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第1章 黄埔第一毒士,开局反对修山峡大坝 第1章黄埔第一毒士,开局反对修山峡大坝 平行世界! 1924年3月27日。 粤东省。 三月的羊城,春意才刚冒了个头,就被冷风狠狠的摁回了被窝。 黄埔岛。 作为小说中众多穿越大军中的一员,陈国良正坐在黄埔军校第一期的入门考试的考场上。 他的目光盯着试卷上的附加题,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论修建山峡大坝之必要性。” 陈国良盯着这道题,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蝴蝶效应? 自己导致的? 历史上应该没出吧! 不过既然老先生出了题,那就答呗。 老先生1919年就在《建国方略》里嚷嚷着要在山峡建大坝。 今年更是直接在“民生主义”演讲里说要装3000万匹马力的发电机。 3000万匹马力。 陈国良上辈子推演战役的时候见过各种离谱的情报,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愣了一瞬。 老先生对电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先生是黄埔军校的创办者,兴许是他老人家最近又琢磨起大坝的事。 这一时兴起,就在考卷里加了这么一道,用来考考这帮愣头青。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提笔。 “学生反对修建山峡大坝!” 陈国良的字迹工整,笔锋刚劲。 可他这话一出,整个考场的气温仿佛又降了两度。 坐在讲台上的监考教员寥先生正在喝茶。 他是老先生的左膀右臂,今天被派来监考,本来只是走个过场。 但余光扫到陈国良的卷子时,寥先生的茶杯顿了一下。 反对? 好大的胆子! 寥先生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陈国良身后,打算看看这小子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未来大夏国若是修建山峡大坝,势必消耗大量资金。” “一旦与敌对国发生战争,山峡大坝必然会成为攻击目标。” “若大坝溃决,长江中下游将被淹没,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寥先生皱了皱眉。 这话不是没道理,但太实在了。 实在到不像一个热血青年该说的话。 这个年龄的青年哪个不是激情澎湃、恨不得明天就统一全国? 谁会考虑到这些? 寥先生正要走开,只见陈国良笔锋一转: “不过!” 寥先生又站住了。 “学生认为,未来大夏国一统之后,首先要修的便是墨脱水电站!” 墨脱? 这什么地方? 也不是寥先生才疏学浅,毕竟这个时代要知道墨脱。 属实是太困难! 不过陈国良接下来的内容。 让寥先生的眉头从拧变成了抽搐。 “我方可将雅鲁藏布江的水流全部截断,直接引入我国缺水的中西部地区,不给天竺地区留一滴水。” “如此一来,我国将多出万亩良田。” “而对于本就缺水的南亚各国而言,相当于掐住了命脉!” “特别是被日不落帝国控制的天竺地区。” 寥先生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目瞪口呆! 这小子! 有毒!! “除此之外,墨脱水电站发电量将会是山峡大坝的三倍以上。” “若能修建此坝,必能让大夏国得到莫大好处。” “同样,我国有一条名为澜沧江的大江,此江流出国境后抵达东南亚。” “若能在上游拦住澜沧江的水源进行发电,则被日不落帝国、高卢帝国控制的东南亚诸国所需水源命脉,尽在我方掌控之中。” “未来我国仅需借助这两处水电站,便能对南亚、东南亚进行钳制,为我大夏国之崛起发挥重要作用。” 陈国良写到这里,大概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激进了。 他这人一写作战方案就收不住,上辈子给领导汇报时曾被评价“你的方案什么都好,就是缺德”。 虽然陈国良觉得这是表扬。 但毕竟是考卷,还是收敛一点吧。 于是陈国良顿了顿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该计策只是伤天和,但不伤共和。” 咕咚。 寥先生狠狠地咽了一口茶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埋头苦写的年轻人。 二十二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子挽到手腕,握笔的手指有薄薄的茧。 虽然长得有点帅! 但这小家伙脑子里装的东西! 都是些什么啊? 伤天和? 这哪是伤天和啊! 这是要把天竺和东南亚的命根子攥在手心里。 想捏就捏,想松就松! 人家还得赔着笑脸求你千万别松手。 寥先生混了这么多年。 见过狠的,见过毒的,但没见过这么“蔫坏”的。 山峡大坝? 那是造福自己。 墨脱水电站? 那是拿捏别人。 这学生压根就没想什么“国际合作”“睦邻友好”。 他想的全是怎么用技术手段,把邻居的咽喉掐住。 然后微笑着问人家“你感动吗”。 人家不敢动。 寥先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陈国良的考号,默默记在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黄埔第一毒士,开局反对修山峡大坝(第2/2页) 他又扫了一眼卷子上的名字——陈国良。 国良。 国家良才。 这名字取得……好像也没错。 寥先生哪里知道,陈国良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至少这具身体里藏着的灵魂,是从二十一世纪比穿越而来。 陈国良今年二十二,赣西人。 上辈子!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 不是什么小排长小连长,而是正儿八经的某战区高级作战参谋。 肩上扛着将星的那种。 推演沙盘、谋划战役、断敌粮道、掐敌命脉。 那是陈国良的日常。 手下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蔫坏”! 因为他出的作战方案,总是能把对手憋屈到吐血。 比如别人想的是“怎么打赢这场仗”。 他想的是“怎么让对手打完这场仗之后十年都缓不过来”。 比如别人考虑的是“占多少地盘”,他想的是“怎么让对手的地盘变成死地”。 战友、同志们喜欢他,对手恨不得活埋了他。 后来呢? 后来在一次边境冲突的前线勘察中,他不小心踩了一颗老地雷。 再睁眼,就成了1902年赣西老陈家刚出生的婴儿。 重生这件事。 陈国良花了很久才勉强接受现实。 然后默默庆幸上辈子的军事理论和战略思维一点没丢。 全存在脑子里,像刻进去的。 四岁那年! 他爹陈广达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跟着同乡跑去了灯塔国的旧金山。 陈国良稀里糊涂地跟着上了船,在海上吐了半个月。 最后在唐人街一家杂货铺后面的仓库里安了家。 他在灯塔国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他白天帮自己的便宜老爹发家致富。 凭借前世的记忆。 将一穷二白来到灯塔国发展的老爹,借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顺风车。 爬到了灯塔国顶级富豪圈。 晚上偷偷翻墙去公立图书馆看书。 从军事史到地形学,从后勤学到国际政治,能看的全看了一遍。 甚至! 陈国良凭借着自己的惊人天赋。 一举考入了灯塔国有名的西点军校。 除此之外,陈国良还收获了一个……麻烦。 一个姓宋的麻烦。 等到了1922年,赚的盆满钵满的便宜老爹问他:“你要不要回国看看?” 陈国良当时刚从西点军事学院毕业。 正想着要不要回国的时候,便宜老爹来了这么一问。 陈国良当然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刚从西点军校毕业的陈国良连头都没抬:“回。” 他回国的目的很单纯——保家卫国,揍小鬼子! 陈国良上辈子是个大夏国将领,这辈子还想干老本行。 既然穿越来到这个时代。 不揍这群狗日的! 保家卫国。 陈国良都觉得自己白穿越了这么一回。 从22年回国后,陈国良便开始全国乱跑。 用他的话来说! 那叫大夏国这个时代,才能彻底适应这个时代。 谁让陈国良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一方故土呢? 等到1924年3月,黄埔军校招生的消息终于传来。 陈国良这才收拾包袱南下羊城。 报考黄埔的理由很简单:想领军救国,先得有军籍。 黄埔一期,那是未来将星云集的地方。 他上辈子就研究过这段历史,这辈子不进去掺一脚,简直对不起那枚老地雷。 于是乎! 在各种因缘巧合之下,陈国良便来到了这个在后世。 可以称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军校。 进行入学考试! 瞅完陈国良的作答之后。 寥先生回到讲台后,他悄悄把陈国良的考号誊在一张纸条上。 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之后,便又开始在考场巡视。 不过他的目光,依旧是时不时落在陈国良的身上。 至于陈国良本人? 他写完这道附加题后觉得浑身舒坦,又检查了一遍前面的题目。 确认自己没把“三民主义”写成“三明治”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往下继续看。 三月末的黄埔岛。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悠悠响起。 正在答题的陈国良,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自己是带着兵打仗的。 这辈子就算是进了黄埔军校…… 也先得从大头兵干起。 算了,先考上再说。 反正他又不怕吃苦,上辈子在野外啃压缩饼干的日子还少吗? 不过要是陈国良知道,此刻大洋上的一艘巨轮上。 有一个小妞正叉着腰,信誓旦旦的对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大吼:“陈国良,你给本小姐等着。” 他大概会打个哆嗦,然后连夜逃离羊城! 可惜他不知道。 毕竟命运这玩意儿,从来不会提前给你发通知。 毕竟自己惹的孽缘! 还得是自己来收拾啊! …… 第2章 惊呆主考官,炮击租界方案 第2章惊呆主考官,炮击租界方案 另一边! 虽说依旧在心里吐槽陈国良。 简直是一枚堪称贾诩的毒士,但对于陈国良这样的“激进派”。 寥先生表示很喜欢! 此时的寥先生忍不住又转了过来。 他重新站在陈国良身后,目光已经从“这人脑子有病”变成了“这人脑子有病,但病得很有水平”。 只见寥先生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此时茶已经凉了,但他也没在意。 对此! 陈国良倒是浑然不觉。 他写嗨了之后,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答完墨脱水电站那道附加题后,陈国良的目光往下扫了扫,准备迎接下一道送命题。 嗯! 下一道题果然也很送命。 “若是有西洋商人在大夏国国土上犯下罪行,最后逃入列强租界,我等该如何处置?” 陈国良看到这道题,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道题考的是“领事裁判权”。 说白了就是“治外法权”! 洋人在大夏国犯了事,大夏国官府管不着。 得由他们自己国家的领事,按照他们自己的法律来审。 这玩意儿的荒唐程度,就好比你家来了个客人。 在你客厅里把你打了一顿,然后跟你说“对不起,我得按我家规矩处理,你先忍着”。 1924年,列强在大夏国的租界已经成了法外之地。 别说洋人犯了事往里一躲,就是大夏国犯人逃进租界,巡捕房都能跟你玩猫捉老鼠。 考场里的其他考生看到这道题。 个个愁眉苦脸! 陈国良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那哥们的卷子。 那哥们正写道:“与列强进行交涉,交涉成功,可将犯人带回。” 陈国良差点没憋住笑。 交涉? 跟列强交涉成功? 那得恐怕得等到“母鸡长牙,公鸡下蛋”吧。 那帮狗娘养的! 能跟你交涉? 再隔两个座位,有个长得挺精神的青年写的是:“派出警员,潜入列强租界进行抓捕。” 嗯,精神可嘉! 但就是不知道你派出去的警员是去抓人,还是去送人头。 还有个明显练过武的考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不服就干”的气质,提笔写道:“派出专业杀手潜入租界,对那犯罪之逃犯进行刺杀!” 陈国良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壮士点了个赞。 这家伙看起来,倒是适合写点什么武侠小说来着。 在这个时代! 保不准就大火了! 陈国良沉吟片刻,拿毛笔在手指间转了个圈。 这是陈国良上辈子就养成的坏毛病,他在指挥部推演沙盘时就爱转笔。 也不知道转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这辈子也没改过来。 转了三四圈之后,陈国良大笔一挥。 来了! 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文思如尿崩啊! 挡都挡不住! 只见陈国良提笔便写道:“学生只需要一个炮兵营的兵力。” 写完这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炮兵营! 这年代哪里去拉出一个炮兵营的部队? 拉起几杆枪! 都能称草头王的时代。 炮兵营可太金贵了! 听说盘踞在赣西、江浙一带的大军阀孙传芳! 这货手里有个手枪旅! 整天就得瑟的不行! 其实也就是一个手上团。 军阀割据的时代! 炮兵倒是有,不过都太金贵了一些。 不过陈国良转念一想! 丫的! 这是考试嘛,又不是真的要去打仗,写爽了再说。 怎么嗨怎么来! 反正附加题,也不影响最终成绩的确定。 陈国良自认前面的考试,专业知识绝对的过关。 所以! 眼下当然是放飞自我了? 上辈子! 陈国良在写作战计划时,曾经在方案末尾加过一句“建议动用战术核武器”。 最后! 他被自己的顶头上司骂了三天。 还被关了禁闭! 现在,他只是要一个炮兵营,这已经很克制了。 “到时候,只需让炮兵营将大炮列于租界外围方向。” “以羊城为例!” “根据学生的计算,我军只需五门大炮布置在川口一带就可以威慑进入羊城的洋人军舰,并对租界造成威胁!” “另,我方可以两挺机枪分别控制咖啡厅、布市制高点。” “最后,再从炮兵营中选出一百二十勇士,由我率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惊呆主考官,炮击租界方案(第2/2页) “东门入……” 寥先生端着茶杯站在陈国良身后。 看到这里的时候,刚喝上一口的新茶,差点就朝着陈国良的脸上喷了过去。 这小子! 他娘的! 还真他娘的敢想啊! 不过继续往下看! 寥先生越看越惊,越看越喜。 只见陈国良提笔继续写道:“不必留情,凡金发碧眼者,凡操持蛮夷之语者!” 陈国良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皆”字上落了一个重重的点。 “皆杀之。” 寥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学生刚才写墨脱水电站的时候,好歹还加了一句“该计策只是伤天和,但不伤共和”,好歹还算有点心理负担。 现在倒好! 连这句台词都省了,直接就是一个“皆杀之”。 但陈国良还没写完。 “进入租界后,我军第一时间冲击敌酋所在地。” “大夏国有句古话叫擒贼先擒王,只需控制租界内领事,以西方列强之习惯!” 他在这里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上辈子他跟多国部队打过交道,深知西洋人的一个致命弱点:指挥系统高度集中,一旦中枢被斩,下面的人投降速度比兔子还快。 “必然举双手投降。” 寥先生差点将手中的茶杯,吓得掉落下来。 什么叫“以西方列强之习惯,必然举双手投降”? 这话说得好像你跟西洋人打过多少年仗似的! 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西方人打仗,打不过就投降。 似乎! 确实是这样来着。 “如此一来,在大夏国土上犯下罪行、逃入租界内的西洋商人可随时抓捕,受到我大夏国之法律审判。” 陈国良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寥先生站在他身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但像陈国良这样的…… 你说他是疯子吧,他的方案条条框框、有板有眼,从兵力部署到战术目标到文化分析,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 你说他是天才吧,他的每一个主意都像是从阎王爷的笔记本上抄下来的。 