脸,给谯国公谢罪。” 他是程家的嫡长子程处默。 “大哥他怎么样?” 程处默显然知道二弟跟汉王是兄弟相称。 “汉王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不肯给柴令武下跪赔罪,被杖罚五十,然后圈禁了。” 闻言,程处亮探出缝隙的大黑脸一怔,直接慌了。 “那大哥现在怎么样?” “打都打了,为什么还要圈禁?大哥,你找爹去说说情!” 程处默看着自己这蠢货二弟一脸无奈,训斥道:“闭嘴!” “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你老老实实待着!” “为什么?” 程处默索性挑明,面色凝重:“因为有人要整死汉王!” 第29章 菩提本无物 第29章菩提本无物 “现在谁去,都是添乱!” “你们前脚打完架,后脚整个长安就都知道了,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原本关起门来可以处理的事,现在成了臭闻和长安著名的花楼案!” “爹和几位国公求情都没用。” “你觉得陛下能不顾国法,轻饶汉王么?” 程处亮闻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柴令武,我草他祖宗,老子跟他没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奋力大喊,险些摇断木板,说好了一起受罚,但现在就李元昌一个人扛,他心里难受。 程处默无语,处亮想的太肤浅了,柴令武? 一个柴令武而已,凭什么敢这么针对汉王? 他让人加固木板后,便直接离开,不管程处亮如何闹,都不理会。 卢国公府是如此,其他三家也基本都大差不差。 不久后,处罚汉王的昭告就已经遍布长安了。 长安的百姓并不知道斗殴的内幕,只知道李世民大公无私,亲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 弘福寺。 此地位于长安城内,但却与外界完全隔绝。 佛家静修之地,远离了纷纷扰扰,一草一木都显得极静。 武媚娘就被软禁在此,强制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姑娘,天快要黑了,别看了。”一名白须老和尚双手合十,出现在武媚娘的背后。 武媚娘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再次看了一眼那老树盘根,一片漆黑的山门,一滴泪水悄然从她的眼角滑落。 “圆平主持,我还想再等等。” 老和尚叹息:“菩提本无物,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不!” “他不是空!” 失落的武媚娘突然坚定,甚至眼神倔强而锋利。 “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是夫妻,怎么会是空?” “你们这些和尚,根本不懂!” 老和尚摇了摇头,一双慧眼似乎早已经看透天机。 “姑娘,你和汉王情深意重,但恐怕是有缘无份啊。” “老和尚,你胡说!!”武媚娘绝美的少女脸蛋突然怒了,心里最敏感脆弱的一个地方被戳中,继而锋芒毕露,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老和尚并不生气,也没有解释。 “阿弥陀佛,姑娘,回去吧。” “到抄录经文的时候了。” 武媚娘情绪再度激动,咬紧红唇:“我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囚禁我三天,三年,三十年,又如何?” “我会一直等,等到他来接我!” 老和尚欲言又止,显然知道很多事,但最终只是阿弥陀佛的一声。 “姑娘,你愿意等你就等吧,等到他来。” “不过夜里凉,你把外衣披上,外面有卫兵把守,你不要出去。” 善意的提醒完,老和尚走了。 现场只留下了武媚娘一个人,待在这古刹的东南角,惨白的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四周仅有虫鸣声。 那一刻,武媚娘被无尽的不安和无助所包裹,所有棱角和锋芒都荡然无存。 突然砰的一下跪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其粉白相间的脸蛋滑落。 “七郎,你在哪里?媚娘好怕。” “他们不让我去找你,你也不来找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菩提本无物(第2/2页) “陛下毁婚,你当真就认了吗?” 她的如泣如诉,没有人回应。 历史似乎改变,但似乎又还是原地踏步,武媚娘终究还是被软禁在了寺庙,还是一个少女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那里面是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二人的定情信物。 而后她抬头看向苍天和明月,仿佛立誓般。 “七郎,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难处,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哪怕等到青丝白发,我也等你,至死不渝!” 泪水从她的雪白下巴滴落,在月光下闪烁着莹白色的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那一刻,少女时期的武媚娘在磨难中,仿佛又坚强了一分。 “……” 宗正寺。 昏迷的李元昌被脸上的水滴给砸醒,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后是钻入心扉的剧痛! “啊……” 他条件反射的发出痛苦的呻吟,想要挪动身体,可除双手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动的。 强行一用力,腰臀部位痛不欲生! 砰! 李元昌最终脸部狠狠砸在了地面的干草上,额头全是冷汗,痛苦的喘着粗气。 “呼,呼,呼……” 足足几十个呼吸的深呼吸,李元昌才算回过神来,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四周,很是陌生。 他用手掌砸击地面,发出声音。 很快便吸引来了金吾卫的人。 “汉王!” “汉王,你醒了!” 李元昌声音嘶哑:“这是哪儿?” “殿下,这是宗正寺的囚牢。”金吾卫看守人员道,倒是很尊敬,没有落井下石。 “我昏迷多久了?”李元昌再问。 “一天一夜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有武氏女的消息?”李元昌再问。 金吾卫道:“陛下昭告天下,严惩了您,其他就没什么了。” 李元昌松一口气,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虽然打柴令武和此女当为天下主的预言是两回事。 但诱因都是武媚娘,他很怕李世民因为自己不屈服,就拿武媚娘开刀。 “程处亮他们四个呢?”李元昌又猛的想起。 四人因他被抓,他不想四人跟他一样。 “殿下,他们也没事,都被国公们带回去,陛下只是勒令严加看管和教育,并没有实质性惩处。” “您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您要不要喝点水?” 他解开一个水壶,主动递来。 李元昌艰难的接过,一直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多谢,等我出去,必有厚报!” 那金吾卫露出一个不忍的表情。 ”汉王言重了,您是条汉子,五十杖罚,一声不吭,大家都尊敬您。” “而且侯将军打过招呼了,不违反贞观律法的情况下,要对汉王多加照顾!” 李元昌闻言沉默,对侯君集那边说感谢也感谢,说防备也有防备。 监牢内,咕咕咕的饮水声跟牛似的,直到喝干李元昌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回汉王,我叫陈粟。” 李元昌点点头:“多谢。” 第30章 不死不休! 第30章不死不休! “殿下,若无什么事,卑职就下去了,若有需要,知会一声便是。” “好。”李元昌点头,颇为感谢,又要来了一盏烛火。 等人走后,他借着微弱的烛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腰部也遭到了重击,伤到了骨头,养好至少需要几个月。 但这其实算是轻的了,李凡估摸着是代表太子的侯君集,或者说程咬金他们几个暗中帮了忙。 五十棍是打足了,但轻重可能放了一点水,否则他绝对废了,正儿八经的五十棍吕布来了都顶不住。 检查完后,李元昌疼的也睡不着,他开始思考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感觉自己被人暗算了! 不仅仅是杨淑妃提醒的武媚娘一事,还有这次的冲突。 柴令武的出现太巧合了。 长安喝酒的地方那么多,偏偏柴令武就在那天来了,还是同一个地方,最巧合的还是挨着坐。 这怎么看,都像是柴令武故意找麻烦。 而柴令武是后世鼎鼎大名的魏王党,也许现在还不明显,但李元昌是知道对方底细的。 加上李世民的反常举动,拒绝接见,李元昌极度怀疑是李泰在背后搞鬼! 而他的动机就是文学馆酒会,他派韦挺拉拢,自己没有去,这被其视为太子的帮手,不肯投靠。 在贞观十一年日趋加重的夺嫡中,这样的打压不足为奇。 但政治的残忍和人性的复杂,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李元昌也没有完全不去怀疑李承乾。 他的拉拢,同样拒了。 虽然侯君集受他的指示,对自己有所帮助。 但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李承乾自导自演,先害自己,再救自己,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感恩戴德,力捧其日后登基。 这种手段,极其高明,非城府极致者所不能达也,历史上皇帝用的很多。 可李承乾像是这么有手段的人么? 他真有这城府,在历史上也不至于被魏王弄成惊弓之鸟,自己把自己给干死了。 “……” 仅仅一天过去,李元昌心中的疑问就彻底有了答案。 深夜。 宗正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下马车时,都有人的背让其踩着下来,排场极大,所有金吾卫均不敢阻拦。 手下解下披风后,其臃肿的身体便跨入了宗正寺的监牢。 李元昌被囚禁在这监牢内,根本没有睡,听到脚步声的他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犹如火炬一般。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人马走出了黑暗。 为首一人,身材臃肿像是一个肉球,但长相却不难看,皮肤偏白,贵气逼人,最多十七八岁,甚至不到,身后跟着不少的侍卫。 “果然是你!” 李元昌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肥胖的少年,正是李泰,青雀,当今最受宠,宠到直接超越礼制的存在。 “七叔,知道本王要来?”李泰诧异。 说着,他道:“快,去给七叔看看伤。” “别惺惺作态了!” 李元昌冷酷,谁第一个出现,谁就是害自己的人。 “从本王大婚那一天,所有事情都是你在背后策划吧?” 李泰眼神微微一凝,身后带来的那些人神色也是闪烁不定。 “七叔说的什么,本王听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不死不休!(第2/2页) 李元昌淡淡道:“是你向陛下进谗言,说此儿若是女,当为天下主。” 李泰蹙眉:“七叔,本王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的人么?” “本王若要害你,也是进你的谗言,为何要进武氏女的谗言?” 李元昌讥讽一笑。 “因为你聪明啊,你知道直接到陛下那里攻击弹劾本王,会引起陛下的不悦和猜疑,会破坏你好儿子的形象。” “所以你采用了更迂回的方式,把脏水瞄准媚娘,把那则传言给引入了皇宫,而那时候的媚娘是准汉王妃。” “出了这样的事,陛下就会对本王心生嫌隙。” “但你小看了陛下,也小看了本王,陛下不仅没有心生嫌隙,还打算补偿于本王,照样可以去梁州揽下军政大权。” “这时候的你着急了,你害怕本王去了封地后,彻底成为太子的人,所以你出了第二招。” “也就是不久前的柴令武!” “柴令武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他来挑衅羞辱本王。从而引本王犯错,彻底排除掉我这个异己。” “可是,陛下依旧没有杀我,这时候你再适合的出现,来装好人?想要在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是也不是?” 李元昌字字诛心。 “你藏的太深了,你的确比你大哥更有心机!” 李泰平静:“汉王,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一些。” “本王此行是求了陛下,来看看你,为你治伤的,可你居然这么想青雀,青雀甚是难过。” “这肯定又是大哥在里面挑拨离间了。” 他不承认,甚至把脏水泼到了李承乾身上。 但李元昌二世为人,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看着一脸憨厚的李泰只觉得恶心! “青雀,你会付出代价的!”他忽然一字一句,死死盯着李泰,像是被唤醒的猛兽。 李泰感觉到了危险,脸色总算是变了,从憨厚亲和,变得阴沉狠辣,眼中浮现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城府。 “七叔,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么?” “你还是先出来再说吧。” 话说到这里,也相当于是变相默认了。 李元昌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死胖子,走着瞧!” 李泰肥胖白皙的脸色一沉。 见拉拢已经是不可能,李元昌居然已经看穿,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 幽幽道:“你是命大,但有的人,命可就没你那么大了。” “那位武氏女,恐怕会因为七叔的不识抬举而死!” “咱们走!” 李泰低喝,拂袖离去。 虽然他表现的很强硬,但那一句死胖子,还有不留情面揭穿了他的假惺惺,还是让他动怒了。 李元昌的拳头攥紧,怒火中烧! 拿武媚娘威胁,这动到他的逆鳞了! 这个梁子,彻底不死不休。 但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冷厉的看着对方。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政治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想要报仇首先就得出去,想要保住媚娘,就必须得让李世民特赦,想要报复李泰,亦是如此。 一切都要他自己来自救! 短短的十几个呼吸内,他冷厉的目光不断深邃,似乎已经想到办法。 第3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31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时间飞逝,一连数日过去。 花楼案逐渐在长安城平息了下去。 李世民也铁了心要严惩李元昌,不仅驳回了朝中许多人的求情,还下令不得将李元昌转移至宗正寺的庭院中安置,只能在牢里。 这意味着李元昌作为汉王,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这在皇室中是比较罕见的。 一般来说,不造反,很难到这个地步。 但就在十月初一的这一天,李世民正在两仪殿处理政务。 一道来自宗正寺的消息,打碎了几日以来的平静。 “陛下,宗正寺来报,汉王在宗正寺绝食已有三日,加上重伤,人好像要不行了!” 轰! 此消息一出,两仪殿人人微惊。 李世民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前天就听说了,但他没有当回事。 “这个混账!” “他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他不吃就不吃,告诉宗正寺的人,不用管他!”李世民发怒。 魏征马上跳了出来:“陛下,不可!” “汉王毕竟是您的弟弟!” 房玄龄,杜如晦也联袂走出,神色严肃道:“陛下,魏大人说的没错,不可啊!” “汉王若是死在宗正寺,这传出去,成了什么?” 几乎整个两仪殿的班子,全部都在劝李世民,包括长孙无忌这些人。 毕竟李元昌一死,这罪名就是李世民的。 杀弟弟,说说就算了,真干了,有违道德和人伦。 玄武门之变,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双方已经你死我活,李世民不动手,李建成就要杀他们了。 而汉王这个情况,显然不符合。 李世民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也知道汉王不能死在宗正寺。 可他仍然愤怒:“可他这样做,就是在威胁朕!” “朕今天放他出来,日后皇室每个人都这样效仿!” 众大臣沉默。 的确,这种办法是胁迫。 但就在这时候,宗正寺的人道:“陛下,汉王他,他说他不出去。” 众人齐刷刷看去。 李世民愣了一下:“他不出去,他想干什么?” “他,他他……陛下,微臣不敢说。”宗正寺的人说话都结巴了,仿佛李元昌说的话多么犯忌讳似的。 “快说,恕你无罪!”李世民低喝。 宗正寺的人跪在地上,这才敢复述。 “汉王他说他没错,错的是柴令武,却要在狱中受尽屈辱,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趁早了断。” “他还说他宁死不受辱,不认罪。” “说是要下去找高祖皇帝评理!” 李世民听到最后一句话,血压瞬间飙升,面红耳赤,差点没有当场一口血喷出来。 “畜生,这个畜生!” “他想说什么,他想表达朕在迫害他吗?” 李世民气的暴跳如雷,发出了执政十一年来最为狂暴的一声怒吼。 他是千古一帝,他是超乎常人的稳定和强大,但李元昌纯粹是在他最敏感的区域来回蹦达,反复横跳。 长孙无忌等所有人跪地,就连他们都瑟瑟发抖。 这特么就差没点名骂了,李世民你迫害兄弟! 老子不服,死也要到下面告你的状! 房玄龄这些贞观重臣,没有一个不是狂擦冷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置之死地而后生(第2/2页) 这汉王,太能折腾了! 他不怕死吗? “……” 宗正寺内。 李元昌头发散乱,因为多日不曾洗澡,也动不了,导致身上有些恶臭,腰部臀部的鲜血早已经干涸,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汉王殿下,您就吃点吧。” “再不吃,人就真不行了啊!”宗正寺少卿李少德亲自劝道,端着饭菜蹲在监牢内。 李元昌趴在那里,面色惨白,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他整个人明显暴瘦了一圈,多日不进食物,加上本就被打成重伤的身体,就是个铁人都扛不住。 “本王不吃!” “这……”李少德快要哭了,心想你要死别死在我这啊,你跟陛下置气,我要跟着倒霉的啊! “汉王殿下,算本官求你了,行吗?”他近乎哀求。 “你走吧,我不吃!” “我死了,就到下面告状去。”李元昌有气无力,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但就是不张嘴。 他知道,自己唯一出去的机会,且翻盘的机会就在这一次了。 以命为赌注,赌李世民不敢让自己死。 他不是要以绝食为威胁,而是要以迫害兄弟四个字来威胁! 李世民是靠玄武门兵变,杀大哥,杀弟弟得来的,他英明神武的一生伴随着诟病和谩骂。 他之所以那么勤政,说白了就是在恕罪,在证明。 历史明确记载了李世民曾经要求自己的儿子不许染兄弟的血,这说明他也怕被人骂,他也饱受煎熬。 李元昌若是就这么高呼着宁死不受辱,惨死在狱中,那么李世民这些年做出的努力就让李元昌给一把掀了,底裤都不给对方留。 只要李世民妥协,他就有机会! 李少德一个五十多岁的皇亲国戚,欲哭无泪。 “殿下,莫说了,千万莫说了!” “你这是在找死啊!” “陛下囚禁你,又没说杀你!” “囚禁我,等于杀我,这口气,本王吞不下!”李元昌直接摆烂。 李少德只觉得疯了,这个汉王疯了。 就在宗正寺陷入进退两难之际。 监牢外,浩浩荡荡的的队伍抵达,千牛卫,金吾卫直接清场。 “陛下到!!”有人呐喊了一声。 李少德如蒙大赦,终于是盼来了,这局他是处理不了了,他赶紧冲了出去迎接。 没有人看到的是,李元昌极其虚弱的身体,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片刻后。 李世民进入大牢,一身黑色便袍,神武异常,脸上还带着怒容,跟吃了死苍蝇一般,是真被李元昌给恶心到了。 死就死,还要说那些话! 他龙骧虎步,愤怒的就要找李元昌算账。 但当看到李元昌那个惨样,蓬头垢面,后背全是血,脸颊暴瘦,有气无力,趴在草堆里的时候,他的拳头攥紧。 所有的怒火都被他强行给压制了下去。 他有不忍,毕竟李元昌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同父异母。 另外,最主要的原因,是玄武门事变后,他也怕了。 他仰天深吸一口气,而后摆了摆手。 顷刻间,监牢被迅速清场,仅剩下了两名心腹。 “朕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世民负手咬牙切齿,从牙齿缝里蹦出的字眼。 第32章 和李世民的交易 第32章和李世民的交易 李元昌挣扎着缓缓跪坐了起来。 但这么小的一个动作,他都已经做不了。 李世民见状,蹙眉摆了摆手,两名内侍省的心腹上前帮忙,把李元昌搀扶了起来。 “陛下,杀了臣吧。”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李世民声音让整个监牢都降温,眼神起伏着明灭不定的汹涌杀意。 李元昌有气无力,无所谓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世上,有陛下不敢做的么?” 李世民血压飙升,他严重怀疑李元昌是在暗讽玄武门的事,但他没证据,也不好自己提那几个字。 “朕警告你,不要把朕对兄弟的仁慈当做你无法无天的资本!” 李元昌轻笑。 虽然面色惨白,是真的快要虚脱了,但他心里是清醒的,直接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仁慈?” “陛下,你看看臣弟,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么?” “你别忘了,臣弟也是李家的血脉!” 李世民瞬间被噎住。 也许是为李元昌一心求死的样子做出妥协,也许是心中那点良心发现。 杀伐果断的他直接道。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再让你磕头认错,登门谢罪,让你以逐出长安为名去封地,三年无俸,算是惩戒!” “朕还为你挑选了新王妃,梁州司徒家的长女,没有隆重的婚事,也不能在长安成婚,进行避嫌!而且没有调令你也不能踏足长安!” “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朕必须要给柴家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说完,李世民紧紧看着他,似乎在说,朕已经够宽恕你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闻言,李元昌心中冷笑。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说白了还不是牺牲他,来顾全大局,都是利益。 自己是因为没有实权,最好欺负,才让自己来当这个倒霉蛋。 不过,这也够了。 他可以当,但不能白当!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陛下若不答应,就替我收尸吧!”李元昌抬头,用尽全力站直,哪怕身体一直疼的发抖。 到了这一刻,就是梭哈的时刻了,成则生,败则死! 李世民要强了一生,从来没有人敢明着这么威胁他,而且他已经说了再给一次机会,但李元昌无疑是在蹬鼻子上脸。 他的指关节作响,犀利的双眸之中起伏着明灭不定的杀意! 那一刻,监牢的气氛真正到达了冰点! 恐怖的帝王威压笼罩在李元昌,但他顶住了,他倔强,坚定的眼神仿佛随时可以掀桌子。 一秒,两秒……足足十秒过去! 二人眼睛都不眨的对视,李元昌的脑袋随时都可能落在地上。 最终,杀气收敛,监牢气压回暖。 显而易见,李元昌赢了! 李世民要的是李元昌的认罪受罚,要的是维护皇权的正确性,而不是李元昌的命。 而且他看不到任何一点能让李元昌屈服的可能,他真的玩命了。 这件事就像是明朝那个汉王一样,朱瞻基是杀不得,但又饶不得,疯狂许诺好处哄着对方认错,来维护皇帝的正确和权威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和李世民的交易(第2/2页) 后来朱瞻基没忍住,把他二叔给噶了,爽是爽了,残害亲族的骂名却背了数百年之久,也成了他自己的心病,二十一世纪都还拍成电视剧。 地位到了某种级别,思考的就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了。 “什么条件?”李世民松口。 “还武媚娘自由,并且陛下要承诺永不杀她!”李元昌脱口而出。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一眯,压迫感十足。 他突然反应过来,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李元昌似乎只是为了救这个武氏女,这是提前就想好的。 “你可知道朕为何软禁她?” 李元昌直接摆在台面上说:“知道,不就是那则预言么?” “此儿若为女,当为天下主!” “但陛下,你不觉得好笑么?” “一个滑稽的预言,你就棒打鸳鸯,出尔反尔,让长安的人都对本王指指点点!” 李世民拂袖,背过身去,似乎自己也觉得做的有些不考虑李元昌的想法了。 “朕当时说了,这件事是朕欠缺考虑,有所疏忽,会补偿你!” “但你不要再想大婚的事,你和她,绝无可能!” 他非常强硬。 李元昌也知道恢复婚约,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预言对于李世民来说心里始终是根刺。 就算当下看来太过荒谬,女人怎么可能是天下主,但这样的女人和皇室成员结合, 他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讨价还价也需要有一个度。 李元昌虽心中万般不舍,但首先还是要保证武媚娘的安全,否则李泰可能会下手害死她! “陛下只要还她自由,并且承诺绝不因为流言而杀她,臣弟就认罪受罚!”李元昌重复。 ”这是陛下应该对臣弟的补偿!”他又补了一个台阶,非常高明,把妥协变成了补偿。 二字之差,天壤之别。 果然,李世民没有那么抵触,而是疑惑。 “补偿?” “对,补偿!” “陛下明明知道是柴家的人先招惹臣弟的,言语不堪,侮辱媚娘,实为侮辱我,可陛下却将所有责任归到了我的身上。” “他柴令武带了近百人,臣弟就几个人,到底谁在蓄谋?” “还要我认罪受罚,承受骂名,来安抚各方,安抚陛下的忠臣们,这难道不应该补偿么?” 李元昌故意将安抚陛下的忠臣们咬的很重,揭穿了李世民的现实考量。 李世民瞬间哑口无言,甚至些许尴尬。 他的确是出于安抚柴令武背后家族势力的想法,而牺牲李元昌,所以花楼案细节根本没有对外公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好,朕答应你,还她自由,但她要永远离开长安,不得踏入半步。” “而你,也不允许和她往来,小妾也不行!” 李世民眼神警告。 李元昌知道,说到底,他对自己也有戒备。 但他并不伤心,皇家本就如此,他已经取得他想要的一切东西了,所以,这场交易不亏。 于是躬身一拜:“臣弟,认罪受罚!” “臣弟,谢陛下厚恩!” 第33章 写下休书,被贬离京 第33章写下休书,被贬离京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距离与陌生感,心中莫名的怅然若失,想要伸出手扶人,但碍于身份最终没有伸。 “你心里有怨,朕不怪你,但朕这个皇帝也不好当。” “七天之内,你就离开长安吧。” “答应你的事,朕会做到。” “去了梁州之后,严于律己,休要再无视国法,否则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李元昌拱手:“是,陛下。” 李世民见他顺从,对国法,对柴家,对大臣们,也算是有交代了,便直接离开。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李元昌低头那一刻眼神中涌动的不死不灭的火焰和杀意。 他这个知恩图报,有仇当场也必须要报! “李泰,你特么弄不死我,你就要难受了!“ “……” 不久后,在和李世民达成交易之后。 李元昌履行约定,并陪李世民演了一出戏。 “奉大唐天子敕令!” “汉王李元昌生性桀骜,目无法纪,花楼行凶,罪大恶极!但朕念兄弟之情,勤于国事而疏忽管教,于心不忍!” “加之汉王李元昌认罪受罚,态度良好,朕特赦免除死罪!” “但即日起,逐出长安,前往封地,不得诏令,不得回京!” “且罚没三年俸禄,且剥夺原定之大都督头衔,仅担任梁州刺史……” 一长串的处罚,随着中书省官员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玄武门。 李元昌就跪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这里人山人海,其中就有他的死对头李泰,以及柴府的人。 这是李世民刻意选择的时间地点,定在玄武门。 一方面,他要向外界表示,他是一个好哥哥,弟弟犯错,哥哥包容,绝非迫害亲族之辈。 第二方面,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李元昌认罪了,低头了,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最后,就是他对于国法的交代,树立大公无私的形象。 “臣弟,认罪受罚!” 李元昌也很懂,当场就认了。 随着他的一声呐喊,各方哗然,唏嘘不已。 从长安炙手可热的汉王,到而今刚刚释放的囚徒。从从抱得美人归的新郎,到如今孑然一身的被驱逐。 从军政大权一把手的封疆大吏,到砍掉一半权力的区区刺史,仅仅也就数日而已。 有人惋惜。 有人感慨。 也有人在看笑话。 以柴家为首,聚集在玄武门的族亲们,面露解气之色,敢打柴家的人,汉王又如何? 即便谯国公觉得处罚还不够狠,但他也不敢继续揪着不放了,毕竟李元昌身份摆在那里,总不可能非逼着李世民再背个杀兄弟的罪名。 而且这事说穿了,柴令武是有主要责任的。 整个玄武门内外,只有一个人,脸色阴沉的可以滴水,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那就是藏在人群后面的李泰! 他白白胖胖,老实巴交的面孔下,其实心机极重,且极为狠辣,典型扮猪吃老虎。 “七叔,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他在人群中盯着跪着认罪的李元昌幽幽自语,眼神多有不甘。 他知道演不了好人了,和李元昌梁子已经无法化解,将来再见面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写下休书,被贬离京(第2/2页) 但纵使他再不甘,也不敢再进言了。 因为诏书已下,而且李世民可不是傻白甜,因为花楼案舆论的迅速扩张,快过了李世民他危机公关的速度。 千古一帝为此非常不满,已经怀疑有人故意在收拾李元昌,搞大事态,私底下已经调查,且警告各方势力了。 再出手,那就是跟他李世民过不去了。 所以他此刻也不得不跟着玄武门乌泱泱的人群一起高呼:“陛下圣明,我等遵旨!” “大唐万年,长安万年!” 在玄武门的一声声高呼下,李世民实现了对权力和威望的巩固。 自此,名震长安的花楼案被彻底的宣布结了案。 只不过这件事的影响是不可能中止的,比如李元昌和柴家,和李泰,这关系是怎么都修补不了了。 在李元昌认罪后的第二天,李世民也守约,低调释放了位于弘福寺的武媚娘。 李元昌行动不便,卧伤在床,但收到消息,仍然第一时间激动。 “快!” 他激动喊出第一个字,打算立刻去见武媚娘,跟她说清楚这些日子的所有事,安慰安慰她。 但当这个条件反射从大脑里出现的刹那,便戛然而止! 李元昌脸上的兴奋被一种痛苦和挣扎所取代! 因为他和李世民已经达成了约定,不能去见她,不能和她有半点关联,如果现在去,顶风作案被发现,搞不好弄巧成拙。 而且他和武媚娘想要结合是不可能的了,自己也马上要去外地了,大唐时期的外地,人一分开,往往可能就是一辈子。 自己现在去见她,不是徒增彼此的痛苦么? 再有! 李元昌深知,自己和魏王党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 如果再继续跟武媚娘纠缠,她很可能就是魏王党第一个打击报复的目标,说不定会害了她,以及武家无辜的妇孺们。 “殿下,你怎么了,您想说什么?”方翁眼睛红肿,自李元昌回来,每日以泪洗面。 整个汉王府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内部极为低压,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李元昌失魂落魄,有一种难言的痛苦,他虽然以命为赌注,赢了这盘棋。 但最终还是失去了武媚娘。 此刻的武媚娘对她来说,不再是一个贤内助,更是内心深处的一个港湾。 “没,没什么,去准备笔墨来吧。” 他的声线嘶哑。 “是!” 待方翁找来笔墨纸砚,李元昌叫退了所有人,不要人帮忙,独自一人忍着剧痛,艰难的来到桌子前。 提笔之时,斟酌再斟酌。 纵使千般不舍,万般痛苦,他还是写下了这封休书。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写这东西,以武媚娘倔强和坚韧的性格,她一定会来找自己,而且至死方休! 不要小看一代女皇的执着和要强。 但最后一个字落下,李元昌也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喃喃自语。 “媚娘,对不起。” “你我曾许下海誓山盟,但接下来,我要抛下你了,本王本以为不让你入宫,跟着我,你就不必承受那深宫带来的痛苦挣扎和黑化。” “但可能伤你最深的,却是本王。” 第34章 七郎不会不要我! 第34章七郎不会不要我! “本王心心念念远离纷争,远离政治,带你去过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但天不遂人愿,本王越是想要远离,就越陷越深。” “接下来的征程,接下来的恩怨,接下来的厮杀,本王也不知道……六年后,会不会死。” “但本王想你好好活着。” “原谅本王的自私,原谅本王的休书。”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闭上双眼。 “方翁。” “诶。” 门外的方翁立刻进来。 “将这封信,交给王府外的金吾卫,转交媚娘。” 李世民的人并没有完全撤走,说是要等李元昌离开长安才会撤,就是防止李元昌去找武媚娘。 而他这样转交,也是向李世民表明,自己写的是休书,是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李世民肯定也不可能再对武媚娘起杀心,也不可能让李泰那些人打击报复,毕竟这也是他李世民的承诺。 “殿下,你怎么了?” “是不舒服吗?”方翁看出李元昌的情绪不对。 李元昌摇头:“没事,送完信就准备收拾吧,全府离开长安,去往梁州。” 方翁大概猜到什么,可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天命不可违啊! “是。” 信件隔了一天,十月初三才到了武府。 如李元昌所料一般,李世民并没有阻止这封休书,全了李元昌的意。 当这封休书送到武媚娘手中之时。 武媚娘崩溃大哭,发疯似的往外冲。 “二妹,!” “不要,既是如此,怕是勉强不来” “我们要走了,终生不得回长安!”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信这是七郎的信,我不信!” “七郎不会不要我,他不会对我说这么绝情的话!” “一定是有人逼他,一定是!!” 武媚娘撕心裂肺的大喊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的眼睛中滑落,晕开胭脂,凄美而痛苦。 少女时期的爱是最纯粹的刻骨铭心,期望越高,摔的就越疼。 生不如死,是她此刻的写照。 武夫人等人死死拉着武媚娘,也是哭泣。 但势不容人,和休书一起来的,还有逐出长安,不得再和汉王接触的命令。 武府和长安绝大多数人一样,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哪怕知道汉王被贬,也不知道汉王是为什么被贬。 因为花楼案的真实内幕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敢乱说,因为牵扯很多人进来,这是皇室丑闻。 而李元昌在信里也没有任何解释,反而说的很绝情,还说了自己要迎娶新的汉王妃。 他怕自己说太多,武媚娘知道自己是迫不得已。 为了救她,和李世民达成了交易,甚至因为保护她,差点死了。 一旦她知道,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弃,甚至还会为了他去做一些傻事。 所以,只能绝情。 这也是此刻武媚娘此刻崩溃的原因,她哪怕被囚禁在弘福寺,勒令吃斋念佛,也从未放弃等待李元昌。 她日复一日的等啊等,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七郎,可等来的却是一封无情休书,和李元昌要娶别的女人。 因为皇帝的不同意,李元昌就直接不要她了,背弃了那些海誓山盟。 别的女人大难不死,可能就认了,但她可是武则天啊! 她痛不欲生,哭到颤抖,最终活生生将自己哭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七郎不会不要我!(第2/2页) 这一夜。 李元昌彻夜难眠,心痛如刀子一点一点的割开。 他多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去武府,想要不顾一切拥抱武媚娘,跟她说清楚一切。 但他不能! 最终,他在极致的煎熬中,度过了这一夜。 再次收到的消息,是武府已经举家迁往北方的消息。 那一刻的李元昌是放心,也是痛苦! 放心的是武媚娘总算安全了,痛苦的是这辈子恐怕很难再见上一面了。 在古代,真的是一别就是一辈子的年代,杳无音讯的那种。 李元昌知道武媚娘一定很痛苦,他自己也很痛苦,他从未想过这么狗血的言情剧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曾经还嘲笑太假,可命运弄人,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这笔账,他通通算在了李泰头上! 如果没有他的打压报复,岂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他和武媚娘早就成为实质性的夫妻了。 在武媚娘走后,李元昌的心也死,至少是儿女情长的那条心。 这次的事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教训,没有实际权力,没有足够价值,永远都会是牺牲品,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为了不去思念,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权力之争中! 他发过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一件事,他放在了清查内奸的身上。 十月六日,距离李元昌离开长安倒计时的第三天。 深夜。 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被郭超带着卫队押进了大堂。 通明的烛火下,堂内一片寂静。 “跪下!” 郭超怒骂,一脚踹去。 砰! 男子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惊飞了外面的大片鸟群,掠出屋檐。 李元昌坐在梨花椅上,冷酷的看着对方,认出了来人,那是王府的下人,一名马夫,曹马。 当初在第一次整顿王府中,李元昌看他身世可怜,留下了他,却没曾想留下了一个祸患。 “为什么要背叛本王?”他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了。 虽然坐着,但背无法伸直,脸色也有些苍白,五十棍的伤可还远远没好。 “殿,殿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小的不敢背叛殿下啊,殿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敢背叛?”曹马哭泣叫冤。 李元昌冷笑。 “那这些东西是什么?” 他重重扔出,啪的砸在曹马的脸上。 那是一些书信,以及一大包金银细软,其价值总额远远超过了曹马一个马夫的月钱。 说简单一点,大量来历不明的收入。 而那些书信的内容,更是囊括了李元昌在武媚娘被软禁后的一举一动,所有出行,精准到了时间路线。 毕竟马夫是要接要送的,这些消息他多少都知道。 曹马一颤,顿时百口难辩。 李元昌站了起来,年轻的脸上写满杀伐,和超出常人的冷静,像是自言自语的踱步。 “本王在大牢中的时候,就百思不得其解,本王的行踪,柴令武是怎么知道的?” “让他可以精准的预判和行动。” “一分不差,一厘不落。包括本王和媚娘的事,本王的敌人也一清二楚,被全部捅到了陛下哪里。” 第35章 复仇之计! 第35章复仇之计! “那时候,本王就知道身边出现内奸了。” “在走出宗正寺的那一天,本王就已经下令让郭超和王弘直暗查此事了。” 闻言,曹马哭嚎,疯狂磕头。 “殿下,对不起!” “小的不是人,小的害了您和王妃,对不起!” “但小人没有办法啊,是韦挺,韦挺他才是主谋,都是他逼小的干的!” “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疯狂磕头。 李元昌弯腰,缓缓的捡起那些信件,他已经知道是韦挺指使他监视自己,出卖消息。 信上什么都有,甚至曹马为了找韦挺要更多的好处,还特地留存了许多来往的证据。 这一点,可能黄门侍郎韦挺自己都不知道。 最后被李元昌回手一掏,全部截获。 李元昌淡淡摇头,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曹马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慌了,就要逃跑! 李元昌摆手。 郭超手起刀落,瞬间一刀封喉! 噗!! 鲜血染红了灯笼,这也是李元昌来大唐杀的第一个人,叛徒! 曹马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睁大,喉管呛血,轰然倒下,在抽搐和恐惧中死亡。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吃里扒外的叛徒在什么时代都是必须要干掉的! “把他的尸体拖到乱葬岗去喂狗!” “是!” 说完,李元昌又看向侧翼:“弘直。” “殿下。” 王弘直拱手,面色正直,极为忠心,这些日子李元昌入狱,是他主持王府事务,王府才没有散的。 “本王记得,你有一个故交在东宫官署任职是吧?” 王弘直点头:“殿下,有,不过只是左春坊的一个闲散虚职。” “够用了,在东宫就行。” “你在一天之内联系上他,用这些钱买通他,让他帮忙给太子带个话。” “就说本王离开长安之前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但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王弘直接过了钱袋子,沉沉的一袋。 李元昌望着外面的长安夜空,挺拔的身躯仿佛血脉觉醒一般,展露出了一种侵略性。 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婉拒和退避的汉王了,已经锋芒渐露! 他说过,穿上锦衣他是汉王,脱下照样当流氓。 既然要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离开长安,不代表他真的息事宁人了。 …… 次日。 汉王府已经很空旷了,大量的家业都被搬空,而后装箱,准备一起拉走。 在大唐的体制里,王爷去了封地,是不得随意入京的,如果不犯错,大概率就会老死在那里。 整个王府上下都有着一种不舍和低迷的情绪,毕竟住也住了这么久。 再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王府上下都迷茫,他们作为汉王府的人,和李元昌的命运牢牢捆绑。 而被贬的命运,是未知的。 而且梁州说白了跟长安比起来就是乡下,许多王爷不愿意去封地就是这个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复仇之计!(第2/2页) 虽然过去是当一把手的,听起来很爽,但实际上对于在长安生活惯了的人来说却是折磨。 这就好比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大都市生活惯了的人,突然去了贫困县,要啥啥没有,一两天无所谓,一两年,一辈子呢? 李元昌清晰的感觉到了这样一种氛围,他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留一些并不那么坚定可靠的人在身边。 于是他找来了方翁,通知全府下人,从卫队到伙夫,只要想走的,王府不予阻拦,甚至还会多给一些遣散费,全凭自愿。 而这件事一交代下去,结果自然是很现实的,不会有什么主角光环。 人本就是趋利避祸的,李元昌被贬梁州,遭到重惩,虽然还是汉王,还是刺史,但未来已经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说不定就是弃子。 一些下面的人动摇了,纷纷选择离开。 这人情冷暖的一幕,将方翁和郭超气的怒骂连连,怒斥那些人是白眼狼,后院差点没动起手来。 但李元昌却是丝毫没有不高兴,反倒是乐于这样。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李世民这句诗一点没错,走了也好,省的以后再出内奸。 至于最终留下的一百零一人,李元昌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原始股,自己的绝对核心心腹! 来日只要他李元昌挺过难关,定不负他们的追随。 晌午时分。 王弘直便带回了他同窗故友的消息,严格来说,不是他故友的消息,而是来自东宫的回复。 话只要传达到了,李元昌的那一份大礼,始终是诱惑力的。 而且现在对于步步艰难,愈发不安的东宫来说,也不想放弃这么一次拉拢李元昌的机会。 哪怕看起来李元昌现在倒霉透顶,被贬出长安,失了势,前途渺茫。 瘦死的骆驼,它毕竟也比马大啊! 入夜后。 李元昌轻松离开了王府,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了。 留守王府的是金吾卫的人,金吾卫又是侯君集在管,他已经跟东宫眉来眼去了,调个岗位,办成这点事不要太容易。 或许往日侯君集这些人不会帮这种忙,但现在有利益驱动了,自然就会办,这是政治的必然性。 李元昌如约抵达了长安内部的“永安渠”。 渠内,水面一片宁静,波光潋滟,两岸别说人了,就是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几艘亮着灯火的船只安静的停靠在边上。 当李元昌靠近,立刻就有人冒了出来,且一眼认出李元昌的身份。 “殿下亲至,小的不胜惶恐。” “特奉命在此迎接,殿下可前往船上一叙,此地绝对安全。”他伸出一手。 “多谢。” 李元昌拱手,扫了一眼四周,几条船应该都是东宫的人,李承乾只怕是亲自来了。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踩着木板上了船。 木板所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似乎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数名乔装打扮的侍卫替李元昌拉开了船舱的门,极为正式。 舱内别有洞天,空间虽然不大,但却极为干净,陈设也极为讲究,明显提前布置过,压根不是什么渠上的货船,商船,花船可比。 李元昌轻轻一嗅,还能嗅到一股女人的胭脂香。 这李承乾和自己见面,随行还带了女人? 第36章 苏氏拜见叔叔 第36章苏氏拜见叔叔 但他环顾四周,压根没人。 “太子殿下?”他试探性喊了一声。 但回应他的不是李承乾,而是一个女人。 “殿下。”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高挑美丽,气质极为出众的女子,身着一身简单但又不失得体的唐制宫装。 丹凤眼,悬胆鼻,山根挺拔,眉眼开阔,耳高于眉,一脸贵相。 “你是?”李元昌蹙眉,第一反应是李承乾这小子为了拉拢他,给他安排了一个美人。 但很快又否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陪侍的女子。 陪侍的女子一般也都漂亮,但那个漂亮和眼前之人的漂亮是两回事,再漂亮的风月女子,也不可能有这种贵气和威仪! 这个女子的面相和气质,几乎是汉人几千年来公认的“正宫”形象。 “叔叔,本宫乃是太子妃苏氏。” “苏氏在此拜见叔叔。” 说着,她甚至还很尊重的行了一礼。 李元昌震惊,可以说完全没想到。 怎么是太子妃? “太子妃,言重了。” “本王见过太子妃,倒是本王眼拙了。” 李元昌虽然辈分高,但皇室有着严格的规矩,李承乾是储君,他的正妻级别很高,就是未来的国母。 李泰跟李承乾势同水火,你看李泰见了苏氏敢不敢不行礼? 魏征一个人就能喷死他。 “七叔,哪里的话,本宫旧居东宫,鲜少外出,和七叔也没能见过几次,七叔不认识也很正常。” “此次私下见面,是太子允许的,所以七叔也不必担心什么。” “说来实在抱歉,太子本是要亲至的,但太子最近被陛下训斥,行动不是很方便,不过毕竟是七叔相邀,提前又说了不能假借他人之手,所以,便吩咐本宫过来。” “临行前,太子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一定要向七叔解释清楚,以免让七叔觉得怠慢。” 说着,她再次轻轻欠身,表示歉意。 李元昌的目光微微有些复杂,皇室出品,必是精品啊。 能挑选成为太子妃,比后世高考和政审都要严苛一万倍。 这个在历史上鲜少被记录的太子妃苏氏,竟是如此的识大体和能言善道,但可惜,作为太子妃,她的命运早已经和李承乾死死捆绑。 史书并没有记载这位苏氏的最后结局,但想也能想到,李承乾都死了,她还能有什么下场? 可惜了,这么貌美,又有内涵的女人。 只有真正面对历史上那些只留下寥寥几字的人时,才能感觉到历史其实是波澜壮阔的啊。 那些死去的人,都曾有着自己的风华。 “太子太客气了。” “能搭理此刻的本王,就已经够客气了,更何况是太子妃亲至。” “本王不胜惶恐。”李元昌一改往日的疏远,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李承乾善意帮了他。 虽然也没帮上太大的忙,更多的是嘴巴上的,但至少人家是善意帮了。 “如此,那就太好了。” “七叔,请坐。” “本宫从东宫带来了上好的贡茶,请殿下品鉴品鉴。”她伸手,每一个动作都是皇室教科书般的仪态,挑都挑不出毛病。 李元昌坐下,太子妃亲自斟茶,搞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苏氏拜见叔叔(第2/2页) 这让李泰的人看到,绝对要告他和太子妃私通。 大唐开放不假,但当七叔的深更半夜跟侄媳妇共处一室,这也是相当炸裂的了。 所以李元昌也没有闲聊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太子妃,本王今夜约见。” “事情有三。” 有三? 苏氏的丹凤眼微微一聚,立刻严肃。 “殿下请讲,这里都是东宫的人马,魏王不可能知情。” “一,是为了当面感谢太子在前些日子让侯君集的提醒和帮助。” “二,是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来还太子的人情。” 苏氏微微有些失望,她不是李承乾,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听出了李元昌的言外之意。 是还人情,这是客气的说法,潜台词就是没想投靠东宫。 紧接着,李元昌拿出了那些信件。 “太子妃可识得黄门侍郎,韦挺?” 苏氏蹙眉,魏王的鹰犬之一,得力干将,没少针对东宫,属于是死敌,她焉能不知,点了点头。 李元昌直接将信件递了过去。 苏氏接过,只看了一眼,立刻一惊,小心合上。 “殿下,这……” 李元昌淡淡道:“这就是本王给太子的礼物。” 苏氏激动,甚至因此傲人的胸口起伏剧烈,她忍不住再次打开一看,确定里面的内容。 看完后,她更激动了。 韦挺安插耳目在汉王府,监视皇室,且不说后面引发的“花楼案”,单单是这个举动就已经犯了大忌讳了! 而韦挺又是魏王府管事的人,自然会牵连到如日中天的李泰。 说白了,这信就是一把刺向李泰的利剑! 但这把利剑,李元昌是不适合自己去递的,毕竟这信本来就牵扯到了他,他只能借他人之手,才能显得真实。 思来想去,太子这边无疑是最好的持剑人。 苏氏先前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作为太子妃,她太知道里面的分量了。 当即弯腰一拜。 “七叔,多谢!” 李元昌弯腰去扶,却不曾想偶然瞥见了太子妃苏氏胸前宫装下的那一抹雪白。 这也是他在大唐第一次看到女人的敏感地带,他惊了。 他发誓,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 李元昌赶紧挪开目光,不好多看。 但心中有些无语,就苏氏这条件,李承乾他居然玩男的? 离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七叔,大恩不言谢,此等密信,本宫一定亲自交到太子手上!” 李元昌微微一笑。 聪明的人根本不需要说的太透彻。 双方都明白,对方想干什么,李元昌要复仇李泰。 而东宫需要这把剑,刺伤李泰,来挽救东宫日益旁落的局面。 随即,激动难安的苏氏将密信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腰间,不借任何人的手。 这一下,李元昌又看到了她宫装下胸脯的轮廓。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亵渎,反倒是觉得同情,其实李承乾确实没有大才,但他这个妻子,却是忙前忙后帮他。 但李承乾后期是真的太不争气了。 第37章 被贬离京 第37章被贬离京 但凡他有点微操,都不至于太子妃跑动。 “七叔,敢问第三是?”苏氏看得出来很感激,也很期待。 李元昌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她的丹凤眼。 “太子妃,第三件事就是想请你带句话给太子。” “什么话?本宫一定带到!”在此刻的苏氏眼里,李元昌依旧是可以拉拢的干将。 李元昌深深道:“什么都不做,就是赢!” 苏氏明显愣了一下,没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李元昌也没办法说的太深了,他人的因果,最好不要介入,蜻蜓点水,做到良心就可以了。 因为李元昌和李承乾叔侄之间,其实早期是很好的朋友。 加上近日的事,李元昌觉得自己能提醒一句就提醒一句。 这李承乾的悲惨结局,很大程度也是他自己稳不住导致的,他是太子,不犯错,就是正统。 长孙无忌,魏征这些贞观重臣也不会同意李世民废太子。 但偏偏这家伙…… “好,这句话本宫一定带回去。”苏氏严肃道。 李元昌点点头,此行他的目的也就算全部完成了。 他站了起来。 “太子妃,时候也不早了,那本王就先行告辞。” ”对了,本王没来过!”李元昌严肃。 苏氏是明白人:“殿下放心,本宫今夜也没有出过东宫。” 李元昌露出一抹微笑,对这侄媳妇儿印象倒是挺好的。 他走到船舱门口。 “七叔,等等!”太子妃苏氏跟了上来。 “嗯?” 苏氏露出微笑,大方得体:“七叔要去梁州了,那里山水险恶,人心难测,比起长安也差了太多。” “若有需要,殿下派人传话即可,东宫必然照应。” “另外,陛下罚没了殿下的三年俸禄,本宫思考再三,给殿下带了一些上好的茶叶,还请殿下不要嫌弃,仅仅只是一些亲人之间的关心而已。” 她拉开一旁角落里的锦布,露出了数个箱子。 她太得体了,也太懂得为人处世了,以至于李元昌第一时间都不好意思拒绝。 他上前打开箱子,里面的确是茶叶,但轻轻一扒,露出来的全是金光。 还真是“好茶”啊! 李元昌哭笑不得,后世的招数怎么唐朝也有? “太子妃,茶本王已经喝了,就不拿了。” “多谢你的好意。” 他拒绝的很干脆,毕竟这钱拿了,性质就不同了。 苏氏黛眉轻轻一蹙,似乎还想要努力。 但李元昌不再给机会。 “太子妃,我要走了,以免被人撞见,以此做文章。” 苏氏闻言,不好再说,便微微躬身。 “本宫,送七叔。” 李元昌拉开船舱,上岸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 三天后,清晨。 天甚至都还没有亮,大量王府的马车在卫队的护送下,便开始驶出长安。 由于李元昌是犯错被贬出长安,所以一切汉王该有的礼制都被取消了,没有送行队伍,没有随行官员。 士兵,扈从等等,什么都没有。 往日一些想要巴结李元昌的人,也纷纷是避而远之。 以至于这支队伍看起来实在太过寒酸,一共就王府的一百零一人,这放在所有王爷前往封地的队伍中,都属于是垫底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被贬离京(第2/2页) 古人讲究面子,礼仪,缺少这些东西心理层面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对于李元昌来说,他反倒乐于这样。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走,李世民那边估计要派不少人跟着自己,名义上是送给了自己,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耳目呢。 这种耳目可就不是曹马之流,想动就动了,你知道是耳目,你也必须留着。 马车离开长安城,从大片空旷平原驶入驿道。 这时候,快马的轰鸣声响起在后方。 “大哥,大哥!” “等等我们!!” 李元昌在马车里听到动静,诧异探出头。 只见纵马狂奔而来的一共有三人,正是程处亮等人,别人不敢来送李元昌,但他们敢! 他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后让郭超等人停下。 他暗中保护,送走武媚娘之后,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四个跟他萍水相逢,却结下深厚情谊的兄弟。 因为害怕牵连他们,或是影响到他们背后家族的明哲保身,所以他没有登门拜访,哪怕即将离开长安也没有去。 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 “吁!!” “大哥!” 程处亮三人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你们怎么来了?”李元昌罕见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大哥,你太不仗义了,你要离开长安,居然不跟我们说一声,自己偷偷就走了!” “我们刚才赶到汉王府,却只见几名老叟留守,人去楼空,一打听才知道刚走,这立刻就追出来了!”程处亮道。 “是啊,大哥,你怎么不等等我们兄弟几人?”尉迟宝琪和李崇真相继抱怨。 李元昌蹙眉:“宝琪,你这脸?” 只见尉迟宝琪脸上有伤,甚至是淤青。 “摔的,摔的,嘿嘿,不碍事!” 李元昌微微愧疚,虽然尉迟宝琪不说,但他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多半是跟自己一起揍柴令武,被他老爹给揍的。 尉迟恭下手确实黑,程处亮看起来都没什么事。 “你们这趟出来,是不是偷跑出来的?”李元昌忽然反应过来,担心他们几个回去又要挨揍。 “大哥,你放心,这一趟出来老头子同意了。” “我爹说汉王在两仪殿帮咱们承担了所有的罪责,乃是有情有义,应该来送一程,低调点就行。” “我也是!再说了,他不同意,我就死给他看!”尉迟宝琪三人把任性的纨绔子弟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元昌被逗笑,心中还是比较感激程咬金几人的,当时他们也在两仪殿帮自己求情了。 到底是隋唐英雄,重情义。 “唐蒙呢?” 程处亮,尉迟宝琪,李崇真都来了,唯独不见唯一文官背景的唐蒙。 “唉,大哥,正准备跟你说呢,唐蒙那家伙应该是来不了了,他家里老头跟我们家里的老头不一样。” “他爹是文官出身,在乎这在乎那的,不像我们老爹战场上过来的,比较重感情。” “而且这次唐蒙把他家里老头给彻底惹怒了,本来大哥你把事扛下后,他最多就是揍一顿,罚抄点经书。” “但听说这小子犯的其他事也被一起发现了,数罪并罚!所以唐蒙出不来,我们三个上门还被他老爹臭骂了一顿。”李崇真道。 “他还犯了什么事?”李元昌蹙眉,有些担心。 第38章 就此别过 第38章就此别过 三人不由发笑。 “大哥,上次去花楼咱们不是花了不少钱么?” “那莒国公是出了名的清廉,唐蒙打小就没什么钱花,都是花我们兄弟的,这次为了凑钱让大哥乐呵乐呵。” “这家伙囊中羞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家老头身上,把宅子的锁给撬了,然后偷了五贯钱出来。” “他爹本来没那么生气,一听说偷钱,莒国公雷霆震怒,觉得辱骂门风。差点把唐蒙给逐出家门,后来是他大哥拦着,才没有被赶走,但也遭到了严惩。”李崇真解释道。 闻言,一旁的郭超,王弘直等人嘴角直抽抽。 这确实有点无法无天了。 偷钱去嫖……在注重门风的贞观文臣家里,这可想而知得多严重了。 打架至少传出去,不难听,但偷钱,这等于是把莒国公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李元昌是好笑又心疼,目光出现男人才懂的柔情。 “四位兄弟因我蒙难,受本王一拜!” “大哥!!” 三人齐齐阻拦。 “大哥,你这就太不把我们当自家兄弟了,咱们以兄弟相称,这点事算什么?” “没错,大哥,你在陛下那里一个人扛罪,我们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帮上,心里已经很惭愧了!” “您可千万不要这样!” 看着三人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李元昌感动。 “好,做兄弟,在心中!”他眼神有力道。 三人这才露出笑容。 紧接着,他们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伤感。 “大哥,今日分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了。” “实不相瞒,这次事情过后,我们老爹都要把我们送走了。” “我要被送到军营,我爹说松州那边不太平。” “我也是,我爹说吐蕃人在那边耀武扬威的,似乎想跟大唐动手,我爹也要送我去中渭桥折冲府历练历练。”尉迟宝琪道。 闻言,李元昌微微一怔,眼前仿佛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 大唐和吐蕃在贞观十一,二年左右的确发生了冲突,后来短暂和好,于是有了文成公主入蕃。 李崇真蹙眉:“我也被我爹安排了,但不是军营,是去蓝田县当个芝麻小官。” “唐蒙应该也要离开家了。” “咱们兄弟五人,这下可算是天南地北了,唉!” 他叹息,另外两人也跟着叹息,情绪不高,充斥着不舍和脱离舒适区的彷徨。 李元昌笑着安慰道。 “这是好事,你们家老头安排你们的仕途,别人求都还求不来呢。” “嗨,大哥,什么仕途呢?我们都是老二,家里是大哥们世袭罔替的。” “说白了,就是嫌我们碍事,让我们滚,以免留在长安又给他们惹事。” “没错!” 谈及此事,三人对自己老爹明显有着强烈的埋怨之色。 李元昌苦笑。 或许真应了后世那句话,华夏的父子一生都是对手,仇人,只有临死的时候是父子。 他们几个此刻并不能明白自己老爹的苦心,让他们走,一方面是以防柴家报复,另一方面也是给他们铺路啊。 虽然不是长子,但若真是嫌弃,四人是没有在长安横着走的资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就此别过(第2/2页) 他知道自己劝再多也没用,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和感受拥有。 “处亮,宝琪,崇真,没所谓的。” “此次分别,代表着下一次的重逢。”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等下一次见面,咱们再一醉方休。” “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们,你们已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到时候咱们顶峰相见!”李元昌露出笑容,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美好的期许。 三人一凛,眼神逐渐有神:“好!” “听大哥的!” “咱们顶峰相见!” “大哥都是刺史了,咱们也不能落下,争取当个将军!” “到时候,咱们还是可以横着走,见了柴令武照样揍他,娶个公主瞧给他神气的,咱们也娶!”程处亮扯着牛嗓子,嘴里没个把门的。 四人在驿道上顿时哈哈大笑。 又闲聊了一会,李元昌见时辰不早了,这才道:“本王要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本王在王府后院的水井旁,给你们四个每人都留了一些东西,你们抽时间去挖出来。” “记住,若有人找你们麻烦,切莫争执,切莫冲动,等本王回来!” 他非常严肃,没有说的太明白。 敢找他们麻烦的,没有几个,只有可能是柴家,亦或者跟柴令武来往密切的魏王党。 程处亮三人见其如此严肃,也是没有开玩笑。 “好!” “大哥,放心。” “我们懂的。” “大哥,你留的什么?” “你们挖出来就知道了。”李元昌笑道,卖了一个关子。 三人嘿嘿一笑:“成。” “对了,还有,咱们打柴令武的原因,你们不要外传。”李元昌特地交代。 “为何?”程处亮铜铃大眼疑惑。 “不想让她知道。”李元昌挤出一个笑容。 若武媚娘知道,肯定会放不下,但如今这种局面,武媚娘放不下,就会害了她一辈子。 李元昌清楚的知道,自己虽然离开了长安,但未来已经不可能平静,甚至可能遍布了杀机。 他以前的打算已经泡汤了,因为他已经和整个魏王党,以及柴家,结下了梁子,甚至是仇恨。 三人这一个多月来,自然是知道李元昌和武氏女之间的感情的。 闻言忍不住叹息。 “唉。” “都怪陛下,棒打鸳鸯!” “可大哥,若武氏女不知情,岂不是反而错怪大哥你薄情寡义?” “但大哥为了维护她,可是差点死了。” 李元昌摇头道:“不重要,恨我才能放下我,我的命运已经无法独善其身。” “本王只要知道她过的好,就知足了。” “你们万不要替本王解释什么,这会给我和她都带来一些麻烦。” 三人显然不懂李元昌的用意,但都点头:“好,我们听大哥的!” 李元昌露出一抹微笑:“时候也差不多了,是到分别的时候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相信本王,咱们最多几年就会再见的。” “回去吧。” 三人立刻浮现出不舍。 “大哥,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第39章 抵达梁州 第39章抵达梁州 李元昌也有不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见三人迟迟不愿离开,他只好先走,上马车开启下一段的征程。 三人目送汉王府的车队渐行渐远,难掩失落。 “大哥真可怜。” “亲手赶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也被贬了,所有的骂名还要一个人承担。” “我爹还说大哥是被人给害的。” “谁?” “我爹不肯说,他说打柴令武不过是表象,但实际上里面的最核心的纠纷连他都不敢沾染。” “啊?”程处亮,尉迟宝琪震惊的看着李崇真。 他爹可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在第二的人,仅次长孙无忌。 李崇亮睁大眼睛:“真的,不然大哥也不会被推出来当牺牲品,息事宁人。” 程处亮咬牙切齿,越想越气:“一想到柴令武这狗东西没死,老子心里就不痛快,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他挑衅,大哥岂会如此黯然离场!” “梁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是人呆的么?陛下的圣旨说不得诏令,就不允许大哥回来啊!” “处亮,别冲动。” “汉王不是一般人,连我爹都说他以后是个人物,将不再是一个虚衔。” “咱们真想帮汉王,就应该跟上他的步伐,否则以后大哥真有什么事,咱们也帮不上忙。” “崇真兄,说的有道理。” “咱们混出个样子来,让那帮人都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没错,干他娘的,吐蕃人早点打过来最好,老子要军功!” “……” 三人打着鸡血,面红耳赤,本是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但现在突然想上进了。 在他们的心里,对李元昌也有愧疚,他们觉得没帮上什么,所有罪责都让李元昌一个人扛了。 被逐出长安,贬到封地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在大唐的世界观里却是巨大的打击和羞辱。 不过他们此刻想不到的是,这次被贬,梁州那个在大唐皇室看来是乡下之地的地方,却是李元昌崛起翻盘的机会! “……” 李元昌走了,彻底离开了长安境。 长安还是那个长安,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就在长安百姓还在议论着汉王是如何如何被贬离开长安,那场本应该是长安第一盛大的婚礼是如何如何无疾而终的时候,李元昌的复仇开始了! 他离开长安,但却依旧搅动了皇宫风云! 两仪殿内。 李世民脸色阴沉的看着伏案上的一封封密函。 和他看李元昌的愤怒不同,这种阴沉,是真正动了杀意的冰冷,一个帝王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 梁州。 此地位于山南西道,在长安的西南方向,换算成后世的计算单位,大约有个三百五十公里不到的路程。 听起来很近,在后世坐高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但在大唐,却是不折不扣的“遥远”! 由于没有直线路径,实际走的路途远远超过了三百多公里。 再加上李元昌是举府搬迁,东西携带了不少,最终是足足靠马走了接近二十天,才算抵达梁州境。 这里是著名的“汉中盆地”,被秦岭和巴山山脉所包夹,治下在贞观十一年间共有户一万七千余,其地赋米布绢,是整个山南西道之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抵达梁州(第2/2页) 盆地,山南道之最等等听起来,似乎此地极为富饶,但实则不然。 古代的盆地代表封闭,代表山路十八弯,出入极为不便。 而且贞观十一年的大唐仍然处于发力期,此刻的梁州还远远没有到开元盛世的盛况。 客观一点来说,梁州属于是矮子里面算高的一个。 长安如果是第一档城池,那么一扬二益就是第二档,也就是后世的扬州和成都,益州就是成都。 第三档则是大唐多道的首府。 而梁州虽然也算是山南西道的首府,远比隔壁的凤州,兴州要富,人口要多,但在第三档里面算是垫底的。 至少在贞观十一年,很难被算进第三档的上州,大概就是一个第三档到第四档的水平。 这对于长安任命的刺史来说,可不是什么香饽饽。 想贪污的,没人愿意来这里。 想立功的,也没人愿意来接手这里,政绩并不好搞,条件也不行。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梁州才成了李元昌的去处,朝中的贵族功勋,五姓七望出身的那些人,可是精明着。 但当李元昌一脚踏入这里的时候,却是斗志昂扬,激情澎湃。 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二十一世纪的奸商有一天还能当个一方父母官。 他并不急着进入梁州城,而是带着人绕路,将7世纪的汉中盆地给视察了一圈,想要了解了解当地情况。 但不视察还好,一视察,天塌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光秃秃的,连根木头都找不到,大量的土地荒废,一座又一座的村落空无一人。 仅仅这几点,对于古代的农业社会,要靠种地烧柴为生的百姓来说,就是天崩开局。 而这还仅仅是问题的开始,是冰山一角罢了。 十一月一日。 李元昌的队伍进入梁州治下的一个小县,阳平县。 他打算在抵达梁州城之前,先大概统计一下自己这块地盘上的一些问题,了解一下百姓的苦楚,而后统一解决。 解决问题的同时,可以树立威信,再培养亲信,逐步稳扎稳打,发展经济,最后做出成绩,巩固势力。 这几乎是每个封疆大吏都想要完成的事,只有这样,才能升迁,才能拥有自己的势力和价值,和朝中的魏王党斗。 但就在他入城的时候,意外发生。 “站住!” “你们哪里来的?” 一队县衙官兵厉声喝斥,拦住去路。 他们并没有认出李元昌一行人的身份,因为为了低调行事,怕地方官员提前做准备,所以卫队们都是穿的便装。 而他们的呵斥,也是正常的,在古代所有的城池都会有盘查,特别是李元昌这么一大队的陌生外地人。 可当王弘直上前交涉,声称是商队过道时。 城门口的官兵头目站了出来,直接伸手:“你们一百零二人,每个人八文铜钱!” 李元昌蹙眉:“什么钱?” 那官兵头目冷笑:“你说什么钱,当然是城门税!” 此话一出,王府队伍全员蹙眉。 “大唐自贞观初年起,就没有城门税这一说,谁允许你们收的?”李元昌眼神不善。 第40章 简直无法无天! 第40章简直无法无天! 在赶路的途中,他恶补了关于贞观年间的一切律法。 真实大唐和影视剧是不同的,影视剧里古代城门往往有人按人头收钱,但那是假的,至少在大唐是没有的。 此话一出,负责把守城门的官兵们脸色唰的一下就垮了下来,居然还遇到个头铁的! 尤其是那个官兵头子,甚至直接来到了李元昌的面前,趾高气扬道:“臭小子,爷爷让你交,你就交!” “少那么多的废话!” “不交,就滚到荒山野岭过夜去!” 郭超大怒,拔刀就要把人砍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 砰! 李元昌及时摁住。 现在他还不想暴露身份,打掉这个收黑钱的官差,那么别人就都知道他这个汉王到了。 到时候还怎么清查出更多的问题? 而阳平县县衙的官兵一见郭超动刀,勃然大怒,噌噌噌的齐齐拔刀涌来,嘴里还大骂着不知死活! 现场顿时大乱,剑拔弩张。 出入的百姓吓的连连后退,甚至有孩童哭泣。 郭超等人震怒,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对方。 为了不暴露身份,得到更多内幕,李元昌上前,假意服软,从方翁那里接过了一贯钱。 一贯钱等于一千文。 “这位官爷,息怒。” “不就是一点城门税么,给你,大白天的动刀动枪的不好看,这多出来两百文,就算给弟兄们的喝茶钱了,如何?” 他低三下四的样子,鬼来了都不可能知道他是汉王,是当今整个梁州的一把手,相当于是后世的市委,而且属于是中央有人的那种关系户。 见状,官兵们眼睛唰的一亮,那样子根本看不到任何官兵该有的模样,反倒像……匪! “小子,算你识趣!” “记住,这里是梁州,不是其他地方,我不管你是谁,哪怕是龙是虎,过来了都得给我们盘着。” “老老实实守规矩,否则我玩死你们!”那官兵头子接过钱袋子,耀武扬威的用刀指着李元昌的鼻子道。 这把郭超为首的卫队们气炸,若非李元昌不让,分分钟把这里的县令都拖出来吊起来打。 狗日的,真是庙小妖风大! “是是是。” “官爷说的是,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么?”李元昌赔着笑,但看对方已经是死人了。 上千年,很多东西不一样,很多东西又是一样的。 官兵这么搞,地方能不穷就怪了。 “滚吧!”那官兵头子将钱袋子塞入怀中。 李元昌招呼众人,低调入城。 走到一半后,他又回头,意味深长:“敢问这位官爷,姓甚名谁?也好日后进贡拜访。” 官兵头子闻言嘴角上扬,很是自信得意。 他一旁的手下帮腔道:“小子,看你爷前爷后,斯斯文文的,想来家境不错。” “你听好了,这位是平阳县折冲府的兵曹何威,何兵曹!” “也是平阳县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家住城内四坪巷何府!” “从今以后你们想要安全行商,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吧?” 官兵们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都在暗示。 而汉王府的人则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对方这帮地头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简直无法无天!(第2/2页) “好,明白了。” “不久后就会见面的。”李元昌笑呵呵道,那样子完全是要“提果篮”的样子。 “很好!” “进去吧!”何曹出了一把风头,享受着城门口来往百姓对他的敬畏眼神。 李元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而后入城。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小城,地面斑驳,全是淤泥,放眼望去,商铺也不多,来往百姓衣服全是补丁。 总而言之一句话,穷。 李元昌的眼神并不好看,他是一个在后世待过的人,也见识了长安的繁荣,看到如此低下的生活水平,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来梁州,除了完成和李世民的交易,除了想要远离风波,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也是想要好好为百姓做点事的。 毕竟梁州百姓过的好不好,和他的个人命运以及培养势力,本来也已经捆绑了。 这可是他的封地! 封地就意味着长安不管事,这是李元昌的地盘,李元昌只需要每年给长安上岁入之物就行了。 这不是为李世民做事,而是为他李元昌自己。 “殿下,刚才您为何拦着?” “那个狗东西,居然敢拦路收钱!” “手太黑了,一文钱能买一斤米,一个人头他就要八文钱,这不是明抢吗?大唐哪里有这样的规定!”郭超愤愤不平道。 李元昌平静,丝毫不意外。 后世的地方尚且如此,更别说消息闭塞的古代了,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地方上的事十年都传不到长安去,除非来了个长安的清官。 “本王知道这是死罪,但杀了他,咱们的身份就得暴露了,更多的事和人就查不到了,其他的县也会立刻藏起尾巴。” 郭超不解:“殿下,下面的人这么做,肯定是上面有人点头了,您是汉王,是刺史,还查什么?” “直接全部处死不就行了吗?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里挑战您?” 李元昌闻言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王弘直道:“郭校尉,你别急,殿下自然有殿下的考虑。” “殿下是来治理梁州的,什么事都要讲证据,否则无法服众,会遭到抵制,再说连陛下杀人都需要罪名,更别说殿下了。” “若直接杀,会被人告到长安去,反咬汉王一口。” 李元昌赞许的看了一眼王弘直,但并不责备郭超。 文臣和武将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用处也是不一样的,不存在谁强谁弱。 郭超闻言,只能按耐住内心的怒气,不再多言什么。 这时候,李元昌停下脚步,看向坐在城门内不远处几个衣衫褴褛摊贩。 有卖柴的,也有卖野菜的。 他走了过去,蹲下笑道:“老先生,你这野菜怎么卖的?” “不敢,不敢。”老大爷很瘦,见来人如此尊称,微微惶恐,而后露出笑容:“公子,这两篓只要一文钱。” 李元昌点点头:“那我全部都要了,这是三文钱,老翁收好。” 闻言,老大爷狂喜,差点直接给李元昌跪下磕头了,他的野菜根本值不了三文钱。 “老先生,无须如此。” “跟你打听个事,你看成吗?”李元昌笑道。 第41章 新王府 第41章新王府 “公子你问,你问。”老翁小心翼翼将铜钱塞进衣服里。 “你这所有菜也就卖了三文钱,可进城就要交三文,你们赚什么?”李元昌狐疑。 老翁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城门:“公子,瞧你是外地人,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城门税要不了三文钱的,其实是一文,您看着有钱,所以他们……” 李元昌点点头,他也猜到了。 “那老先生,敢问你们这还有什么税?” 闻言,老翁唉声叹气:“公子,这可就多了啊。” “地税,粮税,关市税,还有柴税,过路税。” 李元昌吃惊:“还有过路税?” 王弘直等人也是睁大眼睛,过路税?这是土匪吧? 老翁严肃:“有的!平阳县往东五六里有一座桥,那是彭镇彭家修的,要过去就得交税。” “还有往北的杜驿小道,也要交,这些人家大业大,仗着人多,占着地方就收税,把税都收到贞观二十年了。” “为何要给,这不符合王法!”郭超蹙眉忍不住道。 “不给又不行啊,不给的话光是绕路就有二三十里,山里又有老虎豹子,吃了不少人了。” “咱们这边的人苦啊……” “……” 老翁一直诉苦,偷偷擦拭眼泪。 在倾听中,李元昌的眼神愈加冰冷! 把县城的税都收到贞观二十年去了,这特么简直无法无天! 紧接着,一个不合理收税的问题,逐渐扩大到了“地方婆罗门”的存在。 这些能占地收税的几乎都来自梁州境内的一些本土家族。 仅仅一个县城,就有不下五家人在收类似过路费这样的税,而且经过李元昌长达两个时辰的打听,走访。 他发现不仅是地方势力在收税,梁州各地官府本身在收税上也有很多问题。 梁州在五年前还是有很多商人的,但因为官府胡来,关市税一层一层的压下来,县衙收了,州府又来,这就导致大量的本商胡商离开。 而且坊间传言,有商人离奇死亡,家产不了了之。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企业家,他太清楚这样的生态环境梁州能富起来,能人丁能兴旺就怪了。 有商人才意味着有更多的下人,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就业岗位”。 仅靠种地放牧,交完各种税,不饿死就得了。 而受制于梁州本身不属于大唐的战略要地,也不是河南河北那样的粮仓腹地,这地方作为他的封地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难受了。 这看似和他这个汉王无关,反正再穷他也可以锦衣玉食。 但实际上梁州的兴衰和他的个人命运已经紧紧捆绑,他能不能在未来的六年内保住性命,在大唐这个政治战争已起,群星闪耀的时代立足,就靠这块地盘了。 这可是他的封地! 一整天的时间,李元昌没有闲着,走街串巷,和当地三教九流的闲散人员近距离接触。 越来越多的问题也摆在他的面前,贪污,马匪,虎患,虫灾……等等! 总之就一句话,梁州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明日一早,启程梁州城。” 正在驿站一起用饭的王弘直等心腹齐齐抬头,诧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新王府(第2/2页) “殿下,不去其他几个县了吗?” “不去了,其他几个地方估计也是这样,没有看的必要了,先回梁州。” 说着,他话锋一转。 “本王要杀人,要杀他娘的一两个县令来祭旗,来立威!”李元昌双眼射出一道杀伐果断的锐芒。 他已经意识到这不是局部的腐烂,而是整个系统的腐烂。 众人肃然起敬,感到杀意,干劲十足! “是!”齐齐起身拱手。 “……” 十一月初七,盆地多雨,气候转寒。 李元昌一行人冒着阴郁小雨辗转,低调抵达梁州。 这是一座古老斑驳的城池,一条羊肠小道直通东城门,熙熙攘攘以佃户和牛车为主,少见鲜衣怒马。 作为山南西道的首府,这里看起来还不算太糟,至少地盘是有这么大了。 当李元昌第一脚踏进来的时候,莫名就有一种血脉相连感,这是他在大唐的第二个家。 他谁也没有通知,没有接驾,没有跪迎,没有宴会,就那么低调的回到了汉王府。 在李世民下达正式谕旨之后,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梁州了,当地会有官员专门负责督办汉王府的各种事宜。 一打听,位置就有了。 “好旧的宅子,这是改的吧?陛下对殿下也太狠了,连府邸都不让新建!”郭超蹙眉。 “郭校尉,小心隔墙有耳!”王弘直严肃提醒。 郭超等武将出身的,性子直,虽不再说什么,但眼神里多少替李元昌有些怨气。 府邸是面子,这王府明显是旧宅改造,无论从占地还是制式都太差了,完全没有一个汉王该有的气派。 李元昌笑了笑:“本王是戴罪之身,还计较这些做什么,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再说上面也是为了避嫌,住太好,有人有意见。” “旧宅就旧宅吧,以后说不定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要聚焦在这里。” “是啊是啊,殿下平安就好。”方翁露出笑容。 “走吧,郭超你带人卸车,先进去,再晚一会,梁州的各路牛鬼蛇神收到消息,就该来了。” “是!” 随着一声令下,汉王府外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卸车声,这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时候,李元昌已经进入自己在梁州的家了。 的确是旧宅改造,前身是隋朝的一个刺史府,比起普通人家好了百倍,比起汉王标准又低了许多。 但一进来,他还是吃惊了。 “这么干净整洁?” 他眼神一亮,内部说是别有洞天也不为过,不仅不旧,反而极为有生活气息。 “殿下,兴许是当地官员为了讨好您办的吧。”王弘直道。 李元昌环顾四周,仍然疑惑。 不像。 当地官员督办,没有这么细心,庭院的花花草草修剪的太整齐了,所有地方几乎都纤尘不染,堂内堂外还有着大量的生活用具。 这可不像当地官员督办的,当地官员最多修缮加打扫,而这里像是被人悉心经营过一般。 就在他四处观察和打量的时候,忽然。 第42章 不收礼的汉王? 第42章不收礼的汉王? 新汉王府内留守的数名下人急匆匆的赶来,神色紧张,惶恐,三步做一步,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奴,拜见汉王殿下!” “不知汉王殿下到来,奴罪该万死!” 在唐朝,下人和仆从一般以奴自称,和清代的奴才不同,大唐时期的奴只是一种谦卑的自称,并不像后世那么有侮辱性。 李元昌看了一眼,看着说话那年长之人。 “你们把府邸打扫收拾的不错,一会去找方翁支些赏钱吧。” “殿下,不敢!” “但我们只是负责值守的,府邸其实是汉王妃带人来收拾的。” 李元昌的脚步猛的一滞。 听到汉王妃这三个字,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武媚娘,但又很快摇头。 武媚娘不可能在这里,是那个司徒家的长女吧,也是李世民指定的汉王妃。 这事在梁州应该不是秘密了,毕竟圣旨早就在李元昌之前到了。 他的目光随即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 武媚娘已经进入他的心,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从内心出发他很难快速的去接受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那你们是梁州府的人?”他转移话题。 “回殿下,不是,我们是司徒家的下人,是汉王妃派来的,她说府里需要留守,十一月山南多小雨,怕雨水堆积,侵了新打的墙。” “若湿气太重,殿下不适应山南阴雨的天气。” “还有汉王妃听说殿下喜欢骑射,特地让我们在后院做了一个小的演武场,这几天阴雨,还没能完全上浆,她让我等好好守着。” 闻言,李元昌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单是听这两句话,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只怕是个温柔贤惠的古代顶级主母,从小被四书五经栽培的那种。 这给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 可是他心里有人,有愧,有思念。 他和武媚娘是相爱的,但迫于政治,不得不天涯海角,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桩强加的婚事,面对这个没有见过面,对自己却处处照顾的司徒家的女子,也就是他的汉王妃。 “先去领赏吧。” 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殿下!” 几名下人们如释重负,兴高采烈的去领赏。 而李元昌也住进了新家。 从府邸内的大件,到笔墨纸砚这些小东西,一应俱全,都被准备好了,被褥也是用的最好的蜀锦。 地面纤尘不染,真是到了可以照镜子的程度。 他才刚歇脚,梁州城炸了! 汉王抵达府邸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疯狂的传往各方势力之中。 就连民间也哗然,热议纷纷,汉王空降!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梁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齐聚新汉王府! 当官的,经商的,地方豪绅的,统统都来了,携带着各式重礼,前来拜见,直接将新汉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梁州别驾高深求见汉王殿下!” “梁州长史李置,求见汉王殿下!” “梁州司马陆棋,求见汉王殿下!” “……” 一道道声音响起,场面空前绝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不收礼的汉王?(第2/2页) 从三个除刺史外最高级别的别驾,长史,司马外,六曹参军事也纷纷来了,以及更下面的各路官员。 富商挤都不敢挤,只能去后门塞礼物。 梁州城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集中的事件。 这算是拜码头,地方一把手空降就没人敢不来了,更何况这个一把手是皇帝的弟弟,当今汉王。 古代的官场,讲究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想不得李元昌,谁都想讨好他,从而保住以前的位置和利益。 但汉王府大门一直紧闭。 没有人出来,这些人也不敢闯,就在外面冒雨等着。 “出来了!” “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齐刷刷的目光看去,一众高官快步迎上,面露最官方的喜容。 “诸位大人,在下王弘直。” “殿下说了,他舟车劳顿,暂时就不见诸位了。” “是是是!”以高深,李置,陆棋为首的地方官员们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正要说什么。 王弘直却不给机会了,环顾乌泱泱的人群。 “司徒家的人在吗?” 人群一滞,左顾右盼。 一只手从人群中伸了出来。 “来了,来了!” 只见那是一名宽袍瘦削男子,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花白的胡须,自带一种读书人的气质。 郭超的人将人群分开,让人得以走进。 “大人,我乃司徒博,听闻殿下忽然抵达,特来拜见。” “司徒先生,多礼了,殿下特地说了,让我请您进去,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请。”王弘直伸出一手,表现的非常尊敬。 “多谢。”司徒博行叉手礼,红光满面,也算是在梁州城出了一次风头。 要知道司徒家在梁州可算不得什么大势力,或者说权贵,属于是世代书香门第的那一种。 说直白一点,世代都是读书人,但却没能混到官场。 李世民选择司徒家的女子,说白了也是做给柴家他们看,全方位的贬李元昌。 另外一个原因,可能也是出于政治考虑,想要让李元昌安分一点,所以让他娶一个家世平平的书香门第。 而这桩婚事,甚至包括不久前轰动长安的“毁婚”,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以高深等人为首的官员们也没有说什么,亲家见一见,也是正常的。 “大人,殿下私事,我等不便打扰。” “不过,这些礼物。”高深上前一步拱手,朝王弘直报以暧昧笑容。 王弘直看了一眼,公事公办道。 “殿下说了,诸位的心意领了,东西全部带回去,汉王府不收礼物。” “另外,明日一早,诸位准时到官署去。” 说罢,他直接带人入府,合上门,仅剩下卫队在外面站着。 天空阴雨连绵。 这也像是此刻高深等人的心一般,皆是一沉。 “殿下不收礼。” “什么意思?” 三人眯眼嘀咕,同时警惕一分,王弘直代表了李元昌,不收礼就是某种信号。 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他们,精的跟狐狸似的,岂能嗅不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43章 和老丈人不欢而散 第43章和老丈人不欢而散 府内。 小雨加剧,雨水哗啦啦的从屋檐瓦片砸落。 “司徒博拜见汉王殿下!” 李元昌快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司徒先生,多礼了。” “来的路上就久仰大名,而今一见,果真书香门第,腹有诗书。” 司徒博愣了一下,没想到刚刚名震天下,暴打驸马的刺头汉王殿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而后他露出和蔼笑容:“殿下,过奖。” “老夫不过有幸读了几本圣贤书,略沾了一点盛唐的文墨罢了。” “能被远在陛下看中,实乃家门大幸!” “能把女儿嫁给汉王,更是祖宗保佑。” “不过殿下放心,我司徒家虽是小门小户,谈不上名流贵族,但也是书香门第,家风极严。” “小女定不会给汉王殿下惹什么麻烦,会好好相夫教子,不辱没汉王殿下的门楣。” 司徒博的身上并没有文人的倨傲,反而心里清楚这门婚事,是司徒家高攀了,所以姿态放的很低,说话诚意满满。 才刚接触,李元昌便知道这个司徒家绝非不善之辈。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有些不好开口。 “司徒先生太言重了。” “来,先坐下喝茶吧。” 司徒博见其有些欲言又止,微微有些疑惑,但跟着坐下。 “不瞒司徒先生。” “本王等你,也是为了婚事。”李元昌犹豫斟酌道。 “汉王殿下,事情我们都知道,不办婚礼,低调完婚,司徒家没有任何意见。”司徒博严肃。 李元昌沉默,心中微微愧疚。 司徒家看似高攀,但实则是受委屈的,因为“花楼案”,他们这样的书香门第嫁女儿,却不能办婚礼。 要知道,这在古代是大事,尤其是司徒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司徒先生,本王其实是想说,把完婚的事稍微推一推,你看……?” 此话一出,司徒博儒气的脸上立刻一变。 “殿下,您这是……” 李元昌赶紧道:“司徒先生,你别多想。” “这婚是陛下指的,本王自然不可能反悔。” “只是,你也知道本王初来乍到,梁州又有这么多的事,本王想的是先以国事和公务为先。” “至于儿女情长,稍微放一放。” 司徒博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能举办婚礼,现在还要拖时间,但李元昌说的又没法反驳。 他只能蹙眉,僵着老脸问道:“那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过门?” “等本王忙过这一阵,接手了梁州事务吧,如何?”李元昌询问。 司徒博蹙眉,最终道。 “既是如此,那就听殿下的。” “毕竟国家大事为重。” 李元昌见其脸色失落,心中愧疚,但他现在只想搞事业,先将梁州把握好。 这桩婚事,本就是李世民强迫的。 他原本的婚事,被李泰那个狗东西给破坏了。 “方翁,把从长安带来的聘礼,送到司徒府上去,另外再追加三车绸缎,三箱珠宝,三百贯……” 话没说完,谁知司徒博忽然不悦,起身叉手一拜。 “殿下,这个就不必了。” “司徒家虽是书香门第,但在当地也是有名的大户,还不是上门要钱之辈。” “若殿下事务缠身,司徒博就此告辞。” 堂内众心腹察觉气氛不对,齐齐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和老丈人不欢而散(第2/2页) 李元昌迅速起身,想要挽留:“司徒先生,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殿下,老夫不敢。” “老夫先行告退。”司徒博本就因为婚事要拖不悦,毕竟圣旨都下了,现在听到给钱补偿,就更不高兴了。 李元昌后悔。 自己说错话了,读书人心气可都高。 司徒博明显被激怒,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了,拖时间和给钱这羞辱到他书香门第的自尊心了。 但李元昌的确只是想要补偿,没想到这老头脾气这么快上来。 他迅速起身,亲自相送,一路好言解释。 但古代读书人都是倔驴,司徒博并不领情,任由李元昌如此赔罪和解释,对方都只是官方回答。 好一会,算是把人送走。 但新王府,落得一个不欢而散。 “这下好,初来乍到,没得罪当地的势力,先把老丈人给得罪了。”李元昌哭笑不得的目送。 王弘直等心腹亦是苦笑连连,明眼人都能看出司徒博不愉快。 “殿下,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陛下指的婚。” “您不会还想着……”方翁欲言又止。 一瞬间,新王府门口安静下来。 众人看了李元昌的一眼。 殿下和武氏女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谁人不知,尤其是他们,亲眼看到过那一个月二人是如何郎情妾意,书信往来的。 但现在,被皇权硬生生的干预了。 “殿下,恕罪,奴失言。” 方翁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很是后悔。 李元昌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 “这桩婚事是变不了的了,但只要媚娘安全,本王就放心了。本王现在的确是想要先干正事,收拾收拾这卧榻之处。” “是!” “……” 入住梁州新王府的第一夜,雨停后,非常平静。 但李元昌并没有睡好,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媚娘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去见她? 为什么要休了她? 为什么要退缩,要违背彼此的海誓山盟!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做梦梦到武媚娘了,每每午夜梦回,他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强行切走了一块。 但他却没有办法,这是李世民的意志,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唐的意志! 那则轻飘飘的预言,却重于千钧,注定有缘无份。 或许只有当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打破桎梏和权力的枷锁,才能再见到她,可到那时候,恐怕,恐怕早已经物是人非。 或许,相安无事,彼此相忘真的是一种智慧。 良久。 李元昌披着衣服来到窗前,推开窗,借着惨白月光眺望北方。 他清澈坚毅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攥着那只“婚戒”,喃喃自语。 “媚娘,去找个好人家吧。” “就算找不到,也不要再等我了。” “我知你个性,倘若我袒露真相,你必定飞蛾扑火,不离不弃,但我怕连累你。” “你的苦痛,你的酸楚,将来我都会加重还在魏王党身上!” “……” 李元昌紧紧闭上双眼,前生今世,从未如此无奈。 这是一种命运被人裁决的无奈。