字字透着股让人后脊发凉的“蔫坏”。 这试题分明是问你“怎么抓一个犯了罪的洋商”。 你小子倒好,直接给了一个“炮轰租界、诛杀洋人、绑架领事”的方案。 就像有人问你“家里进了老鼠怎么办”。 你回答“把房子拆了,连邻居家一起烧了,以后老鼠就不敢来了”。 但寥先生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五门大炮布在川口一带,两挺机枪控制制高点。 一百二十勇士从东门突入,直扑领事馆…… 嗨! 还真别说! 以羊城几个租界的实际情况来看,要是真这么干,成功率还真不低。 寥先生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他是革命党,不是恐怖分子。 但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赶走了又长出来。 寥先生又忍不住想: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些洋人领事会不会真的举双手投降? 想着想着! 寥先生竟然觉得还真有点……爽。 不是那种正经的爽,是一种“明知道不该这么想,但就是忍不住觉得解气”的爽。 他赶紧又喝了一口凉茶压压惊。 丫的! 被这小子给带偏了! 喝完茶,寥先生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埋头继续答题的年轻人。 老先生给的两道附加题,这个小家伙都给出了角度刁钻而诡异的答案。 第一题的答案,是用水资源掐住南亚和东南亚的命脉,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二题的答案,是用武力直接端掉列强的租界治外法权,以暴制暴,不留活口。 这两样东西,一个阴得深沉,一个狠得敞亮。 寥先生忽然觉得,如果这样的人进了黄埔军校…… 那黄埔军校得是什么样? 寥先生摇了摇头,没继续想下去。 但嘴角那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见寥先生取出纸笔,唰唰唰写出一行字来: “此子若入黄埔,要么成大器,要么闯大祸。”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添了一句: “或者两者兼有。” “我看他!” “未来绝对能成为黄埔第一刺头!” “或者说!” “黄埔第一毒士!” …… 第3章 跨洋追杀而来的宋家小妹 第3章跨洋追杀而来的宋家小妹 默默记下这些之后,寥先生便悄然从陈国良的身后离开。 对此,陈国良浑然不觉。 这倒不是他天生反应迟钝。 实在是刚才那两道附加题写得太过瘾了。 眼下,陈国良整个人还沉浸在“我咋这么牛”的余韵里。 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竟然站了一个这样的大人物。 “铛铛铛!” 铁锤敲击铁片的声音传来。 在这个没有电铃的时代,这就是上课、下课、发卷、收卷的信号。 陈国良慢悠悠地收起文房四宝,小心翼翼地装进皮包里。 这皮包是他爹临行前塞给他的。 据说老爹说,如果在国内混不下去了。 把这包典当了! 买张船票回灯塔国的旧金山。 还可以继承他的亿万家财! 呸! 便宜老爹嘴里没一句好话。 自己在旧金山抽着雪茄,搂着洋妞。 还咒自己在国内混不下去? 我陈国良! 就是饿死! 就是从这里跳下去! 也绝对不会回旧金山,继承便宜老爹那每个毛孔中都透出万恶资本主义血泪,榨取出来的亿万家财。 虽说便宜老爹亿万家财! 得有百分之九十九是陈国良打下来的。 想到这里! 陈国的伸了伸懒腰,他心里琢磨着得赶紧让便宜老爹从旧金山转个百八十万的过来。 作为青天党的原始股东之一。 自己不得吓老先生和校长、主任这些人一大跳! 陈国良对于自己即将进入黄埔军校就读,那叫一个信心满满! 基础知识! 他答得牛逼的很,附加题他答得天花乱坠。 而按照试卷说明,附加题不算分,纯粹是考察考生的理论水准和应变能力。 这也是陈国良敢这么放飞自我的根本原因。 反正不算分,怕什么?写爽了再说。 “国良!” “国良!!” “你考得怎么样?” 刚出考场,便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国良寻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两个年轻人。 与陈国良打招呼的那个人名为王庸,湘南人氏。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读书多,你别骗我”的气质。 一看就是个幽默,开朗,而且能够与陈国良“臭味相投”的家伙。 王庸是几个月前,陈国良在湘南调研时相识,两人一见如故。 别说! 两个人其实也算是本家了。 只是这家伙偏偏给自己给了个其他名字。 叫什么“王庸”! 陈国良问他,他就说这是时代特色。 毕竟出门在外。 身份! 地位和名字! 都是自己给的。 后来两人又认识了同样来自湘南的宋希连。 三人一拍即合,结伴南下报考黄埔。 “我感觉应该没太大问题。” 陈国良揉了揉手腕,咧嘴一笑,“若是不出意外。” “我跟你,跟希连,以后就是黄埔同窗了。” “那就好!” “那就好!”王庸抚掌大笑,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宋希连也凑了上来。他今年才十七岁。 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他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 但眼神里已经透着一股“我要干大事”的劲儿。 “王大哥,陈大哥!” “你们聊什么呢?” “聊考试的事。”王庸扶了扶眼镜,“希连,你考得怎么样?” “基础题还行。”宋希连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那两道附加题……” “实在没想到会出这种题目。” 他说着说着,眼睛滴溜溜地转向陈国良:“陈大哥,你那两道题怎么答的啊?” 三人之中,陈国良见识最广,而且总能蹦出一些让人目瞪口呆的“歪理”。 王庸可是亲眼见识过陈国良在湘南乡间那些“奇谈怪论”的。 于是乎! 王庸与宋希连二人同时看向陈国良。 陈国良嘿嘿笑着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答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跨洋追杀而来的宋家小妹(第2/2页) 修建墨脱水电站,掐住南亚命脉。 炮轰租界,诛杀洋人,绑领事。 王庸的眼珠子差点没从镜片后面蹦出来。 宋希连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半晌、半晌的合不拢嘴。 “修……修建墨脱大坝?” “澜沧江大坝?” 王庸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国良,他重复着陈国良的话,连声调都变了几分,“国良,你真这么写的?” “炮轰租界!” 宋希连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先是瞪得溜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眯了起来。 嘴角竟然咧出一个“这很带劲”的笑容,“陈大哥,你是真敢写啊!” 他竖起大拇指:“不过……炮轰租界,听起来还真有些爽!” 陈国良淡定地摆摆手:“还好还好,就是写嗨了。” 宋希连已经被陈国良“带偏”好几天了。 从南下一路上,陈国良就在给他灌输各种“歪理邪说”。 像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什么“与其交涉不如直接掀桌子”。 宋希连一开始还觉得这人太激进。 后来听多了,竟然觉得……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王庸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长叹:“国良啊国良,我原以为我是个热血青年。” “没想到跟你一比,老子简直就是个温吞水。” “不。”陈国良认真地纠正道,“你是温吞水,我是开水,希连是刚刚冒泡的热水!” “咱们三个刚好凑一壶茶。” “这以后啊!” “黄埔军校可就要热闹了!” 宋希连闻言,笑得直拍大腿。 “陈大哥!” “我感觉!” “你以后决定会成为黄埔军校的第一刺头!” “哈哈哈!” 三人正说笑着,考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赶紧收拾东西,随着人流涌出考场。 三月末的黄埔岛,江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 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悠悠响起。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他正享受着这份惬意,忽然感觉后腰被人捅了一下。 “国良,”王庸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古怪,“有人好像在看你。” “看我?” “看老子脸上长了花?” “看老子长得太帅?” “还是我隐藏大少爷的身份暴露了,让那些想成为少奶奶的学生妹疯狂了……” 陈国良嘴皮子开着火车,不过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陈国良僵在原地,他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了惊恐。 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不过也不对啊! 这个平行世界,也不会有什么“红毛怪”啊! 那他娘的是玄幻世界。 “你……你怎么了?” 王庸有些不解的推了推陈国良。 他看了一眼远处看着的那人。 那不就是个漂亮小姑娘吗? 咋把向来满嘴跑火车,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给吓成这样了? 在不远处! 黄埔岛的小码头上,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刚从舢板上跳下来。 她梳着时下最时髦的短发,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 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脚上踩着一双看着就不便宜的小皮鞋。 在她的身后,两个苦力正哼哧哼哧地往下搬箱子。 一箱。 两箱。 三箱。 四箱。 …… 七箱。 看到这一幕的陈国良,他的眼皮开始跳。 那女子摘下遮阳帽,露出一张明艳得有些过分的脸。 她踮起脚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国良。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陈国良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比三月的羊城阳光还要晃眼。 陈国良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嘞个去!” “跨洋追捕?” “老子这是造得什么孽啊!” “大小姐!!” “你到底想干嘛啊?” …… 第4章 宋家四朵金花,大夏未来名将的克星 第4章宋家四朵金花,大夏未来名将的克星! 王庸推了推眼镜,有些好奇的问道:“国良,这是你从哪里招惹的小姑娘啊!” “看她这架势!” “啧啧啧!” “说,你是不是在哪里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了?” “这都追上门了!” 宋希连闻言,也凑过来,好奇的向不远处张望:“谁啊?” “谁啊?” “国良哥!!” “你哪里招惹来的桃花债啊?”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交代遗言的语气,看向王庸和宋希连说: “宋家的四小姐!” “宋华韵。” 王庸和宋希连同时瞪大眼睛。 嘴巴张得大大的。 像是能吞下一个鸵鸟蛋! 宋家! 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个宋家吗? 是老先生夫人的娘家吗? 我滴个亲娘嘞! 咱这国良兄,竟然跟老先生攀上关系了。 这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的。 一脸老实相! 虽说长得有点招蜂引蝶了。 但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啊! 有潜力! 有潜力!! 王庸朝着陈国良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至极。 而宋希连则结结巴巴地说:“宋、宋家?”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宋家?” “除了那个宋家外!” “还能有哪个宋家啊?” 陈国良苦笑不已。 看来自己这辈子是铁定被这个宋家四小姐给吃定了。 跑也跑不掉了! 平心而论! 宋四小姐的容貌、性情和才情。 都是一等一的。 用宋华韵自己的话来说:追她的男人可以从自由女神像,一直排到埃菲尔铁塔下。 可这小妮子! 偏偏看上了自个儿! 也不知道这是陈国良的幸运,还是不幸! 宋家啊! 若她不是这个身份的话,陈国良倒不至于东躲西藏。 躲着这位大小姐! 实在是这个身份太过于敏感了一些。 真与宋四小姐走到了一起,就算陈国良再有一颗赤子之心。 如果选了那条路的话,怕也是躲不过明枪暗箭。 陈国良看了一眼王庸,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仅仅是在战场上救了某人一命的话。 或许还可以解释一二。 但如果和某人成为了连襟的话…… 陈国良头皮发麻…… 他还想多活些时日,留着有用之躯。 投身抗战事业呢! 码头上,宋华韵已经等不及苦力搬箱子了,生性活泼的小妮子拎着裙摆就往这边跑。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活脱脱像一匹脱缰的小马驹。 陈国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宋希连看着他,此时还是少年郎的他目光里满是同情以及好奇:“陈大哥,这位宋小姐好像吃定你了。” “你是怎么招惹到她的呀?” 陈国良沉默了三秒钟。 “她在灯塔国追了我三年,”陈国良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我都躲回国了,她竟然直接追到国内来了。” 王庸倒吸第二口凉气,一脸懵逼:“三年?!” “三年零两个月。”陈国良纠正道,“如果我算上她在我经常去的那家图书馆蹲点的那些日子,那是整整四年。” 宋希连闻言,肃然起敬:“陈大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陈国良几乎要哭了,“我就是在她家的派对上,帮她打赢了一场辩论。” “辩论的主题是‘妇女要不要学数理化’。” “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我是个‘有思想的好男人’,死活要嫁给我!” 王庸和宋希连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懂了”的表情。 “哦!!” 两个家伙的表情,那叫一个欠揍! 远处,宋华韵已经越跑越近,裙摆在风中飘得像一面旗帜。 她一边跑一边喊: “陈——国——良——!” “你——给——本——小——姐——站——住!!” 陈国良当然没有站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宋家四朵金花,大夏未来名将的克星!(第2/2页) 站住? 傻子才会站住! 陈国良转身就跑。 王庸和宋希连愣在原地,看着他们这位刚才还在考场上大谈“炮轰租界”的猛人。 此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身后,宋华韵的喊声在黄埔岛上空回荡: “你跑什么跑!” “本小姐又不会吃人!!……” “好吧!” “就算我可能吃了你,但你也不许跑!!!” 王庸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希连,”王庸拍了拍宋希连的肩膀,语气变得深沉而搞怪,“改明儿!” “你记得提点水果,多去和国良套套近乎!” 宋希连闻言,一脸懵逼。 “和陈大哥套近乎干嘛?” 那眼神儿! 简直跟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 清澈! 而无辜! “我怕你嘴笨!” “找不到媳妇儿!” 说着,王庸指了指小树林方向。 “这方面!” “国良看起来很在行啊!” 宋希连闻言! 一头黑线! 不过瞅着宋四小姐提着裙摆,就杀进树林的模样儿。 宋希连还是替陈国良捏了一把汗:“王大哥,你说陈大哥能跑掉吗?” 王庸看了一眼码头上的七口大箱子,又看了一眼宋华韵那风驰电掣的背影。 他似是幸灾乐祸般缓缓摇了摇头。 “跑不掉的。” “为什么?” “你看那姑娘带了几箱行李。” 宋希连数了数:“七箱。” “对。”王庸推了推眼镜,“追人追到带七箱行李,这叫‘长期作战’。” “国良他啊……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 与此同时,羊城某处宅邸。 宋大小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身边的宋二小姐:“小妹真的追去黄埔了?” 宋二小姐很是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半夜收拾的箱子,今早天没亮就出门了。” “带了几箱?” “七箱。” 宋大小姐沉默片刻:“她上次去西点军校追那个姓陈的小子,带了五箱。” “这次竟然是七箱……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宋二小姐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说那姓陈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宋大小姐端起茶杯,“但能让咱们家老四追着跑了大半个地球的人,应该……挺有意思的。” “再说!” “在灯塔国我也听过一些跟他有关系的传闻!” “能帮着陈先生白手起家,靠着日耳曼马克起家,疯狂敛财!” “再操控白银,利用实体产业像面粉、纺织业等等,攒下足以跻身灯塔国第一流富豪团……” “甚至能将手伸进石油产业,和洛克菲勒家族掰手腕……” “陈国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都说陈家有三头狮子,陈国良无疑是最关键的那头!” 宋三小姐看了自家两个姐姐一眼,有些不解的问道。 “都说青天党背后最大的金主是我们宋家!” “其实这最大的金主,是藏在苹果城的陈家啊!” “我想不通!” “这陈家大少爷放着好好的家族继承人身份不要!” “怎么就想着跑回国内,加入黄埔军校?” “当个随时可能在战争中战死的大头兵?” 宋二小姐看了一眼自家大姐,这个将心思都放在生意上。 只想着钱生钱的姐姐。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妹。 这个对权势极度着迷,一心一意想嫁一个权倾天下政治家的妹妹。 不知为何! 她总感觉自己与大姐与三妹之间。 存在着一条肉眼不可觉察的“裂痕”。 相对于大姐与三妹! 性格洒脱! 敢想敢做的四妹,倒是最对宋二小姐脾气的那一位。 窗外,三月的羊城春寒料峭。 黄埔岛上的树林中。 隐隐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据说那是某个未来的大夏名将,正在被宋家四小姐追着满岛跑的声音。 …… 第5章 敢薅旅长羊毛的牛人,陈国良:你又 第5章敢薅旅长羊毛的牛人,陈国良:你又没问! 另一边。 青天党党魁办公室。 “先生!” “先生!” “您快瞧瞧这个!” 考试一结束,寥先生就风风火火地闯进老先生的屋子。 他的手里攥着一沓试卷的抄件,那神情活像捡了金元宝。 “这是黄埔一期入学考试里几份拔尖的答卷,我给您挑出来了。” “尤其是这份,简直绝了!” 说着,他把那张卷子恭恭敬敬地搁到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低头一瞅,姓名栏上“陈国良”三个字跳进眼里。 他先是一怔,接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最后竟拍着桌子笑出了声: “嘿!” “陈国良?”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廖先生一愣:“先生认得这小子?” “你这段日子在国内跑钱粮,怕是不知道海那边的热闹。” 老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全是笑意,“那位陈先生!” “你见过的!” “在灯塔国给咱青天党撑腰最卖力的那位陈家,就是他爹!” “这陈国良,是陈广达的大公子。” 寥先生手里的茶杯差点滑出去。 “啥玩意儿?” “这小子……还有这层皮?”他瞪圆了眼,“放着豪门大少不当,跑黄埔来扛枪?” 也难怪他吃惊。 陈家那是青天党的头号金主之一,宋家都得往后捎一捎。 别的不说,寥先生亲眼见过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落款正是陈广达。 一个在灯塔国白手起家、十几年就挤进一流富豪圈的夏国移民。 如今他儿子倒好,钻进黄埔岛当大头兵。 这叫什么事儿? 老先生没理会寥先生的目瞪口呆,目光已经落在那两道附加题上。 看着看着,先是眉头一皱——好小子,居然反对我修三峡大坝? 再往下,眉头松开又拧紧。 墨脱水电站、澜沧江水电站…… 掐住天竺和东南亚的水龙头…… “这这这……”老先生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他在灯塔国待了十几年,那地方教育不都挺保守的吗?” “怎么这小子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邪乎?” “‘炮轰租界?” “凡金发碧眼者皆杀之?” “他比我这个老激进派,还激进啊!” 寥先生在一旁憋着笑,伸手点了点卷子角落:“先生,您再看这行小字。” 老先生低头一瞄。 瞬间呆若木鸡! 好家伙! “该计策只是伤天和,但不伤共和。” 啪! 老先生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愣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哪是什么‘伤天和’啊……” “这是要把天竺和东南亚的命根子攥在手心里,人家还得赔着笑脸求你别松手。”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是没见过这么……‘蔫坏’的!” 寥先生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老先生缓了缓神,看向寥先生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中凯啊,你实话实说。” “这小子答的这堆玩意儿,你觉得怎么样?” 寥先生想了想,他极为认真的回了一句: “先生!” “旁的咱先不说。” “我就问您一句!” “要是咱真照他这法子干,您心里舒坦不舒坦?” 老先生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舒坦!” “真他娘的舒坦!”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茶桌掀翻了。 窗外,三月的春风裹着珠江的湿气吹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答卷哗哗作响。 老先生还没见到陈国良本人,可“毒士”这俩字,已经死死钉进了他和寥先生的脑子里。 …… 陈国良哪里知道自己的试卷,已经被送到了老先生的手中。 并且他这货还没进入黄埔军校,就已经是成为了寥先生和老先生眼里妥妥的“毒士”。 不过且不论陈国良有自己老爹这么一层关系。 就他在常规题中,对时局的精准分析。 对军事、经济、政治乃至文化领域的独道见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敢薅旅长羊毛的牛人,陈国良:你又没问!(第2/2页) 就已经是能在参加黄埔军校入学考试的学子中,独树一帜了。 在这一点上。 得知陈国良身份的老先生与寥先生二人,倒是没有偏私。 于是乎! 在陈国良被宋家四小姐追得满岛跑的时候。 他已经是被大佬们正式录取为黄埔一期生了。 当然! 如果抛除陈国良的优异考试成绩。 又有谁! 能拒绝金主爸爸的儿子,进入黄埔军校求学呢? 毕竟! 这可是“人质”,啊呸,妥妥的“摇钱树”啊! 有陈国良在! 老陈不得“哐哐哐”朝着黄埔军校和青天党狠狠的砸钱? 傻子才会将这么一棵摇钱树,往外推呢! 就算陈国良不学无术,来军校是摸鱼的。 老先生怕也是要把这座金佛,给供起来! 这可是财神爷啊! 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 1924年4月。 黄埔军校招生放榜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 红纸黑字的榜单就贴在了校门口。 焦急的等着看榜的年轻学子,将校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陈国良挤在人群里,抬头一看。 嗯! 第一名,陈国良。 第二名,蒋先昀。 第三名,王庸。 第四名,贺中寒。 “哟。” 陈国良摸了摸下巴,随即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还行,没给咱老陈丢人。” 听到这句话的王庸一把搂住陈国良的肩膀,他那眼镜片后面满是震惊:“国良!” “你小子他娘的是第一!” “第一啊!” “你小子就这反应?” 陈国良叹了口气,他那语气简直是真诚得欠揍:“习惯了!” “优秀这种东西,压都压不住。” “我也想低调啊!”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王庸的嘴角抽了抽,按道理来说自己性格已经够跳脱了。 但面对陈国良。 王庸总有种想揍这家伙的冲动! 造孽啊! 自己咋就跟这家伙混得穿一条裤子了? 得! 得跟这家伙保持一定的距离。 无他! 容易挨揍! 至于另一边,一向老实的宋希连在一边,笑得直拍大腿、人仰马翻。 对于自家这个国良哥,他可是彻底的服了! 放榜之后。 陈国良也没闲着,这家伙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由于穿越后,陈国良有了一出过目不忘的本事。 微微扫了一眼榜单,他就将榜单上的人名都记住了。 而这货! 又是个土豪加社交牛逼症。 嗯! 连王庸都自愧不如的那种。 于是乎! 在王庸和宋希连没注意的角落,陈国良已经拉起了一大票考上黄埔军校的学生。 也就是未来比较长一段时间内,得一起扛枪的兄弟。 “今儿个!” “咱把羊城最大的暗香楼给包了!” “进军校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咱往后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今儿个,把五脏庙给祭了。” “咱陈国良请客!”陈国良拍着胸脯,请众人吃饭的举动。 惹得众人一阵喝彩。 于是乎,王庸与宋希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还未进黄埔军校的家伙。 拉着一大票血气方刚的学生,朝着“暗香楼”杀了过去。 那声势! 可谓是浩浩荡荡! “这狗日的!” “他怕是回村里拉着一条狗,都能称兄道弟的吧!” “就没他陈国良吃不开的局吧!” 王庸扶了扶眼镜,这份社交牛逼症简直是让他自愧不如。 “王大哥!” “你还记得国良哥和咱们称兄道弟之后,做了些什么吗?” 听到宋希连这么一说,王庸的嘴角抽了抽。 一段不好的回忆,袭上心头。 …… 第6章 黄埔第一刺头,入学黄埔军校! 第6章黄埔第一刺头,入学黄埔军校! 那时候的陈国良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就是个穷光蛋。 当天! 他就将王庸和宋希连两个家伙口袋里的盘缠,给骗了个干干净净。 若不是看到这家伙拿着自己的盘缠,去接济那些穷苦老百姓的话。 王庸都差点将陈国良当成骗子了。 当然! 陈国良也差不多。 若只是接济穷人的话,王庸倒觉得这家伙心还是善的! 关键是! 帮完人之后,这货总要加上一句:如果你以后真想报答我的话,在你有能力之后,请将陈国良先生帮助你的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好嘛! 拿我的钱,救苦救难! 好名声归你! 关键是这货,后来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把湘省一个地头蛇的儿子给揍了后,报得是自己的名字啊! “老子叫王庸,不服来平阳县找老子单挑!” 时至现在! 只要想起陈国良指着那纨绔子弟的脸。 无所畏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场景。 王庸只觉得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被陈国良这混蛋给彻底颠覆了。 好嘛! 他娘的! 救苦救难陈国良! 惹是生非是王庸! 坑货! 用这个词来形容陈国良,绝对的形象。 欠揍啊! 当时报完名字,陈国良撒腿就跑。 王庸和宋希连哪里敢待下去。 只能跟着陈国良跑。 后来还是陈国良解释,反正你小子的名字是化名。 报的地方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王庸这才将激荡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 不过由于盘缠都没了。 在陈国良的鼓动下,三人只能一边打零工,一边靠着两条腿。 一路走到了羊城! 报了黄埔军校! 如果事情到这里,王庸还不会那么气。 关键是到了羊城,好不容易报名后。 王庸感慨这一路,真是九九八十一年。 当初要是留点盘缠就好了。 也不会差点赶不上黄埔军校的招生报名啊。 然后! 就是陈国良表演什么是最“贱”的时候了。 这货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不装了。 自己是拥有亿万身家的豪门大少。 起初! 王庸还不信,直到陈国良从兜里掏出三根金条的时候。 王庸想杀了陈国良的心都有了。 那一刻! 王庸彻底破防了,他一把抓住陈国良的领口问:“你他娘的,你怎么不早说!” 猜猜看! 陈国良这狗日的怎么回答的? 没错! 他的回答依旧欠揍。 “你又没问!” 那一刻,王庸和宋希连二人因为陈国良这句话,彻底石化。 这什么脑回路? 最后,还是陈国良自掏腰包。 带着王庸和宋希连二人连吃了好几天的大餐。 又讲了一通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才将两位爷给哄好了。 不过时至现在。 王庸每每从梦里醒来,他还是会忍不住说一句。 “不是,陈国良这这小子有病吧!” “吃!” “他奶奶的!” “老子要将陈国良这狗日的,吃穷!” 想起陈国良这坑货做的那些事。 王庸便咬牙切齿! 如今陈国良这狗日的请客吃饭。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陈国良这狗日的。 …… 在与黄埔军校新生迟了一顿饭之后。 还未入军校的众人,关系便得到了飞跃式的拉近。 不得不说! 吃饭! 果然是增进感情至关重要的一步。 至于王庸与宋希连二人,也是本着打地主的念头。 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陈国良“蹭吃蹭喝”。 用二人的话来说,就不能给陈国良这孙子省。 要不能胸口那口气,下不去。 当然,这也因为他们知道进了黄埔军校后。 恐怕就没有多少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时间就这样,一直到了四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黄埔军校的新校长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羊城。 五月三日,老先生辞去黄埔军校校长职务,改任军校总理。 新校长正式就任校长,对陈国良青眼有加的寥先生出任党代表。 李先生管训练部,邓先生当教练部副主任,何因秦任总教官。 一帮大佬各就各位,黄埔这台大戏算是正式搭起来了。 五月五日至七日。 所有录取考生正式入校,编成四个队接受入伍生教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黄埔第一刺头,入学黄埔军校!(第2/2页) 其中,陈国良、蒋先昀、贺中寒、王庸等人由于入校成绩最优秀。 被塞进了学生一队。 胡宗喃、黄卫、关征林、王尔卓、宋希连等人分到学生二队。 李之龙、俞济世进了学生三队。 杜律民、王尧武、余相乾等人落位学生四队。 自此,黄埔军校正式开张。 说“开张”那是客气话。 实际上,初创的黄埔军校寒酸得让人想哭。 