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子深处又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有朝一日,他定要做主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权力摆布! 第44章 联合对抗李元昌 第44章联合对抗李元昌 翌日。 雨过天晴,梁州上空升起了一轮绚烂的彩虹。 李元昌黑衣蟒袍,挺拔威武,现身梁州府官署。 他一步迈入,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臣,拜见汉王殿下!” 整齐划一的声音震耳欲聋,惊飞了官署外树上的鸟群。 “诸位同僚,无须多礼,坐吧。” 李元昌拂袖,初出茅庐,却已见霸气,这是二世为人,见惯大场面的一种能力。 梁州府高层齐刷刷称呼是,而后起身落座。 梁州别驾高深笑着道:“汉王殿下抵梁,我等却不自知,昨日未能迎接,还望殿下海涵。” “是啊,汉王殿下一路远行,我等未能迎接,实未能尽地主之谊。” 李元昌闻言,玩味一笑。 “地主之谊?” “李置大人,你这意思,本王只是一个客人了?” “不不不!!” “殿下,臣绝无此意!”李置立刻解释:“殿下,卑职的意思是我等乃是梁州地界的人,而汉王来自长安。” “仅仅是字面上的地域之意。” 其他官员跟着点头,笑着打圆场。 尽管他说的真心实意,但李元昌还是听出了话外之音。 你是长安来的,你并不了解这里,你需要我们。 这些语言上的东西,能对付得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却对付不了他李元昌。 “李大人别紧张,本王当然不会误会你。” “本王来梁州,是管理这儿的。” 他着重强调上下级关系,让许多官员眼神闪烁,气氛稍微凝滞。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本王看,不如诸位大人向本王汇报一下当地情况如何?” 顿时,堂内官员们对视一眼,瞬间警惕,这给了他们一种“查账”的感觉。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前面那三个德高望重的高官,也就是高深,李置,陆棋。 “殿下!”年纪最长的高深走出,一头白发,但精神抖擞。 “当然。” “陛下特派殿下坐镇梁州,我等作为下属,自当为殿下述职,汇报梁州一城四县三十一村的情况。” “不过,殿下。” 听到这里,李元昌再次玩味一笑。 “您也知道新年将至,司仓,司兵等多个部门的统计还未上来,按照往年惯例,上元节前各州府需要提供奏折和岁入之物前往长安。” “一般来说,六曹会在十二月完成年终统计,并且移送长安。” “如果不统计完,情况汇报了也等于没有汇报。” “还请殿下能给我等一些时间,让我等做一个更详细的奏报,供殿下检阅。” 六曹,即司功,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 这六个部门,就相当于是长安的六部了,只不过级别低的多,仅仅是大唐几百个州其中一个的部门。 “十二月?” “今天可才十一月初八。”李元昌淡淡道,心中不爽。 让汇报个情况,就得准备一个月的时间,这特么睡一觉怀孕都能怀上了,那些账本不知道被改成什么样子。 “回殿下,的确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联合对抗李元昌(第2/2页) “您也知道梁州不同于长安洛阳那些大地方,每年岁钱有限,连养人都不敢养多了,办事效率的确也不高。” “去年向户部递了批钱的折子,可到现在户部都没回信呢。”长史李置一脸愁容道。 “是啊,是啊!” 紧接着,就是一大帮官员吐苦水。 短短一番交锋,李元昌算是看清楚了,这梁州官场,基本是以这三个老家伙为首了。 他们似乎早就有过商量,力气往一处使。 “够了!”李元昌懒得再听,低喝一声。 顿时,全场肃然,齐齐拱手低头。 “既然总的情况没有,那局部的,上半年的,总有吧?” “就把你们这,梁州城的六曹记录,以及账本拿过来!”李元昌道。 高深三人对视一眼,支了一个小官走出来道。 “回殿下,烧,烧了。” “烧了?!”李元昌声音拔高。 那小官噗通跪地,哭泣道:“殿下,千真万确,不久前的一把大火,把仓库点了,过往的一些卷宗都被烧了。” “我们正在抓紧重记,各县那边都有备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核对,就能重新补齐卷宗。” 李元昌怒极反笑,凌厉眼神扫过高深三人。 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好,很好!” “这把火早不烧,晚不烧,本王来之前烧,看来本王的八字不够硬嘛!” 高深三人立刻带头跪下,其余官员纷纷有样学样,纷纷哭诉。 “殿下,下官绝无此意啊!” “起火是意外,我们也不愿如此啊。” “若有罪责,我等愿一力承担。” “还望殿下可以息怒。” “没错,还望殿下可以息怒!”所有官员纷纷拱手请愿,俨然是共进退了。 “放肆!” “尔等在联合对抗殿下!”王弘直怒斥。 典府卫队齐齐拔刀,噌噌噌的作响。 一瞬间,官署地震,人人自危。 “殿下,这是作何?” “我等绝没有欺上瞒下啊!” “……” 李元昌眼神冰冷,这就是联合起来在应付他! 他就再天真,也不可能相信,一整个州的卷宗被全部焚烧是意外,尤其是结合梁州当地这样的情况。 但他不可能把这帮人直接给杀了,若这么干,他这个汉王在梁州将无任何威信可言。 只有谋反这种等于反恐的存在,才不需要证据,治理地方可还是讲究证据的。 否则,李元昌这前脚一杀,后脚长安两仪殿上便会有一本参他滥杀无辜,暴戾治政的奏折。 这种事落在李泰的手上,随便推动一下,自己都可能万劫不复。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以极致成熟的心态,淡淡道:“大堂之上,何以动刀?” “既然的确烧了,那就烧了吧。” 郭超只好带人收刀退后。 堂中的刀光剑影消散,几十名梁州官员这才松一口气。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李元昌的手段,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决心。 “对了,阳平县的县令今日可来了?”他忽的话锋一转。 第45章 杀人,立威! 第45章杀人,立威! 此话一出,乌泱泱的官员们左顾右盼,高深三人更是狐疑,怎么突然点名了? “殿下,卑职在此。” 一个很矮,富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神色忐忑,挤着谄媚的笑容。 那脸上的褶子都快成一圈又一圈了,可以说浑身都是油水。 “卑职卢广,参见汉王殿下!” “卑职得知汉王抵达,连夜快马,不分昼夜赶到,只为向殿下述职!”他谄媚。 李元昌过来用了六天,但他过来只用了一夜,这主要是因为王府队伍庞大,有许多货物要运输。 而卢广这些人基本都是轻装上阵,快马兼程,无需停靠。 李元昌笑道。 “卢县令平日生活开的不错。” 卢广尴尬:“殿下,都是陛下照顾我等臣子,每年有不少肉粮赏赐下来。” “加上卑职平日没有时间骑马射箭,所以这肚子……嘿嘿。” 李元昌挑眉:“是么?” “长安给县令的肉粮都这么多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搜刮的是民脂民膏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官员都变色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敲打。 卢广噗通一下就给跪下了,面色惶恐。 “殿下,明察啊!” “下官兢兢业业,从未搜刮民脂民膏啊!” 李元昌淡淡的走了下来。 “急什么,本王又没说你就是。” “对了,你一个人过来的?可有随行人员?” 卢广额头有汗水,不断看向高深等人。 “回殿下,不止下官,还有阳平县的几位同僚。” “有一个叫何威的么?”李元昌淡淡问道。 卢广脸色愈发不安。 老奸巨猾的高深眼神一眯,察觉事情不对,立刻给心腹打眼神,后者立刻要从人群中退出去。 但下一秒,郭超的卫队直接拦路。 “你要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看去。 那人支支吾吾,惶恐不安:“殿,殿下,小的肚子不适,想要如厕。” “先憋着!”李元昌冷酷低喝。 “是!”那人颤颤巍巍。 李元昌又看向卢广:“问你的话!” 卢广一颤,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来,来了,他是阳平县的兵曹,此次与我同行。” “带进来。” “是!”帐内府的侍卫立刻行动。 堂中,何广不安:“殿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李元昌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何广更加不安。 这时候,一名兵曹被卫队带了进来。 按级别,他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虽是折冲府的兵曹,但只是一个县的罢了,县也分高低,阳平县显然是最差的那种。 兵曹何威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堂上的人,噗通的一下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卑职何威,参见殿下!” 李元昌嘴角玩味。 “才几日不见,何兵曹就忘了本王了么?”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什么意思,见过? 卢广紧紧看去。 何威抬头,望着李元昌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他的瞳孔一点点的扩张,仿佛想起什么,他甚至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 他的喉咙里,藏着一丝惊骇。 “本王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李元昌似笑非笑。 “这……这怎么可能……”何威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上,六神无主。 “怎么回事?” “何威,到底怎么一回事?”卢广着急。 李元昌直接绕开二人,淡淡踱步,朝着在场所有的官员道:“诸位,在数日前,本王前往梁州,曾绕路去了一趟阳平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杀人,立威!(第2/2页) “嘶!”在场之人皆是倒吸冷气,暗访?? 何广一颤,脸色惨白,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在那里,本王看到了许多衣衫褴褛之人,他们告诉本王,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但这个家伙!”李元昌霸气的指向县令卢广,语气开始凌厉,音量逐渐加大,杀气溢出。 “吃的满脑肥肠,跟一头猪似的!” “而他的小舅子,正是这位何兵曹!” “这个混账带人守在城门口,居然公然朝百姓收取过路税,按人头上税,不给就不让进。” “三文钱一个人,那可是三文钱!” 声音震耳欲聋,愤怒至极。 贞观年间,一文钱可是能买一斤米的存在。 高深这一批官场上的老狐狸为之一凛。 “殿下!” “殿下!” “您,您您误会了,那是收的商市税,并非过路税!”卢广抓住李元昌的衣袖,结结巴巴的解释。 “你当本王是傻子么?!”李元昌怒斥。 啪! 卢广被一耳光狠狠抽翻出去,脑袋砸到了香炉上,捂住额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身为县令,纵容近亲,欺上瞒下,拦路收税,鱼肉百姓。” “贞观哪一条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说话!”李元昌火力全开,瞄准卢广。 “殿下,误会,是误会!” “误你祖宗,拖下去,车裂!”李元昌大喝,爆发出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魄力。 顿时全场震怖! 车……裂! “不要,不要啊!” “殿下,我错了,我知错了!” “求求你!” “不要啊!” “别驾大人,救我,救我啊!” 卢广,何威这二人被拖行,尖声大喊,疯狂求救。 高深蹙眉,走出用温和讨好的语气道:“殿下,且慢。” “是与不是商市税,不如调查调查,再做决定不迟。” “是啊,殿下,杀一个县令,需要斟酌啊。”李置等人也帮腔。 李元昌不买账,用一种几乎凶狠的眼神盯着几人:“那你们的意思,是本王眼睛瞎了,诬陷他们了?” 一种无形之中的气场,压的高深三人后背发寒,脸色不自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从长安空降而来,被贬来的家伙,绝对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这时候,李元昌又喊话道。 “谁要求情?可以!别说没给你们机会,出来立个字据,若事属实,以同罪论处!” “啊??“官员们吓的缩起脖子,不敢看他。 现场安静。 “说话,谁来?!”李元昌大喝,如雷贯耳。 近前的高深几人直接被吓的条件反射的一抖,脸色铁青,却不敢说话。 整个堂内,安静到极点,落针可闻。 李元昌鄙夷,在心中骂了一声一群废物! “没有就好!现在,所有人出去,围观用刑!” “是!” 众人一拜,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熙熙攘攘的往外涌,犹如是要逃离这个地方一般,不敢和李元昌独处。 很快,卢广二人被李元昌当做了出头鸟,直接杀鸡儆猴。 车裂之血腥,让在场半数以上的官员全部呕吐,脸色惨白。 上任第一天,就干死一个县令,一个兵曹,而且逼着全府官员围观,敲山震虎,强人手段,当如是也! 这个威,算是立下了。 第46章 人手不够,钱也不够 第46章人手不够,钱也不够 要知道整个梁州,也就四个县罢了。 …… 在随后的三天里,梁州震动,各地县村皆收敛,不敢顶风作案。 以高深三人为首的官员们亦不敢再小瞧李元昌,更不敢明着对抗。 双方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期间,他们送来了不少李元昌所需要的卷宗和账本。 但如梁州府内部官员所说一样,人手太过紧缺,而要核算州府的岁入之物以及支出,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从长安带过来的亲信,只有王弘直等少数几人能帮上忙,这梁州城的原班人马李元昌是一个都不敢用。 大多不可信,少数可信的,你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不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李元昌忽然从卷宗堆里站起来,双眼已经有血丝。 “殿下怎么了?” 李元昌蹙眉:“太慢了,先不说查账和整理往日积压内务,光是六曹的事务就要爆仓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什么也都别干了,光是翻阅赋税卷宗就能累死,还不说司法,户籍,土地等等。” 他原本以为以他二十一世纪的办公和计算能力,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唐朝的这些卷宗实在是太复杂了。 其制式和计算方式完全不同,有的时候一个账本光是看懂,就需要大量时间。 但不全部整理出来又不行,毕竟掌握梁州的基本情况,才是一切政务的基础。 闻言,在新汉王府内忙碌的八人皆是抬头,停下手上动作看来。 “殿下,那要不然通知高大人他们带人过来吧,很多的内务他们其实是最清楚,做起来也事半功倍。”王弘直提议,他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已经一宿没有合眼,脚下全是“陈年旧历”。 李元昌摇头:“不成。” “这帮人本王看十个有九个都是一肚子鬼水,这些卷宗复杂归复杂,但不乏有人动手脚,故意搅浑水。” “本王已经查出好几个地方有问题了。” “那殿下,怎么办?” “张贴布告,广招贤能。”李元昌脱口而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相当于后世的招聘广告了。 王弘直等人眼睛齐齐一亮。 “可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招募到足够的贤才。” “去把那个谁,司仓参军刘一手给本王找来。”李元昌道。 “是!” 从官署到新汉王府距离很近,仅仅两刻钟,司仓参军刘一手来了。 司仓主管赋税,仓库等。 换句话说,此人就是整个梁州的钱袋子管家。 “卑职,拜见殿下。” “去拨三百贯铜钱,本王要招募贤士,充入梁州府。”李元昌头也没抬,一直在整理账本。 二十一世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到古代做账简直是乱杀,其计算速度新颖且极快,一度让王弘直等人都震惊了。 若非古今区别,加上没有计算机,他或许真的可以一个人做完整个梁州的账。 刘一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大量的卷宗,大概就明白李元昌要干什么了。 圆脸略带迟疑:“这……” “殿下,司仓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最后的一笔钱是留着给梁州各地官员,官兵发放俸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人手不够,钱也不够(第2/2页) “若提前挪用,恐不合规矩啊。” “不如等来年,给长安送完岁入之物,等六部做完决断,再行招募?” 贞观年间,大唐的各州府是没有资格自己分钱的,每年的岁入之物,也就是税,包括租,庸,调。 这些主要税收要全部上交长安。 等长安裁夺,然后分下来,仅给地方留下必要的支出,以及一些专款,比如义仓。 李元昌蹙眉:“除了最后一个月的俸禄,仓库里就一点钱都没有了?” “殿下,没有了,多一分都没有,梁州太穷,全是比着来的,各大官署破了漏雨都没钱修。”刘一手一脸苦相道。 李元昌蹙眉。 “那把本王的俸禄取出来,垫着用。” 他知道刘一手不是在撒谎,挪用俸禄这种事是极其危险的,就跟后世停薪是一个道理。 但他是刺史,又是汉王,每个月的俸禄是超级高的。 单单是每个月刺史的俸禄,贞观年间就给八十贯左右,当然这八十贯不可能刺史一个人用了,他的府上是有团队的,各种幕僚都需要钱养,所以支出也大。 刘一手面色古怪。 “这……” “嗯?”李元昌不悦。 刘一手赶紧解释:“殿下,不,卑职的意思是,朝廷有旨意,说是罚没您三年的俸禄。” “这么一大笔钱,偷偷给您,到时候卑职怎么做账?” 李元昌一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破事。 李世民不仅贬了他,还给他经济来源断了,而且是三年,这相当于后世罚款几个亿了。 “算了,你先下去吧。” “殿下,恕罪。” 李元昌摆摆手,虽然对梁州各级官员都持观望和戒备态度,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发火。 毕竟事,确实是这么个事。 刘一手走后,李元昌起身去了后院,找到了正在操持府中内务的方统。 “方翁,家中还有多少钱,去支三百贯。” “三百?”方翁吓了一跳。 “对,就三百。” 招贤纳士那可不是招下人,什么人都能招的,读书识字,懂得算数这是基础。 但在古代,能有这些本事的基本上都是能人,要养这些人,可就不是下人的标准。 “殿下,王府三百贯还是有的,但……”方翁欲言又止。 李元昌道:“怎么了?有事就说。” “但殿下,照这样花钱下去,王府恐怕是运转不动了。” “前些年,您养了不少下人幕僚,开支巨大,到离开长安之前,府中所剩铜钱仅不足五百贯。” “大婚之时,花掉了一百贯,而纳的那些礼因为婚事的取消,也被迫退了回去。” “陛下罚没了您的皇室俸禄和特权,收入也没了。” “再加上这两个月您提高了王府所有下人的待遇,开支暴增了数倍。” “还有,您离开长安时给四位国公府的公子留了不少钱,所有的账目我这里都有,王爷您过目。” “这三百贯如果花出去,我担心咱们汉王府维系的平衡被打破,别说三年,一年都撑不住。” 方翁严肃的递着账本,这都是他随身携带的。 第47章 未婚妻送钱 第47章未婚妻送钱 李元昌没看,方翁他是信得过的。 “本王花的这么快么?” 方翁苦笑,不收礼,靠正常的收入,在没有赏赐的情况下,的确难以养一整个王府。 特别是在长安的时候,李元昌花钱太凶了。 “家里应该还有一些值钱的玩意吧?”李元昌忽然想到。 “殿下,有,有不少字画古玩和玉,但那都是殿下的心头之好,如此变卖……” “卖!”李元昌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沾灰,拿出来卖了物尽其用,还能博个清贫落难的名声。” 方翁老脸上有一丝不忍,毕竟一个汉王沦落到卖家产为生,这传出去太难听了。 “好了,方翁,快去。” “本王等着钱有用。”李元昌露出笑容,他真没半点不高兴,古人的那些观念他压根没有。 上一世,为了博一个机会,他抵押房子车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好吧。”方翁只好照办。 李元昌则再次返回书房,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李元昌刚吃了一碗莲子羹,啃了一根小羊腿,还没擦手。 “殿下,长安来信了,是四位公子的信!”郭超闯了进来。 四位公子自然是程处亮,李崇真他们四人,王府上下谁都认识他们,那段日子可是天天和李元昌一起。 也算是一起干过仗,扛过事的兄弟了。 “噢?”李元昌眼睛一亮,迅速接过。 他本以为信的内容会是询问近况,但打开之后,却微微一惊,而后又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殿下,怎么了?” 李元昌将信件放在烛火前,焚烧殆尽。 平静道:“黄门侍郎韦挺,被赐死了。” “啊?”郭超震惊。 “他,他不是魏王的心腹吗?出身贵族,怎么会被处死?” 李元昌道:“当初的花楼案,他是始作俑者,本王用一个合适的办法,让陛下知道了他的那些行为。” “仅仅监视汉王这一条,他就该死了。” “陛下不可能容他。” 郭超蹙眉:“可殿下,当初那件事明摆着是魏王要害您,陛下为何只赐死一个韦挺?” “他是魏王府管事的人,傻子都知道是魏王在操纵!” 李元昌摇摇头:“你都能猜到,你以为陛下猜不到?” “那为何?”郭超极为疑惑,跟在李元昌后面。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花楼案只能是花楼案,绝对不能是兄弟相残,亲族互戕。” “韦挺的死,是陛下对下面的警告,也是对这件事继续挖下去的彻底阻隔。” “李泰聪明一时,却被反误。” “崇真在信里没有提及李泰,但他肯定不好过,心腹被杀,已经是一种敲打和警告了。” “本王的复仇,算是成功了。” 郭超边军出身,不懂政治,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那殿下,既然陛下知道是有人害您了,会平反吗?” “平反,平反什么?” 李元昌笑道:“打柴令武是事实,影响恶劣也是事实,还有他对于媚娘的成见也无法消除。” “政治从来不是黑白两种颜色,非你不忠,非我不明,时局需要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未婚妻送钱(第2/2页) 郭超拱手:“殿下大智!” “卑职虽不明白这里面的事,但卑职相信以殿下的能力,在梁州定能风生水起,再也不在长安受那个气!” 李元昌笑而不语。 但心情不错,弄死了韦挺。 …… 翌日。 李元昌早早醒来,如往常一般准备接见一些官员,处理公务,接手梁州。 但方翁小跑而来,让他的脚步一滞。 “殿下,司徒家派人来了,说是求见您。” “司徒博么?”李元昌道。 方翁摇头:“好像不是,是一名女婢。” 李元昌挑眉:“带过来。” “是。” 不一会,人被方翁带到了他的面前。 “奴荷叶,拜见汉王殿下。” 这是一名年轻标致的侍女,虽身份低微,但或许出身书香门第,染了一些笔墨,说话仪态都很落落大方。 “她让你来的?”李元昌问道,派女婢过来,明显不可能是司徒博。 荷叶抬头:“回殿下,是大小姐让奴婢过来的。” “这是大小姐让我交给殿下的东西。” 说着,王府的人抬进来了两口箱子,一打开,里面竟全是铜钱,少说也有个一百贯了。 “殿下,还有这些。” 荷叶又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沓飞钱。 大唐的飞钱,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存折,因为铜钱很重,携带麻烦,所以钱多了会存入柜坊,这也被认为是华夏最早的汇票起源。 “什么意思?”李元昌接过飞钱,愣了一下。 这上面数字可不少,他估摸着加上两箱铜钱,至少是三百贯左右了,这是一笔巨款。 “回殿下,大小姐听说汉王府昨日就在出售一些古玩字画,似是缺钱,便拿出了她的私房钱和所有嫁妆。” “说是让殿下有什么难处,先拿着花。” ”若是还不够,她就去娘家借。” 闻言,四周皆安静,齐齐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当场呆住,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一句我去娘家借,已经打败了天底下绝大多数的女人。 这事在二十一世纪很科幻,放在唐朝也很科幻,古代重男轻女,已经名义上许配出去的女子,朝娘家拿一分钱都是很困难的。 李元昌的心被狠狠暖了一下。 要知道,他现在连自己新的汉王妃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不久前还刚因为拖时间闹的不愉快。 “好吧。” “帮本王回去向她道谢。” “但这个钱本王不能要,这是她的嫁妆,本王的确缺钱,但尚能周转。” 荷叶又道:“殿下,大小姐说您肯定不会要她的钱。” “她还让奴婢告诉您,若殿下不收,那就当她买了,买了那些汉王府流出去的古玩字画。” “她说她的丈夫会喜欢。” 闻言,李元昌一怔,心被狠狠的暖了一下。 上一世,他也算是浪子了,但此刻他是真被这素未谋面的妻子给打动了。 虽然没见过对方,但料想肯定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他不由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这种笑自从被迫和媚娘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第48章 招募 第48章招募 李元昌稍作犹豫,便将飞钱收下。 人一个女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收,太不近人情。 “替本王回去转告她,就说……多谢,另外,本王会还她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句多谢说的格外认真。 “是,殿下。”荷叶笑道,只要钱收下,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方翁,替本王送一送。” “是!” 一个婢女本是没有资格让王府管家亲自相送的,至少也得是高深那些梁州高官才有资格。 但这是李元昌对那位素未谋面,却又被强行捆绑一生的女人的尊重和感谢。 有了钱后,李元昌也不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招贤纳士的布告在一个时辰后,迅速贴满整个梁州城! 李元昌深知草不绿,马不肥的道理,给出的待遇几乎双倍高于市面。 其高额的月钱和新颖的奖金制,迅速吸引了一大批富有文墨,懂得算数的读书人。 “快!” “汉王府招贤纳士了!” “普通文士一个月都有四贯钱,选上立刻就给两贯钱的赏钱啊!”有人敲锣打鼓。 “真的假的?” “布告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 “快去吧,晚了就没位置了!” “……“ 短短几个时辰内,汉王府直接人满为患! 大量应召之人,排成长龙。 王府对面的巷子里,一辆通体梨花木,颇为名贵的马车停靠许久,帘子缓缓放下。 “怎么办?” “照汉王殿下如此下去,羽翼只怕很快就会丰满。” 马车内,三人对坐。 正是梁州城老派,掌握最多权力的高深,李置,陆棋。 三个老狐狸的脸上此刻都流露出了一种浓浓的担忧之色。 “不收礼,不宴请。” “不用梁州原班人马,只用自己人。” “上任之后,先杀卢广,再查账目,清理卷宗,汉王他想要干什么?” “他不是来当刺史的,他是来当青天大老爷的!” “难道汉王不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么!他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若让汉王再这么查下去,你我三人,都别想讨好果子吃,那些事没有一件能瞒得住!”李置沉声,眼神怨恨。 陆棋蹙眉,眉间褶皱很深:“那能怎么办?他是汉王,难不成咱们还能除了他?” “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忽然调来汉王,只怕也是对咱们梁州不满。” 说到这里,马车内的三人明显沉默。 良久。 “高兄,都火烧眉毛了,为何不说话?”李置看去,有些着急。 高深老态龙钟,脸色阴郁:“急什么急。” “老夫看这件事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招募(第2/2页) 高深冷笑道:“别忘了,汉王不过是被贬来梁州的,长安真想要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怎么会派一个被贬的汉王?” “而不是一个精明能干的长安厉臣。” “他汉王是够杀伐果断,在长安连驸马都敢打,但他这恰恰是他的弱点,小小年纪,他懂什么?” “他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要得罪人,这把火恐怕是要烧到他自己的!” “他初来乍到,我就不信不需要我们帮忙!“ “高兄,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具体怎么办?”陆棋追问。 显然三人是以高深这个别驾为主的。 高深眯眼:““咱们最后再努力一次,如果汉王肯同我们一道,过太平日子,咱们就好好辅佐他,但他继续如此查下去,继续要做圣人,那就别怪咱们这些做手下的不给面子了。” ”咱们斗不过他,有的是人斗得过,大不了,就请神上身!“ ”请神上身?“李,陆二人惊奇。 高深压低声音,冷笑:“老夫有一同窗旧友,而今拜入了弘文馆,能和魏王身边大人物说上话。” …… 汉王府。 招募一事,如火如荼。 一连三天,报名的人超过六百。 但第一轮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一半,再加上李元昌亲自面试,极为严格,又刷下去一半趋炎附势的小人。 最后挑挑拣拣,只有三十七人成功通过了汉王府的多轮面试,且大多为白衣,非贵戚。 此刻,三十七人林立在一间巨大的厅堂之中,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上面是堆积如山的卷宗,账目。 李元昌站在高堂上:“即日起,诸位就正式进入本王的亲事府了,本王是一个赏罚分明之人,好好做事,替梁州谋福,本王定不亏待!” “倘若吃里爬外,本王也定不饶恕!” “除月钱之外,本王还将给予你们布绢粮肉等各类补贴,出色者,本王将直接引入梁州府内任职!”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十七人激动,高呼:”谢汉王!“ 李元昌也是缺人缺的没办法了,一刻都等不了。 “诸位,就是现在,开始吧!发挥你们的才干,拿出你们的野心,将你们分到的所有卷宗,账目给本王进行仔细清查。” “不对的地方,全部交由王弘直复核,他是本王的咨议参军,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本王承诺,你们所有的努力都不会付诸东流,做完这件事,人人有赏,重赏!” 他豪气大喝,自带一种领导感染力,这源于他上一世积累的能力。 画大饼,有时候也是一门艺术。 “是!!” 四十多号人如同打鸡血,齐齐大喝一声,继而埋头苦干。 就这样,靠司徒兰给的那笔钱,李元昌的亲事府班底也组建了起来,再度完成一块拼图。 第49章 鸿门宴? 第49章鸿门宴? 其实在大唐这两个都是属于军事侍卫机构,只不过李元昌现在底子太薄,又是重头再来,所以缩减了很多没有必要的虚衔,直接把多出来的亲事府给改成了幕僚文吏的属性。 “……” 时间一晃来到了十一月十八,距离李元昌来到梁州已经有十来天了。 除了斩杀卢广二人,引起了一场震动,后续梁州就进入了一潭死水。 接手梁州事务,以及对各类卷宗的清查已经过半,但李元昌一直没有现身表态,也一直没有下令问话。 这是不符常理的,毕竟当官的,有几个能经得起一个查字的? 如此一反常态的态度,也让高深三人彻底坐不住。 “殿下,高深高大人派人送来了请帖。” 李元昌抬头,双眼犀利。 “什么请帖?” “回殿下,说是高大人五十九岁的寿辰,在家中小办一场,希望殿下能赏个脸,过去坐一坐。” “高深的儿子还说,殿下只要过去,高大人会给殿下一个惊喜,不会让殿下失望。”方翁道。 李元昌笑了。 “惊喜,他能给本王什么惊喜?” “高深的儿子卖关子,好像说是关于殿下近日在忙的事,可以帮殿下尽快接手梁州。”方翁道。 李元昌挑眉,眼神掠过一丝芒。 而后看了看桌子上堆积的那些卷宗,他已经查出了梁州府的诸多漏洞,只不过没有证据,只有怀疑。 他不认为梁州这么烂,这个高深能不知情。 他本不想去,走个流程祝贺一二就成,但高深既然主动这么说了,他也有些好奇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时候?” “正式寿宴是明天,但今夜暖寿,邀请的也是今夜。” 李元昌点点头:“备点礼物,让高深的儿子带回去,就说本王傍晚会到。” “是!” “殿下,小心是鸿门宴!”郭超等人忍不住提醒,毕竟都知道因为殿下到梁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和本土势力形成了一种没有说出口的对抗。 李元昌咧嘴一笑。 “想多了。” “高深他们几个就是吃了豹子胆,都不敢动本王!” “查案才要证据,反恐只要坐标。” “他们敢动本王,长安的军队要不了几天就要到。” 且不说李元昌的皇室尊贵背景,单单是钦点过来的刺史这一身份就够了,开什么玩笑,人刚来就没了,你当李世民是摆设? “……” 时间飞逝,一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眼看着夕阳一点点坠入西山,梁州大街小巷的商户们纷纷开始闭店,行人行色匆匆,即将进入宵禁。 李元昌仅仅带了郭超,王弘直两广人就来了高府。 收到消息的高深,带人火速出来迎接。 其红光满面,白发噌亮,穿着宽大的寿服,笑呵呵的上前拱手。 “汉王殿下,您能大驾光临,下官只觉得蓬荜生辉啊!” 其余人也纷纷行礼:“见过汉王殿下!” 李元昌扫了一眼,梁州府好些高层都来了,李置陆棋二人也都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鸿门宴?(第2/2页) “啧,今天这么多人呢。” “看来高大人在梁州这块地盘上还有相当德高望重的。” 高深立刻挤着笑容:“殿下,不敢,不敢。” “梁州是汉王的封地,我等不过下臣,不敢称德高望重。” “只要殿下愿意,我等愿意鞍前马后,刀山火海!” 他拍着胸口保证。 “是啊,殿下!” “没错!” 李置这些人立刻笑着跟着表忠心。 但李元昌却没有搭他们的话,他感觉梁州官场很烂,这些人是绝对不能收的,收了或许短暂的来看是个帮助,能更快接手全境。 但从长远来看,就是埋雷。 而且他李元昌在梁州要做的事,要完成的自我目标,注定是跟这些本土势力起冲突的。 “时辰不早了。” “这样,先进去说吧,站在这算怎么个事。” 高深的笑容滞了一下,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元昌这是转移话题,不想收人。 但他依旧红光满面的笑着。 “是是是,殿下,里面上席请。” 李元昌直接进入。 高深回头,如狸猫回首,和李置等人对视了一眼。 高府内,格外气派,但池深锁柳,高墙林立,这就好似高深的人一般,隐藏很深。 李元昌被一路带进了主厅堂。 虽然还有一些客人,但怎么看都像是来凑数的。 桌子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殿下,还请落座。”高深亲自挪椅。 李元昌笑道:“高大人,今日你才是主角,本王过来是给你贺寿的,倒是不必如此客气。” “殿下,那里的话,上下尊卑还是要分的。” 高深笑呵呵说完,又拍了拍手。 顿时,屏风后面走出两队婢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美酒和酒具。 即便如此,她们走路仍旧轻盈,像是在起舞一般,擦肩而过之时会带起一股非常芬芳的少女香味。 她们像是经过从小的训练一般,极有仪态,将酒和杯摆放整齐后,青葱玉手便开始小心斟酒。 斟完又退后一步,但未离开,而是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的夹菜斟酒。 她们普遍年纪不会超过十八岁,长相也是上佳,放在民间,多少男人想娶都娶不到。 可在高府,不过是一些伺候吃饭的婢女。 “殿下,这酒乃是许多年前,陛下登基之时,赏赐下来的,分到老夫这里,就剩下这么一罐了。” “下官今日特地取出,还望可以与殿下一醉方休!”高深笑呵呵的。 李元昌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两名婢女,很年轻,也是最漂亮的两个,放在后世高低清纯艺考生起步。 他基本上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 “高大人,太客气了,这么多菜,这么好的酒,虽是寿辰,但也要注意注意啊。” “大灾之年,梁州城这扇城门外,还有许多百姓吃不饱肚子。”李元昌敲打。 席上的李置等人皆是尴尬了一下,没想到李他还知道大灾之年。 第50章 惊喜是什么? 第50章惊喜是什么? “殿下教训的极是。” “今年梁州的虫灾害了太多庄稼,这些事实不相瞒,也是下官忧心忡忡之地。” “不过而今殿下来了,带着咱们一起做事,梁州一定会有出路。” “今日酒席,都是老夫的俸禄和世代积累,绝非贪赃枉法所得,殿下可以放心。” 李元昌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一丝对于治下百姓的怜悯,甚至在自己敲打后,他也没有一丝觉得不妥的地方。 问就是俸禄,再问就是官场奉承。 坦白说,就算他是干净的,李元昌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为伍。 “好吧。” “但本王不喜欢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此话一出,高深这个寿星在内的多名高官脸色微微一变,端起酒杯的动作更是一滞。 气氛尴尬了几个呼吸。 李元昌说不喝,那就基本断绝了攀交和拉拢关系的可能了,但却没有人敢强迫。 高深微僵的脸再一次挤出笑容:“殿下,既然您不喝酒,那就算了。” “咱们赏舞,如何?” “老夫府上有一小妾,其舞姿之美,精妙绝伦,不可不看啊!” 谈及美人,席上多数老男人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似乎都知道高深这个小妾。 李元昌没有查到什么之前,还不想撕破脸,便没有吭声。 很快,人来了。 大堂内被铺上了一层红地毯,搬走花瓶等物,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地。 “妾身海玲,拜见殿下,拜见老爷,拜见诸位大人。” 一个窈窕女子上前行礼,容貌甜美,双眼泛桃花,眼波流转之际,似有一朵红杏出墙来。 五官小巧而精致,着广绣流衫,勾勒了姣好的身段,手臂大腿在流衫下若隐若现。 李元昌的眼睛不由微微一亮。 反差! 第一个出现在他脑子里的词就是反差。 怪不得一群老头子喜欢,年轻甜美又反差,懂的都懂。 高深见状,立刻眼睛一亮。 催促道:“海玲,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汉王殿下献出一舞。” “是,老爷。” 海玲点头,如丝般看了一眼李元昌,那眼神很无辜,但又有一种强烈的引诱感。 紧接着,她开始起舞,一侧还有乐师为其弹奏。 曲声流畅唯美,海玲随其舞蹈,如灵蛇绕枝般的柔韧,如天仙下凡般绝伦。 其舞姿之夸张,让人叹为观止,其身体的柔韧性堪称逆天,一字马对于她来说不过都是小儿科。 她舞起来,配合上那双清纯又欲迎还羞的眼神,可以说是斩男利器了。 那些陪坐的官员们无不是个个看的痴呆,平均年纪超过五十的他们,都想要将海玲剥光,看一看那下面的风光。 李元昌欣赏着,因为确实好看。 但比起其他人,他的内心其实波澜不惊。 来到大唐,他接触到的都是武媚娘,杨淑妃,以及太子妃苏氏这样的顶级美人。 再不济,也是一些精挑细选的宫女,受过培训。 坦白说,海玲虽然漂亮且妖媚,但比起来武媚娘那种媚骨天成,艳而不妖,龙凤之姿,差的太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惊喜是什么?(第2/2页) 这时候。 随着乐曲愈发的高亢,海玲的舞姿也开始快速起来,旋转衣诀,唯美至极,其一双玉足好似凭风借力一般,不断起舞,离李元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李元昌甚至都能从她扬起的裤腿看到一丝雪白的脚踝了,并且嗅到那一丝香风了。 席间,高深苍老的嘴角上扬。 砰!! 突然,海玲起舞时一个高难度动作不慎跌倒,重重的砸在了李元昌的膝下,打翻了不少瓷器。 一时间,席间大惊。 “殿下,恕,恕罪!”海玲惶恐不安。 “废物!” “你都在干些什么?惊扰汉王殿下,本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高深怒喝。 海媚被呵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委屈至极,我见犹怜。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的磕头。 李元昌摆摆手,让人退下。 “本王没事。” “起来吧。” 他伸手将人扶起。 海玲抬头。 李元昌的视线刚好扫过那一抹雪白沟壑。 “殿下,奴家好,好像起不来了。”她咬唇落泪,眉间藏着一丝痛苦之色,右手捂着脚踝。 李元昌看向高深。 高深立刻道:“殿下心善,不予处罚,但现在若再敢犯,决不轻饶!” “来人,带下去。” “是!”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海玲楚楚可怜,眼睛里噙着眼泪,看的人直想要保护。 小插曲一过,酒席又继续,持续了又半个时辰,席已经进入尾声,残羹剩宴陆续被收走。 李元昌才忽然开口道:“对了,高大人,不知今日令郎所说给本王的一个惊喜,是什么?” 高深闻言,露出一个笑容:“殿下,这件事恐怕还要请殿下移步才好了。” “去哪?” “殿下,请跟我来。”高深伸手引路。 李元昌起身,直接离开席间。 李置,陆棋二人看了一眼高深,没有再跟进。 李元昌跟着高深从侧门离开大堂,绕行了两条长廊,穿过一处石头砌成的玄关后,最终抵达了一处幽静的小楼,里面还亮着灯火。 “高大人,这是何意?” 高深躬身一笑:“殿下,您可进去,进去之后您就知道了。” 李元昌蹙眉,环顾四周几乎没人,非常安静,虽然他不认为高深敢耍花招,但实在也很难想到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殿下,您先进去。 ”下官向你保证,进去之后,您就什么都知道了,并且下官不打诳语,殿下进去后,臣会向殿下提供您所需要的东西。” 闻言,李元昌心想走都走到这了,那就进去解解秘。 他大步流星,直接迈步。 咔…… 他推门而入,内部纤尘不染,书香雅芝,一股女人的芬芳瞬间冲入鼻尖。 见状,站在外面的高深抚摸胡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且暧昧的笑。 灯火下,李元昌环顾四周。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奴家拜见汉王殿下。” 第51章 美人计 第51章美人计 李元昌转身,不知何时一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出现,跪在地上。 “是你?” “你就是高深说的那个惊喜?” 海玲娇羞:“回殿下,是。” “老爷说了,殿下为国事操劳,为梁州呕心沥血,让奴家好好伺候殿下,让殿下可以开开心心的。” 李元昌听完都惊了。 传言大唐开放,贵族之间玩的很花,互送小妾,甚至一起x,都是有这种情况的。 但他觉得这只是后世谣言,但在高深这,他算是见识到了。 真送啊! 联想到不久前海玲的那一摔,李元昌瞬间就懂了。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哪里不摔,偏偏摔自己怀里,高深的呵斥,更像是一种给自己增加英雄救美机会的推手罢了。 今夜这个宴,不是寿宴,而是一种围猎,一种色贿! 李元昌些许不悦,他本还以为高深真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 这时候,海玲缓缓起身,一袭绯红花锦高腰襦裙,精致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像是新剥的菱角,极为雪白。 能看到一点,但又看不到全部,半遮半掩,反倒无声诱惑。 她来到背后,忽然双手抱住李元昌的肩膀。 口吐兰气,使这红烛飘摇。 “殿下,奴家为您更衣。” “一会殿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李元昌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小腹温度暴涨。 他绝非圣人,邪念顿起。 但只是顷刻间,他推开了海玲,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海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居然还有男人能推开他,刚才席上那群老男人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吃了。 李元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大步往外走。 有的女人,玩一玩没有关系,但眼下这个女人,一旦管不住裤腰带,就会被梁州官场的这些人缠上。 这么一来,改善梁州,培养自己的势力就将成空中楼阁。 “殿下,殿下!” 海玲追了出来,忽然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李元昌回头。 海玲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抬头。 “殿下,不要走好吗?” “奴家好疼。” 说着,她撩起襦裙,露出雪白精致的脚踝,哪里有扭伤的淤青。 紧接着,她将鞋子摘下,露出了粉色的小巧脚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一般的看着李元昌。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估计都走不掉。 但李元昌的眼神却古井无波,他阅女无数,岂能看不出对方是个演员? 直接推门。 啪! “殿下!”海玲惊呼,娇艳的容颜有一丝挫败。 李元昌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走至小院长廊处。 高深,李置三人早已经等待在这里。 见李元昌这么快就出来了,三人脸色狐疑。 露出笑容迎了上来:“殿下,怎么出来了?” “可是海玲不懂事?” “老夫这就去安排更好的妙龄女子。” 李元昌停下脚步,冷冷看向高深:“高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么?” 高深脸色尴尬,干笑道:“殿下,不全是,下官本是打算等殿下享受完了,才谈梁州公务的。” 李元昌不屑一笑:“是谈梁州公务,还是拉本王下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美人计(第2/2页) 高深脸色一滞:”殿下,何出此言啊,绝对没有啊!“ 李元昌冷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本王警告你们三人,别耍那些小聪明,本王不管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但现在这里归本王管!” “好好配合,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这是本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忠告!”他眼神凌厉。 说罢,他拂袖,龙骧虎步的离开,留下的只有一个杀伐的背影。 院子里虫鸣清晰。 三个老狐狸被训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特别是高深,袖袍下的拳头攥死了。 “老爷,殿下他……” 啪! 海玲被一个巴掌狠狠抽翻在地,娇艳的脸蛋瞬间被打的渗血。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你都办不好!” 高深老脸大怒,发泄着怒火。 海玲捂着脸哭泣,一句话不敢说。 “高兄,美人计也没用,现在该如何是好?”李置脸色沉冷。 “殿下一心特立独行,不愿和我等同流合污,共同富贵。” “既是如此,那还能有什么路?只能硬刚了。” “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了!”高深咬牙,苍老的双眼透着一股狠辣。 有些事被挖出来,是必死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搏一搏! 他们不够资格,天上还有人! 所以李置和陆棋的眼神都是不约而同的变的阴狠了三分。 三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已经完全做好了决断。 “……” 离开高府后。 李元昌吹着大街上的夜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身上那股火气给压了下去。 这火气不是对三个老家伙的,而是对女人的。 他不是圣人,照海玲那么引诱,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从来到大唐,他至今没碰过女人,包括媚娘,他也还没来得及洞房。 十八岁这个年纪,这具身体可不是一丁点的“虎”。 “殿下,现在直接回去么?” “马车到了。” 李元昌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府深墙高的高府。 “郭超,找几个人监视一下他们三个。” 他本就怀疑,加上对方频繁的送礼,送女人,那些窟窿他不信三人没有参与。 而今关系愈发僵了,他不得不防。 即便他是汉王,可也只是过江龙。 “是!” …… 数日后,十一月二十五。 终于! 在李元昌带队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将梁州府的所有卷宗,以及烂账给大概整理了出来。 大量的奏报消失,大量的人事调动不清不楚,大量的冤假错案,大量的不符合程序。 一年内至少有八千贯铜钱对不上账,压根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还仅仅是一次内部的自查,还没有牵扯到那些本土婆罗门,问题就已经如同搬开石头后蚁穴的涌出。 李元昌看着最终的奏报,连连冷笑。 “本王知道这是烂摊子,但没有想到是烂的是如此离谱。” “六曹,几乎都在乱来!” 王弘直和众多亲事府的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峻,对视一眼,而后走出:“殿下,要不要立刻拿负责的人问罪?” 第52章 大鸿寺遗址 第52章大鸿寺遗址 李元昌轻轻摇头,并未冲动。 “这些东西,很多都死无对证,找来他们也不可能承认。” “如果动用权力,全部硬来,可能梁州府一大半都要被清洗,人心惶惶,到时候甚至可能会哗变,这不是本王要的。” “长安那边知道,可能也会有小人告本王的刁状。” “所以得慢慢来,用铁证杀人,用时间过渡,不过一件一件来得干到猴年马月,就从六曹一曹一曹的来清理吧。” 王弘直等人眼睛微微一亮。 “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元昌看了一眼新算的账本。 “这不翼而飞的八千贯钱必须得有个结果,本王现在正是用钱之际,就从仓曹开始。” “万事开头,都要靠钱。” 李元昌脑子里有无数发展梁州的法子,以他跨越千年的目光,要做到这个太容易了,但就是缺钱。 王府私账没钱,公账上还没有,要知道那八千贯是不需要交给长安的,就是封地的钱,也就相当于他李元昌的。 王弘直等人接过话道:“殿下,这笔账属下已经调查过,是九个月前的事了,钱是用来兴建大鸿寺的。” “但修建到一半时,因山洪暴发,大鸿寺被冲垮,这笔钱就成了坏账。” “不过我等在核对时,发现账上的钱支出的时间,批次,手续,都存在大量问题,驴唇不对马嘴不说,且也没有收据存档。” 李元昌挑眉,这种大工程从古至今往往都是油水最大的事。 “谁负责的这笔钱?刘一手?” “殿下,当时负责这笔钱的司仓参军并非刘一手,而是上一任吴伟。” “但他已经死了。”王弘直道。 “死了?”李元昌眯眼。 “对,当时大鸿寺被山洪冲垮之后,隔了三天此人的尸体才被人在淤泥中发现。” “他一死,这账就彻底没了调查的可能。” “州府这边,高深等人也没有再过问。”王弘直查的很细致。 李元昌蹙眉,本能的觉得有些蹊跷,但事情太模糊,他也想不到哪里有问题。 “大鸿寺在哪?” “回殿下,就在城内。” “备马,人不要太多,本王要低调过去一趟。”李元昌唰的一下站起来,说干就干,执行力极强。 “是!” 大鸿寺。 此地位于城中一片荒地。 梁州和长安不同,没有那么多的坊,人口也相差太多,导致城内仍然有着大量的空地。 而大鸿寺这一块因为曾经死过不少人,百姓们谣传闹鬼,就导致这一片越来越慌,几乎没什么人过来。 “殿下就是这里了。”王弘直道。 李元昌下马,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大鸿寺遗址,残留着一些残垣断壁和废弃的木头,完全看不出昔日这里曾是梁州第一高塔。 按照当时的计划,大鸿寺是密檐式砖塔,要建造七层,大约有个二十多米。 换算成后世的高度,大概就是七八层楼那么高。 这放在唐代,已经是非常高的建筑了。 李元昌先是扫了扫四周的环境,而后伸手在地面上又摸了摸,还用刀撬开了地表层。 随行人员,皆是疑惑,这是干什么? “有点不对劲。”他忽然来了一句,将手上的土扔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大鸿寺遗址(第2/2页) 王弘直,郭超等人茫然:“殿下,什么不对劲?” 李元昌眼神犀利:“山洪爆发有三个必要条件,一是暴雨,二是地质,三是人为活动,也就是乱砍乱伐。” “九个月前,是二三月,初春之际,哪里来的什么暴雨,又非夏季。” “其次就是地质,土壤渗透性差的地方,才会导致雨水难以下渗,加速地表径流的形成。” “但本王刚才试了试,刀子都能刨开地表层,下面也不是岩土,这不符合地质条件。” “这里也就是第三个条件符合,乱砍乱伐,城内城外都有些光秃秃的,导致水土保持能力削弱。” 闻言,所有人愕然,一个个眼睛睁大。 哪怕是王弘直这样博学多才的人都有点懵。 什么叫土壤渗透性,什么叫地表径流?什么叫水土保持能力?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大鸿寺不是被山洪冲垮的?” 李元昌蹙眉:“只是猜测。” “毕竟时间太久远,现场早已经被破坏的毫无痕迹。” “无法佐证了。” 王鸿直严肃:“殿下,若不是山洪,那可就是弄虚作假,在掩盖真相啊!” “散开打听打听,看附近的百姓有没有记得当初的事的。” “如果是山洪,不可能没人受灾。” “是!” 十几号人立刻从不同方向散开,开始搜集消息。 李元昌则进入了废墟之中,想要找到一些可能残存的蛛丝马迹。 特别是遗址上的木头,砖石。 但遗憾的是,毫无收获,残留的木头早就经风雨腐蚀,完好的也基本被官府或百姓偷偷拿走。 毕竟木头在古代是硬通货,很贵的。 至于砖头,现场也是几乎没有。 九个月的时间,狄仁杰来了,看了现场估计都要摇脑袋。 李元昌只能作罢,正打算离开,抬起头却发现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似乎遇见李元昌这些生人,手足无措,但也没有跑走。 李元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面风筝挂在了残垣断壁上。 “小娃娃,这是你的?” 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但很可爱,绑着一个羊角辫,看着李元昌不敢说话。 李元昌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李元昌忍不住咧嘴一笑,而后招了招手,有侍卫上前给他搭了一个人梯,李元昌一踩一跃,轻轻松松就将风筝给拿了下来。 “嗯?” “还你。” 李元昌伸手。 小女孩或许是感觉到了善意,这才缓缓上前,腼腆的接过:“谢谢大哥哥。” “不用,再给你一文钱去买糖葫芦吃吧。”李元昌笑道。 小女孩眼睛一亮,但不好意思接。 “阿翁说不能乱拿别人的钱。” “哈哈哈,那你回答大哥哥一个问题,就算扯平了,如何?”李元昌蹲下。 小女孩犹豫,而后猛的点头。 “这里有山洪么?”李元昌问道,向成年人打听,成年人未必会说,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但小孩子就不同了,他们单纯,不会撒谎。 小女孩点头。 第53章 开棺验尸 第53章开棺验尸 一瞬间,李元昌蹙眉,难道自己猜测错了? “就是今年上元节后不久,当时下雨,水都淹到我家门槛了。”小女孩天真无邪道。 李元昌再问:“你家住在哪里?” “就离这里不远。”小女孩道。 李元昌狐疑,山洪暴发,住这附近不被一起冲了,怎么才淹到门槛? “那这大鸿寺庙是被冲垮的吗?” 小女孩直接摇头:“不,不是。” “是自己垮的!” 此话一出,现场一震,齐刷刷看去。 李元昌示意不要吓着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兴许是因为风筝和铜钱对李元昌很有好感,犹豫道:“我看到的,那天夜里我偷偷玩水,看到大鸿寺突然就自己垮了,声音很大。” 李元昌面色一沉,正要再问些什么。 “死丫头,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快回来!” 一个老年人杵着拐杖,急火攻心的找来。 小女孩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 老年人不断训斥,看着生人,拉着小女孩就离开了。 郭超想要上前拦住问话,但被李元昌阻止。 “不用再问了。” “小孩子不会撒谎,这大鸿寺就不是山洪冲垮的,那天梁州可能的确下雨了,但雨水的量根本不足以引发山洪,这是一种偷梁换柱的说法。” 已经感觉到有隐情的众人,眼神犀利。 “殿下,如果没有山洪,那当时的司仓参军是怎么死在淤泥里的?” “下点雨,不可能把一个活人给泡死了吧?”王弘直疑惑。 李元昌冷笑:“没有天灾,那就是人祸了。” “修建一半多的大鸿寺能垮,大概率是豆腐渣工程,吴伟的死,肯定有问题。” 一千多年了,历史是一个轮回,很多东西变了,但很多东西又没变。 为了印证心中的推测,李元昌道:“吴伟的墓在哪?” “……” 一个时辰后,李元昌带人又火速抵达了郊外的一处荒山。 按照打听到的消息,他们很快就锁定了吴伟的墓,毕竟做官做到了司仓参军,又是因公殉职,墓地明显比较气派,至少有坟有碑,非常好找。 李元昌先给对方上了三炷香,摆了一些贡品,以示死者为大,而后直接下令破土。 砰!! 随着一锄头又一锄头,这座尘封九个月之久的旧坟得以重见天日。 古代没有假货这一说,其棺椁在地下保存极其良好,甚至没有半点腐烂。 咯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吴伟的棺椁被数人奋力撬开。 砰! 棺材板突然崩开,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让在场多人险些呕吐,忍不住捂住鼻子。 李元昌蹙着眉头,缓缓上前。 “殿下。”王弘直递来一张帕子。 李元昌接过,往里面看了一眼,九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即便棺椁密封,尸体也只剩下了头发和骨头。 他虽是第一次开别人棺椁,但绝对的果断造就了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把尸骨抬出来。” “是!” 几人跳进去,小心翼翼将骸骨挪了出来。 这种事本是需要专业仵作来的,但汉王府没有这样的人,李元昌直接就自己上手了,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什么知识储备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开棺验尸(第2/2页) 他先是仔细检查骨头是否发黑,一个人中毒死亡,骨头是会发黑的,这是具有科学论证的。 但一番检查,基本排除毒杀。 他又对尸骨表面,特别是手臂进行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骨折,断裂的痕迹。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 直到李元昌不甘心,将尸骨翻了一面。 “咦!” 他惊呼一声,蹲下身体,仔细检查尸体的颈椎骨。 “殿下,怎么了?” “这里有刀口磨损!” “他不是被淹死的!” “是谋杀!”李元昌双眼犹如火炬。 王弘直等人严肃查看。 “还真是!” “这里的骨头明显有划痕和裂痕!” “有人从背后一刀刺入了吴伟的颈椎骨,穿了过去,一击毙命!” “是谁?” “这么大的胆子,司仓参军都敢谋杀!” 李元昌冷笑:“还能是谁,必定是怕东窗事发的人呗。” “先把尸骨收起来,这是证据,至于墓地,先给其复原。” 已经有了重大线索,他感觉有机会追出真相,追回那对不上账的八千贯,大家都有些斗志昂扬。 “是!” “另外,弘直,你带一些人再跑一趟。” “既然已经确定吴伟是被谋杀,大弘寺是自己垮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当初负责修建的那些徭役和工匠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你想办法找到这些人,而后一个一个登门拜访,给本王打听打听当初修建大鸿寺提供木材和石材的人是谁!” 在大唐,木材和石材可都是有商人在做的,比如武媚娘的老爹,早年其实就是做木材发家的。 “是!”王弘直拱手,而后带人迅速离开。 李元昌一直待到坟墓恢复如初,才离开现场。 等回到梁州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拉长了李元昌的身影。 他骑在马上,一直在走神,思考着不久前查到的线索,也思考着日后该如何处理梁州府的事。 如此明摆着的证据,如此明显的漏洞,梁州府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查。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忽然街边茶肆传来了一阵阵议论声。 “瞧见没有,那个府邸就是司徒府,咱们这最有名的书香门第,传说祖上还出个书法大家呢。” 司徒府? 李元昌条件反射看去,只见几个男子喝茶议论。 “嘿嘿,书香门第又怎么了?根本入不得皇亲国戚的眼,陛下的指婚下来都一个月了,汉王也来了这么久了,硬是没接司徒家大小姐入门。” “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司徒家啊。” “啧啧,可惜了司徒大小姐,听说貌美天仙,知书达理。”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奇丑无比,否则汉王怎么不接人?” “就是,说不定呢,这司徒大小姐家风不好,别看司徒家书香门第,但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元昌脸色当场一沉,直接停下马,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去,像是深渊一般! 第54章 接司徒兰 第54章接司徒兰 强大的气场让议论的多名闲散懒汉顿时一僵。 抬头看来,当接触到路边李元昌的眼神,瞬间心惊肉跳,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碾压。 他们不知道李元昌是谁,但见这么多的侍卫,不敢再说,落荒而逃。 “殿下,要不要抓起来?”郭超询问。 “算了。”李元昌摆摆手:“嚼舌根这事古今中外都有,抓一个还有一个。” “只是本王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居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流言蜚语。” “唯一能堵住这些悠悠之口的只能是将她接进王府。” 郭超等人点头:“是啊,殿下,确实拖的有些久了,婚事的事咱们没到之前,消息就传到梁州了。”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 一想到她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多少是有些内疚的。 在古代这样礼法森严的时代,流言蜚语是比刀子还可怕的,媚娘是他心中的遗憾和思念,但不能因为这个,再去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李元昌不再犹豫。 “郭超,你派个人到司徒家知会一声。” “就说本王明日一大早,亲自来接王妃入门。” “是!” 不久后,汉王妃即将入门的消息便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来,汉王将亲自迎接也成了热议的话题。 毕竟汉王和司徒家的级别差的太多,即便是正妻,也可以不用亲自迎接的。 关于司徒兰不被汉王喜欢,以及各种家风不好的谣言,彻底被李元昌粉碎。 入夜后,汉王府也忙碌打扫起来。 “……” 翌日,清晨。 一大早李元昌就起来了,携带了五十多名侍卫,以及梁州府官兵的开道,前往了司徒府。 一路上没有敲锣打鼓,没有红毯铺地,更没有声势浩大的队伍,更像是一次寻常的出行。 等李元昌抵达的时候,司徒府这边全府上下早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人等在门口,十六口箱子贴着喜字,应该是司徒兰的嫁妆。 “我等拜见汉王殿下!”所有人行礼。 “丈人。” 李元昌迅速下马,将司徒博扶起,没有端着一点架子。 唐朝的丈人就是岳父大人的意思,是民间最常用的称呼。 之前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李元昌亲自来接人,司徒博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是长脸了。 他红光满面:“汉王殿下,您太客气了。” “竟然还亲自跑一趟,原本之前老夫是准备将人给您送来的,那天都在王府门外了。” “那天?”李元昌诧异。 “对,就是老夫前来王府的那一天,兰儿的马车其实就是王府外。”司徒博解释道。 李元昌一震,这事他完全不知道啊! 那岂不是司徒兰来了,又被退回去了? 他瞬间无语,当时司徒博怎么不说,说了,他绝不可能说缓一缓,这太伤人家自尊了。 一想到司徒兰这些日子不是提前给自己打扫新王府,就是派人给自己送钱,李元昌心里的内疚就更大了。 这时候,司徒博回头道:“兰儿,快出来,见过汉王。” 李元昌的眼神随着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接司徒兰(第2/2页) 只见一个身穿桃红色高腰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浅色纱罗披帛,裙摆绣着宝相花纹的貌美女子走出。 她乌黑的云鬓上斜插着一支步摇金钗,显得典雅,略施粉黛,勾勒极好的眉眼。 她走路好似清风拂柳,娴静又如明月照花,站在哪里就像是一幅端庄明丽的盛唐画卷! “妾身拜见汉王殿下。” 她行了一礼,声音温温柔柔的,就是那种全天下男人都希望自己女人是的那种声音。 其一双秋水眸子偷偷看向李元昌的时候,很羞涩,但也很灵动。 李元昌碰巧也看去,二人目光近距离对视。 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 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有庞大的车队,没有人山人海的祝福,甚至没有任何迎亲该有的红装。 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二人寻常的见面。 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却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夫妻。 当初长安最为盛大的婚事,无数人祝福,所有人都觉得李元昌和武氏女是一对。 但最终被接到的却是司徒兰。 命运总是如此的无常,总是如此的让人无法预知。 或许他跟媚娘真的有缘无份,只能相望,而和司徒兰却有着宿命般的羁绊,不管如何兜兜转转,都将相遇。 司徒兰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躲开了目光。 坦白说,她的颜值也属于极品了,只不过和媚娘的风格完全不同,武媚娘是娇艳的玫瑰,是盛气凌人的凤姿。 司徒兰更像是一朵幽然清莲,有润物细无声的柔情,气质典雅但内敛,属于相夫教子的那种美人。 李元昌在方翁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 “夫人起来吧。” “让你等久了。”他露出一抹微笑。 “多谢殿下。“司徒兰缓缓起身,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 但骨子里是落落大方的,知书达理到了极点,随便一个仪态就可以看出其教养有多好。 “丈人,那本王就先将兰儿接回去了,三天后再回门。” “这里是一些礼物,您收下。”李元昌道,其实从李世民圣旨抵达的时候,司徒兰就是他的妻子了。 不管认不认,改不了的。 他也应该开始接纳这一切了。 “汉王殿下有心了。” “兰儿,今后去了王府,一定要好好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万不可使汉王殿下费心,知道吗?” 说着,司徒博已经有些红了眼眶。 司徒兰是司徒博唯一的女儿,没有儿子,没有兄弟姐妹,这在古代是比较罕见的。 “是,父亲大人。”司徒兰晶莹剔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侧过身去,泫极欲泣。 在大唐的习俗里,女儿一旦嫁出去,除了首次三朝回门外,再回来可能就是送白发人的时候了。 这一点和后世完全不同。 所以李元昌也不急着走,而是陪着司徒博闲聊,并和司徒家的亲戚一一打过照面,给司徒兰更多告别的时间。 这一耽搁,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司徒兰年芳十八,却格外聪慧,大概是看出了李元昌看她伤心一直不走,便主动提出时间不早了。 第55章 鲁氏石庄 第55章鲁氏石庄 最终,李元昌接人顺利返回了汉王府。 这一路上,比起当年长安的盛大可差远了。 这并不是李元昌不想给司徒兰,而是上头不让,明确了不许大操大办,以示惩戒,如果办了,传到长安又是一个麻烦。 司徒家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那边其实也没有准备什么流程。 不过,汉王妃入门的事倒是口口相传,人尽皆知了。 送到汉王府的礼物也不少,大多都是梁州府各地官员送来的,不过统统被李元昌返回。 这些礼,搞不好就有那八千贯,到时候说不清了。 李元昌带着司徒兰刚回到东院,她的那些嫁妆和衣物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放。 “殿下,王大人回来了,说是有眉目了。” 李元昌闻言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就要离开,但又猛的停下,今天司徒兰可才刚过门。 司徒兰心灵眼慧,立刻温柔道:“殿下,您若有公务在身,您就先去忙吧,大事为主。” “妾身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以安排好自己。” 李元昌闻言,再次愧疚,婚礼没给人家,还让人等了这么久。 “不了,去告诉王弘直,事明日再说吧。” “殿下,别。”司徒兰坚持道。 “妾身刚来,还有许多杂物要整理,这都是一些女人家的东西,您在这也不方便。” “再说家宴不是也要等到晚上吗?” “您就去吧,晚宴的时候您再回来,也无妨。” 李元昌看了看布置还算喜庆的东院,又看了看司徒兰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这……好吧。” “那你先整理整理,有什么事交代方翁就行了。” “是。”司徒兰露出一个笑容,落落大方。 等到李元昌走出去,她又想起什么,追了上来。 “殿下,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您把外衣披上。”她很贴心的为李元昌穿上。 李元昌被这些细节打动,轻轻拍了拍她的纤细玉手。 司徒兰的脸颊噌的一下就红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有肌肤接触。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李元昌已经走远了,挺拔而果断的背影让她忍不住出神。 前院。 一身黑色宽袍的王弘直已经等待多时,见李元昌一到,立刻迎上。 “有什么眉目了?” “回殿下,今天一大早您去接王妃的时候,属下带人找到了一个当初负责修建大鸿寺的石匠。” “当时寺庙垮塌,四分之三的人都被压死了,此人偶然回家,捡了一命。” “他不愿意露面,但知道我们身份后,说当初提供石材和木料乃是同一个东家。” “鲁氏石庄!” 李元昌眯眼:“鲁氏石庄?” “什么来头?” “回殿下,鲁氏石庄是梁州最大的一处石场,由鲁氏兄弟掌握。” “距离梁州城差不多有一百里左右,整个石庄共计有一千三百多的人口,全部姓鲁,乃是不折不扣的家族村庄。” “他们是几十年前搬过来的,而后就一直扎根了,两代人的繁衍才到了如今局面。” “据说鲁家人很排外,外乡人是不能进他们庄的,他们还有私人部曲,看家护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鲁氏石庄(第2/2页) “梁州超过一半的石料,木料都是从他们那里拿。” “不过近些年天灾人祸的,鲁家的生意没有以前那么好做了,许多山已经秃了,石料也不好开采。” 闻言,李元昌若有所思。 “能确定就是鲁家提供的石料和木料么?” 王弘直道:“能,此事不仅有工匠知道,甚至在梁州府的许多卷宗里,都出现了鲁家,他们不止一次给官府货。” “价格相对较低,而当时的梁州府也会给他们一些地,免除一些赋税,正是这样,鲁家石庄才日益壮大的。” 李元昌越听就越像是某种官商勾结,上辈子他就是经商的,这里面的弯弯拐拐他还能不清楚么? “唯一可惜的就是,关于当初的采购,随着吴伟的死全部石沉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咱们无法确定那些货是不是真有问题。” 李元昌闻言,像是被提醒到了一般,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以前的材料找不到了,但现在鲁氏石庄里面应该还有石料吧?” 王弘直愣了一下:“有,肯定有!” “那就可以了,若当初八千贯买下的石料木料真有问题,那这个鲁氏石庄肯定还有问题,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说不定他们的庄里现在就有。” 王弘直道:“那殿下,可要调集官兵,现在就过去?” 李元昌摇头:“不行,抓贼抓赃,捉奸捉双,直接过去会有人通风报信,而且对方必定要藏,不可能自己摆出来。” “家族村庄一般都很团结,稍不注意,得搞成官民冲突,本王不能给任何人这样的弹劾机会。” “那要怎么办?”王弘直茫然。 李元昌嘴角上扬,歪点子一下子就有了。 “下单!” “引蛇出洞。” “拿证据,以一翻二。” 王弘直只听懂了引蛇出洞这四个字,其他的就没有听过了。 他此刻看着的李元昌,是越来越神秘了,在长安时还好一点,自从来了梁州就像是打开了封印一般。 太多的能力和天马行空,让他快要不认识了。 不久后。 李元昌再度出府,前往了梁州城的一处商铺。 这处商铺名为鲁铺,里面没有任何商品,只有供客人喝茶的雅间。 此地是鲁氏石庄设在梁州城的一处商铺,但石材木料都不在这里,客人在这里付钱签字画押后,石庄那边才会开始制作送货。 李元昌只带了几个人,并且进行了伪装,穿的是黑色锦衣,贴了一些胡须,若不是相熟之人,不大可能看出李元昌就是汉王。 “这位客官,请进。”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带人迅速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一眼就看出了李元昌来历不凡,非富即贵。 不得不说,你可以怀疑商人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们的眼光。 李元昌笑呵呵的走入,四处打量。 “鲁家的买卖真大啊,连我这外地人都不得不慕名而来了。” 那老者笑呵呵道:“不敢,不敢。” “敢问公子从何地而来?” 第56章 欲擒故纵 第56章欲擒故纵 李元昌面对对方警惕的打听,并不上当。 “东家,别打听,我是来做生意的,咱们就谈生意的事,否则我可就要去下一家了。” 老者尴尬一笑:“是是是,公子瞧老朽这嘴巴,尽问些不该问的。” “来,诸位,到隔间内喝茶。” “请。” “请。” 李元昌进入隔间落座,茶水立刻便上。 老掌柜的全程陪同。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姓李名三,家中也是做生意的。”李元昌道。 老掌柜笑呵呵道:“那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想要做什么买卖?” “石材,木料。”李元昌脱口而出。 “那公子找我们算是找对人了,整个山南西道,就数我鲁家最精通这二事,不知道公子想要多少?”老掌柜试探。 “诶。” 李元昌打断,直接举起一手,将富家子弟的那种感觉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根本不可能怀疑什么。 “老掌柜的,咱们先事先说好,本公子要买的可不是普通的石材木料。” “噢?那公子需要的莫不是特殊的料子?” 李元昌摆摆手,示意郭超等人退出去,拉上了门。 随着砰的一声,隔间光线被阻绝,彻底陷入了安静之中。 “本公子要的是次品。” 砰! 说着,李元昌拿出一大袋的铜钱推了过去,在桌子上发出划拉的声音。 老掌柜闻言眯眼,精光湛湛。 “次品?” “公子说的什么意思,老朽听不太懂。” 说着,他将铜钱又给推了回来。 李元昌笑了笑,非常直接:“掌柜的无需这么小心,你们鲁氏石庄的底子我大概也知道一些。” “我要的量很大,只要你们拿得出来,有钱咱们一起赚,毕竟次品那玩意可不值钱。” 老掌柜蹙眉摇头:“公子,老朽不明白你说的什么,鲁氏打开门做生意,从来不做次品,所有货物皆是一流。” 李元昌见其满脸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种事没有熟人带路,人家是不可能谈的。 越是纠缠,对方反而越发怀疑。 毕竟搞这种事是掉脑袋的。 “既然如此,那看来阁下没诚意,罢了,我李家再找他人吧。” 说罢,李元昌拿起钱袋子,转身离开,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半分留恋。 见状老掌柜明显眼神变的挣扎,似是见李元昌来历不凡,出手阔绰,有些不想错过,但又担心什么。 咯吱…… 李元昌推门而出,深谙欲擒故纵的他,从隔间到大堂,再到大门口,大步流星,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郭超等人也不敢问,一直跟着走。 一直到李元昌已经准备登上马车了。 “慢!” “李三公子。”老掌柜终究是追了出来。 李元昌的动作一滞,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而后转身,故作不悦。 “鲁掌柜,还有何事?” 鲁掌柜立刻挤出和颜悦色的笑容,迎了上来。 “公子,不要那么着急。” ”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格外小心的。“ “你觉得我是官?”李元昌玩味。 鲁掌柜看了看四下:”公子,不如换个地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欲擒故纵(第2/2页) “就马车上吧,我的时间很赶。”李元昌刻意营造一种紧急感,让对方上钩。 ”也可。“ 随后,二人相继登上马车,面对面而坐。 “公子,不知道你要多少?” 李元昌脱口而出:“木材三千尺,石材五千尺。” 唐朝说的尺,相当于后世的立方尺,而这个数据也就比唐朝有名的佛光寺东大殿所需材料只少一点点了。 闻言,鲁掌柜震惊,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元昌认真:“你觉得我像是么?” 鲁掌柜狠狠吞了一下口水,死死盯着李元昌:“公子,做什么事要这么多?” “那你就别管了,这事是我们的事,你也不要打听。” “出了事,我们不找你,你们出了事,也休想找到我们,风险自担,多好。”李元昌说的非常直接。 鲁掌柜沉默了半晌,眼神不断闪烁,在怀疑和贪念之中来回拉扯。 上辈子谈惯了生意的李元昌,看准时机道:“难道石庄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 “此话何从谈起?” “公子的生意恐怕也只有我们能接下了,不就是三五千尺的事么?” “多久能看货?”李元昌追问,只要见到货,那就算拿到铁证了。 但鲁掌柜非常狡猾,道:“公子,若诚心要做这笔生意,就要听我们的。” “这件事我还要回去告诉东家,我做不了主。” 李元昌点点头。 “可以。” “这都不算定金了,就算见面礼吧,帮我们做成这个事,好处少不了你们鲁家的。” “明天我还会来,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成,多谢公子。”鲁掌柜拱手,面露一丝微笑。 他下车后,李元昌便让人驾着马车离开了。 鲁掌柜站在台阶上目送,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警惕,严肃。 “你们两个,一个跟上去,看看对方落脚点在哪?” “一个去梁州府托人问一问,这个李三什么来头。” “是!” 两名小厮模样的青年迅速行动,混入车水马龙的大街。 李元昌坐在马车内,用探出来的一角铜镜充当后视镜,清晰看到了有人跟上来。 “郭超,将马车往城外驶,甩掉后面的人再入城。” “是!” “……” 出城再入城,故意绕路,这一番流程下来,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时辰。 等李元昌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傍晚。 方翁带人焦急的等待着大门口。 “吁!” “殿下,您怎么才回来?” “家宴都准备好了,您快些,莫要耽搁今天洞房花烛的好时辰。” 李元昌跳下马车,快步走入。 他也知道自己迟到了,虽然不能大操大办,但按照规矩今天也是洞房花烛夜,一般在大唐天黑了早就入洞房了。 他才刚到,家宴都还没开始。 他火速换衣,而后主持家宴。 家宴只摆了十桌,人并不多,全是汉王府的家臣亲信,幕僚下人,轮流吃两次。 虽然因为禁令,有些太低调,甚至寒酸,但也足够温馨。 司徒兰还拿自己的私房钱给王府每一个人都发了赏钱。 第57章 洞房,封神! 第57章洞房,封神! 此举堪称高情商,一下子就赢得了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心。 家宴上李元昌多喝了几杯,有些微醺,才被方翁等人送到东院。 前院还很热闹,欢声笑语的。 东院也明显比往日有人气多了,司徒兰嫁过来,带过来了四名贴身女婢,以及一些下人。 咯吱…… 李元昌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酒气。 红烛摇曳,珠帘里面坐在床上的新娘双手微微一颤,立刻紧张起来。 有女婢上前伺候。 李元昌打了一个酒嗝,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殿下这……”女婢们个个为难,按理她们需要彻夜在此伺候。 “殿下说了,你们就下去吧,本夫人能料理。” “是。”几名婢女眼神担心,明显怕司徒兰伺候不了醉酒的李元昌。 但李元昌只是微醺,还不到醉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用一杆玉如意揭开了盖头。 司徒兰的精致大气的五官展露无遗,在灯火和胭脂的加持下,更是娇美如花,艳若桃李。 “你真漂亮。”李元昌露出一抹笑容。 “多谢殿下夸奖。” “您先坐下吧,妾身给您去温一杯姜茶,醒醒酒。”司徒兰起身,温柔如水。 李元昌一把拉住。 在酒精的作用下,又将人推倒在了火红的软床上。 司徒兰的心跳猛的砰砰砰加速,感受着李元昌身上的热气与酒气,整个人仿佛瞬间就瘫软一般。 李元昌英俊微醺的脸离司徒兰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四目相对。 “本王被贬,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恐怕今后你这个王妃也享不了福,你会觉得不公平么?” 司徒兰似乎隐隐感觉到了李元昌内心的一丝孤独和伤感,鼓起勇气,伸出一手,抚摸他的脸庞。 “殿下,不必如此。” “司徒兰嫁给殿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就算没有婚礼,就算不够气派,妾身也不在乎。” “莫说王府天威显赫,那怕今后食不果腹,屋不遮风,妾身也会追随殿下,至死不渝。” 李元昌闻言,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 这些话让他想到了媚娘。 若是面对其他女人他可能还有些抗拒,但司徒兰这些日子的照顾和等待,让他没有办法无视。 最终。 不知道是酒精的驱使,还是对司徒兰的占有欲,亦或者说是对上一次大婚的遗憾,他吻了下去。 “唔……” 司徒兰的红唇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整个人大脑瞬间空白,不知所措。 李元昌熟练的撬开了大门,肆意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初吻。 一个浑身酒气,一个天生幽兰体香。 二人交织,翻滚。 帘帐缓缓滑下,红烛照的通透。 气温开始不断暴涨,李元昌整个人犹如是火炉一般,年轻,微醺,憋太久,所有的条件都叠满了。 反观司徒兰面红耳赤,几乎可以滴血,浑身还颤抖,紧张到了极点。 “殿,殿下,不是那么脱的,还,还是妾身来吧。” 她颤音,见李元昌脱了半天也没找到对的地方。 她虽什么都不懂,但在成婚之前是有专人教导房事的,所以此刻的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洞房,封神!(第2/2页) 她雪白的玉手将腰带轻轻一拉,大红色的喜服便轻松卸开。 李元昌一伸手就将其右肩头给拉下来了一大半。 这事他熟,只不过大唐的衣服和后世的区别太大。 这一拉,司徒兰右边锁骨,以及下面的大片雪白风光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司徒兰条件反射的尖叫一声,用手挡住,整个脸蛋红的可以滴血,恰似神仙姐姐般。 “殿下,能不能把灯灭了?”她不敢看人,尴尬的只想要直接死了。 李元昌的咽喉狠狠吞咽了一下,眼睛直接直了。 太白了! 也太完美了,锁骨精致,傲人白皙,每一个线条的起伏都将女人美展现到极致,这绝对不是后世那些网红可比的。 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大唐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 “别怕。” “都有第一次的,本王也是。”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梁州忽然电闪雷鸣。 但这并不影响东院的旖旎春光。 司徒兰眉头轻蹙,很是难为情。 直到李元昌一点一点的挪开她的手,并且将衣裙一点点的彻底拉开。 司徒兰彻底放弃,坦然将自己的酮体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李元昌。 她美眸一闪:“殿,殿下,你流鼻血了!” 李元昌擦了一下:“没事,上火了。” “可……” 司徒兰话没说完,贴身的亵裤也被李元昌解掉。 那一刻,她花容失色,彻底慌了。 在慌乱中,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慌乱的从枕头下面取出了一张雪白的丝绸方巾,而后垫在了身下。 感受着李元昌温热的大手不断从自己的身上抚过,还有亲吻,司徒兰无地自容,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哪里受的了这个,侧过头去,不敢睁眼。 突然。 她的黛眉紧蹙,眉眼浮现了一道痛苦之色,雪白五指也忍不住攥紧了被褥,如瀑布般的青丝半遮半掩着绯红的侧脸。 那一刻,直接封神! 也让李元昌彻底沸腾! 轰!! 梁州城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疯狂的拍击着屋檐和大地,这如同那东院深处的情景一般。 “……” 翌日。 雨过天晴,一晌贪欢。 等李元昌醒来的时候,司徒兰早早就起来了,正在对镜贴花,将青丝盘成了一个大气美丽的髻。 在民间,发髻是妇人盘的。 李元昌望着如此美好的画面,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司徒兰似乎从铜镜中发现了什么,大气温柔的脸蛋立刻爬上了笑容,转身而来:“殿下,您醒了?” 李元昌看她走路有些不自然,暗自内疚,昨晚他喝了酒,多少是有点不温柔。 “醒了。” “你真漂亮。” 司徒兰莞尔一笑:“多谢殿下。” 而后,她略带新妇羞涩的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块丝巾,像是拿出自己最珍贵的礼物一般。 “殿下,您过目。” 李元昌接过,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落红! 处子才有的东西,如同一瓣瓣梅花散开,在雪白的丝绸上极其扎眼。 第58章 斗智! 第58章斗智! 这东西在古代是标配,在后世就…… …… 半个时辰后。 李元昌离开王府,前往鲁铺。 “哈哈哈,李公子,这么一大早就来了?”鲁掌柜大笑迎接。 李元昌拱手,脸上露出一抹富商子弟的笑容,无论神态还是乔装的样貌,都完全看不出真实身份。 “鲁掌柜,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嘛。” “办完这件事,我也才好返程。” 鲁掌柜笑眯眯的:“是是是,李公子所言极是,里面请。” “请。” 李元昌伸手,余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店铺,明显感觉到今天的下人比昨天更多了,几乎都是孔武有力的家丁。 他不动声色,跟鲁掌柜再次进入隔间。 刚一坐下,李元昌便开门见山。 “怎么样?鲁掌柜可有跟你们的东家说道说道?” “说了。” 鲁掌柜忽然看来,眼神略带歉意道。 “但我家东家说了,我们做正经生意,公子的生意我们恐怕做不了。” 说着,他将昨天的钱全部给退了回来。 李元昌暗骂一声老狐狸! 真做正经生意,昨天就不会谈那么多,现在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罢了。 他故意不悦:“鲁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逗本公子好玩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谈什么真善美!” “大家的底细都清楚。“ 鲁掌柜也不生气,八面玲珑的拱手赔罪:“哎呀,公子,息怒,息怒。” “你也知道现在梁州跟以前不一样了,汉王空降,梁州格局大变,前不久阳平县的县令大人刚被车裂。” “这笔生意,我们是真做不了啊。” “你们另找高人吧。” 李元昌蹙眉,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派官兵进入鲁氏石庄进行清查了。 但这样意味着行动可能会被泄密,对方提前销毁罪证,那怕二十一世纪官方做这样的事,都需要异地调人。 梁州府上下显然他是不能信的。 即便是通过偷梁换柱的方式悄悄摸了过去,只动用李元昌自己的卫队,可到了那里,大概率是要爆发武装冲突的。 大唐和后世不同,许多家族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部曲。 而这个石庄全部姓鲁,如果真有问题,整个庄子那就都有问题。 刀都架在他们脖子上了,他们能不反抗吗? 一旦提前反抗……不可预测啊! 几乎是一瞬间,李元昌便迅速应变:“汉王又如何?” “他管的不过是梁州这一亩三分地,可我们要用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你说的风险,几乎没有!” 鲁掌柜蹙眉:“话是这么说,可公子如此庞大的需求量,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山南西道可没有这样大兴土木的事啊。” 他紧紧看来,带着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斗智!(第2/2页) 李元昌心中一笑,只要对方还在试探,那就说明还有戏。 “那贵府就还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 鲁掌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他昨天派出去追踪的人被甩开了,至于梁州府那边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李三的背景,所以他们不可能合作。 李元昌不再强求,不再解释。 他也是商人出身,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你越是急,对方就越是不信,相反若是能摆出高姿态,事情或许反而会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本公子没来过。” “晦气!” 他不悦低喝,而后起身离开,非常利落干脆。 “掌柜,此子好生嚣张!” “要不要教训他一下?“有店铺打手不爽道。 鲁掌柜眯眼,紧紧盯着李元昌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让人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东家到了么?“ “到了!“ “……” 不一会后。 鲁铺深处,三楼。 鲁掌柜来到一个魁梧男子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弯下腰:“二东家,他走了。” 魁梧男子手里把玩着两颗玉核桃,一只手摸了摸八字胡:“看到了。” 鲁掌柜抬头:“二东家,真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好几千贯的生意,比上次大鸿寺的还要大!” “而且以小人来看,李三不像是弄虚作假。“ 魁梧男子冷笑:“我和大哥能走到今天,全靠一个字,谨慎。”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要这么多的货,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也许是演戏呢?” “除非……” 他的话才刚刚说一半,楼梯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和鲁掌柜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是一名年轻小厮,一路小跑而来,拱手道。 “二东家,掌柜的。” “打听到了!” “梁州府的人说李三是凤州那边的商人,凤州那边朝廷要修建新的堤坝,防止洪涝。” 闻言,二人眼睛齐刷刷的一亮。 “你确定?” “二东家,千真万确,梁州府的朋友已经明确透露了。” “而且汉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是凤州的水利,的确不归汉王管!”小厮严肃。 鲁掌柜惊喜:“二东家,既然是这样,未尝不可以一试啊!” 魁梧男子陷入思索,继而猛的握紧手中的玉核桃,虽然仍旧有一些担心,但庞大的利益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动。 “好!” “你速速去找他,这单生意,我们接下了!” “但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验货必须去石庄。” “他最多只能带八个人!”魁梧男子沉声。 “是,小的这就去!”鲁掌柜激动离开。 第59章 终于上当了! 第59章终于上当了! 梁州,闹市区。 “殿下,王大人派我告诉您,梁州府内国真有人打听李三身份,王大人已经按您的交代做了。” 闻言,李元昌的脚步一止,嘴角自信上扬。 “很好。” “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殿下,等什么?“郭超狐疑。 李元昌玩味一笑:“当然是鲁家的人。” 话音刚落。 “李公子,李公子!” 大街上忽然响起了鲁掌柜的声音,只见其从马车上探出半截身体,不断呐喊和招手。 见状,郭超等侍卫震惊。 言出法随?? “吁!!” 马车停靠在路边,鲁掌柜健步如飞的跳下马车,一路追来,满脸堆笑:“李公子,海涵,海涵。” “方才东家来信,忽然说是可以了。” “可以什么?”李元昌明知故问。 “当然是生意可以了。”鲁掌柜笑呵呵道。 “怎么突然就又可以了?” 鲁掌柜笑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哈哈哈,李公子,这东家怎么想的,我也不好多问,但确实就是可以谈生意了。” 李元昌故作不满:“哼!反反复复的,本公子现在怀疑你们是想要吃黑账!” “你们鲁家,根本没这个能力。” 他拂袖,欲要离开,将欲擒故纵贯彻到底。 鲁掌柜肃然,赶紧拦路:“公子,此言差矣!”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真那么做,谁也讨不了好。” 李元昌还是无动于衷。 鲁掌柜急眼,隐晦低声道。 “若公子不信,现在就可以跟老朽走,公子要的东西,现在就有!” 李元昌目光一闪,和郭超等人对视一眼。 “噢?现在就有?” “对!” “在哪?” “这公子就不用管了,若公子要验货,要洽谈,就跟老朽走。” “不过……公子最多只能带八个人。”鲁掌柜严肃,不容商量道。 听到这句话,李元昌深吸一口气。 心中在大喊,终,于,上,当,了! “带路。” “本公子这里就七个人。” 鲁掌柜顿时喜笑颜开,伸出一手:“公子,请。” 李元昌直接登上马车,非常果断。 但在进入马车的一瞬间,李元昌忽然看向街边一名引车贩浆的青年,朝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后者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直接朝汉王府而去。 紧接着,鲁掌柜直接让人将马车开出了梁州城,朝鲁家石庄而去。 这段路共计百里,但因为有驿站和快马的存在,整个行进时间被大幅度的缩减。 黄昏时分。 “吁!” “公子,到了!”鲁掌柜笑呵呵的看着前方。 只见一个大庄出现在落日的余辉下,共计几百户,绵延纵横数里,依山傍水的群居。 乍一眼,李元昌就惊了,所有的房屋没有一个是茅草屋,全是用砖石砌成。 