校舍是原陆军小学的宿舍改建的。 这所陆军小学早八百年就停办了,房子荒得野草比人高。 门窗上的窟窿眼儿多得跟筛子似的,房顶也漏得很有节奏感。 在参观国黄埔军校的宿舍后,环顾一圈的陈国良就由衷地感慨:“同学们,咱晚上要是渴了。” “又懒得动弹的话,直接对着房顶张开嘴就行。” 铁憨憨宋希连当时就一愣:“啥意思?” “等着下雨啊。”陈国良一脸认真,“纯天然,无污染。” “还省得下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不过众人还没笑完时,王庸眼镜片后面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这家伙嘿嘿补了一刀:“那敢情好。” “到时候谁只要一张嘴,我就往谁的嘴里来一泡。” “这下连茅房都不用跑了。” 此话一出,陈国良第一个扑上去:“王庸你个狗日的!” 一群人追着满嘴开火车的王庸,在破院子里打成一团。 笑声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好几层。 黄埔军校住的条件虽烂。 但年轻人嘛。 志向远大,忍忍也就过去了。 真正让人叫苦连天的是吃。 毕竟黄埔军校的经费紧巴巴的。 每天供应的馒头和稀饭。 那馒头也就是挂了个名字,看着挺大一个,捏实了不够塞牙缝。 至于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来。 舀一勺往碗里一倒,直接当镜子使,完全可以整理军容。 军装呢? 每人一套,换洗? 不存在的。 脏了怎么办? 晚上洗,早上穿,干不干全看天意。 学生兵们脚上踩的是草鞋。 那种大拇指和中指能伸出来,就能跟全世界打招呼的款式。 陈国良看着这一地鸡毛。 说实话。 他口袋里随便掏张支票,就能把整个军校翻修三遍。 但他没这么干。 道理很简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跟别说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以后上了战场。 怎么当那把捅进敌人心脏的钢刀? 毕竟战场! 可比这苦多了。 而黄埔这帮人将来都是要干大事的。 现在多吃点苦,将来少流点血。 参观完校舍,体验完“豪华”伙食之后。 以老先生为首的一众大佬走上主席台。 新校长、寥先生、邓先生等人跟在后面。 气派十足。 接下来自然是领导讲话。 陈国良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主席台。 那表情,那眼神! 坚定得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掏出入党申请书。 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老先生和寥先生对视一眼。 两位暗暗点头。 好苗子啊! 瞧瞧这精神头,这觉悟! 将来必成大器! 就连一向坐不住的王庸,看到陈国良这副“模范标兵”的模样。 都受到了感染。 他甚至暗暗自责:王庸啊王庸,你看看人家国良,你再看看你自己。 差多远心里没点数吗? 王庸咬咬牙,他狠狠掐了掐手指。 这才强行打起精神。 坚持了不到三分钟。 就在大佬们讲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时候。 王庸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很轻,很匀! 同时也很有节奏。 嗯? 什么动静? 王庸侧耳细听,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只见王庸瞪大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陈国良。 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那轻微的、持续的、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 好像是是鼾声。 他! 陈国良! 这狗日的站着,睁着眼。 居然发出了鼾声。 王庸整个人都傻了。 好家伙! 我拿你当榜样,你拿领导讲话当催眠曲? 兄弟! 你还能再牛一点吗? 面对坑货战友、同窗陈国良。 王庸表示从未见过这般牛逼之人。 …… 第7章 世界上最铁的三种关系:同窗、扛枪 第7章世界上最铁的三种关系:同窗、扛枪还有…… “国良兄弟牛啊!” “他竟然睁着眼、站在这里、打呼噜?” “真把自己当燕人张翼德第二了?” 说起来! 眼下这帮人为什么一个个跟霜打的白菜似的。 其实根子全在陈国良这狗日的身上。 就在昨天傍晚。 这货心血来潮,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几副牌。 说是往后,这中娱乐项目铁定是没有了。 所以陈国良这货非要拉着王庸、宋希连、关征林、王尔卓一帮人打牌。 大家也知道! 打牌这种东西,那叫一个一把又一把。 赢了的还想赢! 至于输了的,也想赢回来。 结果这一打,就打到天快亮了。 连鸡都叫了两轮。 这一闹可好,半个黄埔的新兵蛋子全被他拖下了水。 一个个的顶着俩大黑眼圈,跟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熊猫似的。 关键是这第二天,大家伙儿还得硬撑着站得笔直。 听台上那几位“老大”念开学经。 这一下! 简直是折磨啊! 台下一个个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就想着能保持几分清醒。 要是这种场合,撑不过去睡着了。 那可就完蛋了! 就在大家都神经经绷的时候。 陈国良这货呢? 他看起来倒是最像那么回事。 腰杆笔挺,目光如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在接受检阅。 实际上呢? 呼噜声都出来了,均匀得很。 跟小猫踩奶似的。 作为最了解陈国良的王庸,是最先发现不对劲。 他当时偏头一瞅,差点把眼镜从鼻梁上震下来。 而就是这个震惊的表情,被教官王伯林一眼逮了个正着。 众所周知! 王伯林是新校长的心腹,眼力见儿一流。 这家伙属于那种会拍马屁,拿着根鸡毛可以当令箭的那种。 更别说! 前几天,他就瞅着陈国良这小子不顺眼了。 说起来! 那还是老先生带着寥先生来黄埔军校视察。 老先生当时心情就很是不错。 于是逮着个新生就问:感觉学校怎么样,住的还行吗,吃得怎么样? 按道理来说! 这种问话,当然是捡好听话来说。 事实上,像杜律民这些人都是漂亮话说得满满的。 但偏偏碰到了陈国良这个愣头青。 他表示还行! 但有一点建议:自古以来,能打胜仗的将军很多都是和士兵同甘共苦的。 想要军队有战斗力,士兵们努力训练。 教官、校领导的食宿标准,都应该和普通学员一样。 老先生一听! 好嘛! 有道理! 于是乎,王柏林便从刚在羊城买的精致小洋房中搬了出来。 和这些学生吃住一样,而且连放假都是有固定休沐日的。 众所周知,王柏林最喜欢逛青楼了。 属于打仗的时候,都会跑去青楼的货色。 由于陈国良的这一提议,王柏林和自己的老相好小桃红都见不上几面。 而就在两天前! 有人告诉王柏林,他在青楼的老相好小桃红,跟着一个从东南亚来的富商跑了。 这让可把王柏林折磨得茶不思,饭不想。 如此一来! 他便将愣头青陈国良给记恨上了。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陈国良的小辫子。 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于是乎,王柏林快步走到新校长耳边嘀咕了两句。 台上的讲话立刻掐断了。 得到了新校长的授意之后。 王伯林立刻转过身来,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王庸:“王庸!” “你闹什么!” 王庸嘴还没张开,旁边被这嗓子吼醒的陈国良身子猛地一歪。 差点当场来个狗啃泥。 “到!” 这货迷迷糊糊,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 他答得到是响亮得很。 王庸低下头,心里默默念叨着:完了,这孙子又要搞事情了。 果然,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陈国良一脸无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活像一只被从洞里揪出来的土拨鼠。 就算是缺心眼儿的也能看出来。 这货刚才肯定去会周公了。 台上,老先生和寥先生对视一眼。 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陈国良!” “你干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世界上最铁的三种关系:同窗、扛枪还有……(第2/2页) 王伯林的嗓门大得能震碎房梁上的灰。 陈国良倒是干脆得很,咧嘴一笑:“报告教官,我睡着了。” “你……你……” 王伯林气得话都结巴了,“校长在上面讲话,你给我睡觉?” “昨晚做贼去了?” “贼倒是没做。”陈国良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真诚,“这不今天入学嘛,昨天晚上太兴奋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校长讲得又特别有……呃……” “特别有韵味,奉化的口音就比较,比较引人入睡、不不不,是引人入胜!” “我一不小心就……” “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啊!” 台下的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你兴奋个屁! 你是因为打牌赢了,在人家脸上画了一堆王八。 兴奋得睡不着吧! 不过谁也没揭穿陈国良。 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昨天打牌的那事儿。 捅出来! 台下这黄埔一期的学生兵,一大半都脱不开关系。 王伯林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他用讨好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先生、寥先生。 又看了看新校长,然后指着陈国良说: “就你兴奋是吧?” “绕着操场跑十公里,把你那点兴奋劲儿给我跑没了!” “还有你,王庸!” “一块儿跑!” 王庸苦笑一声,他也不废话,撒开腿就跟着陈国良跑了起来。 毕竟军人!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陈国良你个狗日的!” ”老子被你害得裤衩都没了!” “嘿,你这话说的。” “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今晚不在我脸上画个乌龟就不睡觉?” “现在你小子倒怪起我来了?” “那能一样吗!” “你心里没点数?” 两人一边跑一边斗嘴,那叫一个热闹。 王伯林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请示完几位大佬之后,转过身来,鹰一样的目光扫过台下。 好家伙,至少一半的人挂着黑眼圈,跟化了妆似的。 “昨天晚上,还有谁‘兴奋得睡不着的’?” “自觉给老子站出来!” “十公里!” “给你们清醒清醒脑子!” “这是你们进黄埔的第一课!” “军令如山!” “瞧瞧你们这副德性,像个当兵的样子吗?” 一个、两个、三个…… 陆陆续续有人从队列里走出来,朝陈国良和王庸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公里的队伍越跑越长,像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在操场上蠕动。 “陈国良!” “我们跟你没完!” “十公里啊!” “我昨晚光打牌了,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蒋先昀!”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 “别说了,我就是想在陈国良这狗日的脸上画个乌龟,一时没忍住……”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操场上炸开了锅。 陈国良趁机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 “你们说这世上最铁的三种关系是什么?”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还有!” “依我看,一块儿打牌被逮住,那也是过命的交情啊!” “滚犊子!” “陈国良你少来这套!” “你该不会还想带老子去那种地方吧?” “装什么装?” “你家是地主老财出身,你穿开裆裤的时候,你爹就给你养了童养媳,你敢说你还是个雏儿?” “打倒万恶的地主阶级!” “打倒帝国主义!” “打倒军阀!” “打倒陈国良!” “哈哈哈!” 操场上。 笑声、骂声、脚步声搅成一锅粥。 热闹得能把黄埔岛的江鸥都吓跑三只。 王柏林站在主席台上,鼻子都气歪了。 他这辈子见过刺头,没见过这种站着睡觉、跑着步。 他娘的还能搞团建的刺头。 “校长!” “老先生!” “寥先生!” “邓先生!”王柏林咬牙切齿道,“这股歪风邪气,不可助长啊!” 他转头看向主席台上几位大佬。 那眼神委屈得仿佛刚被陈国良抢了老婆。 …… 第8章 原来是金主爸爸呀,机灵的黄埔军校 第8章原来是金主爸爸呀,机灵的黄埔军校校长 “其实,也没多大事吧。” 邓先生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那个叫陈国良的嘛……性格是有点跳脱。” “但跑个十公里,长长记性,也就够了。” 邓先生是看过陈国良那张“毒士答卷”的。 那一手“墨脱水电站掐命脉,炮轰租界绑领事”的操作。 看得他拍案叫绝。 绝到差点把茶杯拍碎。 再加上他从老先生和寥先生那儿,得知了陈国良的“金主爸爸”身份,邓先生自然乐得递个台阶。 可王柏林不乐意了。 他是新校长的铁杆心腹,两人一起逛过青楼、喝过花酒,交情深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甚至可以说是同道中人。 更重要的是,王柏林知道自己这位主子跟邓先生一直不太对付。 于是,作为最忠诚的狗腿子。 王柏林脖子一梗,嗓门又拔高了三度: “军人,必须要有铁打的纪律!” “战场是见生死、见血的地方。” “军纪岂同儿戏?” 别看王柏林打仗的时候活脱脱一个酒囊饭袋。 让他打仗! 他可以打着打着去广青楼。 但论起上纲上线、扣帽子、搞政治。 那绝对是他为数不多的“专业技能”。 他这顶“违反军纪”的大帽子一扣。 就不信邓先生还能硬着头皮偏袒那个刺头。 新校长站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陈国良这愣头青到底哪儿得罪了王柏林。 但有一点他清楚:自己讲话的时候,台下居然有人站着打呼噜。 这打的不是呼噜,是他的脸。 杀鸡儆猴,立威正当时。 新校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这是秉公执法”的姿态: “老先生,寥先生,邓先生。” “茂如说得没错,军令如山。” “一个军校最重要的就是纪律。” “没有铁打的军纪,再多的学生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孙武在吴国练兵,连吴王的妃嫔都敢杀。” “这才严明了军纪,打造出一支吞越灭楚、称霸中原的精锐之师。” “如今这帮学生兵如此散漫,不给他们点教训。” “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什么叫铁打的纪律!” 一番话引经据典,滴水不漏。 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邓先生皱了皱眉,还是想再捞一把:“此事真不算大。” “黄埔军校要培养的是有文化的青年兵。” “他们个性洒脱,但也正需要军校的锤炼,才能百炼成钢。” “为这点事大动干戈,不合适吧?” “邓先生,此言差矣!” 王柏林差点没跳起来,声音里透着一种“我终于逮着你了”的快感,“俗话说得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要是让那个姓陈的继续胡闹下去,整个黄埔军校都得被他带歪了!” “我们做师长的,绝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否则,军校就无可救药了!” 这话说得极重。 邓先生心里直犯嘀咕:这王柏林今天吃了枪药了? 陈国良是偷了他家鸡,还是挖了他家祖坟? 怎么逮着一个新兵蛋子往死里咬? “那茂如认为,该如何处置才好啊?” 邓先生压着火气问。 王柏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应将陈国良逐出黄埔军校,永不录用!” 此言一出,邓先生的眉毛差点飞出发际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原来是金主爸爸呀,机灵的黄埔军校校长(第2/2页) 就因为在开学典礼上打了个盹,就要开除? 永不录用?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王柏林,难不成这陈国良睡了你家婆娘?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王柏林家那黄脸婆的模样儿也就那样。 而陈国良? 嗯! 妥妥的高富帅! “咳咳咳!” 老先生终于开口了。他咳嗽了几声。 这事儿,老先生心里门儿清:陈国良是谁? 灯塔国最大华商陈广达的大儿子啊! 青天党妥妥的头号金主! 别说陈广达在来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劳烦先生多多关照犬子”。 就凭陈国良那棵摇钱树的身份。 老先生就是老糊涂了,也不可能把他往外推。 那不成傻子了吗? 这要是让陈同明、吴佩府、孙川芳、张作林那帮割据一方的军阀知道了。 不得把大牙笑掉三排? 寥先生最懂老先生的心思。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新校长耳边,压低声音: “瑞元啊。”(乳名)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新校长还没摸清底细,端着架子说:“陈国良我知道,入学考试第一,是个人才。” “但军校不是普通学校,必须有严格的纪律,绝不能……” 寥先生打断他,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国良的父亲叫陈广达,灯塔国第一华商,身家至少几千万,往大了说过亿。” “是美元!” “而且他是咱们青天党的最大金主。” 新校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寥先生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刀:“瑞元啊,我听说你最近在追宋家三小姐?” “你知道宋家有个最得宠的小妹吧?” “就那个宋小妹。” “她提着七个行李箱,从灯塔国一路杀到了黄埔岛。” “你猜她追谁?” “追陈国良。” “那小子长了张让姑娘们走不动道的脸啊。” 寥先生话音未落,新校长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表情从“秉公执法”切换成了“春风化雨”: “不过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嘛!” “有血性,有精气神,有活力!跳脱是跳脱了一些。” “但我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把这种刺头训练成百战精锐。” “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寥先生的嘴角抽了抽。 这变脸速度,堪称川剧绝活。 他看向新校长的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识时务者。 好嘛,真是个俊杰啊! 另一边,王柏林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叛变了革命。 他还在主席台边上据理力争,表现得那叫一个卖力: “校长!” “我认为此事必须从重处理,杀鸡儆猴!” “不把陈国良赶出去,黄埔军纪就完了!” 新校长不紧不慢地咳嗽了两声。 他用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语气说道: “那个……” “今天天气不错嘛。让学生们跑完步去吃饭,下午继续授课。” “至于其他的。” “年轻人嘛,哪有不犯错的?” “跑个十公里。” “以儆效尤,下不为例,就行了。” 王柏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活脱脱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啥玩意儿? 自己的主子……叛变了? …… 第9章 王柏林破防: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第9章王柏林破防: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他王柏林慷慨激昂、舌战群儒。 把自己的脖子都争红了。 结果自家主子轻飘飘一句“天气不错”就把他给打发了? 这一刻,王柏林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丑。 “嗯,那就这么办吧。”老先生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他拍了拍瑞元的肩膀,“此间诸多事情。” “往后就交给你了。” “必不负先生所托!” 校长瑞元挺直腰杆,中气十足。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 似乎彻底忘记了站在一边的王柏林。 …… 操场上,十公里的队伍还在蜿蜒蠕动。 陈国良跑在最前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喊:“兄弟们,坚持住啊!” “等跑完了,我请你们吃广东烧鹅!” “滚!” “你上次说请客,最后是我们掏的钱!” “那是意外!” “这次真请!” “你上上次也这么说!” “哈哈哈哈!” 笑声在黄埔岛上空炸开,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鸟。 王庸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念叨:“陈国良你个狗日的……”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湘南认识了你……” 宋希连在旁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大哥,你就别骂了……” “跑完这十公里,咱跟国良哥的交情。” “那真是过命了……” “过什么命!” “是过孽!” “孽缘的孽!” 身后,蒋先昀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此刻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陈国良!” “等到休沐日你还打不打牌?” “不打我把你脸上的王八画回来!” “打!必须打!” “输了的请全队吃一个月的早餐!” “你他娘的又骗吃骗喝!” 操场上的叫骂声、欢呼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把黄埔军校那破旧校舍房梁上的灰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主席台上,几位大佬望着这群乌泱泱跑过的年轻人,表情各异。 老先生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寥先生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鄧先生嘴角微翘,心中暗想:这黄埔军校,怕是真要热闹起来了。 此刻! 王柏林站在角落里,活脱脱像一尊被霜打了的雕像,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是、小、丑。 …… 另一边。 结束了开学典礼之后,在校长的陪同下。 鄧先生、寥先生紧随老先生,离开了黄埔军校。 刚出校门。 老先生就有些奇怪的问道:“中凯!” “我怎么觉得那个王柏林似乎对国良有意见啊?” “他们两个是有什么过节的嘛?” 听到老先生这么一问,寥先生立刻挺直身躯。 “此事!”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过节。” “要不然!” “他也不会针对一个学生这般。” “开学第一天,就要将陈国良开除学籍、而且还要永不录用。” “这处罚太过严重了!” 另一边,鄧先生也点了点头。 “没错!” “而且陈国良的事情并不严重,这怎么看都像是借机报复。” “我也听说这个王柏林作风不行,溜须拍马、逛青楼、养外室……” “还爱占小便宜!” “如果不是瑞元力挺的话,此人入不了黄埔军校。” 听到鄧先生和寥先生这么一说,老先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 陈国良这个人,对于青天党而言。 至关重要! 虽说陈国良的性格看起来有点跳脱。 但从宋家小妹,以及陈广达的口中。 老先生却知道了陈国良的另一面。 且不说陈家的产业,是在陈国良的主持下。 开始腾飞! 就说这西点军校,如果真是态度散漫、玩过家家的人。 是绝对毕业不了的。 而且从各方面得到的信息来看。 陈国良这家伙太过耀眼,虽然一直不被西点军校校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待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王柏林破防:小丑原来是我自己(第2/2页) 但陈国良依旧是以西点军校各科成绩排名第一毕业的。 而据说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对陈国良不待见也是有原因的。 据说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在西点军校的毕业成绩是98.14分(百分制)。 这不仅是当年毕业生中的第一名,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保持着西点军校建校以来的最高毕业成绩纪录。 但这一记录! 竟然被陈国良给打破了。 能够在异国他乡、在灯塔帝国的军校。 击败灯塔帝国的军校毕业生,得到这个第一。 可见陈国良! 绝非等闲之辈。 最让老先生惊讶的是,自黄埔军校入学到现在。 这才过去多久? 黄埔军校一期生竟然就隐隐约约形成了以陈国良为“龙头”的趋势。 这份整合能力! 这份交集和组织能力! 堪称恐怖! 老先生这些年为了革命事业东奔西跑。 他当然知道陈国良展现出来的这些能力。 有多可怕! 这样一个人才!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至于王柏林? 抱歉,这家伙在老先生心中的地位还没那么重要。 要知道这一次! 宋家小妹可是再一次从灯塔国,带来了两张支票。 一张五万美金! 另外一张是十万美金! 五万美金是宋家的! 至于十万美金则是陈家的。 他王柏林一个喜欢逛窑子,睡窑姐的货色。 能跟这十五万美金相提并论? 这个选择题。 属实是太容易做了。 “咳咳!” 老先生咳嗽了几声,他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说这个王柏林,该如何处置最好?” “他往后再给国良穿小鞋的话。” “怕是会破坏团结,不利于军校授课啊!” 作为老先生的心腹。 寥先生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先生!” “我认为王柏林此人的学术与能力,实在是不适合在黄埔军校担任职务。” “毕竟黄埔军校中的,都是青年才俊。” “王柏林的能力不太足够。” “但贸然将此人调离,看起来难免有些卸磨杀驴的感觉。” “面子上,对瑞元也不太好交代。” “不如这样!” “让他去后勤军械所管理从毛熊国调过来的武器装备。” “这个位置也是至关重要,而且要和毛熊国的军人打交道。” “王柏林保定军校毕业,他一生中先后两次东渡求学。” “第一次留学是考取公费生资格,先入东洋陆军振武学校完成预备科教育,之后进入高田第十三野战炮兵联队实习。” “第二次发生在“二次革命”失败后,他进入东洋陆军士官学校第十期学习,并于1915年毕业。” “与外国人打交道,他应该是比较擅长的。” “让他主管军械,武器装备的发放。” “也是比较合适的。” 老先生听后,连连点头。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 “谁去跟瑞元说呢?” 这时候,鄧先生主动请缨。 “老先生!” “就让我去跟瑞元说吧,我想他能服从大局。” “从大局考虑的!” “好!”老先生拍了拍鄧先生的肩膀,他很是欣慰。 “则生!”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对了!” “你告诉瑞元!” “陈广达先生似乎并不愿意自己儿子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 “我们一些人知道就好。” “毕竟亿万富翁的孩子,如果被歹人盯上了、出了事的话。” “我们不好跟陈先生交代。” “倒不如不公开陈国良的身份,让他跟其他学员一样,在黄埔军校学习。” “这样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是!” “老先生!”鄧先生立刻应道。 …… 第10章 谁是黄埔单挑王,陈国良震惊黄埔 第10章谁是黄埔单挑王,陈国良震惊黄埔龙虎 入校后。 黄埔军校的学员,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两条线。 怎么打仗! 以及为什么打仗。 先说打仗的本事。 早晨出操,先从一个人练起。 空手站姿、转身、行进,然后摸枪,练同样的动作。 一个人练熟了,就两个人、一个班、一个排,一直到连、营的队列变换。 白天大部分时间在野外:跑地形、搞假想敌对抗、打实弹靶,隔几周还要走一遍阅兵方队。 下雨天或晚上,就在教室里啃书本。 刚开始是些基础规矩。 枪怎么拆? 靶怎么打? 野外怎么宿营? 慢慢进入更深的四门课。 怎么用火力? 怎么看地形? 怎么搭桥修路? 怎么垒工事? 此外还有一堆辅助知识。 像部队编制、行军测绘、内务条令、军人礼节、专业代号、地图符号等等。 再说第二条线。 也就是政治课。 这部分不讲死知识,而是跟着当时的局势走。 你学的不光是“三民主义”那套框架。 还有当天报纸上的战况分析、各地民情报告。 甚至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和经济怎么运作也会拿出来讨论。 这也是黄埔军校与其他军校最大的不同。 用老先生的话来说,这就是打造出一支有思想的军队。 这种军队! 脱离了军阀部队那种只为军阀利益而战的呆板与盲目。 这大概也是老先生在被陈同名背叛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而这些对于两世为人。 两世为军人的陈国良而言。 并不算什么! 而此时。 陈国良就在跟着练刺刀。 随着教官的一句自行匹配对手。 捉对厮杀! 队列瞬间展开! 按照毛熊国军事教官的话来说。 训练! 要无限贴近实战。 平时在训练中多流血、多受伤,总比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强。 对于这一点。 陈国良是十分赞同的。 毛熊国这些年一直在经历战争。 虽说陈国良对毛熊国诸多大型战争。 靠着人数优势! 和纵深辽阔。 最终都逆风翻盘的行为,还是不大看得上。 但这些也是因为毛熊国自身体系上的缺陷导致。 更何况! 有人数优势,有战略纵深优势也是优势! 即便是“大风雪召唤术”,也是人家地理环境的本事。 而对于毛熊国这个时期,这个还未经历过钢铁慈父清理的年代。 出身北极熊国教官的军事素养,还是极为强悍的。 毕竟世界上第一个诞生的红色政权。 在危机四伏、近乎绝境的环境中。 在国内强大的反对势力,以及外部的强力干涉下。 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靠得就是这些从底层养蛊式杀出来的军人。 他们的实战经验。 比之陈国良。 还是要强上太多的。 “国良!” “你可要小心了!” “我可是……” 胡宗喃话还没说完,陈国良端着木枪就往前一顶。 猝不及防的胡宗喃连忙后腿一步。 陈国良乘胜追击。 趁着胡宗喃没有站稳脚跟,木枪一下子便戳在了胡宗喃的大腿上。 “你……” 胡宗喃还想说什么,木枪再次袭来。 见状! 胡宗喃立刻使用木枪格挡。 谁知道陈国良这货,蔫坏。 他这一招竟然是虚晃一枪。 等到胡宗喃反应过来时,陈国良已经一枪戳在了胡宗喃的胸口。 k! o! 看到这个结果,胡宗喃一脸懵逼。 他的脸迅速涨的通红。 “陈国良!” “你这孙子,卑鄙无耻!” 陈国良闻言,很是犯贱的“嘿嘿”直笑。 “寿山!” “这哪能叫卑鄙无耻呢?” “这叫兵不厌诈!” “孙子兵法《始计篇》:“兵者,诡道也。” “《军争篇》:“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谁是黄埔单挑王,陈国良震惊黄埔龙虎(第2/2页) 蔫坏的陈国良嘿嘿直笑。 “寿山啊!” “俺一个从灯塔国回来,喝洋墨水长大的。” “都知道这些!” “你小子更应该知道才对啊!” “你可不能耍赖啊!” 胡宗喃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气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不过这家伙也是敞亮的。 既然输了! 就是输了! 他认栽! 不过胡宗喃还是很不服气啊! 这时候! 胡宗喃的身后传来两个声音。 这两个声音分别是出身黄埔一期的关麟正。 以及王庸! 和陈国良穿一条裤子的王庸自然不必多说。 他在黄埔军校可谓是声名赫赫。 据说曾以一敌二,用一条板凳将“大师兄”胡宗喃追得满操场跑。 还用开水烫伤过对方,这强悍的战斗力,也让他在同学中获得了“黄埔单挑王”的称号。 王庸胆识更是连新校长晚年都在感叹“五个胡宗喃也抵不过一个王庸”。 可见其单挑能力之强。 也难怪! 毕竟王庸这家伙自幼习武,其扎实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 当然! 这也为他拼刺刀打下了绝佳基础。 另一个。 就是黄埔军校第一期的名将。 关正林了。 关正林被称为“关猛子”,信奉“上了战场敢拼刺刀”的信条。 在实战中他敢于脱掉上衣带头发起白刃战,单兵格斗能力极强。 其实战起家,从黄埔军东征、北伐战争到中原大战,他屡立战功,迅速成长为一方名将。 就连鬼子将领板垣正四郎甚至感叹他“一个军能顶十个军”。 而他也常对官兵说“上了战场敢拼刺刀”,训练中要求士兵必须连续刺杀稻草人300下。 他20岁在战斗中更是曾左膝盖受重伤,医生建议截肢,但他坚决不从,最终奇迹般保住了腿。 在跟鬼子的一役,他率特务连与鬼子肉搏。 全身被炸伤5处,身旁官兵十余人全部战死,仍不下火线。 堪称悍将一枚。 陈国良性格跳脱,人缘极好。 但想坑陈国良的。 也不在少数。 比如说王庸! 至于关正林,他纯属于想掂量掂量陈国良的刺刀技术。 不过还是蒋先昀这家伙狡猾,他刚结束与同学的捉对厮杀。 此时正瞅着陈国良。 嘿嘿笑着。 似乎想看陈国良出丑一般。 “我了个擦!” “王庸,你小子平日里可没少打我的秋风!” “今儿个,你小子竟然想坑我?” “还有你!” “关正林!” “你小子看起来块头这么大,还想联合王庸这家伙欺负老子?” “老子还以为你是老实人呢!” “妈的!” “看错了人了!” “老子所托非人,所遇皆不是良人啊!” 听着陈国良的吐槽。 王庸和关正林头都大了。 跟这小子打嘴炮? 这不是找罪受吗? 这小子纯粹一坑货。 胡宗喃说的没错! 卑鄙! 无耻! 他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要不你看这小子的眸光闪烁,早就在计划逃跑路线。 “雨东!” “别跟这小子废话!” “这小子保准给我们带沟里去了。” “老子可吃过这小子不知道多少亏呢!” “这小子!” “蔫坏!” “老子可知道这小子是从西点军校毕业的。” “这小子毕业成绩全校第一,甚至是西点军校的历史第一。” “连灯塔国那些大块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看这小子废话这么多。” “就是在示敌以弱!” “我们一起上!” 听到王庸这番话,陈国良目瞪口呆。 我嘞个擦! 终日打雁,这是被雁捉了眼睛? 等等! 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自己的底裤都要被这小子给扒出来了? 他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这一刻! 平日里坑人不眨眼的陈国良。 彻底懵逼了! …… 第11章 嚣张的陈国良:我要打十个 第11章嚣张的陈国良:我要打十个 “等等!” “王庸,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说!” “你怎么知道的?” “老子今天的底裤什么颜色的?” 话音落下。 黄埔军校一众龙虎,在风中凌乱。 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蒋先昀。 嘴角都是猛得抽了抽。 陈国良这小子! 纯属欠揍! 太他娘的欠揍了。 王庸我不例外,他的嘴角抽了抽。 显然是被陈国良这跳脱的话题,给噎住了。 “你小子!” “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吧!” “宋小姐跨洋追杀!” “她对你在国内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事情。” “还有你有没有勾搭良家少女,小媳妇……” “非常感兴趣!” “我对你去灯塔国这些年的事情。” “也很感兴趣啊!” “一来二去!” “我们就交换情报了!” “陈国良!” “你小子还藏!” 王庸嘿嘿笑道。 “无耻啊!” “叛徒!!” “你小子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靠! 王庸彻底忍不了了。 木枪往前一刺,朝着陈国良的胸口便捅去。 关正林见状,也是不甘示弱。 既然陈国良这么强。 那他也就不留手了。 毕竟这个西点军校第一毕业。 怎么听! 也不像是个样子货。 当然,若是让关正林知道麦克阿瑟是什么货色之后。 他大概率会留一些手。 两支木枪同时杀来。 陈国良的神色一震,表情一变。 眸子也瞬间清澈了几分。 只见王庸的木枪刺来,带着一股子“老子今天非要戳你几个窟窿”的狠劲儿。 关正林的木枪紧随其后。 他的木枪角度刁钻,力量沉猛,一看就是练家子。 “来得好!” 陈国良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这个刚才还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那个“坑货”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战士。 他身子微微一矮,木枪往侧方一格。 “哒!” 王庸的木枪被弹开,虎口发麻。 陈国良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枪尾顺势一甩。 正好撞在关正林刺来的木枪上。 “啪!” 关正林只觉得一股巧劲儿传来。 自己的枪尖竟然偏了方向,擦着陈国良的衣角滑了过去。 “好!” 围观的黄埔一期生们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还没等王庸和关正林反应过来,陈国良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木枪在王庸的枪杆上一绕、一缠、一压。 王庸只觉得手里的木枪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怎么也抽不回来。 “撒手!” 陈国良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王庸的木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啪嗒”一声掉在三米外的地上。 王庸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拳头。 “我……我枪呢?” 关正林见状,脸色一变,咬咬牙重新刺来。 这一次他没有留力,木枪带着风声直奔陈国良。 陈国良不退反进,身子一侧,木枪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口滑过。 然后他左手一把抓住关正林的枪杆。 右手木枪往前一递。 枪尖稳稳地点在关正林的胸口。 “你输了。” 陈国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关正林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木枪,又抬头看了看陈国良。 那张向来写满“老子不服就干”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三个大字:我、服、了。 “好!” “漂亮!” “国良牛逼!” 围观的黄埔一期生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这段时间,他们跟着陈国良厮混。 可是将后世的一些国粹,都学了过去。 很显然。 陈国良方才的这波骚操作,将在场的这些天之骄子们给彻底折服了。 连蒋先昀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此刻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眼睛里全是震惊:“国良这小子的刺刀术……太绝了!” 宋希连更是直接从人群里蹦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嚣张的陈国良:我要打十个(第2/2页)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国良面前。 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国良三遍。 “国良哥!” 宋希连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小子这一身刺刀的本事,哪里学来的?” “你这哪是刺刀啊,你这是耍魔术吧?” “王大哥和关大哥两个人,连你的毛都没摸着一根!” 陈国良把木枪往肩上一扛,嘿嘿一笑。 那表情,那神态! 贱得让人想抽他。 “想学啊?” 他挑了挑眉毛,声音拖得老长,“我——教——你——啊!” 宋希连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陈国良拍了拍胸脯,“不过嘛……” “不过什么?” “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广东烧鹅。” 宋希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又骗吃骗喝!” “什么叫骗?” 陈国良一脸义正言辞,“这叫等价交换!” “知识付费!” “懂不懂?” “再说了,我这身本事,那可是名师出高徒。” 王庸这时候已经把眼镜扶正,捡回了自己的木枪,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名师?” “什么名师?” 陈国良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语气说: “我的师傅,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他叫什么?” 陈国良抬起头,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布鲁斯·李。” 众人面面相觑。 “布鲁斯……李?”宋希连挠了挠头,“这名字听着像是个洋人啊?” “不是洋人。”陈国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是咱们夏国人,只不过在洋人的地界上讨生活。” “他最厉害的功夫是什么?” 陈国良把木枪往地上一戳,双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截拳道。” “听说过吗?” “没有!” “那就对了!”陈国良拍了拍宋希连的肩膀,“因为这是我编的。” 全场沉默了一秒。 然后! “陈国良你个狗日的!” “又忽悠人!” “揍他!” 陈国良哈哈大笑,一把抓起木枪,往后退了几步。 他站在场中央,环顾四周。 那些黄埔一期的“龙虎”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王庸,眼镜片后面闪着“我要报仇”的光。 关正林,正在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胡宗喃,脸上写满了“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蒋先昀,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在撸袖子。 至于宋希连这小子,则是一边笑一边摇头,但眼神里分明写着“国良哥,我也帮不了你了”。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仰天长啸: “还有谁!” 声音在操场上空炸开,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好几只。 “我要!” 他顿了顿,把木枪往肩上一扛,下巴一扬。 眼神里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 “打十个!!”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至少二十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其中有十几双,已经开始往他的方向迈步。 那么一瞬间,陈国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脸色从嚣张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惊恐。 “等等!” “我开玩笑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 “一个!一个就行!” “要不然两个!不能再多了!” 但没人理他。 王庸第一个冲过来:“打他!” 关正林第二个:“揍他!” 胡宗喃第三个:“丫的,不揍这狗日的,老子胸口堵着一口气,太他娘的难受了!” 蒋先昀第四个,一边跑一边喊:“陈国良这小子,欠揍了!” 宋希连在人群后面笑得直拍大腿,但脚步一点没慢:“国良哥,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 “兄弟们冲啊!” “把咱们黄埔一期的面子挣回来!” “让他嚣张!” “让他吹牛!” “让他站着睡觉!” “让他打牌赢我钱!” “让他……反正就是揍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追了过去,声势比昨天跑十公里的时候还大。 …… 第12章 陈国良:老子可是被黄埔军校猛人 第12章陈国良:老子可是被黄埔军校猛人群追过的男人! 陈国良见状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简直比被狗撵的野猫还快三分。 他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嘴硬,声音在操场上空炸开:“你们这是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我告诉你们,这是打击报复!” “我就知道,你们嫉妒我长得帅!” “我要去找老先生告状!” “我要去找寥先生诉苦!” “我要去找校长!” 话没说完,一块石头精准地绊在他脚前。 陈国良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 差点当场给黄埔军校的土地公磕了个响头。 好在他核心力量过硬,硬是在最后一刻稳住了身形。 但那狼狈样已经足够让身后那帮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 王庸笑得眼镜都快掉了,一边跑一边抹眼泪:“陈国良,你这狗日的也有今天!” 关正林更是笑得直拍大腿:“让你小子嚣张!” “让你吹牛!” 陈国良稳住身形,继续夺命狂奔。 他上辈子跑过越野、跑过障碍、跑过武装泅渡,但从没跑得这么憋屈。 身后那帮家伙,昨天还是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吃烧鹅喝小酒的好同窗。 今天就变成了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仇家”。 人心不古啊! 世态炎凉啊! 身后,黄埔一期的“龙虎”们紧追不舍,那阵仗比昨天跑十公里还壮观。 几只江鸥被这动静吓得扑棱棱飞起来,在黄埔岛上空盘旋了好几圈, 它们大概在想:这帮两脚兽是不是集体发癫了? 要不要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歇脚? 陈国良跑在最前面,头发被风吹得根根竖立,活像一只刚从洞里被揪出来的土拨鼠。 他跑得是真卖力,两条腿倒腾得跟风车似的。 但嘴角那道弧度,怎么摁都摁不下去。