就这一点,在古代就几乎不可能普及,毫不客气的说这个鲁家石庄生活水平非常之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终于上当了!(第2/2页) 紧接着,鲁掌柜将他带进了庄子。 李元昌是越看越心惊,家家户户有余粮,有肉有鱼,庄子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石料坊。 大量的男丁拖拉着石料,妇女则做针线活。 每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几乎就没有破损。 每个人各司其职,甚至石庄的外围还有部曲保护,设立了瞭望塔。 庄子里面的道路也是四通八达,如同迷宫,院墙高筑,如果没有人带路,进来都可能迷路。 李元昌心中不由暗道,这特么不就是大唐版的“塔寨”么? 不一会的功夫。 李元昌等多人被带到了石料坊。 这里占地巨大,数百名男丁赤着上半身正在捶打着石条,发出铿铿铿的声音,这样的规模在古代已经算很大了。 “贵客远道而来,鲁家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一名瘦弱矮小的男子,约莫五十岁,带人迎了出来,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一个魁梧,留着八字胡的男子。 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些壮年男子,应该是部曲,还携带了武器。 “二位就是鲁家石庄的两位东家,鲁向东,鲁从军吧?”李元昌道。 “公子好眼力,正是我兄弟二人。” “公子远道而来,我鲁家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来,我兄弟二人敬你一杯,就当是交下这个朋友了。”鲁向东笑眯眯的端起酒杯。 李元昌看了一眼那杯中酒,没有接。 “大东家,酒就不喝了,我是来谈生意的,货在哪?让我看看,谈谈价,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鲁家石庄的人顿时露出不悦之色,敢这么说话。 鲁向东双手展开,拦住了手下。 而后笑呵呵道:“好,公子快人快语,我喜欢!”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可能要得罪诸位了。” 有人走出,手里拿着许多黑布条,明显是用来蒙眼睛的。 李元昌知道,秘密不在这里,这个石料坊的石头都是货真价实的。 “可以。”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郭超等人警惕,但也不得不接受。 此行最为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鲁家的罪证,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理由。 很快,李元昌在内的所有人被人蒙住了双眼,失去了一切视力,由人搀扶,开始往未知的地方走去。 见他们如此服从,鲁家两兄弟也很满意,几乎觉得一桩大生意已经敲定了。 但他们却不知蒙着眼睛的李元昌早已经记清楚的东西南北,嘴唇微动,在不断默念着自己脚下走过的步数。 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李元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并且所有人的脚步声开始出现回音。 他断定,走进了某一处山洞。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炉火鼓噪,重锤不断,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厂。 哗!! 李元昌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毫无征兆的扯开,炽热的炉火让他忍不住挡住了眼睛,好一会才适应。 而眼前一幕,让他震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至少上千的工匠在此劳作,个个汗流浃背,遍体鳞伤。 不是说整个石庄一共就一千多号人么? 第60章 人血馒头! 第60章人血馒头! 不,不对,这不是工匠,而是奴隶! 明显在这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是两种待遇,里面的人瘦骨嶙峋,长期遭到鞭打,双腿还有绳索限制。 好家伙! 李元昌本以为这里只是做假货,但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黑心砖场,囚禁这么多人! 这时候,鲁向东踱步,张开双手,颇为自傲道。 “李公子,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鲁氏石庄的实力。” “俗话说一两黄金一块砖,这自古以来砖石就是最为昂贵的东西,极其消耗人力物力。” “但我鲁氏拥有特殊的门道,可以将一斤废土变成数块石砖。” 他伸出几根指头,神色倨傲。 李元昌挑眉:“噢?” “那岂不是这批货会很贵?” 此话一出,鲁氏石庄的所有族人皆是放声大笑:“哈哈哈!” “李公子,你过虑了,既然是特殊门道,那自然就不可能是市面上的价格。” “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看这土,常规的砖石需要选用黏而不散,粉而不沙的优质黏土制作,只有这种黏土才能最终成型。” “期间又有着十几道工序,极其缓慢,造价高昂。” “但我鲁氏做出来的砖石,却不需要这么高的要求,我们有自己的办法让它成型,其外观几乎无异。” “而且它的价格却极其低廉。” 李元昌随手抄起一捧土:“你们怎么做到的?” 鲁向东和鲁从军对视一眼,笑呵呵道:“公子,这就是我鲁氏机密,不方便透露了。” “那货总可以看吧?”李元昌道。 “当然。” “取货!”鲁向东大喊一声,顿时就有人用工具从窑子里拖出来一摞的浅灰色砖石。 李元昌伸手拿起一块,其重量明显比正常的砖石轻了一些,他放在手中掂量,不仔细感受还真感受不出来。 而后他用力一拧。 咔…… 砖石瞬间出现裂痕,虽然没有完全化成渣,但也差不多了。 李元昌震惊,拿这种东西修建高楼,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这都不能算是残次品了,这根本就是豆腐渣,这特么胆子太大了,也太黑了! 鲁向东笑呵呵道:“李公子,质量是差了一点,不过这其中的利润是很惊人的。” “你也无需害怕东窗事发,这种砖石混着木梁以及一切真石头,只要不遇到雨,一两年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到时候真出了问题,只要不是当时出的,直接推给天灾人祸就可以了。” 说到这个份上,一切也都印证了。 郭超等侍卫们眼神皆是不善,甚至准备动手抓人了。 人证物证皆有,就是闹到长安区,也不可能有人能帮他们翻案。 李元昌立刻用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而后道:“鲁东家,好手段。” “不知道那个垮塌的大鸿寺?”他拉长声音。 鲁向东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公子,你也说了,我们是谈生意,大鸿寺的事我们不知情。” “如果你要买,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低价。” “这一块砖皇家御用的要二十贯钱才能做一块,民间要求低一些的也要两贯,但我们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只需要八十文一块,你转头做账,报一个两贯钱,足足几千尺的量,这钱财不就哗啦啦的流入你的口袋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人血馒头!(第2/2页) “哈哈哈!”鲁家两兄弟皆是放声大笑。 李元昌上一世见过无数奸商,但没见过这么奸的! 一块假砖的利润足足高达九成五以上,这是多么恐怖? 油水实在是太大了,干一次,整个家族能用一辈子。 他几乎不用试探,大鸿寺肯定就是用的这些豆腐渣砖头。 但这样的豆腐渣工程迟早出事,一垮塌就是无数条人命,而地方上又通过各种手段隐瞒,偷梁换柱。 在古代这样消息闭塞的时代,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 黑,太黑了! 这不是砖石,而是人血馒头! 李元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大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愤慨和杀意。 从道德上说,这种做法是要断子绝孙的。 从利益上说,这帮人之前吃了梁州府几千贯,那笔钱相当于是他李元昌的。 无论怎么说,必须铲除! “好!” “本公子现在就去凑钱,三天后交易。” 鲁向东二人对视一眼:“三天时间,我们做不出那么多来。” “无妨,先交一部分钱,你们交一部分货就可以了,这一堆砖我就先带走了,我也要带回去,给我上面的人看。”李元昌道。 “好说!” “公子爽快人!”鲁向东二人没有任何怀疑。 “既然如此,生意谈妥,那就请公子移步,让我鲁氏兄弟二人为您接风洗尘,美酒美人,无所不可!” 李元昌道:“不用了,我赶时间。” “这些黄金,就是订金。” 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他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小袋金豆子,那是临行前让方翁凑的。 鲁向东二人本就是奸商,看到黄金,眼睛都亮了。 “既然如此,老夫送送公子。” “好。” “请。” “请。” 就这样,李元昌一行人轻轻松松找到了罪证,并且弄清楚了鲁氏石庄的真面目和路线。 一切都很顺利,马上就能够脱身了。 只要脱身,他立刻就可以调动帐内府以及梁州官兵,对整个庄子进行镇压! 但与此同时,危机悄然而至! 一批快马自石庄的东南方向快速冲入,疾驰穿过,追上了队伍。 此刻的鲁向东等一大帮族人还在跟李元昌攀着交情,谈论着如何交货。 “东家!” “东家!!” 呐喊的声音巨大,伴随着快马的嘶鸣。 一瞬间,所有人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去。 李元昌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是官兵!” “他们是官兵!!” 一瞬间,现场所有人变色,猛的看向李元昌,他在内的七人从贵客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草!” 李元昌怒骂一声,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消息,但当机立断。 轰! 他拔出一把长刀,瞬间架在了鲁向东的脖颈上。 “退后!!” 现场瞬间火山爆发,至少上百人同时拔刀,剑拔弩张。 在大唐,只有甲是被明令禁止的,私人部曲和武器则远远没有那么严格。 第61章 失控,危机! 第61章失控,危机! “王八蛋!” “真是官兵!” “放开我大哥!”鲁从军大怒。 “退后,退后!”郭超等人怒吼,背靠背戒备。 一方喊着放人,一方喊着退后,声浪巨大,很是混乱,随便一个不小心,就得是乱刀对砍了。 “小兔崽子,你敢到这里闹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鲁向东怒火中烧,狠狠威胁。 “闭嘴!” 李元昌一脚踹其膝盖。 砰! “啊!”鲁向东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激怒了鲁家的族人,叫骂上涌。 李元昌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手用刀横着。 “谁要上来?” “谁要上来?!” 他连着两声怒吼,震耳欲聋,刀锋已经在鲁向东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鲁从军震怒,却不敢轻举妄动。 “李三,不要乱来!” “把我大哥放了,我让你们走。” 李元昌冷笑,这种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少跟老子来这套,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把马备好,否则就给他收尸!” 鲁从军怒目圆睁,手中的刀已经忍不住要砍来。 见对方无动于衷,不肯让路,李元昌也是人狠话不多,手起刀落。 刺啦! “啊!!”鲁向东捂住耳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整只右耳被切了下来,血淋淋的。 “王八蛋!!” 鲁氏全族震怒。 “让还是不让?!”李元昌大喝,面对越来越多的鲁氏族人涌来,丝毫不怯场,以七人制衡对方上千的家族势力。 这时候的鲁向东率先扛不住了,痛不欲生:“让开,快给他们让开啊!” 鲁从军咬牙切齿,青筋暴露,却不得不下令:“让路!” “二东家!” “让开路!”鲁从军再次大喝。 鲁氏族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郭超!” 李元昌提起鲁向东。 郭超等人立刻会意,相互掩护,警惕四周,而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短短的百米距离,却是走出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双方都在高度紧绷。 李元昌拖着人倒退,他估摸着帐内府的其他援兵赶到还有一段时间,鲁向东是唯一的底牌了。 这鲁氏石庄几乎就是“塔寨村”,说白了每个人都有份,他们不可能让自己离开。 在这样接近窒息的对峙中,李元昌离庄口越来越近,但路也越来越狭窄。 两边不仅挤满了人,还有院墙阻隔。 “二东家,不能让他们走啊!” “事关全族,您快拿个主意!”有人在鲁从军耳边焦急催促。 鲁从军当然也知道让李元昌他们将消息带回去,整个庄子会是什么下场。 一咬牙,他眼中浮现狠辣之色,对四周多名心腹打了一个眼神,而后突然发难! “殿下,小心!” 郭超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李元昌也没想到鲁从军真敢动手,由于狭窄的地形已经没有可躲的地方,他只能将鲁向东充作盾牌了。 噗!! 一抹滚烫的鲜血溅在了墙壁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失控,危机!(第2/2页) 鲁向东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里正在溢出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鲁从军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错手杀了自己大哥。 “大哥!” “东家!!” 鲁从军暴怒,双眼血红:“王八蛋,杀了他们,为大哥报仇!” “杀啊!” 鲁氏石庄的族人彻底暴走,局面陷入彻底的失控。 李元昌一脚将鲁向东的尸体踢了出去,争取到了片刻的时间,而后拿出腰牌,登高一呼。 “汉王在此,谁敢造次?!” 声音如洪钟炸响一般,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汉王这两个字的分量,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挑战的,乌泱泱的数百人一僵,愣在了原地,死死盯着那腰牌。 “谁敢动手,等于谋反!诛杀九族,决不轻饶!” “跪下!!” 李元昌怒吼,王威滚滚。 鲁氏族人齐齐看向二东家鲁从军。 只见鲁从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后悔,恐惧,憋屈,挣扎…… 最终,他变幻的眼神突然浮现了一抹疯狂之色。 闹到这一步,横竖都是一死,留下汉王,封锁消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他这样天真的以为。 他举刀一指:“假的!” “那是假的!” “消息泄露,鲁氏石庄的生意将不复存在,全族都要赴死,杀了他们,就没事!” “给我杀!!” 随着他这一嗓子吼出来,鲁氏石庄这些家族观念极强,不知道王爷是什么分量的家伙全部暴走。 “杀啊!” 砰! 轰隆! 狭窄的通道里,白刃战爆发。 郭超等六人奋力阻击,砍的鲜血四溅。 “这帮疯子!”李元昌怒骂一句,摆出身份,对方居然还敢动手,真是刁民中的刁民。 “殿下,快走!” 郭超大吼,极其勇猛,毕竟是边军出身,对付这些私人部曲,堪称是碾压。 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对方已经出动了数百人,整个庄子都要他们死。 李元昌没有选择踩着他们的肩膀独自离开,而是情急之下,急中生智。 “先顶住!!” 他说完,助力一跑,砰的一声撞击在围墙上。 顿时,沙尘洒落,但围墙岿然不动。 李员昌没有放弃,借着有限的空间不断撞击围墙,这墙并不厚,大概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厚。 虽是砖石夯土做成,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腐蚀的已经七七八八了,跟后世的钢筋混凝土可没办法比。 一连十几次撞击,围墙已经出现了龟裂。 但咫尺之隔,空间再一次被压缩。 即便是巷战,六个人面对穷凶极恶的家族部曲,足足数百人的车轮战,已经愈发不支。 有三名侍卫相继负伤。 李元昌急的如热锅上蚂蚁,心想老子强龙过河,还能淹死在水沟里? 若真死在这,那就成大唐第一笑话了,一个王爷被一群刁民给弄死了。 “啊!!” 他怒吼一声,卯足力气,奋力一撞。 砰!! 第62章 增援! 第62章增援! 巨响发出,尘沙四起。 围墙终于倒塌,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前后被堵死的情况,这个窟窿堪称是生门。 “快撤!”李元昌迅速爬起。 郭超等人得令,退后一步,从围墙的窟窿跳离。 “追!!” 大批鲁氏族人追击而来,李元昌手中抓起一把土,如天女散花一般撒了出去。 “啊!” 先一批追出来的人捂住眼睛惨叫。 趁着这个机会,李元昌带着六名侍卫奋力朝远方跑去,遇宅穿宅,遇墙翻墙。 虽然拉开了一些距离,但鲁从军带着大量部曲仍然在追击。 “这边!” “快!” “让六伯的人去前面堵住他们!” “今天绝不能放走他们!” “快!” “是!!” 从高空俯瞰,偌大的鲁氏石庄彻底乱了,整个庄子的所有男人都加入了追杀,封堵。 一波又一波的人拦截,如同一张张大手朝李元昌七人抓去。 而且追击的距离是越来越近,李元昌将所有能推翻的东西都推翻了,将所有能利用的都利用了,仍然是甩不开对方。 好不容易突围到了一片农田,可上百名部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正面突围,无疑送死。 李元昌只能被迫带人回到民宅区。 整个庄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量的民宅聚集,这给了李元昌拖时间的机会。 “在上面!” “快!” 砰!! 李元昌一脚,踹飞一人,滚落而下,砸翻了十几人。 而后他拉着受伤的手下,奋力一跃,从一间民宅跳到了另一间民宅的花坛之中。 砰砰砰…… “走!” 李元昌刚一站起来,却发现院子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茫然的看着自己,眼神带着恐惧。 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快躲起来!”李元昌担心误伤,想要推离。 谁知这人畜无害的孩子居然拔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李元昌的胸口就是一刀。 暗施冷箭,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孩子能这么做。 李元昌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躲闪,避开了致命区域,但手腕却是被刀锋划伤。 噗…… “混账!”郭超大怒,一脚踹出,那孩子飞了十几米远。 “殿下,你没事吧?”众人围拢。 李元昌咬牙,剑眉紧蹙,紧紧的握住手腕,哪里有血渗出:“没事,不深,先走!” “是!” 七人再度朝另一个方向突围。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好运,越来越多的人杀来,导致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还没有突围出去,后门便有几十人杀至。 李元昌只能带队往后退。 但前门的大门也被一脚轰开,鲁从军带领大量部曲杀至,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愤怒暴戾,完全杀红了眼,已经不识什么叫律法! “跑?继续跑啊!” “我看你这下往哪里跑!”鲁从军大喝。 腹背受敌的李元昌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选择贴墙,这样可以减少一个方向的受敌。 “鲁从军,你以为杀了本王,你就可以瞒天过海么?” “到时候,整个鲁氏石庄都要被荡平!” 鲁从军握着刀,眼睛里满是血丝。 咬牙道:“我只知道放跑你,我们就得完,但你死在这里,一切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都给我上,乱刀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增援!(第2/2页) 他发狂下令,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知道自己怎么都活不了。 李元昌本是想拖一些时间的,但对方没给这个时间,和反派死于话多的剧本完全不同。 “杀啊!” 大批部曲涌来。 李元昌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再跑也是无济于事,他眼神一狠:“吗的,先杀他,擒贼擒王!” 说罢,他拖刀冲锋。 郭超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元昌已经突进去了,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他们只能一起反冲。 砰!! 刀器砸在一起,爆发出火光。 噗! 李元昌手起刀落划破一人的咽喉,鲜血如水龙头一般,而后又是一个飞膝。 轰隆! 那人应声倒地,当场休克。 当鲁氏族人围攻上来的时候,郭超等人也杀了上来,彪悍的军人厮杀风格,如狼入羊群。 噗噗噗…… 一朵又一朵血花迸溅。 “啊!”凄厉的惨叫在院子中此起彼伏,鲁氏部曲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这一刻,李元昌化身杀神,在绝境中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连斩七人,头发丝上都是血。 他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拥有搏击知识,又拥有李元昌这具身体的素志。 历史上的李元昌虽骄横,虽纨绔,虽小气,但善骑射! 翻译过来,就是能打。 加上郭超等人本就是军旅出身,不再突围,而是反攻擒王,反倒杀的对方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鲁从军一度被逼出了宅外:“上,给我上!”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谁杀了他,老子赏钱百贯,升部曲长!” 不等这些人冲上来,轰的一声,十几人被撞翻。 李元昌已经带队杀了出来,浑身浴血,如地狱中杀出的骑士一般。 “狗东西!” “看今天谁杀谁!”他大骂一声,再次反攻。 “给我挡住他!!”鲁从军怒吼,不顾一切,而他早就被李元昌等人彪悍的打法给吓的不敢冲了,都是让手下冲。 砰! 又是一次近身白刃战,长刀劈开血肉绽开的那一刻,血腥极了。 激战正酣,与此同时。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夕阳彻底坠入西山,无边的黑暗吞噬了群山峻岭。 轰隆隆! 犹如地震般的马蹄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在了鲁氏石庄外的山野里,火把点燃了寂静的山岗。 帐内府的亲卫犹如一股泥石流,疯狂的扑向石庄。 眼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混乱的石庄瞭望塔并没有捕捉到这一幕,直到百骑撞破了栏杆,粗如手臂的木头断裂成齑粉,发出轰的一声时。 鲁氏石庄,人皆颤之:“什么人?” “官军来了,是官军!”有人站在高处骇然大吼。 轰隆隆…… “梁州汉王府办案,速速蹲下!” “持刀兵者,杀无赦!” “汉王在哪?!” 此起彼伏的大吼声伴随着马蹄轰鸣,如天威降临,笼罩整个鲁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碾压,这可是王府卫队,从长安带来的,有甲有刃,前身是隶属朝廷的。 即便只有一百人,但在整个梁州都是装备最精良的一批人,足以横扫民间任何一支三千部曲!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冷兵器时代有甲和无甲那就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从庄口一直冲入庄子深处,如一柄长矛,长驱直入。 闻声者肝胆俱裂,纷纷缴械投降。 第63章 拿下,招供! 第63章拿下,招供! 石庄内的某处民宅,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正在展开。 不是鲁氏族人追杀李元昌一行人,而是李元昌等人追杀鲁从军。 “来人!” “快来人救老子啊,都特么跑哪里去了?!” 鲁从军一边呐喊,一边神色惊恐的狂奔,撞烂门窗,喘着粗气,满头冷汗,仿佛有鬼在身后似的。 就在刚刚,他的所有手下被砍的节节败退。 这些部曲,虽然魁梧壮实,但那只是对于文弱的普通人,而郭超这些人全是边军退下来的,一旦发狠,不要命起来。 砍翻十几个,就能震退一大批人。 正是这样,李元昌才带队反攻,冲破了鲁从军身边的手下。 “你是找我么?”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忽然拦路。 “啊!” 鲁从军惊恐大叫。 下一秒,砰!! 一声巨响,鲁从军整个人如平沙落雁式往后倒飞,将脆弱的土墙直接砸了一个窟窿,落入堂房,轰然落地。 “噗……” 他喷出鲜血,痛的青筋暴露。 李元昌手中的木板直接砸成两半,满身是血,冷笑逼近。 “二东家,给你机会你不中用,你不中用啊!” “几百部曲杀不了本王七个人,活该你躺下!” “不,不要过来!” “这样,你放了我,我给你五百贯,六百!!“ “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啊!”鲁从军哀嚎,不断退后。 “是么?” “睁大你的狗眼往外面看看,看看都是谁的人?”李元昌不屑,他早就听到群马奔腾的声音了,知道是王弘直带来的援兵。 这本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唯一出现纰漏的是不知道谁向这边走漏了消息,导致鲁氏族人率先动手了。 鲁从军下意识的往外看。 透过民宅的窟窿,可以看见整个庄子火把四起,汉王旗帜飘摇,骑兵的身影不断,伴随着官军的怒斥和砍杀。 鲁从军瞬间绝望! 这时候,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浑身是血的郭超等人冲了进来,随行而来的还有大量的侍卫。 “我等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起来吧,来的不晚。” “外面现在怎么样,来了多少人?”李元昌问道。 “回殿下,外面局势控制住了,卫队一进来,斩杀了二十多人,鲁氏族人就基本上投降了。” “王大人担心人手不够,还从未县抽调了四百名官兵。”一名侍卫道。 李元昌挑眉,未县? 他对这个未县县令有点印象,相对来说底子干净一点,自己上任后,他一直在想办法牵线搭桥,跟自己示好。 “殿下,您的手?” 李元昌低头看了一眼:“没事,不重。” “交代下去,迅速封锁整个石庄,一个人不许放走。” “郭超,你带人立刻去清剿赃物,将那批还囚禁在山洞里干活的奴役救出来。” “是!!” 王府侍卫们分头行动,留下了二十人贴身保护李元昌。 民宅外,哀声四起,全是鲁氏的人,有地方还失火,一片灭族景象。 李元昌来到鲁从军的面前:“二东家,从现在开始,本王问一句,你答一句。” 鲁从军的嘴角滴着血,不甘道:“我答了,我也要死,我为何要答?” 噗! 李元昌毫无征兆,用刀洞穿其手掌,钻心的疼痛瞬间让其五官狰狞。 “啊!!” “我说,我说,我说啊!” 李元昌淡定至极:“反正都是要说的,你何苦要挨这一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拿下,招供!(第2/2页) 鲁从军当场嚎哭出来。 李元昌鄙夷,刚才人多的时候,连汉王都敢杀,现在兵败被俘,连从容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说到底,地头蛇到底是地头蛇,底色差了不少。 “大鸿寺是不是你们干的?” 鲁从军脸色惨白:“是,是。” “不,不是!” “那些砖石是我们提供的,但策划者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要买的!” “他们?那个他们?”李元昌追问。 手下侍卫从怀中拿出了纸笔,当场写口供。 鲁从军哀嚎:“梁州司马陆棋!” 第一个名字出来,侍卫们眼神便凛然一变,居然是他! “还有梁州录事黄四,鲁阳,张珂,梁州府白直金图……” “丘县县令贺城。” “丘县县丞,朱熹。” “……” 一大串的名字被招供出来,从最高层的司马到最下层的吏和白直,白直就是侍卫的意思。 共计竟有五十多人! 这五十多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关系网,共同参与了这场中饱私囊的工程贪污。 李元昌的眼神冰冷,但并不意外。 “那仓曹呢?” “仓曹就没有人参与?” “死去的那个吴伟,是怎么被谋杀的?” 鲁从军一颤,近乎惊骇:“这,这你也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元昌居高临下。 鲁从军绝望:“他,他是被刘一手杀的。” “当时出了事,死了很多人,那些大官们害怕朝廷派专人追查,便想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 “管钱的吴伟就成了必须的牺牲品。” “是刘一手杀的,当时他还只是吴伟手下的一个亲信小吏,陆棋承诺他只要杀掉吴伟,就让他做司仓参军。” 李元昌幽幽道:“所以,吴伟是被先谋杀,后抛尸了?” 鲁从军痛苦点头。 在场的帐内府侍卫皆是毛骨悚然,李元昌暗自感叹,堂堂的朝廷命官,司仓参事,在一个州也属于是高层了,居然就这么被人先杀后抛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怪不得吴伟的死没有闹大,没有人追问,牵扯这么多人的利益,他一个人死,所有人都能平安。 官场,真的是太残忍黑暗了,哪怕是小地方。 不久后,鲁从军签字画押,押入马车。 至于鲁向东也被找到了,但已经没有审问的必要,因为死的不能再死了。 走出石庄,火把无数,大量的鲁氏部曲被押解,排成排的控制。 “卑职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人上前一拜。 王弘直上前弯腰低声:“殿下,此人就是未县的县令,杨拙。” “您离开梁州城的时候,事发突然,卑职担心后续人手不够,便后一步写信让其增援了。” “此人来的很快,连家中家眷男丁都带来了。” 李元昌挑眉,就是他啊。 “杨大人,起来吧。” “此次行动,你功不可没。” 闻言,杨拙激动,相比起梁州府那些个老狐狸要年轻不少。 “殿下,不敢!”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鲁氏家族,胆子太大了,幸亏殿下没事,否则他们全族陪葬都不够!”他愤然道,表着忠心。 往日梁州府的官员来攀交表忠心,李元昌不会搭理,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第64章 梁州震动 第64章梁州震动 这个杨拙带着未县所有官差,甚至自家的子侄男丁都带来了,这等于是押上所有,增援自己。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杨拙会得罪所有跟这件案子直接有牵连的人,并且他将在整个梁州官场打上一个汉王的标签。 首先来说诚意够了,绝非两面三刀的骑墙派。 其次在李元昌上一次的清查和摸排中,这个杨拙属于是矮子里面个高的,大问题没有,有的当官的都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杨大人,你留下来负责人员的控制。” “等送到梁州城,你来王府见本王。” 杨拙激动,差点当场哭了,他知道这代表自己正式进入了汉王的阵中。 “是,是殿下,卑职一定办好!” “弘直,你来负责清点鲁氏石庄的所有财富,全部打包带走。”李元昌又道。 “是!”王弘直拱手。 “郭超,带人跟本王回去。” “是!!” 就这样,李元昌三言两语便交代好了所有事,迅速率百骑回梁州城。 对于石庄的这些小喽啰,他没有兴趣,要打就打那些大老虎。 梁州城。 加急赶回,已经是拂晓时分,天马上就要亮了,鸡鸣不断,青冥色笼罩着天空,城外弥漫着雾气。 百骑入城,火速展开抓捕。 撞门的声音在城区内此起彼伏,许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从睡梦中被拖走的。 而李元昌直接先回了王府包扎。 他本不想惊动司徒兰,怕吓着她,结果司徒兰压根一夜没睡,一见到李元昌几乎是个血人回来的,吓的当场就哭了。 但其实,李元昌身上能算做伤口的就只有手臂那一刀,因为没有盔甲保护。 他带几个人就敢去鲁氏石庄,那也是有准备的。 几个人面对几百人的包围,没有甲怎么能行。 “夫人,别哭了,本王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李元昌坐在热气腾腾的水桶中笑道,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白皙脸蛋的泪痕。 司徒兰梨花带雨,那真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和担心。 除了少数异类,古代女人的道德标准是真高。 “殿下,您还说没事,您手臂上流了好多血。” “那么大一个口子。” 李元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真没事,你看。” 司徒兰赶紧阻止:“殿下,别闹了。” “郎中说了,您不能乱动,不然伤口又要渗血。” 李元昌笑着点头。 “好,听夫人的。” “不过,夫人怎么一夜没睡?” 司徒兰黛眉轻蹙:“王爷说晚上过来用膳,但妾身一直没等到,加上王府的卫队都走空了,妾身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外面都眼皮直跳,一直没敢睡下。” “在东院求神拜佛的,结果殿下还是受伤了。” 李元昌感动的握住了她的玉手,有人关心等着到底是好的。 “殿下,有什么事非要您亲自去,让下面的人去不好吗?” 李元昌无奈一笑,他现在根基未稳,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梁州震动(第2/2页) 梁州府绝大多数人是不能用的,就今天这样,还是被人通风报信的。 而且这是他在梁州办的第一件大案,必须要赢,万一没办好,连锁反应就大了,难保不会有人做文章。 司徒兰见状,又道:“妾身一介妇道人家,不该多言,殿下也不需要向妾身解释。” ”但妾身希望殿下完好的出去,也要完好的回来。” “若是有什么事,差人通知一声,也省得妾身胡思乱想。” 李元昌闻言愧疚,转头认真:“好,本王知道了。” 司徒兰轻轻嗯了一声,本想继续搓洗,但察觉到李元昌那直勾勾的眼神,忽的有点不好意思。 雾气氤氲下,两个人的嘴唇越靠越近。 半个时辰不到,天彻底亮了。 梁州城开始喧哗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道重磅消息传来,东窗事发,陆棋在家中服毒自尽! 此消息的扩散,直接震惊了整个梁州府。 “死了??” “你确定?” 郭超抱拳:“殿下,千真万确,卑职还叫了民间的仵作,的确是服毒自尽,没有任何外伤。” “其家人下人在下半夜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 “那其他人呢?”李元昌再问。 “回殿下,刘一手在内的数十名嫌犯全部被缉拿归案了,他们事先对于鲁氏石庄的事并不知情,所以抓捕很顺利。”郭超道。 李元昌蹙眉,其他人都不知情,就这个陆棋提前知道,并且畏罪自杀了。 那就说明通风报信的环节,也只能是在他这。 他是如何通风报信的? 即便监视到王府卫队的出动,也需要中间人传话吧? “再去查一查,看是不是他杀,另外将整个陆家都给抄了,所有的信件和线索全部得仔细检查!” “是!” 郭超前脚一走,方翁立刻进来了。 “殿下,高大人,李大人,还有梁州府的六曹参军全都来了,说是探望您的伤势。” 闻言,李元昌直接冷笑。 探望是假,试探口风才是真吧。 虽然从所有掌握的证据和口供来看,大鸿寺的案子可能只能打这么多人下马了,但他很清楚来的这些人也不干净。 “狗鼻子够灵吧。” “让他们进来吧。” “正好,把这案子定了。” “是!” “……” 晌午时分,在大量铁证的拿出后,大鸿寺案被彻底定下。 在李元昌的要求下,梁州府高层开始行动,大量人员被直接推上刑场,加急快办。 另一边,大量的告示也被贴出。 除了宣判,还有大量的寻人启事。 一是寻找当初大鸿寺因为豆腐渣工程被压死劳役的家人,李元昌要为他们伸冤,赔偿。 二,寻找失踪人口的家眷,也就是那批被鲁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囚禁起来干活的黑工。 此事一出,梁州震动,民间彻底炸开了锅。 酒楼茶肆,热议不绝! 第65章 意外收获 第65章意外收获 “听说了吗?” “司马大人畏罪自杀了!” “不止呢,刘大人,鲁大人,张大人全部牵连进了大鸿寺贪污案,被集市处死了。” “那个张大人?” “反正都是当官的,这次汉王发怒了,要彻查,为死去的那些劳役伸冤!” “布告都出来了,汉王传出消息,要赔偿那些死掉的人。” “汉王心这么善?” “……” 两天后。 鲁氏石庄的人马陆陆续续回到梁州城复命。 这一日,梁州城的监牢都险些关不下了。 鲁向东,鲁从军这些为首者已死,剩下的一千多号人怎么处理是个问题,按律法,全部得杀。 但李元昌却持有不同想法。 “算了。” “除处死三十三名带头者,其余人不予处死,以充入劳役两年至五年不等。” “十二岁以下者,五十岁以上者,以及妇女,无需服劳役,直接释放。” 此话一出,梁州府一片哗然。 高深立刻走出,老脸严肃:“殿下,不妥啊!” “鲁氏石庄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贼窝,其犯下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算多,而且这次胆敢追杀汉王,罪大恶极,实不可恕!” “必须全员处死,以儆效尤!” “否则以后,谁都敢动汉王的王驾了!” 他言辞凿凿,怒发冲冠,赢得了梁州府所有人的认可。 “没错,没错!” 一时间,群情激愤,连王弘直等人都不说话了。 李元昌坐在最高处,看着高深等人只是心中冷笑。 王弘直等人是真觉得这些人该死。 可高深他们就不一样了。 这些家伙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帜,其实是在挖坑,一千多号人,刚上任一个月就全部杀掉。 是,这些人有罪! 但问题传到长安,长安高层怎么看待?李世民要的是安定! 梁州当地的百姓又怎么看他,这不是人屠么? 有时候不杀人,是仁慈的愚蠢。 有时候杀人,是冲动的愚蠢。 “好了。” “诸位爱卿,本王心意已决,就这么办了。” “贼首当斩,但本王念老弱妇孺可怜,不予追究,予以特赦,改过自新。” 闻言,高深等老狐狸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失望闪过。 “是!” “汉王仁厚,百姓有福。”王弘直等人高呼。 “对了,石庄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李元昌又问道。 王弘直闻言,看了一眼高深等人。 李元昌瞬间会意,没有选择在这里谈。 立刻又转移话题道:“对了,本王险些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刘一手死后,整个仓曹就没人作主了。” “本王打算让王弘直临时担任仓曹参军,主管梁州一切财务。” “另外司马这个职位,本就是虚衔,加上梁州财政吃紧,本王觉得就此废了,不再增设。”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深等一大帮官员齐刷刷的抬头,明显有意见。 但下一秒,李元昌直接道。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说着,他还站了起来,挺拔的身躯无形给了所有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意外收获(第2/2页) 压根就不是跟你们商量。 高深等人嘴巴里的话生生是卡住,而后吞了下去。 大鸿寺案可还没有完全结束,这个时候说反对,那搞不好还得死几个人。 “属下,赞成!”高深心不甘情不愿道。 “卑职赞成!” “卑职赞成。” 陆陆续续的声音跟上,最终全员通过。 李元昌满意。 “那就这样吧,回去做自己的事,大鸿寺的案子本王自会处理,往长安上报。” “是!!” 等到人都走光了,王弘直还留在当场。 “殿下。” “说吧,处理的怎么样了?”李元昌收起那一股压迫感,和自己人说话时很亲和。 “殿下,经过搜查。” “卑职从鲁氏石庄查获赃款,共计九千三百贯铜钱,黄金三车,各类珠宝字画也装了七车。” “房契,地契超千处。” “武器刀具七百余。” “绸缎布匹数千段!” 闻言,李元昌一惊。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估,毕竟八千贯是被那么多人吃掉的,并非鲁氏一家。 但鲁氏一家的家产就直接超过大鸿寺案所有的损失了,这还不算吵陆棋等人的家。 要是算上其他地方的抄家,梁州府的财务困局,能暂时得到巨大缓解啊! “好,很好!”他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赔偿也可以跟着开始了,按照名单,那些无辜死于大鸿寺坍塌,以及被鲁氏囚禁的劳役,都给予一定补偿作为盘缠,死了的两贯吧,没死的一贯。” 这一下,换王弘直惊了。 “殿下,给这么多?” “凶手已死,何苦梁州府自掏腰包?” 李元昌摇头,他看到的不是一点赔偿款,而是民心。 “这笔钱,该给,也必须给。” “本王在梁州不是待一天两天,必须得建立一个公信力才行,光靠杀是不行的。” “日后本王的政见,还需要百姓帮忙执行。” “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失信于民。” 王弘直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是!” “殿下,那眼下还有一件事。” “被鲁氏囚禁的一千多名劳役陆陆续续都解救出来了,大多数是找到了家人。” “但有四百多人,没有地方可去。” ”其中有三百二十多人乃是青壮年,让他们走,他们不肯走,说是想要投靠殿下,做个家奴都行。” 李元昌愣了一下。 “投靠本王?” “对。” 李元昌眼睛顿时一亮,他倒的确需要用人,王府一共就一百来号人,太少了。 按照大唐的礼制,汉王有个六七百的卫队是不算逾越,一般来说光是仪仗队都三四百人了。 以前是没钱,没人,但现在一下子富了,是该考虑考虑。 “人呢?” “殿下,人被杨拙带回了梁州城安顿,现在滞留在汉王府外,还没有离去。” “杨拙也在等您。”王弘直道。 “走!”李元昌大步流星。 第66章 得四百亲兵! 第66章得四百亲兵! 汉王府。 前院忙碌,下人们端着茶水往来不断。 “卑职,参见殿下!”杨拙快步迎出,看样子在大堂等许久了。 李元昌张开双手,已经完全适应了司徒兰的存在。 她将外衣脱走,便退去了,几乎是大户人家主母的模板。 “起来吧。” “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敢,不敢!” “能为殿下做事,乃是卑职三生有幸,祖坟冒烟!”杨拙满脸笑容。 李元昌摆摆手,让其坐下喝茶。 杨拙显得很拘谨。 “本王看过未县的一些卷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关于你杨拙,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一大堆。”李元昌率先开口。 杨拙惊慌跪地:“殿下,卑职自知不足,悬崖勒马仍有机会,还望殿下予以训诫和惩罚,卑职定当改正。”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元昌笑了笑,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名字取反了,你其实很聪明。” 杨拙尴尬陪笑。 “给你一次机会,把不该交的人全部断了,把不该得的那些东西全部退了,从今天开始,以梁州府的号令为准。” 杨拙震惊,那眼神仿佛在说,殿下你知道多少? 但其实李元昌根本还没调查过去的,只是大概推测罢了,毕竟做官做到县令,能不结交几个商人,能不收点“喝茶钱”? 这其实都是小事,相比起陆棋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算真善美了,毕竟水至清也无鱼。 “是!” “殿下,您放心,卑职一定照办!” “卑职定以殿下马首是瞻!”他再三保证,神色庄重。 李元昌点点头,还是比较欣赏的,可以调教。 这杨拙其实是梁州官场最聪明的,没有选择对抗,而是一直搭线,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梭哈帮他李元昌。 其实人这一辈子,往往就是这么一次机会,赌对了,一辈子就翻身了。 他亲自给杨拙斟了一杯茶,这个手下,就算是收下了。 这也是李元昌来到梁州,第一个收下的手下。 杨拙激动万千,嘴巴都咧到耳根子去了。 而后又为李元昌引见了未县的县尉周尧,此次带兵过来的也有他。 在大唐,县尉这个职位,有些类似于后世的警察局局长,手底下有一些官差。 李元昌也予以了厚赏,并且留二人用了家宴。 司徒兰作为王妃也出面了,这也是夫妻二人第一次进行这种公务宴请。 司徒兰的谈吐堪称是无懈可击,为李元昌狠狠拉了一波人心。 二人全程激动,皆是掏心掏肺的向李元昌表着忠心,刀山火海,不在话下。 午膳过后,二人离开梁州城回到未县。 而这时候,王弘直也把那几百名劳役清点安排好了,陆陆续续进入了汉王府。 汉王府本就不是新建的,只是修缮的,这一下差点站不满了。 “汉王,那是汉王!” “我等叩见汉王殿下!” “我等多谢汉王殿下救命大恩!” 声音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 李元昌一眼看去,眼睛微微一亮,基本上都是青壮年,而且因为常年在那地底干重活,一身的腱子肉。 这连选拔都不用了,看家护院,近身侍卫的好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得四百亲兵!(第2/2页) “诸位,起来吧。” “殿下,我们不起来!” “求殿下收下我们!” “我们已经无处可去,承蒙殿下救命之恩,才能走出那砖穴,否则命恐不久矣!” “只要殿下能收下我们,给口饭吃,我们做牛做马都可以报答殿下!” “没错!” “求殿下收留!” 乌泱泱的人群振臂高呼,甚至有人不断磕头。 对于他们来说,留在汉王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王弘直,郭超,方翁等人皆是看向李元昌,似乎都在说殿下,收下吧。 李元昌忍不住好笑,这鲁氏费尽心机或骗,或绑,搞来的这么一帮苦力,阴差阳错的却成了给他的嫁妆。 如虎添翼啊!! “你叫什么名字?”他将目光放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身上,最多三十岁。 先前就是此人最先开口说话,在这帮劳役中看起来也是比较有威望的。 “回殿下,小人袁通,原是猎户出身,后被不幸骗到了鲁氏石庄干活,却遭囚禁,得亏殿下人马将我等救了出来。” 李元昌满眼都是喜欢,古代的猎户那可都是些人才,体力,射术极其拔尖。 “本王刚才听王弘直说起了你,说是你还曾带领他们反抗过鲁氏族人,只不过被镇压了。” 袁通很黑,很高很壮实,眼神炯炯有神:“回殿下,正是。” “好,很好。” “你们所有人本王都留下了,先进入汉王府的仪仗队伍,归帐内府管辖。” “待遇和王府卫队无异。” “袁通你来担任典府副校尉,做郭超副手。” 闻言,近四百人狂喜,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欢呼声。 “是!” “我等多谢汉王殿下!” “但!” “但本王丑话说在前面,入了这道门,就是汉王府的人,是汉王府的人就要守王府的规矩。” “另外,吃里爬外者,杀无赦!”李元昌神色肃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呐喊,声音直冲天穹。 “……” 就这样,一个大鸿寺案,不仅追回赃款,还给李元昌带来了大量意想不到的收获,势力进一步扩充。 当天傍晚,李元昌就宣布结案,并且履行承诺正式对那些死者进行抚恤。 此举,赢得了梁州城民心。 当天夜里,李元昌亲自起笔,开始书写奏折,向长安汇报此事。 其中就包括了这四百名仪仗队的事,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属于规则之内,但他还是如实汇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怕有小人从中作祟。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整个梁州官场来说,这几天注定是不眠夜。 接二连三的同僚落马,心中有鬼者难免不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殿下,还不睡吗?” “夜已经深了。”司徒兰一身修身的长裙,忽然来到李元昌的背后。 李元昌迅速将手中信件压住。 他不仅写了奏折,还写了一封信去长安,拜托程处亮几人帮自己打听打听武媚娘近况的信。 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心中一直放不下,只能拜托他们四个了。 第67章 给妻洗脚 第67章给妻洗脚 “刚写完奏折,这就睡。”李元昌起身露出一抹笑容。 司徒兰看了一眼桌子的方向,但她没有问什么,只是温柔一笑。 “妾身给殿下泡泡脚吧?” “不了,每天都是你照顾本王,今夜换本王照顾你吧,本王给你泡。” “啊?”司徒兰惊诧,美眸瞪大。 还以为李元昌是开开玩笑,谁知他来真的。 李元昌将司徒兰拦腰抱起,司徒兰可有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这在女人里算是高挑的了。 但她的身子却柔弱无骨,非常的轻,除了该有肉的地方几乎都瘦。 “坐好。” “本王来。” 李元昌将人放在床榻上,而后取来热水。 司徒兰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看见李元昌坐下,开始脱她的鞋子。 “陛下,使不得!” “不行!”她惊叫出声,急忙阻止,从来都只有女人给男人洗,哪里有男人给女人洗的道理? 在她看来,这不仅不妥,甚至违背伦理纲常,四书五经。 李元昌摁住:“没事,这里就你我夫妻二人,不必讲那么多的规矩。” ”自打本王来了梁州,家事都是你在操持,本王陪你的时间很少,每天早出晚归的。” “就让本王照顾你一次吧。” 他眼神温柔,是对司徒兰的愧疚,也是对武媚娘的亏欠。 司徒兰对自己太好了,无论是命运还是个人,他都得对司徒兰好。 而武媚娘,一直都在他内心的深处,即便不能相见,但只要知道对方很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就够了。 司徒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一刻她是能感觉到李元昌的宠爱的。 她不再阻止,让李元昌脱了鞋袜。 那是一双近乎艺术品的足,脚背雪白,脚底绯红,微微浮现的筋脉显得真实。 整齐的脚趾像是莲花花瓣一般。 即便李元昌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但仍然会惊叹,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这或许和古人的作息,饮食有关吧。 “水凉么?”李元昌轻轻放下,很是温柔。 司徒兰脸颊微微泛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凉……不,不凉,合适。” 李元昌咧嘴一笑:“本王又不是没碰过,怎么还那么不好意思?” 此话一出,司徒兰瞬间就有了画面,耳根子跟着血红。 “殿下,您……别说了。”她声音温柔,羞答答的。 “哈哈哈!” 李元昌爽朗大笑。 “对了,你可有闺中好友?” 司徒兰楞了一下:“殿下,有,不过都已经婚配,不在梁州城内,偶尔才有信件来往。” “好吧。” “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本王见你每天都在这后院忙前忙后的,担心你太无聊了,本想让你请闺中好友来陪你解闷。” “既然没有,那……本王明日陪你回一趟家?”李元昌抬头试探。 司徒兰的美眸明显激动了一下,但又蹙眉:“殿下,这不好吧?” “不久前才回了一趟,刚过门,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这叫什么事。” “不,还是算了。”她摇头。 “怕什么,本王陪你一起回去,又不是你一个人,谁敢乱嚼舌根,本王打烂他的嘴!” “加上本王刚结束了大鸿寺的案子,还不忙,有这个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给妻洗脚(第2/2页) “好了,就这么定了!”李元昌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 司徒兰不由莞尔一笑,嗯了一声。 她看着埋头给自己洗脚的李元昌,看着他那英俊立体的五官,看着那温柔的举止,几乎快陷进去了。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一刻钟后。 东院的灯火彻底熄灭,零星的月光打入,照亮了烛台和珠帘。 两道身影缠绵,亲吻。 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颈,持续往下,没有止境。 司徒兰几次阻止,都阻止不了,极其的不好意思。 似乎李元昌就没有下限似的。 “……” 一夜贪欢,日照高起。 地方州府和长安可不一样,长安定时要上朝,但州府就不需要了,基本就是各司其职,有事才会聚集。 要不然闲散王爷怎么说来的,只要李元昌愿意,什么都可以不用管。 只不过若是那样摆烂,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人,连六年都未必能活到。 贞观年间的任何一次皇权斗争,一个浪头打过来,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武媚娘的事已成为他心中的痛。 一大早,李元昌就带着司徒兰回娘家了。 为了弥补没有婚礼,他特地让人广而告之,还请了舞狮。 一度在梁州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快看!” “那是汉王的马车!” “汉王殿下亲自陪汉王妃回娘家了。” “什么?” “汉王也要陪汉王妃回娘家?” “嘶,前无古人啊!我就没听说过王爷还能这座的!” “看来汉王是真爱王妃啊,二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实乃大唐第一眷侣,若我此生能有一个男人如此疼爱就好了。” “……” 上午抵达司徒府后,李元昌和司徒博二人下棋,司徒兰便和自家的那些姑姨叙旧。 到了晌午,二人留下用膳。 用过膳后,又是喝茶闲聊,一直拖到了黄昏时分,司徒兰才主动提出返程。 一整天,她都很开心,李元昌可以说是将她的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全梁州的人都知道汉王是如何的宠汉王妃。 李元昌欣然一笑,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殿下,你看,好可爱的丫头。”司徒兰扶起马车的帘子,满脸疼惜的看着路边一个小丫头。 李元昌笑了笑。 “生一个。” 司徒兰知性大方的脸蛋一下子就又红了,放下帘子:“这个,光说不行吧?” “本王有一个偏方,要不要回去试试?”李元昌打趣,故意挤眉弄眼,平日爱好就是挑逗一下自己这个大家闺秀出身的贤妻良母。 “啊?” 司徒兰娇羞异常。 温柔责备:“殿下,还在外面。”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看着她那张极品害羞的脸蛋就忍不住一口亲了上去。 但突然,砰! 马车来了一个急刹车,二人因为惯性,一个不稳,险些撞出去,好在是李元昌眼疾手快,抱住了司徒兰的腰。 紧接着,一阵喧哗嘈杂的声音传入马车。 “怎么回事?”李元昌道。 “殿下,有人拦截王车!”郭超道。 第68章 拦车喊冤! 第68章拦车喊冤! 拦截马车? 李元昌蹙眉,而后掀开帘子,走出马车。 只见街道前方拥堵,有人在路上放了一口官差,上面还用血红的朱砂写了一个冤字。 围观百姓乌泱泱的一片,指指点点。 大量的官差正在组织秩序,清理现场。 “汉王出来了!” “是汉王!” 就在人群惊呼之际,一个妇女突然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孝衣。 她高举着一张血书,哭喊着向汉王车驾冲来。 “冤枉!” “冤枉啊!” “求汉王给我作主!” “千古奇冤啊!” 声嘶力竭的哭腔,让李元昌鸡皮疙瘩瞬间骤起。 不仅是他,整个三里长街皆是被硬控三秒! 李元昌震惊的看着那披麻戴孝的女人冲来,那哭泣的模样,仿佛惊天奇冤就写在脸上了! 上一世他也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拦车喊冤的,没想到此刻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他蹙眉,正准备下马车,却瞥见人群中一名来自梁州府的官兵竟已拔刀。 他脸色剧变。 “住手!!” 声音震荡,穿透了整个长街。 但那把刀还是扬了起来,在空气中划出音浪,狠狠的斩向喊冤的妇女。 “本王让你住手!!”李元昌怒目圆睁,距离太远,人员太多,他和汉王府的卫队根本没办法立刻阻止。 噗!! 一颗西瓜大的人头飞上高空,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血染长街。 李元昌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啊!!” 大街上迅速爆发出一阵尖叫,人群骚乱,纷纷后退。 直到这时候,李元昌才回过神来,勃然大怒,冲向事发地。 郭超等大量卫队跟随,挤开人群。 “谁让你们动的刀?” “谁让你们动的刀?” “你们是谁的兵?”李元昌接连怒喝。 现场所有官兵闻声下跪。 “汉王恕罪!” “是卑职下令的,卑职担心是刺客,威胁王驾安全,所以下令斩杀的。” “我们是法曹的官差。” “我叫薛仲,是法曹问事。” 一个尖脸瘦削中年男子开口,而法曹就是六曹之一,专门负责治安,审判,监禁,查没的。 李元昌怒极了。 “你们现在学会自作主张了!” 啪! 他一个耳光狠狠扇去,人群都惊呼了一声。 薛仲惨叫一声,嘴角被直接抽出了血,又爬回来跪着。 “殿下,卑职真是担心出现鲁氏石庄那样的事啊,以前也有人装成告状,进行行刺……” “闭嘴!” “本王刚才让你们住手,没听到吗?没听到吗?” “倘若尔等心中无鬼,杀她做什么?” “你们想要掩饰什么?”李元昌接连呵斥质问,这样的鬼话他显然不可能信。 整个法曹的官差低头,不敢言语,瑟瑟发抖。 “殿下,卑职失职,还请殿下降罪。”薛仲一副我只是为了殿下安全的样子。 “滚!!” 砰! 李元昌一脚将人踢开,而后来到尸体面前,尸首分离,连说断气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蹲下翻找,想要从尸体身上搜出一些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但这妇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吃剩下的半个馍和三文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拦车喊冤!(第2/2页) “殿下,状纸好像不见了!” 忽然,郭超提醒了一句。 李元昌猛的反应过来,先前这个女人拦车喊冤的时候手上的确是举了一张血书。 就这么点时间过来,血书居然不见了? “状纸呢?”他用吃人的眼神看去。 薛仲额头满是冷汗,颤颤巍巍道:“殿,殿下,属下不知道。” “什,什么状纸?” 这将李元昌的怒火彻底点燃,这是把他当瞎子了,就硬搪塞! 傻子都知道这事绝对有问题,凡是敢拦路喊冤的,自古以来有几个不是惊天奇冤的? 轰! 他从郭超的腰间拔出一把唐横刀。 “本王最后问一遍,状,纸,呢?!”他咬牙切齿,一步一步靠近,眼神冰冷的犹如死神。 同一时间,汉王府的卫队将现场封锁,禁止人员出入,将状纸送走。 所有官差一颤,后背汗毛倒竖,纷纷往后退。 薛仲颤音:“殿下,不要……卑职真的不知道什么状纸啊。” “卑职刚才也没看到!” 他发出哭腔,似乎真的不知道。 “搜!”李元昌低喝。 “是!” 郭超等人迅速上前,对所有官差进行搜身,并且将所有可以藏匿的地方都给检查了一遍。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一眨眼的功夫,状纸是没办法毁掉的。 而古代告状,状纸几乎会记录所有的冤情和人员,只要拿到,才能水落石出。 可一番搜索下来,毫无收获。 郭超冲李元昌摇了摇头。 李元昌面色一沉,下意识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疑团。 如果状纸不在这些官差身上的话,在哪? 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谁派你们来的?”他冷静下来,发出质问。 谁怕妇女告状,谁就是鬼。 而眼前这些官差,李元昌觉得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薛仲等人对视一眼,瑟瑟发抖,不肯说话。 李元昌直接举刀。 “不,不要!”薛仲等人肝胆俱裂,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喊:“是参军大人,是参军大人!” “法曹参军,吕平?” “是……” 李元昌拳头攥的咔咔作响,身为主管刑事的官员,下令阻挠杀害一个喊冤的妇女,这本就值得细品。 仓曹的事刚了,他正好没想好对哪里下手,这下吕平这个混蛋自己撞上来。 “来人,将尸体先带回去!” “将这几个王八蛋打入囚牢,帐内府的卫队亲自过去看管!” “另外,将吕平这个混账传过来!” 李元昌接连下令,已经养成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杀伐感。 他也已经不再信任梁州府的任何司法系统,特别是今天的事发生之后。 “是!!” 李元昌交代完,再次回到马车。 司徒兰只知道死人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李元昌脸色也不太好。 “殿下,怎么了?” “没事,先回府。” “……” 汉王府。 夜色悄然笼罩,前院的灯火通明,还不断有人员进出。 一间明正威严的大堂内。 砰的一声,一个穿着灰袍,尽显富态的官员重重跪在李元昌的数米开外。 “卑职吕平,拜见殿下。” “听闻方才之事,卑职特来请罪!” 第69章 他必犯错 第69章他必犯错 李元昌冷冷道:“请罪,你请什么罪?” 吕平其貌不扬,皮肤偏黑,生了一个大蒜鼻,此刻抬头,试探道:“卑职曾下令手下,若无法拦截,需保证汉王殿下安全为第一位。” “结果导致……” 李元昌冷笑打断:“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还要奖励你了?” 吕平一颤:“不敢!” “殿下,卑职没有此意。” “当时卑职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当街闹事,推出棺材喊冤,造成混乱。” “卑职立刻派人前往处理,但事后得知那个女人就是听说了汉王近日陪王妃回娘家,特意蹲守的。” “现场人员杂乱,卑职确实是担心汉王殿下的安全啊!” “鲁氏石庄的事还历历在目,万一汉王殿下要是有个好歹,长安追查下来,所有人都要倒大霉。” ”卑职也是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啊!” 说着,这个七品官员,掌握一州司法的大官竟是嚎哭起来。 李元昌毫无波澜。 “收到消息,谁告诉你的消息?” “既然你收到消息,那你就应该知道对方的来路咯?” 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吕平顿时一僵,慌乱道。 “殿下,是法曹的人汇报给卑职的,他是卑职的随从李荣。” “至于那个妇人是谁,卑职真的不知道。” “还有那张供状,卑职真的不知道在哪啊!” 李元昌冷笑。 “本王说供状了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那些手下可一个都没能回去。” 吕平一怔,眼神之中明显出现了慌乱之色。 “殿下,是,是是听说的!”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不久前的事。” “噢是么?吕大人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有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李元昌讥讽。 吕平尴尬一笑:“殿下,卑职这不是也怕您发怒吗?所以提前打听一下,也好交代。” 李元昌站了起来。 吕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段日子死的人太多了,梁州府官场没有人不怕李元昌的。 但李元昌没有发怒,没有动手,只是淡淡道:“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查到什么。” “如果让本王知道你在说谎,你将死的很有节奏感!” 凌厉的眼神,让吕平心中轰的一声,头皮险些炸了。 “卑职发誓,绝无虚言!” “滚吧。”李元昌冷冷道。 “是,是!” 吕平双腿发软,松一口大气,靠人搀扶才离开汉王府。 “殿下,就这么放此人走了?” “今天的事太多疑点,受他指使,感觉他肯定有问题啊!”郭超忍不住道。 李元昌目光深邃:“不是感觉,是他就有问题!” “那殿下为何放他?” “凡事要讲证据,妇人已死,死无对证,再怎么问,他也是一句为了本王的安全。” “殿下,那供状怎么办?要不要去搜一搜他的府邸?” 李元昌淡定摇头:”已经毫无意义了。” “那张离奇失踪的供状,现在只怕只成为一团灰烬了,去追踪这个,等于把自己往死胡同里带。” “本王刚才叫过来,只是为了吓唬他。” “人在恐惧的时候,就会犯错。” “你派一队机灵点的侍卫,跟上吕平,日夜监视,特别是他的府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他必犯错(第2/2页) “是!”郭超迅速离去。 人走后,李元昌一个人原地驻足发呆了一会,脑子里回放着白天的事。 那个妇人哭喊着冤枉,拦截王车,却又被一刀斩首,至死都没能说出自己的冤情。 结合之前在阳平县看到的情况。 李元昌正式做下一个决定。 “是时候把梁州司法攥在自己手里了。” 说罢,他转身将之前整理出来关于法曹的大量卷宗又给拿了出来,挑灯夜读。 之前只是粗略看了一遍,但现在决定整治,那就必须仔细查阅。 说到底就一句话,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他就不信吕平这些人那么经得起查。 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子时,还是司徒兰披着披风来请,李元昌才肯休息。 翌日,清晨。 李元昌还在用膳。 郭超找来:“殿下,您神机妙算,昨夜果真有动静,吕平下半夜的时候秘密派遣了一个下人出府,想要离开梁州城。” ”当时您已经睡下,卑职不敢打扰,便自作主张,让人将这个下人给扣下了。” 李元昌挑眉:“人在哪?” “已经秘密抓进王府,关在侧院。”郭超道。 李元昌点点头:“本王一会就来。” “是!” 李元昌虽然想过去,但还是把司徒兰一大早起来准备的早膳吃了个干净才动身。 侧院。 这是一处较小的院落,专门用来存储帐内府辎重盔甲一类的东西,有时候卫队也会在这里歇息。 “拜见殿下!” “拜见殿下!” 声音一直从走廊传到一间杂物房。 咯吱…… 门被推开,光线打入,里面被五花大绑的男子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等他再次睁开眼,李元昌已经蹲在他的面前。 男子一颤,瞳孔恐惧。 李元昌一把扯开塞在他嘴里的布。 “汉王,汉王殿下,不要杀我,求求你!” “你认识本王?”李元昌诧异,此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下人而已。 男子恐慌:“殿下,认,认识!” “前些日子,自多位大人被处死之后,您的画像就被整个梁州达官显贵家中流传了,每个人都要认识您,以免不识汉王,酿成大祸。” 闻言,李元昌笑了。 防自己防的够可以的,这是怕自己微服私访,或是扮猪吃虎吧。 “一句话,想死还是想活!” 男子一颤,慌不择言:“想活,想活,殿下,我想活!” “那就交代吧,吕平让你出去做什么?” 男子闻言瞬间苦着一张脸,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还是想死?”李元昌挑眉。 “不,不是的,殿下,我,我若背叛老爷,会被沉井的,我妻子还在吕府做针线活,我……”男子叫苦,挣扎,犹豫,哀求。 “你放心吧,只要你如实交代,你和你妻子的性命本王保了。” “殿下,当真?”男子惶惶不安。 “你觉得本王权力大,还是他吕平?”李元昌反问。 男子咬牙,为了活命,也只能交代了。 “殿下,我说!” “老爷昨夜派我出城,是让我去通知在外地的大公子先不要回来。” 第70章 沉冤不雪,不死不休 第70章沉冤不雪,不死不休 李元昌眯眼。 “大公子?” “为何要让他别回来?” “不,不知道,老爷昨夜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对,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喝了不少酒。” “到了半夜的时候,就让我出发了。”男子道。 李元昌狐疑,难道他的儿子跟昨日拦车喊冤也有关联? “吕平的儿子现在在哪?” 男子道:“公子在外经商,很少见到人,我也不知道人在哪。” “我只是去传话,把话传给公子的扈从,在落马驿。”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元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这个儿子或许是关键。 “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你继续去传消息,但不要传让他不要回来。” “而是传让此人尽快回到梁州。” “这……”男子明显不敢,作为吕府下人,做这种事会被沉井的,而在古代,这种事甚至算不得触犯律法。 只要是卖身了,最多赔点钱。 “只要你传了话,本王赏你十二贯钱,一处宅子,并且保证你和你妻子的安全。” “若吕平儿子真回来了,奖励翻倍,如何?”李元昌道。 男子心动,内心挣扎,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一咬牙:“好,我帮殿下做事!” “郭超,你派人跟他一起,把事办成。” “是!” 仅仅一刻钟后,人出发了。 同一时间,在汉王府的李元昌再度收到消息,民间有人声称看到过昨日喊冤的妇女。 李元昌便做两手打算,带人找到了目的地。 “殿下,就是这了,有不下三人声称曾在这家逆旅见到过那名妇女。”说话之人原是王弘直的副手。 王弘直掌管仓曹之后,王府的一些事宜就交给了他来管,他名叫曹尉。 而逆旅,则是大唐独有的叫法,大概就是酒楼,客栈的意思,属于是比较低级别,比较便宜,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那种。 李元昌点点头,直接进入。 逆旅内一股汗臭夹杂着狐臭的味道一下子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里面太简陋了,居住留宿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李元昌抬头,天花板甚至在往下面掉灰,吱呀吱呀的声音十分刺耳,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些靡靡之音。 搞的曹尉这些人略带一丝尴尬。 “有人没有?” “有人没有?” 曹尉连着呼唤了几声,但来往之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不远处的柜台上明明就有两个男子,但也没有搭理。 李元昌上前:“二位,敢问可是这儿的掌柜?” “吃饭还是留宿?” “吃饭自己去后面,留宿一文两晚。” “不吃,也不住,我是来打听事的。”李元昌道。 那掌柜抬头看了一眼李元昌,嘴角有痣,面色刻薄:“打听事的?走走走!” “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人!” 曹尉不悦,直接亮出了腰牌。 掌柜的眼神瞬间清澈,清澈的如同十五岁的学徒一般。 “现在有功夫了么?”李元昌笑呵呵道。 掌柜的一个激灵,脸上立刻添上谄媚和敬畏,迅速跑出柜台:“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竟是……” 李元昌打断:“不必说出我等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沉冤不雪,不死不休(第2/2页)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是赏钱。” 他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小旅店的掌柜计较,给了二十文钱。 掌柜的接下,笑容满脸。 “公子,您说,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元昌拿出一张画像,那是昨夜参照喊冤女子的人头临摹出来的。 “此人,见过么?” 掌柜的看了一眼:“见过,见过!” “她住在我们这里的,但昨夜没有回来。” 闻言,李元昌等人眼睛皆是一亮。 “她的房间在哪?” “公子,这边,您跟我来。”掌柜道。 李元昌跟上,一路绕到二楼最为偏僻,阳光几乎照射不到的一个屋子。 咯吱…… 掌柜的开锁推门:“公子,请进。” 李元昌带人进入,环顾四周,逼仄的屋子,潮湿阴冷,极其简陋。 但相对于外面的环境,里面却是收拾的纤尘不染,碗具都摆放的整齐划一。 “公子,这就是她住的屋子了,她一共在我们这里住了七天,您不来,我们本都打算给她清了。” “昨天的房钱就没给,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她死了。”李元昌道。 “啊?”掌柜震惊,显然不知道昨天外面发生的事。 李元昌在房间里检查起来,看还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地吗?” 掌柜的陷入回忆:“这个……名字我不知道,但听口音是梁州口音。”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李元昌再问。 “对!”掌柜的点头。 这时候,曹尉忽然喊道:“公子。” 李元昌走了过去,只见斑驳破旧的柜子里还有一个包袱。 他当场打开,里面有两件破旧的衣服,还有一些快要馊掉的干粮,最后,竟还有纸笔! 李元昌微微一惊。 要知道在古代纸笔这种东西那都是奢侈品,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妇女,居然还留着纸笔? 而且这笔还不是一般的笔,狼毛的,可是名贵。 他仔细检查,但这些宣纸都是留白的,没有任何内容,包袱里也没有了其他东西。 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正当李元昌感到棘手之时,突然。 “公子,快看!” 有侍卫惊呼一声,指向墙角。 那里竟有一排字,用石头刻上去的,因为背光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李元昌蹙眉念出:“天理昭昭,沉冤不雪,不死不休!” “王秀。” 最后还有署名,王秀。 “天啊,这是多大的冤屈啊!”曹尉蹙眉,忍不住感慨,光是从这十二个字就能感觉到这个妇人的绝望和恨。 李元昌的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字。 “这不是以前的吧?” 掌柜的立刻摇头:“不,不是以前的!” “这到底怎么了?” 李元昌没有回答,而是冲曹尉道:“去查一查,梁州境内姓王,但家道中落,或是家破人亡的人家。” “着重锁定一些商人,名门家庭。” “这一行字,还有纸笔,一般人写不出来,也拿不出来,那个妇人应该不是什么乡野村妇。” 第71章 司徒兰闺蜜 第71章司徒兰闺蜜 “是!”曹尉领命离开。 李元昌又看向那掌柜:“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来打听过么?” 掌柜摇头:“没有了。” “这间屋子先不要动,如果有人来打听,你就派人来汉王府通知,明白么?” 掌柜的哪里敢说一个不字,那可是汉王府! “是,是!” “……” 之前的招募以及对梁州事务的接手,在这一刻发挥出了该有的作用。 仅仅半天时间,曹尉那边便通过相关卷宗以及一些县志录事,将王秀的身份背景直接锁定! “殿下,找到了,如果线索没错,整个梁州符合条件的就这一家。” “是花璧县曾经的富商,姓王,因经商失败,变卖田产祖宅高达三十多处,但最终老爷子承受不住打击,吐血而亡,随后面对追债,逐步家破人亡。” “籍贯花名册上明确有一个叫王秀的女子,就出自花璧县。” 李元昌放下碗筷,看向门外的曹尉。 “落马驿在花璧县?” 落马驿是吕杰所在的位置,花璧县疑是王秀的家,他不得不联想。 “回殿下,不在,二者之间相隔有一百五十多里。” “不过落马驿乃是梁州货物的中转枢纽,所有的驿站几乎都要经过那里,所以那里也是大多数商人的常地。”曹尉道。 李元昌又问:“那这个王家是怎么经商失败的呢?” “回殿下,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是民间之事,卷宗不可能记录的那么详细。” “若有需要,卑职可以马上走一趟,去打听打听。” 李元昌正要点头。 突然,坐在一旁用膳的司徒兰轻声道:“殿下,妾身有更便捷的办法。” 李元昌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 他不是看不起司徒兰,而是她和这些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司徒兰认真点头。 “妾身有一闺中好友,祖上三代都在梁州从商,专做茶马生意,销往北方。” “生意虽然算不得大,但胜在人脉很广,这个王家既然也曾经是梁州从商的,妾身想他们可能认识。” “说不定能给殿下一些帮助。” “至少也比往返花璧县要强。” 李元昌挑眉,闺蜜? 有这资源,倒是胜过满梁州的跑。 “她在哪?” “本王现在就派人去请。” “秦家。” “不如妾身派秋月去吧,把她请过来,正好她刚从外地回来,给妾身写了信,妾身还没来得及回。” 李元昌疑惑:“她是家中女子,能知道多少?” 司徒兰谈及此事,立刻笑颜如花:“殿下,您有所不知,她的情况有所不同,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从小就喜欢往外跑。” “她知道的可能比她父亲都多。” “找她准没有错。” 李元昌愣了一下:“那好吧。” “那就有劳夫人了。” “殿下,不许这么说。”司徒兰不悦责备,但即便如此都是温温柔柔的。 “哈哈哈,本王懂,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兰嗔怪一眼,而后转身去交代了。 此刻已经是傍晚,接近天黑了,李元昌本觉得肯定要等到第二天,毕竟古代规矩森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司徒兰闺蜜(第2/2页) 未出阁的女人半夜出门,这显然是犯忌讳的。 结果,司徒兰这闺蜜还真就晚上过来了。 司徒兰派人来通报的时候,李元昌甚至都准备回东院休息了。 接到消息,他迅速离开书房,亲自迎接。 人还走在长廊上,就听到了司徒兰和一个女子愉快的交谈声。 “司徒姐姐,这王府不行啊,怎么这么寒酸?什么都是旧的。” “汉王这么穷吗?” 一道颇为古灵精怪的声音,险些让李元昌双腿一滑,砸在地上,额头满是黑线。 一下子都不好意思走出去了。 坦白说,的确有点寒酸。 比司徒家都不如,府里的许多支出都还是靠司徒兰的私房钱。 “秦妹妹,不可以这样说!”司徒兰的声音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司徒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胡说八道,我错了,您别生气。” “我错了!” 司徒兰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这时候,李元昌笑着走出:“什么错了?” “殿下!” 所有人行礼:“参见殿下。” 现场灯火通明,秦可玉忍不住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也投去目光,眼睛微微一亮,即便是他,心中都不免感叹了一句好俊的女子。 弯刀眉,杏仁眼,点绛唇,怎么看怎么俊。 比起大唐的绝大多数女子,这个秦晓玉少了很多教条和内敛,有一种唇红齿白,自信张扬的风采。 很年轻,很白,几乎没有瑕疵。 唯一就是这个着装……居然穿男人的衣服! 这在古代可是要挨罚的,女扮男装,男扮男装都是大不妥。 历史有传言李承乾那家伙好像就是穿女装和突厥服,把李世民气炸了。 “这位就是秦小姐了吧?” “汉王殿下,民女正是。”秦可玉笑吟吟的,虽然礼貌,但那眉梢眼角明显就是没个正形的那种。 “有劳这么晚还跑一趟了,不如里面再说?”李元昌邀请。 “汉王邀请,可玉怎敢不从?” ”若是不从,我这司徒姐姐可是要跟我割袍断义了呢。”秦可玉挤眉弄眼的打趣调侃。 “你这丫头!”司徒兰嗔佯怒。 看的出来,二人感情很好,哪怕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 “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先走吧。” “是。” 他走在最前面挑着灯笼,不忘回头伸手拉司徒兰过台阶。 司徒兰满是被宠爱的安全感。 秦可玉见了也打趣:“司徒姐姐,你该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 一句话瞬间就给司徒兰整的面红耳赤了。 李元昌更是一路笑进厅堂的,这个秦可玉古灵精怪,不拘一格的性格在古代倒的确少见。 “殿下,妾身去准备茶水糕点,你们先聊。”司徒兰没有忘记正事,特地留出空间。 “成,那你慢点。”李元昌道。 司徒兰笑着点头,而后又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秦可玉一眼,似乎在说,不要乱说话。 第72章 你更爱谁? 第72章你更爱谁? 等人走后。 正堂内,就剩下李元昌和秦可玉,方翁等人则在外面候着。 李元昌见气氛安静,准备开口。 谁知秦可玉还率先开口了,笑意吟吟道:“汉王殿下,我听说过你。” “噢?” “本王在梁州的事迹看来很出名嘛。”李元昌笑道。 “不,不是在梁州,是在长安。” “我去过长安。”秦可玉说着,忽然睁大一双杏仁眼,直勾勾的看来,也丝毫不认生,不怯场。 “殿下,打驸马是什么感觉?” 突然一句话问的李元昌差点又一个跟头栽倒,哭笑不得。 “那感觉,可不好。” “不要学,挺费命的。”李元昌也幽默回应。 噗!! “哈哈哈!”秦可玉瞬间被逗的捧腹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汉王殿下,你太搞笑了,怪不得司徒姐姐那么爱你。” 李元昌也不急着谈正事,跟这妮子说话也挺有趣的。 笑道:“是么?” “夫人都是怎么形容本王的?” “司徒姐姐说殿下温柔,体贴,而且还很英俊,还说了很多很多,总之就是把殿下夸的天上没有,地下不长。” “啧啧。”她古灵精怪的咂吧着嘴。 李元昌忍俊不禁:“本王没什么好的,好的是她。” 闻言,仿佛触发了什么,秦可玉眸子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色。 “那殿下,比起那个和您在长安闹的沸沸扬扬的武氏女,你更喜欢她,还是司徒姐姐?” 李元昌瞬间一滞,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法般。 场面些许尴尬。 但秦可玉像是来了劲似的,揪住不放,一直盯着李元昌。 李元昌苦笑为难,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一个是他深爱而被迫天各一方的知己,一个是和他同床共枕,真正相濡以沫的妻子。 就算他心里有答案,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司徒兰的声音忽然响起:“殿下,茶来了。” 她一身宫装出现,犹如是一道光般照亮了现场,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一瞬间,李元昌和秦可玉二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夫人来了。”李元昌看去,下意识起身相迎,微微有些局促,担心刚才司徒兰听到了。 他和司徒兰之间一直都有一个默契,谁都没有去提过那场名震长安的婚礼。 他观察了好几个呼吸,发现司徒兰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异样,才算放下心。 秦可玉那边也只是八卦,也并非人傻,司徒兰都来了,也便没有再追问,而是将话题转移。 “汉王殿下,司徒姐姐让人传话说是,您有一些事要问我?” 李元昌点头:“对。” “你可知花璧县王家?” “花璧县王家?你是说王齐福老爷子那个王家?”秦可玉蹙眉。 “对,就是那一家!”李元昌眼睛一亮,还真知道。 “他们家因经商不顺,前些年就家破人亡了。” “我父亲跟他们家还打过交道。” “殿下忽然问这个做什么?”秦可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你更爱谁?(第2/2页) 李元昌道:“本王想知道他们的生意是怎么垮的?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亦或者说有什么隐情?” 他连续发问,早在来梁州的时候他就打听到了很多事,梁州之所以这么穷,很多大唐盛行的商品都进不来,就是因为官场太黑了。 敲诈,勒索,零元购,层出不穷。 所以在查清楚喊冤之人身份背景时,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些事。 秦可玉的反应也很微妙。 “殿下,我能说么?” “当然,难不成说了,谁还能拿你怎么样?”李元昌笑道。 秦可玉深吸一口气,显然也是犹豫了一下,而后一扫古灵精怪,极为认真道:“据我所知,王家的家破人亡,的确有一些隐情。” 李元昌蹙眉,果真如此。 “他们家主要是做布匹生意的,虽然在大唐范围来看不算什么,但在梁州当地也算是一等一的大户了。” “当时赶上好时节,梁州的葛,麻生长极好,布匹生意一日百里。” “但同时梁州北面闹了水灾,庄稼颗粒无收。” “那里占了梁州至少三分之一的良田,百姓颗粒无收就算了,但官府却无法征粮税,更无法向长安交代。” “于是当年的税收就开始加重了。” “而最重的方向自然就落到了当时最赚钱的布商上,我听我爷爷说,那几乎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拿。” “许多布商因此远走,不再回来。” “但王氏就是梁州人,其老爷子也不肯离去,先缴纳了大量的赋税,但听说后来是越要越多,王齐福老爷子便不再缴纳。” “再后来,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是王家突发大火,烧死了几十口人,大量布匹焚毁。” “其长子说是又欠下巨额赌债,输光了家产,还说王家拖欠货款,上门要债,打伤他人等等,一股脑的全都出来了。” “但据我家里人说起,都不信这些事,因为王家家风很严,而且已经很富了,怎么可能拖欠别人的钱不给,到最后甚至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听完,李元昌心中大概是有数了。 又简短问道:“那秦姑娘,可听说梁州法曹参军的公子,吕杰?” “他?”秦可玉眼神直接流露出一种厌恶之色。 “你认识?” 秦可玉蹙眉点头:“认识,此人也在行商。” “他还上我家提过亲。” “他在落马驿一带的风评极差,对了,殿下,他现在做的生意就是布匹!” “以前王氏的那些葛,麻地,几乎都被他的人买走了。” 闻言,李元昌冷笑,眼神掠过一道杀机。 了解到这一步,几乎就已经明了了,老爹手握司法,儿子在外“零元购”,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否则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好,秦姑娘,本王知道了,多谢。”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骗回吕杰后,直接用非常规方式审,然后取得相关账本,基本就可以定性了。 将吕氏父子干掉后,换上自己的人掌握法曹,然后再逐一将一些陈年冤案给处理,这样一来梁州司法和财政自己就算彻底掌握了。 这对于他后面搞经济,搞发展是有必要先决条件的。 第73章 已回梁州 第73章已回梁州 秦可玉长长的眼睫毛扑闪,忽的反应过来:“殿下,您……该不会是想要查他吧?” “我可以帮忙!”她自告奋勇,溜圆的眼睛一下子射出光芒。 见状,司徒兰苦笑,无奈的抚了抚额。 李元昌哭笑不得:“你有那么讨厌他么?” “不是讨厌,是恨!” “这家伙仗着有个好爹,恃强凌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外面听说都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了,又不负责。” “而且每次见到我那个眼神,我都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狠狠踩上两脚!” 秦可玉绘声绘色,精致瓜子脸又恶狠狠的,模样可爱极了。 “放心吧,人在做天在看,他的下场不会好,但你就别趟浑水了。” 秦可玉撇嘴,而后又笑道:“那就好,民女在此先替前谢殿下为民除害了!” “哈哈哈!” 李元昌再次被她的活泼多变给逗笑,而后站了起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你们这闺中好友聊一聊吧,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啊!”秦可玉一口答应下来。 “这……” 司徒兰却是犹豫:“这太晚了吧,可玉妹妹,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改日再聚,也免得你家中之人担心。” “没事,我跟家中人说了,汉王妃有请,不回去也没人敢说什么,嘻嘻。”秦可玉拉住司徒兰的手,很是黏人。 “可……”司徒兰为难,求助似的看向李元昌。 “噢!!我懂了,司徒姐姐,是我姐妹二人情谊淡了,你想和汉王殿下一起,我回去了。”秦可玉一下子就猜到,故意耷拉个脸,嘟着嘴就走了。 “诶,可玉妹妹。” “姐姐送你。”司徒兰心有愧疚,追了出去。 李元昌笑呵呵的目送,这妮子倒是很有意思,在古代这样性格的女子着实不多见。 身材也不错,发育的已经很好了,日后若是当了娘,估计更夸张, 当想到这里时,他猛的一个冷惊,自己在想些什么。 使不得,使不得。 这特么是司徒兰的闺蜜! 他心中默念三声,这放在后世可是大禁忌! 不一会,司徒兰就回来了。 李元昌点着灯笼,一直等在长廊上,完全不像是一个古代王爷。 “殿下。”司徒兰露出笑容,小跑奔来。 ”送走了?” “嗯。”司徒兰非常熟络的拉住了李元昌的手。 这种亲密行为在古代并不多见,在讲究礼仪的皇室贵族更是罕见,但二人彼此已经熟悉。 “刚才怎么不留她,你们也没说上什么话。” “这……不合适嘛。” “是不合适,还是不跟本王睡一起,睡不着?” “殿下你……真讨厌!” “哈哈哈!” “现在讨厌,一会你就得说夫君轻点了。” “……” 司徒兰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硬生生是被逗的面红耳赤,羞耻难当。 这大概就印证了那一句男人的两大爱好,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挑逗风尘女子没劲,但挑逗一个端庄典雅,知书达理的女人,那可就不一样了,那脸红起来真能看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已回梁州(第2/2页) 次日。 进入十二月中旬的梁州,气温骤降,单薄的内衬加外衣已是有些寒冷。 一大早起来司徒兰就让人取来了更暖和的衣服给李元昌换上。 该说不说,古代什么都落后,但男人的地位是真特么顶! “殿下,殿下!!” 李元昌这边还在整理衣服,外面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事这么急冲冲的?” “殿下,去落马驿的人回来了,情况好像有些变化。” 李元昌脸色微变,变化? “夫人,本王先出去一趟。” “就不吃了。” 司徒兰想要说什么,红唇被亲吻了一下,李元昌就消失了。 她无奈一笑。 前院。 “怎么回事?”李元昌严肃。 吕家下人苦着脸道:“殿下,这真不怪我,我们连夜赶到落马驿的时候,大公子的人告诉我大公子早就回梁州了,不在落马驿,联系不上。” 李元昌蹙眉:“那他现在人还在梁州么?” “这个不好说,大公子生性好玩,有时候的确会消失一段时间,和他的朋友花天酒地,他去了哪里,下面的人也未必知道。”吕家下人道。 李元昌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府侍卫,也是点头,证明无假。 这一下,他倒是难做了,这么大个梁州城怎么找人? 想了想道:“你继续回吕府,吕平若问起来,你如实汇报就行,然后帮本王暗中监视吕平的一举一动,若有消息,立刻来王府报信。” “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李元昌将一袋子铜钱扔给了吕府下人。 吕府下人手都被压的一沉,面露激动:“是,是,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人走后,郭超不由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的人还蹲在城门口,这下怕是蹲不到了。” 李元昌若有所思,想到了一个人。 “去备马!” “是!” 两刻钟后。 李元昌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梁州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前,坐落于闹市之外,修建的颇为讲究。 门匾上赫然有秦府两个大字。 李元昌没有登门,而是在外面等着,等了约莫一小会的功夫。 朱门忽的打开,一道倩影闪身而出,女扮男装,却不违和,极其的俊俏,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唇红齿白,面若桃腮! 李元昌笑呵呵道:“帮个忙。” 秦可玉嘴角掀起一抹狡黠又甜美的笑,非常的自来熟,背着双手:“可以,不过汉王殿下,作为好处,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 “你不想问问本王是帮什么忙?”李元昌挑眉。 “殿下都没问我,我又何必问殿下,殿下这样的英雄才俊,肯定不会说了不算吧?”她歪着头,真是把少女感拉满了。 李元昌一下子就被逗笑:“好吧。” “先上马车,马车里说。” 秦可玉二话不说,直接上了马车。 等李元昌也上去后,马车便开始缓慢而无目的的行驶在大街上。 “你有没有办法帮本王把吕杰约出来?” 第74章 钓鱼执法 第74章钓鱼执法 马车里的秦可玉愣了一下。 “殿下,以你的身份直接召见不就行了么?” “情况有些特殊,召见行不通,而且吕杰现在不现身。”李元昌解释。 “噢~~” 秦可玉拉长声音,而后一指:“所以殿下是想要让我用美人计把那个家伙骗出来是吧?” 李元昌笑道:“是钓鱼执法,但那倒不至于让你牺牲色相。” 秦可玉撇嘴。 “算了,看在司徒姐姐的面子上就帮殿下一次吧。” “殿下让人驱车去六斋阁。” “那里是吕杰那帮公子哥经常去的地方,就算吕杰不在那里,哪里也有人能找到他。” 李元昌大喜。 “来人,六斋阁!” “是!” “……” 六斋阁很快就到了,李元昌和秦可玉分了两批进入。 这是一处极为书香雅芝的茶肆,有点类似于后世那种比较高档的私人会所,能来这里的基本上家里都有人。 李元昌带人非常低调的落座于一处厢房,这地方也不像那些普通酒楼,人多眼杂。 他才刚坐下,甚至一口茶都没有喝,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殿下。” 李元昌诧异,让人拉开了门。 “怎么这么快?” “那不然,殿下还以为需要多久么?” “吕杰不在这,但我已经放出话了,那帮公子哥能找到他,不出意外,这混蛋应该很快就会来。”秦可玉说着,端起一杯茶就吞,很接地气,和她那唇红齿白的美貌反差巨大。 “成,那就等吧。”李元昌摆摆手,让郭超等人先埋伏起来。 秦可玉忽的看向他:“殿下,人帮您约了,是不是兑现一下承诺?” 李元昌哭笑不得:“这人还没来呢。” 秦可玉立刻就垮着一张白脸,幽怨道。 “殿下也太没诚意了。” 李元昌笑道:“行行行,你说吧,只要不违反原则,本王都答应你。” 秦可玉马上又笑了,性格极为外向开朗。 “昨夜殿下的那个问题,还没有回答我呢?”她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娇滴滴的看来,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李元昌额头瞬间堆满黑线。 早知道是这么个条件,他当时就不答应了。 “额……这个,有那么重要么?” “有,我就是想要知道,殿下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面对追问,李元昌有些无奈,只能道:“没有爱谁多一些,爱谁少一些,她们两个人都是本王的家人,都在本王的生命中烫下了烙印。” “是么?”秦可玉不信。 “我可是听说了长安的那些事,民间都在传。” 李元昌挑眉:“传什么?” “传是当今天子棒打鸳鸯,强行终结了您和那位的婚事,您还跑到玄武门去跪了一天,结果被处罚,接受了取消大婚,这才放出来的。”秦可玉一边说,一边看着李元昌的脸色。 李元昌沉默了。 当初在宗正寺的事只有他和李世民知道,那个交易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三个人再知道。 他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 但他忽然想到民间这么传,媚娘岂能不知? 以她浑身都是胆的性格,不把自己恨之入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钓鱼执法(第2/2页)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苦涩一笑。 “都过去了。” “不说这个了。” “说说其他的吧。” 