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爽得很。 能不爽吗? 那个未来的大将, 那位西北王,那个青天党陆军一级上将,那个二级上将,还有那个未来的元帅。 全在他娘的追他。 这可比全校美女都追着自己跑, 要满足! 要刺激的多啊! 想到这里,陈国良忍不住又咧了咧嘴。 “陈国良!” “你给老子站住!” 王庸在后面吼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你再不站住老子就跟你拼了”的决绝。 “傻子才站住!” 陈国良头也不回地喊回去。 “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要跑!” “跑一步赚一步!” “王庸,把他给我放倒了!” “别跟他废话了!” 话音未落,陈国良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风声。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慢了半拍。 戴着眼镜的王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戳戳地绕到了他身后。 这厮刚才的吼叫全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呢。 只见王庸往前猛地一扑,整个人死死压了上来。 两只手跟铁钳子一样箍住陈国良的腰。 “我靠!”陈国良挣扎着大喊,“王庸你个狗日的玩阴的!” “说好的公平对决呢?” “说好的堂堂正正呢?” “你他娘的比我还坑!” 王庸死死不撒手,眼镜在鼻梁上歪成了四十五度。 他喘着粗气笑道:“跟你讲公平?” “那我不是傻吗?” “你小子什么时候讲过武德?” 这话说得! 竟然让陈国良一时无法反驳。 而就在这片刻之间。 身后那帮如狼似虎的黄埔一期生们见王庸得手。 一个个眼睛放光,嗷嗷叫着涌了上来。 就连平时最沉稳的蒋先昀,都撸着袖子加入了战团。 “宋希连!” “你个狗日的也来?” 陈国良瞅见宋希连也混在人群里摸上来,立刻笑骂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陈国良:老子可是被黄埔军校猛人群追过的男人!(第2/2页) 宋希连嘿嘿一笑,但脚步没有慢一点:“国良大哥,大势所趋啊,别怪小弟了!” “人民群众的洪流,挡不住啊!” “我要是不来,回头王大哥他们该说我不够意思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够意思!”陈国良简直要吐血。 “还有你!” “余相乾!”陈国良眼尖,一眼就看见平时闷葫芦一样的余相乾也凑了过来,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你这家伙平时一声不吭的,今天居然!” 余相乾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回答:“国良啊!” “你不是说要我积极融入群体嘛,我听你的……” “你说过,‘在集体中不能搞特殊化,要与同志们打成一片’。” 陈国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那是客套话!” “客套话你懂不懂!” “那叫社交礼仪!” “那叫场面话!” “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余相乾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他:“可是你说得很认真啊。” 陈国良彻底无语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陈国良架起来,那阵势,跟过年杀猪似的。 活脱脱是要把他绑了祭天。 陈国良被抬着朝附近一棵歪脖子树走去。 一路上他的抗议声在黄埔岛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啊啊啊!!” “狗日的,谁抽老子屁股。” “范汗杰,老子跟你拼了!!” “你小子等着,明天训练场上,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范汗杰躲在人群后面,一边笑一边喊:“陈国良,你先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吧!” “还有你,陈民仁!” “你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戴个眼镜跟个教书先生似的,下手比谁都黑。” “我记住你了!” “我真的记住你了!” 陈民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承让承让。”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和哄笑声,在操场上空交织在一起。 就在一帮人玩得不亦乐乎。 陈国良的屁股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 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老先生来学校视察了!” “下雨了,快跑啊!” “要被李主任看到了就完了。” “冒雨跑二十公里啊!!” 这一嗓子好比平地惊雷。 刚才还嗷嗷叫着要揍陈国良的那帮人。 以比进攻时快至少三倍的速度,作鸟兽散。 那撤退的速度简直比阅兵式还标准。 如果军校有“逃跑”这门课,这帮人个个都能拿满分。 一溜烟,人影都没了。 操场上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被扔在地上的陈国良,和几只在远处树上偷看的麻雀。 陈国良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雨水哗啦啦地浇在他脸上。 他一只手揉着半边屁股。 另一只手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 “这群狗日的……一点义气都不讲!” “说好的同生共死呢?” “说好的过命交情呢?” “全他妈是骗人的!” “王庸你等着!” “宋希连你个小叛徒!” “余相乾你个老实人切开都是黑的!” 陈国良骂骂咧咧地正准备爬起来。 突然! “陈国良!” 一声大喝从不远处炸开,那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后脊发凉的威压。 陈国良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只见他双脚并拢,腰杆笔直,大喝一声:“到!!”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刻进了骨髓里。 哪怕屁股还疼着,哪怕浑身是泥。 该有的军姿,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他还来不及站稳,就看见一个光溜溜、锃光瓦亮的脑袋。 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脑门竟然在雨幕中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 第13章 校长破防:什么叫广头广头,下雨 第13章校长破防:什么叫广头广头,下雨不用愁?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只是毛毛雨,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哗啦啦的大雨。 这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 很快! 陈国良就被这雨水糊了一脸。 眼睛都睁不太开,他也一时没看清来人是谁。 要说陈国良这货。 典型的嘴比脑子快。 这狗日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动了起来。 他下意识就瓢了一句。 “广头广头,下雨不用愁!”(粤语,谐音,懂得都懂,太严格了!) 陈国良话音未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陈国良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从“砰砰砰”加速到“咚咚咚”。 再到“完了、完了、完了”的全过程。 这一刻。 陈国良的大脑从“嘴瓢”到“完蛋”的飞速运算,运算速度堪比后世那什么超级计算机。 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放眼整个黄埔军校,有几个广头? 答案是:一个。 就一个。 独一无二的那种。 如假包换的那种。 “校……校长?” 陈国良小心翼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现在装死还来不来得及”的绝望。 那语气像极了偷吃被抓的猫。 只见陈国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广头,广头!” “下雨不愁?” 常校长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像是在念死刑判决书。 他的脸黑得像刚从灶台底下,爬出来的锅底。 雨水顺着那颗广头往下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 或者两者都有。 陈国良慌忙站直。 “啪”的立正,这货的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 脚尖并拢的角度精确到教科书标准。 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两排大白牙。 那笑容里写满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您一定是听错了”的无辜。 以及“校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谄媚: “校长好!” “校长辛苦了!” “校长您吃了吗?” “这天儿下雨,您怎么不打伞呢?” “小心着凉!” “要不我把外套给您披上?” 常校长的嘴角抽了抽,那抽搐的频率和幅度,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这是金主的儿子不能打”。 眼下是休息时间! 这家伙也没胡闹! 至少这家伙上课还是特别认真的。 有几分军人模样。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之后。 校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国良,你很好。” 陈国良不知道这句“你很好!” 到底是夸他,还是骂他。 但凭他多年闯祸的经验,这种情况大概率不是夸。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保持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该怎么把这话圆回来? 说校长您听错了? 那也太侮辱校长的智商了。 “噗嗤!” 就在陈国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自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一把雨伞下面,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老先生身后。 她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嘴。 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得花枝乱颤,连伞都快握不住了。 那女子梳着时下最时髦的民国女学生专属短发,雨水顺着伞边滴下来,在她脚边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国良看。 见过胆大包天的! 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 当着军校校长的面说什么“广头广头,下雨不用愁!” 这哪是嘴瓢啊,这简直是妥妥的“贴脸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校长破防:什么叫广头广头,下雨不用愁?(第2/2页) 而且是满配暴击的那种。 她的目光落在陈国良那张沾满雨水和泥巴、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脸上。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的! 让人恨得牙痒痒。 还是那么的! 让人移不开眼。 雨越下越大,打在黄埔岛的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陈国良站在原地,腰杆笔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认命。 随即又变为“反正都这样了爱咋咋地”的破罐子破摔。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鹅黄色身影。 咬牙切齿! 宋家四小姐。 跨洋追杀了大半年的那个冤家。 此刻正站在老先生身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妮子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也有今天”。 陈国良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张黑得能拧出墨汁来的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不对,今天压根就不该出门。 “啪!” 校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脚一并,右手猛地抬到帽檐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学生,向先生敬礼!” 老先生回了个军礼,随即很是无奈地看了陈国良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服了。 这家伙,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时间从军校教官们的反馈来看,陈国良确实是个天才。 军事、政治、还是其他什么课程,只要是黄埔军校的考试,这货稳稳当当拿第一。 稳稳当当排第二的,是黄埔军校另一个妖孽——蒋先昀。 两人那是断档式的领先,后面的同学连他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就连一向对黄埔学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毛熊国军事教官,都对陈国良青眼有加。 尤其是北极熊国首席军事顾问、军事顾问团团长——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巴甫洛夫。 这位老兄不止一次抓着老先生的手,热情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亲爱的达瓦里氏!” “陈是个天才!绝对的天才!” “贵国军校一定要好好培养他!等他成长起来,一定会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 “绝对是个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军事天才!” 想到这里,老先生的嘴角微微一扬。 嗯,个性是跳脱了一点,但能力做不得假。 而且上课期间,这家伙也是最能吃苦的那个。 据说黄埔军校的学生在学习和训练上,都是“卷”得飞起。 要说这帮热血青年为什么这么卷。 大半的功劳,都得算在陈国良身上。 用寥先生的话来说:这家伙在黄埔军校里,就是一条鲶鱼。 黄埔一期的所有学员,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击败陈国良。 哪怕只是一场小测试,只要有人能赢他一次,这家伙的一个月臭袜子,整个黄埔军校除了陈国良之外一期生,全包了。 奈何! 始终没人能达成目标。 能把整个黄埔军校的学生拧成一股绳。 