秦可玉看出李元昌的欲言又止,不再追问:“说其他什么?” “本王听夫人说你家里的茶马生意做的不错?”李元昌说到这里,明显严肃三分。 茶马生意,不比其他商品,一般都做的远,而做的远就代表秦家有一定的产业链,运输链。 这种东西在古代是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建立起来的。 随着赃款追回,各种抄家,他现在手里也富裕起来,他振兴经济,以钱养势的计划也逐渐准备开始了。 “还可以,比不得中原那些大商人,但在梁州还算可以,也是依靠家中长辈的关系,在梁州才没有被蚕食殆尽。” “不过为了避讳被官府盯上,家中生意是能少就少了。”秦可玉有些无奈道。 李元昌点点头。 “改天约个时间,将你父亲约到王府,就说本王邀请,谈笔生意。” 秦可玉的眼神一下子就古怪了起来。 “你别怕,本王不抢,真是谈生意。”李元昌哭笑不得,这梁州官场的黑都给当地商人整出阴影了。 “我知道,我还没见到殿下的时候,就知道殿下跟他们不一样,否则,殿下不会一上任就拿那些家伙开刀。” “只是这些事我做不了主,得我父亲做主,不过我可以帮殿下斡旋一二。” “不知殿下,要做什么生意?”秦可玉好奇,她实在很难想到李元昌这样的人物能跟她们家做生意。 “事以秘成,言以泄败,先保密。” 秦可玉的白皙俊俏的脸蛋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殿下,不知道我最受不了吊胃口吗?” “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先憋几天,日后你就知道了。” “不行,殿下现在说,不等日后!” “否则我掉头就走。”她气鼓鼓的张牙舞爪,好奇心和八卦心极大,也完全没拿李元昌当外人。 而李元昌也没有丝毫不悦,他喜欢跟这种率真的人说话。 像秦可玉这种性格,无论大唐还是后世,其实都是很少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我走了。” “真走?” “真走!” “那你走吧。” “殿下,求你了!” “求也不行。” “殿下,当真要如此决绝?” “对。” “……” 李元昌死活不说,这就好像后世有人突然说了一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问他是什么,结果那家伙下线了。 就在秦可玉快要抓狂的时候,密集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在六斋楼。 为首一人,高大贵气,浑身上下几乎都是紧俏货,连靴子都有玛瑙装饰。 “吕公子!” “人呢,在哪?”青年急切火热,长相一般,还涂抹了一些胭脂,看起来极其另类和恶心。 “回公子,在二楼。” “很好,你们几个先去把门堵了,让这里的东家直接闭门谢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本公子的好事!”吕杰露出了一个邪笑,狠狠搓了搓手。 “是!” 第75章 你是汉王? 第75章你是汉王? 脚步声很快传入了二楼的厢房。 正在说话的李元昌和秦可玉同时一滞。 李元昌使了一个眼神,郭超等卫队士兵们纷纷隐藏起来。 啪!! 下一秒,门被重重推开。 一个高大男子率先进入。 “是他!”秦可玉低声。 李元昌的嘴角变的玩味起来。 随着吕杰一起进来的,还有七八名扈从人物。 “哈哈哈,秦妹妹,我来了。” “没想到这次你居然想通了,主动约我。” “能见到你,本公子简直太高兴了。” 吕杰大笑,那双眼睛自动忽略了李元昌,在秦可玉的身上来回乱扫,毫不掩饰那一种火热。 而且是那种很冒犯的感觉。 秦可玉眉眼露出极其厌恶的色彩,而后往李元昌的背后躲了躲。 直到这时候,吕杰的目光才落在了陌生的李元昌身上,似乎在哪看到过,但又说不上来。 “你是谁?”吕杰神色带着敌意。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还敢来这里?”李元昌笑吟吟的看着对面八个人。 “小子,你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你的腿怕是不想要了!” “你信不信,本公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噗嗤…… 秦可玉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音,俨然已经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了。 “噢是么?” “那我还真有点怕了。”李元昌坐在那,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此话一出,吕杰大怒,有一种面子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找死!” “给我卸他一条腿!” “是!” 其七名扈从立刻走了出来,应该就是打手一类的,平日里吃的比普通下人都要好不少,膀大腰圆的。 “你要动我?”李元昌挑眉。 “动你又怎么了?” “本公子今天还就欺负你人少了!”吕杰嚣张道。 “那你看看你的身后。”李元昌淡淡道。 唰唰唰唰! 藏在各处的侍卫们纷纷走出,瞬间就站了一排,而且每个人手中还有佩刀。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绝非这些地痞流氓可比,那可都是军队退下来的。 “谁?!” 吕杰等人后背发寒,惊悚转身。 “你,你们是谁?” “贱人,你敢阴我!!”吕杰意识到中埋伏,怒斥秦可玉。 秦可玉冷色厌恶:“你才是贱人!” 吕杰怒火中烧,阴狠道:“小贱人,你会知道厉害的!” “来人,动手!” “一会全部到外面去排队,本公子爽完了,让你们来!” “是!” 其扈从大喝,继而抄家伙。 李元昌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只是一个眼神示意,郭超等人闪电出手,如同虎豹一般扑去。 屋子里,轰然响动,惨叫一片,大量的桌椅在瞬间炸裂。 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多,七个扈从甚至没有还手的架势,就被瞬间放翻,还有人轰的一声砸碎门窗,飞了出去。 楼下赌路的那些打手们震惊,齐刷刷抬头。 这时候,吕杰在二楼传出了惊恐大叫:”来人,快来人!!“ “不好,公子出事了!” “快!!” 轰隆隆! 密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至少又是十几人往楼上冲,彻底打破了六斋阁的清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你是汉王?(第2/2页) 但当他们冲上楼梯口,只见一虎腰熊背男子杵在那里。 “汉王办案,谁敢造次?!”郭超拿出令牌,声音犹如雷鸣,炸响全楼。 一瞬间,所有人的脚步一滞,瞳孔浮现出不可置信之色。 汉,汉王?? “跪下!”郭超再吼。 十几人一颤,齐刷刷跪地,瑟瑟发抖,这就是来自权力的压迫力。 整个局势几乎是瞬间镇压,连一点波浪都没有掀起,吕杰这帮人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厢房内,一片狼藉,呻吟一片,战斗已经停止。 “你,你是汉王?”吕杰不可置信,不断往后退。 李元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步步紧逼。 “我不像么?” 吕杰的脸瞬间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浮现猪肝色。 而后轰然跪倒,疯狂磕头。 “殿下,小人死罪,小人死罪!” “小人刚才真的不知道是您啊,若是知道是您,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您叫板!” “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元昌鄙夷。 “本王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噗嗤!! 秦可玉再度笑出了声音,叉腰扬腹。 吕杰的脸滚烫如烧火棍,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别跪着,起来,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本王横着出去么?” “来,现在本王给你一次机会。” “拿着。” 李元昌主动递了一把刀上去。 一旁的郭超等人皆是贼笑出来。 吕杰一颤,欲哭无泪,再次磕头:“殿下,不要,小人不敢!” “不敢?”李元昌居高临下,剑眉轻蔑。 “你不敢,可本王敢!” 说罢,他的眸子射出一股杀气,抡起货真价实的唐刀狠狠拍击上去。 啪!! “啊!” 吕杰的嘴巴瞬间被拍的血肉模糊,他整个人惨叫着横飞了出去,轰然砸碎屏风。 秦可玉的樱桃小嘴惊成了圆形,杏眸睁大,不可置信。 看起来文质彬彬,随和宽容的汉王殿下下手竟这么狠。 吕杰不断哀嚎:“呜呜呜……” “不要,不要!” “求求你。” 李元昌眼中丝毫没有怜悯,不断跟近:“不要?本王今天不在这里,你岂不是都上天了,身为法曹参军之子,还敢纠集手下,白日行乱,知法犯法!” “你难道不知道梁州这块地盘,归本王管?” “殿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吕杰快要哭了,没听说秦可玉还有这一层关系啊。 早知道,他就不该见色起意! 秦可玉本在看热闹,听到那句女人,俊俏的小脸顿时羞愤。 “是本王的女人你就不欺负,普通老百姓你就可以随意欺侮?”李元昌说着,又是一记窝心脚。 砰! 噗…… 吕杰毫无防备,平沙落雁式的往后飞,口中吐出大片血雾,至少滑行七八米。 李元昌拖着刀仍在前进,压根没打算停下。 吕杰嘴唇滴着血线,见人来,惊恐抬手:“不要,不要,殿下,不要打了,求求你!” “我爹是你的手下,是法曹参军啊!” 第76章 孝出强大! 第76章孝出强大! 李元昌讥讽一笑,不提还没事,提了更有事。 他一脚踩在吕杰的手掌上,喀喀喀…… “啊!!”吕杰的惨叫撕心裂肺,穿透小楼,惊的六斋楼的那些下人躲在角落里都不敢冒头。 “从现在开始,本王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凡敢说谎,本王就将你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斩下。” 吕杰一颤,哭嚎:“我说,我说!” “王秀,认识么?” 吕杰愣了一下。 “王西善。”秦可玉补了一句。 吕杰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大变。 “我不认识!” “你的谎言有目共睹,我的手段你最清楚!”李元昌说罢,极其果断的一刀斩在地面,划出火星。 一抹鲜血溅在墙上。 “啊!” 吕杰惨叫,五官狰狞到极点。 “我的手,我的手啊!” “啊!” “爹,爹来救我啊!” “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来救你。” “交代还是不交代!”李元昌大喝,再度提起了刀。 郭超上前将挣扎的吕杰摁死。 吕杰无法挣脱,恐慌痛苦,眼看着刀又要落下,他一个作威作福惯了的公子哥哪里扛得住。 “我说,我说啊!” “我认识,我认识他!” “你是怎么侵吞王家家产的?”李元昌直接开门见山。 “呜呜呜……”吕杰嚎哭,已经尿了裤子。 “他,他儿子赌钱输给了我,我就带人去要的。” “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李元昌一脚踩在他断指的伤口上。 “啊!!” 吕杰的惨叫撕心裂肺,让楼梯下面跪着的十几号扈从无不是肝胆俱裂。 他实在承受不住了,太不当人了。 “我说,我说实话!” “求你放了我,会死人的,会死人的啊!” “当时王家生意做的太大,找他合作让利,他不肯,我本来是想着带着人吓唬一下他们。” “但谁知我爹说干脆把王家抢过来,都是我爹的主意,都是我爹的主意啊,跟我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全场瞠目结舌。 孝出强大啊! “他怎么运作的,都有那些人参与?”李元昌冷酷。 “他让我去骗王家的后代赌钱,欠下高利贷,又派人去纵火,弄了一些假借据出来,最后利用法曹的权力暗中施压。” “通过层层打点,王家的布匹生意最后就都被瓜分了。” “但我只是一个接手生意的,主要做这些事的都是我爹啊!” “你杀他,不要杀我!” 吕杰语出惊人,为了活命,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若是吕平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活活气死。 李元昌冷笑,上千年什么都变了,但好像什么又都没变。 “来人!” “卑职在!” “立刻调集卫队,封锁吕府,缉拿吕平!” “另外传讯曹尉,让其带着本王腰牌,前往法曹,控制下所有官差,防止吕平狗急跳墙!” “凡敢不听调令者,以造反论处!” “是!!” 现场最为解气和开心的估计就是秦可玉了,听到这里,险些没有蹦跶起来鼓手叫好。 不久后,汉王府亲卫分两拨人马出动,一拨前往法曹官署先行控制官差力量,切断吕平对抗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孝出强大!(第2/2页) 另一边,直扑吕府,限制吕平行动及家眷势力。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旁观和议论。 特别是现在汉王府的一举一动,都将引起整个梁州官场的震动。 消息很快传开,一片哗然。 同一时间,李元昌回到汉王府。 为了防止有相关人员脱逃,他甚至下令法曹的所有官兵出动,在城门口进行戒严,同时对几个重点人物进行监视。 高深,李置就是首要人员。 紧接着,就是等待,等待吕平的落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下午时分。 “报!!” 郭超的身影冲入了王府。 李元昌的眸子一亮,起身走出。 “殿下,不好了!” “吕平跑了!” “你说什么?!”李元昌蹙眉。 “法曹那边呢?” “殿下,法曹官署那边也没人,吕平应该是在自己府上跑的,据其下人交代,事发前他就在府上。” ”经过搜查,发现其仓促之间带走了一些财物和一把匕首。” “有可能是六斋楼抓吕杰的时候泄露了风声!”郭超蹙眉。 李元昌眉头狠狠一拧,脸色不太好看! 吕平一跑,祸患无穷。 而且他的脏事绝对不止一件,不止王家这一笔账,很可能牵连许多人,他这一跑,线索全断。 “立刻调集王府和官署所有能用的人手,全城搜捕!” “再令城门口,严加封禁,四个城门都必须要有王府的人在!” “是!!”郭超抱拳,迅速小跑离开。 “殿下,怎么了?”司徒兰听到声音,忽然走到前院来。 李元昌回头,脸色稍微松缓:“没事,有个要犯跑了。” “跑了,这,严重吗?” 李元昌摇头:“没事。” “他跑不远,应该是能抓住的,你这两天不要往外面走,就待在后院。” 司徒兰点点头:“殿下放心,妾身不乱跑。” ”后院饭菜已经备好,您看什么时候用?” 李元昌本是打算出去,亲自率队搜捕的,人跑了他不放心,他还想尽快把梁州官场清理了。 但看样子司徒兰还是亲手做的饭菜,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透着期待。 “现在吧。” 闻言,司徒兰展颜一笑,如牡丹花开。 “好!” 李元昌招了招手,对方翁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跟司徒兰回了后院。 不久后,天就黑了。 从诱吕杰现身,再到全城搜捕,已经整整过去了四个时辰,即后世八个小时。 梁州城内,夜色弥漫,到处都有官兵举着火把检查,几乎是地毯式的,而四个城门,更是防守森严,全部有王府的人站岗。 那些官员,官差,就算是想要放走一个人,都不可能。 汉王府,灯火通明。 “怎么样?那两个老家伙可有动作?”李元昌道。 “回殿下,据过去监视的人手汇报,一切如常,高深和李置连门都没有出,府邸下人也没有人出来,看样子倒像是在避嫌。”王弘直道。 二人站在长廊下,夜色偏寒,树梢光秃秃的。 “这么反常?” 李元昌面色古怪,他本觉得吕平一跑,那两个家伙会动。 第77章 杀人灭口,一个线索 第77章杀人灭口,一个线索 毕竟高深,李置,以及死去的陆棋本就是整个梁州最有权势的三个人,梁州府许多官员都是他们提拔的。 这个吕平强夺家产,害人家破人亡,搞的还是富商,油水这么大,这三个人不可能不知情吧?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报!!” “殿下,找到了,找到了。”一名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李元昌眼睛一亮。 只见王府大门,火把四起,卫队抬进来了一具尸体。 李元昌的脸色猛的又一落千丈,眉头紧蹙,快步赶了过去。 “拜见汉王!”众人行礼。 李元昌一把揭开白布,火把的火焰跳动在那张熟悉又苍白的脸上,蒜头鼻,眉头有痣,不是吕平还能是谁? 他脸色愤然,拳头攥紧,脑子里第一个词就是杀人灭口。 “怎么回事?” “殿下,是城西的巷子里找到的,被人杀死后用草席盖在了枯草里,险些没发现。” “您看,胸口的血窟窿,一刀致命,险些捅穿了。”郭超道。 李元昌借着火光仔细看了一眼,刀口很深,还没有被肋骨卡住,这一刀力道非常大。 在人反应过来逃跑抵抗时,一瞬间刺这么深,这绝非是一般人能办到,成年男子都不行。 他眼神一沉,自言自语的低语:“好一个杀人灭口!是谁?” “梁州的水可还真是太深了,陆棋的死本王就觉得有问题,现在又是吕平,他们到底怕本王查到什么?”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他又仔细检查了吕平尸体的其他部位,几乎没有什么伤痕,的确就是一刀,而且凶器也没有留下。 良久。 李元昌面露惋惜:“还是大意了,吕平一死,案件就没法扩大化处理了,仅能局限于这一亩三分地。” “殿下,我等无能,还请恕罪!” “我等无能,还请恕罪!” 帐内府士兵们齐刷刷跪地。 “起来吧,不怪你们,怪本王大意了,应该早一些控制此人的。” “但无论怎么说,吕杰的供词,可以让这个法曹参军倒台了。” “王弘直,你负责过去抄家吧。”李元昌道。 “是!” “尸体挪走,明日送入梁州府官署。” “是!” 士兵们正要抬人离开,李元昌余光一扫,突然猛的注意到什么。 “等等!” 众人一僵。 李元昌上前,抓起吕平的手。 只见他的左拳呈攥紧状,和右手完全不同,这叫做尸体痉挛,是人在临死最后一刻肌肉收缩,从而导致的“冻结”。 他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才将其右手拳头掰开。 啪!! 一颗豆子大小闪光的异物掉落在地。 李元昌目光一凝,还真有东西! 他弯腰捡起,仔细端详。 这是类似于吊坠一般的东西,银制链子,发光的是一颗绿豆大小的琉璃,或是某种宝石。 “这是什么?” “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没见过这种饰品。” “是啊。”郭超等人蹙眉议论。 李元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什么名堂,但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而吕平被人谋杀的背后,肯定也藏着事! “你们先下去吧,该抄家抄家,该搜查就搜查,让梁州府所有官员明日在官署集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杀人灭口,一个线索(第2/2页) “是!” 把事交给王弘直等人后,他拿着尸体拳头里攥紧的遗物,快步来到了东院。 司徒兰正在沐浴,热气升腾。 李元昌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进去了。 数名女婢都惊了。 “参见殿下!” 司徒兰回头,花容失色,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上半身,脸色通红,出来行礼不是,坐在水桶里也不是。 “嘿嘿,别怕。” “你帮本王瞧瞧,这是什么东西。”李元昌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他感觉这种饰品女人应该更懂。 司徒兰愣了一下,而后接过,放在灯火下仔细观看。 黛眉不由微微一蹙:“这……这好像是发簪上的水琉璃吊坠。” “发簪?”李元昌挑眉。 “对,应该是女人用的发簪,不是男人用的,男人用的发簪叫簪导,不会有这种吊坠。” “这种琉璃,还不便宜。”司徒兰认真道。 李元昌蹙眉,若有所思。 女人? 女人怎么一刀刺那么深,把肋骨都给贯穿了。 一般来说,男人都办不到这么狠的一刀,绝对要卡在肋骨里。 难道这东西不是凶手的? 不对,也不对。 如果不是凶手的,不可能临死之际吕平还要死死攥着,如果说是吕平家眷的,那就更不合理了。 都快死了,还拿着手里。 望着神色不断变幻的李元昌,司徒兰疑惑,伸出带着水珠,雪白美丽的手掌晃了晃。 “殿下,殿下?” “怎么了?” 李元昌回过神来:“没,没事。” “这种东西,常见么?” “殿下,这个还是常见的,贞观昌盛,域外商人频频向中原运输进这种琉璃,只要有钱,还是很好买的。” “几乎每个大一些的城池都有卖的,达官显贵的最爱。”司徒兰口吐兰气。 李元昌蹙眉,这还不好办了,范围如此之广,追查就跟大海捞针。 他想了想,先把东西收了起来,容后再说。 至少吕平是被办掉了。 “殿下,您做什么?”司徒兰的雪肩浮出水面,呆呆的看着李元昌脱衣服。 “还能干什么,本王也要沐浴的。” “咱们夫妻二人就一起,还能节约用水。”李元昌一本正经。 司徒兰羞耻:“这……” “殿下,妾身都洗一半了,水不干净。” “您让妾身擦擦,穿好衣服,然后帮您洗,怎么样?”她眼神都带着一丝央求了,确实不好意思。 哪怕同房很多次了,但一同沐浴还是没有。 “不脏,你的洗澡水,本王甚至能喝!” 哗啦一声,司徒兰羞耻的赶紧捂住了李元昌的嘴巴,生怕他嘴巴再蹦达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夫妻私下说就算了,可问题还有这么多的婢女。 婢女们听到这话,也是低头憋笑,或是面红耳赤。 “夫人,富有且慷慨!”李元昌忽然幽幽来了一句。 司徒兰茫然,顺着他的眼睛才发现自己捂嘴,其他地方忘了捂。 “啊!”她尖叫一声,双手护胸,缩回水中。 “本王来了!”李元昌噗通一声扎了下去,水花四溅。 第78章 一月来旨 第78章一月来旨 司徒兰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什么都没穿啊。 “快,你们快下去!”她脸红催促,因为她感觉李元昌要开始了。 婢女们面红耳赤,赶紧离开。 …… 翌日。 又一个艳阳天。 李元昌以雷霆速度给吕平定了案,处决吕杰在内的十三人,下令抄家,且下令正式重查冤假错案。 消息一出,梁州一片欢呼,一片鼓手较好。 平日里不敢骂吕家的,而今都跳出来辱骂和庆祝了。 那画面,堪比过年。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李元昌的命令下来,高深,李置等人却显得异常沉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说照办。 另外四个六曹参军及一众官员,那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被盯上。 在大唐,实际上王爷是无法命令封地,也无法罢免抓人的,因为大多都是遥领。 即便是亲领,主要负责的也是别驾,长史这些人,王爷一般都是象征意义。 但李元昌不同,他被册封时,是有实权的,甚至一开始还要兼具大都督的兵权,只不过后来因为花楼案被撤了。 紧接着,又是四天时间过去。 吕家的抄家耗费了整整四天才算结束,大量的非法所得,敲诈,勒索,受贿,强买强卖等等行为,为吕家拉下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家业。 从田产到金银珠宝,从城内到郊外,藏宝的地方就有五六个。 其靠法曹的权力累积起来的财富一度超过了陆棋。 自此,六曹之一的法曹,基本被清理。 只不过,冤假错案太多,办起来太过复杂,仍然还在持续。 十二月二十五,半个月过去。 长安。 凛冬来临,寒风冷的刺骨。 巍峨的皇宫深处,两仪殿内正进行着早朝,定夺着整个大唐的事务。 内部温暖,檀香四溢。 “陛下,不能这么下去了,汉王在梁州上任不过不足两月的时间,从司马到县令,从官员到百姓,他已经杀了不下五百人了啊!” “如此下去,整个梁州府不是要被其杀空吗?” “没错,汉王嗜杀,据说当地已经将汉王形容成了青面阎罗!” “还请陛下节制汉王权力,以求还梁州一片宁静!” 接二连三的官员跳了出来,弹劾远在数百里开外的李元昌。 文武两侧,最前排的那些个凌烟阁大功臣,国公们,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气氛极为的微妙。 谁都知道,这是裹挟私货的弹劾,这要牵扯到两个月前的花楼案了。 一边是汉王,一边是柴家,甚至魏王。 谁会淌这个浑水? 雄伟英武的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奏折,不怒自威。 淡淡道:“朕看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此话一出,先前弹劾的官员脸色微变,又要开口。 但李世民率先道:“奏折朕也看了,那梁州的司马,县令,确实都是贪污乱法,鱼肉百姓之辈。” “证据确凿,该杀!” 一句该杀,那些弹劾的官员们一凛,立刻低头,不敢再说。 这个时候如果再继续说,那李世民可能就要动怒了。 见沉默,李世民又站起来走了两步:“不过,朕会写信敲打汉王一二的。” “办事要注意方式方法,杀太多人,也的确影响不好。” 一句话,又把弹劾的大臣们,包括柴家那边的面子给找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一月来旨(第2/2页) 人群中李泰,柴绍等一行人即便再不甘,也不得不接受了。 “是!” “陛下圣明!” 李世民将李元昌的奏折扔到一边,雷厉风行,处于鼎盛时期,对朝堂有着绝对的把控。 “还是说说吐蕃松赞干布的事吧。” “就在昨天,吐蕃来使已经正式向朕提出联姻了。” “……” 一月四日。 梁州。 天气寒冷,但比长安稍好一些。 汉王府一片祥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整顿,王弘直将仓曹管理的很好,没有了乌烟瘴气,正在准备贞观十一年的岁入奏报。 至于法曹,逐步走上正轨,李元昌不仅仅杀了吕平,还将整个法曹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其核心人物,是李元昌从汉王府挑选出的亲信,曹尉。 这一日,来自长安的使节队伍抵达汉王府。 “平阳县,鲁氏石庄,吕氏父子三案,汉王缉查有功,然手段过硬,致民心不安……” 突然的话锋一转,从有功变成了批评,直接让汉王府所有人懵逼。 民心哪里不安了? 郭超等人不服,心中暗骂肯定朝中又有人告歪状了。 司徒兰的美丽温柔脸蛋更是有些难看,担心。 “望汉王引以为戒,勤加修身,勿要纵性。” “是,臣领旨!”李元昌非常平静。 这时候,负责传话的宫中侍卫,又让人提出了整整三箱铜钱。 “殿下,这是陛下赏赐给汉王妃的三箱珠宝,以褒奖汉王妃这些日子打理王府的功劳。” 李元昌嘴角上扬,瞬间会意。 “多谢殿下隆恩!” 汉王府所有人跟着行礼。 不多时,朝廷来人离开了。 众人这才陆续起身。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又是训斥,又是奖赏的?”司徒兰不安道,雪脸满是担心。 “是啊,殿下,这算什么旨意?”郭超抓头。 李元昌笑道:“有人在朝中告本王的状,所以大局上得训斥一二。” “这三箱铜钱对应的是三件案子,代表陛下认可,赏王妃等于是赏本王,陛下不想直接赏。” “毕竟朝中看本王不爽的,很多,而且全是重量级!”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是这样!” “竟然还有这样的隐喻!”郭超等人震惊,一副开了眼的样子。 李元昌笑了笑。 虽然因为武媚娘的事,他对李世民从心眼里有隔阂,也从来不信什么李唐兄弟情,都是政治。 但有一点,他不否认。 那就是李世民的政治能力。 无论后人如何黑他杀兄弟,但能力是真没办法黑。 这若是换个皇帝,被人这么告歪状,自己多半可能要被限制,但李世民没有。 他在长安,他心里也明白。 甚至他派自己来梁州,说白了就是干这事的,在这一点上,李元昌是猜准圣意,才敢如此大刀阔斧。 许多时候,君臣之间,政治行为都是靠揣摩的。 “夫人将箱子带回去,清点一下。” “将庭院清扫一下,本王的客人要来了。”李元昌忽然道,很快回过神,再度投入到自己的下一步中去。 “是!” 第79章 蒸馏酒出世! 第79章蒸馏酒出世!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一辆车队停靠在汉王府,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秦可玉,另一个富态稳重,年逾中年,鬓角已白,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相貌堂堂。 当二人在方翁的带领下,来到大堂。 李元昌起身,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在秦可玉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今日她没有女扮男装,而是一身正常的淑女装,长裙及地,外衬云锦夹袄,略施粉黛,长发披肩。 这才是真正的她! 长发如瀑,俏丽精致,像是仕女图活了过来,一双杏仁眸子始终绽放着一种狡黠的光泽。 美丽又灵动。 “拜见汉王殿下。” 李元昌收回目光,笑呵呵道:“秦东家亲临,本王甚兴啊。” “无需如此多礼,来来来,入座。” “多谢汉王。”秦遵拱手,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并非谄媚屈膝者,但又没有富人的傲慢,将自己的姿态始终摆的很低。 这一点,让李元昌很满意。 他寻求合作者,要找的就是这种有内涵的,而非乍富之辈。 婢女们立刻将茶水满上,滚滚热气和香气飘香出来。 “秦东家,原本本王早就想要邀你一叙,但前些日子你大概也知道,梁州府事务极多,各种冤假错案需要重办,所以也没有时间。” “本王以茶代酒,敬你。”李元昌主动提碗。 秦遵稳重的眸子掠过一丝异样,忍不住和自己的心腹管家对视了一眼。 其实见面这件事秦可玉早就回去提了,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实在拖不下去了,加上秦家也在观望。 但现在李元昌主动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如此的客气,这样的气度让他这个看重利益的商人都觉得折服。 “殿下,不敢。” 他起身,双手举茶。 李元昌微笑示意,而后吹了吹,抿了一口浓茶。 秦遵亦是同步。 而这时候,司徒兰大概知道要谈正事了,不知何时带着下人悄然离开,和秦可玉叙旧去了。 整个大堂只剩下了男人。 李元昌一人,方翁候着,还有秦家的几个人。 随着茶碗落地,李元昌再次开口。 “秦东家,本王不喜欢打官腔,也不喜欢绕圈子,有事就直接敞开说了。” “本王希望能和秦家做一桩生意。” 直白的话让秦遵这个商人多了一丝好感,拐弯抹角那种反而不真诚。 “殿下但说无妨。” 李元昌语不惊死人不休道:“本王有一样东西,可以风靡大唐千户万户,可以上得宫廷,下得民间,可以赚取天下财富!” 轰! 所有人眸子一震。 赚取天下财富? 上得宫廷,下得民间? 秦遵也是难以镇定,随后蹙眉,这几乎是相悖的,大唐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宫廷能用的,民间肯定不能用。 甚至富人能用的,百姓也买不起。 所有的商品都有价格,而价格注定也要划分出区域来。 但李元昌可不像是开玩笑,他不由好奇:“殿下,不知是什么东西?” 李元昌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瓶子。 秦遵双眼聚焦,双手接过。 “殿下,这是?” “你打开试试。”李元昌咧嘴一笑,这些日子他除了处理公务,私底下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后院捣鼓着他的第一件“商品”。 秦遵用力拧开塞子。 一瞬间,一股刺鼻而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整个大堂! “酒!” “好香的酒!” “好独特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蒸馏酒出世!(第2/2页) 所有人的眼睛睁大,非常震惊,因为实在是太香了,也太冲鼻和独特了,远超他们的认知。 “秦东家,你可以试一试,厉害的还不是闻,你要喝下去才知道。”李元昌笑眯眯的。 秦遵的兴趣被勾起,双眼认真,立刻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大唐,几乎是全民饮酒,蔚然成风的习惯,从宫廷到民间,就没有不喝的。 “咳咳咳!!” 秦遵刚喝下一口,立刻呛的满脸通红,咳嗽不止,险些眼泪都出来了。 “东家,你!” 秦遵阻止他们帮忙,睁大眼睛在原地站了足足几个呼吸,才将那股劲缓了下来,眼睛都红了,看起来有些吓人。 其喉咙,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驱散了这凛冬的寒冷。 异常的情况将旁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许久,终于! 秦遵缓了过来,吐出一口浊气,激动高呼:“好酒,好酒啊!”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殿下,这到底是什么酒?” “怎么和其他的酒完全不同,难道是宫廷御赐?” “老夫现在只觉得浑身滚烫!太神奇了!”他激动,没了刚才的稳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李元昌笑着摇头:“不,不是宫廷御赐,这叫做蒸馏酒,乃是司徒王妃闲来无事,酿制出来的佳酿。” “王妃真乃神人也啊!”秦遵惊叹。 李元昌笑呵呵道:“秦老爷,不知你觉得这酒可有机会风靡大唐?” “能,太能了!” “此酒若一出,天下美酒不过粪土!” “中原所有青楼,酒楼,驿站,家家户户都将求之不得啊!”秦遵惊呼,作为商人他太明白这酒的威力了。 绝对会断层领先,入宫廷,下民间绝非吹嘘。 闻言,秦家那几个人都震惊了,这么夸张? “哈哈哈。” “那就好。” “不知秦东家可有兴趣合作,一起赚大钱?”李元昌先拿出好东西,而后再抛橄榄枝。 秦遵双眼冒光。 “有!” “不知殿下想要如何合作?” 二人都心照不宣。 在大唐,无论是王爷还是刺史,这两重身份在明面上都是禁止经商的。 但事无绝对,他们虽然不能直接经商,但可以让扈从和手下去代为经商,赚取财富。 这就涉及到了代理人,也就是白手套。 “很简单,本王出技术,出管理,出商标。” “你秦家负责加工制作,运输,销售,通过茶马贩卖之道,进行……”李元昌侃侃而谈,上一世的经商基因在此展现出来。 秦遵大概是听懂了,但商标什么的却是让其愣住。 “本王已经进行过市场调研,核对了物价,也粗略的核算过,这么一小瓶蒸馏酒约莫半斤,成本大概也就是三文钱左右。” 秦遵再惊,什么酒成本这么低? 大唐一斗酒大概要一百三四十文钱,一斗等于十二斤,一斗就相当于二十四瓶这样的蒸馏酒。 也就是说蒸馏酒的成本比起普通的酒居然还要低一半! 当口感,价格全面领先,那放到酒楼去卖,那不是王炸吗? “本王想要定价五文。” “富人有的是这个钱,穷人咬咬牙也能上,最重要的是此酒和其他酒完全不同。” “拿梁州为例,一个普通人至少也能喝十斤。” “但蒸馏酒喝十斤,可以直接把人喝死!” “而且此酒拥有极多的附加价值,如取暖,消毒……” “……” 第80章 商业版图 第80章商业版图 李元昌所说的每一个词汇,市场调研,附加价值等等……每一个都让人耳目一新。 秦遵等人从未听过,但奇怪的是这言简意赅的词,又能很好的猜中其意思,而且越听越觉得高效。 李元昌的行商能力,说话方式,都让秦遵大吃一惊,以至于到后面听着都入迷了。 良久! 李元昌总算说完,整个大堂一片安静,人人皆以惊艳的眼神看去。 “秦东家,你看如何?” 秦遵合上了的微张的嘴巴,猛的回过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可!” “殿下,敢问您刚才说的都是您自己想的?”他又忍不住问。 “算是吧。”李元昌笑道。 秦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如此善于从商,不简单啊! 他深深看了李元昌一眼。 “既然秦东家没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至于钱,本王打算让出一个半的利润给秦家,再拿出半个分给所有蒸馏酒的工人。” “王妃要占八个点。” 闻言,秦家那边的管家明显变色了,这太少了。 “好!” “可以,成交!”秦遵却是一口答应,生怕李元昌反悔似的。 秦家的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在刚才的计划中,秦家要承担所有的人工,运输成本,才只能一个半,连工人都有半个点的利润。 李元昌满意一笑。 他找秦家为合伙人,绝非只因为秦可玉的这层关系。 他已经暗中调查过,这个秦家比较本分,而且做的是茶马生意,其生意不仅在山南道,甚至还做到了京畿道,大约八十个州都有他们的足迹。 虽然规模较小,且八十个州也不算太多,大唐可是有几百个州,但眼下来说是绝对够了。 毕竟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以蒸馏酒的威力,必定震惊大唐,无数文人墨客都得写进诗里。 “好!” “那接下来,咱们就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然后签字画押,一切按规矩办。” “好!” 秦遵一口一个好,完全听李元昌的。 这绝非对于权利的低头,而是一种真正的折服和信任。 在李元昌调查秦家的时候,秦家其实也在打听,李元昌在梁州的所作所为,是建立诚信的第一步。 “……” 大约又是一个时辰后,洽谈结束。 李元昌将蒸馏酒所需的材料,原料交给了秦遵。 他将约定,原料处理,发酵,出酒,陈酿,罐装,这五个步骤由秦家去做。 而汉王府这边只负责一个步骤,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那就是提纯! 提纯这还需要一个小发明,李元昌已经让方翁去做了。 在一切达成一致后,李元昌留秦遵在王府用午膳,但秦遵急着回去,准备各项事宜和原材料,李元昌最终也没有挽留。 走出王府。 “东家,您刚才为何要答应一点五成的分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商业版图(第2/2页) “这可太少了,太不公平了,汉王殿下这不是欺负咱们吗?” “是啊,说不定还要亏本,原材料要用到高粱,这可也不算便宜,最主要的还是运输成本!” 作为商人家庭的秦家,一出王府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秦遵脸色却是不变:“那酒,你们没喝过。” “但老夫喝过。” “别说是一点五,就是零点五都有的干!” 闻言,几人震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相信老夫,这蒸馏酒绝对是未来家喻户晓,席卷中原的商品!” “利润再薄,可数量一旦上去,就是海量!” “我秦家能成为大唐首屈一指的商会,指日可待!” 其下人再惊! 这么夸张? 秦遵这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汉王府,抚摸胡须,幽幽道:“汉王殿下也不简单啊,不仅和传言不符,而且志在远大,他的观念太超前了。” “东家,那不是王妃酿造的么?“ “王妃是书香门第出身,又怎会酿酒?” 说着,秦遵自己都笑了。 “无需多言,速速回府准备!” 秦遵展现出了绝对的兴趣和期待,来时是稳重的,走时是亢奋的,快五十岁的人仿佛爆发出了第二春。 “是!” “……” 秦可玉并未离开王府,而是一直和司徒兰一起。 用过午膳后,李元昌便全身心的扎入了蒸馏酒的事宜中。 这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所以格外用心,只要这一步踩出去了,钱就会源源不断的回来。 而他要扩大自己的势力,招兵买马,甚至发展情报人员,和长安的那些巨头抗衡,都是需要海量财富的。 而蒸馏酒最大的难题是在于蒸馏器,古代没有,全靠发明。 李元昌依托后世的知识已经将蒸馏器发明了出来,但一个显然是不够的,而且在提纯阶段,对于火候的掌握也是重中之重。 这等核心技术,他还不想假借人手,所以从王府中挑选了四十名靠谱的人,来学习这项技术。 没有人知道这套理论,所以他只能手把手的教。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深夜。 他回了东院,打算洗一洗,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但到了东院途经一厢房时,见房中灯火通明,隐约有热气升腾。 那是司徒兰在沐浴。 李元昌嘴角上扬,直接靠近,为了不引起下人们的注意,让司徒兰提前知道,他甚至是偷偷翻进去的。 鸳鸯浴,这可能比同房还要亲密。 房中,雾气氤氲。 一张屏风上搭着数件女衣物,有长裙,还有贴身的诃子,也就是后世的内衣。 屏风的后面,人影隐约,水流不断。 光是这一幕,就足够血脉喷张了。 李元昌缓缓靠近,露出贼笑,打定主意要给司徒兰一个“惊喜”。 第81章 乌龙! 第81章乌龙! 待到合适位置,他先将外衣一脱,将鞋子踢掉,而后一步步走出屏风。 浴桶内,热气升腾,以至于人影都有些朦胧。 那是一张丝滑如绸缎的美背,打湿的长发紧贴肌肤,水珠不断从其精致的肩胛骨滑落。 仅一眼,李元昌的心跳便加速了。 他猫着脚步上前,猛的一下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沐浴的司徒兰。 “啊!!” 一声尖叫,极为高亢,划破长空,惊飞了东院内的野猫。 “什么声音?” 正在不远处带人布置房间的司徒兰蹙眉,带人快步赶了过来。 浴室内。 李元昌懵逼了。 声音怎么不对? 浴桶里的女子花容失色,惊恐转身,双手死死护着胸口。 当看到李元昌的那一刻,她也懵了。 四目相对,热气升腾,时间仿佛一下子定格了。 居然……是秦可玉! 秦可玉慌乱之后,见李元昌衣衫不整偷偷进来,羞愤至极,就要喊人。 “嘘!” “嘘!!” 李元昌死死捂住她的红唇,因为挣扎水花四溅,那水底的风光堪称是香艳。 “别喊了,别喊了。” “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以为你是王妃!” “再喊,人就要来了!” “本王发誓,绝对不是有意轻薄!”李元昌尴尬解释。 秦可玉羞愤异常,不断挣扎,嘴里呜咽:“滚……” 但这时,脚步声让二人瞬间同时一滞。 “可玉妹妹,可玉妹妹。”司徒兰的声音响起在门外,但并没有直接闯入。 一瞬间,李元昌跟秦可玉二人同时紧绷。 尤其是秦可玉,若是让司徒兰撞见,必遭误会,怎么解释啊? 二人眼神对视,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司徒姐姐,我,我在沐浴,别进来!”她抓下李元昌的手,颤音道。 李元昌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莫名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方才听见你尖叫,是有什么事吗?”司徒兰担心询问,人影就映在了门窗上。 “噢,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将衣带看成了蛇,虚惊一场而已。” “我马上就出来。”秦可玉想死的心都有了,整个人泡在水里不敢动弹,靠着花瓣还稍微能挡住一些身子。 “真没事?”司徒兰觉得有些古怪。 “真的没有。” “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司徒兰道。 “好!” 秦可玉回道。 紧接着,门外的人陆续离开。 直到这时候,李元昌才松一口大气,狠狠擦了一把汗。 “把我衣服给我!!”秦可玉紧咬银牙,愤怒中带着羞耻。 李元昌尴尬:“成。” 说着,他去取。 这时候秦可玉又猛的反应过来自己贴身衣物还在。 “不用了,你快走!” “我自己拿。” 李元昌停住,回头看向蜷缩在水里,只露出脖子,满脸怒容和羞耻的秦可玉。 “好吧。” “但刚才本王真不是故意的。” “你别说了,走啊!”秦可玉气极,压着声音。 李元昌苦笑,只得原路翻窗离开。 等到李元昌离开,秦可玉面红耳赤,大脑还是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乌龙!(第2/2页) 缓缓从水中出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美人出浴,血脉喷张,极品选手。 她赶紧穿上衣服,连擦拭都不敢了。 这短短的一小会,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给二人原本不错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模棱两可的暧昧。 李元昌直接回了寝殿,但脑子里全是秦可玉沐浴的画面。 完美的腰线,若隐若现的傲人之处,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连着念了好几声,才强行将那个画面暂时抹去。 过了一会。 司徒兰回来了。 李元昌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甚至有点紧张,万一秦可玉不相信,跟司徒兰告状,自己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加上秦可玉是司徒兰闺蜜,邀请回来的客人,这就更尴尬了。 “夫人,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主动上前,甚至还帮司徒兰拂起了尘,也就是拍打衣服。 司徒兰愣了一下,而后莞尔一笑。 看到这个笑,李元昌的心瞬间放回肚子。 “可玉妹妹刚才突然走了,妾身送了她就回来了。” “走了?”李元昌道。 “对,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说着,她的明眸也古怪:“殿下,你怎么看起来也怪怪的?” ”衣服还是湿的?” 李元昌看了一眼衣袖,应该是刚才和秦可玉抓扯的时候不慎弄湿的。 “噢,这个刚才喝茶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 “夫人,走,睡觉吧。” “好。” “对了夫人,刚才走的时候,秦小姐有没有说什么,或是在哭什么的?”李元昌忐忑试探。 他刚才是真看光了人家半个身子,从背到胸,这在后世都很私密,更别说礼法森严的古代。 想不开的女子是真可能自杀的。 司徒兰疑惑:“殿下,为何这样问?” “就随便问问,听说秦东家训斥过她。”李元昌打马虎眼道。 司徒兰回忆:“没说什么,也没落泪。” “但是眼睛有些红红的,神色也不太自然。” “妾身本都说好留她休息两天,她也答应了,但突然就要走。” “殿下,你说她是不是真遇到什么事了?” 李元昌微微有些内疚,想着日后有机会给她道歉:“可能……心情不好吧。” “没事,改天本王遇见了秦东家,再问问。” 司徒兰点点头,跪在地上给李元昌脱鞋,抬起头,尽显温婉。 “对了殿下,您做的那个酒和蒸馏什么器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对外就说是夫人酿造的,府里下人正在学习使用,以后关于蒸馏酒的事就由你来负责。” “收收钱,记记账就可。” “本王还有许多梁州的公务要处理,也不便直接经商。”李元昌道。 司徒兰点点头:“殿下放心,这是妾身分内之事。”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等生意起来,钱可是很多的。”李元昌笑眯眯道。 “很多是多少?”司徒兰睁大美眸,有些好奇。 “先保密,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会成为梁州最富的女人。”李元昌贼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司徒兰嫣然一笑,平静的对话透着十足的幸福。 “那妾身等着。” “……” 第82章 缺甲,缺马 第82章缺甲,缺马 翌日。 梁州府外车马不断。 李元昌接见了不少的官员,主要是为处理梁州今年岁入之物的事,按照规定,该送走了。 望着少的可怜的岁入之物,甚至都没有达到及格线,李元昌哭笑不得。 “早知道本王就该上元节过后再来梁州,贞观十一年的岁入,这个烫手山芋也就不会落在本王的手上。” 此话一出,王弘直,曹尉等人皆是苦笑。 “殿下,现在如何是好?” “过去一年梁州岁入之物还不足五万贯,这比下州都还少,隔壁的凤州可能都比咱们强。” “这若是传回朝廷,不是殿下的责任,都只怕有人要指责弹劾了。” 李元昌也是觉得无奈。 “把以吕棋,吕平等人为首官员的抄家所得,全部一起交回长安吧。” “本王看过,大概能有个两万贯钱的样子。” “总数少是少了点,但总归能和贞观十年持平。” 王弘直,曹尉微微变色。 “殿下,可这样,梁州府就又没有钱了,匪患,虎患,水利这些都是要花很多钱的,许多官署也需要经费。” 李元昌道:“朝廷不会管那么多,这个抄家所得梁州府若是扣下,那本王才是给了别人弹劾的口舌。” “先送回长安吧,至于那些事需要花钱的,走一步看一步,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好吧。”二人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多言,正式前去处理。 二人前脚一走,李元昌都打算回王府了。 郭超来报:“殿下,袁通来了。” 李元昌挑眉。 “带过来。” “是!” 袁通,即那四百新兵的指挥官,隶属汉王府帐内府副校尉。 当初从鲁氏石庄救出来的那些劳役,被李元昌收下后,其实一直没有出现过,而是被李元昌送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的演武场,进行集中训练。 从某种意义上说,帐内府的兵就是他李元昌的私兵,而且是合法私兵。 当年李世民冲玄武门时带的那八百人,就是亲兵。 从他们加入的那一刻开始,其性命就跟汉王府高度绑定,乃是最忠诚的手下。 不一会的功夫,袁通到了。 “卑职,拜见汉王殿下。” 李元昌笑道:“黑了不少,起来吧,你们那边训练的如何了?” “多谢殿下。” “弟兄们训练的很好,王府开的伙食好,一天能吃两顿肉,都长壮了不少,加上郭校尉给我们找来了不少老兵教导,一切都在突飞猛进。” “但就是现在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袁通开门见山,面露难色道。 “什么难处?”李元昌蹙眉。 “没有足够辎重盔甲,别说保护殿下,就是搞仪仗,看起来都很寒酸。”袁通尴尬。 李元昌点点头,刀好弄,甲难凑。 不过对于他来说,三四百人的甲还是能想到办法的。 而且这是亲兵,亲兵的甲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必须凑齐。 “本王立刻想办法。”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有,马,马也不够,之前王大人给我们配了一百匹马,但有些不够用。”袁通一五一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缺甲,缺马(第2/2页) “好,知道了,本王会尽快搞定,你先回去继续带兵吧。”李元昌道。 “是!”袁通抱拳,而后离开。 人走后,李元昌深吸一口气。 甲和马,其实都不是有钱就能立刻搞定的事。 甲这东西严禁私人制造,持有,而且需要很多铁和出色的工人。 至于马,市面上倒是多,但普通的马肯定不能拿来用,耐力和速度都不够。 帐内府是他的亲兵,怎么的也得用突厥马这种军用水准的,否则真有事,谁来顶? “去备马,去兵曹官署走一趟。”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兵曹想想办法,梁州的武将选拔,兵籍辎重管理都是这里负责。 而且他想去兵曹已经很久了。 “是!” 兵曹离梁州府的主要官署其实也就一里路,很快就到了。 当李元昌抵达的第一眼,心就直接凉了半截,年久失修,一盘散沙,连门匾上的字都褪色了。 值守的官差大多也建制不全。 “起来,起来!” 郭超用脚踢了踢昏昏欲睡的官差。 两名士兵这才苏醒,一见李元昌,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剧变。 “殿,殿下!” 李元昌直接道:“万均呢?” 万均即兵曹参军,其早年在战场上立过功,后来在梁州当了参军就逐渐退化了,虽然在前几次的案子里均未参与什么,但在梁州官府更像是一个透明人。 “在,在官署内!” “殿下,我们立刻去请。” “不用了,本王自己进去吧。” “好好站岗。”李元昌的态度出奇的平和,因为他知道梁州的恶性循环不是他们导致的。 这些普通士兵,也就是养家糊口来的,梁州因为穷,月钱本就低,还要求士兵个个跟职业军人,这可能么? 别的不说,光是伙食梁州府就承担不起。 “是!” 两名士兵战战兢兢的点头。 等李元昌走远,才彻底松一口气。 “好险,我以为殿下要杀了我们呢。” “是啊,居然没处罚我们!” “……” 李元昌一路直入官署,一路上不少的兵曹官员如临大敌,纷纷抖擞,目送其进入官署。 当李元昌一脚跨入高高的门槛,一股刺鼻的酒味便扑面而来,还伴随着鼾声如雷。 万均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满脸油光,一个大肚腩跟座小山似的,正在熟睡。 门口的士兵战战兢兢,想要提醒,但又不敢发出声音。 李元昌微微叹息,上前随手拿起一个酒坛子,而后松开,让其自然落体。 砰!! 酒坛子四分五裂。 万均睡梦惊醒,猛的睁开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 李元昌笑道:“万参军,公务时间,你这酒喝的够香的啊。” 万均不可置信自己的眼睛,狠狠擦了擦,目光又扫过门口自己手下那不安的眼神,终于确定不是梦。 砰! 他单膝跪下,面色惶恐:“卑职拜见殿下!” “卑职该死!” 第83章 早悟兰因 第83章早悟兰因 李元昌坐在他的椅子上,放下袍子。 淡淡道:“贞观四年,苏定方率两百唐军骑兵突袭东突厥吉利可汗的牙帐,大败五万东突厥军队。” “被唐军誉为铁山之战,万军膜拜,以孤军深入,生擒敌首,堪称军事奇迹。” “而你!” “万均,就是那两百骑兵其中之一。” “当年何许战绩,当年何许无敌,可为什么到今天,你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没有问罪,有的只是疑惑。 万均听到往事重提,惶恐讨好的脸上忽然一滞,又分裂出苦涩的神情。 “殿下,我……”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李元昌淡淡道:“你现在也不过才就三十五岁,正是当打之年,却为何如此颓废,终日和酒肉为伴。” “你这样,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巅峰了。” 万均一怔,浑浑噩噩的眼神陷入了一瞬间的错愕,心中默念,太对不起自己的巅峰了…… 继而苦笑:“昔日之事,已成泡影,卑职而今早已经不握刀兵多年。” “今日饮酒,昏睡公堂,罪大恶极,还望殿下惩戒。” “卑职愿承担一切罪责。” 李元昌的目光很平静,压根没有处罚的意思,这点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只是惋惜。 惋惜这么好一个人才。 因为帐内府的扩张,他急需一名真正的骑兵武将,而这样的人民间很难找到,而贞观十一年厉害的人几乎都到李世民那里去了,根本没办法截胡。 所以,当他临时起意来到这里后,还是想要试一试。 苏定方的亲兵出身,铁山之战的勇士,含金量无需多言。 “本王能看出你眼中的不甘和羞愧。” “从意气风发的将领,到如今酒肉为伴的行尸走肉,这肯定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本王或许可以帮你。” 万均低头沉默。 李元昌道:“是官场不公,被上级打压?” 万均还是沉默。 “那就是感情了?”李元昌脱口而出。 万均的眉头紧蹙。 李元昌知道,猜中了。 这古往今来,能让一个英雄颓废,失去少年心气的除了世道的不公,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儿女情长听起来似乎是小道,但往往在这上面栽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 历史上,唐朝的李治的二圣临朝,清朝吴三桂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不都是因为女人么? “你们退下,把门关上。”李元昌冲外面道。 “是!” 郭超等人退后,将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官署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起来,咱们聊聊?”李元昌挑眉,没有摆任何架子。 万均多少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毕竟汉王来梁州杀了多少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突然对他这么照顾,难免不生出些许反差的好感。 “多谢殿下!” 他起身。 李元昌又让其坐下,而后晃了晃桌子下一坛还没有喝完的酒。 万均会意,立刻取来碗。 哗啦啦的酒水入碗,实际度数可能还不如后世的啤酒。 “你还没有婚配吧?”李元昌再次展现自己过人的情商,不直接问,而是迂回。 “对。”万均咧嘴一笑,兴许尴尬。 三十五岁的年纪,满脸胡须和油光,肚子上也是一圈的肉,早已经发福。 但额头处的一块刀疤,却是他曾经的勋章。 “以前婚配过么?”李元昌再问。 万均的笑容一滞。 沉默一会,他摇头:“没有婚配过,但……只差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早悟兰因(第2/2页) 就四个字,悲伤已成。 李元昌无奈一笑:“那个女子呢?” “杳无音讯。”万均的声音低沉,遍布风霜,愈加发福的脸上满是落寞。 “为何分开?”李元昌就如朋友一般询问。 或许是感觉到了顶头上司这一丝善意,万均也愿意开口,他先仰头干了一大碗酒,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滑落,落进官袍。 “卑职追随苏定方将军之时,才二十出头,她是卑职同乡,自幼青梅竹马。” “贞观四年,讨伐东突厥之时,她前后等了我三年,我们约定好回来就成婚,她曾告诉我提婚的时候不想人太多,少一点就好,最好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卑职没有死在东突厥,相反还立了大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升官发财娶妻生子的好日子。” “但……”说到这,他声线嘶哑,似是无尽悔恨。 “年少成名,军功受封,连县令都亲自攀交,这些东西冲花了卑职的内心,开始傲慢,开始无礼,开始强势。” “这在无形之中伤了她。” “她不再见我,我去解释,拿出了我受封时的所有钱财锦绣,可她紧闭竹门,只说了一句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元昌蹙眉,又是一个失去才知重要的故事,真就贯穿了汉人几千年的历史。 “那你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万均懊悔点头,而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发怒质问她时,还砸了她家水缸。” 李元昌险些没绷住笑出声音,但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你还爱她?” “爱。” “其他女人见我,只是觉得卑职是梁州兵曹参军,是个好人家,可以过好日子,当官家夫人。” “只有她,她不一样!” 李元昌点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本王帮你寻她。” 万均的嘴唇动了动,而后摇头,满脸苦涩。 “找不到了,她可能已经嫁给别人了。” “再或者,随贞观六年的迁徙,去了京畿道。” “后来,她曾托人到梁州给我送了一封信,让我不必再找她,她说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李元昌点点头:“她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万均这个边军精锐军官,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男人,听到这话,却是双手掩面,立刻泣不成声。 “若可重来,刀劈斧凿,千鬼剜心,卑职也认!” “可她回不来了!” “卑职年幼从军,就是为了赚取军功,购买田产,在梁州安个家,让她过上好日子,可,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 他一遍一遍的碎碎念着,是自责懊悔,也是绝望悲愤,以至于额头青筋暴露! 李元昌没有说话,安静等他情绪平定。 连秦始皇都没能长生,人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良久,半晌。 万均总算恢复一些,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口大黄牙,些许尴尬:“殿下,让你见笑了。” “怎会?”李元昌笑了笑。 “说出来就好了。” “但你要知道,刻意去找去争取的东西,往往都是找不到的,天地万物,来和去都有它的时间。” “若你放宽心,有朝一日或许她还会回来。” 万均一颤。 双眼爆发出一抹光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前倾身体:“殿下,您真这么觉得?!” “对,即便她不回来了,至少你要你们同乡的人知道她当初没看错人。” “你想再次见到她时,你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还是这梁州一个烂透了,混吃等死,浑身赘肉的腐官?”李元昌笑着反问。 第84章 再次登门 第84章再次登门 万均低头,沉默,咬牙,攥紧拳头,仿佛被这一点希望点燃了早已经死绝的信念。 他忽的抬起头,紧紧看向李元昌。 “那我想当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束光。 李元昌咧嘴一笑,许多时候绝望的人离上岸就差那么一步罢了,可以咫尺天涯,也可以很短。 “那就对了,郁郁寡欢不是强者的作为,而是懦夫的逃避。” “今日公堂昏睡,就罚你操练一月,甩掉这一身酒肉气,一个月后本王要看到一个真正的军人!”李元昌的语气极有感染力。 万均咬牙,痛下决心。 “是!” “卑职谨遵殿下教诲,定然振作!” “卑职现在就去!” 说着,他就打算动身,他也不忍见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是那个样子的。 “等等。” 李元昌叫住:“本王还有正事。” 万均一滞,这才想起李元昌来应该是有什么事的。 “殿下,什么事?” “兵曹内还存有多少甲胄辎重,以及战马?”李元昌问道。 万均的脸色瞬间尴尬。 “殿下,都是些生锈破损的陈年旧货,最多还能凑个两百套,而且辎重不全。” “至于战马,基本没有。” ”早些年梁州的马场早已经名存实亡,兵曹内的马大多都是次品,若殿下需要,也可以挪三百匹出来。” 李元昌闻言汗颜,这可是一个州,穷成这个样子。 “那工匠呢?”他心想没有现成的,把大鸿寺追回来的八千贯投入进来,打造一批。 但万均还是摇头,苦笑道:“殿下,公费太少了,连修缮武器和官署的钱都没有,梁州早就养不起工匠了。” “昨年最后一个可以打甲的工匠就已经走了。” “加上今年天灾人祸的,也没有战事,所以兵曹几乎是最惨的一个曹。” 李元昌蹙眉。 说到底都是没钱啊! 希望蒸馏酒快速进入市场,能收割一波吧。 “好吧,本王知道了。” “你一会到汉王府找王妃支八十贯,就说本王说的,回来找人将官署修缮一番,剩下的钱就请弟兄们吃顿肉。” “不过从今天开始,整个兵曹必须要看到变化,否则本王拿你是问!”李元昌严肃警告。 万均受宠若惊:“这,殿下,这怎么好意思……您……” 他是知道李元昌的处境也不好,被贬来梁州,三年无任何俸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记住刚才本王说的那些话。”李元昌笑道。 “是,多谢殿下,卑职今后定当洗心革面,报答殿下之恩!”万均重重抱拳,极为严肃。 李元昌笑了笑,走了一趟,怎么感觉把兵曹给收下了? “好好干,振作一点。”他只是安慰了一句,并没有索取什么,而后离开,但这反而把格局展现出来了。 万均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深处多有感激。 “……” 离开兵曹,李元昌立刻又前往了一趟梁州最大的集市。 他原本以为能有一些收获,但结果再一次大失所望! 梁州的集市跟长安的东西市简直是两个维度,长安各国商人多如牛毛,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再次登门(第2/2页) 优质的汗血宝马都能弄到。 但梁州太穷了,全方位的穷,集市就只有一群老叟佃户卖菜卖瓜,交换布匹这些寻常之物。 他所需要的东西,根本找不到,东西找不到就算了,连人都没有,工匠和胡商也几乎是一个没有。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要不然向长安请奏,批一些下来?”郭超道。 李元昌微微犹豫,这其实是一个最简洁的办法,但考虑到许多问题,最终他还是摇头。 申请了,未必会批。 批了,未必没有人从中作梗。 最重要的是,关于汉王府的底子,他不想过多提前暴露。 当年李世民能成,其实也是打的出其不意。 “算了,还是咱们自己解决。” “可现在……”郭超声音拉长,面容多少带点苦涩。 李元昌沉吟,突然想起什么:“诶!” “秦家不就是做茶马生意的么?” 郭超眼睛一亮,但又马上蹙眉:“殿下,但似乎秦家做的马大多为货马,腿力不好,民间使用的多。” “跟您要求的战马恐怕无法企及。” 李元昌看了一下熙熙攘攘的集市。 “本王知道,先过去碰碰运气,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茶马生意,朋友肯定是有的。” “说不定工匠的事也可以找他们帮帮忙。” 顺路,他还想去给秦可玉赔个罪。 ”是!“ 就这样,李元昌从兵曹先后辗转,又到了秦家。 对于李元昌的到来,整个秦家事先是不知情的,以至于李元昌刚到,就扑了一个空。 ”不在?“ “去哪了?” 秦府大门口,下人倒是礼貌,没有刁奴模样。 ”回各位郎君,东家去城外了,估计要三天才回来。“ 李元昌蹙眉,估摸着秦遵可能是去忙蒸馏酒的事了,毕竟前期要准备很多材料。 “那秦小姐呢?” “小姐在。” “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可以,敢问郎君姓甚名谁,也好小人替您通报。” “你就说是司徒王妃的人。”李元昌没敢报自己名字。 闻言,秦府下人震惊,连连弯腰:“原来是汉王府上的大人,失敬失敬!” “没事,去吧。” 李元昌笑道,对秦家更亲信了,这看门的小厮是最能看出一个家族的内核和家风的。 仅仅一小会,小厮去了又返,一路小跑。 “大人,我家小姐说了,让您进去。” 李元昌咧嘴一笑:“成。” 他很快被带到了一处厅堂,陈设讲究,富有但却不失格调,墙上还挂了不少的字画。 李元昌在这里居然还看到了一幅褚遂良的真迹! 褚遂良是谁,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官至宰相,后来李世民的托孤重臣之一,后来被武媚娘给搞了。 这秦家确实比一般商人更有欣赏水平啊,不能以普通的铜臭商人比较。 就在他欣赏着书法的时候,一道窈窕倩影带着几名下人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第85章 秦姑娘的条件 第85章秦姑娘的条件 李元昌听到声音转身。 秦可玉正好迈过门槛。 那一刻,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滞,仿佛空气中都自带着一丝尴尬。 秦可玉脸色一沉,转身便走。 “诶,秦姑娘!”李元昌追了上去,直接拦住去路。 秦可玉弯刀眉紧蹙,不肯看他。 “殿下,父亲不在,外出采购高粱了,改日他回来了,我会告诉他。” 李元昌笑道:“本王不找她,找你。” “能不能单独说两句?” “殿下,我身体不适,先退下了。”秦可玉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绕开,不知道怎么面对。 李元昌喊话道:“你总不想本王当着这么多人说吧?” 秦可玉转身,用一种张牙舞爪,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警告什么。 李元昌咧嘴一笑,还冲她挑了挑眉。 秦可玉羞愤,想骂人但又不敢,最终瞪了一眼,只能同意单独说话。 秦府的下人以及王府的人均退至堂外。 堂内,茶香四溢,秦可玉垮着一张俏脸,满脸都写着抵触之色。 “秦姑娘,昨夜本王真不是故意的。” ”本王若知道是你……” 秦可玉打断,不悦道:“殿下,我知道,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 李元昌撇嘴:“好吧。” “但若让你心中不舒服,本王愿意赔罪。” “殿下若真有心赔罪,就走吧。”秦可玉直接下逐客令。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都被看了。 “还有正事没办就走?”李元昌反问,故意吊胃口,知道这妮子好奇心重。 果不其然,秦可玉终于投来目光,微微疑惑:“正事?什么正事?” “想请你帮个忙。” “又是帮忙?” “殿下乃是堂堂的汉王,梁州当之无愧的王,找我一个弱女子帮忙?”秦可玉反问,眉眼里明显还有对李元昌的抵触。 李元昌也不介意,毕竟确实是自己不对,人家洗澡,冲进去就给人给抱住。 说好听点是乌龙,说难听点,是采花大盗的行为。 “本王听说你交友甚广,想要问问你可认识一些胡商,或是一些精于锻器的工匠?” 秦可玉蹙眉:“殿下找这些人做什么?” 李元昌一喜,看她反应就知道有戏。 “梁州府兵曹就快要名存实亡了,加上本王的帐内府也需要一些战马,但市面上根本无法满足。” “所以想要招募一些人,购买一些战马。” “但本王刚来没两月,没这个渠道。” “秦姑娘生性豪放,广结……” 秦可玉突然一下被刺激到了,羞愤道:“谁生性豪放了,你才生性豪放!” 李元昌笑道:“是是是,本王失去言。” 远处隐约听到对话的郭超等亲信,面面相觑。 秦姑娘胆子这么大? 殿下杀人让她看到了?居然这么将就? “哼!”秦可玉冷哼,冷着脸看向别的方向。 “不知秦姑娘可认识这样的人?”李元昌很认真,这事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首先是帐内府的装备,这可以让他迅速拥有一支自己的五百人亲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秦姑娘的条件(第2/2页) 其次是兵曹,将来也会是他在梁州的一股力量。 秦可玉挑眉:“可我为何要帮?” 李元昌被噎住,绝对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 “本王有厚报。” “我不要厚报。” “那你随便开条件。”李元昌认真。 秦可玉的杏仁眸子微微一转,略带一丝报复道:“当真随便开?” 李元昌道:“不能违反律法,不能违背原则。” 秦可玉的脸一下子又垮了下来:“那还不如不说呢,照殿下这样,什么事都可以违背原则。” “那你倒是开啊,本王听听看能不能满足。”李元昌笑道。 跟秦可玉说话的时候,他彻底明白为什么年纪大一点也成功的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找年纪小,性格直率活泼的少女了。 秦可玉犹豫思考了一下。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以后肯定会有。” 李元昌心想这不是空头支票么? 但他还是信任秦可玉这妮子的,加上昨夜确实有愧,所以他便道:“成,本王允了,欠你一个条件。” “那殿下万一到时候翻脸不认账呢?” 李元昌脱口而出:“那到时候你就直接告诉王妃,说本王轻薄你,偷看你洗澡。” 此话一出,秦可玉那张精致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 “你再敢提这件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银牙紧咬红唇,凶恶的如同一头母狮。 李元昌笑了:“好好好,不提了,本王不提了。” “再说昨夜,本王本来就什么都没看到。” 秦可玉蹙眉,怀疑,试探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元昌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真没看到,雾气那么大,又是背对,你在水里,本王最多不小心抱了一下。” “够了,这事没发生过!”秦可玉脑子很乱。 “行。” “那?”李元昌挑眉。 秦可玉满脸嫌弃,对李元昌从一开始的好奇,转为了十足的讨厌。 但考虑到两家的关系和合作,以及司徒兰,她还是选择帮忙,至少她在自己心里是这么找台阶的。 “等我换衣服。” 她连殿下都不喊了。 李元昌又一次被她的率真给逗笑:“成。” 下午时分,秦可玉女扮男装,带李元昌去拜访了一位隐居在梁州城外的茶肆老板。 此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茶肆的老板,但实际上却是一位“牙郎”! 所谓牙郎,就是指通晓域外语言,负责对外贸易的中间商,这类人在行商上一般都有着相当的人脉和手段。 在这里,李元昌一口气成功买下了八百匹商号的突厥马! 而这一匹算上中间人的好处就是十二贯钱,追回来的八千贯赃款,瞬间挥霍一空,甚至李元昌还必须得私人垫上一千多贯。 紧接着,秦可玉展现出了和她外貌不同的人脉能力,通过多位朋友,帮李元昌打听到了多位老师傅级别的铁匠。 就连李元昌都不得不佩服,这么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却有广结豪杰的胆气。 这和她的外貌是完全不符的。 第86章 出事! 第86章出事! 在顺利为兵曹招募到数名铁匠之后,李元昌派遣心腹协助,开始正大光明的修缮兵曹内的那堆破铜烂铁,并且打造了五百套盔甲。 当然这五百套跟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嫡系军队差别很大,只能按照兵曹官差的标准来做。 一旦逾越,那可能就要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 基本上就是一个上身甲加护腿,属于不全的甲。 武器方面,也只能有刀,枪,弓箭,杀伤力大一点的连弩,根本不敢造,哪怕是梁州府官方也不行。 李元昌在逾制和扩大势力的中间,夹缝中寻求着生存。 仅仅两天准备,兵曹的炉子点燃了,正式开始锻造。 而这也耗空了李元昌的最后一笔钱,汉王府仅存的那点钱加上李世民赏赐的三大箱铜钱,全部投了进去。 接下来就只能等长安新一年的拨款下来,但李元昌知道,那些钱根本不可能够用。 最多就是维持梁州府的正常运转,即便李世民想要多给一点,长安那些个巨头,也不会允许李元昌得到这么多的钱,从而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政治极其复杂,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所以,李元昌开始将重心转向“蒸馏酒”的生意上,他亲自监督汉王府关于蒸馏器的使用。 另一边也在和秦遵书信来往,询问进度。 这样的安静日子又过了半月。 一月二十日,梁州的许多山上结了霜,寒风刺骨,吹的人直哆嗦,气温降到了一年的最低点。 这一日,李元昌在梁州府大发雷霆! “杜谏,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三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们士曹在干什么?!” 轰! 大量的卷宗被李元昌直接掀翻出来,哗啦啦的冲了一地。 砰! 一个白发老头跪地,颤颤巍巍:“殿下,不关卑职的事啊!” “落马驿那边回来的消息是山体滑坡,淹没了驿站,这是天灾人祸,并非卑职造成!” 李元昌怒喝:“那为什么你们士曹兴建的驿楼一冲就垮,为什么你们负责的羊场无人看守,七百多头羊崽全部埋在地下!” “为什么消息过了整整六天,才传回梁州府!” 他愤怒的三连问,声音震荡! 士曹,六曹之一,负责的是工程营造,交通驿传。 而羊场,则是隶属于梁州府的一个畜牧场。 在大唐,铜钱紧缺,给官吏发放月钱的时候未必是直接给钱,有时候会搭配着绢布,或是肉粮。 而羊,是大唐最为主要的肉食。 落马驿那边有一片草地适合放羊,那也算是梁州府为数不多的一些资产,因为临近驿站,一直都是士曹的人在管理。 但因为数日前的一场山体滑坡,全没了。 加上死了不少人,这才将李元昌激怒。 要知道这种事在贞观的太平年间,已经算是大事了。 高深,李置等人全部看着,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自然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杜谏哭嚎:“殿下,这……卑职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驿站垮塌,可能是山体滑坡太严重。” “至于传讯缓慢,无人看管,这……卑职在官署,那边的情况都是丘录事在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出事!(第2/2页) “卑职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元昌冷冷道:“你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在驿站那边吃了什么黑钱,办了什么豆腐渣工程!” “或是安插了什么亲信,擅离职守。” “但凡有一点问题,你这辈子就算是到头了,滚!”他大喝。 杜谏面色苍白,连滚带爬:“是,是……” 人走后,李元昌依旧恼怒,梁州府这些管事的不是贪官,就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废物。 靠这些人,他永远别想站起来。 但事情已经出在自己封地,他也只能想办法解决。 “王弘直。” “卑职在。” “你现在立刻带人走一趟,去……” 话刚说一半,郭超冲了进来,神色严肃,快步来到李元昌的面前,递出了一封信。 低声道:“秦东家在落马驿送来的。” 李元昌接过,撕开一看,脸色当场彻底难看! “殿下,怎么了?”王弘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落马驿的山体滑落波及很广,已经完全淹没了驿道,人马货全部过不了。” “啊?”梁州府官员一片惊呼,神色慌乱。 李元昌坐下,无语的摸了摸额头。 梁州府人不行就算了,老天爷还故意跟他作对,突然来这么一个大型的山体滑坡。 这不仅影响了整个梁州百姓商人的正常通行,还直接导致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蒸馏酒的量产! 半月时间,秦遵已经买到了首批原材料,正在往回运,运到之后立刻就开始量产。 一旦产出,毫无疑问,将会迅速风靡大唐,成为李元昌的第一大经济来源。 但现在,又被中途拦腰斩断。 按照秦遵在心里描述的情况严重程度,这已经不是一点点人,一点点物力能解决掉的了。 思来想去,李元昌决定亲自走一趟,一是解决山体滑坡,疏通驿道,二是严惩在此事办事不利,擅离职守,导致损失加大的官吏。 “本王要去一趟落马驿。” “本王不在的时候,王弘直你来暂理梁州府的事务,另外想办法从司仓里面挤出至少四百人十天的干粮。” “郭品,你去通知袁通,让其率部下收拾,明日一早到城外等本王。” “帐内府只留五十人留守王府。” 招劳役去疏通显然是不行了,梁州府根本没钱,而且效率比起帐内府的士兵也差太多。 “是!” “殿下,让卑职也去吧,兵曹还有数百能用之士!”这时候,万均主动走出请缨。 才区区半月,他的改变就不少,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臃肿了,整个人看起来也开始有了军人的干劲。 李元昌摇头:“兵曹的人马是负责保护梁州各地城防安全的。” “你留下来,配合王弘直,守好家就行。” 万均闻言,只好拱手:“是!” 一旁,高深和李置对视一眼,眼神不好看,心中也是一沉。 万均怎么也成汉王那边的人了? 第87章 温存,离别。 第87章温存,离别。 汉王府。 深夜,寒风呼啸,卫队下人们忙碌个不停。 “夫人,别准备了。” “本王就去几天而已,而且也不远,百里都不到,你这么弄的本王好像是要去边关打仗似的。” 李元昌看着寝殿内大包小包的哭笑不得。 司徒兰带着贴身婢女忙碌个不停,却是不肯停手。 温柔道:“殿下,这叫什么话,离开梁州不就是出远门吗?现在这么寒冷,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您过去要换的衣服,还有披风。” “这边是一些笔墨纸砚,还有这边,这边是一些吃的,有您最喜欢……” “要不你把整个王府随本王一起搬过去?”李元昌打趣。 司徒兰回眸一笑,嗔了一眼。 李元昌上前两步,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和其腰臀s线完美贴合,只不过这一次穿着衣服。 “殿下?”司徒兰微微不好意思。 “有你真好。”李元昌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呼吸了一口。 司徒兰红唇上扬。 “妾身也可以跟殿下一起去的,若是殿下同意的话。” “那怎么能行,又不是玩。”李元昌哪里肯让司徒兰去吃苦。 司徒兰想想也是。 “所以啊,殿下这些东西一定要带着,去了那边,郭超他们都是一些糙汉子,妾身不在,就没人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李元昌看了一眼其他婢女:“让下人去忙吧,咱们说会话。” “自打成婚,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分别,虽然时间不长。” 这句话正中靶心,戳中了司徒兰内心深处的不舍。 “好!” “秋兰,你们几个,先出去收拾吧。” “是,王妃。” 随着几个婢女陆续离开,寝殿便安静下来。 李元昌直接将司徒兰拦腰抱起,而后坐到床榻上依偎,极其温馨。 司徒兰的雪手不经意触碰到一丝凉意,看了一眼李元昌中指上的戒指。 忍不住好奇:“殿下,您这戒指好生特别,不像官造的,也不像是胡人的。” 李元昌一时语塞。 笑道:“好像,本王没送过你什么首饰啊。” 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司徒兰并未多想,而是道:“殿下,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也显得本王太抠门了,等本王发达了,一定给你补上,现在本王是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花了你不少嫁妆。” 谈及此事,李元昌是又温暖,又愧疚的。 为汉王府招贤纳士的时候就是她拿的私房钱,这次为王府卫队打造盔甲,也是司徒兰拿的嫁妆。 他甚至都怀疑,司徒兰是不是往娘家借钱了。 “陛下,不用。” “夫妻之间,就是要风雨同舟的。” “妾身相信,殿下一定会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陛下只要看到殿下的努力,一定会息怒,撤销惩罚。” “上次,不就赏赐了一些钱么?” 她的声音温柔好听,如春风拂面,亦如暖汤入手。 李元昌会心一笑,心中忍不住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本王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他亲吻了一下司徒兰的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温存,离别。(第2/2页) 司徒兰低眉垂眼抿唇一笑,再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迎上李元昌直勾勾的眼神。 四目相对,温馨而又暧昧。 两张嘴唇缓缓靠近,水到渠成。 不像第一次亲吻那般冲动,激烈,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情感交织。 啪! 司徒兰的履头鞋掉落在地。 温热的触觉包裹了她精致白皙的脚掌,司徒兰的耳根子瞬间张宏,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了几次。 烛火摇晃,驱散寒冷。 渐渐的,二人倒在软榻上,帘子一点点的放下。 司徒兰任由摆布,呼吸渐重,衣物悄然从床脚滑落。 春山依旧,几度花红。 次日。 拂晓。 李元昌险些没能从床上起来,这不仅仅是温暖的被窝,那更是温柔乡! 除了他没人知道司徒兰多么的白,多么的香,能从这里面爬出来,他李元昌也算得上英雄好汉了。 以往这个时候司徒兰也醒了,但她昨夜太累了,累到无法活动一根手指头。 李元昌没有打扰她,只是帮她捏好了被褥,独自穿好衣服,又在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 “爱妻,勿念,定归,速归”。 走出寝殿,寒风凛冽,霜露逼人,李元昌这种体格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在卫队的保护下,启程离府,直出梁州城。 直到出城,天都还没有亮,呈现着青冥色。 在郊外,帐内府所有卫队完成集结,共计四百人,干粮随身携带,还有一些铲子工具。 这一走,就足足走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才到。 哪怕百里距离,由于马匹不够,加上携带了太多的工具,导致速度比快马行进慢了一倍。 落马驿,这不是荒郊野外,而是梁州交通驿站的一个最核心“网点”。 在这里,村镇,妓院,酒楼,逆旅,寺庙等等,应有尽有。 因为大唐驿道的特殊性,导致了它独一无二的地理优势,不走这里,就要绕路。 古代的绕路,那是极其恐怖的,原始的群山峻岭,是后世人想都没有想过的,各种猛兽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些绝迹的。 可当李元昌正式抵达,随着旭日高升,光辉洒落整个山顶之时,入目一切却是让所有人震惊! “这……”郭超眼睛睁大,俯瞰着下方的驿道。 “这是山体滑坡?” “路呢?” 李元昌的心直接凉到谷底。 尽管他已经做了思想准备,但当看到实际情况时,还是脑仁一疼。 只见蜿蜒纵横的驿道,如一条巨蛇被拦腰斩断,驿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至少超过五里的路被完全淹没,别说车马,人都难以行进。 一般来说山体滑坡,淹个几百米不得了,但这是数里路啊,好似一整座山都垮了一般。 大量的泥土和石头将灰色的驿道染成了褐色,首尾两端的驿道在山顶上俯瞰,异常醒目! 另一端,大量的车马和人影被困,无法横渡。 “这下难办了。” “四百人根本不够!”李元昌沉声,眉头紧蹙。 人不是问题,问题是人一多,消耗可就大了,蒸馏酒还没开始卖,朝廷的财政拨款还没到。 他李元昌总不能去强征吧? 第88章 流民众多! 第88章流民众多! “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派人回去再调一些人过来?”郭超问道。 李元昌摇摇头:“算了,折返太耽搁时间,每耽搁一天时间,都是巨大的损失。” “咱们先绕过去。” “对面有不少人,就地动员吧。” “是!” “……” 李元昌一行人又耗费了数个时辰,才从松软的泥地上绕了过去,几个时辰就只走了几里路。 因为是山体滑坡,越是重的东西越容易陷进去,有马反而不好走。 等到了“对岸”,驿道上已是人满为患,啃着树皮的百姓,停车驻足的商人,哭泣无助的流民,络绎不绝。 一片受灾后的萧条惨状。 “官兵来了!” “是官兵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成百上千的拥了过来。 “大人,怎么办啊?” “春季虫灾,冬季又遇如此天灾,咱们老百姓怎么活啊!” 又有妇人冲到李元昌的马下,哭喊道:“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消失七天了!” “大人……” 望着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流民们,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举着碗或是跪在地上,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李元昌的心极其不好受! “诸位父老乡亲,本官乃是梁州刺史,当今汉王!” 他先是自爆身份,瞬间震动整个驿道,一片哗然:“什么,汉王??” “本王在这里向诸位承诺,只要你们听本王的,本王保证你们不会冻死于寒风中,饿死在泥地里!” “本王会一直在这里,直到解决完所有事情!” 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流民都在磕头。 李元昌在此刻展现出了强大的领导力。 “现在,所有人到这边集合,进行登记,同时汇报失踪人口!” “是!” “多谢汉王,多谢汉王!” 流民们开始疏散,朝空旷地方去。 三言两语稳定百姓后,李元昌又开始寻找落马驿的官吏了解情况,同时派人寻找秦家的工人。 袁通率人骑马在驿道上狂奔,不断对各处大喊:“落马驿官吏何在?” “汉王驾临,速速拜见!” “落马驿官吏何在?” “……” 与此同时,卫队开始安营扎寨,为避免二次山体滑坡,特地选在一片空旷的地方,但这也有弊端。 本就是一月份最为寒冷的时候,住在野外空旷的地方,那寒风是真能把人生撕了。 而那么多的流民,如何取暖,也是一个大问题。 李元昌还没有处理好,袁通就回来了。 “殿下,人来了!” 五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落马驿小吏曹奉,拜见殿下!” “落马驿信差冯金,拜见殿下!” “……” 李元昌面色沉冷。 如果落马驿的官吏按部就班,他不会信有这么多人流离失所,更不信会落马驿内会死那么多官差。 要知道大唐的驿道乃是国之重器,在这一块贞观年间早就有了严格的系统,巡夜,防灾都在其中。 “就你们?丘录事呢?” 五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回答本王!”李元昌低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流民众多!(第2/2页) “丘,丘录事死了!” “死了?” “你们怎么知道?被埋了?” “殿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丘录事担心被追责,便上吊自尽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断气了。” 闻言,李元昌憋着的一肚子火,生生吞了下去,这狗东西倒知道痛快,自己先上吊了。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驿站的人没有跑出来,羊场那边,为何没有一点警觉?”李元昌神色不善。 “殿下,事发前三天,落马驿这边下了一场大雨,当时就有一些地方有一些滑坡,我们汇报给丘录事,他没有理会,只是让我们立个牌子,让过往商客注意。” “结果当天夜里我们只听见轰的一声,这边的山体整体滑落,瞬间就冲了整个驿道。” “驿站建在驿道边上,就是铁做的,也扛不住那样的冲击啊!” “我们几人都是事发时不在驿站,才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羊场,我们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那是苏合大人在管的。” “苏合在哪?”李元昌问道。 “这……下落不明,我们也不知道。”五人皆是摇头,眼神中还残存着那一夜的恐惧。 “那为何汇报消息如此之慢?死亡人数真的只有三十多人么?是瞒报还是实报?” “山体滑坡之时,最多把东边的一口气冲了,那西边的民宅呢?你们可有通知百姓逃离?”李元昌可没那么好糊弄,针针见血。 五人脸色慌乱,明显做贼心虚。 李元昌顿时勃然大怒:“如果不是你们这帮混账瞒报,本王至少能多带点物资过来!” “这些灾民,都是你们给害的!” 巨大的声音穿透百米,惊引了不少的目光看向这边。 “殿下,我们知罪!”五人哀嚎。 李元昌也不想废话,不杀不足以立法! “拖下去,砍了!”他果断拂袖。 “是!” “不,不要啊殿下,不要!”、 “殿下,求你了!“ 五人被拖走,不断哀嚎求饶,但李元昌没有理会,出现这样的事,总要有人来死,来熄民愤。 但李元昌也清楚,士曹有没有搞豆腐渣工程,已经查不了,毕竟已经完全被冲垮。 当务之急,是疏通驿道,安顿灾民,减少死亡。 “怎么样,秦家的人还没有找到么?” “回殿下,还没有。” “继续找。” “是!” “……” 很快,天黑了,寒风肆虐,温度再降,流民们被冻的瑟瑟发抖。 尽管李元昌已经尽可能的协调,但依旧杯水车薪,不足以安顿如此多的灾民。 “报!” “殿下,登记完了!” “流民共计一千零八十四人,这不算那些商队的,仅是落马驿的受灾人员,有一百多是孩童。” “有少量人员受伤。”郭超拱手。 李元昌听到这个数字头都大了,这么冷的天,今夜怎么过去? “先去把咱们带来的食物分了。” “可殿下,弟兄们……” “分了,干粮至少够一千多人撑两天半饱,两天后,本王自有办法。”李元昌坚决,他有他做官的底线。 “是!”郭超抱拳再度举着火把离开。 第89章 窥视,危机! 第89章窥视,危机! 这时候,又是一阵阵马蹄声伴随着大量的火把接近,仍在聚集的流民们皆是投去目光。 李元昌隔开老远就看到了秦家的商号,不由快步迎上。 “吁!!”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驿道的最前面,帘子拉开,一个身穿白色貂毛披风,容颜精致如动漫般的少女走出,仿佛是天仙下凡一般,和此地格格不入。 “恩?” “怎么是你?”李元昌诧异。 秦可玉走下马车,轻哼道:“为何不能是我?” “父亲忙于其他事,这批高粱是由我在对接。” 李元昌狐疑,秦遵不是不允许秦可玉像个男儿一样跑来跑去的么?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们有多少人,可有多的衣服?” 秦可玉看了一眼寒风和黑夜中瑟瑟发抖的百姓,杏仁眸子有一丝不忍。 “衣服没有,但有几百匹布,挤一挤,应该勉强能顶过去。” 李元昌大喜:“好,太好了,哈哈哈!” “你简直是本王的福星!” 秦可玉忍不住翻了一个俏皮的白眼,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元昌高兴,她就不高兴。 随即,她让人将车队的所有布全部卸了下来。 这一卸下,李元昌才看到这些所谓的布料,其实是价格昂贵的蜀锦,一旦拿出来给这些难民保暖,基本上就没法卖了。 但秦可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全部给拿了出来。 “秦姑娘,多谢。” ”这笔账,算本王的,到时候还你。” 秦可玉道:“那殿下欠我的可还不少。” “哈哈哈,先欠着,先欠着。”李元昌笑着搓了搓手。 估计最穷的王爷,就数他了,真是没一点家底,好不容易攒一点,又全部挥霍出去了。 很快,几百匹蜀锦在卫队的组织下,分给了所有难民。 一千多人自然是不够分的,但一匹布很长,挤一挤,足以覆盖所有流民,加上卫队们捡来干柴,在中心位置升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寒冷渐退。 随着流民们吃过东西,现场逐渐响起了呼噜声。 嘈杂的营地,进入了梦乡,仿佛危机已经度过。 一道挺拔黑色的身影和一道窈窕白色貂毛披风的身影一起穿过驿道。 “殿下,这么多人,食物够么?” 李元昌摇头:“不够。” “我可以帮忙从梁州调。”秦可玉主动道,也是一个菩萨心肠。 李元昌蹙眉:“一来一回,加上驿道难走,怕是来不及了。” “梁州府本也有一些粮食的,但驿道这群混蛋瞒报了真实情况,本王过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 ”若是早知道,也能提前做准备!” 说到这里,他就气的牙牙痒,让落马驿那帮官吏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秦可玉轻轻叹息:“可总不能不调吧?” “调也可以调,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要做两手打算。” “这落马驿附近,你可知道有什么大户?”李元昌忽的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窥视,危机!(第2/2页) 秦可玉脚步一滞,眼睛微微一亮:“这倒是有。” “往东二十里的罗家,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大户,光是佃户就有数百人在给他们当工。” 李元昌点点头:“明日本王亲自过去,借点粮食。” 秦可玉想起什么,脸色忽然古怪。 “殿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吧?” “此话怎讲?” “您不记得前些日子法曹翻案,您还下令抓了他们家的人?” 李元昌挑眉:“有这事?” “有!我都知道!” 李元昌蹙眉:“法曹翻案,属证据确凿之事,抓了他也不能怪本王。” “就看这个罗家的东家有没有这个气量了。” 他没有放弃的意思,毕竟这么多口人等着吃饭。 秦可玉也知道回梁州去调集粮食太慢了,跟着点头:“成,反正车队现在也过不去,明日我陪殿下一起过去。” “罗家的老爷子我也见过,秦家和其也算是相熟,希望能给个面子。” 李元昌目光柔和:“秦姑娘,多谢。” 秦可玉嘴唇动了动,本打算说小事,但一想到二人之间的那个乌龙,她就下意识的不想给好态度。 “我那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说着,她踩着凳子往马车上登,打算在马车内将就一夜。 但她不慎踩中自己的披风,身体猛的一晃,花容失色。 但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慢点。” 秦可玉看了一眼李元昌,眼神微微慌乱,而后快速抽回手,消失在马车里。 李元昌将人送回马车后,便独自回了营帐。 不远处的山野里,一双瞳孔如幽冥的灯,正窥视着他。 不止一双,是很多双。 那瞳孔圆张如轮,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 “……” 忙碌了一天,他总算是可以闲下来,将司徒兰让他带着一些干肉就着热水吃了一些,便直接躺下了。 他太累了,赶路不说,从抵达落马驿更是没休息过,不是组织流民,就是操心各种事务。 很快,他就已经昏昏沉沉,正式进入梦乡。 帐外火把熊熊燃烧,驱散了不少的寒冷。 由于柴火有限,一千多人不可能人手一个火堆,所以整个难民区基本都是以圆弧形来驻扎的。 一些商人,有足够衣服和马车避寒的,则自己停靠在平坦的驿道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寒风呼啸,来到下半夜的子时。 些许边缘火把已经熄灭,巡逻的卫队在火堆前站岗,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 哗!! 一道黑影掠过,一名士兵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谁?” 另一卫兵转身,眼神警惕,察觉人不见了,手放在了刀柄上,步步靠近。 当他看清树林中的东西时候,瞳孔扩张,浮现了骇人之色,欲回头大喊,但下一秒被扑翻在地,在地面摩擦,喀喀喀! 仅仅一个照面,又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黑夜中的寒风声。 第90章 猛兽来袭! 第90章猛兽来袭! 李元昌忽的在睡梦中惊醒,莫名的心悸! 他猛的坐起身,入目一片祥和,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 他细细聆听了至少十几个呼吸,才又狐疑着躺下,刚才明明他听到了一些动静,但又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心想是精神紧绷过度了,安扎的地方是空旷地带,就算山体再一次滑坡,也不可能威胁到这里。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一道更加明显的喘息和低沉的雷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充斥着嗜血的压迫感! 他再一次猛的坐起,眸子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白色帐篷外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映。 其身材巨大,压迫感恐怖,远比一个成年人庞大,粗壮的四肢踩在地上,树枝断裂,发出轻微声响。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被风吹进了营帐。 李元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动作。 “吼!!” 一声兽吼震动营地,充满嗜血和狂躁。 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彻底撕裂了整个宁静的夜晚。 “啊!!” “快跑!!”李元昌冲营帐外的亲卫大吼。 吼! 营帐外的庞然大物突然奔跑起来,从背后偷袭向亲卫。 李元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起弓箭,以肌肉记忆般弯弓拉箭,瞄准在外面快速奔跑的猛兽虚影。 咻!! 弓箭脱手,犹如流星,轻而易举的撕裂帐篷,正中靶心。 “吼!!”猛兽一声哀鸣。 砰…… 亲卫被撞飞,打翻了火盆,又引起了火灾。 李元昌冲了出来。 “快!” “护驾!” “有情况!!” 此刻,整个营地已经大乱,惨叫和尖叫不断,所有的流民都在陆续被惊醒。 郭超等人带着卫队已经冲来,将摸进来的猛兽团团包围。 直到这时候,李元昌也才看清楚这究竟是什么,这是一头成年的猛虎,其体长甚至超过一米八,幽幽的瞳孔仿佛深渊一般,血盆大口残留着血迹,应该是刚刚吃过人! 而且不止一头,李元昌清晰的看到了还有好几头猛虎在肆意的冲击营地,袭击流民。 大量的卫队被掀翻,被一巴掌拍碎骨头,一片混乱! 在后世,似乎老虎都是独行的。 但实际上在古代,在没有工业干扰时,老虎的数量极多,且经常发生几十头,上百头一起袭击村庄的事情。 历史上明确记载的虎患就有不少。 李元昌在来梁州的时候,也知道梁州也闹过虎患,只是没有料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吼!” 猛虎受伤,被射中肩膀,发出愤怒的嘶吼,而后朝着李元昌这个方向就扑来。 “殿下快走!” 郭超大吼,毕竟边军出身,胆子要比其他卫队大不少,抄起一根长矛就捅了过去。 但猛虎实在太过敏捷,不仅躲开,而且一巴掌将郭超拍飞吐血,连续撞翻了十几人。 其战斗力,堪称恐怖。 浑身都是腱子肉,跟山包似的,爆发力非人类能够企及。 李元昌的后背汗毛直接倒竖,它扑过来了! 面对这样的原始猛虎,而不是动物园圈养的那种,寻常人站在原地就动不了了。 他几乎本能的往左侧一个翻滚。 轰! 猛虎落于原地,砸塌了固定帐篷的桩子,血盆大口只差一点就能将李元昌叼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猛兽来袭!(第2/2页) 一次扑空,猛虎再来,其速度快到人类难以想象。 李元昌在地上打滚,狼狈不堪,才刚抬起头,便被庞大身影笼罩。 “吼!” 猛虎嘶吼,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李元昌。 “不!!” 侍卫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千钧一发,李元昌将手中唯一的弓顶在了猛虎的口腔中。 那一股腥臭味险些将李元昌熏吐。 “快!”郭超大吼,目眦欲裂,奋不顾身救援。 喀喀喀…… 即便这弓乃是最好的军用牛皮弓,其韧性超强,但在猛虎恐怖的咬合力之下,还是如同竹子一般脆弱,咔嚓一声便被咬断。 但支撑的这两个呼吸声音已经足够,拖到了亲兵的增援,十几根长矛一同刺向猛虎的后背以及腹部。 猛虎察觉到了危险,一个摆尾,调转方向的同时,将李元昌的身体直接抛飞出去。 一路上滑行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殿下!” “你怎么样?” “没事,快去帮忙,用火驱赶,保护百姓!”李元昌奋力大喊。 “是!” 随着越来越多的亲兵前来,那头成年猛虎感觉到了威胁,于是调转方向,开始在营地里冲撞,挑落单的下手。 惨叫,呐喊,嘶吼,不绝于耳。 营帐起火,灶柜倾覆,一片混乱! 李元昌心急如焚,他的视野里,至少有六七只猛虎在袭击营地,四百名亲兵正在奋力围捕和驱逐,死伤惨重。 郭超,袁通二人都已经负伤,大量的流民正在混乱的逃亡。 他看准先前那头袭击他的猛虎,准备突施冷箭,但就在这时候,一阵惊恐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伴随着一声轰鸣。 他猛的回头,却见驿道上秦家商号大乱,猛虎下山,冲入人群,掀翻了一辆马车! 夜色太黑,他分不清哪是谁的马车,但他清楚记得秦可玉在哪里! “草!” 他怒骂一声,抢过一马,飞身而上,一气呵成。 “驾!!” “殿下,殿下!” “快跟上!” 有十几名亲卫迅速跟上。 “驾,驾,驾!!”李元昌奋力击打着马臀,爆发出了极速,一跃而起,跨越火堆,轰然落地。 他就如同流星一般,逆着逃亡的流民,朝驿道上奔腾。 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三百步!! 肉眼已经清晰可见驿道上居然又出现了三头竖纹猛虎,它们的脚下已经有十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正在撕咬秦可玉的马车。 那里面传出了秦可玉的尖叫声。 而三百步则也是古代弓箭的极限距离,当然,怪胎除外。 李元昌咬牙,马背拉弓,青筋暴露,瞬间拉满,发出喀喀喀的声音,仿佛弓身随时都要崩开。 这是源于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啊!!” 他怒吼一声,手指一松。 咻!! 弓箭带起了恐怖的音爆,以极致的速度划破了黑夜。 噗!! 弓箭正中靶心,穿透了一只猛虎的眼睛。 “吼!”猛虎痛苦嘶吼,因为剧痛胡乱冲撞。 还有两只! 李元昌不敢犹豫,再度拉弓,如法炮制,瞄准另一猛虎的面门。 至于能不能射中眼睛,在如此颠簸的马背上,就要看点运气了。 第91章 射虎,救美! 第91章射虎,救美! 咻!! 箭矢破空,凌厉迅捷。 噗…… 第二只正在吃人的猛虎再度中箭,哀嚎咆哮,放弃马车,转而冲向其他方向。 至此,围攻马车的三只猛虎还剩下最后一只,它的爪子已经伸向里面,庞大的身躯几乎就要挤进去了。 里面的哭泣求救,撕心裂肺。 李元昌伸手再度取箭。 但意外说来就来,马背上的箭壶竟因为颠簸,滑落在地,一时无箭可用。 李元昌气炸! 眼看仅剩下一百米,他果断扔弓,一手勒缰,身体近乎九十度的倾斜,右手伸出,在火堆里拔出了一根粗如人臂的烧火棍,长达一米二。 哗啦! 烧火棍拔出来的时候,火星四溅,犹如一柄火刀似的。 他不顾一切的冲锋,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那头猛虎似是感知到了威胁,满嘴鲜血,放弃马车,竟是朝着李元昌冲来,咽喉发出了原始,嗜血的怒吼。 快,太快了! 李元昌明显感觉到了身下马匹的恐慌,已经不受控制。 这是动物本能的恐惧,马这样的动物见了老虎,那必然是不可能敢对撞的。 李元昌扯下外衣,直接蒙住马的眼睛。 马儿失去视野,在恐惧的加持下,竟是跑的更快! “吼!!” 猛虎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爆发力逆天,血盆大口欲扑食李元昌。 “啊!”李元昌怒吼,驱散恐惧,右臂发力,手持烧火棍重重砸向其面门。 砰! 火焰炸开,巨大的力道可以轻松将一个人砸成骨折。 紧接着。 轰…… 马儿和猛虎的身躯重重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马儿的骨头明显是断了。 发出哀鸣,轰然倒地。 老虎也不好受,毕竟马儿冲起来的力道那可也不是盖的,哀鸣着倒了出去。 至于李元昌整个人是被惯性狠狠抛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连续翻滚二十多米,不断翻滚才将力道卸下来。 他浑身剧痛,但咬着牙站了起来,额头有血从眼角滴落。 他来不及管那么多,转身冲向已经破败不堪,满是抓痕的马车。 哗! 当他掀开帘子,里面尖叫四起。 秦可玉蜷缩在角落里,脸蛋惨白,杏仁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任何一丝神采。 即便她性格再外向,再活泼,终究是一个女人,面对如此猛兽袭击,能不晕过去就已经算好的了。 当她看到李元昌的时候完全是愣住的。 “快出来!” 李元昌大喊,推开一具尸体,伸出一手。 这马车基本散架了,老虎一来,就是送死。 秦可玉像是丢了三魂七魄,木讷的没有反应。 “快点!!”李元昌怒吼,很是着急,因为危机并没有解除,到处都是老虎的嘶吼。 秦可玉在这一声怒吼中,三魂七魄仿佛瞬间回来了,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爬了出来。 李元昌左臂发力,将其整个人给抱在了腰上,非常轻松就给挪了出来。 “你在流血!” “没事。” 李元昌话音刚落,正准备抱人飞奔离开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射虎,救美!(第2/2页) 突然,一股极致的危机感锁定了他,他后背汗毛倒竖,猛的转身。 只见最先被射瞎眼睛的老虎居然又回来了! 它的瞳孔不断往下淌着鲜血,箭矢已经不知去向,如此剧痛的伤势没有让它退去,反倒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庞大的身躯保持着觅食的姿态,就站在二十米开外,那么幽幽的锁定着李元昌,喉咙不断发出低沉的鸣叫,那是一种让万兽都要匍匐的声音! 秦可玉的精致脸蛋瞬间煞白,近乎绝望! 混蛋! 李元昌下意识的想要呼叫援兵,但随他来的那群侍卫已经被另外一头猛虎拦路,好几个人被咬伤拖行。 已经没有人可以来帮忙,太乱了! 火光下,李元昌的咽喉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烧火棍,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前生今世,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退无可退! “我放你下来,你往背后跑,不要回头!”李元昌声线嘶哑,鲜血从下巴滴落,他不敢动,也不敢跑。 这在动物学上来说是一种示弱,只要自己一转身,那猛虎立刻就会发动进攻。 “你,你怎么办?” “本王替你拦住它!”李元昌缓缓开始放人,此刻秦可玉整个人是被他捧着抱起来的,脚不着地。 “我们一起走!”秦可玉带着颤音,死死抓住他。 “闭嘴!” “老子让你走,你就走!”李元昌恶狠狠道,动作弧度不敢太大,只敢一点点的放。 秦可玉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感动的,十六岁的古代少女能不单纯么? 但当她的脚尖还没有触及地面的一瞬间,狂躁的老虎再也等不了,嘶吼一声,俯冲而来。 沉重的蹄子踩的地面仿佛都一颤一颤的。 “吼!” 李元昌脸色大变,用尽全力,将秦可玉推了出去。 “快跑!!” 他手持烧火棍,冲了上去,一个滑行,从老虎的身下巧妙躲开。 “吼!!” 猛虎嘶吼,再度扑来。 李元昌自知无法硬撼,他已经看到至少几十骑在往这边赶来了,只要拖住时间就可。 他奋力靠着树木和老虎周旋,稍有一个不注意,就将成为老虎的腹中之餐。 虽然无法力敌,但靠着灵活的身法,以及复杂的树林,李元昌连续躲掉了数次老虎的扑食。 而老虎也因此愈发狂暴,一巴掌拍上来,整个树木都在摇晃,坚硬的树皮更是留下了几道凹槽,恐怖如斯! 这是李元昌亲眼看到的! 他心里只有一个问号,武松真的能特么打这玩意?? 人类的身体几乎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除非是有武器,而它随便一巴掌就能拍出成吨的伤害。 其爆发力堪比一台后世的超跑! 他躲在树后,看准时机一棍子舞了出去,直击猛虎双眼。 砰! 火花四溅,火焰的碎渣直接没入了老虎双眼。 “吼!”猛虎伤处再次遭重,两只眼睛几乎都被灼烧,看不清,痛苦嘶吼,发狂一掌,重重拍在了李元昌的身上。 砰! 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轰然落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疼的青筋暴露,狼狈不堪。 第92章 精疲力竭 第92章精疲力竭 是肋骨断了,他几乎爬不起来! 但看着失明的老虎,他不敢停留,一旦慢下来,被咬住脖子,他这个汉王就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他竭尽全力的爬起来,但身体似乎到了极限。 就在此刻,一双手扶住了他,吃力的拉着他的腰。 “你怎么还不走?!”李元昌有些震惊,又有些动怒。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色貂毛,弱不禁风的秦可玉,她居然没跑。 “我们一起走!” 短短五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元昌无奈,搂着她的肩膀奋力站了起来,朝人多的营地逃亡。 刚才那一棒,给他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老虎的一只眼睛瞎掉,一只眼睛被火星灼伤。 足足二十多个呼吸,它都在原地打转,嘶吼撞树。 李元昌二人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前进了几十米。 “汉王在这!” “汉王在这!”秦可玉奋力的呐喊,呼唤远方增援而来的卫队。 但从驿道到营地,实在是太乱太黑,到处都是哀嚎和尖叫,远处的侍卫队伍也是很急,但就是找不到。 而这时候,那头猛虎在挣扎中一只眼睛恢复了光明,再次朝李元昌二人爆冲! 其速度恐怖不说,爆发力也是惊人,战马要几个呼吸才能提起来的速度,它一瞬间就完成了。 沉重的爪子踩在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李元昌猛的回头,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一把刀,但驿道上除了尸体和倒塌的货物,压根就没有任何兵器。 他只能拉着秦可玉狂奔。 可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人根本跑不过发狂的老虎。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李元昌,他很清楚,这样跑下去,根本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大约五米外有一块巨大的灌木丛,里面中空,加上树根的盘根错节,正好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也是唯一可以挡住老虎的藏身之所。 在死亡的逼近下,他爆发出急速,几乎是提着秦可玉在跑。 “快进去!!”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只手托住秦可玉的臀,就将人往里面推。 里面密布蜘蛛网和淤泥。 在秦可玉钻进去的一瞬间,李元昌紧随其后,没入灌木丛。 砰!! 猛虎撞了上来,树根断裂,泥土飞扬。 “吼!” 它怒吼,努力的想要钻进来,但它的身躯太过庞大,根本挤不进来,只能发狂的撕咬,怒吼。 轰! 咔嚓! 灌木丛不断被野蛮的力量摧毁,但老虎怎么都进不来,狂躁的它将爪子伸了进来,奋力抛抓。 粗如手臂的树根被抓的面目全非,仿佛随时都要撑不住。 狭窄的灌木洞里,李元昌的腿部不慎被抓伤,疼的呲牙咧嘴。 “把腿抬起来!!” 慌乱的秦可玉照做,双腿盘在了李元昌的腰上。 狭窄的空间内,两个人重叠,一上一下挤着,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但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猛虎发狂的怒吼,不断冲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始终没能冲进来,反而把自己卡在了树根中。 而这时候,这里的动静终于也引起了帐内府亲兵的注意,成群结队的冲了过来。 “是殿下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精疲力竭(第2/2页) “殿下在里面!” “快!” 袁通猎户出身,平日里也跟这些猛兽打过交道,快步冲上来,趁着老虎卡在里面,无法挣脱,一矛直刺其腹部。 噗!! “吼!” 剧痛的猛虎嘶吼,挣扎,庞大的身躯崩开了灌木洞,眼看就要脱困。 “啊!”侍卫们怒吼,齐齐出矛。 噗噗噗…… 至少十几根长矛一起捅入,老虎的喉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所有的狂躁缓缓消散,直至失去动静。 “呼!” 黑暗的灌木洞内,李元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整个人瘫软在了秦可玉的身上,喘着粗气。 这是一种极致的精疲力竭,加上受了不轻的伤,以至于耳边的那些呐喊都变的模糊。 ……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 条件反射的危机感,让其恢复意识的瞬间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结果拉扯到他胸口的伤势,疼的他直接呻吟出来。 “啊!!” 他捂着胸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殿下!” “殿下!” 惊呼四起,守在营帐内外的众人们齐齐一喜。 李元昌脸色痛苦,低头见自己已经躺在木榻上了,胸口和腿部还缠绕着一些绷带,药草的味道很重。 “怎么样?” “回殿下,昨夜的所有老虎全部被赶跑了,死伤了一些人。”郭超沉声。 “出去看看。”李元昌咬着牙起身。 “你别动,你的骨头折了!”秦可玉弯刀眉一蹙,挡在跟前。 她眼睛里有一些红丝,应该是一夜没睡,甚至白色的貂毛也脏兮兮的,也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你怎么样?”李元昌上下打量。 “我没事,你有事。”秦可玉蹙着眉,但看李元昌的眼神要多柔和有多柔和。 “没事,出去看看。”李元昌坚持。 秦可玉拗不过,只能搀扶。 走出营帐,入目狼藉,松软的地面还残留着大量的虎印。 大量受伤的流民靠在一起,等待着发放口粮。 三只体型庞大的老虎摆在空地上,已经完全死亡,但庞大的身躯依旧散发着某种威慑力。 在老虎的旁边,帐内府的亲兵们正清点着尸体。 “殿下,昨晚打死了三头,受伤的老虎都跑了。” “被咬死的百姓大概有六十多人,还有一百多人负伤。” “咱们的弟兄也被咬死了十八个,受伤的有八十多人。”郭超低沉道。 李元昌的眉头狠狠一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灾后,居然还能跟着来一波虎患! “怪本王!” “太疏忽了,若是提前知道,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将他们带出来,却没能带回去!”他有些自责。 “殿下,这怎么能怪您?” “谁能想到这种突发情况!” “就是。”众人皆道。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吐出,情绪不高,救灾死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人死不能复生。 “先把尸体妥善收敛,现在天气冷,不会臭,到时候运回梁州安葬。” “郭超,你带人速速去伐木,打造三角桩,将营地围合起来,广布火堆,避免今夜老虎去而又返!” “是!” 第93章 关系升温 第93章关系升温 交代完后,李元昌又去流民区亲自巡视了一番。 先是天灾,后是虎患,这一千多流民早已经心力交瘁,草木皆兵,犹如一群行尸走肉。 至少,李元昌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想要安抚民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百姓虽披背,但出奇的团结,甚至集体给李元昌下跪叩首,高呼汉王千岁! 只因为昨夜虎患来袭,汉王府的人没有丢下他们跑,并且全员搏杀,在虎口下拼命护住了绝大多数人。 此刻的李元昌也没有意识到,昨夜他下令驱散老虎,保护百姓的这件事会在不久后彻底传开,甚至传到长安。 给他整个汉王生涯带来巨大的裨益! 时间飞逝,晌午时分。 原本计划清理驿道的事被迫又搁置了一天,因为虎患带来的隐患还没有退去,李元昌也不敢把人力投进清理滑坡上。 只能先投入人力,构建出足够安全的营地。 好在是百姓都听李元昌的,没有胡乱逃亡,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临近黄昏之时。 随着大量的树木运抵营地,上千人开始动手修建临时的围墙,防止猛兽。 一排排木桩拔地而起,三角桩被全部削尖,放置在最外围,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真空区域。 大量的火盆被布置起来,这是驱散猛兽最有效的方式,绝大多数猛兽遇到火焰都是要绕行的。 最后,是帐内府组织了一支一百人左右的弓箭队伍,将为数不多的弓箭全部集中在了一起,用于夜间防护。 就这样,入夜时分,一个简易的营寨就这么拔地而起,堪称是奇迹! 这若是没点威望的人,流民早就跑光了,仅靠汉王府的几百人根本完不成这么庞大的工程。 深夜,巡逻亲兵明显增多,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敢马虎。 就连百姓们,也是不敢发出声音,不敢睡太死。 到了酉时左右,袁通敏锐的发现了营寨外面出现了猛兽群,是那群老虎,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了偷袭的机会。 面对拔地而起的寨子,以及熊熊燃烧的火焰,它们驻足徘徊了足足一个时辰,最终退入山林。 翌日! 天亮了,太阳高照,寒冷的气温逐渐回暖一些。 这是一个一波三折,但又极度宁静的夜晚,当百姓苏醒,人人都是松了一口大气,露出微笑。 一团又一团的炊烟升入高空,那是开饭的前兆,也是粮食即将告罄的信号。 整整一天半的时间,一千五六百号人吃的都是帐内府四百人随身携带的那六天干粮。 秦家的那批高粱,本就还没有彻底运抵。 如果没有新的食物,就得饿死在这个冬天,哪怕是离开,也很难走到梁州去,特别是落马驿突然闹起来的虎患,这更是头顶悬着的一把剑。 所以,李元昌没有选择,一大早交代完事,便率队前往了“罗家”。 这是当地一个当之无愧的豪绅,地主,相当有粮。 李元昌一行只带了五十人,全副武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关系升温(第2/2页) 秦可玉主动跟了上来,说什么也不让李元昌自己骑马过去,说是肋骨伤了,只能坐马车。 李元昌想着秦家和罗家有一些交情,或许能好说话一些,便也就同意了。 “还疼么?” 摇晃的马车里,秦可玉忍不住的关心道。 “有点。”李元昌笑道。 “那我帮殿下换换药吧?药草敷上去可以镇痛,清凉。”秦可玉看来。 李元昌点点头,直接把上衣给脱了下来。 秦可玉面红耳赤,结巴阻止。 “你你你穿上,拉开胸口就可以了。” “啊?” 秦可玉不等说完,强行给李元昌拉上去了,只是领口敞开,露出淤青的右侧上方肋骨。 而后拿出药瓶,将绿色的草药浆倒在纤手上,帮李元昌一点点敷。 草药浆一敷上去,李元昌立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秦可玉蹲着抬头,白皙脸蛋俊俏而清纯:“疼么?” “不疼,不疼,很爽。”李元昌呲牙咧嘴,别说,这古代的草药还是有说法的。 虽然医疗落后,但没有工业污染和假药,这些药材是真不错。 秦可玉看他那样子忍不住一笑,唇红齿白,继续小心翼翼的敷药。 马车内很安静,安静的只有车马的声音。 李元昌低头忍不住去看秦可玉的五官,长的是真好,和司徒兰的大气御姐不同,她的五官属于小巧精致的那种,非常符合后世人的审美,像是青春期的白月光! 这时候,突然,马车一个踉跄,惯性导致秦可玉往前一倾,扑倒在了李元昌的怀中。 二人四目相对,暧昧而又尴尬。 李元昌脸皮倒是厚,还笑了一下。 秦可玉面红耳赤,目光闪躲。 “好了,你自己缠上。” “本王自己缠?” “怎么缠?”李元昌摊手。 秦可玉深吸一口气,只好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弯腰帮李元昌缠绕白色的布条。 她的青丝如瀑,让李元昌忍不住轻轻嗅了一下。 这几乎是一种雄性动物的本能,不存在任何轻薄的邪意。 秦可玉缠好绷带后,便坐了回去,还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怎么,紧张?”李元昌穿好衣服。 “紧张什么?”秦可玉看向别处。 “当然是孤男寡女的紧张。” “切,殿下也太小看我了。”秦可玉轻哼,表示不屑,但其耳根子的红润出卖了她。 李元昌笑而不语。 暗道以唐朝女人的含蓄和单纯,恐怕后世随便穿越过来一个男人,都可以当海王,直接炸鱼。 要不是穿越到李元昌这个倒霉蛋身上,随便穿越个普通人家,他都能潇洒到极致。 紧接着,马车内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但很明显的是从昨夜的生死危机,舍生相救后,二人的关系无形中更近了。 第94章 本王答应不了 第94章本王答应不了 晌午时分,罗家镇到了! 五十多名生人的抵达,迅速引起了当地百姓的议论和围观。 李元昌直接让将马车停在了罗府门前,也是此镇最大的宅门,光是占地就有几十亩,下人数百,可以说不输梁州城内的任何一个富商。 下马车之时,秦可玉忽然提醒:“殿下,您一会说话客气一些,罗家的女儿嫁到了长安,听说是御史台的官员。” 闻言,李元昌微微一惊,小小罗镇还有这种关系? 别小看一个御史台的官员,哪怕是最低级别的,那也是御史台。 御史台在大唐,百姓是不怕的,但却是官员的祖宗,相当于后世的纪委! 整天参一本的就是它们在干,魏征就是其中之首。 一般人都不敢去得罪这种人,包括李泰那样的存在,因为在贞观这一时期,这帮谏臣是有免死金牌的。 “希望他们能明一些事理吧。” “本王也不想搞的到处树敌。” 秦可玉闻言不由苦笑,似乎是听说过关于李元昌的一些事,哪怕在梁州,恨他的人都不少。 “敢问,郎君何事?” 大门口几名下人不清楚身份,不敢无礼。 “你去传话,就说梁州汉王前来登门拜访。”李元昌直接表明身份。 闻言,那些下人皆是一震! 别说这种小地方,就是长安洛阳那些地方的富商,听说汉王来了,那也得清扫门前雪,全族迎接。 “我等拜见汉王!” “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汉王殿下,小人立刻进去通报,您先进。” 李元昌点点头,回头示意卫队就不要跟进来了,他只带着了郭超等八个人进去。 这罗府极大,四纵八横,山山水水映入眼帘,将古代那种大户人家的氛围衬托的淋漓尽致。 不等他走到前堂,长廊上便迎面遇上了一大队人马,为首一人富态十足,留着八字胡,手佩玉扳指,穿成一个肉球。 眼睛眯成一条缝,精光湛湛,典型的豪绅形象,直接锁定李元昌。 “罗凤参见汉王殿下!”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他身后所有人跟着行礼。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和罗凤有七分神似的青年,冲秦可玉露出了一个微笑。 秦可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罗东家客气了,起来吧。”李元昌笑道。 “汉王殿下能来,我罗家蓬荜生辉啊!” “若是提前得知,老夫定然提前三天让人清扫门楣,杀鹿宰羊,款待汉王。”罗凤说话滴水不漏,很给面子,并非是那种有钱无脑的人。 “哈哈哈,罗东家,实不相瞒三天前本王也不知道要来这里。” “只是途经此地,特来拜访,另外有一事相求。”李元昌开门见山。 “噢?” 罗凤诧异。 “既然如此,不妨殿下移步堂内说?” “好!” “请。” “请!” 就这样,双方简单打了一个照面后,便直接进入了谈话模式。 李元昌时间紧迫,也没有时间嘘寒问暖,一坐下便主动道:“罗家主,敢问可知落马驿山体滑坡一事?” “知道,现在各地的商客都在改路,难道汉王就是为此事而来?”罗凤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本王答应不了(第2/2页) 李元昌点点头:“算是吧。” “驿站被毁,本王必须处理。” “而且那里还有一千多名流民,如此凛冬,不好好处理的话,只怕要饿死一大半。” “但因为一些原因,本王这次过来没带多少粮食,此刻来回折返加上运输又太晚,而且最近那边又闹虎患了。” 闻言,罗凤一惊! “虎患?” 李元昌点点头:“本王此行过来,是想要向罗家借一些粮食。” “最多不超过四十天,本王如数归还,若罗东家不放心,本王可以立下白纸黑字。”李元昌毫无架子,表现的非常客气,给足面子,而且梁州府官场昔日作风本就不值得信任。 闻言,罗凤稍作沉吟,手指拨弄着茶盖。 “殿下,还就不必了,白纸黑字那更是伤感情。” “粮食老夫可以免费赈济,不过,老夫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汉王……”他伸出手指搓了搓,面带一丝商人惯有的谄媚微笑。 李元昌和秦可玉对视一眼,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要求?” “殿下,你也知道,我罗家做的是正经买卖,和从不触犯律法,更不杀人放火。” “但前些日子因为一些小事,家中子侄有三人被殿下的人给抓了。” “殿下您看,是不是能放了?” “老夫保证,严加管教,绝不给殿下惹麻烦!”他起身弯腰拱手,是以央求的口吻。 态度虽然不错,但李元昌直接摇头。 “罗东家,恕此事本王不能答应。” 顿时,场面微微尴尬,罗家那边的人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明显有些不自然。 “罗东家,法曹办案审判,照的是新贞观律法,陛下也说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既然法曹定案翻案,那就是有依可据的。” “即便是本王,也不能徇私枉法。” 罗凤有些没面子,但并未因此冷脸,毕竟是老江湖,反而挤出了一抹微笑。 “是是是。” “殿下教训的是,是老夫无礼了,老夫以茶代酒,赔罪了。” 说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李元昌回礼,也抿了一口茶,算是揭过。 紧接着,场面一度陷入了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沉默和无声,极其尴尬。 眼见事情僵了下来。 秦可玉为李元昌着想,立刻走出来,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罗伯伯,若您不放心,我也可以代表我父亲,承认这笔账。” 潜台词就是担保,请他给个面子,不要在纠结人被抓的间隙。 罗凤满脸堆笑:“秦丫头啊,汉王殿下亲至,老夫岂有不信任的道理。” “只是你们也知道,罗家虽家大业大,但毕竟不是老夫一个人的。” ”有些事,还是需要家中很多长辈点头。” “所以……”他笑呵呵的没有说完。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托词,回应李元昌的律法至上。 郭超等侍卫的眼神已经严重不爽,汉王这么给面子,老东西还敢摆谱! “你……” 李元昌用眼神示意手下不要出声,他很清楚对方的底气来自哪儿,无非有粮,无非长安有人。 第95章 软硬兼施 第95章软硬兼施 “罗东家,难道此事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么?”李元昌忽然又道,他看出对方话没有说死,那就还有余地和所图。 他这样的人见多了。 但上一世作为商人,他也完全理解“价值交换”的概念。 要粮,自然要给好处。 罗凤闻言,露出笑容,顺坡下驴道。 “汉王殿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可玉。 “实不相瞒,我罗家三代单传,小儿不才,而今二十一岁,仍未婚配。” “若是汉王殿下愿意出面为小人保个媒,亲上加亲,那么之前的不愉快就不算什么了。” “家中之人觉得有面子,自然鼎力相助!” 说着,他身后站着的那个青年已经是有些按耐不住,频繁的看向秦可玉,满是垂涎。 不得不说秦可玉在梁州还是太出名了,她的美丽精致因为喜欢结交好友,四处跑动,所以当地人都知道。 继吕杰,这又是一个追求者。 李元昌早已经猜到对方说的是谁。 这事本讲究个你情我愿就成,但罗家这小子一看就不靠谱,好色都写在脑门上了,典型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样,本王回去后让王妃亲自替罗家物色一名合适的儿媳,如何?” 罗凤笑呵呵道:“殿下,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秦可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让她嫁给罗金这种人,她还不如去死! 但不等她开口,李元昌直接开口:“这不行。” 简洁有力,连秦可玉都没问。 秦可玉不由看向他的侧脸。 罗凤父子的脸色同时一沉,太不给面了。 “殿下,这是为何?老夫记得秦丫头还没有婚配吧?”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李元昌摇头。 罗凤的老脸彻底有些不好看了,接连两次拒绝,让他再客气不下去。 “殿下,既是如此,那老夫也不好强求。” ”这样吧,老夫自掏腰包,以八十斤粟米赈灾。” “多的,老夫就无能为力了,实在是家中也为难。” 此话一出,郭超等人勃然大怒,特么的,打发叫花子呢,又不是不还,这不是明显的报复吗? 李元昌心平气和。 “所以罗东家的意思是这个粮食借不出来?” 他平静的反问,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施压,他汉王亲自登门,今天这个粮食带不走,那就谁都别想坐着吃饭。 罗凤脸色变幻,有些忌惮。 “除非殿下能同意这两件事其中之一,老夫可以代为斡旋。” 李元昌冷笑,直接站了起来,好说歹说都说了,也不惯着了。 罗凤等人一凛,浑身绷紧,如惊弓之鸟。 毕竟李元昌的名声已经杀出来了。 万一对方不顾律法和罗家背后的关系,直接动手,吃亏的始终是他。 “殿下,你要做什么?” 李元昌淡淡道:“罗东家。” “你应该知道这两个条件都是强人所难。” “至于面子,本王亲自登门,就是给尔等天大的面子,不要不识好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软硬兼施(第2/2页) “你也不需要跟本王说那些场面话,你我心里都清楚。” ”你借一万斤粟米给本王,四十天内,本王等价还你一万两千斤粟米,多出来的,算是利息。” “这个生意,区区四十天,你相当赚。” “如果你不愿意,本王也不能抢,但你记住,得罪本王,你背后有谁都不好使,只要你还在梁州这块地上!” “走!” 李元昌霸气拂袖,彻底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跟罗家客气,只是想要低调做事,但对方不识好歹,那他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否则真拿他当善男信女了。 不需要触犯律法,动用特权,他都有一百种方式让罗家很难受。 一旁的秦可玉嘴角不由上扬起一个坏笑,不知为何心跳加速,紧跟李元昌身后。 堂内的罗凤脸色阴晴不定,也在权衡值不值得。 “爹,可玉是我的,我只想要她,求求爹……” “闭嘴!” 罗凤低喝,而后快步追了出来。 “汉王殿下,且慢!” 李元昌的脚步一滞,回头挑眉。 罗凤满脸堆笑,一路小跑出来:“汉王殿下,留步,且留步。” “老夫绝无和汉王殿下交恶的意思,方才是老夫太过执拗了。” “汉王殿下,您给我半天时间调集粮食,明日一早一万斤粟米便装车,如何?” 李元昌和秦可玉对视一眼。 见对方已经松口低头,他自然也不能继续强硬着。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替一千多名灾民多谢罗东家的仗义出手了。” “拿纸笔来画押吧。” 罗凤笑道:“不不不,怎敢让殿下画押。” “殿下只要还罗家八千斤就可,剩下的就算是老夫送给殿下赈灾的了。” 李元昌摇头:“不,还一万二,这是咱们说好的,本王该给就给。” “另外,画押也必须要画。” 罗凤闻言,只好让人取来纸笔。 一张借据,一式两份,很快就落下名字。 随后,罗凤让人打扫厢房,邀请李元昌留宿一夜。 一万斤粟米太多了,光是装车就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至少下半夜才能完成,加上考虑到虎患和夜间不好行进。 李元昌最终同意了。 只要明天速度快,落马驿那边的流民最多饿一顿,不至于出大事,这也是当下最快的速度了。 “殿下,您刚才为何非要还一万二,这利息本就不该给。”秦可玉替李元昌感到肉疼。 李元昌笑道:“你信不信?本王要是不给一万二,要是不签字画押,留下证据。” “过几个月,长安那边就有人诬告本王,纵兵行凶,抢劫豪绅。” “那利息可不是给对方的好处,而是给自己的保障,有本有利,有纸有字,又是为了赈灾,就是闹到两仪殿去,本王都不怕他们。” 秦可玉闻言,哭笑不得。 “殿下这是被诬告了多少次,都告出经验了。” 第96章 识破! 第96章识破! “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元昌无奈摊手。 噗…… 秦可玉笑出声音。 “那殿下刚才为何问都不问我,直接拒绝了他们?”她如同宝石的眸子紧紧看来,但问完又马上后悔了。 李元昌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夫人的好友,又帮了本王这么多次,本王怎能同意这样的婚事?” “噢。”秦可玉点头。 “对了,你住哪里?” 秦可玉指向一个方向:“在左院,那是女子居住的地方。” ”罗家的家眷太多了,应该是分区了。” 李元昌点点头,古代的大户确实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两院之间不得随意串门,怕就是怕家里的女人跟下人暗结鬼胎。 “那你晚上睡觉把门关好。” “放心吧,殿下在这里,我还不信那罗金敢对我做什么,再说,我也带了两名婢女,有照应的。”秦可玉道。 “好。” “……” 不久后,入夜了,李元昌和秦可玉一起用了晚膳,上了药之后,秦可玉便回去了。 也是这时候,罗家正式忙碌起来,前后至少出动了几百人搬运粮食。 人多眼杂,进进出出的前院,火把点亮黑夜如同白昼。 一扇木门后。 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窥视着院落的某个方向。 “怎么样?” “公子,秦姑娘拒绝了,还说如果咱们再派人过去骚扰,她就告诉汉王殿下了。” 砰! 罗金一拳重重砸在门框上,长相平平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恼羞成怒之色。 “这个贱人,好不给面子,仗着有汉王撑腰,就敢这么拒绝本公子的好意!” “汉王又怎么了?” “当我不知道是被贬过来的吗?” “我罗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愤愤不平,但却不敢在李元昌面前叫嚣。 “公子,我看要不然就算了吧,东家也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放屁!” “爹那是怕事!” “我们罗家如此给面子,但汉王却是半点面子不给!”罗金眼中浮现着强烈的不满。 “可公子,那是汉王啊,汉王带着秦姑娘来的,真要闹出点什么不愉快,秦姑娘一告状,可就麻烦了。” “而且看起来汉王跟秦姑娘关系匪浅啊,秦姑娘在汉王那里待了很久才走!”几名扈从暗示。 这不暗示还好,一暗示罗金就抓狂了,脸色铁青! “在本公子面前装的清纯可人,高高在上,说不定背地里就是汉王的玩物!” “不行!” “这口气,不能这么窝囊的就吞了!”罗金越想越气,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疯狂。 “公子,你要干什么?”几名扈从紧张。 罗金把几人叫到跟前,而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扈从们脸色大变,惊恐万分:“公子,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要不露馅,谁都不知道!” 扈从们脸色恐惧:“公子,这……这不行啊。” 罗金脸色瞬间阴冷:“你们是不是想死?” “你们吃的穿的,是谁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识破!(第2/2页) 扈从们欲哭无泪,直接给跪下了。 “公子……” “这若是让汉王知道,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不会知道!”罗金咬牙,狠狠道:“做不做?” 扈从们对视一眼,惶惶不安,但面对罗金的威胁,他们不做也得做。 “……” 酉时五刻。 李元昌正式将计划书写好,大概就是一千多口人的口粮供应,这一万斤粟米,就是此次清扫驿道的所有粮食。 他必须分配好,否则到时候又要借粮。 笔刚一收起来,郭超来了。 “殿下。” “何事?” “殿下,咱们这院外有人在盯梢。”郭超拱手道。 李元昌诧异。 “盯梢?” “对!”郭超非常肯定,他可是边军出身,这些家奴盯梢,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是不是这罗凤有什么歹心?” 李元昌摇头:“不像,他刚才还派了两次人来汇报粮草的进度。” “再说了,盯本王哨,他能干些什么?” “那我等不管?”郭超再问。 李元昌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把人提过来。” “是!” 郭超抱拳离开。 仅仅一小会的功夫,郭超便去而又返,亲自提着一个扈从家丁打扮的下人过来。 砰! 下人腿一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拜,拜见汉王殿下!” 李元昌掀开珠帘,走了出来,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做贼心虚。 “说吧,盯着本王做什么?又是谁让你来的。” “殿,殿下,没有啊。” “小人是府里值夜的下人,只是日常巡视。”他浑身发抖。 李元昌淡淡道:“本王的亲卫都是边军退下来的,你觉得能瞒过他们的眼睛么?” “殿下,明察啊,小人真的没有监视您!” 李元昌蹲下,英俊的面庞忽然浮现了一种威压。 “你在说谎!” 这男子一颤,脸色苍白,竟是不受控制吓尿了。 “最后一次机会。”李元昌平静的可怕。 男子恐慌,哭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场撂了:“是,是公子让我来的。” “罗金?”李元昌眯眼,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为何让你来?” “殿,殿下,我也不知道,公子只是让我们几个过来看着,说是殿下若有什么走动,第一时间过去通知他。”男子道。 不好! 李元昌心中一沉,噌的一下站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感觉秦可玉可能有危险! “快去左院!” 说罢,他冲了出去。 郭超茫然,还不知道怎么了,二话不说快速召集人手跟上。 平静的夜晚被急促的脚步声所打乱。 原本寂静,都快要彻底休息的右院,忽然卫队集体出动,几十人气势汹汹的往左院冲。 其他方向放哨的扈从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出来了。 他们慌乱的就想要回去汇报。 “摁住他们!”李元昌低喝,怒火中烧,这特么明摆着有问题! 第97章 惯子如杀子! 第97章惯子如杀子! 卫队冲出,如狼似虎,对付这些富家扈从可以说是降维打击,接连有四人被摁在地上求饶。 如此动静,也迅速惊动了黑夜下的罗府。 “殿下!”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左院是女眷之地。” “殿下……” 卫队开路,李元昌不予理会,带人冲向左院,无人敢阻止,很快便锁定了秦可玉所在的厢房。 砰的一声踹开门。 而这里,不仅没有婢女的身影,只有几名鬼鬼祟祟站岗的下人。 他们一见到李元昌带人杀来,立刻拔腿就跑。 “拿下!”李元昌勃然大怒,今夜秦可玉但凡是少一根汗毛,他就要点了罗金的天灯! 卫队一拥而上,迅速将人摁住。 “啊!” 扈从们惨叫。 “秦姑娘在哪?” “罗金在哪?”李元昌大喝。 此时此刻,卫队已经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了。 见不说话,李元昌直接拔刀,轰的一声。 “二,二楼,都在二楼!!”扈从们吓疯了。 轰! 李元昌如遭雷击,双眼喷射出怒火。 噌! 他二话不说,爆发极速,如同豹子一般冲向厢房的二楼。 他感觉晚一秒,可能都要酿成无法弥补的悲剧。 罗金这么大晚上,搞这么多事情想做什么,用屁股都能想到。 噔噔噔的脚步声不断响起在楼梯,二楼明显也传出了一些仓惶的声音。 砰! 李元昌提刀一脚踹开大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厢房内,空无一人,窗户大开。 李元昌清晰看到了一个人影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他追到窗口,看到了罗金狼狈的背影,似乎外衣都没有穿好。 “抓住他!!” 他冲下怒吼。 郭超循声,迅速追击。 而李元昌没有去追,而是冲到了床榻前。 秦可玉躺在床上,如此大的动静她都没有惊醒,像是被迷晕了。 李元昌紧张的检查,秦可玉衣衫完整,没有被侵犯的痕迹,甚至连鞋都没有脱。 “呼!” 他吐出一大口浊气,心中大石头落地,虚惊一场! 但再来晚个一小会,那可就不一样了。 “可玉,醒醒!” “醒醒!” 他用力摇晃,想要把人叫醒。 但秦可玉睡的很死,不正常的死,无论怎么呼唤都醒不来,只是绵长的呼吸代表着她活的好好的。 李元昌下意识的看向桌子,整洁的厢房内只有那壶茶水是倾覆的。 “王八蛋!” 他怒骂一声,几乎确定是被下药了。 后世这东西有不少,但比起古代类似蒙汗药这样的东西,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古代下药是真狠,而且药物基本都保真,很多皇帝到了晚年嗑药,把自己活活弄疯,就是拿一些有害物当药吃。 一想到这里,李元昌活剐了罗金的心都有了。 仅一会,卫队不仅抓住了逃跑的罗金,还成功从一间柴房找到了秦可玉的两名婢女,同样是不省人事,应该是被迷晕了。 与此同时,罗府灯火通明,罗凤听闻消息也带人赶了过来。 当看到汉王府卫队大动干戈,以及大量罗金养的扈从在此,他心里大概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惯子如杀子!(第2/2页) 脸色慌乱的找到李元昌:“殿下,息怒,息怒!” “这事肯定是有误会!” “误你祖宗!” “拖上来!”李元昌大吼,杀气如麻。 他这个人,好说话,但一旦惹恼他,当场就要报! 多名侍卫将披头散发,已经被打出鼻血的罗金拖了进来。 砰! “啊!”罗金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惨叫,膝盖似乎都碎了。 “爹,救我!” “救我啊!” 罗凤怒不可遏,气的扇了罗金一巴掌,然后还想要求情。 但被李元昌无视,侍卫直接将其拉到了一边。 “说,给她吃了什么?” 罗金一颤,恐惧到面部发抖。 “殿下,殿下,误会,我我我,我只是跟秦姑娘开个玩笑。” “玩笑?” “你当本王是傻子?“李元昌大喝,奋力一脚踢出。 “殿下,息怒!”罗凤惊呼。 砰! “噗!!”罗金吐出血雾,往后滑行了至少十几米,重重撞击在门槛上才停下来。 而不等他喘口气,又被侍卫们提了过来,披头散发,凄惨无比。 李元昌眼神冷酷。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给她吃了什么?!” “快说啊!”罗凤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蒙,蒙汗药……”罗金怕了,哭着说道。 李元昌握住刀的指关节咔咔作响,愤怒熊熊燃烧。 一旁的罗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惊恐:”殿下,不要!” “只要您能饶了小儿,老夫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五万,十万斤粟米!” 他疯狂开着价码。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赔偿不赔偿的事了,李元昌奉行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本王在这里,你都敢做,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岂不是要上天?” “喜欢下药是吧?” “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你爹教不好你,本王来!” 说着,李元昌提刀,威武慑人,刀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寒芒。 “不!!”罗凤发出绝望呐喊。 噗!!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闷响,一抹鲜血染红灯笼。 罗金脸上染血,低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整个右手掉在地上,第一瞬间他是没感觉到疼的。 下一秒。 “啊!!” 他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犹如是厉鬼一般,继而满地打滚,嘴里不知道的惨叫嘶吼着什么。 整个罗府为一震怖。 从罗凤到大量下人见到如此血腥一幕,皆是肝胆俱裂,如被施加定身术法。 “我的儿啊!” “我的儿啊!!” 罗凤老泪纵横,扑了出来,捡起了那只断手。 李元昌的眼里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冲动。 “罗东家,惯子如杀子。” “你最好长个记性!” 警告完,他将刀扔给了郭超,而后转身,抱起秦可玉,扬长而去。 那厢房内,唯有罗金的惨叫经久不绝。 古代的医术,断掉的手臂是绝对不可能接上的,绝不可能! “快!” “快去找郎中,快去啊!!”罗凤发疯似的怒吼。 “……” 第98章 返回,动工! 第98章返回,动工! 翌日,一大早。 粮草全部正常装车,在汉王府卫队和部分临时招募的百姓押运下,返回落马驿。 “东家,汉王走了。” 罗凤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断了一只手的独子,心痛如刀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眼神中满是怨毒,咬牙道:“汉王做事好生狠辣,即便小儿有错,他也不该如此下手!” “他毁我儿,我也要毁他!”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替老夫联系彭家,赵家,席家,还有黄家!” “是!” “东家,那是否要联系长安的大小姐?” 罗凤咬牙摇头,虽恨,但有理智。 “此事错在金儿,就算告到长安,也没有用。” “老夫自有其他办法,对付汉王!” “是!” …… 浩浩荡荡的粮车不快不慢的驶出小路,上了驿道。 整个队伍不算长,一万斤听起来很多,实际上也就装了十几车而已。 但即便如此,李元昌也不敢马虎。 一是因为虎患。 二是古代和后世完全不同,因为没有监控,没有高科技,杀人越货这样的事其实时常都有。 梁州本就不太平,前两年因为各种天灾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少,而自古以来只要百姓活不下去了,落草为寇就是必然的选项。 所以,一路上李元昌硬是不敢让队伍停下,且频繁派出亲卫进行前线侦察。 “恩……” 马车内,传出一声极为好听的喉音。 李元昌一喜,看向苏醒的秦可玉。 “你感觉怎么样?” 秦可玉弯刀眉紧蹙,脸蛋似是有些疼痛的色彩。 “殿下,这是哪儿?” “我们不是在罗家么?” “殿下,为何我感觉我头好疼,好晕。” 李元昌苦笑:“你被人下药了。” 一瞬间,马车安静。 “下……药?”秦可玉杏仁眸子睁大,缓缓回神。 “对。” 李元昌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给了她,秦可玉听完,脸蛋由愤怒到苍白恐惧,再到后怕。 “但你放心,你没事。” “本王来的及时。” 秦可玉银牙紧咬红唇:“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诶,别冲动。” 李元昌一手拉住:“这已经是回去的路上了,本王将罗金下药的手给砍了,已经为你出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秦可玉一凛,精致脸蛋愕然。 “砍,砍了?” “怎么砍的?” 李元昌笑道:“还能怎么砍?” “殿下,你是说你把他的整个手……”秦可玉惊吓的做着某些动作,可爱中又带着一点单纯。 李元昌点头。 原本还愤怒的秦可玉一下子又变的患得患失。 “殿下,你教训一下就好了,没必要为了我去得罪他们,他们家有御史台的裙带关系。” “您本来就是被贬来梁州,现在又为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返回,动工!(第2/2页) 说着,她看着李元昌自责极了。 “不碍事,这事咱们占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能不记恨殿下么?” “记恨就记恨,本王被御史台的祖师爷魏征都贴脸开过大,还怕一个御史台的小小官员?”李元昌霸气道。 噗…… 秦可玉再一次被他诙谐和滚刀肉的性格给逗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脑袋一疼,眉头又立刻一蹙。 那表情真是太纯了,十六岁啊! “殿下,谢谢你!” 她忽的认真,目光有柔和,有感激,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 ”怎么谢?”李元昌故意挤眉弄眼。 秦可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调戏,脸色猛的涨红。 “我要跟司徒姐姐告状!” “告状?告本王看了你身子?”李元昌打趣。 秦可玉脸色瞬间一板:“殿下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么?” 四目相对,李元昌尴尬。 “额……” 马车里,随即不平静起来,并伴随着秦可玉的怒斥。 “登徒子!“ “无耻之徒!“ “……” 马车外面,自然是能听见的,但都是李元昌的亲卫死忠,个个自觉的拉开一些距离,将耳朵闭了起来。 下午,未时四刻。 大约相当于后世两点过。 车队总算抵达营区,营区的上千人收到消息,早已经等待在此。 随着李元昌走下马车,整个营区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和高呼。 “汉王千岁!” “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粮了!!” “……” 流民们奋力呐喊,脸上的喜色是藏不住的,有粮就代表能顶过这个凛冬。 李元昌第一次感受到被百姓拥护的感觉,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一切都值得了,或许这就是为官的精神图腾吧。 在大唐,万岁和千岁都不是官方的语句,而是偏向于民间的一种叫法,这是一种对极其尊敬的人才会喊出来的。 比如程咬金,这种民间的门神,守护千家万户的存在,在史书里也被记载为“老千岁”。 李元昌随即下令卸车,烧火做饭,让所有流民饱餐一顿。 吃过之后,他的执行力和领导力尽显,将流民中的六百名壮丁分为了十二组,加上汉王府出了两百人,一共十六组,正式从三个方向开始疏通废墟! 这清理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纯就靠下力。 而剩下的老弱妇孺则留在营地负责做饭,洗衣等相对轻便的事。 为了鼓励流民们的积极性,李元昌还许诺清理完,会为他们找到一个栖息地,以及一份可以赖以生存的生计。 这许诺一出,流民皆喜,高呼千岁,硬是没有一个跑的,全部哼哧哼哧的干活。 就这样,一切走上正轨,长达数里的驿道正在一点点的变好。 数日以来,李元昌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带人入山狩猎,改善伙食。 但他最重要的目的,是盯上了肆虐山林,吃人的老虎们! 第99章 驿道恢复 第99章驿道恢复 虎患在梁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少的时候吃一两个人,没人知道,多的时候是真把一个村的人全部吃光。 这就是古代的生态环境! 他打算处理完落马驿的滑坡,商队可以正常通行后,顺便把虎患给解决了! 一是为保境安民,二是为赚取一笔外快。 要知道老虎的虎皮,虎骨,那在大唐都是天价,如果能有大量的货,其价值就是李元昌这个级别都不能无视。 拿来送人也是个好东西。 更何况现在的他穷的叮当响,李世民罚没了他所有的俸禄,又养着这么一大帮亲卫和幕僚,在蒸馏酒没有成功问世之前,他连给司徒兰买件像样的首饰都没钱。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流逝。 落马驿在上千人的不懈努力下,渐渐一点点的恢复,驿道以每天肉眼可见的速度干净着。 而也是这个过程,挖掘出了越来越多的尸体! 那些失踪人口几乎最终都被从土里抛了出来,他们在遇到山体大面积滑坡时,没有收到落马驿官吏的示警,加上隔的太近,以至于没能跑出来。 死者为大,李元昌将这些尸体集中掩埋。 一月十八。 终于,整个落马驿道恢复通行! 一时间,驿道上振臂欢呼,喜极而泣。 李元昌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总算,总算是弄完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夜都睡的他腰疼,还是王府好。 “秦姑娘。”李元昌找到了秦可玉。 这么长一段时间,秦可玉没有走,二人也算是朝夕相伴,加上一起经历了虎患,下药,关系可以说是非常亲近了。 “之前叫人家可玉,现在叫人家秦姑娘,真是没用了就扔。”秦可玉嘟着一张红唇,颇有些不满。 “哈哈哈!” “这不是人多么?” “若是传出去,叫的太亲密,万一坏了你的名节怎么办?” “你!”秦可玉气急败坏,紧咬红唇,那一句你已经坏了没好意思说出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她就是不舒服。 “开玩笑的。” ”本王有正事跟你说。” 秦可玉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听着。 “现在驿道清理完了,本王承诺了这些流民会给他们寻一个落脚之处和生计。” “帐内府已经统计过,这里共有三百多户人,还有二十多名孤儿,孤儿本王打算带回王府。” “其他人本王想每家每户挑一个人出来,进入蒸馏酒的工坊做工。” 秦可玉直接点头,没有半分犹豫:“殿下,这就是一件小事,包在我身上吧,他们也怪可怜的。” 李元昌点点头,没有说谢谢,说谢谢秦可玉要急眼。 “那接下来的事本王就交给你了,本王会派郭超带一百人护送你们回梁州。” “那你呢?”秦可玉秒反问,一双眼睛灵动的跟宝石似的。 “本王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可以说么?”秦可玉好奇打听。 “虎患太严重了,这些日子外出狩猎,靠粪便和脚印,本王已经基本锁定了那群老虎的活动范围,应该在落马驿以东的黑背群山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驿道恢复(第2/2页) “本王打算去给他们灭了,以免再害百姓。” 秦可玉谈虎色变,那一夜的阴影她至今忘不掉。 “殿下,那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做,而且那些虎皮虎骨都是天价,若是打的多,能一解燃眉之急。” 他刚说完,谁知秦可玉直接道:“殿下,你缺多少钱,我给你,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李元昌一愣,险些忘了这也是个富家千金。 “不完全是钱,钱只是顺带的。” “梁州虎患猖獗,本王必须给除了,否则难以长治久安。” 秦可玉眉头紧蹙:“可……” “好了,没什么可是,这次本王才是狩猎者,老虎是猎物,它们还想像上一次那么让本王狼狈,不可能了。” “你先回去,帮本王了了流民的后顾之忧。” “到时候回了梁州,请你吃酒。”李元昌咧嘴一笑,还拍了拍秦可玉的香肩。 这个动作在古代,可是很亲密的行为,特别是待字闺中的女子。 秦可玉这种别人多看她一眼,她就觉得冒犯和嫌弃的人,却丝毫没有抵触李元昌下意识的动作。 “这……好吧。” ”那殿下一定要小心,不要逞能,情况不对,让卫队保护您离开,知道吗?”她再三叮嘱。 李元昌咧嘴一笑,挑逗道:“你在关心本王?” 秦可玉眼神忽的闪躲:“我只是怕殿下有个好歹,司徒姐姐哭红眼睛,秦家的生意也将功亏一篑。” “噢,是么?好吧。”李元昌故作失望。 秦可玉一下子微微慌乱:“但,但我希望殿下平平安安的。” 李元昌立刻又暧昧看去。 秦可玉察觉上当,脸蛋佯怒,撞开他离开了。 李元昌的鼻尖还飘过一丝秦可玉的体香,他望着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不知道得有多香多嫩啊。 一天后。 上千流民跟随秦家的车队,在郭超等卫队的领航下,往梁州全速赶。 驿道只要疏通,速度就很快,加上离梁州越近,山就越是光秃秃的,老虎出没的可能性不大。 李元昌亲自护送了二十里之后,才又带人原路返回。 夜里的营寨极其空旷,一下子突然少了一千多人,那就跟座鬼城似的,只有火把和脚步的交错音。 那些堆放在空地上的竹枪,划破寒风,尖锐至极。 不仅是竹枪,还有大量的绳索,都是秦家车队捆绑货物用的麻绳,结实耐用。 这些全是为解除虎患所准备。 深夜,袁通及多名卫队副尉被李元昌叫到一起,谈论了不下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次日一大早。 除五十人留守营地,看顾马匹。 剩下两百多人在李元昌的带领下整装出发,离开营地,一头扎进了老虎密集活动的区域,黑背群山! 第100章 那是黑瞎子! 第100章那是黑瞎子! 梁州这地方,地处山南西道,除了盆地,那就是数之不尽的山峦了。 且这些山峦大多为原始山脉,生态环境极为恶劣,一般百姓就算挨冻,都是不敢往这里面走的。 捡个柴,可能都会搭上性命。 从李元昌带队进入黑背山脉开始,生存挑战就算是开始了。 在前期的两天,队伍尚且没有完全深入,先是被荆棘,泥潭,毒虫,颠簸山路给狠狠折磨了一顿。 许多侍卫的脚都磨破,脸被叮咬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包,导致两百多号人不得不用布条将脖子,脸给蒙死。 队伍曲折蜿蜒,顺着溪流旁的粪便和脚印不断前进。 在进入群山的第二个夜里,队伍临时停靠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上,这可以更好的防守,避免被树林里突然蹿出的猛兽袭击。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一名侍卫忽然开口。 霎时间,所有巡逻的侍卫警惕绷紧。 这么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大半夜出现人,怪吓人的。 一名侍卫上前,准备检查。 李元昌努力看去,虽然有火把,但古代的山里到了晚上实在是太黑了,许多东西都只有一个轮廓。 那的确是一个人,似乎还做着招手的姿势。 但动作实在是有些僵硬。 就在许多侍卫还怀疑是不是撞鬼的时候,突然,李元昌猛的一震,瞳孔放大,有惊骇之色。 他几乎和猎户出身的袁通同时呐喊出来:“别去!” “回来!” “那是黑瞎子!!” 声音震动如石破天惊,让现场所有人一凛。 “什么?” 所谓黑瞎子,就是黑熊,这可不是什么温顺动物,比老虎的残暴有过之而不及。 而且黑瞎子很聪明,擅长装人,有时候隐藏在黑暗里招手,把人类引过去,待人类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黑瞎子一开口,光是舌头上的倒刺就能让人的脸瞬间没。 那侍卫似乎也看清了那团黑影是什么,吓的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黑瞎子受惊,四肢落地,隆隆隆的朝侍卫冲来,其体型比老虎还大。 本就只有二十米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一半。 李元昌都惊了,唐朝的这些猛兽发育这么好吗?后世动物园的那些简直就是泰迪,光是那股血腥味就完全是两个维度。 “放箭!!” 他当机立断,彻底惊动后方的大部队,疯狂增援。 袁通等人齐齐拉弓。 咻咻咻!! 锋利的箭矢破空,密集成网状的打击向冲击的黑瞎子。 噗噗噗…… 至少三四根箭矢射中了黑瞎子,但黑瞎子皮糙肉厚,只是嘶吼两声,吃痛掉头逃离,并未当场殒命。 树林里,唰唰唰的声音不断。 李元昌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头黑熊,那一身皮毛和身体的某些部位,那可也是天价! “袁通,封路!” “你们几个,跟本王来!” “是!!” 袁通带人助跑,奋力投掷出竹枪。 竹枪在黑夜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砰砰砰的落地,或插入地面,或插入树木,以数量优势形成了一道阻隔,将黑瞎子活活给逼了回来。 黑瞎子想要往沟里钻。 但这时候,李元昌已经带人追了上去,所有人眼疾手快,拉开大网,直接筐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那是黑瞎子!(第2/2页) “吼!!” 黑熊嘶吼,腥臭味和热雾发出。 嗤嗤嗤…… 麻绳迅速被其爪子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眼看就要脱困,几名胆大的侍卫用竹枪狠狠往沟里插去。 噗噗噗…… 黑熊惨叫,挣扎更凶,将沟里的树叶,泥土滚的漫天飞舞。 李元昌看准机会,用铁枪奋力一捅。 噗!! 滚烫的鲜血溅出,黑瞎子被一枪刺破咽喉。 这可不是竹枪,而是真正的铁枪,其有破甲能力,血肉之躯难以抵挡。 当这一枪捅进去后,还有七八根竹枪在奋力支撑着,渐渐的,黑瞎子没有了动静。 夜色中,唯剩下侍卫们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后方大部队密集的脚步声。 “死了!” 所有人后背都是冷汗,虽然过程很快,但这不代表不凶险。 老虎没遇到,倒是先遇上黑瞎子了。 如果不是成群结队,且拥有武器的军队,普通人遇到就是死路一条。 李元昌将手中长枪拧了好几圈,确定黑瞎子死的彻底,才敢松手,生怕其突然暴起。 “把它拖……” 那一个拖字,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完,一双幽幽的瞳孔突然从大树的后面挪了出来,在月光的折射下瘆人头皮发麻! 李元昌已经算是胆子极大的人了,饶是他,都差点吓尿。 下一秒。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一名侍卫被直接拖入了灌木丛中。 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救人!” “还有一只黑瞎子!” 李元昌大吼,反应极快,拔出长矛,朝着那团巨大的黑影就是一掷。 其力道巨大,呼的一声就飞过去了,仅仅四五米的距离,但却刚好被树木挡住,一击空掉,插入大树颤晃。 野蛮生长的灌木丛内,哗啦啦的声音不断,伴随着那名被拖走侍卫的惊恐呐喊。 “救我!” “救我啊!!” 砰砰砰! 李元昌带人跳过山沟,奋力直追,荆棘划破了衣服和脸颊。 但他不敢停下,人一旦被拖走,是绝对活不了的。 “快!” “这边!” “这边!!”袁通等人不断呐喊,企图合围,但地势的复杂和视线的受阻,根本无法包围。 李元昌很着急,但又保持着狩猎者的判断力,看着黑瞎子拖人离开的方向,突然转向,冲上一块岩石,而后一跃而起,依托爆发力和惯性,一刀斩下。 砰!! 这一刀,重重砸在地面上,划伤了黑熊的爪子,也斩断了那名侍卫的衣服。 “吼!” 黑瞎子吃痛嘶吼,满嘴獠牙,拉出了不少的粘液和碎肉,而后它放弃目标,愤怒的朝李元昌扑来。 其庞大的体型就好像一座黑塔似的。 “殿下,小心!!”袁通等人呐喊。 李元昌举刀格挡。 砰! 他再次被一巴掌拍飞,重重撞在土堆上,其肋骨本就骨折还没好,这一掌下去,李元昌疼的青筋暴露,生生是第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而黑瞎子抓住这个机会,狂躁的扑了上来,张开獠牙,想要一口吃下李元昌的脑袋。 所有侍卫的眼神剧变,因为速度太快了,快到时间都仿佛定格! 第101章 剥皮,吃肉! 第101章剥皮,吃肉! 李元昌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仿佛僵硬,不再能动。 那一刻,他的脑子闪过了太多,司徒兰,武媚娘,方翁,王府的一切…… 人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是会怒吼。 “啊!!” 求生欲让其怒吼出来,跑是跑不掉了,但他手里还有刀! 他绝不可能认死! “死!!” 他怒吼着,一刀狠狠刺向其血盆大口。 砰!! 庞大的身躯扑到了李元昌的身上,强大的惯性将其冲飞了数米,一直滑进了深坑,尘土四起。 整个山林,一下子就安静了。 火把下,所有的侍卫都经历了一个呼吸的停滞,继而慌神。 “殿下!” “殿下!!” 所有人跳了下来,奋力推开了黑瞎子。 那把唐刀从其口腔,一直完全刺穿了它的后脑,人的力量很难办到,但黑瞎子身体的惯性帮忙送走了他自己。 李元昌浑身是血,躺在那里。 “殿下!”袁通等所有人吓的脸色惨白。 昏迷不醒的李元昌突然剧烈咳嗽,身体也有了反应:“咳咳咳!” “本王没事,后脑撞石头上了。” 他的声音有些痛苦,一只手晕乎乎的摸着后脑,全身上下都很疼,尤其是胸口。 “殿下,你没事太好了!” “吓死卑职了!” “我等保护不当,还请殿下责罚!” “我等保护不当,还请殿下责罚!”所有人跪地抱拳。 李元昌被搀扶坐了起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大口呼吸着,刚才差点让那黑熊给捂死了。 他看了一眼一旁黑瞎子的尸体:“都起来吧。” “小心再有黑瞎子出没。” “刚才那个侍卫在哪,救下来没有?” 一名侍卫跪地,感激落泪:“殿下,卑职没事,卑职叩谢殿下大恩,此生此世,定当为汉王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元昌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盔。 “行了,先把这两头黑熊拖出去。” “是!!”所有人大喝,士气极旺,李元昌一刀捅死这么一头成年黑瞎子,让他们都服。 但实际上李元昌自己也被吓到了,现在后背都还是汗,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成功,他将被黑瞎子直接咬断脖子或是脑袋。 这汉王当的,太特么凶险了! 不过凡是无法杀掉他的,都将是他的磨刀石。 不久后。 两头巨大的熊尸被上百人拖到了空地上,借着大量的火把,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两只黑瞎子的真实面貌。 浑身黑色毛发噌亮,犹如绸缎一般,堪称是天然的避寒圣器。 放直足有接近三米的恐怖身高,其肩峰有着强大的肌肉,跟座小山似的,庞大,强壮是它的代名词。 其獠牙又透着绝对的野性,那不是动物园里的熊可比,一眼就能吓哭一个成年人。 “天啊!” “殿下刚才一刀刺死的是这玩意。” 侍卫们交头接耳,皆是胆寒。 李元昌已经恢复,胸口肋骨伤处重新上了药,用清水洗了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剥皮,吃肉!(第2/2页) “来几个手脚麻利一点的,把黑瞎子的皮剥了,剁下四掌带走,其他的,分了吃了,给大家伙补补身体。” “记住,水要烧沸,肉要煮熟!”他严肃强调。 “是!!” 众侍卫激动大喊,心想能解解馋了。 要知道这样的野味可不多见,特别是肉,在落马驿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了。 这种待遇,起码也要带兵的将军才能享受一点,但李元昌直接就给他们分了,这样的主子不跟,跟谁? 紧接着,上百人开始忙碌,取水的取水,磨刀的磨刀,戒备的戒备,人人都有份。 袁通这一批人,都是从鲁氏石庄救出来留下的壮丁,他们猎户出身的不少。 对于打猎,剥皮等事信手拈来,仅仅半个时辰,两张巨大的黑色皮毛就下来了。 虽然有一些窟窿,但不影响整体性,那些窟窿是可以缝补起来的。 李元昌抚过皮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打算送给司徒兰做礼物,这玩意可是稀罕物,一般来说都是皇室特供,一些异族向李世民进贡说白了也不过如此。 就算是放在后世,也是有价无市。 将皮毛小心收好后,他交代了几句,便睡了一觉。 他太累了,和黑瞎子搏杀其实没用多少时间,但他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最终沉沉睡去,睡的很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太阳高照。 李元昌是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给弄醒的。 走出营帐,只见十几口大锅架着,噗噗的冒着热气,肉经过一夜的处理和烹调,已经完全熟透,只是看着卖相不行,条件受限。 “殿下,您醒了?” “您感觉怎么样?”袁通带人围了上来。 李元昌道:“没事了,就是饿了。” 说完,他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几声。 众手下忍不住一笑。 “去把王妃给本王准备的盐,胡椒,还有一些佐料全部拿出来,加进去,让弟兄们饱餐一顿,然后出发。” “估摸着碰到老虎,就是这一天的事了!”李元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只要有盐,胡椒,加上食材本身的油脂,那味道肯定不差! 也不得不说司徒兰有先见之明,什么都给他带着了,怕他吃不好。 “殿下,胡椒,那可是西域过来的稀罕物,您还是加在碗里吧,我等吃,太浪费了。” “是啊,殿下。” “屁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有人都有份!”李元昌大手一挥,极其豪迈,丝毫没有架子。 要知道古代等级森严,别说给手下吃胡椒这么稀罕的东西,就是盐也是要控量的。 最重要的是李元昌这种把下属当人,当手足的王爷,简直是历史头一回。 闻言,亲卫们感动至极,从心腹几乎成为了死士! “我等多谢殿下厚恩!!” “……” 不久后,空地上大快朵颐的声音不断,肉香弥漫,还有盐和胡椒,这在大唐可以说是顶奢! 两百多人分食大肉,吃的是满嘴流油,满身冒汗。 第102章 寻找虎穴 第102章寻找虎穴 吃饱喝足后,全员体力回血,个个冒着浑身热气的出发,驶向黑背群山最深处的区域。 由于山路难走,这一走就足足走到了太阳落山,天色暗沉下来。 一路上都有老虎的粪便,以及脚印残留,但奇怪的是,一只老虎都没有遇到。 这一度给了李元昌错觉,那些老虎因为上一次的觅食失败,已经迁徙到其他地方去了。 直到入夜后,李元昌一脚下去,咔嚓一声。 他身形一滞,低头看去,竟是骨头! 如此深山老林的最深处,人烟罕至,居然出现了骨头。 他伸手捡起,细细观察,神色猛的凝重:“是人骨!” “殿下,这里也有!” “这里也有!” 随着亲卫们用刀砍开荆棘丛,扒开枯叶,累累白骨,越来越多,重新面世,骇人听闻。 有已经存在很久的,也有新的,上面的血肉甚至都没有完全腐烂。 亲卫们震惊,后背不由发寒。 “这些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啊,老虎吃人,不可能拖行这么远吧?”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李元昌仔细辨别,有一些是动物的骸骨,但至少一半都是人骨。 “可能是入山采药,或是打猎的猎户。” “长期日积月累,就有这么多了。” “这里应该离虎穴不远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绷紧,下意识的警惕四周。 李元昌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幕。 “就在这吧。” “袁通,你带人布置陷阱,本王带人去前面先看看情况。” 他可不会傻到直接找猛虎群单挑,万一出来个几十头,两百多号人都不好使。 所以一开始他制定的计划就是先找到虎穴,而后通过诱饵的方式,用机关一网打尽。 以脑力智擒猛虎。 “是!” “那殿下,您小心一些。” “这些猛兽鼻子很灵,您把这个黑瞎子的血和唾液擦在身上,可以有掩护作用。”袁通猎户出身,经验丰富。 李元昌接过,而后点了二十个人,他带头直接涂抹血液和唾液,很脏很臭,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点王爷的养尊处优都看不到。 等到李元昌带人钻入黑暗,朝山峰进发,想要站得高看得远的时候。 袁通这边两百多号人开始展开行动,挖掘深坑,布置竹刺,还将带来的大量麻绳升上树冠。 整个人骨最为集中的洼地,正在一点点被布下天罗地网。 酉时四刻。 靠着黑熊的气味掩护,李元昌带着人一路上避开了不少野兽,如狼如蛇,甚至还有一头豹子。 这些在后世几乎很难看到的东西,似乎在大唐的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 他成功来到了一座山峰,这里拥有绝佳的视野,但也极其陡峭,一路上来,碎石都哗啦啦的往下掉。 “呼!!” 李元昌擦了一把汗,吐出一大口浊气。 一字排开的亲卫们看着下方,群山万岭,一片苍茫,明月与黑暗的交织,碰撞出了一幅极其美丽的山河画卷! 古代什么都不如后世,但又什么都比后世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寻找虎穴(第2/2页) 李元昌吹着寒风,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若是此刻拍一张照片,放在后世搞不好能获奖。 就在他沉迷风景之时,一声极其原始的兽吼回荡在群山之中,将其的思绪迅速拉回现实。 “是虎!” 众人一凛,继而分散,朝下搜寻方位。 但站在山峰上俯瞰着群山万岭,不亚于观山海,所有的一切都很模糊,都很小,加上是黑夜,几乎看不到什么。 这时候,又是一声老虎的嘶吼声穿透了山林。 李元昌的耳朵微微一动,这一次算是彻底听清楚了。 “这边!” 他走到悬崖边,努力的朝西南方向观望。 可依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不由懊恼,早知道在梁州就先把望远镜提前给发明出来。 大唐是有琉璃的,这并不难。 “殿下,听声音似乎不远。” 李元昌往下看了一眼,这里的山脉是绵延跌宕的,并不是那种悬崖峭壁。 他一咬牙:“走,翻过去看看。” “是!” 亲卫们抱拳,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胆子都大了,主动去找虎。 就这样,他们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头,虽然没有万丈悬崖那么恐怖,但布满棱角的石头,高低不平的崎岖道路,还是让许多人被划伤,也包括李元昌。 足足三刻钟的时间,他们其实也只走了直线大概七八百米的样子。 很慢,但老虎的咆哮频繁,且越来越清晰,李元昌清楚知道,方向对了,现在就差一个具体位置。 大约戌时三刻。 夜色越来越黑,被乌云笼罩。 突然,一名亲卫停下,疯狂的朝后面打着手势。 李元昌一凛,猫着腰,压着脚步快步跟上,而后爬在山地的杂草里。 “殿下,您看哪儿!”亲卫激动,声音压的很低。 李元昌看去,只见大约五六十米远的位置,大约有四只老虎徘徊,它们的脚下也没有猎物。 但它们就是不停的转圈,焦躁难安,不断仰头嘶吼。 李元昌察觉反常,往上面看了一眼,那是一片很陡峭的石壁,光秃秃的,几乎到了羚羊才能走的地步。 “只有四只。” ”它们在干什么?” “这里应该不是虎穴。” 李元昌疑惑,又有些失望。 “嗯?” 忽然,他目光一聚,死死看向那峭壁,明显有一团黑点在晃动。 “那,那是人?”他几乎从自己嘴巴里挤出了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齐刷刷的目光看去,没有人能具体看清,只能半看半猜。 “殿下,好像,好像还真是!”有人瞪大眼睛。 “应该是,否则这几只老虎不会一直在下面徘徊不走,还这么焦躁。”李元昌自言自语。 “去,把抓的野兔开个口子,扔出去!” “是!” 进入群山的这几天,李元昌让人抓了不少小的野味,但没有吃,想着就是当诱饵用的,而且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把自己东西扔出去保命。 没想到虎穴还没找到,倒是先派上用场了。 只见亲卫们麻利的用小刀划开野兔,流出鲜血,而后放跑。 第103章 我叫李翼 第103章我叫李翼 老虎这样的食肉猛兽对于血腥味是极其敏感的,更何况就只有几十米。 野兔一放出去似乎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蹿的极快。 而不远不近处的那四只花纹斑斓的老虎,瞬间就捕捉到了血腥的味道,原本还在徘徊,忽然毫无征兆的奔跑出来。 崎岖的山路和复杂的地形对于它们那又厚又大的爪子来说,就好似如履平地一般,一个起跳,能横跨数米鸿沟,恐怖如斯。 仅仅一眨眼,四只老虎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只能感觉到那些树林轻微摇晃了一下。 “走!” 李元昌捕捉到这一幕,迅速冲出,朝老虎先前徘徊的地方而去。 十人紧随其后,贴身保护。 另外十人则是分散放哨,预防老虎回来,个个手里的弓箭都不曾放下。 那是整个汉王府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是从长安带来的少量破甲箭,也是李世民时期大唐最引以为傲的兵器。 冲到事发地,还能嗅到一股老虎尿过刺鼻味道。 众人抬头一看,全员震惊! 一个极其消瘦,身体严重脱水的青年紧靠着几根手指悬挂在峭壁的缝隙之中,甚至双腿能借力的地方仅仅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斜面。 看那样子,已经挂了很久了。 “还能动么?”李元昌冲上面喊话。 上面的青年听到喊叫,模糊的意识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往下一看,竟是十几个活人! 他激动,但又想到什么。 “快,快走!” “这里有很多老虎!” 李元昌环顾四周,寻找救人的办法。 青年离地面至少有十米,这个距离自由落地,用手去接,除非是嫌胳膊用久了,不想要。 “殿下,用这个!”这时候一名亲卫拿出了一张蜀锦。 这是秦可玉离开时,留给他的。 李元昌眼睛一亮,迅速让人张开,形成一个较大的平面,用以缓冲。 “能看到吗?” “快跳下来!”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天然的信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下跳。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快速坠落。 亲卫们睁大眼睛,死死抓着蜀锦,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 一声闷响,并不算重,青年应声落地。 因为有这张蜀锦的缓冲,他除了摔疼,几乎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虚弱的动弹不了。 “水!” 李元昌一拥而上,给其喂水。 青年极其虚弱的喝下,嘴唇干涸,浑身还有一些伤势,已经是濒临极限,纯靠意志力撑着的。 “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是来报仇的,我在上面挂了三天了,若是没有诸位恩公,我恐怕今夜是彻底撑不住了。” “谢,谢谢……”他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李元昌震惊,这特么挂了三天,人是铁做的? “报仇,你报什么仇?” “我娘被这群畜生吃了,我要杀了它们!”青年说着,消瘦的脸颊又淌下了泪水。 闻言,所有亲卫,包括李元昌都沉默,眼神满是敬重。 这勇气,这意志力,简直可怕,这简直是凡人挑战神明。 “我们也是来清除虎患的,你知道虎穴在哪么?” “知,知道!”青年努力想要指,但却无法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我叫李翼(第2/2页) “知道就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带你走。” 不等青年说话,李元昌示意将人背上。 救完人之后,也相当于锁定了虎穴的区域,一行人全部原路返回,飞奔在山岭之中。 期间,青年直接昏迷。 不是因为失血,也不是休克,而是一种极致疲惫,加上低血糖导致的。 李元昌从林子里随手抓了一把浆果,强行给他塞了进去。 …… 翌日。 一场大雨不期而至,让黑背群山里面的环境更加恶劣。 一处天然的石洞内,火堆已经燃尽,散发着余温。 青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至极,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和坐在自己对面丰神如玉的男子。 “醒了?”李元昌笑了笑。 青年努力坐了起来,身上瘦的就是皮包骨了,脸色苍白,但眼神比昨夜好一些,没有那般涣散。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缠满了草药的白布。 “多谢恩公!” 他第一时间下跪。 李元昌扶起:“先把这些东西吃了,吃完之后再说话,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青年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亲卫,有盔甲有刀,明显就不是普通人,特别是李元昌,给人一种大人物的感觉。 合作什么? 但腹中的饥肠辘辘容不得他多想,说了一个多谢之后,便开始大口朵颐起来。 那进食的速度,堪称鲸吸! 一整块熊肉,连同几块米饼,还有几个果子,几分钟就吃光了,险些噎住,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 “还要么?”李元昌笑道。 “不,不了,饱了。”青年打了一个饱嗝,颇为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李元昌问道。 “恩公,我叫李翼。” “这么巧,我也姓李,你是干什么的?” “猎户,捕鱼,劳役,什么都做。”李翼道。 “你只有二十出头吧?” “二十三。” 李元昌闻言,颇为感慨,这个年纪在后世可能都还在找父母伸手要钱,但这个李翼已经孤身一人,深入虎穴,为母复仇了。 这样的意志力,能力,以及品行,都深得李元昌的看重。 “想不想报仇?” “想!”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年轻的眸子深处藏着滔天杀意。 “好,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去做,能不能做到。”李元昌道。 “恩公,您是有本事的人,只要能杀死那些老虎,替我娘替乡亲们报仇,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李翼施大礼。 “我要你深入虎穴,用一些生肉,甚至是自己,将那群老虎引到这里来。” “只要恶虎来了,我就有把握全部坑杀!” “但你想清楚,你可能会死,死的只剩一把骨头。”李元昌严肃的正告。 李翼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可那里有很多老虎,据我所知,至少不下二十头,恩公你确定你能吗?” 李元昌笑了笑:”你过来。” 他将人引到洞口,而后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冒雨布置陷阱的亲卫们,高达一两百,极其壮观。 一个巨大的深坑下面布满了尖刺,头顶也有大量麻绳编织的网,现场堪称天罗地网。 “现在,你觉得能么?” 第104章 猎人与猎物 第104章猎人与猎物 李翼震惊,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这么多军人手下。 下一秒,他极其坚定。 “我去!” 他知道以他个人的力量,一头都杀不了,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差点死了。 李元昌点头:“如果你能完成任务,活着过来,我不仅帮你复仇,还给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天大的……造化! 李翼微惊,此刻的他并不能想象是什么造化,但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恩公,绝不是在吹嘘。 他没有多问,只是道:“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倒不急,他们还要忙半天,你也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补充一下体力。”李元昌道。 李翼沉声:“好!” “对了,还没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等你回来了,你就知道了。”李元昌咧嘴一笑。 李翼再次抱拳称是。 随后,李翼在汉王府的保护下,又休息了整整一个白天,吃了不少肉,直到满血复活。 此刻,雨停了,天黑了。 泥泞的山路很不好走,极为打滑。 李元昌实地查看过,打算将行动时间往后推两天,毕竟这样的情况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以身诱虎。 但李翼拒绝了,坚持要去。 他说他从小就在山里摸爬滚打,下雨天入山采药都是家常便饭,不管再烂的路他都能适应,只要有足够诱饵,他就能把老虎引过来。 李元昌想了想也同意了,还为他提供了一些武器和弓箭,也给他换上了崭新的靴子,上面特意用刀划开了很多凹槽,可以防滑,爬树也能轻松不少。 做完这一切,李翼就准备出发了。 “小心一些,这十几只野兔野鸡你也带着,如果无望,也不要强行诱虎,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 “是!” “还有这些干粮和水你也拿着。”李元昌已经尽可能的给了所有傍身之物。 李翼接下,给李元昌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恩公!” “李翼定然全力以赴。” “若不幸,丧生虎口,恩公的恩情就只有来世再报了!”他的话不多,但很真诚。 李元昌笑了笑:“起来吧,别说的死不死的,我相信你。” “小心一些便是,以你的本事,应该能成。” 引诱老虎过来,并不是到老虎面前大喊大叫,如果是那样的方式,谁都要被吃个一干二净,根本不可能跑掉。 但如果是通过一些动物血液,一段路一段路的吸引,机会还是很大的。 毕竟那么多老虎,上一次在落马驿没有讨到好,这么长的时间,估计也都饿了。 况且李翼可不是普通人,他消瘦的身躯潜藏了巨大的意志和爆发力,做这件事,可能整个汉王府都找不到比他合适的人。 李翼重重点头,又给李元昌磕了一个,像是诀别。 而后毅然决然的转身,钻入了黑暗,他的身上绑着大量的野兔野鸡,腰间有匕首,还有弓箭。 “殿下,他真的能行么?”有人不由心里打鼓。 “不要小看一个人复仇的信念,本王相信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猎人与猎物(第2/2页) “这场试炼,他若能通过,就算是洗尽铅华了,本王会重用他。”李元昌负手目送道。 闻言,亲卫们个个露出羡慕之色。 殿下说的重用,那肯定是泼天富贵啊,这小子有造化了。 但他们却丝毫不嫉妒,也没人敢抢,因为这事就不是人干的,即便有猎物引诱,可深入虎穴,诱虎入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的只剩下骨头! 不说干不干得成,光是这份胆子就太狠了。 就是再大的富贵,也是李翼有本事。 随后,在李元昌的亲自安排下,两百多号人进入指定位置蛰伏。 这片漆黑的洼地,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最里面全是陷阱,人类都很难用肉眼分辨,更不要说是野兽。 一些大树上还藏有至少五十名弓箭手,可以从高到低的打击。 除了这些,李元昌还将剩下的两百人分别埋伏到了外围,形成一个口袋阵。 他很清楚来的老虎一旦多了,不可能所有老虎都掉入陷阱,总会有漏网之鱼,而那些漏网之鱼就需要肉搏和猎杀了。 人类之所以能在历史长河中始终占据在食物链的顶端,靠的从来就不是体力,而是脑力。 现在局已经设下,就等李翼那边的“东风”了。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也是一场猎人和猎物的精心较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从上半夜进入下半夜,李元昌趴在潮湿的树冠上一动不动。 一只蛇吞吐着信子,悄然接近了他。 但毒蛇的信子才刚吐出来,袁通一刀直接给其钉死,一气呵成,仿佛喝了口水那么简单。 比起前几天遇到的猛虎,黑瞎子,这简直都不算个事。 其实除了对李翼的试炼,汉王府这四百新人也正在完成自己的试炼,这样的野外生存,对抗大型原始猛兽,不比上战场差。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也到了。”李元昌忽然嘀咕一声。 “殿下,那万一李翼只引来了几只老虎怎么办?咱们弄了这么大一个局。”有亲卫蹙眉。 “来多少,杀多少,那个虎穴,一个都不能留!”李元昌坚定,不管尝试多少次,他都要清除虎患。 “殿下,您是千金之躯,堂堂汉王,我们都不明白这些事您为何非要亲自做,而且是猛兽而已,又不是马匪。” “太危险了,下面的弟兄们其实都希望您回梁州。” 李元昌闻言笑道:“你们不懂。” “虎患不仅吃人,还影响了梁州的长治久安,而这,是梁州经济腾飞的先决条件。” “一个安全的环境,才是商人落地生根的关键。” “很快,战事一起,梁州的机会就要来了,本王要抢在前面解决这所有麻烦事。” 闻言,几名同样趴在树上的亲卫一脸懵,如听天书。 什么是经济腾飞? 战事,太平年间,哪里又来的战事? 但他们没有多问。 而李元昌也没有说完,梁州太多人不服他,长安又有太多人想他死,他不尽可能积累声望和威信怎能行? 当年李世民能活下来,不就是靠自己打下的人脉与声望么?否则玄武门事变,不知道多少人要反他。 第105章 寅时,恶虎下山! 第105章寅时,恶虎下山! 在对话中,时间再次飞速流逝。 子时,丑时,甚至进入寅时! 也就是后世凌晨的三点至五点。 整个黑背群山漆黑一片,寒风吹来,冷的刺骨,再加上下过雨,所有蛰伏的亲卫皆是瑟瑟发抖,双手发僵。 但没有人敢打瞌睡,因为老虎随时都可能会来。 李元昌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锐利,逐渐变的疑惑和不安。 按照时间和距离来算,如果顺利的话,老虎早就来了,毕竟距离本就不远,最多几里山路而已。 而老虎一旦被引来,必然是很快的,它们嗅到血腥味可不会慢条斯理。 “殿下,要不要卑职带人过去看看。”袁通忽然找来。 李元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幕:“再等等吧。” “再等一会,不来就过去看看。” “是!” 又是两刻钟的等待,但除了寒风,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元昌心中咯噔了一下,可能李翼那边出什么事了。 就在他已经绝望,准备派人前去查看之时,突然,一声老虎的兽吼传出雨林,响彻洼地。 两百多号人的眼睛齐刷刷猛的一震,所有的寒冷和倦意都被这一嗓子给吼了个干干净净。 “来了!” “他成了!” 李元昌双眼射出实质一般的芒,死死锁定某个方向。 只见远方灌木丛摇晃,唰唰唰的黑影不断掠过,停靠在树上的寒鸦不断掠走,还有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猛兽气息正在逼近。 一道狼狈的身影浑身是泥,正在疯狂的逃跑,那是李翼,他的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就再无一物。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其爆发出的速度,无视了泥地,那真是放在后世能得个冠军。 “快,放血!” 李元昌看准机会,冲下方大吼一声! 黑夜下,二十多把匕首闪耀出寒芒,亲卫们迅速割开一些被束缚住的兔,貂,甚至还有一头野猪。 噗噗噗…… 殷红鲜血伴随着动物的嘶鸣,迅速弥漫开来。 它们被全部推入了深坑,风一吹,血腥味迅速弥漫,人的鼻子或许无法闻清楚,但对于大型猎食者来说,这味道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吼!!” 一声又一声的老虎呼啸,私掠山林。 砰砰砰的脚步声开始密集,狂躁,二三十头猛虎下山,场面堪称壮观! 许多亲卫一度看的瞳孔放大,本能的身体僵硬。 上一次遇袭,一共也就十头左右,将整个营地是搅的天翻地覆,但这一次居然翻了接近三倍! 这不出动军队,谁能治?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如残影,短短时间就已经快要抵达洼地。 它们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李翼,还有那坑下的大量猎物,血腥味使它们狂躁。 在确定了合理位置后,李元昌大吼:“上树,快上树!!” 隆隆的声音穿透了黑夜,直达雨林中的李翼。 他疯狂喘息,疯狂奔跑,已经导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这是一个人的肺活量到极限负荷的状态。 “啊!” 听到李元昌的声音,他大吼一声,直接冲上一棵大树,靠着过硬的技巧,瞬间就扑上了大树,且不断往上,如同猴子一般灵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寅时,恶虎下山!(第2/2页) “吼!!” 跟他一起起跳的还有一头猛虎,纵身一跃,悬空至少数米,獠牙裂齿至少几百斤的咬合力,想要一口将李翼摘下。 李元昌隔开很远,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定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李元昌一度觉得李翼要死了。 但砰的一声老虎应声落地,它没能咬中,只是将李翼的后背抓出了几道血痕。 “呼!” 李元昌吐出一大口浊气,李翼他很看重,有大用,临门一脚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吼!!” 老虎不甘的嘶吼着,虽然它也能上树,但这太高了,而且树木笔直,它也做不到。 嘶吼几声后,便又随着其他猛虎一起俯冲,朝洼地而来。 区区三四百米的距离,对于它们来说等于没有。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花纹斑驳的猛虎们奋力冲刺,那庞大的肌肉群就跟岩石似的。 蛰伏的亲卫们个个屏气凝神,死死握着手中的兵器,等待着陷阱。 砰!! 随着第一只猛虎掉入陷阱,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垮了路面的伪装,露出了深坑,和一排又一排尖锐的竹刺。 紧接着,那群下山猛虎如同下饺子一般疯狂的掉入深坑,那里面也是众多诱饵猎物所在的地方。 砰砰砰砰……至少十六七头觅食的猛虎掉了进去。 一时间,噗噗噗噗!! 强大的惯性加上锋利的竹刺,轻松洞穿了猛虎的躯干,有的甚至直接被贯穿。 “吼!!”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像是怒吼,又像是哀鸣,震动天地。 后面的猛虎们似乎察觉到危险,纷纷停下,不再前仆后继。 “下网!” “放箭!!” 李元昌站在树上奋力大吼。 砰!! 亲卫们用刀狠狠斩断缠绕在树上的绳索,一张巨大的麻绳网簌簌掉落,正中靶心,当场网住了十头猛虎。 而后藏在树上的五十名弓箭手,开始发力,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咻咻咻!! 锋利的破甲箭在猛虎们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夺命而去。 噗噗噗噗…… “吼!!” 吃痛的猛虎发出震动山林的嘶吼,奋力挣扎,想要逃离,可那张大网成为了它们的束缚。 它们的撕扯,奔跑,更像是一种困兽之斗,被箭雨淹没,最终只有三头猛虎被射伤,跑了出来。 连同没有被网住的四头猛虎,一共七头,开始逃窜。 但李元昌丝毫不慌,而是快速点燃了火把,火焰跳动在夜色的山林中极其明显。 那是信号,第三道埋伏的信号。 “杀啊!!” 一时间,喊杀冲天,两百名亲卫集体杀出,围猎猛虎。 人类的喊杀淹没了猛虎的嘶吼。 他们毫无畏惧,组队冲锋,从气势上就已经完胜,漏网之鱼的老虎受惊,没有选择对抗,而是逃窜。 原本在这样的山林中,又是黑夜,本应该是猛兽的主场,但这里是陷阱区,所有的路都被摸清,且提前安排好了。 所以七只老虎全部遭到了围堵。 第106章 清除虎患,收获满满! 第106章清除虎患,收获满满! 仅一个照面,袁通带队,一拥而上,就用长枪捅死了一只老虎。 剩下六只全部被包围,刀枪加身,喊杀不断,一片混乱。 但困兽之斗,自古就是最疯狂的。 “吼!” 老虎嘶吼,临死反扑,一口咬住了一名亲卫的手臂。 亲卫被拖行,惨叫。 四周同伴一拥而上,成功解围,但你死我活的搏杀还在继续,即便是埋伏,即便人多,可面对如此野生猛虎的嗜血反扑,受伤者仍旧不在少数。 倘若不是陷阱已经解决了一大半的老虎,三十只一起袭击,两百亲卫可能会死伤惨重,甚至被突围。 除非有几个吕布那等武将坐镇。 从李元昌的视角看去,混乱无比,每一只老虎的四周都有几十人在围攻,双方追逐,堵截。 母虎体格相对较小,战斗力也没有那么强,已经被围猎成强弩之末。 但有两头雄虎,体型巨大,如同一座小山,数次挣脱包围,且咬伤了至少十个亲卫。 经验丰富的袁通也是被拍飞了十几米。 李元昌双腿卡在树杈里,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弓箭,破甲箭的前锋闪耀着冰冷的寒芒,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威胁。 喀喀喀!! 李元昌卯足力气,将弓拉满,几乎要撑爆。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他试图锁定那只最近的雄虎,但其不断奔走,扑咬,导致很难锁定要害。 李元昌只能保持原状,一直等待,一直等待。 细密的汗水不由从他的额头滑落,保持这样的姿势是一件很难的事,比全程抱着司徒兰亲密还要累,对体力和臂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那一刻,李元昌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了一个改装弓箭的想法,这可以大大提高亲卫的作战力。 “吼!!” 这时候,雄虎的咽喉发出毁天灭地的嘶吼,锋利的獠牙上全是血,它被袁通再次砍伤面门,彻底发狂,疯狂冲去。 正好正对李元昌的方向。 李元昌眸子猛的一亮,心中大吼,就是现在!! “啊!” 他怒吼一声,用最后的一丝爆发力又多拉了一寸。 呼哧!! 破甲箭发出音浪,如长虹贯日一般而去。 那一刻,围攻雄虎的亲卫们脸色还处于紧绷,还有人在大喊跑。 下一秒。 噗!! 破甲箭贯穿了雄虎的眼睛,恐怖的力道和锋利的箭头,一直从后脑直接穿过,带出了好大一团血雾。 砰! 雄虎应声倒地,沉重的身躯砸起了淤泥,其咽喉发出低沉的哀鸣,身体抽搐,试图站起来,却是办不到,逐渐失去生命体征。 袁通等近三十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两百步,一箭钉杀老虎,这已经不是汉王第一次射杀老虎了,传回长安,还不得震惊满朝文武! 这时候,李元昌的箭已经瞄准第二头雄虎了,这是一只青眼雄虎,其战斗力惊人,一巴掌就拍断了亲卫兵器,正在往西的密林逃窜。 留给李元昌的时间并不多,他无法选中老虎的面门,咽喉等薄弱位置,最终只能将目标放在后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清除虎患,收获满满!(第2/2页) 腿一伤,这雄虎跑不远。 今夜,一个老虎都不能跑! 老虎有着一定的智慧,它是会复仇的,一旦放跑,或许会有许多百姓遭殃。 喀喀喀! 弓身再一次发出颤鸣,看的一旁负责近身保护的亲卫都头皮发麻,殿下臂力太惊人! 就在李元昌要松手之际,突然,远方的树下一道人影蹿出,身体拉伸如月牙,双手持刀。 “还我娘命来!!” 噗!! 逃亡的猛虎被一刀刺入天灵盖,发出痛苦的嘶吼,一摆尾,直接扫飞那人。 “吼!” 它痛苦嘶吼,胡乱冲撞,身体似乎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追上去的亲卫们一拥而上,几十把竹枪和长刀对准了它的咽喉,瞬间抹杀,狠狠钉死在地面。 李元昌手中的弓箭随着那边的平静一点一点的放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高堂多鼠辈,乡野卧麒麟,这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 这个李翼,简直就是此行最大的意外收获。 胆魄,毅力,品行,能力,都是极佳,绝对的可塑之才! 一刻钟后,战斗彻底结束。 整个洼地充斥着脚步,惨叫,哀嚎,但唯独没有了老虎的兽吼。 李元昌从树上下来,第一时间赶到了陷阱处。 鲜血淋漓,虎尸堆砌。 二十一头老虎,叠罗汉一般被贯穿,每一头都是数百斤往上,虽死,但虎威仍存,恐怖如斯! “这得是吃了多少人啊。”有亲卫感叹,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且野蛮的老虎。 吃过人的,和圈养的,连皮毛颜色都不同,那瞳孔都要更加摄人。 许多亲卫看了,都不免发怵,即便面对的是尸体。 只有李元昌极为平静,甚至打趣:“这下有得赚了,一张虎皮就是价值连城,算上骨头什么的,堪比一笔横财,正好解本王的燃眉之急。” “去,立刻清点人数,抢救伤员。” “把所有老虎尸体集中过来,点燃火把,预防其他猛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是!!” 紧接着,山林深处燃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堆,照亮黑夜如同白昼。 先前因为害怕驱散了老虎,所以全程都是摸黑的,只有零星的月光能提供一些照明。 一二一的口号不断响起,那是王府卫队奋力拖拽着一具又一具虎尸,太重了,成年雄虎可能超过了五百斤,非常恐怖。 虽然这玩意二十一世纪也有,但二十一世纪的似乎少了很多雄性。 最终,经过清算共计杀虎三十一头! 整个卫队,无一人死亡,但有二十一人被不同程度的咬伤和撞伤。 一番埋伏,所有人精疲力竭,李元昌下令先行休整。 不久后,天亮了。 受伤的亲卫依旧休息着,但没有受伤的则开始了忙碌,如此多的庞然大物,根本带不回梁州,只能就地处理。 另外,剿虎还没有完全结束! 第107章 威望暴涨! 第107章威望暴涨! 李元昌调集五十人的队伍,再度向虎穴进发,李翼也在其中。 那里应该是没有成年老虎了,但李元昌推测可能存在大量的幼崽。 在圣母看来,那些幼崽是无辜的。 但李元昌很清楚,不斩草除根,过个几年,这些老虎一旦亚成年,照样为祸一方,吃人吃畜,所以他直接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一天过后。 天空彻底放晴,泥泞的路面正在一点点变好。 刺目的阳光下,是三十一张完整的虎皮,虽然有一些破洞,但瑕不掩瑜,依旧可以修饰,而后卖出天价。 “殿下,都收拾好了。” “虎骨,虎胆,虎血等有价值的东西也都装车了。”袁通道。 李元昌点点头,看了一眼堆砌如山的“货”,因为没有马车,全是用木板和绳子做成的简易拖车。 但就这一批货,比黄金还值钱。 后世这些东西被全面禁止,但在唐朝,是可以流通的,而且一物难求。 “吃完这顿饭,就准备返回。” “是!” 紧接着,李元昌来到李翼的跟前。 他随队伍于一早也返回了,又清理了十九头幼虎,彻底灭绝了虎患。 “参见殿下!” 李翼诚惶诚恐。 李元昌笑道:“你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了?” 李翼不敢抬头,很是尊敬:“殿下,前天伏击的时候其实小人就知道了,我听到他们叫您汉王。” “两个月前,我也在集市上听说过汉王要来梁州当刺史的事。”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上。” 李元昌笑道:“世事无常,都是缘分呐。” “怎么样?身上的伤如何了?” 他直接坐在一根倒塌的树木上,非常接地气。 “回殿下,不碍事,已经上药了。” 李元昌再问:“你家中还有何人?” 李翼年轻的眸子里浮现一抹落寞:“没了,以前是我和老娘相依为命,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李翼几乎哽咽。 李元昌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时已尽,人世还长。” “你已经帮你老娘报仇了,接下来,你要往前走了。” 李翼点头,乱发之下消瘦的脸庞似乎没什么方向和喜悦。 李元昌顺势道:“你通过了本王对你的试炼。” “想不想跟着本王,走出这片乡野,去梁州,甚至是更大的舞台?” 李翼愣了一下。 “我?” “殿下,可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夫,我什么都不懂。” “诶!”李元昌打断:“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 “本王看你就行!” 李翼抬头,迎上了李元昌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神。 那一刻,就好像一位贵人,一位神,降临在他的身边,轻轻呢喃,你行。 “好,只要殿下不嫌弃,我愿意跟着殿下,充当一名马前卒!”他重重道。 李元昌满意一笑,站了起来。 “把你当马前卒用那可就太大材小用了。” “那殿下要我做什么?” “别问,回了梁州你就知道了。” “一会跟上队伍,再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好好告别,从此以后你就是汉王府的李翼了。” 说着,李元昌离开。 李翼叩谢,心中万般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威望暴涨!(第2/2页) 有的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但有的人,一饭之恩,真拿命还。 …… 一月二十六日。 李元昌时隔大半月,总算回归。 原本计划也就七八天时间处理完事,但突发情况实在太多,远远超出了预期。 入城之时,一张又一张的虎皮引起了全城轰动。 “那,那是山君的皮!” “一,二,三……” “三十多张!”有人露出惊骇之色。 “还有黑瞎子!” “听说了么?殿下解除了虎患!” “汉王一箭射杀了三虎啊!” “不愧是陛下的弟弟!“ “……” 舆论瞬间炸开,酒楼茶肆热议不绝。 关于李元昌射杀山君的事更是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大唐诗坛家喻户晓,但同时,大唐也是一个尚武的时代。 武松打虎,传了上千年。 李元昌射杀三虎,就足以想象在民间将会引发怎样的地震和议论。 从救助百姓,对抗群虎,再到射杀山君,这一系列的事,无形之中让李元昌在整个梁州的威望正在节节攀升。 而外界舆论炸锅之时,李元昌已经第一时间回到了王府。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寝殿内,热气升腾,本应该是回家沐浴,洗去这一身臭味。 但还没开始,李元昌就忍不住亲吻。 司徒兰本以为只是亲一下就好了,结果亲着亲着,逐渐失控,变成了激吻。 从嘴唇到雪白的脖颈,李元昌还在脱司徒兰得体的宫装。 司徒兰面红耳赤,端庄王妃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她本想阻止一下,但李元昌的手让她浑身瘫软,那些经书礼法饱受摧残,最终被李元昌火热的爱意给彻底淹没。 氤氲的光影里,司徒兰扶椅的画面让人血脉喷张。 半个时辰后。 李元昌沐浴完,换上新袍,整个人又英武贵气了回来,正对着铜镜。 司徒兰正在为他梳头。 肉眼可见,司徒兰眉梢眼角的红润都还没有褪去,手腕还有一些淤青,冷白皮的淤青看起来很扎眼。 那是李元昌单手抓双腕留下的,懂的都懂。 “殿下,您胸口那里是怎么回事?” 司徒兰忽然关心道,刚才她根本没机会问,李元昌的手就伸她裙底了。 “噢,这个不碍事,就是一点擦伤。”李元昌摸了摸,除了隐隐作痛,淤青其实消了大半了。 他也不想说太多,让司徒兰担心。 “好吧。” “殿下,差不多了,该出去用膳了。” “等等。” “本王有礼物要给你。”李元昌咧嘴一笑。 “礼物?”司徒兰美眸一亮,红唇上扬。 虽然她说是不要,但李元昌真准备了,她比谁都高兴。 印象里,这也是第一次送礼物。 只见李元昌变戏法一般从箱子里掏出了两张熊的皮毛,一股腥臭味立刻就散了出来。 尽管带回来做了一些处理,但还是不够,真要拿来做皮草做被褥,还得经过很多道工序。 司徒兰忍不住捂住鼻子,黛眉轻蹙:“殿下,这是什么?” “黑熊皮。”李元昌脱口而出。 司徒兰温柔御姐脸瞬间震惊。 第108章 怎么回馈? 第108章怎么回馈? “黑,黑熊!” “殿下,这是哪里来的?这可是天价啊,您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 她显得很是心疼和着急,王府的钱袋子现在是她在管,她比谁都清楚李元昌这个汉王其实并不容易。 李元昌笑道:“别急,不是买的,是打的。” “打?”司徒兰鹅蛋脸错愕。 李元昌笑着指了指胸口:“不然你以为这些伤是哪里来的。” 司徒兰一滞,美眸一下子就红了,扑到他的怀中。 “殿下,你怎么这么傻,若是要您受伤,就是金山银山我也不要。” 李元昌抚摸她的秀发:“放心吧,本王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黑熊也算是顺手打的,落马驿的事结束后,本王去清除了虎患,怕你担心,所以让郭超他们回来封口了。” 司徒兰闻言更加心疼,把他抱的更紧。 李元昌笑道:“好了,好了,没事,都过了。” “这两张黑熊皮毛,你好好收拾一下,想做外衣就做外衣,想做毛毯就做毛毯。” “如何?” “这下你也算是过上贵妇人的日子了。”他打趣。 司徒兰一下子破涕而笑。 她还以为礼物是什么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饰,结果是熊皮,还是黑的,不是什么白色的狐狸皮毛。 这礼物,也太硬了。 不过她仍然喜欢至极。 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李元昌的嘴唇。 “多谢殿下,这是妾身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是么?那夫人怎么回馈本王?”李元昌挤眉弄眼。 回馈…… 司徒兰一个端庄温婉的妇人居然秒懂了,白皙脸蛋飞上两团红云。 “晚上?”李元昌疯狂暗示。 司徒兰尴尬,羞耻,看了看四下无人,又被李元昌逼问,最终很轻的嗯了一声。 “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将人抱起来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啊!”司徒兰尖叫。 “殿下……” “……” 用过午膳之后,李元昌和司徒兰分开,与多名心腹见面,突闻一个重磅消息! “殿下,士曹参军杜谏上吊自尽了!” 李元昌瞳孔瞬间一缩,又是自尽? 这是第三个参军自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回殿下,这已经是八天前的事了,郭超校尉刚回来,当天夜里杜谏就自杀了。” “还留下了一封认罪书。”王弘直双手奉上。 这时候,曹尉接着道:“殿下,卑职也亲自带人过去调查过了,没有他杀痕迹,的确是自尽。” “据其家中家眷回忆,自从落马驿的事一发生,杜谏就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有时候说梦话都是在说自己要完蛋了,说殿下不会放过他。” 李元昌将认罪书仔细看完,里面的大概内容也基本都是关于落马驿的失职,以及任人唯亲,担心被追查,承担酷刑,所以自己先了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怎么回馈?(第2/2页) 看完之后,李元昌沉默许久。 虽然看起来的确像是畏罪自杀,逃避审判,但因为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他很难不去想多。 这梁州官场像是始终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李元昌觉得自己虽然上任不久,打下马了不少贪官污吏,但似乎,一直没能触碰到核心。 可蒸馏酒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商业版图,包括汉王府的规模也在扩大,他不得不加快整治的脚步。 所有跟他核心利益产生冲突的人和事,都必须要横扫! “死了就死了,他本也该死。” “弘直,你来准备一下卷宗,将落马驿的一系列事,包括罗家,虎患,全部写上去,然后交由本王过目,本王计划借着这次机会再向陛下多要一笔钱,多要一笔弓箭盔甲,就说是赈灾,防止虎患用。” 李元昌可不会客气,该拿的一分不能少,这么好的机会不伸手,下次可就没了。 “是!”王弘直拱手。 “另外,曹尉,杜家的家眷就不要收监了,他已认罪自尽,做太绝,伤天合,士曹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短时间的士曹事务直接递交到汉王府来。” “是!”曹尉也领命。 紧接着,做事雷厉风行的李元昌又看向万均,这个在汉王府位置比较尴尬的人,既不是长安来的,又还没有为李元昌立下过任何功劳。 较李元昌离开梁州,万均又变了,几乎彻底甩掉了臃肿的身材,转而以一种比较魁梧身形存在,眼睛里也重新有了当年追随苏定方那种沙场悍卒的气场。 “不错!”他先是予以肯定。 万均立刻露出笑容,弯腰示意。 “那批辎重盔甲打造的如何了?” 万均行叉手礼:“回殿下,已经全部完成了,共计四百套甲,还有刀,枪逾七百,另有马镫,护膝等各类小件五百。” “虽然不够厚,比起边军的差远了,但符合朝廷的规定,不逾越,而且在梁州肯定是够用了。” 李元昌点点头,想了想:“你先留着用。” 闻言,众人惊诧抬头,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是为王府亲卫准备的。 “殿下,这……”万均有些受宠若惊。 李元昌道:“兵曹也需要,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拿着好好用,不要辜负本王对你的信任,梁州城还需要你们。” “至于帐内府的辎重,本王会想办法找朝廷要,这次虎患倒是给了一个契机开口。” 闻言,万均动容。 “多谢殿下的信任,卑职定当效犬马之劳,绝不辜负汉王信任!” “好,没什么大事,就去忙吧。” “本王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是!” 几名左右手纷纷退去,至于本应该是左右手的高深,李置之流,李元昌压根没搭理。 “郭超,去把李翼叫来。”李元昌忽的开口。 “是!” 第109章 我来击鼓鸣冤! 第109章我来击鼓鸣冤!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李翼来了,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还有汉王府的腰牌。 瘦瘦弱弱的,看起来也不爱说话,到了王府其实也没有人关注到他。 但李元昌知道这具瘦弱的身体下,潜藏着多么大的能量,其品行又多么值得栽培。 “参见殿下。”李翼抱拳。 李元昌笑呵呵道:“起来吧,刚来王府,可有不适应?” 李翼弯腰拱手。 “多谢殿下,王府的所有人都很友好,刚刚方管家还给小人送了一些衣物,小人感激不尽,没有半分不适应!” 李元昌点点头:“那就好。” “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一些事要交代你。” 李翼立刻正色:“还请殿下吩咐,小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没那么严重。” “本王就是让你学习学习。” “学习?”李翼愣了一下。 “对,本王记得你识的字不多,王府内识字的幕僚不少,你需要每天去报到,必须要学会识字!” 识字在后世似乎是一件普遍的事情,但在古代,那可是凤毛麟角,只要识字,在十里八乡那都是受人尊敬的。 闻言,李翼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可殿下,小人不能白吃白住啊,学字也需要钱,笔墨纸砚更是天价,这……小人……” 他很不好意思。 李元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从来没有拿你当下人,让你学字,是为了更好的培养你。” “识字不过是开始罢了。” “以后会让你做事的,不仅让你做事,还要让你管不少的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也不要问本王要让你做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闻言,李翼动容,他一乡野匹夫何德何能啊! 砰! 他重重跪在地上:“多谢殿下!” “小人嘴拙,不知如何说话,但我娘说过,知恩要图报!从今天起,汉王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汉王府就是小人的家。” “小人将誓死捍卫汉王府!” “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说着,他重重磕头。 来了梁州,有无数人给李元昌表忠心,把话说的天花乱坠,但没有一个能像李翼这么真诚和朴实无华。 李元昌将人扶起:“好了,起来吧。” “宋予。”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进来:“参见殿下。” 宋予,是李元昌第一次招贤纳士所得,现任于汉王府前院做主簿,协助处理杂务。 “宋予,从今天开始,你亲自一对一的带他识文断字。” “王府的其他人,你不用管了,本王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他写字认字。” “是,殿下!”宋予看了一眼李翼,不免几分好奇。 这个从乡下带回来的青年有什么本事,被殿下如此看重,王府所有人都被要求识文断字,但只有此人一对一的教。 “李翼,你要好好学。” “闲暇时,你也可以去前院的小演武场,跟着郭超一起锻炼一下体魄和身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我来击鼓鸣冤!(第2/2页) “本王正是用人之际,你早点学成,也可以早点来帮本王。” 李翼重重抱拳:“是,殿下!” 李元昌点点头:“去吧,现在就开始。” “是!”二人同时行礼,而后退走。 李元昌负手目送,呢喃感叹:“千金易求,一才难得啊。” “本王也得抓紧准备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伏案,拿出笔墨纸砚,非常严阵以待。 他提笔的前三个字,就是“计划书”! 现在王府有帐内府,有幕僚团,还即将拥有自己的产业,但他觉得还差一个部门,一个非常关键的部门,如影子一般的部门。 他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深夜。 废纸满地都是,他时而停顿,时而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一笔一划的填充着自己的计划书。 为这个部门构建着规则和骨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上一世,他也曾通宵达旦为公司写着各种计划书。 虽然事不同,时代也不一样,但以他的能力和超前目光,他坚信今后的汉王府将是一个可以自保的巨无霸。 …… 七天后。 梁州依旧,但仔细观察,梁州城这一亩三分地的治安和风气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李元昌其实其实对外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推行什么新的规定,只是将梁州府的许多贪官给拿了。 就这样,民间的负担就已经轻了不少。 这一日,李元昌在梁州府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回王府,走出官署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让他脚步一滞,嘴角上扬。 “你怎么来了?” “击鼓鸣冤,不行么?”女子轻哼,双手负后,略带不满和俏皮,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击鼓鸣冤?” “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说说看,本王帮你出气。”李元昌笑道,让其他人先别跟着了。 女子看来,瞪大杏仁美眸,三分凶狠,七分少女,正是秦可玉:“你!” “本王?” “本王怎么你了?”李元昌狐疑。 “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落马驿一别,说好了回来就来找我的,但七天过去了,殿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还以为殿下又出什么事了,后来第三天听下人说才知道殿下早回来了!”秦可玉满脸不忿,鼻子皱着,很是可爱。 “哈哈哈,原来是这事,本王太忙了,给忙忘了。”李元昌道。 “哼!” “殿下言而无信!”秦可玉发着牢骚。 这一幕若是让秦府的人看到,估计要跌掉下巴,风风火火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过? 连穿衣服,都穿上裙子了。 “是是是,本王的错,本王赔礼道歉。”李元昌笑呵呵的,可能是心理年龄较大,就喜欢跟十六七岁的美少女说话,她们充满了活力。 “算了,看殿下态度诚恳,这次就算了。”秦可玉有些傲娇道,但给台阶就下,不无理取闹。 “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是给殿下带东西过来的。” “带东西?”李元昌狐疑。 第110章 赠汗血宝马 第110章赠汗血宝马 秦可玉狡黠一笑,而后用手指吹了一个口哨。 霎时间,数百匹烈马发出嘶鸣之声,从街道的尽头冲出,隆隆隆的蹄子声迅速吸引了官署无数人的围观,啧啧称奇。 仅仅一眼,李元昌的双眼就亮了。 “好马!” “绝对的好马啊!” “筋骨均匀,毛发油亮,四蹄有力,脊背宽硬!”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马,比起民间用的最多的车马,简直不是一个品种。 “突厥马,名不虚传!” “什么时候到的?”李元昌有些激动,从古至今男人对于座驾的喜爱就没有断过,古代是马,后世是超跑。 而突厥马在这个时期,其实就相当于男人的超跑了,当然,往上也有更好的马,但那种都是极其稀罕的。 秦可玉甜美一笑:“就在不久前。” “整整四百零一匹,怎么样,可以吧?我没给你找错人吧?” “太可以了啊哈哈!” 李元昌大笑,忍不住冲出官署,来到了乌泱泱的骏马前,如同欣赏宝物一般。 这些马相当于就是野战机动力,如果汉王府拥有这批马,整体战力将得以飙升。 如果遇到极端情况,也未必不可以“杀出重围”! 他非常激动,没想到大半个月就到了,不得不说这些胡商也真是手眼通天。 “那胡商呢?” “本王的尾款还没给呢。”李元昌忽然又想起这事,朝廷的钱还没有下来,他想着用虎皮,虎骨来顶一下尾款。 “他早走了,尾款我帮殿下付了。”秦可玉风轻云淡的跟上来道。 跟在不远处的郭超以及部分梁州府的官员,全部微惊,露出一抹看八卦的眼神。 熟悉的人都知道秦可玉相当于半个汉王的小姨子了。 “啊?” 李元昌诧异,回头看她。 但秦可玉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 “多谢,但这钱本王一定要还你。”李元昌都感觉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了,用完妻子的,现在妻子的闺蜜又给自己花钱了。 这笔尾款可不少,得两百贯呢! 就算是秦家这样的富商,也不可能不当事,毕竟她家的这个富商只是对于梁州罢了。 比起那些大商号差远了,比起五姓七望,更是渺小。 “以后再说吧,又没多少钱。”秦可玉似乎不想谈论钱这个事。 “殿下,你再好好找找亮点。”她忽然挑眉,意味深长。 “亮点?” 李元昌狐疑,看向马群。 这些突厥马颜色迥异,有棕色,有白色,有黄色,还有黑色,但总体体态大致相当,也没有残缺病马。 这个跟边军骑兵用的甚至差不多了。 “你说的亮点是什么亮点?” “是马么?” 秦可玉着急:“你再看,再看一下嘛!” 李元昌努力观察,忽然,他的目光像是锁定了什么一样。 “那……” 他的脚步甚至都忍不住向前了一步。 秦可玉樱桃红唇上扬。 只见四百匹突厥马之中,有一匹马,鬃毛极其修长飘逸,呈现独特的赤红色! 在阳光下,甚至像是一匹沐浴着火焰的战马! 其头颅很高,四肢满是肌肉,一眼看去甚至有种一日千里的爆发力,其漆黑的眸子深邃,又透着一种马中贵族的既视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赠汗血宝马(第2/2页) 李元昌看呆了,就好比一个年轻人看见一辆超跑似的。 “喜欢么?”秦可玉笑眯眯的双手绕后。 “喜欢!” “送你了。”秦可玉笑道。 直到这一刻,李元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四百零一匹,而不是四百匹。 “这是什么马,天价吧?” “这是西域过来的汗血宝马,也算不上天价吧,是无价的,爱马的人不会卖,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他欠我一个人情,我想办法买过来了。”秦可玉道。 李元昌咧嘴一笑:“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种东西都能弄到,但你送的东西未免也太贵重了。” “本王可没有好东西还赠。” 秦可玉虽然不说,但他知道绝对是天价,人情只是可以买罢了。 “谁要你还赠了,答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你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了。”秦可玉轻哼,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满意。 “哈哈哈!” “那别,那可别。”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着,李元昌迫不及待,直接上前,翻身上马。 “嘶!!” 一瞬间,汗血宝马发出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甚至呈现九十度,脾气极烈。 “小心!”秦可玉变色。 郭超等亲卫们甚至都要冲上来了。 “别动,本王能降它!”李元昌在马背上大吼,双腿重夹马腹,上半身放松,跟随汗血宝马的冲撞来适应平衡。 众人停下,严阵以待。 “嘶!!” 宝马嘶鸣,愈发狂躁,双蹄重重落地的时候,地板直接裂开蜘蛛网一般的纹路,恐怖如斯! 见状者无不惊呼:“当真烈马也!” 它不断冲撞,惊跑了许多突厥马,也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那马背就没有停下过,疯狂的颠簸,想要将李元昌甩下来。 每一次的弧度都让郭超等人捏一把冷汗,这要是摔下来,骨头都得断! 但李元昌天生对于烈马就有一种征服感,且他的平衡感极好,压根不跟这头宝马硬来,而是随着它的摇摆律动。 所以看起来,他马上就要飞出去了,但就是稳如泰山,始终不落马。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这匹西域来的汗血宝马总算是稍微停歇几分,李元昌看准机会,用力一拉缰绳。 双腿肌肉绷紧,如同铁钳一般猛夹其腹,其力道相当恐怖,这具身体本就是练家子,而李元昌拥有后,也从未懈怠。 “嘶!!” 烈马嘶鸣,似乎吃痛。 “驾!!”李元昌这时候再大吼一声,杀过猛虎的那股子煞气铺天盖地。 噌! 汗血宝马直接蹿了出去,其速度快若一道残影,其余突厥马纷纷让路。 “镇住了!”郭超等人惊呼。 秦可玉紧张的纤手这才松口,看着纵马奔腾的李元昌露出了一抹微笑。 “驾,驾!!” 李元昌不断拍击马臀,在并不宽广的空地上冲刺,跨越,马技惊人,狂风吹拂他的脸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哈哈哈!” 快,太快了! 简直是吊打九成五的好马! 这礼物他是真喜欢。 第111章 第一个企业 第111章第一个企业 跑了几圈后,李元昌勒住缰绳:“吁!!” 汗血宝马来了一个急刹车,鼻子在寒冬中吐出一大团白雾,继而安静下来。 李元昌弯腰抚摸宝马的火红色马鬃,爱不释手。 “这才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座驾了。” “就叫你赤电吧!” “赤电,好名字,赤色闪电!”秦可玉上前笑道,阳光而活泼。 这两个特质听起来很普遍,但真正用在一个只有十六岁的美少女身上,那将是男人的绝杀。 “秦姑娘,多谢了。”李元昌很认真道。 秦可玉反倒被他的一本正经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回头一看,这么多人看着。 她解释道:“你救我一命,我送你一马,很公平,没什么好道谢的。” “殿下,还有一件好事。” “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元昌挑眉:“蒸馏酒?” 秦可玉笑着点头。 “走!”李元昌道。 秦可玉闻言兴起,直接翻身上了一马。 李元昌看的一愣,女子会骑马的可不多。 “咱们坐马车过去吧?” “我能骑!” “能骑是能骑,但你这样没有婚配的女子,不适合骑马。”李元昌眼神古怪。 “殿下也看不起女人?”秦可玉不满。 “那倒不是。” “那是什么?” 李元昌心想本王说了,你不得拿刀砍我,边看边骂无耻之徒。 见秦可玉坚持,他也没再说什么,让人将这批品相不错的突厥马全部带回汉王府,他便带着人去了秦家在梁州新搭的一个工坊。 听说秦遵为了蒸馏酒,也是梭哈了! 不仅租下三十多个铺子用以加工,还买下了二十多处民宅,用来安置工人。 其中大部分是那批流民,不仅帮助李元昌完成了对百姓的承诺,也解决了人手不够的问题,算是一箭双雕。 此地位于南城区的一片僻静之地,原本这是一片贫民窟,在梁州城都属于最差的地方。 但在李元昌的推动下,这里逐渐有了生机! 络绎不绝的马车不断往返,大量的下人扈从搬运着各种货物,还有不少的商人开始出入。 以“酒仙坊”为中心,南城区开始有了活力。 李元昌一路进来,都非常满意。 等到他进入酒仙坊,瞬间引起轰动,成百上千的下人们纷纷跪地高呼:“是汉王殿下!” “参见汉王殿下!”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每一个人都很激动,尤其是那一批流民。 李元昌看着他们,心中多有复杂,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依靠。 如果自己倒下,已经不再是汉王府倒下,而是要牵扯成千上万的人。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的责任越来越大了。 他笑着问好,并且非常接地气的走入人群,问候他们的近况,这得到了下人和工人们的爱戴。 紧接着,李元昌开始参观酒仙坊这个他在大唐的第一个“企业”! 秦可玉全程充当导游,兴高采烈,脚尖踩地都带香风。 “殿下,那边是仓库,存放高粱等原材料,为了避免火灾,已经挖了水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第一个企业(第2/2页) “这边是蒸煮高粱的区域,往下依次是发酵的区域,中心区域有王府的人负责提纯,也是最机密地方。” “所有的坊,都不得随意串门,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为了防止日后有敌商偷学,还安排了一些护院的。” 李元昌连连点头,秦家做生意还是有底子的,这些事他没说,但秦家已经做的很好了。 “现在这边一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坊内只有五百人,但如果算上搬运,清洗等下人,那就过千了。” “另外,车队也在扩招人手,有好几百人。” “父亲说打算先同时送往十二个较近的州。”秦可玉严肃。 李元昌点点头:“若有什么难题,直接到汉王府来,本王会给你们保驾护航。” 闻言,秦可玉以及秦家的那些各坊管事的,皆是露出笑容。 有这句话,什么就不怕了。 紧接着,李元昌使劲嗅了嗅。 “好浓的酒香,应该已经有成品了吧?” 秦可玉笑道:“这边。” 李元昌跟上。 穿过了几个坊,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庄园内。 这是一个地窖,大部分的酒香味似乎都来自这里,李元昌走下去的时候,被眼前一幕给震惊了! 一桶又一桶的蒸馏酒整齐摆放,光是一桶估计就上百斤了,而这样的桶数都数不清。 “这么快?”李元昌震惊,要知道古代可没有机械化,即便借助蒸馏器,可依然是全人工啊! “殿下,别激动,很多都是空的,装好的只有这一片,大约有个几千斤。” “是这些日子不分昼夜赶制出来的。” “可有掐头去尾?”李元昌严肃。 蒸馏酒这玩意酒头甲醛含量高,酒尾杂质多,且度数不够,一般用的是中间的酒。 “殿下放心,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 “而且多位掌柜都尝过了,酒味几乎一模一样,辛辣至极,一口下去,跟火烧似的!” “如果这个冬天能尽快送出,定然引爆梁州等多个州府!”秦可玉说着,大眼睛都冒光。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只能说找对人了。 这事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他真没想到如此顺利,他提供了配方和一些要求后就基本没管了。 大半月过去,场子有了,酒也酿出来了,一切都走上正轨了。 “好!” “很好!” “本王承诺,待蒸馏酒风靡大唐,绝对重赏尔等每一个人!” “不!” “今夜本王就在这里设宴,招待酒仙坊每一个掌柜,另外,所有下人每月都可以领二两蒸馏酒,算是福利。” “从汉王府的那份扣!”李元昌一高兴,直接表态。 众人大喜,汉王设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而不按套路出牌,从未听说的福利,那更是拉拢人心,鼓舞团队的兴奋药。 “是!” “我等多谢汉王殿下!!” 李元昌咧嘴一笑,他说过,他脑子里的知识和现代行商经验绝对碾压大唐任何一个商号。 望着意气风发的他,秦可玉的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了一种异样的光泽。 第112章 醉酒 第112章醉酒 李元昌在酒仙坊待了足足一个下午,他对蒸馏酒的重视超过了任何事情。 他也很清楚商战的卑鄙和人性的丑陋,蒸馏酒的横空出世注定要掀起一场大唐商业史上的奇迹。 到时候觊觎的,眼红的,将如过江之鲫! 为了保证蒸馏酒的一家独大,李元昌正式向酒仙坊派遣了一支三十人的卫队,由帐内府负责。 这三十人主要负责蒸馏提纯区域,保护商业机密。 只要哪里不被暴露,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能懂蒸馏的! 其次,他将大部分的虎皮和虎骨等,全部交给了秦家的人,让他们卖高价换钱,而后大量的购买高粱等原材料。 不惜一切代价的买! 否则,蒸馏酒问世,必定有人开始涨价,甚至作妖。 黄昏后。 李元昌就在酒仙坊设宴,招待了秦家的十八名掌柜,他们分别负责一个环节,相当于蒸馏酒的高管。 秦可玉也在,只有秦遵外出,没能到场。 李元昌完全抛弃了君君臣臣的那样的陈旧观念,和这些商人,下人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以现代人的思维来运营这家“初始团队”,不仅从福利上善待他们,更是从身份上尊重他们,这无限提高了酒仙坊的凝聚力。 约莫酉时三刻。 酒足饭饱,掌柜们纷纷请辞,也不敢多喝,还有事情要处理。 最后小楼内就剩下了李元昌和秦可玉。 秦可玉那张脸已经通红,已经不是微醺了,而是有了醉意。 ”跟你说了,这酒后劲极大,你偏不信。” “好了,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吧。”李元昌笑道,看着天色也彻底黑了。 “我不回去!”秦可玉脱口而出,或许是酒精加持,眉眼有些抗拒。 李元昌将酒收了起来。 二世为人的他一眼就看出秦可玉是有心事。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秦可玉不说话,但心情都写在脸上了,那弯刀眉紧蹙。 “说说吧,反正这里没有外人,说不定本王还可以帮帮你。” “你会帮我吗?”秦可玉醉醺醺的看来。 李元昌点头。 “那殿下帮我杀个人。” 李元昌眼睛瞪大,这么粉嫩的小姑娘张口就要杀人。 “谁?” “我爹的妻子。” “啊?”李元昌声音拔高,继而想起司徒兰曾经说过,秦可玉之所以喜欢穿男装乱跑,就是和家里有矛盾。 她的生母早就病死了,现在在秦家当主母的是另外一个年轻女子。 “你说话不算话!”秦可玉有些生气,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李元昌苦笑。 “你后母怎么得罪你了?” “她没得罪我,但我就是讨厌她,讨厌我爹!” “我娘死后,她鸠占鹊巢,她不知廉耻,就比我才大三岁!” “我爹也把我娘忘了,他忘了他行商的第一笔钱是谁给的,若不是帮他,我娘也不会积劳成疾早逝。” “现在倒好,他找个年轻貌美的,我娘却长眠地下!” 说到这里,秦可玉气的咬牙切齿,眼中又有万般委屈。 这是李元昌第一次看到秦可玉这么古灵精怪的女子吐露这样的心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醉酒(第2/2页) 他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其实都没错。 续弦很正常,而且隔了这么多年,秦遵已经算是做的比较好了,古代的男人大多死了正妻,马上就续。 而秦可玉恨也不怪她,她毕竟只有十六岁。 至于让李元昌杀了那个女人,这明显就是喝醉了说的胡话,秦可玉显然不是那么疯的女子。 “所以这就是你跟你爹作对的原因么?” 秦可玉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好似珍珠一般,想要夺酒,却被李元昌挪开。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对?”她突然哽咽着问道,那样子真就我见犹怜。 李元昌摇头,温柔的看着她。 “你没做错什么,你记挂你娘亲,这有什么错。”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最核心的痛点,秦可玉的眼泪彻底绷不住,扑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 李元昌忍不住一笑,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劝慰,只是一直坐在那儿,陪着她。 秦可玉哭了得有好一会。 也得亏是这是二楼,若是在一楼让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他李元昌酒后乱性呢。 良久。 烛火摇曳,哭声停止。 一直埋着头的秦可玉忽然侧头,露出了一只通红的眼睛,想要偷看李元昌在哪,为何一直不说话。 结果迎面就撞上了李元昌的笑容。 秦可玉有些闪躲,莫名的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本王一直在这,不就是安慰么?” “不算!”秦可玉的情绪看起来平复了很多,哭过就好了。 “那怎么才算?” “陪我一醉方休!” 李元昌挑眉:“姑奶奶,天黑了,再喝下去,孤男寡女的就不合适了。” “不合适,你上次还偷看我沐浴?”秦可玉不满。 李元昌一把捂住她的嘴,满头黑线。 ”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什么时候偷看了?” 秦可玉一把拉开,没好气道:“殿下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敢做不敢当!” 她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 李元昌瞬间无语了,这酒还是不能多喝啊。 “好好好,别说了,本王陪你喝就是。” “但说好,喝多少,本王说了算!”他严肃,毕竟这蒸馏酒太特么纯了,即便稀释也比后世的强。 他估摸着度数有六十,喝的太多,绝对要出事。 毕竟除了他,整个大唐对于蒸馏酒都是没有概念的。 秦可玉嘴角又露出一个得逞的狡黠笑容,伸出一手,雪白好看。 “酒!” 李元昌白了她一眼,一会哭,一会又笑的。 他刚一拿出来,就被秦可玉夺了过去,倒了小半碗。 “干了!” “干??” “干你大爷,放下!” 二人争抢,弄的桌案一阵摇晃,杂乱的声音不断。 楼梯口的郭超等亲卫明显听到动静,一个个脸色有点古怪。 “郭大人,这……要不然咱们避一避?” 第113章 乱性 第113章乱性 在李元昌的阻止下,秦可玉没能干下那碗烈酒,但在推杯换盏之下,一点一点的也喝了不少。 而且蒸馏酒这东西,本就是不是立刻见效的,而是后劲可怕! 秦可玉是能喝酒的那类女子,但面对蒸馏酒这样的存在,她的清醒只保持了不足半个时辰。 最终砰的一下倒在桌子上。 李元昌也是有些上头,面红耳赤,只不过比她好很多。 他晃了晃趴在桌子上的秦可玉,见其醉了。 “郭超。” “郭超!” 他冲外面喊了两声,但门外和楼梯口无人回应。 李元昌蹙眉,人呢? 他连续喊了数次都没人来,便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略作犹豫,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嗯……” “你干嘛?” 秦可玉梦呓着,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被抱起来有些眩晕。 “你今夜就在这歇息吧,你这个样子没法送你回去,别乱动,一会吐了。”李元昌打了一个酒嗝。 秦可玉基本属于醉的不省人事了,呜咽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咯吱…… 李元昌用脚踢开木门,整个二楼长廊和楼梯口空无一人,郭超等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找到一间颇为整洁的厢房,将秦可玉给抱了进去,然后一点点,很轻柔的将人放在软榻上。 李元昌本也是微醺状态,一个不稳,没站稳倒了下去。 砰! 二人身体交叠,那一刻,她的体香混着酒气瞬间钻入李元昌的鼻尖。 轰! 李元昌的腹部像是一团火焰忽然炸开,一股原始本能开始冒头! 这并非是没有自控力,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的正常反应,特别是喝多酒之后。 望着脸蛋通红的秦可玉,李元昌的呼吸加重,心中难免心猿意马,但他靠着理智还是强行撑了起来。 他有感觉,再不走,真要犯错了。 但就在他要走的时候,秦可玉好死不死的在意识迷离的状态下将自己的领口拉了一下,雪白如玉的精致锁骨暴露一大片。 李元昌狠狠吞了一下口水,如同被施加定身术法一般,僵在床前进退两难,理智和欲望仿佛两头猛兽,正在他的心中天人交战。 现在的他,一根稻草就能压垮其理智了。 而醉酒的秦可玉对此浑然不知,以为在家,又下意识的踢掉了自己的绣花履头鞋和白袜,想要往里面再睡一些。 但这一踢,其脚底,脚踝直接给走光,粉白非少女而不能! 李元昌的最后一丝理智生生是被压垮,强烈的酒精刺激,让他现在有点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尽显男人本性。 “嗯!” 秦可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张红唇被全部堵住。 轰! 李元昌的烈火被彻底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边吻,一边解其衣裙。 迷迷糊糊中,秦可玉半眯开了杏仁大眼,迷离的样子美如画卷。 “你,你在干什么?” “你别碰我。“她口齿不清,手掌绵软的阻止着。 李元昌不语,此刻的他满头大汗,又吻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乱性(第2/2页) 秦可玉侧着头,眉头紧蹙,精致脖颈暴露给了李元昌,嘴里含糊不清的轻哼着。 一双手从推搡,逐渐也变成了拥抱。 两个人在酒精的加持下,都开始失控,都没有了理智,仿佛是男人和女人基因里就具备的本能。 不一会的功夫,衣裙便一件件的滑落。 李元昌的心脏被狠狠一击,双眼瞪直! 爆极品了! 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李元昌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眼睛出现血丝,呼吸加重到无以复加,这一下,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拉不住了。 秦可玉全程侧着通红的脸,紧闭着眼睛,浑身软绵绵的。 直到李元昌冲动的完成最后的一步。 她一声哭腔,眉头紧蹙,指甲狠狠抓进了李元昌的背部。 …… 翌日。 太阳高照。 南城区进入熙熙攘攘的忙碌中,酒仙坊的嘈杂声响伴随着阳光一起渗进了古风小楼。 当秦可玉缓缓从宿醉醒来时,看着狼藉的床榻,身边还躺着赤着膀子的李元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俏脸煞白,半天没有动一下。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度觉得自己在说梦,可真实的体温,真实的破身不适感,还有那些残缺的记忆碎片,她的每一声轻哼,都在告诉她,不是梦! 未婚同睡四个字,直接将她震的外焦里嫩,不知所措! 紧接着,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 再紧接着,厢房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秦可玉的骂声,畜生,卑鄙无耻…… 动静太大,以至于楼外的亲卫们不得不进入。 正当郭超等人进去,就只见秦可玉慌慌张张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虽然穿着衣服,但明显有些散乱。 在她后面,李元昌也追了下来。 “人呢?” “殿下,跑,跑了。”亲卫们个个一脸茫然。 李元昌咳了咳嗽,略感尴尬:“昨夜和今早的事,不可乱传。” 众人反应过来:“是!” “殿下,你……”郭超试探性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李元昌伸手一摸,竟有血痕,那是刚才被秦可玉给抓伤的。 “没事,闹着玩的。” 说着,他快步追了出去。 这一追就直接追到了秦府,但秦可玉闭门不见。 李元昌只好交代秦府的下人好好看着秦可玉,等她心情平复一些,自己再过来。 回汉王府的路上,李元昌失神,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昨夜的片段,还有秦可玉那万里挑一的白……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过火了,这毕竟是古代,名节比天大,自己趁人之危了,但他确实也不后悔! 一回到汉王府。 司徒兰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殿下,您昨夜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司徒兰看起来有些担心。 李元昌做贼心虚:“夫人,那个,本王昨夜在官署忙的太晚,就在官署睡了。” 司徒兰慧智兰心,一眼就看见了李元昌脖子上的抓痕,加上他的反常,其实心里大概明白了,但她没说什么,也没觉得不高兴。 第114章 长安风云 第114章长安风云 “殿下,那您先去沐浴,沐浴后用早膳,妾身都准备好了。” “成。”李元昌离开,怕被闻出身上的女人味来。 等他一走,司徒兰看向郭超,将其叫到角落。 “夫人。”郭超也有点紧张,怀揣秘密不好受啊。 但司徒兰并没有斥责,追查。 只是温和道:“殿下公务繁忙,闲暇之余,难免想要放松放松。” ”但不可以把殿下往不干不净的地方带,知道么?”、 她暗示,禁止去青楼。 郭超松一口大气,真要追问是谁,他还没法回。 “是,王妃,您放心。” 司徒兰点点头,带人离开了,心中暗自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殿下找两房小妾了。 这么长的时间,汉王府就只有她一个女眷,传出去,旁人还觉得她司徒兰是个妒妇。 早膳时,司徒兰开始旁敲侧击,试探纳两门妾的事。 李元昌一听司徒兰这么有主妇气度,干脆把昨夜的事给司徒兰说了。 听完后,司徒兰震惊! “殿下,你是说……” “可玉妹妹醉酒后,你……?” 李元昌老脸一红,放下筷子,来到她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搓揉。 “那个,夫人,本王确实是酒后乱性。” 司徒兰苦笑,心想您是酒后乱性,可可玉妹妹还是黄花大姑娘。 她什么都想过,但唯独没想到过是秦可玉。 “夫人,你不会生气吧?”李元昌忐忑,毕竟是人家闺蜜,相当于半个小姨子。 司徒兰摇头:“怎么会?” “可玉妹妹除了性格有些外向,家教,样貌,品行都是上佳之选,只是突如其来,妾身一时还有些懵。” 说着,她忍不住回头,试探道:“殿下,你真是醉酒后不小心的么?” 如若是强来,那概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 “真是!” “本王发誓!” “本王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就把衣服脱了……” 李元昌脸不红,心不跳,懂得都懂,这事其实不麻烦,但就得一口咬死了是酒后乱性。 司徒兰被逗笑,但也松了口气,放心一些。 “那殿下现在的意思是?” “咳咳。”李元昌坐下,抓着司徒兰的玉手:“夫人,你看啊,这事已经发生了,本王得负责不是。” “但本王出面,不太合适,最好还是要你这个主母出面。” “昨夜本王也瞧见落红了,你看……”他一副委婉,请求的模样。 司徒兰忍不住白了一眼,还好意思说。 “行吧。” “那妾身一会就去一趟秦家,先安抚一下可玉妹妹,然后再找秦东家商量一下过门的事。” “想必可玉和秦东家应该都没什么意见。” 李元昌大喜! 这还得是古代好! 这要是放后世,藏都来不及,还敢让妻子去帮忙纳妾,简直是无法无天。 “夫人最好了。” 木马! 李元昌狠狠一口,亲的司徒兰的脸蛋都是口水。 “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长安风云(第2/2页) “快吃饭!”司徒兰嗔怪,看李元昌高兴,她也跟着高兴。 这件事她打心眼里不反对,汉王府注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与其找一些妙龄女子,倒不如找秦可玉这样知根知底,又能帮助汉王的好姐妹。 再说,妙龄女子能有秦可玉妙? 用过早膳后,司徒兰便动身去给李元昌收拾残局了,从府里带了不少的礼物,还出动了不少的人。 李元昌则一直在家中等待。 他感觉此事没有太大的意外,昨夜他敢那么做,其实心里也是有底的,他感觉秦可玉对他有男女之情。 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这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数个时辰后,司徒兰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秦可玉婉拒了司徒兰的好意。 没有原因,也没有寻死觅活,就是不肯。 李元昌得到消息,十分疑惑,直接亲自动身又去了一趟秦府,但被闭门谢客,秦可玉还让人传话说一辈子不要再见。 三百六十度和不符合常理的态度,一度让李元昌都感到摸不着头脑。 一般来说,就算没有儿女私情,都睡过了,都会同意。 但他又不好强闯,加上考虑到秦可玉的名声,他没有急于一时,而是打算等秦遵回来了之后,再行磋商。 …… 数日后,长安! 大唐中枢,堪比凌霄宝殿的巍峨宫殿群内。 寒风呼啸,却无法渗透进去半分,整个宫殿温暖的像是个火炉。 “哈哈哈!”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龙颜大悦的李世民站了起来,指着奏折:“我李家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 “一箭杀虎,平定虎患,赈济灾民,疏通驿道,给朕长脸,给朕长脸啊!” 他说着满脸红光。 这无疑是对他当初让李元昌去梁州的决策最好的证明,也打了当初反对他李世民那些大臣的脸。 “汉王勇猛,陛下英明!” “汉王独当一面,都是陛下从小教导有方啊!” “没错!” “看谁以后还敢说陛下疏于亲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贞观一帮重臣立刻夸奖,说着漂亮话。 只有少数李元昌的死对头,一个个脸跟吃了死苍蝇般沉冷,是做梦都没想到李元昌去了梁州能打出这么漂亮的一个翻身仗。 别的不说,一箭杀虎就足够了! 李家是马背上得天下,是崇尚勇武的,特别是李世民,这种事极其加分,会成为一个民间美谈,一定程度上能稳定李唐的地位。 这时候,一名身穿华丽朝服的青年走出。 “父皇,汉王此次立下大功,为整个皇室争光,山南道的百姓都说李家乃是天下共主,陛下教导皇室有方,实乃可喜可贺。” “儿臣以为,理当重赏!” 李承乾躬身一拜。 他的出现和邀功,立刻就引起了更多层次的意味。 “且慢!” “陛下,太子殿下,汉王立下功劳,的确该赏,但众所周知汉王乃是戴罪立功之身,若此刻重赏,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朝令夕改?” 第115章 财政拨款 第115章财政拨款 此话一出,齐刷刷的眼神看去。 工部尚书,杜楚客。 李世民有些不悦:“大唐赏罚分明,一码事归一码事,汉王曾经犯错,朕也处罚了。” “但现在他确实做的够好,朕欲赏赐,也是应该,这何来的朝令夕改一说?” ”朕打算继续让其兼任大都督之职,保境安民,彻底去除匪患,虎患。” 此话一出,无疑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承乾很兴奋,汉王跟魏王水火不容他是知道的,只要李元昌好,那就等于他好。 而李泰那边,整个集团全部坐不住! 所有权力的尽头,都是军队! “陛下!” 一时间,许多人站了出来。 但这引起了李世民的不悦,他不是傻子,他是千古一帝,直接呵斥:“休要多言!” 低喝声穿透了宫殿。 所有人走出来的人皆是一凛,不敢再说话。 眼看事情就要成为定局,李泰不得不亲自出面,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去反对,也没有拿什么戴罪立功的事说事。 而是道:“陛下,谯国公柴绍身体每况愈下,过去的太医说时日无多了。” 说着,李泰擦拭着眼泪。 此话一出,两仪殿彻底安静下来。 柴绍的病况,其实朝廷大多数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李世民眼神一沉,看向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 几人皆是点头。 李世民踉跄后退一步,整个人瞬间陷入巨大的悲伤之中。 “陛下。”群臣担忧。 李世民摆了摆手,又坐回了龙椅。 他一句话没说,沉思了许久,最终改口。 “罢了。” “汉王之功,不宜重赏。” “但也不可不赏。” “无忌,你来处理吧,就按照汉王递上的奏折,给其拨一些盔甲武器,用以保境安民即可。” “另外额外多给一些钱用于赈灾,连同贞观十二年的财政一起拨下。” “是!”长孙无极领旨。 作为贞观重臣,他们都很清楚李世民是念旧情的,汉王把柴绍的儿子打个半死不活,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现在重赏,等于刺激病入膏肓的柴绍。 人群中的程咬金等许多人暗自为李元昌惋惜,不管是不是有人阻止,但立功的时候撞上柴绍重病,这确实运气不好。 李承乾的脸色难看,忍不住狠狠看向李泰。 反观李泰,一起擦着眼泪,高呼陛下圣明,别的不说,演技是真好。 直到弯下腰的那一刻,他才回头看了一眼李承乾,白白胖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笑,略带一丝挑衅。 李承乾积压的怒火和不够成熟的缺点在这一刻爆发。 直接豁然指向李泰。 “陛下,不要信他!” “青雀他是公报私仇!”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长孙无忌等许多人都是眉头一蹙。 太失态了,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么点事都看不明白,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兄弟不和么?把李世民的脸往哪放? 果不其然,李世民震怒。 “放肆!” 李承乾惊恐跪地,瑟瑟发抖。 李世民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下面开骂:“孔颍达,于志宁,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 “让你二人教导监督太子的言行合礼,你们就是这么监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财政拨款(第2/2页) 两名贞观老臣被点名,惶恐跪下:“陛下,息怒,微臣死罪!” “哼!” “现在立刻将太子给朕带下去,从今天开始严格教导,约束言行,若你二人再失职,别怪朕手下无情,换掉尔等!” 怒喝声传进了数百人的耳朵里。 这是真动怒了。 “是!!”孔,于二人只能惶恐接旨。 李承乾听着训斥,哪能不知道是指桑骂槐,尤其是最后那四个字,换掉尔等,这深深伤了他,也再一次让他感到恐慌。 他走了,第一次被逐出朝堂。 李泰望着这一幕,嘴角都快要笑烂了。 …… 二月十八。 距离李元昌回梁州已经过去了足足大半个月。 期间他广修卷宗,处理内务,梳理各曹所需账务,已经以最快速度掌握了梁州府超过一半的部门和职能。 从贞观十一年尾到贞观十二年初,他的动作可以说算是秋风扫落叶了。 这一日,朝廷押送队伍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的抵达了梁州。 李元昌亲自带队迎接。 当双方人马接头,李元昌眼睛一震。 “常内侍!”他惊呼。 穿着宽大袍子,还画着胡须的朝廷使臣,正是当初那个在长安多次和李元昌打交道的常内侍。 常内侍露出笑容,翻身下马:“臣,拜见汉王殿下。” “哈哈哈!” “常内侍请起请起,若是知道是您,本王怎么说也得再出十里相迎啊!” 虽然这明显是面子话,但说的人还是很难不高兴。 常内侍笑呵呵道:“汉王殿下,言重了,言重了。” “此番奉陛下之命,特来梁州,一是为了押运这批岁入之物,二来,也是为了传达口信,褒奖殿下。” 李元昌挑眉,一般皇帝派这种近身的宦官,那基本都是有交代的。 “是!” “微臣领旨。”他弯腰。 后面上百的梁州官员集体下跪:“臣,领旨。” 常内侍立刻取出诏书,开始了诵读。 这种诏书,都很格式化,一般都是由中书省书写,然后李世民随便看一眼就下达,跟后世雷同。 辞藻反复,半天不说重点。 直到那一句:“岁入之物梁州府留五千贯,加拨赈灾一千八百贯,合计六千八百贯。” “另全面允许职田和共廨田。” 听到这里,整个梁州府所有官员的眉头一蹙,才这点? 但李元昌的眼睛却是唰的一亮! 财政拨款算上赈灾的钱,一共才六千多贯,听起来很少。 但这就不得不提到贞观年间的一些冷门规定了,一个州府所有的钱财并不是只靠长安拨款的。 梁州府还有一笔公廨本钱,是朝廷给各个州的本金,交由专门的捉钱令使去经营,如开店做生意,收益用于官府办公经费。 其次,就是这个职田和公廨田,也是重头戏! 说简单一点,就是朝廷因为铜资源的紧张,没有给足现金,就允许官府自己种田收租。 这玩意,搞的不好,有点钱。 但如果搞的好,那就是天大的财政收入!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的事了,而是一种程序上的让步,允许梁州府去做某一件事。 第116章 装备到了! 第116章装备到了! 当然,前提是,这些田要能播种出来。 这也是为何梁州府官员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梁州这地方缺水缺人缺工具,时常又发生虫灾天灾。 这些职田共廨田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 但李元昌却是异常高兴,只要能做,他就不怕做不到!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选择后者,一个强者绝不能只看眼下利益。 “臣,谢陛下隆恩!” 常内侍笑呵呵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元昌会意,立刻跟着他来到了城墙的角落。 王弘直则带人在一旁接收岁入之物。 城墙脚,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与青苔。 李元昌停下:“常内侍,敢问陛下有何吩咐?” 常内侍笑道:“汉王殿下,陛下不仅加大了对梁州的拨款,还点头同意了您的奏报。” “此行除了岁入之物,还让臣送来了五百套甲胄及武器,这可是以边军标准给的。” 闻言,李元昌眼睛猛的火热,心中大喜! 他就知道虎患的事,是一个正当理由,可以向朝廷伸手要。 如果说允许职田和共廨田是意外之喜,那么这批辎重就是他所梦寐以求的! 大唐军工天下无敌,锻造冷兵器的技术哪怕是后世都比不上,从李世民哪里拿来的,和梁州自己督造的完全是两码事。 大唐边军后世人都有耳闻,他们的标准,那都极其齐全的,而不是兵曹那样的低配! 有这些东西,汉王府的整体武装实力将大举提升! “臣,谢陛下隆恩!” 常内侍笑呵呵道:“汉王殿下,陛下对您可真是没说的。” “连边军的装备都破例给你了。” “但陛下也特地交代了,这些东西不是给你充门面的,而是让汉王你更有把握应付梁州的各种危机。” “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保境安民。” “是,臣明白。”李元昌毕恭毕敬的回道,但其实心早就不在这了,想要去看看自己那批装备。 “对了,殿下,这是陛下秘密赐给你的,不算朝廷赏赐,而是兄长赠与。” 说着,常内侍打了一个手势。 立刻有长安的侍卫上前,共计三人,抬着一口箱子上来,看起来沉甸甸的。 李元昌狐疑,偷偷送? 能让李世民偷偷送,那说明李世民也在顾及什么? 一瞬间,他就联想到了朝中可能又有人针对自己。 他缓缓上前,打开箱子。 箱子拉开的一瞬间,一道刺目的银芒划过了他的双眸,在阳光折射下,他甚至无法睁眼。 那是一套极其神武的盔甲,整个盔甲做工之精细,之威武,其表甚至像是流动着一层光泽。 “这,这是?” 常内侍笑呵呵道:“殿下,这是大唐十三铠之首,明光甲。” “是由百名能工巧匠耗时半年所完成,涵盖了盆领,胸甲,背甲,披膊,裙甲等二十三个部件,全身高达一千三百多枚甲片。” “另外,陛下还令人从宝库中取出了陛下曾经用过的一把唐刀,名为斩蛟,一起赠予殿下。” “以表彰殿下箭杀猛虎,保境安民的功绩。” 李元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装备到了!(第2/2页) 明光甲谁人不知,后世似乎就复原了一套。 这是唐代军工的巅峰之作,被誉为名将甲胄,一般最差也要将军才能佩戴。 这不能说贵重,这特么是顶级豪奢! 虽然他对李世民有意见,但也不得不说,这李世民是个极有情商的君王。 连续两次奖赏都是藏着掖着,甚至是克制着,明显李世民是在顾及某些人的面子,但他确实也做到了赏罚分明。 “殿下,陛下说对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不要为皇室丢人。” 李元昌抱拳:“是,还请常内侍回去转告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境安民!” 常内侍笑着点头。 这时候,李元昌也招手,郭超立刻快步跟上。 “常内侍,此乃本王这次在黑背群山剿虎之时所得,内有多根虎骨和虎血,对身体大有裨益。” “还请常内侍能够收下。” “噢?”常内侍眼睛微微一亮,物以稀为贵,明显他是感兴趣的,虎骨是出了名的好药材。 “殿下,这太贵重了。” “不不不,不贵重,比起常大人这么远跑一趟,这算什么。” “还请常内侍给个面子。”李元昌笑呵呵道,他可不是什么愣头青,这种宦官看起来没有实权,但最接近李世民,是必须要搞好关系的。 许多历史上很厉害的人,最后下场不好,就是不会变通,不会为人处世。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殿下了。”常内侍笑呵呵的让人收下。 “常内侍见外了。” “本王瞧时辰还早,不如常大人随本王一起入城,看看梁州府现在的情况,随便聊聊,也好回去跟陛下汇报?”李元昌邀请。 常内侍哪里不知道李元昌是想要打听打听朝野消息。 不过他收了礼,加上李元昌现在打了翻身仗,不再是被贬之人,而是一个大红人。 他也就顺坡下驴:“如此,也好。” “常内侍,请!” “请!” “……” 望着和李元昌走的很近的朝廷使臣,高深和李置站在官员人群中,神色复杂而又不好看。 作为官场老人,他们很清楚,使臣的态度就代表天子的态度。 “高兄,现在如何是好?” “看这样子,长安的大人物们也没能摁住汉王啊。” “那边是批下来的辎重,这是何等信任。” “咱们当初那么选,是不是错了?”李置忧心忡忡,一直都觉得李元昌是被贬之人,不受宠。 但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高深眼神沉冷:“谁能想到落马驿的事竟传的这么开,民间对汉王如此盛赞!” “唉!” “现在如何是好?”李置第二次问。 高深压低声音:“还能怎么办?你觉得我们有选择的余地么?” “当初给汉王送礼,汉王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汉王要做的事,就是要我们的命!” “那件事暴了,你我九族都不够杀的!”说到这里,他眼神狠厉。 李置一凛,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般,整个人眼神变的忌惮,恐惧,最后是你死我活的凶狠! 第117章 难题和机遇并存 第117章难题和机遇并存 不久后,李元昌在梁州府设宴招待了常内侍,但除了王弘直等少数几名心腹,大多数梁州官员不在此列。 这场宴席,非公开,更像是私人宴会。 期间,李元昌向常内侍打听了不少事。 这些事绝非一般人能接触到,只有宫廷里面的要员才能知道。 而常内侍也很给面子,只要不是一些不能说的,基本也都告诉了李元昌。 当李元昌得知柴绍病重时,一下子就明白李世民的奖赏为何是藏着掖着的了。 除此之外,他还从常内侍的嘴巴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李承乾的事。 其他的,就是一些关于程处亮四人的消息了,四人现在都被他们的老爹安排进了各个系统,算是从街头混混彻底走上了正道。 得知这一切,李元昌也算是放心了。 临行之前,李元昌拿出了最后剩下的几套虎皮,委托常内侍帮其进贡给李世民,以及转送程处亮等四人。 这些东西本来他是想要用来送给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的,来拉近关系,但最后他还是没送。 这四个人都是明哲保身的典范,李元昌跟四大魔王是真有感情的兄弟,他不愿将他们的家人牵扯进来。 如果送给老一辈,意义就不同了。 李元昌在很多时候,还是有一种只靠自己的决心的。 下午。 常内侍视察完,朝廷队伍正式返程,李元昌也算是向自己,向朝廷交出了第一份满分的答卷。 “殿下,他们走远了。” “咱们也回吧。” 李元昌点点头,从城墙上转身。 这时候,王弘直忍不住道:“殿下,此次拨款和咱们的预期还是有不少差距啊。” “下面都在议论,若按照殿下的步骤,扩充六曹人手,严加治城,下半年的钱就不够使了。” 李元昌淡定道:“不还有职田和共廨田么?” “可殿下,播种收租对于梁州来说何其之难啊,大多土地已经有主,要分只能开荒。” “卑职估计,梁州八成以上的官吏很难接受真金白银变成这些未知的东西。” “就算接受,这些地无法转化为直接的收益,梁州财政依旧只能温饱,殿下的那些计划怕是难以实施。”王弘直主管户曹,故而紧张。 李元昌笑道:“别急。” “好做的事肯定落不到咱们头上,就是因为难办,所以落在咱们的头上。” “本王非但不担心,反而很高兴,允许职田,是本王和梁州的一次机会,种起来了,不可想象!” 王弘直一滞,苦涩一笑:“可这几乎不可能啊。” 李元昌洒脱道:“你看古往今来那些大人物,那个不是在困难和痛苦中杀出来的。” “他们的成功,就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这个难题,一旦解开,梁州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上州!” “弘直,不要太忧患未来,那会让你看不清脚下的路。朝中风云复杂,许多人不愿意看本王多占半点便宜。” “没关系,自力更生嘛,你看刚来梁州的时候多难,梁州府几乎是中空的,但现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难题和机遇并存(第2/2页) “再者,就算真解决不了这些难题,本王也还有底牌。” 李元昌神秘一笑。 那一刻,王弘直恍惚了一下。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李元昌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乐观,那么的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他不得不承认,汉王已经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了。 几个月前,他还是被贬的那个人啊!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开始为这件不可能的事怀有期待了。 “殿下之胸怀,卑职佩服!” “卑职谨记于心!” 他弯腰深深一拜,尽显尊重。 要知道王弘直曾经是汉王府的“友”,这个官职在大唐有老师的意思,负责规劝,监督。 老师反过来给学生一拜,足见其心中佩服。 李元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来日可期!” “你先回去,本王要去一趟秦府。” “是!” “……” 黄昏时分,李元昌来到了秦府。 他一出现,立刻便惊动了整个秦府。 秦遵急忙带人出来迎接:“我等拜见汉王殿下。” “哈哈哈,起来吧,无须多礼。”李元昌爽朗大笑,一身黑衣背着手,没有半点架子。 “嗯?可玉呢?” “殿下,小女还在休息,还不知道您来了。” 李元昌点点头。 “你何时回来的?” 秦遵笑道:“殿下,昨天夜里,近段日子,老夫一直在外收购高粱,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将整个梁州及凤州各地的高粱收购的干干净净了。” “另外,老夫也已经将商队的事安排好了。” “此次回来,就是为了发车一事,各地的商铺也已经找好,秦家这些年的所有人脉和网络都用上了。” “老夫本还想找殿下问问,您看什么时候正式出售合适呢。” 李元昌满意。 “就明天吧,明日现在梁州开卖,同步散货向十二个州,不需要过多操持,蒸馏酒自会替自己说话。” 他非常自信,蒸馏酒将引爆大唐! 秦遵大喜:“是!” 他也怕,怕这么多的货和原材料砸在手里,那真是要家破人亡的地步。 “殿下,你瞧,老夫光顾着说话了,里面请,老夫已经让人备好了上等的茶汤。” 李元昌道:“喝茶就不必了。” “本王过来,是专门来找可玉的,有点事要问问她。” 秦遵早就从下人哪里听说了一些二人走的很近的事,包括汉王妃已经跟他书信暗示过一些。 他自然不会拒绝,巴不得能搭上这给关系呢。 “是,来人,快去请小姐出来。” “别了,本王自己过去吧。”李元昌哭笑不得,这段日子,秦可玉不知道拒绝了他多少次见面。 自从那件事后,二人就断联了,李元昌自知理亏,也不好摆架子。 女人嘛,古往今来都是要哄的。 第118章 无耻之道,花言巧语! 第118章无耻之道,花言巧语! 很快,李元昌在婢女的引路下来到秦可玉的小院。 李元昌示意婢女先上去敲门,不要说自己来了。 婢女照做,敲响了房门。 里面很快传出秦可玉的声音:“怎么了?” ”小姐,东家让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让您出来拿一下。” 李元昌咧嘴一笑,亲和的竖了一个大拇指。 婢女诚惶诚恐,脸蛋红扑扑的,古代女子是真含蓄。 厢房内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 咯吱…… 秦可玉一身白色长裙,外面没衬外衣,头发也略显散乱,显然是从床上下来的。 “什么东……” 她的话刚说一半,就看见了那张让她夜不能寐的脸,正冲她露着笑容。 秦可玉整个人一怔,别样精致的脸蛋迅速慌乱。 砰!! 李元昌的手才伸出来,迎面就是一个重重的关门。 婢女们都吓坏了,这可是汉王,小姐就这么不给面子? 李元昌笑了笑,倒未生气。 “你先下去吧。” “是!”婢女告退。 李元昌站在门口,冲里面喊话:“可玉妹妹,先开门。” ”其他人都走了,本王跟你聊聊。” “殿下,我身体不适。” “是身体不适,还是不想见本王?”李元昌笑着问道。 秦可玉一想到那一夜李元昌的卑鄙行径,就气的咬牙切齿,若非李元昌的身份,她那一天的早上就想一剪刀捅过去,两个人都别活了。 她冷冰冰的冲外道:“身体不适。” “那本王让人先来给你看看,别有喜了。”李元昌故意刺激。 此话一出,厢房内秦可玉的那张脸可谓是精彩到极点。 砰! 她拉开门,柳眉倒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殿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是汉王,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气的香肩抖动,是真怒了,眼中还有委屈。 李元昌收起笑脸。 “殿下,说话!”秦可玉怒气冲冲,脾气上来,不管不顾。 李元昌摸了摸鼻尖,以他上一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秦可玉此刻需要哄,她并不是真恨。 他脸色忽然认真:“你每次跟本王发脾气的样子,本王都百看不厌,你美的都不可方物,本王不忍打断。” 不着边际的话,让秦可玉的怒火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其杏仁美眸瞬间清澈,火气瞬间从头浇灭到尾,甚至,她差点被李元昌的无耻逗笑。 “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话?”她没好气,虎牙紧咬。 “就跟你。”李元昌严肃。 “你发誓。” “本王发誓,若是对其他女人也这样,本王就天打……” 李元昌张口就来,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那个没在床上发过誓? 但这在古代,极有分量。 秦可玉立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神色不悦:“逗你玩的,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李元昌闪电反应,亲吻了一下她的手掌心。 秦可玉如同触电一般收回手掌,面红耳赤:“你你你你……” 她说话都结巴,羞耻的不行。 李元昌嘿嘿一笑,脸皮厚如城墙,还要往里面走。 秦可玉反应过来,再次拦路,慌乱的羞愤质问:“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秦可玉不为所动。 李元昌见其也是个倔脾气,直接大方承认:“是故意的。” 秦可玉的脸蛋一下子变的难看,她试图替李元昌找补,但没想到李元昌真是如此卑鄙的人。 “但那是因为本王太爱你了。” “本王看着你的笑,你的哭,无法自拔,本王想要得到你,就好像商人逐利,官员争权一般,没有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无耻之道,花言巧语!(第2/2页) “本王当时就只有一个想法,得到你,爱护你。” “如果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本王希望是一万年!” 一句又一句的经典台词,看似花言巧语,实则王炸,疯狂的轰炸着秦可玉传统的内心,她哪里听过这么肉麻和不加掩饰的话,其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如果你觉得受辱,觉得不可接受,那你杀了本王好了,只要能解开你心中的心结。” 说完,李元昌闭上眼睛,张开双手,一副本王让你处置的样子。 秦可玉怔怔的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李元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是再也气不起来了。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让司徒姐姐知道,我不好做人。“ 说着,她满脸难为情和嫌弃,扭头逃进小楼 李元昌嘴角上扬,脸皮厚在古代奏效啊! 他立刻就跟了进去,这个时候该上就要上。 她的闺房很香,很难说是不是胭脂的味道,但肯定有她的体香。 秦可玉全身都白,又年轻,懂的都懂,这种出粉率和体香率都高。 李元昌四处打量。 秦可玉没好气:“你跟进来做什么?” “门开着的,本王还不能进来?”李元昌一阵好笑,这妮子确实可爱。 “你现在才来,还来干什么!”秦可玉脱口而出,瞪着李元昌,三分委屈,七分不满,彻底不再是刚才的那个样子。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这个样子的时候,那基本就稳了。 李元昌一怔,终于听到了真正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是觉得本王自己不来,让王妃来?” 秦可玉被一语中的,冷着俏脸,不肯说话。 李元昌上前,摁住她的香肩,将无耻之道和花言巧语发挥到极致:“本王那是担心你不想见本王。” “本王每天想你,可是想的都吃不下饭。” 秦可玉脸颊滚烫,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噌的一下拉开距离。 “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不信你了。“ “本来就是这样,而且本王这次来,就是准备带你回王府的。”李元昌严肃。 秦可玉闻言神色微微一变,这些天她没有一天睡好的,清白都让李元昌拿了,她其实反倒怕李元昌不要她。 犹犹豫豫半天,她背对过去。 “殿,殿下你跟我爹说了么?” “还没,等你发话呢。”李元昌道。 秦可玉被这汉王的温柔进攻的难以招架。 见她不好意思答应,李元昌再次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秦可玉慌乱挣扎。 虽然已经有了那样的事,但她当时完全醉酒了,这是她清醒时,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你……” “唔……” 她正要说话,却被李元昌壁咚,直接强吻。 秦可玉的心跳轰然炸开,大脑一片空白,毫无防备的她几乎是瞬间便被李元昌撬开了大门。 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双手却绵软无力,根本拿李元昌没有办法。 二人不断砰砰砰的在闺房撞击着柜子。 渐渐的,秦可玉彻底瘫软,甚至双手不受控制的抱住了李元昌。 砰! 不知何时,二人倒在床榻,亲吻仍未停止。 秦可玉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仿佛被一种魔力给控制了一般,甚至她都能感觉到李元昌的手在她身上……但她就是反抗不了。 直到李元昌伸手撩起了她的白裙,白袜配雪腿,质感拉满。 秦可玉猛的惊醒,花容失色,一把摁住李元昌的手。 “你,你疯了!” 第119章 幽州不归人 第119章幽州不归人 “爱一个人,就是会发疯的。”李元昌花言巧语,信口拈来,此刻也是有些上头了。 他是真想秦可玉,哪儿太好看了。 秦可玉为难。 “殿下,别在这。” “等去了王府再说,求你了。”她带着一丝哀求。 李元昌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胡来了,这是秦府,在大唐相当于伤风败俗,民间也是有这种忌讳的。 强来,这是把人家当什么了。 “抱歉,本王冲动了。”李元昌站了起来。 秦可玉脸色尴尬,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也不知道说什么,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种说不出来的刺激和心跳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才才算是她第一次接吻,上一次她真的醉的一塌糊涂。 “可玉。” “殿下。”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相视一笑,尴尬气氛略微减弱,只是秦可玉不好意思看人。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就先走了。” “这么快?”秦可玉抬头,明显有些失望。 “对啊,先去跟你父亲说说过门的事,然后回王府准备准备,本王再派一支仪仗队隆重的过来接你。”李元昌笑道。 其实古代贵族纳妾是很普遍,且基本没有什么仪式,有的甚至要自己过去,地位很低,但李元昌仍然是要派遣仪仗队。 秦可玉含羞一笑:“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 秦可玉鼓起勇气冲上前,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李元昌,而后快步逃离,只剩下珠帘摇晃。 李元昌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一笑。 他是真不想走,真想听秦可玉喉咙发出的声音啊。 片刻后。 李元昌找到秦遵,直接挑明了此事。 秦遵毫不犹豫,甚至是受宠若惊,自己那不听话,叛逆的女儿居然真能进入汉王府。 他连连答应,甚至还觉得李元昌亏了,一个劲的说请李元昌好好管教秦可玉。 如果秦可玉有什么辱没汉王门风的事,无需在意秦家颜面,直接教训。 这话也就是秦可玉没听到,否则听到对她父亲的成见更大。 李元昌直接将时间定到了第二天。 紧接着,他便回了王府。 得到消息的司徒兰也是展颜一笑,异常高兴,这后院就她一个人,也实在无聊,以后有秦可玉陪着,她也有人说话了。 李元昌都还没开口,司徒兰便连夜调遣了五十名下人开始收拾院子,准备迎接秦可玉了。 她很大方,毫无妒忌,不仅所有的被褥瓷器用的新的,甚至还让下人在院子里铺上了喜庆的地毯。 都到亥时了,汉王府后院都还在忙碌,灯火通明。 李元昌若不拉着司徒兰睡觉,司徒兰估计现在都还在忙活。 出于对司徒兰的感谢和愧疚,李元昌趁着这一夜狠狠疼爱了司徒兰一次。 …… 幽州。 隶属河北道,是大唐名副其实的北方,是防范游牧民族的核心区域。 也是华夏古代历史上,最乱的地方。 贞观十二年的大唐,甚至都没有完全解决某些问题。 因为大量羁縻州的存在,这里种族林立,突厥,契丹,回纥,什么都有,主打一个鱼龙混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幽州不归人(第2/2页) 在这里,遇到最多的就是军队。 大量都督府的设立,每天都能看到军队过境,或是操练,甚至农耕。 相较于中原的繁华,这些被李世民征服没多少年的地方更凸出一个杂乱和野蛮。 但在乱和野蛮之下,幽州实际上又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军事要塞,交通中枢,甚至是唐朝早期的商业都会,什么特点它都集齐了,各国往来商人多如牛毛。 大量南方的汉人想要赚钱,基本都会往这苦寒之地来试一试。 幽州城内,寒风呼啸,远比中原寒冷,在古代是实打实的苦寒之地。 某一处老旧破败的宅门内,灯火亮着,在凛冬中飘忽不定,但又极其扎眼。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陈旧的厢房内,女子披上外衣,挑着灯笼,一手拿着一根棍子,警惕的走向后门。 “谁?” “凌寒姑娘,是我。” 女子闻言,苍白无色的脸蛋舒展,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 “宋三郎,抱歉,家中女眷很多,如此深夜实在不便开门,若有机会,我改日定当赔罪。” 门外的青年最多二十出头,一身商旅打扮,黑色劲装,风尘仆仆,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刚毅。 他展颜一笑:“凌寒姑娘,不碍事,这么晚了我本也不该来的。” “但上次姑娘告诉我,若有消息,无论白天黑夜,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我一回幽州就立刻来了。” 女子闻言,桃花眼的双眼颤动,忍不住上前一步,贴近门扉。 “你打听到了?” 宋三郎站在门外道:“对。” “你要打听的人,可是出名了。” “汉王在梁州大放异彩,清除贪官,追回赃款,箭杀三虎,保境安民,连圣上都龙颜大悦。” “此外,汉王早就在梁州和司徒家长女低调完婚,夫妻二人很是恩爱,汉王多次陪伴汉王妃回家省亲,夫唱妇随,在梁州已是一段佳话,令人惊羡。” “还有我听我世叔说,汉王妃在汉王的支持下,似乎在做一些生意,动静还挺大的,当地的高粱都被他们买去了。” 说着,门内一直没有声音。 宋三郎蹙眉:“凌寒姑娘,你还在吗?” 门内的女子捂住嘴唇,泪如雨下,缓缓滑落在地。 苦等半年,她的所有侥幸和期望,都幻灭! “凌寒姑娘?” 宋三郎数次敲门。 女子才颤音道:“我在,多谢宋三郎帮我打听消息,如此大恩,凌寒莫齿难忘。” “凌姑娘,你是在哭么?” “没有,宋三郎,你风尘仆仆,快些回去歇着吧。” 宋三郎沉默,没有离开后门,而是犹豫许久。 “凌姑娘,我想了很久,你是了不起的女子,如果你愿意……” 门内女子打断:“宋三郎,我一直当你是哥哥。” 门外青年脸色略微尴尬和苦涩,嘴巴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没关系,凌姑娘心里有人,我知道。” “但你是精明能干的奇女子,我现在自己从商了,如果你能帮我,不,是我们一起经商,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幽州一大商号,日进金斗!”宋三郎极力邀请。 第120章 终究黑化 第120章终究黑化 “宋三郎,明日我再答复你,如何?” “现在我有些乏了。” 宋三郎蹙眉点点头:“好。” “我从中原给你带了一些礼物,我给你扔进来。” 说着,啪的一声,一个包袱从外面扔了进来,而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这时候,门内女子的哭声才隐约透了出来,和这寒冬刺骨的风融进了一体,凄凉中又透着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啜泣停止。 门内女子擦干眼泪,哭的红肿的双眼浮现了一抹恨意和狠劲。 “李元昌,薄情寡义,贪生怕死之辈,是我看错了你!”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说着,她捡起地上瓦片,狠狠一割,不惜划破纤细手指。 一缕青丝飘然落地! 断发明志,古代最高级别的誓言。 “从今以后,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我要让你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低沉,凌厉的声音透着滔天的怨恨和寒冷,无人聆听,却是格外坚定。 当她再一次起身,这个明媚的少女彻底蜕变了。 …… 梁州。 “啊切!!” 李元昌被清晨一个重重的喷嚏给打醒。 司徒兰听见声音,来不及盘头就赶到床边:“殿下,您怎么了?可是哪里有不舒服?” 李元昌揉了揉眼睛,心想原来只是一个梦。 笑道:“没事。” “殿下,这么冷的天,以后您就别下床了。”司徒兰咬唇暗示,明明床上暖和,但李元昌非要她跪在椅子上,她都不好意思说。 李元昌哈哈大笑。 “真没事,不信,你摸,本王浑身烫着呢。” 他拿着对方的手就往被褥里塞。 司徒兰面红耳赤的抽回手:“殿下,别不正经。” “别忘了正事。” “哈哈哈!”李元昌再次大笑,一把将司徒兰抱住,头狠狠的埋了进去,呼吸着香风,感受着司徒兰身段的柔软。 她是典型温柔御姐型,身段曲线在成为妇人后,是一天比一天好。 司徒兰也享受被李元昌拥抱的感觉,索性也不说什么,就站在原地帮李元昌整理起了头发。 等李元昌磨磨蹭蹭收拾完,已经不早了。 汉王府的仪仗队已经出发前往秦府接人。 汉王府纳妾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但这在古代太常见了,一个汉王只纳了一门,那都是属于洁身自好的典范了。 所以这并没有引起梁州城的轰动,最多也就是市井坊间,偶有一些谈论罢了。 而真正引起梁州轰动的,还是晌午时分,蒸馏酒的彻底问世! 此次蒸馏酒没有采用传统的商号自卖的方式,那样太落后,速度也太慢了,远远不足以满足李元昌的胃口。 他早早就给秦家有过交代,采用“铺点供货式”的销售方式进行售卖。 所谓的铺垫供货式,就是醉仙坊不参与直接售卖,而是将货物送到梁州城的各大酒楼,青楼,商坊,花船上。 给这些地方一点利润,让他们去售卖。 这样的好处是铺点够快,原则上整个大唐所有的酒楼都在帮醉仙坊卖货,这样可以在一瞬间就将生意铺开,最终形成一个遍布大唐的网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终究黑化(第2/2页) 这个办法在古代是不存在的,纯纯后世的商业思维。 而得益于蒸馏酒独特的味道和辛辣的度数,这些负责销售的门店甚至连造假,掺水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在李元昌制定的规则里,有着明确的赏罚机制,一旦发现作假,便永久取消合作。 或许在一开始,对于许多商贩来说无足轻重,酒这东西到处都有,但当蒸馏酒彻底火爆后,这些规则就相当于是给所有商贩头上的一把锁。 以蒸馏酒的能力,甚至可以决定一家酒楼的生死存亡,别家有,你没有,那你的生意就别想做好。 晌午时分,梁州城就不知道多了多少个醉汉。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随着时间的发酵,梁州城算是一下彻底轰动了。 “听说了吗?杜氏酒楼出了一款酒,一杯就倒!” “四平酒楼也有!” “听说酒香飘十里,辛辣至极,喝一口,一个时辰都感觉不到冷。” “这么神奇?” “当然了,城北那个醉汉说喝了蒸馏酒,其他的酒就是尿,给御酒都不换!” “嘶!”围拢的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贵不贵?” “还好,小酌一杯连一文钱都不到!” “那还是有些贵,但,走,去试试,我就要看看到底什么酒这么厉害!” “……” 黄昏时分。 喜报接连传入汉王府。 “殿下,多处售磬啊!” “据说仅城北的四平酒楼一家就卖出去了三百斤了!” “秦家的下人正在加急搬运,醉仙坊那边的掌柜说今天一天就有望突破五千斤!” 李元昌闻言淡定。 蒸馏酒最终定价一斤酒七文,青楼的蒸馏酒定价十文。 如果算平均价,这个价格远高于大唐的其他酒,但蒸馏酒的独特性导致,一样的钱,蒸馏酒肯定管够。 这玩意正常人喝个二三两就醉了。 另外,蒸馏酒打破传统按斗卖的习惯,重新制定规则,以“两”的单位售卖。 因为这酒太猛了,照大唐传统的喝法,直接端缸灌,那喝一个,得死一个! 李元昌计算了一些利润,一千文等于一贯,那么一斤酒的利润大概是四文钱到七文钱之间。 五千斤的利润也就是二十贯到三十五贯之间左右。 这对于大手大脚惯了,每天养一大帮人,支出天大的李元昌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让子弹再飞一会,他心里如此想到,而且蒸馏酒又不是只在梁州城一个地方卖。 算上大量的县,乡,以及多个州府,潜力巨大! 他杀伐果断道。 “郭超,你去通知万均,还有曹尉,让他们今夜增派人手巡逻,到了晚上才是喝酒的高峰期,特别是青楼一带。” “让他们的人做好准备,以防醉汉闹事,或是纵火意外。” “还有,放宽一些宵禁时间,只要查明身份,夜里也可以进出城!”他决定再给蒸馏酒造个势。 “是!!” 火爆的生意让汉王府上下都是激动,毕竟汉王府好,就是他们好。 第121章 完美,极品! 第121章完美,极品! 入夜后。 梁州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之中,凡酒楼,青楼,皆歌舞升平,大半个城区的街道都飘散着蒸馏酒的味道。 醉汉超过往日百倍,甚至需要用板车来用。 有的是佃户,也有富家公子,这在平时是根本看不到的景象,但蒸馏酒就是有如此的魔力,吸引着各个阶层的百姓。 而暴增的官差巡逻,也避免了大量潜在的祸端。 一切都在李元昌的掌握之中。 汉王府。 ”殿下,酒生意怎么样了?”秦可玉终于等到了李元昌,迫不及待的问道,杏仁眸子闪烁着少女的雀跃。 李元昌关上房门,咧嘴一笑:“今夜也算大婚之夜,你确定要聊这些?” 秦可玉略施粉黛的脸蛋比往日要娇艳十倍,此刻撇嘴:“殿下还知道,让我等这么久。” “这不是来了吗?” 说着,李元昌将人一下子给抱了起来,不是拦腰抱,而是托住整个臀部,正面相对。 秦可玉脸颊瞬间滚烫,双腿不得不夹着李元昌的腰,但这样的姿势让她有点尴尬。 “殿下,放我下来。” “下来干什么?”李元昌大步一跨,来到软榻边,而后轰的一下倒下去。 红烛被风吹的晃荡,厢房内的气氛一下子暧昧几个度。 二人咫尺之隔,鼻尖对鼻尖,李元昌都能感觉到秦可玉那砰砰砰乱跳的心。 即便她装的很自然,很从容,但她到底是紧张的。 不久前,司徒兰亲自跟她说了一些新娘要学的东西。 就在李元昌要吻上去的时候,秦可玉用手挡住,羞涩道:“殿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蒸馏酒今日上架,生意如何?” 李元昌拉开她的手,笑道:“很好,但具体情况还需要统计。” “一开始的预估是五千斤,但本王估计至少也奔着八千斤去了。” “整个梁州城的商贾子弟,甚至普通百姓,都在动了。” “听说所有青楼都爆满。” 说到这里,李元昌也是忍不住一笑。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不仅仅是蒸馏酒的畅销,还有就是带动经济和消费。 古代的财富不均太夸张,有钱的家里可能金银堆山,始终在那一小部分人手里流转。 但蒸馏酒一定程度上可以拉动消费。 作为二十一的商人,他太明白消费会拉动内需,继而撬动整个良性循环,作为梁州的刺史,最高行政大官,他需要这种消费潮。 这样赋税和经济就都来了。 “那殿下为何不去?”秦可玉的手指在李元昌的胸口画着圈圈,说话嘴巴里都有股少女清香。 李元昌顷刻间,便是抬头。 “本王心里有你,怎会去青楼那等地方?” 秦可玉忍不住红唇上扬,一双眸子直勾勾看来,略带一丝狡黠:“那殿下以前没去过么?” “没有。”李元昌摇头。 秦可玉怀疑:“真没去过?” 李元昌立刻就要发誓。 秦可玉连忙阻止:“别发誓,我信殿下。” ”那殿下以后也不许去,脏!”她蹙眉道。 其实在古代,大多数贵族,或大户人家的妇人都是很反对自家男人去青楼的,可以纳妾,但她们抵触青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完美,极品!(第2/2页) 这跟得病反而没有太大关系,贞观时期的华夏其实压根就没有那些病,都是从西方给传过来的。 主要还是传统观念,娼妓在古代地位低下,即便是清倌人也不太受待见。 虽然华夏男儿从古到今都好这一口,但古代的贵族女子,一些家风严格的妇人,对这些东西真的排斥。 “嘿嘿,本王不去的话,得看你。” “看我?” “对啊。”李元昌贼笑。 秦可玉仿佛从他的笑容里看懂了一些什么,美眸不由慌乱,正要躲开,李元昌再次吻来。 “唔……” 秦可玉含糊不清,整个娇躯再一次绷紧。 她太青涩了,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通,全程都是被李元昌裹挟的,温热的鼻息和李元昌那熟练的手,让她很快就瘫软。 随着亲吻愈发激烈,两个人的体温也在不断升高,鼻息甚至都很重了。 李元昌起身,拉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肋骨那里的淤青早已经恢复。 秦可玉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看。 “殿下,我……” “怎么了?”李元昌的嗓音略显嘶哑,摘掉了她的鞋子。 “我,我怕。”秦可玉害怕道。 李元昌愣了一下,而后哑然失笑:“你不是那么外向,交友遍天下,最喜欢闯荡了么?” 秦可玉嗔怒一眼:“那,那只是交朋友,可现在是……” “不怕,本王温柔些,早日给本王生个大胖儿子。”李元昌说话时,手上就没有停下过。 秦可玉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着长裙滑落床脚,秦可玉的下身就剩下了一件贴身衣物,一双筷子腿雪白,纤长,匀称,笔直骨感,毫无赘肉。 这是标准的少女腿。 咕噜! 李元昌吞咽一下口水,迫不及待去剥开最后一层面纱。 秦可玉一把抓住,紧张的声音轻颤:“殿下,能不能把灯灭了?” 李元昌哪里肯,灯灭了,滋味少一半。 他握住秦可玉的手腕,轻轻挪移,语气温柔:“乖,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 “本王以后都会好好疼你的。” 秦可玉只觉得耳朵酥麻,继而电流流转全身。 难为情道:“殿下,上次是意外,但这次不同,一个女人要脱光在一个男人面前,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你得到了,不能不珍惜我,也不能以后腻烦我。” “只要殿下爱我,殿下想怎样,我都将就。” 李元昌眼睛火热:“一言为定?” “嗯。”秦可玉感性而坚定的点头,但她压根想不到李元昌要怎样。 “好!”李元昌一口答应,而后一用力,直接扯开了最后的一层面纱。 秦可玉紧张,紧闭双眼,甚至一度将头埋进了被褥,她真的觉得很羞耻,但毕竟什么事都有第一次。 当李元昌的目光落在那魂牵梦绕的…… 他再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完美,什么叫极品,什么叫艺术品! 第122章 风靡全境,日进金斗! 第122章风靡全境,日进金斗! “殿下,你,你往哪儿亲?” “殿下!!” 这一夜对于秦可玉来说,才算是第一次,丝毫不亚于那一夜醉酒后的痛苦。 …… 时间飞逝,一个月后,三月二十一。 凛冬过去,初春来临,万树千草开了嫩芽,将整个贫穷而饱受天灾的梁州衬托出了一丝生气。 经过一个月的发酵,传播,蒸馏酒彻底炸了! 先是引爆了整个梁州城,继而整个州,仅梁州各地单日最高销量,高达近三万斤!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梁州官方记录一共也就一万七千多户,总人口不过数万罢了。 这也不过是蒸馏酒的冰山一角,秦家通过自己多年行商的积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将蒸馏酒送往了临近的十二个州。 并且于月初大爆,畅销全山南道! 蒸馏酒在民间被文人墨客直接赋予了“天下第一奇酒”的美誉,轰动整个山南西道,并且余波正在朝中原辐射。 这一个月,是李元昌的幸运月。 汉王府日进金斗,按照八成的分成,每一斤酒他就能赚四文钱左右。 乘以总销量,再乘以日期,再乘以十二个州,汉王府瞬间从财政赤字转为巨富! 如果大唐有财富榜,汉王府估计瞬间挤入山南西道的财富排行榜了。 他的幸运不仅仅体现在财富上,还有政治上,靠着蒸馏酒所打响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好处,他在民间的威望与日俱增。 梁州城出现的商人是往年的二十倍不止,商人想要酒,就得住,就得吃,就得运输,这无形给梁州许多百姓带来了更多的生计,也就是俗称的就业岗位。 不到半年时间,李元昌已经完成了历年历代刺史无法做到的事,这都将计入他的政绩。 最后,是司徒兰! 司徒兰于三月十五被诊断怀有身孕。 此消息一出,将李元昌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觉,连夜让汉王府下人铲掉了所有台阶,全部铺草。 十几名下人跟着司徒兰,禁止司徒兰干任何活。 这是他二世为人第一次当父亲,怎能不喜? 二十一世纪,有防范措施,他从未中招。 但贞观十二年,上哪找那些东西?而且就司徒兰那天生丽质,端庄明媚的逆天颜值,李元昌就是有,都不用! “殿下,殿下!” “核算出来了。”方翁一路小跑来到后院,气喘吁吁,但却又满脸红光,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 “殿下,秦家送来了账目,府内核算过后,上月剔除成本后,所有收入是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二贯。” 轰! 此数字一出,犹如惊雷炸地,掀起惊涛骇浪,后院所有人的瞳孔不由放大,面露骇然。 砰!! 两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司徒兰和秦可玉两个女人手中的汤碗,几乎是同时落在地上。 “多,多少?” “三,三万……” 她们整个人大脑都是空白的,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概念,梁州府一年的赋税都没这么多,去年上交朝廷的,虽然超过了这个数字,但那大部分都是抄贪官污吏的家才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风靡全境,日进金斗!(第2/2页) 当方翁再次重复的时候,秦可玉激动的直接尖叫了出来,满脸通红。 李元昌笑呵呵的,倒是极其平静,因为这个数字,他大概已经推算到了。 蒸馏酒成本并不高,而且新的供货式商业模式,将铺店成本给全省下了,最大的成本就集中在原材料和运输上了。 但原材料李元昌偷了一个鸡,提前买的都是均价,贞观时期的高粱本就是出了名的廉价,更不是百姓的主食,比魏晋时期的高粱便宜了百分之八十。 所以,其最大成本就是运输。 秦可玉算是接触商业最多的商家女子了,此刻樱桃嘴唇忍不住喃喃道:“这就是新的商业模式,这就是殿下的行商能力么?” 李元昌满脸笑容道。 “去给夫人,重新取两碗来。” ”是,是。”婢女们都没回过神来,走路都找不到方向。 知道蒸馏酒最近风靡山南西道,但没想到如此夸张。 “等等!” 司徒兰回过神来,傲人胸口起伏不定,强行让自己镇定。 有了身孕的她已经愈发像是一个主母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家中生意,不可外传。” “若让本王妃知道尔等将家中账目传出,别怪本王妃不讲情面!” 她罕见严肃,拿出了汉王妃的威严来,极为郑重,一反常态。 整个后院的女眷全部一凛:”是!” “方翁,去将家中的钱取出来,每一个下人发五十文,一百文,两百文不等的红钱,按职责分配,告诉他们,好好在王府做事,汉王不会亏待他们。”紧接着,司徒兰又表态,尽显成熟。 李元昌目光不由流露出一抹疼爱,他真的不止一次的感叹,司徒兰也是个贤内助。 钱太多了,确实不能外传,这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王妃说的,就是本王说的。”李元昌力挺。 “是!” “我等多谢汉王,汉王妃!” 整个后院下人们皆是感激,皆是喜悦。 最少都有五十文啊,这意味着大概四十斤糙粟米,十多斤精粮,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即便是汉王府这样的级别,一般来说也只会给那些幕僚武将发,没听说过她们这些下人发。 “哈哈哈,去吧。”李元昌大笑,心情大好。 “对了,方翁,你去通知一下袁通,让他派人帮忙押运一下铜钱。” 现在李元昌收到的其实只有梁州城的收益,其他地方的都还没有回款,唐朝的货币又是铜钱,本身携带和运输都不方便。 唐朝虽然也有钱庄,可以存储飞钱,但那并不安全。 小小一个钱庄,还能有梁州这个李元昌的大本营安全? “是,殿下放心,我立刻就去。” “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么?” ”没了,杀禽宰羊,让全府上下吃顿好的就行,另外也包括五曹,都赏一些羊肉。” “是!” 说完,李元昌又看向自己这两个千娇百媚,风格不同的年轻妻子,加起来都才不超过三十四五岁。 第123章 创立黑冰台! 第123章创立黑冰台! “全府上下都赏了,到你们了。” “我们?”二女一愣。 “对,之前本王困难的时候,二位夫人自掏腰包了不少钱,现在也算苦尽甘来,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们!”李元昌真挚。 司徒兰嫣然一笑,先看向秦可玉,口吐兰气。 ”妹妹,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王爷平平安安,当个太平王爷。”秦可玉无比认真,比起光芒万丈的李元昌,她更想要平平安安。 司徒兰目光柔和,补了一句。 “我还想要殿下不要那么累。” 李元昌心中一暖,上前将二女抱住,或许老天爷让他来到大唐这个时代,是有原因的。 “能遇到你们,是本王此生之幸!” 二女亦是带着笑容紧紧抱着他,李元昌能赚这么多钱,汉王府越来越好,她们打心眼里高兴,崇拜! 下午。 李元昌正式做出一些调整。 王弘直管的是梁州府的钱,属于是公款,事务缠身,根本分身乏术。 方翁呢,年纪大了,而且汉王府几百口人的杂务,他都要处理,更是没时间。 秦家的人毕竟不是汉王府的人,属于合作关系,更不可能交由他们。 所以,李元昌正式将汉王府的财政大权全部交由了司徒兰和秦可玉。 司徒兰为主,管钥匙,管进出。 秦可玉为辅,商人家庭出身的她对于账目这些事本就得心应手,管核算,管规划。 另外,他从后院女眷中挑选了二十名会字的婢女进行培养,作为二女的下手,并且分配职能。 就这样,汉王府的私产逐渐形成了一套管理系统。 黄昏时分。 在完成对汉王府财产系统的固定后,李元昌又开始了另一个系统的建立! 而这个系统的关键人物,是李翼! “小人拜见殿下!”李翼在书房门口行大礼。 李元昌招了招手:“进来吧。” “是!” 李翼脱鞋,进入书房。 这里近乎纤尘不染,书香雅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往日公务缠身的时候,梁州府的官员也经常到这里来,但今天,就只有李元昌一个人,甚至连郭超这些心腹都不在。 李翼隐隐感觉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宋予说,从落马驿回来之后的这段日子,你每天悬梁刺股,日夜颠倒的学习,现在已经能够读书写字了?” 李翼拱手,比起当初山里遇到他的时候,他不再那么骨瘦如柴,不算俊朗,甚至平庸,但眼神有力。 话也不多,但透着沉稳。 “殿下,小人不敢吹嘘,尚且还需要一些时间熟练,字写的也有些难看。” 说着,他略显尴尬。 李元昌笑了笑:“你的学习能力和意志力都太强了,会写就成,让你读书写字又不是让你去参加科举,当书法大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创立黑冰台!(第2/2页) “本王看,也是时候了。” 李翼严肃:“还请殿下吩咐。” 李元昌正色,整个挺拔的身躯有一种霸道的气场弥漫。 “在本王开口之前,再问尔一次,你是否真的愿意跟随本王,建功立业。” “哪怕强敌环伺,前途迷茫,也许有朝一日,身死道消?” 李翼微微一惊,第一次见李元昌这么严重的跟自己说话。 但李元昌是汉王,这话他大概能理解。 “殿下,小人的命,小人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 “汉王妃待我更是如亲眷,小人有何不愿,有何不敢?” “从小人来梁州的那一刻起,小人就决定了要誓死追随殿下!” “即便万箭穿心,小人死了也是汉王府的鬼!”他重重道。 李元昌看着他的双眼,不由欣赏。 “好!” “贞观十一年,本王收到魏王之邀,加入魏王府,但本王婉拒,不愿插手庙堂之争。” “而魏王因此怀恨在心,暗藏耳目于长安汉王府,设计陷害于本王,策划了名震长安的花楼案,为此,本王被贬,险些不得翻身。” “即便本王到了梁州,他仍然不肯松手,在朝中对本王多次打压。” “本王也曾还击,借刀杀人,废其左右手。” “但本王和魏王之间的明争暗斗,绝不会因此而停止,未来的很多年,本王和他都将不死不休!” 听到这里,李翼只觉得肃杀,这些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更别说他了。 李元昌起身,神色肃杀:“现在,本王计划创立一个情报组织,替本王网络天下消息,包括但不限于情报获取,安插耳目,渗透潜伏,暗杀监视。” “本王要你来负责此事!” 闻言,李翼一震,有些受宠若惊。 “殿下,小人愿意!” “但小人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么大的事,可我……” 李元昌抬手打断。 “你别怕。” “所有的一切本王都会教你。” “本王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普天之下,你是最适合干这件事的人,你的能力,意志力,品行,都是本王最信任的人!” 这一刻,肯定和信任直接化作了实质般的力量,培养着这个山野村夫。 真正牛逼的老板,从不吝啬对下属的称赞,对一个人的肯定也是最伟大的力量,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最接近真理的真理。 李翼浑身发烫,像是有一股热血在周身流淌般,重重抱拳。 “是!” “殿下,卑职领命,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元昌满意点头:“很好。” “本王打算将这个组织立名为,黑冰台!” 第124章 花钱如流水 第124章花钱如流水 这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组织,后世的演绎虚构里,秦朝为了监视,暗杀以及渗透曾有这个组织。 李元昌直接照搬了。 “前期设你一人为主使,后期再设一位副使,另有二十名司长。” “这二十个人,你可以等会就去挑选,从汉王府的亲信亲卫之中挑选。” “至于下线,就由你自己去发展了。” “这里是黑冰台的起始资金,使劲去花,使劲去买通,使劲去策反,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不要担心花钱,花光了,直接找本王要。” “本王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只要足够多的消息!” 蒸馏酒成了聚宝盆,李元昌彻底不再束手束脚,此刻展现出了一种真正的魄力和雄风。 说着,他极为干脆利落的踢出一个大箱子,里面叮当作响! 一半是金豆子,一半是三百贯铜钱,数量极多。 李翼愣神,完全被李元昌的气魄给镇住,给影响。 呆滞两个呼吸,而后肃然起敬,重重大喝:“是!!” 这时候,李元昌又走下来,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本册子。 “这是黑冰台纲录,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你要将其看完。” “这是本王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编撰的东西,里面包括了黑冰台的体系,运行规则,禁忌事项,以及赏罚制度,监管制度。” “你必须牢记于心,让黑冰台成为一个真正能够窃听天下的存在,除了本王,谁也不能命令你们,你们也无需听令于任何人的命令。” “还有,切记,除核心骨干,不可暴露汉王府这三个字!” 李元昌非常严肃,他知道建立这种组织本质上是极其犯忌讳的。 幕僚,卫队,甚至是私奴,这些只要不过分,都是允许的。 但搞情报秘密组织,你想干什么? 李世民就是创业最成功的那少数几个人,祖师爷的级别,他能容忍,就怪了。 “是!” “殿下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使命。”李翼抱拳。 “去吧。” “去施展你的才能。”李元昌露出一抹微笑。 李翼咬牙,行礼后,火速离开。 现场恢复安静,二人的谈话,可以说是绝密,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元昌缓缓走到门槛,目光深远的看向长安的方向。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其实除了对付魏王党,他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李元昌不想再当李世民的棋子和听话的弟弟。 他要自己当执棋手! “……” 入夜后。 李元昌赶着时间又批了大量的梁州公务,长安给的那六千五百贯钱,已经被他花掉一半了。 其中六曹各得了两百贯,用以修缮官署,购置紧缺物资,充盈各类办公经费。 这里就是一千二百贯没了。 另外李元昌又拨了三百贯,用于落马驿的重建。 还有一笔最大的开销就是赈灾,山体滑坡,以及一年前的虫灾,李元昌这一下全给补齐了。 李世民给的一千五百贯,他是一分没贪,甚至从梁州府内自掏腰包增加了三百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花钱如流水(第2/2页) 有意思的是,在古代这种消息闭塞的环境里,朝廷的赈灾款比后世可黑多了。 一千五百贯,说个不好听的,层层剥削,落到百姓手里能有个一百贯,那都属于官员有脑子,做点面子功夫了。 但梁州是李元昌的地盘,最大的一位不贪,下面的没一个敢乱来的,这就是杀出来的威名! 就在李元昌快步朝后院走的时候。 “殿下,殿下!” 李元昌停下脚步,是汉王府的宋予,已经被升为执事了,算是普通幕僚文书的小头头。 “卑职参见殿下。” ”这是功曹参军胡谦递来的折子,说是关于官员选拔的。” 在大唐,国有国的选拔,州有州自己的选拔。 而功曹就是负责这个的,包括不限于监管,选拔,宗教,学校等。 李元昌随意看了一眼,大概就是一份计划书,以及所需的经费。 “四百贯?”他微微诧异。 宋予蹙眉:“殿下,不会是想要捞一笔吧?” 李元昌摇头:“这个胡谦没这个胆子,他就是单纯的能力差。” “按照他的想法,这四百贯倒是花的真真切切,但很多地方压根没必要,其选拔制度也是老一套的迂腐。” “考题就一个,死记硬背,写诗写文。” “且选拔目标还是门荫入士的贵戚子弟,要不就是限制进士科。” 谈到这里,李元昌有些抵触,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一个拥有企业管理意识的能人,对于封建社会这种迂腐又狭隘的选拔方式是很不屑的。 有文化,真的不代表能为官。 没有血脉背景,也不代表没有能力。 但古代就是看中这个,这是一个时代的交响曲,即便李元昌看不惯,他也改不了。 这事,甚至李世民,他都办不了。 他的巅峰时期,也只是压制贵族集团,但铁打的皇朝,永远的门阀。 “那殿下,允还是不允?” “王弘直大人那边在等您的命令。”宋予问道。 李元昌蹙眉。 上次敢公开招揽一些寒门子弟和普通白衣,那是因为是汉王府自己的私事,只要他原意,招乞丐都行。 但这一次不同。 这次是为了充盈梁州府的人才储备,要知道梁州府超过一半的官吏都被李元昌给干了,人手紧缺。 这下,朝廷的钱到账了,所以梁州府议事的时候才提及了选拔官员的事。 因为是梁州府的选拔,李元昌很清楚自己若是敢公开选拔寒门和白衣,不给贵族子弟优先权,后果将非常严重。 那到时候就不是一个魏王党要收拾他了。 明朝的张居正,就是立法伸手朝贵族要税,最后下场很惨,那是多牛逼的人物,得罪太多人,一样得魂飞魄散。 但李元昌实在不想招那些贵族子弟到身边,或许他们之中也有能力强的,但彼此的核心价值观不同啊。 后世那些大企业招揽高管的时候,价值观几乎都是第一位,听起来很玄,但在一些特定时候,这将是要命的条件。 第125章 铜车被劫! 第125章铜车被劫! 沉默一会。 李元昌道:“这样吧,告诉胡谦,先小规模的招募,然后考核。” “四百贯的预算没有,只有四十贯。” “啊?”宋予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他甚至想过砍掉一半,但没想到李元昌抬手就是砍十分之九。 “你没听错,就四十贯。”李元昌笑道。 “殿下,这钱确实太少了,经费最多搭个台子,人选上了可是要有一大笔钱支出的。” “能被选上的,都是眼高于顶之辈,这……”宋予倒是实诚劝谏,没有直接执行这离谱的命令。 在大唐,地方选拔上官员后,俸禄是从上任之日算起。 但,一旦选上,还会有额外的奖励,譬如户籍增益,赋役均平,以及一些实质奖励。 如田产,绢布,粮食等等,九品芝麻官都是有的,只不过等级越低就越少。 当初李元昌本就应该有一大笔,但把柴令武给揍的不省人事了,才被罚没的。 “这么些钱,恐怕没人愿意来啊。”宋予再道。 谁知李元昌只是嘿嘿一笑,意味深长:“他们自己不来,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去吧。” 说完,他快步离开。 司徒兰怀孕,暂时没法同房,刚好秦可玉的月事走了,他赶着去插花弄玉。 宋予被留在原地,一头雾水。 犹豫几番,想到李元昌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最终也只能去传信。 东院。 这本是司徒兰作为王妃单独的大型院落,堪比一个庄园,光是厢房就有几十个,但她和秦可玉感情太好,不想隔太远,也利于管理后院和账目,所以干脆就一起住在东院了。 李元昌刚一进古风古色的厢房。 砰! 一阵香风扑了他一个满怀。 “殿下!”秦可玉兴奋大喊,整个人直接挂了上来,活泼直率,情绪价值拉满,和润物细无声的司徒兰完全是两个反差。 李元昌笑呵呵:“你怎么知道本王来了?” “殿下不来妾身这,还能去哪?”秦可玉笑着顶住他的鼻尖,洋溢着幸福。 李元昌用脚跟将门勾上,双手托着秦可玉那轻盈玲珑的臀部,大步向前。 “笑话,汉王府这么多厢房,本王就非得来你这?” 秦可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有本事,殿下今晚就别在妾身这。” “你说的?”李元昌作势要走。 “我没说!”秦可玉立刻改口。 “哈哈哈!” “来吧!” 李元昌大笑,一把将人压在软榻上,冲着白皙脖颈就是一通狂吻。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秦可玉瞬间上头,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真喜欢李元昌对她这样。 她不断发出喉音,雪手配合着李元昌。 但突然,李元昌猛的一停。 秦可玉面红耳赤,眼睛已经水汪汪的。 “殿下,怎么了?” 李元昌回头一看,不远处居然还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婢女。 他最不喜欢就是旁边有人,但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如此,行房旁边都要有婢女候着,帮忙和接力。 真是如此! “殿下,她是妾身的贴身婢女,从小跟妾身一起长大,叫明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铜车被劫!(第2/2页) “您太……” “妾身想着一会……”她不太好意思说明。 但李元昌大概懂了,忍不住发出最男人的大笑。 “没事,本王一会心疼点,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等着了。” 明珠面红耳赤,说是一声是,便逃跑一般的走了。 秦可玉的眉头一下子就变的些许害怕,每次都会心疼,温柔,但每次她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最终见李元昌坚持,她也只能忐忑的接受了。 不一会,厢房内灯火熄灭了大半,床幔缓缓滑落,与其一起的还有一些女人的贴身衣物。 两道人影隐约在帘子里面。 “殿下,求您别看了。” “看都不让看,夫纲呢?” 秦可玉彻底无语,将头埋在了被褥里,脖子都是红的,不过门她是真不知道李元昌这么……无耻。 无耻这个词语,甚至是她能想到最优雅的词语了。 甚至她私底下还跟司徒兰聊过,毕竟都已经是妇人了。 司徒兰也是哭笑不得,说了一句,殿下平日忙碌,就依着他。 司徒兰带了一个“溺爱”的头,秦可玉也就跟着无条件的允许李元昌。 别看李世民后宫佳丽三千,李元昌只有一妻一妾,但指不定谁快乐。 “……”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严格来说,从长安的押运队伍抵达梁州后的每一天,都是美妙的。 第一阶段的打拼,让李元昌收获了权力,手下,财富,声望,也度过了近一月的安稳日子。 但这种太平宁静,很快就在次日的清晨被打破。 “报!!” “急报,急报!!” “吁!!” 一匹快马冲过街区,狠狠刹停在汉王府的大门口,亲卫们皆是立刻放行。 “汉王殿下呢?” “出事了!” “在后院和王妃在用膳!” 来人的急切程度,一度惊飞了开春王府花园里的鸟群。 李元昌正和司徒兰,秦可玉用早膳,目光一闪,老远就瞥见方翁带着一名驿道信使急急忙忙往这边赶。 王府后院,男人也是不得入内的,除非有很急的事。 李元昌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 信使气喘吁吁冲来,脸色慌乱:“殿下,未县县令急报,凤州方向的铜车被劫了!” 轰! 这消息无异于凭空一声惊雷,让两位夫人的动作都是一滞。 “你说什么?!” 李元昌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把夺过信件。 所谓铜车,就是装满铜钱的车,也就是卖蒸馏酒的钱,这些日子多个州已经在陆陆续续的运回。 他还特地派遣了不少人马,帮忙押运,怕秦家的人手不够。 而凤州方向那边,是让县令杨拙的部下护送的。 “殿下,千真万确,未县的官兵被杀了十三人,秦家的队伍也死了十九人,连杨拙县令的大儿子也被杀了。” “整个凤州方向的货款全部被山盗劫掠!” 什么?! 在场所有人惊骇,震撼,不可思议,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第126章 王八蛋,点兵!! 第126章王八蛋,点兵!! “特么的!” 李元昌震怒,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杀心在胸腔熊熊燃烧,但他收住了,因为司徒兰怀着孕就在旁边,不能过度惊吓。 “走!” 他带人离开,浑身煞气。 “是!” 司徒兰和秦可玉对视一眼,眉眼皆是担心,但这个时候,她们也不好多问。 等李元昌一直离开东院,来到长廊上,才开始爆发。 一拳就砸碎了花瓶,轰然一声炸开。 “王八蛋!”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本王的钱都敢抢,太岁爷头上动土,不知死活的东西,点兵,点兵,立刻给本王点兵!!” 他怒吼,杀气腾腾。 这特么简直没王法了,抢劫的大唐到处都有,但抢官府的倒是少见,抢王爷的,那更是历史头一回。 这特么传出去就是笑话,还杀了这么多人,此事若是不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血洗对方,那么汉王府的威严就彻底碎了,以后那些绿林客必然有样学样。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所以他如此震怒。 放在后世,也是一样的,谁去动一下正规银行试试。 “是!!” 不一会,汉王府亲卫云集,迅速点兵五百。 满甲,突厥马,唐刀长矛破甲箭,比起大唐边军也就是差了一些大型器械了。 五百人一亮相,立刻就引起了梁州轰动,百姓夹道围观。 “好威武!” “这就是汉王府的卫队么?” “那个是汉王,我认识,赤马银盔!” “不愧是和虎群搏杀的卫队!” “你看他们,好生整齐,好生高大,梁州竟也有这样的军队,老朽多年前也只在长安见到过这种军队啊!” “……” 这是帐内府亲卫们在高配之后的第一次亮相,兵曹官差的装备比起他们,差的可不是一个度。 而且这五百人,要么就是边军退下来,从长安带来的,要么就是一些经历过虎患的青壮年。 虽然没有参加战争过,但和猛虎搏杀过,其已经升华,是有压迫感和煞气的! 再加上李元昌一直让袁通他们进行秘密训练,几乎是半现代化的训练,而且汉王府每天供应着大量的肉食,从不苛刻,所以他们整体性很高,身体也够壮。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和梁州的普通官兵明显一眼就可以看出区别。 李元昌只是分别让人回王府和梁州府交代了一声,自己出去剿匪,便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事发地杀了。 这件事,刻不容缓。 晚上一天,追捕难度就会加大。 而且趁着现在消息还没有扩散开,立刻物理消灭对方,血债血偿,追回货款这是最好的危机公关! 五百骑浩浩荡荡的下了未县,所过之地,尘沙滚滚,地动山摇。 五百人似乎听起来很少,史书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但真正五百名精锐冷兵器军队排开之后,那是人山人海的! 后世的影视剧根本模仿不出来的。 肉眼可见,李元昌率领的卫队速度极快,有了突厥马的加持,速度暴涨了一半,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此刻正值上午,按照李元昌点兵时的计划,是要百里奔袭,天黑就抵达阳平县的。 “啧,汉王这次若是死在那边,那该多好啊。” 李置幽幽收回目光,已经看不到汉王卫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王八蛋,点兵!!(第2/2页) 他和高深两个人收到消息,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城墙上。 高深目光深沉,老脸满是沟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阳平县那边的马匪有好几股,最大的一股得有近千人了吧。” “但汉王的人马太兵强马壮了。” “而且汉王不是一般人,足智多谋,不像是纸上谈兵的。” “而今整个梁州,靠军队能制衡他的,只怕只有那位了。” 李置闻言,神色变化,突然突发奇想,双眼一亮。 “高兄,你说有没有可能,哪位会出手干预?” “汉王把匪剿完了,那位还拿什么平账,还怎么朝长安伸手要粮要饷?” 高深沉默,眯眼良久。 “悬!” “这不是你我该关心的事,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剿匪成功与否,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得好好想想办法趁汉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把那件事遮一遮,否则光杆元帅咱们恐怕都当不成了。” 此话一出,二人组的脸上再度浮现凝重和忧心忡忡。 来了个不贪污的汉王,是他们二人这辈子最大的误判! “这样!”高深忽然道。 李置抬头看去。 …… 百里奔袭,全程不停,这也只有突厥马能做到了,除中途停靠喂了一次草饲之外,李元昌率领的帐内府就再没有停下过。 最终于当天夜里顺利抵达! 大唐的一个州是不大的,贞观十二年的大唐版图还没有后世那么大的情况下,就有三百多个州,而且还伴随着大量的无人区,就可以想象一个州才多大。 这百里的距离,其实都不是直线距离,而是古代的道路大多是绕行,整个时代就不具备穿山搭桥的工业能力。 老远李元昌就看见了黑夜笼罩下的那座小城,灯火通明,城墙上到处都是火盆,一看就是戒严,防备匪徒的。 “这边!” “快!” “驾!!” 李元昌大喝一声,赤色的战马一马当先,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不是入城。 五百骑紧随其后。 杨拙的急讯里详细说了事发地在城外往西十八里左右的“阴风坡”。 要找到具体是谁干的,第一案发现场,无疑是有蛛丝马迹的。 但古代没有不要破坏第一现场的意识,而且又是野外,李元昌这么赶,也是怕线索被破坏了。 又是一两刻钟的疾驰,阴风坡到了! “谁?” “前方是谁?!” 大喝声从两个方向响起,阴风坡这里竟还有一伙人,没有火把,等到了近前卫队们才发现,惊出一声冷汗,继而爆发相互对吼。 噌噌噌! 双方全都紧张,纷纷拔刀,剑拔弩张,都以为对方是山匪卷土重来,对面的人都快吓尿了。 毕竟神不知鬼不觉,一来就来如此多的人。 “吁!!” 李元昌勒住缰绳,风尘仆仆,第一时间制止手下进攻。 虽然很黑,但他还是瞬间判断出对方不是山匪,如果是山匪回来,绝不可能待在原地等他们到近前。 做贼的,都心虚。 “我乃汉王!” “尔等可是未县官差?” 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阴风坡,经久不绝。 第127章 长途奔袭 第127章长途奔袭 “汉王!” “是汉王的人来了!” “快出来!” 埋伏在山沟和灌木丛里的官差们接连出声,继而迅速鱼涌而出,点燃火把。 火光迅速照亮了他们那批人。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卑职乃未县县尉周尧!”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声音此起彼伏,约莫得有四五十人行礼,每个人都有兵器,但辎重装备极为寒酸,一半以上没有甲,或者是生锈失修的甲。 不过也可以理解,若是没有李元昌,梁州兵曹的官差甚至都是坏甲,更别说这地方上的一个小县了。 “周尧!”李元昌一下子就想起了此人,当初他跟随杨拙在汉王府还来觐见过。 “殿下,是卑职。”周尧激动抬头,没想到汉王还记得自己。 “杨拙呢?”李元昌跳下马。 五百亲卫集体下马,纷纷收刀,暗松一口大气,差点天黑不识,直接开干! “回殿下,县城也需要防守,县令大人害怕山匪攻城,所以他就先回去主持大局了。” “派卑职负责这边,等待汉王殿下的指示,一直带着人埋伏在这里,没想到殿下居然来的这么快。”周尧一五一十道。 李元昌点点头,杨拙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情况如何?” “殿下,丧子之痛,县令大人他……”周尧脸色难看。 李元昌眉头紧锁,不管如何,杨拙是替自己办事,死了个儿子,这事他肯定要作主的,不能让手下寒心。 “都起来吧。” “本王连夜赶来,就为一件事,送那帮王八蛋下地狱!” 他直接公开表态,这就是不把事情办成,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惊恐了快一天两夜的官差们顿时大喜,似是有了依靠一般。 “是!” “多谢汉王作主!!” 紧接着,在李元昌的示意下,哗啦啦的铁甲声响起,越来越多的火盆被点燃,大量的亲卫开始驻防,侦察各个方向,警惕山匪。 对方连官差都敢杀,说白了已经是亡命之徒,这些人什么都敢做,放在后世起步悍匪,封顶恐怖分子。 整个阴风坡在短短时间内被帐内府控制,火把点亮如同白昼。 “殿下,您看,就是这里。” “尸体害怕引来野兽,便提前运回去了,走时杨县令让人用面粉画下了大概的位置。”周尧指引着。 这是一处平地,左侧伴随着山林,右侧是一斜坡,下面是干涸的河床。 东通县城,西边乃是凤州方向,沿途存在大量的山岭,这也是梁州的主要地形。 李元昌一言不发的观察,白色圆圈横七竖八,鲜血还没有干透,十分刺眼。 尸体主要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在路上,还有一个区域是下面的斜坡,甚至干涸河床也有几具尸体。 “这边的,是阳平县官差的尸体。” “逃到斜坡,滚下河床的,是秦家的人?” 周尧眼睛睁大,猛的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长途奔袭(第2/2页) “殿下英明,我们来收尸的时候,的确如此!” 李元昌看向左侧的山林,在脑中几乎已经想到了事发的大概情况,强盗从山林埋伏杀出。 官差抵抗,秦家的工人受惊逃亡,尸体才会这么两极分化的摆放。 “还有活口么?”李元昌再问。 周尧脸色难看的摇头:“三十二人,无一存活,而且许多尸体身中很多刀,脸都没法看了。” “有佃户路过发现,到县衙报案,我们才知道。” 李元昌蹙眉:“那马车呢?” “马车倒是留下了,但里面的铜钱全部被洗劫一空。”周尧道。 李元昌冷笑:“看来这些山匪不仅穷凶极恶,还很聪明呢,居然还知道把马车丢下,那玩意容易被追查到。” 他环顾四周,只能道。 “先搜,看看有没有山匪遗留的东西。” “是!” 随着一声令下,两三百人举着火把开始就事发地进行搜查。 浩浩荡荡的,几乎是手拉手式的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李元昌自己也加入了进去。 但线索实在是太有限了,这片地面不是松软的黄土,而是沙石地,加上近五六天都没有下过雨,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来。 凶器,以及一些遗落的东西,更是没有发现。 只有山林的灌木丛,有人为碾过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足足半个时辰。 “殿下,这边没有。” “河床下面也没有。” “殿下,林子里也没有,只有一些人为踩过的痕迹。” 闻言,众人失望,为难。 如果真确定不了,那就只能团灭所有山匪了。 虽然这也是李元昌作为刺史要做的计划,但这样一来,时间无限期延长,全额追回钱财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而且万一,抢了就换一个地方,或是直接发家致富,不再落草为寇,那在古代就真没法追踪了。 大唐可没有dna,可没有监控,更没有银行流水。 李元昌摸了摸头,原地踱步,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四周极为安静,只有火把的升腾声,众人都不敢说话。 良久。 李元昌正踱步着,忽然看到地面的马车车轮印记,忽的像是被提醒到什么。 猛的转身。 “那笔钱足有接近三千贯,按照开元通宝的规定,三千贯就是两万四千两,大概就是一千八百斤。” “这么重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徒手提走,转移速度会很慢,最多就是搬运一小段距离,肯定还是要借助马车或马的。” “快,扩大范围到其他小路和驿道上去,看一看有没有车轮印和马蹄印!” 郭超等人眼睛猛的一亮,这有道理啊! “是!!” 又是数百人长达半个时辰的搜寻,目标不再局限于死人的事发地,而是更远的外围。 但这一次,还真就有了发现! 第128章 唯一线索 第128章唯一线索 “殿下,就是这!” “这条路离事发地有三里,有大量痕迹,不过中间隔开的山林里并没有发现任何车轮印和马蹄印。” “不知道会不会是过往商客留下的。”袁通举着火把不确定道。 李元昌环顾四周,这是一条羊肠小道,四周全面环山林。 “应该不是商客留下的,商客不可能选择走这种路,除非嫌命长了!” “他们的首选肯定是人多的路,或驿道。” “这里,不像。” 说着,他快步来到土坡下,有着大量的马粪,估计得是上百匹马了。 李元昌又用刀柄戳了戳马粪,眼神犀利。 “就是他们,马粪还没有完全干涸凝固,是最近留下的!” 闻言,乌泱泱的亲卫们哗然,真是他们! “袁通,你带八十人沿着这条路追出去看看。” “若有情况,先不要动手,回来通知本王。”李元昌果断道。 虽然他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得试一试。 “是!” 袁通迅速带人沿途追击。 李元昌则带人留守原地,继续侦察,才一会,他又有了发现。 “你们闻到什么味没有?” 郭超,周尧皆茫然,用力闻了闻。 “殿下,马粪味。” “不,不是马粪,怎么有点蒸馏酒的味?”李元昌狐疑。 “找一找!” “是!” 亲卫们把火把怼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找,连草丛都扒开。 股蒸馏酒的味也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闻到,毕竟蒸馏酒度数高,味道非常的大。 突然,一名亲卫惊呼。 “这里!” “找到了,我找到了!” 霎时间,齐刷刷的目光投去。 李元昌快步赶到,接过一个沾满泥土的酒瓶子,瓶身细长,通体碧绿。 他嗅了嗅,也确定是蒸馏酒。 醉仙坊的蒸馏酒为了节约发售时间,是用常规酒坛装的,一坛是十斤,因为蒸馏酒的特殊性,根本没有人能喝十斤。 所以各地的商家,都会选择分装,以一两,或半斤,一斤这样出售。 只要顺着酒瓶这个源头,或许能找到买酒的人。 “周尧,你可见过此瓶?” 周尧摇头。 “殿下,卑职没见过。” “但应该不是普通百姓能用的,这样带色的瓶子,造价不会太低,普通人家一般用的是瓦罐。” 李元昌若有所思,先将瓶子收了起来,他感觉这可能是揪出幕后真凶的关键线索。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从上半夜到下半夜子时四刻,足足三个时辰过去。 所有人都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袁通能够带回好消息,如果真追踪到了,直接杀过去,此案完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唯一线索(第2/2页) “火把!” “有火把!” “是袁副尉回来了!” 有人大喊,声音打破黑夜的死寂,众亲卫们齐刷刷看去,满眼兴奋。 只有李元昌眉头微蹙,他知道肯定是没追踪到,否则袁通不会回来的那么快。 耗时越长,越有可能,耗时越短,越不可能。 “吁!!” 果不其然,袁通翻身下马,半跪抱拳:“殿下,恕罪。” “卑职追出去几十里有余,但山岭众多,马蹄印逐渐消散,追到最后,我等已经无法追踪。” 闻言,众人略感失望。 李元昌倒是镇定,这个结果他早有准备:“没事,本王本也就是试一试,本王已经找的新的线索了。” “先回阳平县再说。” “是!” …… 丑时一到,李元昌便率队成功入城。 未县很小,其城墙高度要比梁州矮三分之一,面积更是小了数倍,人口大概只有千户。 楼阁很少,土房占一半,骑在马上甚至能一览到底。 李元昌直接入驻了县衙。 县衙还算整洁宽大,就是陈设陈旧,没有半点大堂之感。 他前脚一到,收到消息的杨拙立刻带人赶来。 “卑职,参见汉王殿下!” 杨拙中年丧子,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像四十多岁的人一般,眼睛也是红的,一身黑衣,尽显沉重。 李元昌上前,亲自将人扶起。 “杨大人,节哀。” “这件事未县已经办不了了,本王去实地看过,匪徒至少百人,这件事本王会亲自处理,给你儿子一个交代,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杨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中年丧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殿下,还请可以让卑职参与,卑职想要亲手为儿报仇雪恨!” “卑职就这么一个请求!” 李元昌本点点头,爽快答应:“好。” “咱们先里面说。” 杨拙强忍悲痛站了起来,擦干眼泪:”是。” 县衙明堂,灯火通明,黑夜外只有偶尔两声的犬吠。 不等李元昌开口,杨拙率先道:“殿下,这未县的方圆百里,尤其是到凤州的方向,大约有三伙山匪。” “一伙是黑峰岗,一伙是蛇头帮,还有一批是流窜各地作案的绿林客。” “肯定是这三伙人之一!” 李元昌点点头:“你先别激动,匪是肯定要剿的,一个都跑不掉。” “你先看看这个。” 他拿出先前找到的碧绿瓶子,比起大范围的大海捞针,精准揪出真凶显然更合适。 他担心一旦第一枪打错人了,那么真凶得知官府开始军队围剿,立刻就会开始跑路,古代的强盗就是这样,很难完全剿灭,除非一击毙命! 第129章 锦绣楼 第129章锦绣楼 杨拙接过:“这,这不是蒸馏酒么?” “对,这是本王的人在距离事发地三里找到的,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匪徒留下的。” ”找到这个瓶子的出处,就有可能查到匪徒的真实来历,继而精准捣毁。”李元昌道。 杨拙闻言眼睛一亮,继而仔细观察。 “这……” “殿下,这瓶子,卑职也没有印象。” “你想办法去查一查,这瓶子不是什么普通瓦罐,做的挺精细的,范围应该比较小。” “尤其是一些就近的官窑,民窑。”李元昌道。 “是!” “那卑职现在就去。” 李元昌道:“太晚了,已经是丑时二刻了,明日吧。” “殿下,无事,未县搞砸了殿下的事,卑职要负首要责任,无论如何,先将钱追回来!”杨拙有些愧疚道。 李元昌没有反对:“好。” “另外,军队深夜入城,百姓尚不知道,但城门口的官差都看见了,让你的人去封一下口。” “如果让匪徒知道,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明白!”杨拙严肃。 紧接着,李元昌安排完帐内府亲卫的事,便休息了。 县尉周尧还特地调来了两名年轻的婢女伺候。 这是古代的规矩,除了杂务伺候,通常还包含暖床,甚至是房事。 但李元昌让人退下了。 他来不是消遣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揪出幕后真凶,绳之以法,追回货款。 …… 天亮了。 鸡鸣狗吠,这座小城恢复了一些喧哗,过往百姓都在讨论山匪又来,但对于已经进入的五百军队,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李元昌下半夜才睡下,这一觉就睡到了晌午。 他甚至才刚好穿好衣服。 郭超沉重的脚步声就响起在门外。 “殿下,有消息了。” 李元昌一怔,这么快? 他连忙走出,拉开房门。 郭超拱手:“殿下神机妙算,杨县令在城外派人传回快讯,说是他还真在一处民窑查到,这种瓶子,是哪里批量烧制的。” “共计一千二百瓶,购置者只有一家,是未县唯一一家青楼,锦绣楼。” 锦绣楼? 李元昌瞳孔一缩,他也没想到查的这么快。 “调一支人,不要太多,换上便服,立刻随本王过去!” “殿下,您还没有用膳。” “去锦绣楼吃!” “这……是!”郭超立刻前去准备。 约莫一刻钟时间,一支二十人的卫队进行换装,而后陪同李元昌低调前往锦绣楼。 李元昌此刻并不确定锦绣楼和匪徒有怎样的联系,所以他出发前也知会了未县的周尧,先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锦绣楼到了。 汉王府的人都是有些诧异,如此陈旧的一座小县城,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座奢华的楼。 这比县衙都好了,共有五层,雕云刻凤,装潢鲜明,犹如是一朵鲜花插在了这贫瘠的县城中。 只能说,大唐的青楼经济太夸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锦绣楼(第2/2页) 后世也就是禁止,不禁止,经济指标将不可想象。 “这位郎君,里面请。” “敢问是来吃饭,还是听曲?”一名小厮迎接出来,满脸笑容。 “弄一桌好菜,再来半斤蒸馏酒。”李元昌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和来意,他有理由怀疑锦绣楼是贼窝。 “是!” “郎君,楼上请。”小厮带着路。 他和楼内众多的莺莺燕燕一样,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李元昌身份不凡,是个大主顾。 不少烟花女子依靠在栏杆,对李元昌抛着媚眼,甚至不惜挤着自己傲人的沟壑,企图引诱到李元昌。 但李元昌完全没兴趣,虽然这些烟花女子都还不错,但比起司徒兰和秦可玉只能说是庸脂俗粉了。 他被带到三楼落座,眼神不断的打量着此地。 这里一楼是最普通的区域,人很多,二楼则是一些雅座,相对清净,三楼装修更加古风大气,一个雅座甚至可以说相当于一个厢房了。 床,厕,甚至都配了,相当于后世的豪华套房。 楼梯环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有人弹唱琵琶,还有衣着暴露,跳着舞蹈。 但这些都不是李元昌关注的目标。 他一直观察着到四楼的楼梯,那里居然有人把守! 这一细节,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 “郎君,酒菜马上就来,您先入座。” “您看,是不是需要几名美人过来伺候郎君?”小厮热情推销。 李元昌没有进入三楼的厢房,笑道:“先不急。” “我总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好,要不你给我换一个?” “当然,郎君想去哪里?”小厮一口答应,因为在三楼落座,本身就需要高昂的价格。 李元昌往上看了一眼:“我喜欢坐的高,看的远,不如带我去四楼吧。” 此话一出,小厮的笑容停滞了一下,而后为难:“郎君,实不相瞒,四楼不对外接客。” “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厢房了。” 李元昌从郭超那里拿过了足足一贯铜钱:“钱不是问题,这是你的赏钱,我喜欢在最高处听曲。” 他一副纨绔子弟的作风。 小厮看到这么多铜钱,眼睛一下就亮了,但还是为难道。 “郎君,这个真不行。” “四楼严禁任何客人上去,那不是客人的地方。” 给钱都不行,李元昌眼底闪过一丝更深的怀疑,青楼这种地方不应该的。 但他也没有再强求,引起旁人注意。 “好吧,三楼就三楼。” “诶,多谢郎君,您请坐。” 李元昌进入厢房,没一会酒菜就上来了,所有亲卫连同李元昌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托盘上那个酒瓶! 碧绿色,细长,和昨夜在阴风坡找到的一模一样! 郭超等人神色肃杀,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镇定的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仅仅一个酒瓶还不能说明什么。 “郎君,酒菜来了,您看,还要不要陪侍?我们这的清倌人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仅貌美如花,还听话懂事,保准让郎君宾至如归!” 第130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第130章突然出现的女人 李元昌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如果他点头,估摸着下一秒就是一排清倌人进来,挨个行好了。 但有一说一,古代青楼的标准比后世高很多,许多清倌人都是从小培养的,才艺和职业操守极高。 而清倌人也是风尘女子里面级别最高的,卖艺不卖身,很干净,一般主要针对于达官贵人和公子哥。 但一般来说,钱只要砸的够多,对方也会愿意。 “这个先不急,我得先吃饭。” ”是是是,那郎君,您慢用,我就在门外,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便是。” “成,对了!” “这个酒……” “郎君,此酒乃是梁州城声名鹊起的蒸馏酒,乃是实打实的真货,您可以尝一尝,但切记不要猛饮,只能浅嘬。” 李元昌点点头:“若是喝不完,可以带走么?” “当然,只要郎君付了钱,就可以带走,这酒瓶子白送。”小厮笑呵呵道。 李元昌若有所思点点头:“成,那你下去吧。” “是!” 小厮退了出去,关进木门。 李元昌招了招手,十名近身跟随的亲卫们立刻上前。 “都没吃饭,先坐下吃,吃完之后,让下面的人故意闹点事,你们再把看守楼道的扈从给引开。” “本王要上去看看。” “是!” 郭超等亲卫们随即开始分菜。 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李元昌的平易近人和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们还是没有落座,全部站着吃,表示尊卑之别。 一桌子的菜,被十一人迅速一扫而空。 紧接着,郭超来到窗口,冲下面打了一个手势。 砰!! 巨响从一楼发出,两名乔装的亲卫在下方立刻爆发了冲突和争吵。 酒杯乱飞,一片混乱。 “打起来了!” “下面打起来了!” 有人惊呼,纷纷跑去围观。 “快,拉开他们!”锦绣楼有大量的小厮,看院赶了过去,想要将人分开。 但这场故意的闹剧根本分不开,前后至少有十人加入了冲突,甚至动手。 一楼彻底大乱,大量客人被逼的躲闪,眼看局面控制不住,越来越多的看院冲了下去阻拦。 李元昌在三楼淡定观看,眼见差不多了,便立刻让身边亲卫行动。 他们以争吵的形式再度吸引了楼梯口的看护靠近。 而李元昌则悄悄溜出厢房,和郭超等人如同狸猫一般,快速轻松的踏上了四楼。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四楼静谧,只能隐约的听到下面在冲突。 李元昌压低脚步,如鬼魅上来,入目乃是一个回字型的长廊,内外皆有厢房,像是一个小迷宫,空无一人。 但地板和陈设却又纤尘不染,这说明打扫很勤。 李元昌摸了摸花瓶,又搓了搓手指,本能反应,有问题。 “分头找一找。”他低声。 郭超等人抱拳,继而猫着脚步,朝不同厢房进行搜索。 李元昌缓步穿过长廊,来到回字型长廊的另一端。 在这里,他看见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厢房,门窗雕花繁复,更精致更大,且上着一把锁。 他没有任何犹豫,举刀准备撬锁。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在他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突然出现的女人(第2/2页) “大人,这未免也太粗鲁了。” “谁?!” 李元昌猛的转身,浑身绷紧,背后居然有人! 他死死盯着厢房里面,那里面有一道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很快,一道人影出现。 看不到真人,但其轮廓却是印在了门窗剪纸上。 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极度凹凸的女人,仿佛是从后世漫画中走出的妇人身材。 她的影子摇曳生姿,看不到人都能感觉到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妖艳和性感!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郭超几人全部赶了过来。 李元昌示意他们先不要动,而后开口:“你是谁?” “咯咯咯。”里面传出女人的娇笑声,声音魅的跟狐狸精似的。 “这位大人,你倒是好生有趣,你闯入奴家的地盘,你却要质问奴家是谁。” “这也太霸道了。” “你是这的东家?”李元昌蹙眉。 “算是吧。” “算是?” “到底是不是?”李元昌不悦。 “大人,这不重要。” “大人?你称我为大人?”李元昌狐疑,她看出自己身份了? “大人手持唐刀,手下皆是军旅之辈,不是大人还能是什么?”女人笑道。 李元昌心中微惊,小小风月场所,居然还能看出郭超他们是军人背景。 “我们从一进来,你就在暗中观察?” “你到底什么来头?” 女人娇笑:“大人,奴家不过就是一个风尘女子,什么来头并不重要。” “反而大人的事,才重要。” 听到这里,李元昌眯眼:”你什么意思?” 女人再次抛出一个猛料:“我知道大人在找的人。” 轰! 长廊里的所有人一震,她知道?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李元昌疑惑,对方不像是开玩笑,但很难理解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对方一个风尘女子居然知道这么多! 女人在里面不断踱步。 “大人并非未县之人,口音,派头,都不像,只怕是大地方来的。” “未县这一亩三分地,十年也未必来一个像大人这么有背景的人,加上最近未县不太平。” “有官府的铜车被劫,死了不少人。” “所以奴家大胆猜测,大人应该就是处理这件事来的。” 李元昌眯眼,这是风尘女子能关注和推测到的? “你到底是谁?” “咯咯咯,大人,奴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家对大人没有恶意,奴家也想巴结一下大人这样的大人物。” “奴家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谁劫了官府的钱。”女人魅惑娇笑,丝毫不紧张。 “谁劫的?”李元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着警惕。 “黑峰岗的山匪。”她脱口而出,不像开玩笑。 李元昌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帮土匪了,杨拙也说了,这是当地最大的一伙山匪,占山为王已经多年。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大人,我这里是青楼,男人都爱来,那些黑峰岗的大爷们偶尔也会入城消遣。” “他们之中有一个叫刘文扇的老男人,对奴家觊觎多时,说是要让奴家去给他当奶娘。” 第131章 半信半疑 第131章半信半疑 “奴家拒绝。” “他还闹了事,就在前几天,还放话说他马上就有钱了,他要去干一票大的,到时候把整个锦绣楼买下来,让奴家给他跪着舔鞋。”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就发生了打劫官府的事。” “干什么大的能买下锦绣楼,可不得是打劫官府的钱么?” 李元昌严肃:“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么?” “能!”女人脱口而出。 李元昌给郭超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退走,去验证女人所说的真实性。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名叫红蛛。” 李元昌愣了一下,这名字…… “可否请东家出来一见?” 红蛛娇滴滴道:“大人,你们那么多人,奴家不敢出来。” “那我进来。”说着,他推门而入,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 咯吱…… 门一推开,但厢房内居然还有一层屏风隔断,李元昌并没能看到女子真容。 “大人,好生霸道,奴家可没说愿意。”红蛛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着。 ”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李元昌道。 “好吧,既然大人已经把腿放进来了,那奴家也只能夹道相迎了。” 李元昌额头瞬间满是黑线! 好放浪的女人! 这时候,红蛛主动走出屏风,人未现,浓郁香味已至。 李元昌看去。 只见她烈焰红唇,双眸泛红杏。 走姿性感,腰臀扭动,如美人蛇一般。 黑发成梢,紧贴鬓角,像是一条条小蛇,打扮的极为大胆妖艳,穿着一件薄纱绯红长裙,肩绕披帛,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简直是“杀器”! 如果要说长相,她只能算是中上,比司徒兰差了不少。 但如果说身材,这是李元昌两辈子以来见过最火辣的身材。 那腰臀弧度,是男人看一眼,就要幻想的那种。 “大人,这么盯着人家胸口看,可是不礼貌。”红蛛似笑非笑道,约莫得有三十岁了,举手投足都是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李元昌收回眼神,瞬间恢复镇定和清澈,并未有贪念。 见状,红蛛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定力这么好? “东家,是一个人么?” “嫁过一任,不过他命不好,死了,便把这锦绣楼留给了奴家。”红蛛轻飘飘道,而后款款坐下,弯腰的瞬间,臀部弧度扩张,恐怖如斯! 李元昌汗颜。 不会是那什么尽,那什么亡吧? “大人不如过来喝一杯?”红蛛笑着看来,盛情邀请。 李元昌摇头:“不了。” “公务在身。” “那大人为何又要进来?”红蛛调侃,双腿交叠,一只腿来回晃荡。 若是挂上一只高跟,直接能封神。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这女人有点邪门的,而且来历神秘,身份完全匹配不上她的脑袋。 “刚才我见东家似乎对黑峰岗颇为了解。” “想找东家打听打听消息。” “可以,那大人过来陪奴家喝两杯,喝高兴了,大人别说问话,就是想做点别的,也可以。”她魅笑,吐出虎狼之词。 男人真没有几个能顶得住这种。 “不了。”李元昌还是摇头。 红蛛娇艳放浪的脸蛋明显滞了一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拒绝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半信半疑(第2/2页) “东家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这些钱,就当作好处费了。” 砰! 李元昌远远扔出了一袋铜钱,足有五贯,这可不少了,等于五千文! 红蛛连钱看都没看一眼。 “大人,这是看不起我?” “没有。” “那为何殿下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屑,还是不敢?”她玩味起身,款款走来,搔首弄姿,多有调戏的意思。 李元昌淡淡道。 “我没有心情跟东家在这调情。” “给我想要的消息。” 说着,亲卫们的人影浮现在门口。 无形之中,一种压迫感席卷而去。 红蛛一凛,后背发寒,居然从李元昌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她心惊,这家伙什么来头? 她不敢再上前,怕弄巧成拙。 而后挤出一抹媚笑:“大人,你看你,逗你玩玩,你还生气了。” “好吧,大人,你想知道,尽管问。” 李元昌这才收敛威压。 “所有,黑峰岗的所有情况。” 红蜘媚笑,李元昌越是拽拽的,她就越觉得有意思,直接就帮忙道。 “大人,那里大约有近千名山匪,但据我所知,能对官家造成威胁的只有两百人,这两百人手里有武器,是核心骨干。” “剩下的八百大多是生活所迫,才落草为寇的,不足为虑。” “他们当家的,是一个叫蔡黑的光头,还有二当家和三当家,一个叫青眼,一个叫刘文扇。” “还有,黑峰岗上有他们的寨子,不仅易守难攻,其背后还有一条小路,官军过去,他们随时都可以跑。” “大人若是去找他们,可走林间小道,虽绕,但可以避开岗上的一面戈壁,那上面满是弓箭手。” 李元昌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蛛。 她知道的有点太多了,就算是青楼东家,人脉很广,可黑峰岗山匪的部署她怎么都能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反串,故意引自己过去中陷阱。 而这里本就是黑峰岗的一个据点。 “大人,奴家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全都告诉您了,您信则有,不信则无。”红蛛似乎看出了李元昌的怀疑。 “你一个女人,这么告诉我,就不怕被那些山匪报复?”李元昌反问。 红蛛妩媚一笑:“未县有大人保护,我怕什么?” 李元昌想要看出一点说谎的痕迹,但红蛛平静。 这时候,郭超赶了回来,贴在李元昌耳边:“殿下,事情属实,五天前的确有人在这里闹事,并扬言要买下这里。” “还辱骂了这里的东家。” 李元昌点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决定试一试。 “多谢东家。” “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毫无拖泥带水。 红蛛目送,红唇上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三分邪气,七分魅惑。 走出锦绣楼,各处亲卫迅速围拢而来。 李元昌杀伐果断道:“迅速调兵,今夜铲平黑峰岗!” “是!” “郭超。” “殿下。” “今夜你别跟着了。”李元昌忽的道。 第132章 是真还是假? 第132章是真还是假? “殿下,为何?”郭超诧异。 “你带一队人暗中监视一下这里,特别是那个女人,本王没有回来之前,她不得离开。”李元昌回头看了一眼锦绣楼。 他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些古怪。 她出现的太巧合了,多多少少要防备一手。 若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帮助他破了案,那李元昌也不会吝啬。 但如果有假,她将第一个被清算! “殿下,这事派几个人过去就行,若要剿匪,卑职得保护您啊!”郭超着急。 李元昌摇头:“这女人没那么简单,几个人可看不住。” “这是本王的命令!” 他看去,眼神极为的郑重。 郭超一凛,从李元昌的眼神里看到了严肃,这使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是!!” “……” 两刻钟后,四百五十名亲卫依批次出未县,并于郊外完成集结。 他们杀气腾腾,跃跃欲试! 李元昌也换上了明光甲,汉王旗迎风飘扬。 他只是简单交代了目标,地点,便一声令下,全军迅速奔袭黑峰岗。 他的唯一战术,就是闪击! 以出其不意的进攻和绝对的速度,直接杀入黑峰岗,再以绝对的战斗力碾压,速战速决。 这支被李元昌耗费大量心血培养的亲卫,满甲满血,面对一个土匪窝而已,根本不需要策划。 一力破万法! 群马奔腾,地动山摇。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庄稼汉和路过的商客驻足围观。 “军队!” “那是谁的军队,好生威武!” “好多人啊!” “好像举的是汉王旗!” “汉王不是在梁州么?怎么来这了?” “我知道了!” “他们是去剿匪的,他们去的方向是黑峰岗,难不成前两天官府铜车被劫的事是真的?” “去的好啊,这帮畜生早该死了!”有庄稼汉怒骂。 “……” 四五百人的军队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了驿道,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只留下了一道尘土飞扬的直线。 除了沿途百姓看到了他们,当然也有黑峰岗散落在外的耳目。 这是古代山匪最常用的招数,一旦发现官军大规模出动,他们立刻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这样一来,他们能有准备,不想打就直接开跑。 但显然,这早就被李元昌预料到过。 没有什么马能跑过突厥马,此刻帐内府的速度就跟泥石流似的,全程不停的奔袭! 消息想要送回去,那就必须得跑过他们才行。 而闪击的精髓也在这里,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阻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晌午到黄昏,从黄昏到夜幕降临,整整过去了三个时辰。 李元昌在夕阳被夜幕吞没的最后一刻,终于眺望到了那座所谓的黑峰岗,一面光秃秃的垂直戈壁非常显眼,另一边则是密林。 这几乎和红蛛说的一模一样。 “殿下,是哪儿!!”袁通在奔腾的马蹄声中呐喊。 李元昌一手伸出:“把旗给本王!” 疾驰颠簸的马背上,一名膀大腰圆的亲卫将汉王旗递出。 这杆旗极为沉重,相当于的边军的纛旗了,即便是李元昌,拿起来也异常吃力。 他卯足力气,奋力一举。 呐喊道:“将士们,黑峰岗就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是真还是假?(第2/2页) “全军都有,随本王冲锋,直捣黄龙,不要给敌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是!!” 呐喊此起彼伏,但均被剧烈的马蹄声所淹没。 肉眼可见,四百多骑的尾端速度再次暴涨! 他们疯狂的拍打马臀,突厥马嘶鸣,爆发出了最大的马力,犹如流星一般,卷起滚滚尘沙,一闪而逝! 而李元昌亲自持着的汉王旗,也进行了往右的偏移。 他选择了红蛛的建议,从靠右的山林进入。 就算都有布防,也只能冲右边,那片大戈壁的落差和垂直太大,一旦山上真有设计,滚石原木落下来。 那四百五十骑将遭遇难以想象的重创,跑都跑不掉。 轰!! 四百五十骑正式穿入山林,选择了一条更加难走的路,绕行进攻。 一进来,就撞见了巡山的山匪。 “是官军!”山匪惊恐大喊。 “官军打过来了!” “快去通知大当家……” 咻……噗!! 一根箭矢稳稳穿过山匪的咽喉,尸体轰然倒下。 其余山匪也没能幸免,大量的破甲箭穿透了他们那可笑的”木甲”。 也是这时候,这么多军队造成的地动山摇声,引起了黑峰岗上面山匪的注意,他们举着火把,却无法洞穿几里开外的漆黑山林。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是!” 不断有人骑马下山一探究竟。 他们知道有情况,但还没有想到,杀神已经叩门! …… 未县。 夜幕一来,全城宵禁。 原本摆满货摊的大街小巷,只剩下了空荡和一两张迎风飞舞的纸屑。 锦绣楼。 活色生香,歌舞升平,无数男人在这里“销金”。 但其后门极为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会走这里,哪怕是白天。 不过此时却忽然打开,有一辆马车鬼鬼祟祟的驶出。 但刚出来没走多远,黑暗中唰唰唰的军士不断涌出,将马车团团包围。 ”吁!!“ 马夫吓的惊魂未定,险些丢马而逃。 “官,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郭超上前,眼神沉冷,二话不说上前拉开了帘子,哗的一声。 他以为红蛛在里面,但事实却空无一人。 郭超变色:”人呢?“ “什么人?” “你们的东家!”郭超呵斥。 马夫脸色苍白,浑身一颤,哭嚎道:”军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是东家让我出来的,没有拉任何人啊。” 此话一出,郭超脸色瞬间大变,意识到中计了。 “不好!” “调虎离山!” 说罢,他冲进了锦绣楼,和其一起进入的还有至少三四十名亲卫,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了锦绣楼。 并且在所有出入口都留下了人看守。 可即便如此,还是扑了空。 等郭超冲上四楼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那一间上锁的厢房也被打开了,锁掉在地上,里面已经被搬空。 郭超大怒:“王八蛋!” “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那个女人要跑!” “快,百里加急,通知殿下,黑峰岗是诈!” “让杨县令调人增援!” ”……“ 第133章 血洗黑峰岗! 第133章血洗黑峰岗! 不久后,未县进入戒严,全城搜捕红蛛。 另一边,黑峰岗。 漆黑的夜幕下,战斗早已经打响,山寨烈火滔天,喊杀不止。 战马嘶鸣,唐刀呼啸,血染黄土。 轰隆! 成片成片的战马纵横,大量的瓦罐,栏杆,甚至营房被踏成齑粉,满配的汉王府军队第一次作战,便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杀啊!!”汉王府军队杀疯,沐浴鲜血。 “快跑!” “啊!” 凄厉的惨叫和哀嚎,不断划破夜空。 黑峰岗的山匪如土鸡瓦狗,在闪击下,一溃千里! 李元昌的闪击战之成功,快到黑峰岗二当家的裤子还没提起来,大军就已经杀入寨口。 二当家青眼,人如其名,长着一只青眼,被李元昌一刀斩杀,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紧接着。 整个山寨营区被汉王府大军碾成碎渣,全程以摧枯拉朽的方式速通。 骑兵过境,光是踩就踩死了一大批。 酒坛碎裂,遇火即燃,轰的一声加剧了黑峰岗的火势。 残破的蔡字旗,在烈火中不断燃烧。 随着第一波闪击下去,黑峰岗山匪已是惊弓之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上百上百的山匪皆在溃逃。 大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全程碾压! 此刻,寨子后方,有上百山匪仓惶聚集,大量的金银细软洒了一地,正在急忙装车。 “老三,你这个蠢货,别捡了,快走!”一个光头男子怒吼。 “是是是,快,快走!”另一名身穿豹子皮的男子连忙上马,满头大汗。 但就在此刻。 咻! 噗!! 一支箭矢毫无征兆,狠狠贯穿“老三”的咽喉,其刚刚一只脚上马,整个人轰然倒下,血液从他的咽喉不断溢出。 因为血液呛进了喉管,老三非常痛苦的抽搐,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似乎在求救。 蔡黑惊悚,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余山匪皆是睁大眼睛。 “杀过去!” 李元昌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黑夜炸响,一身明光甲宛若战神,率上百骑踏来,如排山倒海。 不仅如此,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上百骑提前迂回,封住了山匪往后山撤退的路,形成前后包夹。 “是官军!” “不好了,他们打过来了!” “大当家的,怎么办?“上百山匪一下子大乱,如惊弓之鸟。 蔡黑凶狠的脸上浮现了绝望,绝望之后,眼中燃烧是殊死一搏的疯狂。 “横竖都是死,赌一把!” “跟老子杀!”他怒吼,拔出了自己的银环大刀。 其手下百名山匪被逼无奈,也只能困兽之斗。 “杀啊!”百人嘶吼,动静巨大。 相比起那些被逼落草为寇的边角料,这一百人无疑是黑峰岗的核心山匪,都杀过人的。 但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情的绞杀。 “杀光他们!”李元昌怒喝。 “杀!!” 汉王府军队怒吼,如火山爆发。 这是他们的试炼,也是他们的复仇,劫走铜车,这就是在挑战整个汉王府的威严。 砰!! 一声巨响,恍若陆沉。 战马撞击,一匹就相当于后世一辆小汽车,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血洗黑峰岗!(第2/2页) “噗!!” 漫天血雾喷溅,伴随着惨叫与哀鸣,二三十名山匪直接飞了出去,有的甚至当场暴毙。 紧接着,喀喀喀!! 突厥马的马蹄碾过,不断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 被卷进去的山匪发出了此生最为惨烈的哀嚎:“啊!!” 再然后,双方碰撞,混乱对砍。 唐刀砍过,血肉横飞。 而山匪的刀劈砍而来,仅仅是在亲卫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杀伤。 双方打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该说不说,李世民给的装备确实硬。 就这样,李元昌以砍瓜切菜般的速度,一路突了进去,直指那个坐在马上的光头。 红蛛说过,这里的大当家是一名光头。 截至目前,红蛛提供的一切情报都是真的。 “啊!!” 蔡黑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只能怒吼着,双手持刀,重重斜劈! 连空气都被划出了声浪,这一刀的力道是巨大的,别说砍在人的身上,哪怕是震在兵器上,都能将人震下去。 这个蔡黑,应该是个练家子。 李元昌左手勒住缰绳,赤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后蹄在地面划出了飞沙走石,来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急刹车。 除了汗血宝马能做到,恐怕一般的军马都不可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刹停和起跃。 蔡黑的大刀挥砍,虽势大力沉,但却因此砍空。 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在战马上失衡,身体完全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元昌勒马一刀重重拍来。 蔡黑的瞳孔浮现绝望和惊恐之色。 砰!! 噗…… 蔡黑吐血,身体不受控制的从战马上横飞出来,而后轰然落地。 一招,就一招秒掉。 有山匪还想要救援,但迅速被亲卫们冲散,猎杀。 砰! 李元昌跳下马,摸了摸赤电的毛发,赤电也发出了一声嘶鸣,似乎已经建立了一种主人和战马之间的信任。 而后,他快步来到蔡黑的跟前。 蔡黑已经昏死过去,李元昌摸了摸鼻尖,只是晕了,没死。 但他没有补刀,毕竟钱还没找到。 两刻钟后。 战斗全面停止,只有烈火依旧,焚烧着这座曾为祸梁州,杀害无数百姓的罪恶之地。 黑峰岗被血洗,死亡者不计其数,趁乱逃跑的微乎其微。 三名当家的,两人尸首分离,一人被活捉,另有大批山匪投降。 酉时四刻,老虎堂内。 哗!! 一盆凉水狠狠泼在了蔡黑的脸上,他的意识瞬间恢复,被捆在木桩上发出痛苦呻吟。 李元昌用刀顶在了他的咽喉,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不,不要杀我!” “将军,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求你!” 他恐慌,语无伦次。 李元昌冷酷:“本王的钱呢?” 蔡黑摇头,满脸苍白:“什么钱?” 砰!! 李元昌狠狠一脚,猛踹其腹部。 “啊!”蔡黑惨叫。 “少跟本王装蒜,你在阴风坡劫走的那三千贯呢?”李元昌冷冷道。 蔡黑痛苦不堪,嚎叫:”不是我,不是我啊!” “军爷,你们找错人了!” 第134章 本王你都敢骗! 第134章本王你都敢骗! 李元昌冷冷道。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把钱拿出来,否则将你扒皮抽筋!” “军爷,真不是我干的啊,我没干过啊。” “不信,你可以搜!” “我都被你们抓了,我没有必要骗你啊!”蔡黑拼命解释,急的跳脚。 李元昌和袁通对视一眼,开始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蔡黑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到了这一步,真是他拿的,他应该是谈条件不杀自己才对。 “你派人去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铜钱,另外多找几个俘虏问一问,阴风坡的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是!” 袁通迅速带人行动。 “你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在说谎!”李元昌冷冷俯视。 “军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我们也怕官府围剿,一般都是劫掠商人,不会主动向官府的人下手!” “肯定是有人栽赃!”蔡黑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官府盯上了,结果是替死鬼。 李元昌蹙眉,他感觉蔡黑没有说谎,但他还是耐心等着袁通那边的消息。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 袁通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殿下,审问了十几个人,都不知道这事!” 闻言,亲卫们变色! 不是他们,那是谁? “我们还搜查了黑峰岗的多个仓库,发现了大量金银,但均不是那批铜钱。”袁通面色着急道。 这意味着,第一拳打空了,真正的凶手将有机会逃。 李元昌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军爷,军爷,你看,不是我干的吧!” “你们冤枉我了!”蔡黑喊冤。 砰! 咔嚓…… 李元昌重重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蔡黑惨叫哀嚎。 李元昌自言自语:“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红蛛明明说过刘文扇曾在锦绣楼放话要干一票大的,乌龙?” “红,红蛛!” “是那个贱人,是她陷害的我!” 蔡黑一听到红蛛这个名字,突然激动,突然反应过来,顾不上满脸的血,双眼瞪大。 “军爷,老三就没有离开过黑峰岗啊!” “你被骗了!” “是我们和她有仇,她在陷害我们,借刀杀人啊!”、 “你说什么?”李元昌的脸当场一沉,滔天的煞气在增压! “你如何证明?” “军爷,你说的可是锦绣楼那个骚女人!” “她,她,她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我也是偶然知道她的底细,曾找人勒索过她,让她给我当压寨夫人,我就不揭发此事。” ”没想到这个黑寡妇居然这么心黑,用这种办法对付我!” “我没有劫过铜车,我对天发誓,都是她搞的鬼!!”蔡黑奋力呐喊,咒骂着红蛛。 “殿下,这……”袁通一时甚至有些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 但李元昌心中基本是有数了:“敢拿本王当刀使!” “这女人胆子是真肥!” 噗!! 说罢,他狠狠一刀,抹了蔡黑的脖子,血液溅在了灯笼上。 蔡黑的双眼睁大,瞳孔定格,极端痛苦,似乎在说骗你的又不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本王你都敢骗!(第2/2页) “她该死,你也该死!”李元昌冷冷道。 “袁通,你带两百人在此善后,把三个当家的人头收集起来,本王要震慑全梁州的匪盗!” “其他人,随本王立刻回未县!” 李元昌霸气说完,杀气腾腾回未县找红蛛算账。 他留有一手,红蛛不可能逃得掉。 “是!!” …… 又是一轮百里奔袭,横跨群山,最终于下半夜返回未县。 当李元昌进入,看见城中大量官差正在往某个方向赶的时候,他就知道,应该是有情况。 “殿下!” 县尉周尧急匆匆赶来。 “城中怎么回事?”李元昌问道。 “殿下料事如神,入夜后,那锦绣楼的东家金蝉脱壳,险些逃离未县,但封城够快,阻拦并发现了她们。” “她们打伤了多名官差,郭超校尉正在带人追捕,已经把人困在集市口了。”周尧道。 “她们?” “人很多么?”李元昌蹙眉。 “殿下,大概有七人,已经射伤两人,她们是强弩之末,跑不掉了。” 李元昌冷笑,藏的够深的! “袁通,你带一百名亲卫过去帮忙,本王要活口,抓住了立刻带回县衙!” “是!” 袁通抱拳,迅速带兵增援。 而李元昌直接回了县衙。 只要人被困住了,那落网就只是时间问题,后世影视剧里那些民间高手一个能打上百名军人,全是夸张手法。 再厉害的武功,也怕人多,更何况这是汉王府的精锐军队。 回到县衙,他先是洗了一澡,在黑峰岗那边身上全是血,衣服都算是废了。 沐浴过后,又饱饱的吃了一顿,顺便和杨拙见了一面。 杨拙告诉他,锦绣楼逃亡的七人身份已经查到,全是通缉重犯! 她们干过最大的一票,是刺杀了洛阳一位大官,被长安刑部悬赏通缉。 得知这个消息,李元昌都惊了! 那女人还真是个黑寡妇! 一切做完,基本已经是拂晓时分了。 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火把响起在县衙外,郭超带头赶了进来。 “参见殿下!” “要犯已经带到!” 李元昌侧头看了一眼,郭超的脸上居然有伤。 他所有的手下里,郭超和兵曹参军万均绝对是最能打的,都是边军佼佼者。 “干的很好,你们先下去休息,上药,这里不用你们了。” “是!” 郭超抱拳,带着手下纷纷离场,留守在县衙的亲卫们又上前将人控制住。 一共七个人,一字排开的五花大绑,身上都有伤。 两个女人,五个男子。 高矮胖瘦,形态不一,面相都不是什么凶恶之人,居然全是通缉犯,而且是直接被刑部通缉的,不仅仅是地方通缉。 这意味着,级别更高。 只要抓住,就是功劳。 夜风呼啸,火把闪动,李元昌缓缓上前,用刀挑起了红蛛的白皙下巴。 “你胆子不小,本王都敢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戏谑中又有些杀意。 红蛛脸色微微苍白,她没想到李元昌速度这么快,直接灭了黑峰岗,又迅速得知了真相。 第135章 给你十二个时辰 第135章给你十二个时辰 她原本预计,至少自己离开未县很久李元昌才能反应过来,到时候就逃之夭夭了,结果她甚至没能离开未县! 但她很快又挤出一抹媚笑:“奴家恭喜汉王,贺喜汉王,剿灭山匪,大功一件!” 闻言,四周皆是冷眼。 李元昌冷漠,对她的媚笑,对她的风情万种完全免疫。 “听你这意思,就是自己也承认了是吧?” 红蛛的脖颈传来一丝刺痛,已经破皮了。 她紧张,意识到自己今夜恐怕很难蒙混过关,李元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于是正色:“殿下,奴家也只是想要为民除害而已,那黑峰岗盘踞多年,杀了太多太多的人,多少家庭因为他们家破人亡,被劫掠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她们的冤屈除了您,何人来伸?” 李元昌摇头:“这不是你利用本王的理由,匪本王自然会剿。” “但一码归一码,你们是通缉犯,还敢拿本王当枪使。” “做错就要挨打,挨打就要立正。” “下辈子,好好重来。” 说着,他的刀缓缓扬起,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红蛛的瞳孔一缩。 她的六个手下皆激动,挣扎,大喊。 ”不要!” “殿下,我们不知道您是汉王啊!” “我们杀的人都是贪官污吏!” “洛阳那个大官,那个畜生奸污了十几个妇人,我们何错之有!” “不要杀东家,她是个好人啊,锦绣楼无家可归的姑娘基本都是东家救的。” “要杀就杀我们!” “求殿下开恩啊!” 他们被死死摁住,只能在地上不断哀求,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听到这些话,李元昌其实也停顿了一下,但瞬间否认,这不能成为放过对方的理由。 此次欺骗,虽然剿了匪,但计划落空,而且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说什么也要立威。 他手中的刀高高扬起,在火把下闪烁着迫人的寒芒。 就在即将抡下的那一刻。 “不要!”红蛛真正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彻底慌了,不再有游戏人间的样子。 大喊出声:“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的幕后真凶!” “戴罪立功!” “别,别杀我!” 李元昌冷冷道:“你觉得本王还会信你么?” “殿下,你只能信我!” “我们七人被朝廷追捕,于三年前来到此地隐姓埋名,对方圆百里还是清楚的。” “民间绿林,我都有办法!” “能瞬间袭杀十几名官差和十几名魁梧的押送人员,这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给我三天时间,我用我的办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元昌沉默。 红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又急忙道:“殿下,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想做好人!” “让我戴罪立功!” “纵使殿下要杀我,我也认,但能不能让我戴罪立功,放了我这六名手下,还有锦绣楼的那帮可怜人,她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给你十二个时辰(第2/2页) 她那双水汪汪的红杏大眼,透着央求,甚至给李元昌磕头。 另外六人也是不断开口,要生死与共什么的,听的李元昌耳朵都烦了。 他没必要去相信对方的话,但从现实利益出发,揪出幕后真凶仍然是对他最有利的事。 黑冰台刚刚建立,压根还不能用,这种游走于民间和绿林的侠盗,或许是一种办法。 毕竟黑白灰,都有它们自己运行的规则。 想到这里,他暂时克制了杀意。 “一天!” “只给你一天时间!” “十二个时辰之内,若你不能找到线索,揪出真凶,你们七个,都要死!”李元昌冷冷道,绝对不是恐吓。 红蛛丰腴的身子一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寒和那股冷酷铁血的压迫感。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必须为错误买单。 “好!” “十二个时辰,就十二个时辰!”她咬牙。 李元昌缓缓收了刀。 红蛛近乎虚脱,瘫软在地上,下巴一丝冷汗掉进了她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袁通,你带人跟着她。” “其他的六个人,全部关于大牢,由汉王府亲卫亲自看管,十二时辰一到,若她没有回来,直接杀掉!” “是!!” 李元昌说完,直接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红蛛其实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自作聪明,以为能控制全局,结果招惹了一个招惹不起的人物。 他,居然是最近在梁州杀疯了的汉王! 她回头看了六人一眼:“不要擅动,等我回来。” “东家,你小心!”六人纷纷叮嘱。 不久后,天亮了。 二十骑随红蛛离开了未县,去往了城外,但具体去哪,怎么查,李元昌并不知道,他只要结果。 同时,杨拙被李元昌派遣到黑峰岗去协助善后。 那里是一个千人大寨,先不说俘虏,单单是山寨里的物资什么的,就需要大量人手清点和运输。 李元昌则一觉睡到了晌午。 起来后,他让人找来了几年前的通缉令,也就是红蜘七人的。 古代的通缉令画像可不是后世那么精准,但红蛛的画像确是一眼能认出,那身材一般人也不可能有。 通缉令里明确写下了红蜘带人犯下的罪行,杀了不少人,最高级别的就是洛阳长史。 洛阳的长史跟梁州的长史可是两个概念,能到洛阳当大官的,那背景几乎就通天了。 而这个长史甚至是五姓七望出身! 被她杀掉的,基本都有一个特点,非富即贵,通缉令并无平民死亡。 李元昌又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其中多名被杀豪绅都是为富不仁之辈,这也侧面印证了红蛛等七人说的话。 而且越了解这件事,李元昌越诧异,因为从洛阳到梁州多地,不知道多少官府派出过官兵缉拿。 但红蛛这七人流窜作案多年,竟从未落网,每次都能脱逃,以至于若不是李元昌碰巧遇到,她们就能一直隐姓埋名。 隐姓埋名到通缉令都不了了之。 第136章 松石码头 第136章松石码头 这也可以说是高智商人群了,就是用错了地方。 人情上,可以理解。 但法理上,这类人是官方绝对容忍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元昌安静等待着消息。 期间他也在想,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从黑峰岗的整体实力和蔡黑的反应来看,他们作为当地最大的一伙山匪,都不敢对官府下手。 那么其他的那些小股山匪,真有这个胆子么? 这个疑问,以至于李元昌开始把目标从强盗逐渐转向了更广的区域,那就是他的敌人。 秦家商业上的敌人甚至都不敢,毕竟秦家等于是汉王府的附属,谁敢得罪汉王? 很快,天黑了。 十二个时辰也进入了倒计时。 县衙内,灯火通明。 “什么时辰了?” “殿下,快要子时了,还有接近三个时辰,您要不先休息,若有消息,卑职立刻通知您。”有亲卫上前道。 李元昌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县衙外的响起了狗吠声。 李元昌如同火炬的双眼看向黑暗处。 紧接着是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只见大门口,袁通在前,一身黑衣严严实实裹着丰腴身躯的红蛛在后,快步赶了进来。 李元昌挑眉,这么快?这才过去九个时辰罢了,十八个小时。 “拜见汉王殿下!”二人行礼。 李元昌看向红蛛:“查到谁了?” 红蛛抬头,有些紧张,额头还有分泌的香汗,害怕李元昌处决所有人。 红唇轻启:“殿下,具体是谁,我尚且不知。” “但我通过我的办法查到,阴风坡在事发前,松石码头曾有异动,有人亲眼看到有许多押着马车连夜抵达那里,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李元昌蹙眉:“码头人多眼杂,过往商客繁多,你凭什么觉得那就是本王丢掉的东西?” 红蛛伸出一手,摊开手心,里面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李元昌起身接过,打开一看。 所有人的瞳孔聚焦一震! “还真是!” 这不是普通纸条,而是一张封条,上面清晰写着贞观十二年,醉仙坊凤州封! 古代习惯用封条,来确保重要物品未被人打开过。 李元昌心惊,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蛛,短短九个时辰能找到他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无论是用了什么办法,足见其能力了。 怪不得,被朝廷通缉几年,她还能活的这么潇洒! “这就是在码头找到的?” ”对,是我托人花钱买到的。”红蛛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直接给到一个具体的结果,但显然查到这一步李元昌还是受用的。 李元昌二话不说:“点兵,连夜前往松石码头!” “是!”县衙震动,杀气腾腾。 “你也一起。”李元昌看了一眼红蛛。 红蛛彻底将心放在肚子里,挤出一抹笑容:“是。” ”殿下,那奴家的人……”她拉长声音,又补充道:“他们各自身怀绝技,或许可以帮助到殿下。” 李元昌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没有拒绝。 “带出来,一起。” “是,多谢殿下厚恩!”红蛛激动。 两刻钟后,汉王府军队再次集结。 经过九个时辰的休整,两百多骑早已经休息好了,战马也喂足了草饲,一开拔就是极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松石码头(第2/2页) 隆隆隆的马蹄声不断响起在未县的南城门,引起了不少百姓从睡梦惊醒。 “……” 清晨。 天际的第一抹晨曦洒落大地,汉王府的马蹄撕裂了郊外的宁静。 松石码头,到了! 春季到来,漕运火热,河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上百的船只,许多都是从凤州来的。 这也是梁州和凤州唯一一条贯穿的河流,但比起隋朝修建的大运河,以及洛水等著名的河域规模就差远了。 就在码头工人以及商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爬起来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汉王府军队已经将整个码头团团包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军队!” “汉王府的军队!” “怎么到这来了!” “不好!” 码头瞬间陷入一片骚乱和恐慌之中,甚至开始有人直接逃跑。 “抓住他们!”李元昌大喝。 噌噌噌! 亲卫们火速出击,在人群中迅速摁翻逃跑心虚之人。 码头大量的衣杆,鱼干被甩翻,一片混乱,甚至有人直接跳河。 但无一例外,全部被镇压,共计八人。 “跪下!” 八人被踢腿弯,重重跪下。 “为什么跑?”李元昌居高临下,目光如电。 八人颤颤巍巍,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轰! 袁通直接拔刀:“三个数,不说便死!” 简单粗暴的审问方式,瞬间让八人一颤,语无伦次的哭腔道:“我,我们怕被抓住!” “为何怕被抓住?”李元昌再问。 “小,小人逃了徭役。” “小人偷了东西。” “小人在阳平县伤了人。” “……” 八人纷纷开口,撑不住压力,各自交代了原因。 李元昌蹙眉。 红蛛轻声提醒道:“殿下,码头鱼龙混杂,有一些犯了小事的人,都会到这里来找活干,躲避追查。” “不足为奇。” 李元昌点点头,看这八人都已经吓尿了,应该不是敢劫铜车之人。 他摆摆手,让人先将八人带下去,而后独自骑马走出,对着整个码头乌泱泱的人群喊话道。 “本王乃梁州汉王,到此查案!”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得乱动,彼此互相监督,发现有人离开和擅动者,赏十贯!” “擅自离开和搞小动作的,乱箭射杀!” 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整个码头,乌泱泱的人群一震,浑身绷紧,没有一个人敢挪动半分。 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发生什么了?” “是啊。” 稳住人群后,李元昌大手一挥,至少一百五十名亲卫下马,进入码头,开始登船,逐一搜查。 整个现场气氛紧绷。 乌泱泱的百姓里,几个人额头不断渗透汗水,彼此交换着眼神,怎么看都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他们想要往后面溜,但每个人都在监视左右,想要拿汉王的赏钱,这导致他们被迫只能原地杵着。 而后用一种紧张的眼神,看着河面上不断登船的那些军士。 第137章 找到了! 第137章找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搜查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三千贯铜钱可不是一个铜板,目标很大,所以搜查工作不算难做,下面人的速度也很快。 不仅是河面上的船,包括码头上所有的房屋,帐篷都在搜索范围之内。 可能是意识到只是官府例行搜查,而且汉王府的人很规矩,搜就是搜,不偷不抢,也不打砸,这导致码头大多数商人和原住民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足一个时辰。 “殿下,没有。” “所有船上都没有。” “殿下,这边也没有,所有房屋,地窖,帐篷,马车都搜了。” “还是没有。” 众人回来复命道。 李元昌的神色一沉,难道是被转移了?从时间上来看,是可能的。 这时候,红蛛主动请缨:“殿下,让我们去试一试吧。” 闻言,亲卫军官们不悦,他们这么多人搜都搜不到,这七人能搜到? 而且因为之前的事,汉王府的人均不待见红蛛,只觉得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绿林寡妇。 李元昌想了想,没有小看红蛛,给了她一次机会。 “你们配合她们,再去查一遍。” 亲卫们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违背李元昌的意志。 “是!” 红蛛欣喜,立刻给手下们使眼神。 李元昌坐在马上观察着红蜘一行人的所作所为。 她并没有着急于地毯式的搜索,而是找到几名码头的工人,询问了一些什么,还找到了码头的“伍头”。 也就是码头的实际管理者,并不隶属官府,属于是民间自发的,整个松石码头也是民间自建的。 而这些事对于长安来的李元昌,甚至整个汉王府都属于是知识盲区,除了底层摸爬滚打有经验的,压根不知道。 紧接着,红蛛通过伍头锁定了十二条船只,并且让人将这些船全部开到了岸边。 李元昌以为她还想要搜查船舱,谁知砰砰砰的几声入水声响起,红蛛的手下全员下水。 一瞬间,李元昌眼睛猛的一亮,联想到什么! 对啊! 铜钱是铜铸,而铜的密度远大于水,这就导致铜钱遇水必然沉底,而且即便水流湍急,也很难被冲走。 再者,藏在水里,靠淤泥掩盖,明显是最好的办法! 正常人都是搜船,可她另辟蹊径,瞄准了河床。 “这女人,有点能力啊。” “刚才不说,等汉王府的人徒劳无功再站出来,这是在跟本王展现她的能力和价值么?” 李元昌自言自语,目光中是有点欣赏的。 他不由的,也期待了起来。 就在整个码头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河面之时,乌泱泱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头冒冷汗,脸色惨白了。 他们借着所有人被吸引的瞬间,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神色极为不安。 仅仅一小会。 噗!! 河面上破开了一道水花。 那是红蛛的手下,手里抓着一把铜钱。 船上的红蛛大喜,冲李元昌大喊:“殿下,找到了!” 顿时,整个码头震动,继而哗然。 真的在!! “谁的船?”李元昌大喝,双眼射出实质般的杀机。 随即,岸边陷入骚乱,汉王府的军队开始盘问船只主人和来历,一股杀气开始弥漫。 也是这时候,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有人逃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找到了!(第2/2页) 唰唰唰的目光看去。 只见码头后方,接近驿道的方向,几个人鬼鬼祟祟已经退到那里,正在马厩解马鞍。 “站住!!”有亲卫怒喝。 见被发现,他们神色惊恐,速度更快,不顾一切的上马,夺路而逃。 “狗东西!” 李元昌大骂,双腿一夹马腹:“驾!!” “嘶!”赤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只蹄子随即爆发出急速,朝马厩冲去。 身后几十骑紧紧跟随。 现场彻底大乱! 乌泱泱的百姓们争相躲闪,左右互搏。 这导致汉王府的军队被延缓了大量时间,距离虽然不远,但中间隔着一大批码头的商人工人。 总不能直接踩过去吧? “让开!” “快让开!” “吁!!” 眼看那六个家伙已经上马,即将消失在视野里。 李元昌急切,勒紧缰绳:“驾!!” 赤电发出嘶鸣,健硕的四肢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一跃而起,如天马逐日一般,在阳光下留下一道庞大的阴影。 百姓在下方睁大了瞳孔,还没有反应过来。 赤电已经完成了三次连续横跨,三次借力狭小的区域,从百姓的头顶越过。 其高难度,堪称叹为观止,非汗血宝马和高超马技所不能。 砰! 赤电最终稳稳落地,强行撞开了一处木栏杆,而后如同一道火红的闪电,朝逃跑之人追去,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殿下!” “快,跟上殿下!”袁通呐喊。 一时间,汉王府的军队努力疏散人群,或是选择绕路,玩命的跟上。 “东家,他们都过去了,咱们要不要趁机走?”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七人组上岸,浑身湿透,集体看向红蛛。 红蛛勾人的双眼闪过了一丝犹豫和挣扎。 汉王府的人都去追击幕后真凶了,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 “跟汉王府的人一起追!”她一咬牙。 “东家!” “汉王是官,是皇帝的弟弟,咱们是贼,官贼岂能一起?” “做完这件事,只怕就是卸磨杀驴了!”另外六人不安。 “就是因为他是汉王,才要跟上,他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错过了他,我们一辈子都无法活在阳光下!” “他应该是能信的!”红蛛说着,已经冲了出去,美妇的身段,速度却是丝毫不慢,夺马就上。 另外六人眉头紧蹙,也不得不跟上,赌一把。 “驾!!” 一时间,数百匹马奔腾,所产生的灰尘几乎将半个码头淹没。 而这时候的六个逃亡者,早已经跑远,并且在小路上疯狂驰骋。 “这帮该死的官差,还想要抓我们!” “来啊,怎么不来!”有人大骂叫嚣,为那么多的铜钱而恼羞成怒。 “如你所愿!” 一声大喝炸响。 咻!! 一支弓箭毫无征兆的破空,重重射穿了一只马腿。 轰! 疾驰的马儿瞬间人仰马翻,摔出去十几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倒头就睡。 剩下的五人惊恐回头,只见一匹火红色的战马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拉近距离了,先前叫嚣那人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第138章 罗家,杀无赦! 第138章罗家,杀无赦! 他迅速从马袋子里掏出了一大把的“铁蒺藜”,往后一扔,大量的黑点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地面上。 锋利的尖刺朝上,散发着寒芒。 这是一种由两根铁钉拧弯,拼接在一起的路障,无论怎么扔,都有一根尖刺朝上。 人或马,只要踩上去,必定是人仰马翻。 这不仅在大唐有,甚至连后世都还在用,是骑兵的噩梦。 “手段还挺多!” 李元昌冷哼,当对方掏出这些东西,就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勒住缰绳,突然一个转向,赤电速度不减分毫的冲上了泥泞和石子遍布的斜坡,躲开了铁蒺藜布满的区域。 而后他再次弯弓拉箭。 咻咻咻!! 连续三箭射出,全部命中。 只听见三声马儿的哀鸣,而后轰然落地,连人带马甩飞出去十几米,血肉模糊。 剩下的两人慌了,眼神里面满是恐惧,不断回头,无论怎么撒,都无法逼停后面的人。 眼看弓箭又来:“分头跑!!” 两匹疾驰的快马,迅速呈八字散开。 但这对李元昌来说,不过徒劳。 他弯弓拉箭,先瞄准一人,将呼吸屏住,努力瞄准,而后松手。 咻!! 弓箭撕裂空气,这一次正中敌人后背。 噗…… 轰! 那人跌落下马,只有失控的马儿还在往前跑。 李元昌迅速驾马冲下山坡,追击那最后一人,他不再用弓箭,而想要留活口。 前面那几个很有可能给摔死了,要知道马儿全速奔跑,然后突然摔了,那惯性不亚于一场车祸的。 “驾!” “驾!!” 两匹烈马奔腾,显然赤电的速度更快,距离正在一点一点的缩小。 但这时候,双方追逐进入了一条两侧满是石璧的一线天内。 逃亡的八字胡男子回头又是一大把铁蒺藜扔下,瞬间布满通道。 “吁!!” 李元昌不得不重重勒紧缰绳,马蹄在地面狠狠摩擦,最终停了下来。 “哈哈哈,追啊,你继续追啊!” “蠢货!” 八字胡男子张狂大笑,不断回头挑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 李元昌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懊恼,反倒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 八字胡男子看到这个表情,脸色一变,继而耳朵听到了第三匹马的声音,脸色惊变,猛的看向前方。 一道人影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而她身下的马儿以极快的速度撞击上来。 八字胡男子的瞳孔惊恐,收缩,想要转向,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却根本做不到,只能一点点的看着马儿撞来。 “不!” 砰!! 两头烈马对撞,发出一声巨大闷响。 “嘶!” 马儿哀鸣,轰然倒地。 而马背上的八字胡男子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后倒飞十余米,重重的砸在地上,轰的一声。 正好又砸在他自己洒下的铁蒺藜上,尖刺瞬间刺破后背,手臂。 “噗!”他吐出血雾,而后痛的满地打滚,惨叫如杀猪一般。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罗家,杀无赦!(第2/2页) “啊!!” 凄厉的惨叫惊飞了一线天上大量的鸟群。 李元昌下马,徒步缓慢的穿过了铁蒺藜区。 这时候,那名绕路拦截的来人也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双足着地,傲人胸脯一颤一颤的,丰腴的像是一朵饱满的牡丹。 正是通缉犯红蛛。 李元昌和其对视一眼。 红蛛露出了一个妖艳的笑容:“殿下,奴家来的不晚吧?” 李元昌心里颇有些意外,她其实可以跑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来到男子的面前,一脚将其狠狠踩住。 “啊!” 男子惨叫,背后的铁蒺藜不断深入,鲜血越来越多。 “铜车是谁劫的?” “嗯?” 男子痛不欲生,哀嚎道:“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 “你可没资格跟本王谈条件。”李元昌眼疾手快,从红蛛脑后的长发里拔出了一根银簪。 而后猛的往地上一插。 噗!! 银簪贯穿了男子的整个手掌,直接钉死,恐怖如斯。 “啊!!”杀猪般的惨叫再上一个高度。 “我说,我说啊!”男子哭嚎,痛不欲生,五官都狰狞了。 一旁看着的红蛛都忍不住后背发寒。 她忍不住敬畏的看了一眼李元昌,书生气的外表,匪气的做事风格,好狠! “是,是罗凤!” 闻言,李元昌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杀机,果然! 他后面感觉就不太像是土匪做的,更像是一种仇家发难。 而罗家显然是有动机的,当初因为法曹的事就不愉快,后来因为秦可玉,李元昌直接砍了他的儿子一条手。 “你们怎么做的?” ”本王要具体经过!” “那一日参与的人很多,除了你们几个,都在哪儿?” 男子痛苦道:“是罗家养的部曲干的,不是我,我们只负责在此看守铜钱而已。” “罗凤本是想对运酒的车队下手,但偶然得知铜车的路线,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想要把钱一起吃了。” “他还下达了不留活口的命令。” “但钱到手后,罗凤不敢把钱运回去,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就留在了码头,等待风声过去。” “至,至于那些部曲是罗凤重金养着的一批武夫,就在罗家的一处田庄里,闲时务农,有需要的时候也会干一些黑活。” 李元昌闻言,杀机弥漫,从这一刻起,罗凤和他的部曲,已经是尸体了! 片刻后。 汉王府大部队抵达现场。 六个人死了四个,活了两个,李元昌没杀,而是关押了起来,并且写下了详细的供纸。 这些都是铁证,就算罗家在长安御史台的那层关系想要发难,李元昌也要让他哑口无言。 紧接着,三千贯一颗不少的在码头打捞起来,所有罪证固定。 李元昌随即向袁通下达了杀无赦的命令,无需带人回梁州审判。 而他则亲自押运着三千贯,先返回梁州。 历时三天的高强度奔袭追踪,铜车案彻底结束,罗凤将为其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三月三十。 梁州炸开了锅! 第139章 改名赤炼 第139章改名赤炼 铜车被劫,官差及平民死伤三十余名,三千贯不翼而飞。 以及罗家被抄,罗家男丁满门抄斩,上百名部曲被灭,这两道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开的。 满城震动,热议不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啊,三四天时间就把这么一桩惊天大案给破了!汉王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听说汉王府精锐尽出,甚至顺便还把黑峰岗的山匪给全部灭了。” “汉王,真英雄也!” “罗家可是城外方圆百里最大的豪绅,女儿嫁到了长安,就这么被满门抄斩了?” “可不是吗,除了女人孩子,全死了,几百口人!” “嘶,汉王太可怕了!” “……” 汉王府。 鸟语花香,一片太平。 袁通一行人尚未回归,但快讯已经传回,行动圆满结束。 袁通选在夜里发起的进攻,对方部曲毫无准备,被碾压击败。 事情败露,罗家欲举家逃亡,但仍未逃过汉王府军队的围猎。 由于这件案子死的人太多,且牵扯到了长安御史台,李元昌不得不亲自书写一封详细的奏折。 “郭超,派专人送往长安,让唐蒙帮忙送入宫,别被人截下了。”李元昌严肃交代。 罗家这事若没有正规理由,就是纵容军队屠杀百姓了,罪名很大的,他担心有人从中作梗。 “是!” 送完信件后,李元昌才觉得浑身一松,卸下了担子。 刚喝下一口茶,忽然又想到什么。 “去把红蛛叫来。” “是。” 红蛛七人戴罪立功,成功自救,结束案子后随李元昌一起回了汉王府。 但他们的身份特殊,处境也极为尴尬,作为朝廷通缉犯,就算是杀了也是理所应当。 李元昌从未承诺什么,就想要看看这红蛛等人心诚不诚。 而结果显而易见,返程这段时间,红蛛七人极为配合,哪怕是被看管。 不一会,红蛛来了。 来了汉王府,其穿衣打扮明显是收了一些,不再是若隐若现的长裙,而是用黑色长衣裹的严严实实,至少沟壑是看不见了。 不过其丰腴逆天的身材还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很难想象衣服一解开,蹦出来的样子。 “奴家,拜见汉王殿下!” 她弯腰施礼。 李元昌挑眉:“起来吧。” “多谢汉王。”她抬头偷看了一眼李元昌的脸色,隐隐是期待着什么。 “你也别猜了,本王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把你们交给官府,领取悬赏。” 闻言,红蛛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多谢汉王殿下成全,汉王大恩大德,奴家永生难忘!” 李元昌又道:“不过,即便你们杀的是贪官,也戴罪立功了,但这件事本王认,长安未必认。” “所以,没法帮你们求情,只能帮你们换个身份。” 红蛛眉开眼笑,面色红润:“奴家等听汉王殿下安排。” “你先别高兴太早,这是有条件的。”李元昌道。 “殿下但说无妨!” “我等被朝廷通缉数年,早已经厌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而今有汉王庇护,任何条件,奴家都愿意付出!”红蛛此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一扫平时的魅惑放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改名赤炼(第2/2页) “任何条件,都可以?”李元昌来到她的近前,一手捻起她的下巴。 其皮肤很白,近距离也是好看的,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岁了。 这个年纪在后世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但在大唐,就属于年纪大了。 “是,是的。”红蛛深呼吸。 李元昌的手指往下滑,从其下巴到咽喉,再到精致的锁骨,指尖甚至停留在了酥胸的边缘处。 红蛛像是触电般,丰腴身子绷紧,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导致腮部泛红。 想要得到她的男人多了,但她就没看上过,不过李元昌动手动脚她却是丝毫不反感,甚至有一种生理反应。 她不断深呼吸,已经做好了某些准备,看着李元昌的眼神都是一种默许。 但突然,李元昌停下了,收回了手。 “本王要你和你的手下加入汉王府,为本王做事。” “彻底和以前的通缉犯,完成切割。” 对于李元昌的虚晃一枪,红蛛秋波大眼掠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露出笑容:“奴家,求之不得!” “不问问让你们做什么?”李元昌挑眉。 “只要是替汉王做事,什么都可以,再者,既是加入了汉王府,就是汉王府的人,岂能挑挑拣拣?”红蛛道。 李元昌满意,这红蛛除了绿林身份,背了命案,其他的几乎完美,说话做事都没得说。 但英雄不问出处。 她们的经历,能力,几乎是黑冰台的最佳人选,正好黑冰台处在初始阶段,红蛛的加入必然可以提速。 “李翼。” 黑暗中,一道瘦削的身影走出。 红蛛惊诧,还有人? 李元昌道:“以后,你就是他的副手了,至于你们要做什么,隶属什么,李翼会告诉你们,培训你们。” “一切听他的。” “一切都要守汉王府的规矩。” “否则,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 红蛛严肃,不敢放浪,她敬畏于李元昌的匪气。 “是,殿下!” 李元昌又道:“你们的名字也要改一改了,从今以后换个身份活着。” “至于红蛛七名要犯,本王会操作一下,让你们死在黑峰岗的剿匪之中,让朝廷彻底结案。” 红蛛欣喜,她们东躲西藏数年,无法摆脱的东西,却被李元昌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么? 她的眼神带着感激,敬畏,崇拜。 “是,殿下!” “还请殿下可以赐于新名。” 李元昌想了想,忽的灵光一闪:“你以后就叫赤炼吧。” “赤炼?”红蛛默念,眼神颇为喜欢。 “对。”李元昌看了她一眼,她几乎和后世动漫里面的那个赤炼完美重合,一样的身材。 “多谢殿下赐名,赤炼今后定当为汉王鞍前马后!” 李元昌脸色古怪,这个鞍前马后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有点歧义。 “其他六人的名字,你安排吧。” “从今以后,通缉犯红蛛等七人就跟你们无关了,你只是汉王府的赤炼。” “是!” “……” 第140章 王弘直遇刺 第140章王弘直遇刺 三月的最后一天。 袁通,杨拙耽搁了这么多天,总算彻底返回。 其押运的战利品,浩浩荡荡足有五十多辆马车,一半是黑峰岗斩获,一半是对罗家的抄家所得。 黑峰岗那边粮食共有八千多斤,羊鸡等牲畜超两百头。 重头戏还是黑峰岗多年劫掠所得的金银珠宝,以及各类商品,预估价值能有上千贯。 据核查,黑峰岗的山后还有大片农田,是山匪自己种的,共有几百亩地,这一下全部让李元昌给打包了。 李元昌也是毫不吝啬,直接将这几百亩地分以官田的形式,给了未县以杨拙为首的官员们。 另外再拨一百贯,用于未县县衙的改造及重整。 这座贫瘠的县城一下子就起飞了,这也是李元昌对杨拙的支持和补偿。 至于罗家的抄家所得,更是夸张,抵得上三个黑峰岗,但李元昌没伸手拿,而是全部上报给了长安。 罗家和黑峰岗的性质不同。 黑峰岗属于是战利品,罗家的抄家乃是律法下的抄家,如果伸手拿,可能会有一些风险。 罗家本就有御史台的关系,更不能动。 李元昌现在靠蒸馏酒的生意暂时已经不再缺钱,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冒险。 四月三日。 功曹考核,如期举行。 但也如李元昌预期的那样,因为俸禄和赏赐太少,方出来的更是一些鸟不拉屎地方的小官吏,以至于参与的人很少,基本上贵戚子弟看都不看一眼。 再加上李元昌挑挑拣拣,最后无疾而终,为下一次正式的招募埋下伏笔。 四月六日。 春季已至,万物复苏,梁州农田播种如火如荼进行。 李元昌下令,零利息为梁州各地佃户提供新的种子,且动员全境官吏带头开荒。 为此,他甚至自掏腰包五百贯,在梁州境内设立了悬赏,谁开的荒多,谁就可以按比例得到奖金。 这在大唐的历史上属于是头一份。 一经发布,全州震动! 开荒之人,如过江之鲫。 “殿下,殿下,好消息,多地响应,现在城外的荒山上全是百姓自主开荒的身影。” “民间都在说,汉王殿下是天子派来拯救梁州的!”方翁笑呵呵的跑来后院,面色红润。 李元昌笑了笑:“那就好。” “殿下,那岂不是夏天的时候就能丰收了?”司徒兰美眸希冀,手一直在给李元昌穿衣服。 李元昌张开双手,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开荒而已,披荆斩棘,犁平湿地,挑水上山。” “能不能丰收,还要看天,雨水,土壤,气候,昆虫等等都会影响,甚至梁州农具都很少,每十个人分不到一把。” “问题还很多。” 闻言,司徒兰和方翁等近人喜悦减半。 “那该如何是好?” 李元昌乐观道:“先做,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把事做的稀烂,再一点一点的改。” 听到如此新颖的想法,和传统思想完全背离,司徒兰这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都是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王弘直遇刺(第2/2页) 紧接着,露出温婉笑容:“殿下,肯定可以成功!” 李元昌咧嘴一笑,伸手在其臀部捏了一把。 司徒兰脸颊微红,眼神慌乱,嗔了他一眼。 “好了,本王去梁州府了。” “是,殿下早些回来。”司徒兰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她怀孕已有两月,其实肚子看不出什么,但她的眉梢眼角已经有一种母性光辉。 李元昌离开汉王府后,正准备前往梁州府处理公务。 但马车刚驶出没多久,大街上突然喧哗起来,官兵纵马横冲直撞,不断大喊:“让开,快让开!!” 百姓受惊,四处奔逃。 李元昌掀开帘子,眉头微微一蹙,以为是那个官员在闹市逐马,打算惩治一番,但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只见那辆奔走的马车破损严重,而护行开路的人身上全是血。 “是汉王府的人!”郭超惊呼一声。 李元昌察觉不对劲,这不是闹市逐马,像是出什么事了。 他立刻跳下马车,来到大街上。 “吁!!” 对方一个急刹,见是李元昌,立刻跪下行礼:“殿下,救命!” “王大人外出遇刺。” 轰! 汉王府车队上下震惊,以为听错了。 李元昌变色,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拉开帘子,哗的一声。 只见破损的马车内,王弘直脸色苍白,整个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 “怎么回事?”李元昌震怒。 王弘直不仅是他的心腹左右手,更是跟随他时间最早的朋友。 侍卫跪地哭嚎道:“殿下,我等陪同王大人外出办公,为赈济春季种子一事,但马车行至乡间一茶肆,遇一乞丐,王大人心生怜悯,赏了一些钱。” “但谁知那乞丐突然发难,拔出匕首就刺,我等来不及反应,王大人就这样了!” 李元昌怒火中烧。 心中大骂一声特么的!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把人抬回官署,将全城最好的郎中都叫来!” “本王要他活,不要他死!” 怒喝声响彻长街。 “是!!” 马车奔腾,亲卫开路,以最快速度将人送回了官署。 紧接着,梁州城各大医馆的当家人全部被汉王府带走,紧急前往梁州府。 从官署的大门口一直到某间厢房,一路上都残留着滴水状的鲜血,触目惊心。 李元昌下达了死命令,要救活王弘直。 前后共计十三名年纪超过六十的老郎中,以及汉王府帐内府,熟悉刀尖伤的军医都来了。 这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梁州最高的医疗水平了。 看着里面忙碌不断的身影,血水和热水不断被接替,李元昌站在外面的脚步焦急到了极致! 再见面,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王弘直忠心耿耿,品行能力兼优,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李世民的房玄龄,杜如晦一般。 第141章 你好大的官威啊 第141章你好大的官威啊 傍晚。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大量的灯笼点亮。 随着大门的打开,紧锣密鼓的急救终于落下帷幕。 李元昌快步迎了上去,多名老郎中看起来都很疲惫。 “怎么样?” “汉王殿下,那把匕首刺的偏差了一些,没有刺穿心脏,但失血太多,我们尽力了。” “能不能挺过去,得看王大人的造化了。” “还请汉王殿下恕罪!” 众郎中纷纷跪地,生怕被迁怒。 李元昌的心头猛的一沉,说不出的沉重,但他没有胡乱发火。 “多谢诸位,那就还劳烦诸位先行暂住此地,守着王大人,不管能不能醒来,本王都会予以重赏。” 闻言,诸郎中松一口大气:“是,谢殿下!” 李元昌抬脚走进屋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地面上还有许多鲜血来不及擦洗。 王弘直脸色苍白如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唯一还活着的证明是那微弱的呼吸。 “弘直,要撑住啊。” “你老娘还等着你,本王还需要你的辅佐!” 屋子里,静默无声,没有回音。 李元昌驻足待了一会,便退了出来,不过整个人明显有着煞气! 敢动他的心腹幕僚! “殿下!” “殿下!” 李元昌径直来到王弘直的侍卫和扈从跟前,多人行礼,法曹的曹尉等人也均赶来了。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把所有的经过都复述一遍!” “是殿下。” “今日王大人出城,处理种子一事,去年天灾人祸,按照殿下的意思,受灾的百姓可以无偿领取到一些种子。” “但王大人担心一些人冒领,所以亲自去上坝一带督促。” “去的时候,一切如常。” “期间,王大人曾下田和佃户相谈庄稼种子一事,原本王大人是要晚一些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大人在和佃户相谈之后,没多久就上来了,神色严肃,还让我们立刻去牵马,要立刻回梁州,说是有什么重要情况汇报给您。” 听到这里,李元昌双眼一眯,似乎品到了一点不同寻常。 “但就在咱们要返回的时候,王大人又遇到了高深大人,高大人说有要事跟王大人商量。” “二位大人后来说了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 “再后来,我等就跟随王大人一起返回梁州城了,途径乡野一茶肆之时,就出事了。” “是我等无能,没有保护好王大人,也没能抓住凶手。” 几名侍卫纷纷跪地,自责不已。 王弘直除了是司仓户曹,更是汉王府的幕僚之首,他遇刺,这可不是小事。 李元昌蹙眉:“有没有看清楚凶手长什么样子,或是有什么特征?” 侍卫,扈从们皆摇头。 “殿下,乞丐打扮,蓬头垢面,我们真是什么都没看清。” ”至于特征,个子不高,很瘦!” 李元昌蹙眉,仅靠这点线索,别说他了,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是无头悬案。 “殿下,王大人说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您汇报,这会不会跟他遇刺有直接关系?”曹尉忍不住提醒。 李元昌眼神犀利:“很有这个可能。” “弘直平日没有任何敌人,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有人冒险杀他,那肯定是有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你好大的官威啊(第2/2页) “可惜了,若王大人能苏醒,直接开口告诉殿下是什么事,或许能顺藤摸瓜。”曹尉道。 闻言,李元昌眼神一闪,像是被提醒到了什么。 “你们几个把消息传出去,就说王弘直没死,救活了,不过尚在昏迷。” “是!” “……” 虽然入夜了,但王弘直遇刺这么大的事,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梁州府内不少官吏都还在庭院外面等着。 随着汉王府不再封锁,消息传了出去,梁州府大部分的官吏松了一口大气。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梁州府的那批人了,这几个月几经变更,梁州府一半以上的血液都被换了一遍。 得知王弘直没有生命之忧,他们也就各自散了。 梁州府重新恢复平静,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透着十足的寂静。 王弘直的官署内,始终有梁州府的官差把守着。 随着时间流逝,夜深了。 几只鸟儿落在官署屋檐之上,无声的眺望着天际的残月,一片寂静之景。 忽然! 一道人影靠近了司仓官署。 “谁?!”官差们低喝。 那人缓缓走出阴影:“是本官。” “高大人!” 所有官差一惊,纷纷弯腰行礼。 高深老态龙钟,身后还跟着一个类似郎中的扈从。 他来到大门口:“起来吧,本官刚刚忙完,收到消息连夜过来探望探望王大人。” “顺便带来了府上最好的郎中和药材。” 说着,他欲往里面走。 官差们脸色尴尬:“高大人,汉王殿下说,没有允许,闲杂人员不得靠近。” 高深脸色一沉,阴冷道:“本官是闲杂人员吗?” “简直是一群混账!” 他低喝,惊飞屋檐上的鸟群。 官差们一颤,纷纷下跪。 毕竟高深官太大了,理论上只有刺史比他大,而且高深在梁州深耕多年,威严和人脉摆在那里,谁敢得罪? “罢了,既然汉王有令,老夫就不进去了,但郎中是来看病的,他得进去。” ”否则高兄若有闪失,你们都担待不起。”高深道。 官署的官差们为难:“这……” “嗯?”高深的眼神逐渐变的阴冷,非常不悦。 以前他在梁州府都是横着走的,现在几个小小的官吏居然都敢挡他的路。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隶属那个官署?老夫要好好认识一下你们!” 官差们听出了威胁的味道,个个噤若寒蝉,神色惶恐。 就在这时候,忽然,又一道声音响起。 “高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高深变色,猛的看向左侧。 只见黑暗中,李元昌双手负后,缓缓走出。 高深神色一变,迅速上前,弯腰行礼:”卑职,拜见汉王殿下!” “您怎么在这?” “汉王府是本王的家,梁州府也是,本王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么?”李元昌的语气不咸不淡。 看高深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和怀疑。 王弘直没死,他深夜带人来看伤,这怎么看都有点试探的味道。 第142章 赤炼的本事 第142章赤炼的本事 高深不敢反驳,只能挤着老脸陪笑:“是,殿下说的极是。” 那样子,和刚才他威胁下属时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们几个继续站着,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们几个刚才做的很好。”李元昌道。 “是!”官差们低喝。 高深的老脸在黑夜下滚烫,却连个屁也不敢放。 “本王听说王弘直遇刺之前,和你见过面?你们说了什么?”李元昌淡淡道。 高深面色肃然,抬头道:“殿下,您不会怀疑是卑职吧?” “卑职深夜过来,实乃关心啊,王兄遇刺,老夫心急如焚!” 李元昌心中冷笑。 “没说是你,本王只是随便问问。” 高深紧蹙眉头:“殿下,白天卑职和王大人相遇,所谈论之事都是关于选拔官吏,以及春季农耕一事。”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事?”李元昌再问。 高深神色严肃,直接摇头:“殿下,没有。” “是出什么事了么?” 李元昌道:“有人告诉本王,弘直是因为得知了什么事情,想要紧急汇报给本王,才突然遭遇不测的。” 高深面色惊诧:“难不成是灭口?” 李元昌平静道:“有可能吧,等弘直这两天醒来应该就能有些眉目了。” “殿下,王大人他?” “他受伤很重,但可惜凶手太仓促,那一刀没有刺中要害,郎中说了就是这两天就能醒。” “所以,你也不必麻烦了,带人回去吧。”李元昌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高深迟疑了一瞬,而后挤出笑容:“是!” “那卑职就放心了。” ”而今梁州府可是缺不了他这位财神爷。” “殿下,那卑职先行告退。” 李元昌没有说话。 高深带人缓缓消失在了官署的黑暗尽头。 “殿下,会是他么?”郭超低声。 李元昌的眼神在夜色中深邃的犹如深渊。 “他有问题。” “至于是不是,那么就能见分晓了。” “如果有人不想让王弘直开口,那么没死的王弘直,必是他们的目标。” “那卑职彻夜在此留守!”郭超握紧刀柄。 李元昌想了想,示意郭超附耳听来。 “……” 一夜太平,翌日。 梁州下起了第一场春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山腰雾锁,烟雨如画。 李元昌如往常一般晚起,不过这一次不是司徒兰在给他更衣,也不是秦可玉伺候他梳头。 “怎么样?” 赤炼更衣,稍显干练的梳妆打扮,仍旧艳丽。 “殿下,汉王府那边都安排好了。” 李元昌点点头。 “那这边呢?” “殿下,也安排好了,天罗地网,别说汉王府的亲卫,就算只有我等,也定让刺客有来无回!” 她的语气,异常自信。 李元昌挑眉,从铜镜里看她一眼。 忽然好奇:“本王还从未见你出手过,你的身手很好?” 赤炼红唇上扬,不算顶级的脸蛋,但那股妖艳妇人的感觉,生生是把她拉到了一个高度。 “殿下,还可以吧。” “正好无事,要不你露两手?”李元昌忽然来了兴趣。 他的所有手下,基本都是军旅之辈,力量大,马技好,撕杀猛,但还从未遇到过赤炼这样的绿林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赤炼的本事(第2/2页) 绿林客也就是常说的游侠。 李白也曾自诩剑客,但那确实是吹牛逼的。 功夫一直都是华夏土地最闪耀的一道色彩,但到了后世,其实只剩下小丑了。 他也很好奇,武功到底存不存在。 赤炼闻言媚笑:“既然殿下赏脸,那奴家自是愿意献丑。” 李元昌彻底来了兴趣。 “来吧!” 话音刚落,赤炼说时迟那时快,从脑后拔出一根簪子,几乎是以残影般的速度扔了出去。 咻! 李元昌耳边甚至听到了破空声。 他眸子震惊,弓箭之所以能发出破空声,那是因为弓的反弹,她这手能比弓不成? 砰!! 发簪狠狠的插入墙壁,深入三寸,尘沙洒落。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李元昌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一手,整个汉王府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来,这不是军人厮杀的大开大合,而是另一种千锤百炼的苦技。 李元昌目光骇然的起身,缓缓走向墙壁。 他本以为已经够逆天了,结果墙壁上的一幕,更是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只苍蝇,被其钉成两半! “这……” “这都行?” 他感觉有点刷新他的认知了,心中甚至卧槽了一声。 赤炼媚笑:“殿下,这不算什么,只要日复一日的练习,就没有问题。” 李元昌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着赤炼,看来功夫真的有啊! “轻功呢?你会么?” “一些绿林侠客可以飞檐走壁,但飞起来,不可能。”赤炼直接摇头。 李元昌闻言点点头,轻功这玩意直接违背万有引力的规律了。 “这种杀人技,你练了多久?” “从八岁就开始了。” 李元昌惊诧,八岁就开始了! “可以教会更多的人么?” 他跃跃欲试,自己若是培养个几百号人,那搞暗杀,岂不是信手拈来? 但赤炼严肃摇头:“殿下,这是要从小练的,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都不行,若想要培养一批人,难如登天。” “而且这些奇淫小技,遇上军队,几乎没有发挥的空间。” “身手再好的人,只要遇到军队,特别是汉王府那样的精锐,都不起作用。” “除非是一对一的情况,绿林客能靠着一些手段杀人于无形。” 李元昌闻言遗憾,不过赤炼说的确实也中肯,功夫有真东西,但绝非武侠小说那般无敌。 “好吧。” “那看来之前本王还小看你们了。” “你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 闻言,赤炼妩媚一笑,眼神略带一丝玩味的暧昧。 “殿下,其他的本事,奴家不太方便展示。” 李元昌挑眉:“这有什么不方便展示的?” “殿下,这……”她拉长声音,眼神拉丝,似乎暗示什么。 李元昌一楞,忽然反应过来:“你说的本事,该不会是那种本事吧?” 赤炼嫣然一笑,咬着红唇,点了点头,那欲迎还羞的眼神,登峰造极。 李元昌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妖精! 他都不怀疑赤炼能吸阳气! 第143章 雨夜,女杀手 第143章雨夜,女杀手 “正经点。” “本王现在是你的上级!”李元昌瞪眼。 噗嗤……赤炼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丰腴身段就好似花枝,硕果乱颤。 她突然觉得李元昌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和冷酷了。 “是。” “从今以后,奴家以殿下唯命是从。”那声音,酥的人骨头发麻。 李元昌再次一个冷颤。 看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明白为什么后世的那些大佬都喜欢养个秘书了。 真就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 夜幕降临,但清晨的这场春雨还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加大了一些。 雨水冲刷着梁州府官署的瓦片,哒哒哒的不断作响,院子里的水沟逐渐湍急。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一道闪电,划破人间,照亮整座梁州如同白昼。 当闪电熄灭的瞬间,黑暗再次笼罩,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一闪而逝,拔地而起,借力树木,轻松翻上了院墙。 院墙一侧,有一块大匾,梁州府西门! 哒哒哒…… 雨水的激烈,这完美掩盖了屋檐上的脚步声。 黑衣人身材瘦削,个子不高,速度却极快,即便是踩在雨水冲刷的瓦片上,依旧如履平地。 他一个飞跃,从一个屋檐到另一个屋檐,通过各种技巧和借力,从高空轻松穿过了防守森严的梁州府。 而整个梁州府的地形,此人似乎也无比熟悉,绕开死路的同时,精准锁定了一处亮着灯火的官署! 随着最后一次跳跃,此人犹如狸猫一般紧紧贴在屋檐上,几乎和瓦片融为一体。 “好大的雨。” “是啊。” “真困啊,往日这个时候都可以换岗了,但王大人被刺杀后,现在都不能轮休了。” “别说了,走完这一圈,去那边再看看。”一队官差谈论着,缓缓走过。 脚步声消失后,黑衣人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双腿发力,三百六十度旋转,稳稳落在地面,仅仅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在这样的大雨夜,几乎弱不可闻。 他抬头一看,司仓蜀三个大字在闪电下清晰可见。 咯吱…… 木门吱呀的声音发出,黑衣人闪身而入,其脚步静默无声,犹如鬼魂。 他侧着身体,一点点的拉开珠帘。 十米开外,一张床榻帘子紧闭,那里面明显躺着一个人。 黑布下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残忍的笑,袖口滑出一把匕首,缓缓逼近。 一只手掀开帘子,一只手反握匕首。 轰! 恰好一道惊雷炸开,白光照亮了屋子一瞬。 黑衣人瞳孔大变,假人! 几乎是一瞬间,他预感不妙,转身就欲逃离。 “刺杀弘直的,就是你吧?” 一道磁性,平静,又有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猛的转身。 只见李元昌负手从黑暗中走出,挺拔修长身躯极具压迫感。 “本王等你很久了。” “快!!”同一时间,屋子的外面响起了密集而有力的脚步声,人影绰绰,伴随着甲胄的金属碰撞。 黑衣人恼怒,第一时间瞄准李元昌,想要挟持人质,逃离梁州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雨夜,女杀手(第2/2页) 其起步速度之快,堪比狸猫,十步距离仿佛一眨眼就能到。 面对黑衣人袭来,李元昌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咻!! 一根钢针射出,黑衣人的瞳孔放大,凌空急停,一个翻滚,险而险之的避开。 砰! 钢针打碎了花瓶,四分五裂,发出巨响。 赤炼从李元昌的背后走出,红唇带着一丝玩味:“好大一只野猫!“ 同一时间,郭超率领的亲卫队冲了进来。 “围住他!” 蹭蹭蹭! 噔噔噔! 拔刀声,脚步声络绎不绝,瞬间就将整个屋子堵的水泄不通。 黑衣人眼神难看,被迫贴柱而立。 “放下刀,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本王或许考虑让你的下场不那么凄惨。” 黑衣人冷笑,依旧是一个字都不说,再一次朝他冲来。 “拿下!”郭超大喝,军人血气十足。 至少二十名亲卫冲了上去。 黑衣人不退反进,手往衣服里面伸。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李元昌捕捉到,大喝:“小心!” 哗!! 一大把石灰粉被黑衣人扬了出来,顿时整个屋子沙尘弥漫,遮挡视线。 “咳咳咳!”亲卫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完全失去了视线。 “护驾,快护驾!” “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石灰入眼,极是痛苦,现场一片混乱。 李元昌蹙眉,搜索不到黑衣人的身影,冲外面大吼。 “把门窗顶住!” 砰砰砰! 外面第二道防线的亲卫们迅速举起盾牌,将门窗顶死。 砰!! 黑衣人即便速度够快,但还是晚了一步,几乎已经撞门而出,但被盾牌死死顶住,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赤炼动了,朝黑衣人掠去。 她的身手同样惊人,一把抓向黑衣人的面罩:“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黑衣人后仰躲开,手中匕首一划。 赤炼侧身,但似乎是傲人之处太傲人,导致躲闪不及,衣服被划出了一条口子,她又顺势一脚踢出。 砰! 黑衣人吃了一脚,踉跄后退数步,再次撒了一大把石灰粉,整个屋子彻底被石灰充满。 李元昌的视线完全受阻,只有耳朵微动,像是有第六感一般,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双腿提前前后开立,做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这是后世拳击手在动手前的标准站姿,可以更快的预防一切情况。 下一秒。 一抹寒芒刺破雾障。 李元昌的瞳孔倒映了那柄离自己只有一步的匕首,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脚一扭。 身体躲开匕首的一瞬间,左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臂,而后右手一个小勾拳全力打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是刻印在他脑子里的技术动作,非常连贯。 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砰! 勾拳砸中其胸口,黑衣人痛苦的闷哼一声,弯腰夹肋骨,踉跄后退。 “女人?”李元昌狐疑。 他那一拳明显打到了很柔软的地方。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再度拉近距离,想要生擒。 第144章 未能抓住 第144章未能抓住 黑衣人反手就刺。 但其胸口剧痛,速度和准头都失了三四分的水准。 砰! 李元昌抓住机会,一个拳头击打其手腕。 哐当! 女杀手的匕首掉落在地,不得不故技重施,再次扔石灰粉。 哗的一下,石灰封眼。 但李元昌提前遮住面门,未能入眼。 女杀手似乎知道李元昌的身份,摆脱数人,抓住这个机会想要擒拿人质脱逃。 待逼近,其拔出脑后发簪就刺。 砰! 李元昌架手格挡。 女杀手用尽全力。 二人在石灰粉的雾障里缠斗。 一直到李元昌的后背重重撞在桌子上,目光一闪,忽然看到那发簪上晃荡的吊坠是那么的熟悉。 他凛然一惊,猛的想起什么:“是你!” 前法曹参军吕平,在逃亡时被人杀人灭口,其尸体手掌残留着一个水琉璃吊坠,和这个女杀手佩戴的一模一样。 女杀手不语,全身都在用力,发簪眼看离李元昌的脖子就只有一寸。 砰!! 赤炼赶到,一脚扫在了女杀手的腹部。 噗…… 女杀手吐血,地上滑行了数米,滚出了雾障区。 眼疾手快的亲卫们,乱刀劈去。 砰砰砰! 地板被劈的炸裂,但女杀手不断翻滚,全然躲开,而后其竟一跃而起,如同羚羊攀岩一般,顺着柱子爬上了高空。 “不好,她要跑!” 李元昌下意识的去摸弓箭,但这不是马背上,压根没有箭壶。 这时候,赤炼眼疾手快扔出数根钢针。 女杀手攀爬途中,成功避开三根,但有一根却仍是插入她的大腿,导致她发出了一声惨叫,险些跌落下来。 砰! 下一秒,她撞开房顶,迎着暴雨夜掠了出去。 赤炼以同样方式借柱发力,紧追不舍。 李元昌眉头紧蹙,从大门口追了出去。 轰隆! 天空一声惊雷,只见官署的屋檐上,两个女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踩动的瓦片簌簌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边,快!” “那边也去一队!”郭超大喝,率队不断在地面追击。 急促的脚步声和雷雨交加,显得激荡。 李元昌从手下那里拿到了弓箭,几次想要在地面瞄准,将女杀手射下来。 但雨夜视线不佳,而且女杀手在受伤后移动的依然极快,如同狸猫一般不断在屋檐上上蹿下跳,即便是李元昌如此好的箭术都无法瞄准。 可以说这场夜雨,间接帮了这个女杀手很多。 “殿下,你没事吧?”屋子里被石灰粉呛的双眼通红的亲卫们这会才缓过来。 李元昌摇头,缓缓放下手中弓箭,视线里,赤炼带人已经追出了尽头。 “让弟兄们不要用水清洗眼睛,用干布擦一擦。” 石灰粉是不能遇水的,一旦用水洗,所产生的高温足以让人的眼睛瞎掉。 “是!” “……” 半个时辰后,大雨还在继续。 梁州府灯火通明。 李元昌坐在堂中,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终于,漆黑的外面有了动静,赤炼满身湿透,赶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未能抓住(第2/2页) “怎么样?” “殿下,恕罪,我等无能,未能将人抓住。” 她和她的手下皆是惭愧低头。 闻言,众亲卫皆露出失望之色,而后一起请罪:“殿下,我等无能!” 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地盘,未能留住一个杀手,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李元昌惊诧,居然没抓到。 他有些惋惜,这本是个真相浮出水面的绝佳机会! 他目光一闪,忽然看向赤炼的后背肩胛骨处,有斑斑血迹:“你受伤了?” 赤炼回头看了一眼:“殿下,不碍事。” “方才追击的时候,我等几人本来就要抓到她了,但她突然从梁州府的某处门梁上又取出了一把长剑。” “我一个不慎,被划伤了。” “你说什么?梁州府的门梁?”李元昌的眼神变的肃杀。 “对!” “殿下,我们都看到了,而且此女极其熟悉梁州府的地形,提前避开了多道哨岗,出了梁州府,还有人接应。”几人纷纷道。 “怪不得!” 李元昌恼怒,拳头攥紧,指关节咔咔作响。 提前藏武器入了梁州府,提前得到了所有路线,这若是没有梁州府的内部人员协助,怎么可能? 谁? 高深么? 他一个字没说,但杀意从未有过的强烈。 良久。 “明日一早,去上坝!” “今夜不回王府了!” 他沉声,眼神肃杀,不将此事查过水落石出,誓不罢休。 “是!” 众人抱拳。 “赤炼,你留下,其他人先退下。” “是!” 亲卫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外面噼里啪啦的风雨声顿时小了许多。 李元昌先让赤炼坐下,而后找出了金疮药和纱布。 赤炼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犹豫,背对李元昌,伸手欲将衣服脱下来,露出伤口。 “不用脱。” 赤炼动作一滞。 只听见剪刀划破衣服的声音。 赤炼的眉头不由紧蹙,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布料和血肉分离,多少有些痛苦。 待到衣服完全剪开,她只露出了左侧的肩胛骨,雪白肌肤上留有一道鲜红的伤口,破坏了美感。 但她这么丰腴的艳妇,肩胛和背脊背一带却又带着精致的骨感美,真是把肉全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丰满和骨感结合,线条完美,这是顶级身材,如果男人在她背后,那是会发疯的。 “蒸馏酒可以消毒,但会很疼,你得忍一忍。”李元昌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意思。 “好!”赤炼不是花瓶,很干脆的答应。 但她显然低估了蒸馏酒的威力,一倒在这种开放性伤口的瞬间,剧烈的痛苦远超剑伤本上。 “啊!” 赤炼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整个身子一抖,五指攥紧了桌子。 李元昌汗颜,这声音…… 他抛去脑中的杂念,快速消毒,然后上金疮药,最后是贴纱布。 赤炼倒也配合,没有不好意思。 良久。 “可以了。”李元昌吐出一口浊气。 赤炼将衣服从手臂拉了起来,挡住了春光。 第145章 闭口不谈 第145章闭口不谈 “多谢殿下!” 李元昌道:“剩下的金疮药拿着吧,这是宫廷特供的。” “明日去上坝,你就不用去了。” “殿下,我这点伤不碍事的。”赤炼想要跟随。 “你带人去办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李元昌道。 赤炼愣了一下。 “何事?” “……” 翌日,雨过天晴。 上坝。 此地乃是梁州城外最大的一处平原,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沃野之一,有着大量的农田。 因为昨夜暴雨,地面泥泞难走,此刻的佃户似乎并不多。 “吁!!” 李元昌勒住缰绳,直接下马,一脚踩在了泥泞里。 其余人跟着纷纷下马。 李元昌来到田坎边,对一名正在劳作的佃户道:“大哥,能找你打听点事么?” 佃户其实只有四十岁,但因为风吹雨打和食不果腹,皮肤黝黑,显得苍老。 他看了一眼李元昌,没有说话,直接快速躲开了。 “喂!”郭超不悦。 李元昌一把拦住,只以为对方是害怕生人,所以不肯搭话,没必要跟一个佃户过不去。 他接连又询问了好几名佃户,甚至拿出了一些精面作为好处,想要打听打听点事。 但所有人都把李元昌当成了洪水猛兽,避而远之,精面也不要,躲的远远的。 折腾了好半天,硬是没有一个人搭理。 “殿下,好像不大对劲啊。”郭超疑惑。 “怎么个个都这样。” “精面都不要。” 李元昌也觉得奇怪。 这里是王弘直遇刺唯一来过的地方,也是他说要立刻返程,跟自己汇报重要情况的地方。 加上所有佃户的异常反应,让他本能的觉得有鬼。 他环顾四周,最终将目标放在了田野间的一个年轻人身上,这是一名佃户,应该是被雇佣的。 他劳作之时,背上还背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李元昌直接跳下了水田。 “殿下!”郭超等人没喊住,心想千金之躯,怎能跳田里去? 李元昌丝毫不在意,还示意不要所有人都跟过来。 而后缓缓靠近了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早就注意到突然到来的大批孔武男子,也听到了刚才李元昌四处找人打听消息,此刻他见冲自己来了,立刻躲闪。 “诶!” “小兄弟,先别走。” 李元昌叫住,满脸笑容。 年轻人见躲不开,只能弯腰行礼:“小人见过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栓子。” “这是你老娘?”李元昌道。 “对。”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去问问别人吧,若是没什么事,我还要去做粗活。”栓子歉意道,额头满是泥浆和汗水的混合物。 自己都还没问,对方先堵死了,李元昌基本笃定这边肯定发生了什么。 为了打听消息,他直接道:“你老娘年纪不小了,身体看着也不太好,应该是生活无法自理吧,否则你也不至于干活还背着。” ”我这里有三贯钱,足够你给你老娘抓药,顺便找个媳妇儿照顾她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如何?” 栓子眼睛一亮,三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闭口不谈(第2/2页) 贞观年间一文钱基本上就能买一斤左右的米,这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佃户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眼神渴望,明显挣扎犹豫了,但迟迟不肯同意。 李元昌见状,立刻又开口:“你老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就愿意她跟着你在田里吃苦?” “这可是不孝啊。” 一句话,直击痛点。 栓子的脸上浮现羞愧之色,终于动摇,吐露原因:“可,可大人,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会有麻烦的。” 李元昌眼神掠过一丝冰冷,有人在这里下了封口令? “什么麻烦,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大人,你解决不了的。”栓子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李元昌果断掏出腰牌:“识字么?” 栓子摇头。 李元昌瞬间给整不会了,不识字,你咋搞?就是李世民如朕亲临的牌子来了,他也不知道是个啥。 “我是汉王!” “梁州的汉王!” 栓子震惊,险些瘫软在地上:“汉,汉王?” “你是汉王?” “小子,不然呢?除了汉王谁跟你好好说话?我们都是王爷的侍卫!还不赶紧如实汇报!”郭超将唐刀亮了出来,证明身份。 对方不识字,也只能这样了。 栓子震惊,骇然。 他虽然不识字,但明显可以看出李元昌确实不是一般人,侍卫都是这么多,全部配唐刀。 他立刻吓的就要跪下,这已经不是官爷了,这是传说里的人! 李元昌一把扶住。 “无需下跪。” ”王爷,刚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栓子颤颤巍巍。 李元昌笑道:“怎么样?你的麻烦,本王有没有那个实力解决?” 栓子尴尬,连连点头。 李元昌直接将钱塞到了他的手里。 “说吧,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本王保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栓子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算是吃下定心丸。 “殿下,昨天夜里,咱们这的恶霸就已经挨家挨户警告过了,说是梁州来人,不管来的是谁,不管问的什么,都不许回答。” ”如果有人敢多嘴,他就要烧了谁家的房子,还要断手断脚。” 闻言,李元昌脸色当场一沉。 “谁放的话?” “东村的恶霸,王滔。” “他为何要突然封你们的口?”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特别警告我们,不许谈论地里的事。” “地里的事?”李元昌狐疑。 “殿下,王大人来上坝不就是来处理地里的事么?梁州府还给许多种子给昨年受灾的难民。”郭超低声提醒。 李元昌隐隐已经抓住什么了,正要说什么。 突然! 田坎的地平线上,剧烈的马蹄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是几十号人骑马冲来,肆无忌惮,踩坏了不少庄稼。 “是,是王滔!” “王爷,就是他!”栓子条件反射的惊恐。 包括整个上坝各处的佃户,皆是闻风丧胆,有的直接就跑了,显然在这一片已经是臭名昭著。 李元昌嘴角浮现一个冷笑,他正要去找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146章 李置让我这么做的 第146章李置让我这么做的 他先上了田坎,又让众亲卫将刀先藏起来,而后安静的等待着。 几十匹马转瞬即至,直冲李元昌等人所在的位置。 “吁!!” 为首一人,劲装魁梧,极为高调,马头甚至都要撞上了汉王府的人了。 他跳下马,身后几十名打手纷纷跳下马来,全部眼神不善,呈现半圆包围汉王府的人。 “哟!” “还蛮横的嘛,带了这么多人来上坝!”王滔冷笑,步步紧逼,贴脸李元昌。 李元昌似笑非笑:“你就是王滔?” “是你爷爷我!”王滔趾高气扬,其身后的一旁地痞流氓皆是发出大笑:“哈哈哈!” 汉王府邸的人全员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对方。 就这一句话,他九族没了。 李元昌平静到极点:“听说,你给他们下了封口令,禁止任何人谈论关于地里的事?” 闻言,王滔跋扈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看向后面的栓子。 “挑粪的,你准备给你老娘打棺材吧!” 栓子闻言脸色惨白,求助一般的看向李元昌。 “你这么狂,就不怕王法么?”李元昌淡淡道。 “王法?” “在这,老子就是王法!”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指到了李元昌的脸上。 当接触到鼻尖的一瞬间,李元昌闪电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食指,用力一折! 咔嚓! 其手指瞬间呈现九十度恐怖的弯曲弧度。 “啊!”王滔的惨叫比杀猪还惨。 五官扭曲,双膝重重砸地。 太快了,以至于他的那帮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给我打死他,打死他啊!”王滔痛苦呐喊。 这时候,那接近五十人的队伍才反应过来,面色狠辣的抄家伙。 砰! 李元昌一个正踢,王滔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砸翻了一片人。 “拿下!” “是!!” 汉王府卫队得到命令,全员俯冲,犹如猛虎下山般。 只听见,砰砰砰的巨响不断,惨叫此起彼伏,四五十人还没有抄出家伙,便被打的满地找牙。 他们也就是斗狠,欺负欺负百姓。 而李元昌身边的卫队,在整个汉王府都是最能打的那一部分。 仅一个照面,十几个人便已经被干趴下,不省人事。 还有三十多人斗狠,有人捡起石头,有人干脆拔出了匕首。 但当二十把唐刀抽出来的那一刻,那些武器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噗!! 一个地痞当场被郭超一刀给砍死在田里,剩下三十多人眼神瞬间清澈,来真的? 他们震怖,恐慌,不断后退…… “蹲下!”郭超持刀大喝,军人杀气铺天盖地。 三十多人吓的一抖,继而全部跪地投降。 “不要!” “不要杀我!” 王滔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没想到碰到更狠的了。 见局面控制住,李元昌缓缓上前。 “不,不要过来!” “你杀了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在梁州府有人!”王滔见打不过,搬出靠山。 “噢?是谁?”李元昌蹲下,眼神玩味。 王滔正要说的时候,突然,又有人来。 “拿下!” “快拿下!!” 一大批官差赶到现场,纷纷冲来。 李元昌看去,认出了带头之人,居然是李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李置让我这么做的(第2/2页) “李大人!” 王滔眼睛泛出喜色,奋力呐喊:“李大人,快来救我!” “王八蛋,你就等死吧!” “哈哈哈!”王滔又得意的大笑起来,哪里还有刚才求饶的样子。 李置喘着粗气,三步并一步赶到。 当场给李元昌跪下:“卑职参见汉王!” “卑职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王滔的笑容瞬间僵住:“汉,汉王??” “来人,把这个祸害乡里的混账抓入大牢,大刑伺候!”李置呵斥,看起来铁面无私,嫉恶如仇。 “是!” 他带来的官差立刻就上来拿人,想要把人带走。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置的老脸上,直接将其发髻抖抽歪了。 全场一滞,李置带来的人全员僵住,不知所措。 “本王还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李元昌冷冷道,这简直拿他当傻子哄。 李置脸颊火辣辣的疼,挤出尴尬的笑:”是,殿下,是卑职逾越。” “卑职得到消息,也是一时心急,担心殿下有个什么闪失。” “是么?”李元昌冷笑。 而后直接看向早已经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的王滔。 “谁让你来威胁百姓,不允许谈论地里的事的?” 王滔颤抖,哪里还有刚才跋扈的样子,六魂直接丢了五魂。 “说话!” “汉王殿下在问你的话,谁让你来的?”李置大喝,眼神凶狠警告。 啪! 李元昌又是一个耳光,直接抽翻了李置。 “啊!”李置惨叫,花白的头发彻底散乱,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李大人,你的话有点太多了。”李元昌冷冷道,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些。 李置屈辱,但捂着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实话,本王留你一条小命。” “如若隐瞒,本王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砍掉。”李元昌看着王滔,如同死神,宣布着他的命运。 王滔欲哭无泪。 “三!” “二!”李元昌直接读秒,懒得废话。 一旁的亲卫直接上前将人摁在地上,掰开手掌,郭超则握刀,准备下手。 “不!!” “不要!” “我说,我说啊!” “是他,是李置让我来的,是他要我警告这里的佃户不要谈论关于地里的事!”王滔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置的脸瞬间如同吃了屎一般难受,指着王滔,手指颤抖:“殿下,诽谤,他诽谤我啊!” “老夫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他是害老夫啊!” 他激动呐喊。 李元昌冷笑:“他拿命害你?” 李置慌乱,满头大汗:“殿下,天地良心,老夫可对天发誓!” 李元昌根本不想搭理,明显李置是怕东窗事发,被迫跳出来的。 “为什么要封百姓的口,地里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王滔面对质问,哭着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封口,李置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做,说只要做好了,以后就在梁州保着我。” “好,好像是因为种子的事。” “我听佃户们说,梁州府给出的种子都是烂的,根本就种不出来!” 轰!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现场一片哗然。 第147章 惊天大案,义仓作假! 第147章惊天大案,义仓作假! 李置肉眼可见的惊恐。 “殿下,你不能信他!” “他在胡言乱语啊!” “他自知必死,故意害人的!” “我没有,我没有,都是他让我干的,是他!”王滔同样呐喊,为了活命,拼命指认。 李置气炸,甚至想要上前,却被汉王府的亲卫直接拦住,甚至是看住! 李元昌眼神极其冰冷,死死的盯着李置。 王弘直应该就是知道了这件事,返回汇报的路上被人刺杀的。 一些烂掉的种子,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闹这么大。 但往深处想,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给灾民的种子属于是赈灾,是从义仓拿出的。 而义仓是大唐设立的一种以民间救济为目的的储备粮仓,为的就是防止天灾来临,饿殍遍野的局面。 早期是由民间自持,后转为官府管控,一亩地强制缴纳二升米。 实际上除了防止饥荒这种情况,义仓的存在还有稳定粮价,维持国安的作用。 在贞观早期,义仓一直都是重中之重,说大一点,动这玩意是要动摇国本的。 李置被看的脸色苍白,甚至发抖。 李元昌一步一步来到他的面前:“李大人,跟本王一起走一趟吧。” “殿,殿下,去哪?”他的声线略带一丝颤抖。 “义,仓!”李元昌冷冷道。 李置如遭雷击,双腿瞬间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被人架着才没有摔倒。 “走!” 李元昌大喝一声,杀气腾腾。 “是!!” 义仓是由梁州府管的,甚至为了防止官员将义仓粮食充作俸禄和军粮,长安一度规定和仓曹要分开来。 所以在李元昌上任前,包括上任后的这小半年,一直都是高深,李置,以及死去的陆棋把控。 这么一来,昨夜,前夜,包括王弘直遇刺,以及上坝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义仓”! 李元昌很清楚,答案就在那里了。 两个时辰后,午后。 梁州。 义仓! 这座占地巨大,有专人把守的义仓一片萧条,除了丰收季节,这里的车马会络绎不绝的运。 其他时候,几乎没有人来。 铿铿铿的脚步声清脆悦耳,汉王府卫队在前面开路,李元昌在最中间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如此突然的一幕,立刻惊动了此地的守官。 “站住!” “你们是谁?” “敢擅闯重地!” “汉王!” 粮官震惊,立刻跪地。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开仓!”李元昌没有废话,只有命令。 粮官脸色难看,慌乱,特别是看到脸色惨白的李置,几乎是被软禁过来的,他脸色更难看了。 “殿下,按照规矩,未有大灾,义仓任何人不得开启……” 他的话没说完,李元昌的刀就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气。 粮官如坠冰窟,汗水从额头滑落,迫于压力,只能向后招了招手。 喀喀喀…… 随着义仓大门的开启,一条青石板路通往内部。 这里面有些类似于一个瓮城,里面林立了一座又一座的谷仓,外部全部是由石砖砌成,又经过了一些特殊处理,表皮呈褐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惊天大案,义仓作假!(第2/2页) 防潮的同时,坚不可摧,几乎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将粮食偷走,光是各种锁门就是好几道。 义仓的守军自己开都开了半天。 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锁的打开,阳光打入了一座谷仓。 李元昌带人快步走入,一袋又一袋的粮食堆砌如山,密密麻麻,单单是这一个谷仓至少就有上万斤。 不得不说义仓其实是一个很仁政,很英明的产物,出色为百姓预防了灾荒的难题。 但当这些东西由人把控时,似乎人性和贪念就损坏了这一产物。 李元昌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 噗! 麻袋破裂,哗啦啦的粟米往下掉。 郭超等人纷纷抓起,放在嘴里嚼了一番,而后点头:“殿下,是真米。” 李元昌闻言,不做言语。 后世干过货流的都知道,要检查什么,就得抽查。 他用力将表面的麻袋全部扯了下来,一时间砰砰砰的声音不断,谷仓内尘沙冲天。 而杵在谷仓外面的李置,粮官,以及相关人员,脸色全部僵硬,紧张,甚至是苍白。 每一秒对于他们来说,仿佛都是窒息。 他们忍不住看向后面,汉王府卫队以及兵曹官兵早已经增援过来,基本控制了整个义仓。 他们只能擦着汗,等待着里面的结束。 噗!! 随着李元昌的又一刀,里面一层的粮袋开始簌簌滑落。 肉眼可见,粮食是发黑的,而且里面有着大量沙土。 郭超尝了一口。 “噗!!” “殿下,是腐烂的坏米,还有大量的沙!” 李元昌没有说话,又扒拉了好一会,将谷仓最深处的粮袋给拖了出来,又是一刀砍下去。 粮袋里面簌簌滚落的全是沙土,这一次,连腐烂的,连谷壳都没有了,全部是沙。 见状,众人皆震!不可置信。 “义仓都敢做假?“ “这帮混蛋,真有饥荒,整个梁州的百姓全部要饿死啊!”亲卫们怒骂。 李元昌也是被惊了,继而怒极反笑,将这一袋土直接拖了出去。 当装满沙土的粮食重现天日的那一刻。 砰! 空地上的李置双腿一软,彻底瘫软在地,连嘴唇都是惨白的:“完了,完了……” 义仓作假,这已经不是李元昌放不放过的事,李世民都要下达杀无赦的命令,谁求情都没有用。 此事的严重级别,远高于贪污,仅次于谋反! 义仓的粮官们显然是知道实情的,见彻底败露,竟是掉头想跑。 “拿下!” 郭超拔刀。 前后方的亲卫们迅速一拥而上,将数人摁死在地上。 “不要!” “不要!” “殿下,卑职只是一个守门的,事都是高大人,李大人他们点头的啊!”粮官们纷纷哭嚎。 李元昌不予理会,冷冷来到李置的面前。 “老匹夫,本王以为你们最多也就是贪点污,没想到你们的胆子这么肥,义仓的粮都敢动。” “本王就说,次次贪污你们都可以置身事外,原来是在义仓这里就赚了一个盆满钵满了。” “这么多年,你们得吃空了多少粮食?” 第148章 缉拿高深! 第148章缉拿高深! 李置抓住李元昌的裤腿,哀求道:“殿下,我错了,求您给我一条生路!” 李元昌冷笑:“给陛下说吧,陛下给你生路,本王就不杀你。” 李置绝望,继而放声嚎哭。 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每一个落马的大臣都这样,可他们拿钱,玩女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这一天。 李元昌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起身意气风发,大喝:“立刻传本王令,擒拿别驾高深,控制其府邸,官署等所有相关人员!” “擒拿李置,控制其全府,及所有部下!” “是!!” 空地上,大喝如雷鸣。 不久后,汉王府,兵曹,法曹,所有官军全部出动,一度轰动了整个梁州城! 看似只抓两个人,实际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次牵扯的人员估计将创下新高。 “快!” “快!” 大街上,官差疾驰,铿锵不断。 到处都是官军在行动,直指高,李这两个而今梁州府最大的保护伞,也是唯二还没有清除的老牌势力。 这二人一落马,也标志着李元昌完成了对梁州府的彻底洗牌。 李元昌亲自坐镇梁州府,调集了所有武装力量,还从汉王府抽调了大量的幕僚人手,开始对义仓进行查账,入库。 他要知道高,李二人到底吃空了多少粮食,义仓又剩下了多少粮食。 仅仅半个时辰。 梁州府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殿下,高深出逃,被赤炼抓获!”郭超快步冲来。 李元昌冷笑:“就知道这老匹夫要逃!” 很快,赤炼带人回来。 “奴家,参见殿下。” “如您所料,高深在多处布有耳目,殿下前往义仓,此人就收到消息,准备逃离梁州,被我等以逸待劳,抓个正着!”赤炼笑道,性感美艳。 “做的很好。” 哗! 李元昌一把摘下高深的头套。 白发苍苍的高深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散乱,彻底没有了梁州别驾的威严,也没有了那份城府。 有的只是苍老,狼狈,绝望。 “高大人。” “本王等你许久了。”李元昌不咸不淡。 高深没有像李置那样痛哭,而是仇视,傲气:“汉王,水至清则无鱼,你把事情做的太过,把所有的事都查出来,你才是最大的输家!” 李元昌不屑:“是么?” “本王是不是输家,还未定论。” ”但你的脑袋,是真要搬家了!” “哈哈哈!”高深突然仰天大笑,像是疯了一般,而后他低下头,阴冷的死死的看着李元昌。 “老夫在下面等着你!” “老东西,你找死!”赤炼,郭超呵斥。 李元昌拦住二人,面色平静,平静到极点。 “那个女杀手是谁?在哪?” 高深阴恻恻笑道:“你觉得到了这一步,老夫还有向你招供的必要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缉拿高深!(第2/2页) 此刻的他也不演了,变相承认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也对,你的九族早就没了。” 高深闻言,脸瞬间变的铁青,欲冲向李元昌,却被死死摁住。 在地上面红耳赤的破口大骂:“李元昌,老夫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如同疯狗一般的咒骂,将一败涂地这四个字书写的淋漓尽致。 李元昌平静:“拖下去,将他和李置分开审问,黑冰台来做。” “只要别弄死人,无限制手段!” “是!”赤炼红唇上扬,邪魅十足。 “啊!”高深不断怒吼,挣扎,甚至想要自尽,不想被审问,但一切都是徒劳,最终被拖了下去。 “郭超,你也走一趟,通知曹尉,还有万均,所有缉拿的高,李同党,全部立刻进入审讯。” “其他的事可以放一放,但本王必须要知道那个女杀手的身份和下落!” 李元昌下了死命令,而今最大的没有解开的疑团就是那个杀手。 她身手太好了,进了梁州府,还从那么多的精锐手中脱逃。而今躲在暗地里,就像一条毒蛇,始终让他觉得是一种危险。 “是!” “……” 随后,梁州陷入彻彻底底的动荡之中。 光是抓人,就不知道抓了多少趟。 倒下的是高李,但下面还有一帮他们的门生故旧,以及从犯。 李元昌又是一夜没睡,不断的下命令,不断的收消息,也没有时间回汉王府,只是派人回去传了话。 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流逝,每一个时辰都有人被抓,抄家抄的人手软。 截止次日黄昏,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汇报。 “报!!” “殿下,万参军在高深府中发现了这个。”郭超小跑而来,喘着粗气。 李元昌接过,一天一夜没睡,脸上略显疲惫。 只见这是几封信件,李元昌一开始还以为是高深勾结其他官员的密信,但打开一看,却是震惊! 信件不是写给梁州某位官员的,而是写给长安的! “老匹夫!” “居然勾搭上魏王的人了,本王说呢,这几个敢跟本王阳奉阴违,原来是有靠山!”李元昌冷冷骂道。 郭超震惊:“魏王?” “他跟高深还有联系?” 李元昌点点头:“但高深的级别根本不够,应该是在跟魏王府的人接头,信是给一个叫宋正的人的。” “可惜了,要是信里内容再露骨点,又可以让李泰在李世民那儿落个不好的名声。” 说着,他面露可惜。 信里虽然提及了他,但内容本身没有太多敏感。 “青雀啊青雀,看来你是真要跟你七叔碰一碰了,怪不得上次常内侍暗示本王,让本王低调点。” “好,很好,我们走着瞧,看谁先死!”李元昌幽幽自言自语,眼中尽是锋芒。 第149章 东院危机! 第149章东院危机! 说罢,他将信件直接烧了,这和上次黄门侍郎派人监视自己的信件,完全是两种性质,无法用来反击。 只能说给李元昌来了一个警醒,魏王府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针对自己的机会。 “那边审问的怎么样了?”李元昌又问道。 “殿下,赤炼传话说,李置招了,现在兵曹,法曹是按着他的口供在抓人,在抄家。” “但李置并不知道那个女杀手的事。” “他说应该是高深派的,每逢杀人灭口,几乎都是高深做的。” “但高深到现在都拒不交代,铁了心要跟王爷对抗。” “赤炼也担心在逼问下去,会把人直接审死,所以没有进展。” “这老狗!” 李元昌骂了一声,他就知道高深是三人组里最不好对付的,死之前都要恶心自己一把。 “那义仓那边呢?” “回殿下,宋予等多人一直在那边,但涉及的粮食太多,且时间久远,一时半会还统计不出来。”郭超道。 “好吧,有进展立刻来通知本王!” “是!” 说完,郭超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犹豫道:“殿下,抓人抄家,清点义仓,审问盘讯,恐怕都不是一两天的事。” “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歇息过了,不如先回王府?” “一直在这也不是个事。” 李元昌揉了揉眼睛,想了想。 “那走吧。” “先去趟义仓,再回府上。” “是!” “……” 去义仓视察完,等回到汉王府已是入夜。 马车一停靠,一身淡绿色宫装,妇人打扮,盘着发髻的秦可玉便带人迫不及待迎了上来。 “殿下。”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看着秦可玉那张脸蛋,整个人所有的疲惫都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到这来等了?” “殿下两天没回来了,若不是听说梁州府出事了,妾身都想找过来了。” “怎么样,殿下,还好吗?” “累不累?” “妾身一会给殿下搓背。”秦可玉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是关心。 李元昌笑着连连点头,走到前院。 “咦,夫人呢?” “姐姐好像身体有些不适,方才传话去东院,她说她想休息一会,让人别去打扰。” “要不殿下先去看看?”秦可玉蹙眉。 闻言,李元昌严肃,司徒兰可是怀着孕。 “好。” 他快步去往东院。 东院极为安静,荷塘月色,美不胜收。 李元昌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下人们纷纷行礼。 “夫人?” “夫人?” 人还没到,他就忍不住喊了。 以往他回府,司徒兰肯定会放下手中所有事,到大门口相迎,今日反常,让他有些担心。 亮着灯火的屋子,并没有回应,安静的有些诡异。 李元昌蹙眉,走的更快,直接推开门。 “夫人,可是想吐,不舒服?” “要不要找……” 李元昌掀起珠帘,声音却是猛的一止,整个人愣在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东院危机!(第2/2页) 只见司徒兰坐在不远处,并未睡下,整个人正襟危坐,全身绷紧,眼神极其的不自然,脸色甚至苍白。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用唇语似乎在说:“走!” 李元昌凛然一震,后背发寒,迅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继而死死锁定她的背后。 “出来!” 司徒兰的背后忽的分出了一道影子,那一名瘦削的黑衣人,瞳孔冰冷,手中匕首的尖锐处轻轻从司徒兰的后背挪到了咽喉。 “嘘!” “如果这里的声音大了,惊动外面,我不保证汉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样。” 说着,她一只手抓着司徒兰的肩膀,另一只手的匕首直接对准了司徒兰的腹部。 司徒兰颤抖,哭泣,根本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乱动一下。 她尝试过逃跑和往外传消息了,可根本无用。 李元昌怒发冲冠! 拳头攥的咔咔作响,已经认出黑衣人就是前不久夜闯梁州府的女杀手。 一次没抓住,果真成了祸患! 高深都落网了,她居然不跑,还敢主动来汉王府! “你敢伤她半分,本王保证让你生不如死!”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在威胁。 他很后悔,大意了,为了处理义仓案,他几乎将汉王府的人马调走了四分之三,这给了对方机会。 灯火下,女杀手冷笑,声音很清冷。 “你觉得我敢来这里,还怕么?” 李元昌捏拳,几次想要抢先出手,但匕首就顶着司徒兰的肚子,他不敢赌。 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早来了,早可以杀掉司徒兰报复自己,但她没有这样做,说明她的核心目的并不是杀人。 “说,你想要什么?” “汉王殿下果然不愧是汉王殿下,聪明人。” “你先把门关上,告诉外面的人不要靠近,我们慢慢谈。”女杀手见控制住了李元昌,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李元昌看了一眼落泪恐慌的司徒兰,示意她放心,不要怕。 而后他转身来到门口。 这时候,女杀手将匕首顶死,威胁着李元昌不要耍花样。 李元昌冲外面台阶下的婢女喊道:“你们都退下。” “让郭超他们任何事都不要来烦本王。”他又补了一句。 “是!” 院子里执守的婢女们施礼,缓缓退下。 顿时整个寝殿外五十米是真的空无一人了,后院这种地方人少是正常的,亲卫也不能来这。 但是空无一人,还是颇为罕见,特别是汉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 砰! 紧接着,大门被合上。 李元昌转身回去:“按你的要求做了,说吧。” 他的眼神不断打量着彼此的站位,寻找着机会。 女杀手淡淡道:“子时之后,会有一辆马车抵达梁州府的后门,我要你释放高大人,并且备足粮食,水,还有三千贯钱!” “如果你敢派人跟着,或是耍什么花样,那汉王妃就只能一尸两命了。” 听到一尸两命这四个字,李元昌的脸色一沉,怎么埋这个贱人,他都想好了! 妻子孩子,是他的逆鳞! 第150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第150章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可以。” “但得一起放!” “本王放高深,你也得放王妃!”李元昌道。 女杀手冷笑:“你觉得你有跟我谈的资格么?” 李元昌强硬:“不放王妃,任何条件本王都不可能答应你。” “一命换一命,这是本王的底线。” 女杀手眼神一沉,匕首再次紧了三分,仿佛随时都能划破司徒兰的咽喉。 司徒兰不得不仰起脖颈:“殿下!” 李元昌大惊,上前一步,眼神冷厉警告:“她只要见血,本王立刻让人将高深做成人彘!” 但女杀手已经是穷途末路,破罐子破摔道。 “好啊,那我们就试一试,看谁更快!” “有汉王妃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李元昌大怒,却毫无办法。 女杀手站位很精,背后是墙,她的视线范围可以看到整个寝殿,而李元昌要救人距离还有七米。 这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事,一旦失手,真的是一尸两命,李元昌赌不起。 他只能斡旋道:“那本王来换她,如何?” ”子时一过,本王释放高深,你挟持本王,本王送你们离开,岂不是更好?” 女杀手讥讽一笑:“汉王殿下莫非以为我是三岁孩子?我未必控制得了你,但我一定杀的了她!” “要么,你就照做。” “要么,就鱼死网破!” 她的清醒和不上钩,让李元昌陷入了进退两难。 放了高深,换回司徒兰,这不是不可以。 但问题是他即便释放高深,对方也还不会放人,这明显就还有其他图谋。 万一高深放了,这女杀手来一出撕票泄愤怎么办? 现在不放,高深还在手里,对方就不会撕票。 但距离子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李元昌必须在这个时间窗口破局。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东院寂静的夜幕下,传入了几声狗吠。 李元昌眼神一凛,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 汉王府也养狗护院,但司徒兰怀孕后,便全部调走了,担心狗吠叨扰司徒兰的休息。 所以这狗吠,明显是人为的。 他刚才刻意多交代那一句,郭超应该是反应过来不对了。 而显然,女杀手并不知情。 “好!” “本王同意。” ”你把匕首先放下,不要伤了王妃!”他故作被迫不甘的样子,但眼底深处已经开始计算距离。 他不敢赌,但也不会让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哈哈哈,堂堂汉王也有今天,你害我高家家破人亡,见你如此这般模样,我是真解气啊!” 女杀手大笑,完全看穿了李元昌的软肋。 “我改变主意了。” “你给我跪下!” “一直跪到子时!”她冷冷发号施令。 此话一出,李元昌还没反应,司徒兰率先激烈反抗! 她虽不想死,但折辱其夫,等同杀她。 “殿下,不要跪!” “不要管我!” 而这个蝴蝶效应,也直接加速了整个局面的失控! “别动!”女杀手低喝,视线从李元昌的身上只挪开了那么一秒,想要控制挣扎奋起反抗的司徒兰。 这转瞬即逝的一瞬间,但凡犹豫一秒都没有了。 哗!! 李元昌抓住司徒兰忽然反抗的一瞬间,身躯爆发出了此生最大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老虎扑食一般,弹射起步,真是残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第2/2页)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女杀手只觉得余光一黑,察觉到危险,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往司徒兰的脖子抹去。 双方几乎都是瞬间起手,但李元昌要更早!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三人皆倒。 司徒兰的脖子被割伤,渗出了一点血迹,但匕首被李元昌牢牢用手抓住了,那不是割喉,只是擦伤。 “郭超!!” 李元昌一声急切的大吼,穿透了木门,传到了寂静的黑夜外面。 一瞬间,原本还寂静无人的东院忽然人声大作。 “快!!” 铿锵作鸣的铁甲大量冲来。 女杀手慌了,愤怒的想要刺杀李元昌。 李元昌的手不断渗着鲜血,徒手抓白刃,他的掌心已经有了一条大口子。 “啊!” 李元昌忍痛怒吼,一脚踹出。 砰! 女杀手的小腹遭到重创,整个人从地板上滑行了出去,轰然一声撞翻了香炉。 等到她起身的时候,郭超已经带人赶到,踹门而入。 见到屋子里的一切,所有人大惊失色。 “护驾!” 郭超拖刀冲向女杀手。 女杀手自知行动失败,懊恼不甘,但也只能逃遁,砰的一下撞碎了窗户。 郭超带队追了出去。 “殿下!” “夫人!” 司徒兰紧紧抱住李元昌。 “殿下,你的手,你的手怎么样?”司徒兰惊魂未定,但看到李元昌的鲜血淋漓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是心疼的眼泪,爱一个人到极致,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心疼。 “没事,你呢?”李元昌查看她的脖颈。 那里不深不浅被划破了一点,虽然是小伤,但李元昌仍是震怒! “殿下,妾身没事。” “只是破皮而已。” 说着,司徒兰急匆匆的就要去找药。 这时候,东院外面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轰! “她进去了!” “她跑不掉了,快!” 李元昌往外面看了一眼,而后快速撕烂床单,缠绕在手上,做一个简单的止血。 而后拉着司徒兰来到门口。 “你们将王妃带走,寸步不离!” “是!”众亲卫举着火把道。 “殿下,你呢?”司徒兰紧紧拽着他,脸色苍白忐忑。 “本王去杀了这个贱人!”李元昌咬牙,从未有过的决绝。 司徒兰想要说什么,但李元昌已经追了过去。 “殿下,小心啊!”司徒兰大喊。 “……” 仅仅片刻,东院已经人山人海,大量的卫队赶到,高达两三百人举着火把,点亮夜色如同白昼。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让女杀手根本无法脱逃。 她想要从房顶故技重施逃离,但生生是被汉王府的弓箭手压的锁在一间书房里,冒不了头。 甚至,房顶上都站了不少汉王府的亲卫,真就是天罗地网一般的包围。 砰! 被射成刺猬的书房内,激战正酣,大量的花瓶和书架碎裂。 轰的一声,一名亲卫飞了出来。 一只手将其后脑托住。 “殿下!” 李元昌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唐刀,没有说话,眼神冰冷,拖着刀直接进去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第151章 临死之言 第151章临死之言 书房内,乱作一团。 打碎的烛台,已经引燃了书房内的大量典籍。 女杀手靠着狭窄的地形和灵敏的手段不断的击退汉王府的军队,他们都是军人,在这样的地形里根本施展不开。 郭超大怒,一刀劈炸了书架,左手暴力抓去,却反被女杀手抓住。 哗的一下,她整个人如同灵蛇绕枝一般,双腿盘在了郭超头顶,四周亲卫们都不敢下刀。 郭超大怒,不断撞击墙壁,可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女杀手。 李元昌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犀利的眸子从一排排书架透过,不紧不慢的跟随着混战的步伐。 女杀手还不知道危机已经来临,双腿锁死了郭超,还刺伤了数名亲卫。 忽的,她的后背暴露一瞬。 李元昌如同黑暗中的猛虎,嗅到了一丝血腥味,果断出手,踩上桌子,一跃而起! 呼!! 他抡圆唐刀,发出破空声。 女杀手后背一寒,如坠冰窟,猛的转身,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匕首横挡。 砰!! 喀喀喀…… 匕首在唐刀的全力一砍下,寸寸崩碎,强大的反震让女杀手的虎口出血,整个人飞了出去。 砰! 她砸碎了楼梯,烟尘四起。 “殿下!”郭超等人惊呼。 “都别动,本王要亲手斩她!”李元昌低喝,如杀神一般。 今夜但凡出一点差错,司徒兰和腹中的孩子就没了,作为丈夫和父亲,此刻他的怒火已经来到极致。 就是李世民来了,都不好使! “是!” 见李元昌动真怒,亲卫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退后,或是推倒书架,留出更多的空间,为李元昌助阵。 李元昌一步一步走去。 女杀手的蒙面面纱已经掉了,嘴角溢出鲜血。 她的乱发之下,竟是一张清秀可人的脸,不算国色天香,但绝对也算是个小美女了。 入宫当个宫女,肯定没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她是高深手里的刀,灭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口了。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李元昌冷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女杀手吐出一口血沫,艰难站了起来。 她大概也是知道今夜自己在劫难逃了,所以反而不再急于突围。 “我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把你的孩子从汉王妃的肚子里刨出来。” 四周亲卫眼神齐齐一寒。 李元昌被激怒。 “你简直不知死活!” 他用尽全力,突然一刀扫去,铁铸的烛台像是头发丝一般,瞬间被一分为二。 女杀手的瞳孔倒映了这一刀,后仰下腰,下巴和刀尖擦肩而过的同时,右脚上踢。 砰! 李元昌手中的刀脱手,而后重重的插入地面。 “殿下!” 郭超等人惊呼。 李元昌伸手去捡刀,女杀手却如鬼魅一般逼近,手中出现发簪,狠狠插向李元昌的脖子。 砰! 李元昌反应很快,反手抓住其手腕,跟着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想要将人砸瘫。 但女杀手身体的柔韧性极为吓人,不仅没有被摔出去,反而拿到了李元昌的后背,双腿若灵蛇缠绕,死死的盘住了李元昌,这有些类似于后世的柔术。 同时,左右手互换发簪,左手从李元昌背后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临死之言(第2/2页) 这一切几乎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完成的。 郭超等人大惊,已经一个箭步出去,准备搭把手的时候。 只听见李元昌一声怒吼,足尖一踮,腰部发力,身体呈现反弓状,而后往后一仰。 这在格斗中,叫做受身。 砰! 两个人重叠,重重砸地,连地面的尘沙都抖了一抖。 轰隆! 女杀手的后背重重将倒塌的书架砸成了齑粉,鲜血从其嘴里喷出,四肢失去了力量。 看到这里,郭超等人又止步。 李元昌火速起身,挣脱束缚,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女杀手凭借本能,用发簪再次刺来,却又被李元昌抓住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无力反抗的她,手腕瞬间被拧成骨折。 “啊!” 女杀手惨叫。 但李元昌没有停手,抓起对方的脚,又是一个”舞砸”。 轰! 又是一声巨响,胡凳炸裂。 噗……女杀手吐出血雾,痛苦不堪,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 可即便是这样,她居然还在挣扎,还在踉跄的想要站起来。 李元昌喘着粗气,从地板里拔出了刚才掉落的刀。 “贱人,这就是你动本王家人的后果!” 女杀手连站立都难,额头滴着血。 但她忽然冷笑了起来:“你杀了我,灭了高家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你赢了吗?哈哈哈!” 李元昌锐利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疑惑。 但当余光扫到女杀手的手想要往衣服里摸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一刀挥砍过去。 噗!! 一大抹滚烫的鲜血,溅在了墙壁上。 西瓜大的人头满地滚,无头尸体喷血,继而轰然倒地。 直到这时候,亲卫们这才松一口气。 郭超缓缓上前:“殿下,这个杀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长安的人干的?” 火光下,李元昌手持唐刀,还在往下滴血,他看着尸体,没有说话。 真正的幕后之人,难道不是高深? 李泰,显然不可能! 李泰那个级别,争的是那个位置,梁州义仓这点东西白送过去,李泰都嫌差。 那还能是谁? 梁州府这下所有有点权力的,基本都下线了。 李元昌心中不断思考了,过滤。 忽的,他上前蹲下,伸手在女杀手的胸口里摸索。 除了石灰粉,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李元昌试图从她的身上再搜出一些信件什么的东西,但空无一物,最终只能放弃。 “收拾一下。” “你再走一趟,子时后梁州府后门会有马车到,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同党,本王要活口!” “是!”郭超抱拳。 哐当! 李元昌扔了刀,往地上啐了一口,而后转身离去。 走出书房,李元昌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望着黑夜出神。 这下参与义仓案的核心人员就全部死的死,抓的抓了,但他却没有很高兴,耳边一直回荡着女杀手的那一句话。 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威胁,还是女杀手临死前的离间计。 第152章 十五日事态 第152章十五日事态 翌日。 汉王府。 司徒兰正在给李元昌的手掌换药,十步开外的门口,多人正在汇报情况。 “殿下,昨日接头之人抓住后已经审过,是高家的扈从,一直待在城外,对义仓案并不知情。” “而昨夜的女杀手是高深十多年前秘密收养的一个义女,也一直养在城外的庄园里,名叫高敏。” “此事除了少数几人知道,甚至连高深的妻子都不知道。” 高敏? 李元昌蹙眉:“那这么说高敏的的确确就是高深这边的人了?她可有跟其他人有过接触?” “回殿下,就目前所查到的,高敏的确就是高深指派,城外庄子里找到了很多信件可以证明。” “至于高敏有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这个不得而知。”郭超拱手。 李元昌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赤炼。 “你那边怎么样?” 赤炼道:“回殿下,除了高深基本上都招了,李置的证词已经将义仓案闭环。” “所牵连的官吏高达五十七人,参与人更是高达三百余人,几乎这五十多名官吏都是高,李二人提拔,参与的也都是他们的儿子,亲信。” “现已经被曹大人全部抓捕归案,仅有三人不在梁州,已经通知未县杨拙拦截,应该不日就有下落。” 李元昌道:“做的很好。” “尽快把所有的罪证固定,本王一起送往长安。” “是!” 这时候,宋予上前,冲里面道:“殿下,还有一件要事。” “梁州府已经被抓空了,各大官署甚至是空的,人手严重不足,几乎就要停摆了,您看……”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算上前几次,被抓的官吏早就超过五百,这是什么概念,说一网打尽也不为过。 李元昌蹙眉:“这倒是个棘手问题,光顾着抓人了。” “这样,通知胡谦,让户曹准备一下重启选拔官吏,鉴于上一次选拔基本落空,这一次本王要扩大招募范围,有识之士皆可参加,另外本王要亲自出题。” “等选拔结果出来,本王再上书长安,让陛下定夺。” 唐朝的规矩就是如此,地方虽然可以自己选拔人才,但名单要由长安裁决。 特别是一个州比较重要的位置,往往都是要李世民或长孙无忌那些人点头的,如果李元昌过度自己定夺,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一般来说,这种名单递上去,只要没有大问题,没有人干预,都是能过的。 另外,有识之士都可以参加,这避免了全招来一些贵戚子弟,无法掌控。 李元昌亲自出题,也可以确保质量。 上一次的考核选拔落空,也给了他这么做的一个理由,再加上最阳奉阴违的两个老东西没了,李元昌彻底可以在梁州府内大展拳脚。 “是!!” 众人再次应道。 李元昌摆摆手,众人离开。 “还没好么?” 司徒兰认真道:“殿下,快了。” “这事急不得,妾身怕给您弄疼了。” 李元昌看着她的绝美鹅蛋脸,认真起来更是美了,毫无瑕疵。 他忍不住摸了摸。 司徒兰笑着看了他一眼。 “殿下,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十五日事态(第2/2页) “谢什么?” 司徒兰的目光柔和,满眼都是李元昌。 “昨夜若没有殿下舍身相救,妾身恐怕已死。”说着,她有一丝后怕。 李元昌哑然失笑,左手拍了拍她的玉臀:“你我夫妻二人,何需说这些?” “可殿下……” “嗯?” “好吧,那妾身不说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司徒兰道。 李元昌笑着点头,将其抱近,而后用耳朵倾听她那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 司徒兰温柔一笑,拢了拢鬓发。 英俊和美丽,相得益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 …… 四天后,义仓案被李元昌正式汇报给了长安,被一同送往长安的还有大量罪证,以及名单,账本。 紧接着,就是等待李世民的裁夺。 当然,在此期间义仓案是被李元昌严格封口的,此事若一传出去,整个梁州都要震三震,直接威胁到了“太平”! 七天后,梁州府正式贴出告示,宣布选拔人才,不再设任何门槛,有识之士皆可以参与。 此事一出,迅速引爆全境。 选拔官吏不足为奇,但这一次,不再设任何门槛! 以往高低也得是个明经科,或是贵戚身份才可以,现在只要识字,都可以一试。 十五天后,四月二十。 长安震怒! 作为贞观的巅峰时期,还没有发生过义仓造假如此臭闻,李世民亲自下诏,亲自在上面批了一个字。 杀! 整个诏书,口水话一句没有,只说了一句杀! 次日,长安又追下了一道命令,让李元昌全力处理好义仓一事,所有赃款需全额购买粮食充实义仓。 两道诏书一下,李元昌的心也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其一,该死的人没有被捞。 其二,赃款没有充公,而是用来填义仓的窟窿,这无形之中给李元昌节省了一大笔开支和潜在风险。 四月二十一。 入夜。 得到李世民所有命令的李元昌,连夜一脚跨入了梁州府的大牢。 大牢内,阴暗潮湿,恶臭难闻。 “殿下,就是这。”赤炼红唇轻启。 李元昌看向铁牢里面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东西防止自杀的高深,浑身破烂,乱发丛生,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唔,唔!!” 高深没有力气挣扎,但看到李元昌的那一刻眼睛还是射出了怨毒的恨,嘴里呜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狱卒打开了铁锁。 李元昌负手进去,来到高深的跟前,扯出了他的口中的布。 “呸!” 高深一口脓血喷在了他的衣服上。 “老匹夫!”赤炼勃然大怒,柳眉倒竖。 李元昌拦住,淡淡道:“高深,老实说,本王也挺佩服你的,快二十天了,你嘴巴居然还这么硬。” “你觉得老夫应该向你求饶么?”高深阴狠,没有悔过,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从容。 李元昌没有跟他这将死之人吵什么,只是淡定的拿出了那张诏书。 “认识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