能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追赶的目标、挑战的对象。 陈国良这份本事,不言而喻。 这家伙刺头是刺头,但绝对也是个“好”刺头。 当然,要说整件事情中谁受伤最严重。 那非校长莫属了。 你想啊,黄埔一期出了个绝世天才,搁哪个门派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 关键是这天才,能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搞什么“先飞升帮助后飞升”。 什么学习互助小组、活动学习小组……等等等等,全是陈国良捣鼓出来的。 几乎整个黄埔一期的学生,都以陈国良马首是瞻。 这还了得? 校长千方百计谋来的黄埔军校校长职位,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看中了这群龙虎吗? 结果这群龙虎,被黄埔一期的一个学员给截胡了! 这让校长怎么可能不气急败坏? 这样下去,这黄埔军校到底姓什么? 姓常? 还是姓陈? …… 第14章 陈国良举报校长:校长革命逛青楼 第14章陈国良举报校长:校长革命逛青楼 “罢了,罢了!” “眼下也是休息时间,方才国良同学大概……咳咳……” “大概也是脑子短路了!” “让他跑个二十公里,就算了!” 嗯? 听到老先生的这番话,陈国良顿时傻眼了? 什么叫二十公里? 也就算了? 老先生,你这是在帮我? 那我可真得谢谢您啊? 冒雨徒步二十公里! 折磨啊! “听到没?” “还不快去给我跑?” “二十公里!!” “两个小时内没完成,晚饭就别吃了?” 校长狠狠的瞪了陈国良一眼。 陈国良浑身一颤! 也是自己嘴贱啊! 活该啊! 这波贴脸开大,校长能忍住只让自己跑二十公里。 已经是捡到了! 好嘛! 自知理亏的陈国良也不再狡辩。 他甩开膀子就冒着雨水,在泥泞不堪的操场上跑了起来。 ……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陈国良这小子太嘚瑟了,决定给他们浇盆冷水降降温。 雨大得跟天上有人往下泼水似的。 陈国良在泥地里跑得脚底板都快冒烟了。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那声音在雨幕里劈开一条道: “打倒军阀!” “除列强!” 当然,这是在校长视线范围内。 校长一扭头,他立刻换了个词儿:“校长威武!校长英明!” 跑着跑着。 陈国良开始认真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混到这步田地的? 哦,想起来了。 嘴欠。 当着全校几百号人的面,管人家叫“广头”,还说“下雨不用愁”。 这不是骑在人脖子上拉屎吗? 人家好歹是校长,不要脸面的? 陈国良正深刻反省呢,屋檐下传来一阵能把雨声都盖住的笑声。 杜律民站在干爽的地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哈哈哈哈!” “陈国良,老天爷开眼了啊!” “你小子也有今天!” 陈国良眯着眼,雨水糊了一脸。 但挡不住他嘴角那抹坏笑。 “校长!”他突然扯开嗓子,声音穿透雨幕,“我要举报!” “杜律民上次休沐日猫在被窝里,搞来一盏煤油灯看《灯草和尚》!” “这家伙还一边看,还一边嘿嘿傻笑!” 笑声瞬间卡壳了。 杜律民那张脸从“幸灾乐祸”,变成“五雷轰顶”。 比川剧变脸还快。 “你、你胡说!”他连连摆手,声音越说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最后红得跟过年贴的对联一个色儿,“那叫民间文学……” “对!” “民间文学研究……” 周围一圈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杜律民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呐”。 校长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进了杜律民的宿舍。 片刻之后,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手里多了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 封面上几个大字,在雨光中格外刺眼。 杜律民的脸已经红得能当红灯用了。 校长的脸却黑得像锅底:“杜律民!”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校、校长……那是古典小说……流传了几百年的……” “流传了几百年?”校长冷笑,“《三国》《水浒》那是流传,你这叫流传?” 杜律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雨幕中,陈国良又开口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校长,那本书是我带给他的!” “我看这孩子太死板了,帮他开阔开阔眼界!”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 陈国良继续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是全心全意为校长着想”的真诚:“对了校长,听说您当年在烟花柳巷也有不少老相识?” “这本名著您要不要也来一本?” “我那存货多的是,管够!” 这话一落地,整个操场安静了足足两秒。 然后,屋檐下那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校长。 那眼神翻译成人话就是:哦! 原来您也是老江湖啊? 校长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说:“胡说八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陈国良举报校长:校长革命逛青楼(第2/2页) “我那叫地下工作!” “是革命!” “烟花之地三教九流,最容易套取情报!” “这叫革命智慧!” “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 “噢!”陈国良在雨中拖长了调子,这一个字拐了十八个弯。 紧接着,屋檐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噢!”。 那声音比黄浦江上的轮船汽笛还悠长。 校长的面子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陈国良!” “加跑十公里!” “杜律民!” “罚跑三十公里!” “立刻!” “马上!” 杜律民哭丧着脸冲进雨中,一边跑一边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陈国良的背影。 可他刚跑出去没多远,陈国良又扯着嗓子喊了:“校长!” “我这还有猛料!” “关征林上次休沐日聚众……” “黄卫训练的时候偷奸耍滑……” “贺中寒上课偷偷画您的光……” “王庸上次……” “蒋先昀……” 话音没落,屋檐下炸了锅。 “陈国良你个狗日的!!” “你这是要拉着大家一起死啊!” “校长!” “别信他!” “他嘴里没一句人话!” “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校长!” 校长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鸵鸟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慌张的脸。 突然有了一种“既然你们都找死,那就一起死”的觉悟。 “黄埔一期全体都有!” “三十公里!” “立刻执行!” “谁少跑一步,明天早饭取消!” 哀嚎声盖过了雨声。 操场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年轻人冲进雨幕,目标出奇一致。 陈国良! “陈国良!” “老子跟你没完!” “你等着,等跑完了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陈国良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黄卫!” “以后别在那儿鼓捣你那永动机了!” “你那叫民科,懂不懂?” “黄卫,这玩意儿,你就是个外行!” “改明儿我给你整本法兰西的《风流画报》,那才是正经学术研究!” 黄卫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风流画报》?” “什么东西?” “多少岁能看?” 这一问,周围七八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活像一群闻到肉味的野兽。 “国良哥!” “陈大哥!” “也给我开开眼呗!” “哥!亲哥!” “好人一生平安!” “哥,改明儿到底是哪天?” 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雨水里格外欠揍:“改明儿啊!” “等革命胜利那天!” “你们这群革命军人,一个个的不该铁骨铮铮吗?” “怎么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一炸就倒?” “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辈革命青年,要经得起考验!” 开玩笑,《风流画报》是他随口胡诌的,陈国良上哪儿变去? 嘴炮而已。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狗日的耍了。 “揍他!” “兄弟们,先把陈国良这狗日的给‘革命’了!” 一群人嗷嗷叫着扑上去,在雨中追成一团。 泥水四溅,叫骂声和哄笑声搅在一起。 震得黄埔岛上空的乌云都散了几分。 远处屋檐下,老先生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嘴角抽了又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宋小妹:“你说这黄埔军校,咋天天都这么有趣??” 俏皮的宋小妹想了想,然后吐了吐舌头:“姐夫,那是黄埔军校出了个神人。” “有病的那种!” 老先生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雨中飘得很远很远。 至于那颗在雨幕中格外耀眼的脑袋。 就连老先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嗯,确实挺亮的。 下雨天连伞都不用打。 随即! 老先生又是哭笑不得,怎么连自己也被陈国良这小家伙给带偏了? …… 第15章 宋小妹的委屈:呸,陈国良就是渣 第15章宋小妹的委屈:呸,陈国良就是渣男! 黄埔军校本该枯燥乏味的学习与训练。 也因为陈国良这个活宝的出现,而变得格外不同。 在几乎所有的黄埔军校一期生,都因为陈国良的连累而不得不跑三十公里的时候。 老先生带着宋小妹开始参观黄埔军校。 作为宋家小妹。 宋华韵无疑是最受宠的。 而她这一次回国,不仅仅是追着陈国良回来的。 也是她准备在国内的女中就读。 作为一个名门淑女,小丫头并不喜欢灯塔国的文化。 反而是对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华夏文化,非常感兴趣。 而且小丫头也不是一个没有追求的花瓶。 生在异邦! 她的心却一直在华夏。 这一次回国,她也想为国家与民族尽一份属于自己的力。 要不然! 怎么配得上陈国良? 小丫头可不想做一个花瓶。 再说! 她觉得没有内涵的花瓶,肯定也是赢不了陈国良心的。 “姐夫!” “黄埔军校的校舍看起来,都很破旧啊!” 小丫头那双灵动的眸子,在黄埔军校的校舍扫过。 不过她并没有嫌弃。 只是在想,这群热血青年们在这样的环境下。 却能如此乐观、积极向上。 这与她在灯塔国看到的那些大兵。 完全不同! 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写满的是“热血、青春以及为国奋斗“! “我们的经费就这么多,环境是很难改变了。” “不过倒是有老话说得好:梅花香自苦寒来嘛!” “这样的环境中,往往能够诞生大才!” “眼下的黄埔军校一期生,连训练用的都是木枪。” “没办法!” “枪械也只能是先紧着有作战经验的部队使用。” “不过也快了!” “等到毛熊国的军援到了!” “就有枪了!” “到时候,给他们也补充一批。”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枪!” “我可是听到不少黄埔军校的学生抱怨说:学习环境和吃饭什么样的,他们不在乎!” “没真枪!” “叫什么军人!” “这些年轻人,倒是有些血性!” 听到老先生提起毛熊国,小丫头片子的嘴角撇了撇。 她的眸光在陈国良的身上一扫而过。 像是有几分委屈! 这细微的脸色变化,很快便被老先生捕捉到了。 “怎么了?” “又想起陈国良欺负你了?” 小丫头赶紧摆了摆手,“没这回事!” “他还想欺负我呀!” “都是我欺负他的,姐夫你也不看!” “我这一回来,这家伙吓得满岛跑!” “都不敢见我!” “老实的很!” “不过姐夫,这次从毛熊国过来的军事教官,和其他援助军人都有谁啊?” “有没有女同志?” 小丫头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先生哪里知道这个狡猾的小丫头,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略微一思考,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人名。 叶卡捷琳娜! 这名字倒是跟北极熊国一代女沙皇的名字有点像。 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叶卡捷琳娜有什么血缘关系。 “对了!” “确实有个,叫什么叶卡捷琳娜!” “这个名字和毛熊国的一个女沙皇有点像。”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宋华韵一听! 神色一凝! 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嘛! 果然是她! 只见小妮子趁着老先生不注意,撅着小嘴儿朝着陈国良的方向一撇。 哼!! 招蜂引蝶的渣男! 另一边! 陈国良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他哪里知道! 被自己教坏了的宋华韵,正在用自己教的词汇骂自己。 天地良心! 自己跟那个叫什么叶卡捷琳娜的。 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老先生可不知道小丫头心里头的小九九。 他抬头看向宋华韵。 “你转入羊城女子中学的转学手续还没办好!” “大概要个几天!” “这几天,你就帮着你姐姐整理一下文件!” “不要到处乱跑!” “眼下的大夏比不得灯塔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宋小妹的委屈:呸,陈国良就是渣男!(第2/2页) “什么人都有!” “你要是被黑帮劫了,我跟你姐姐了交代不了!” 老先生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遵命!” “姐夫大人!” …… 雨水淅沥沥的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埔军校的首席军事顾问——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巴甫洛夫。 热情的朝着老先生的方向,快步走来。 这个纯粹的国际战士热情的伸出双手。 和老先生紧紧握在一起。 “噢!” “亲爱的达瓦里氏!” “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军校?” 老先生闻言笑了笑,“今天正好事情都忙完了,就来看看这些小家伙。” “巴甫洛夫同志!” “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 热情的巴甫洛夫同志见老先生前来军校造访。 他领着老先生就在黄埔军校唯一的一个沙盘推演室走去。 说起来! 黄埔军校经费紧张不假。 但还是弄了个专门的沙盘推演室。 这还跟陈国良有关系。 毕竟那十万美金的支票,还是有一些附加条件的。 “这就是瑞元提过的沙盘推演室?” 老先生打量了一眼房间,显得非常满意。 “没错!” “这个沙盘推演室有大夏国各省,乃至大夏国整体的沙盘地形。”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看!” “这是奉北!” “这是夏北!” “这是西北和草原!” “这是川蜀!” “这是江南!” “而这里!” “是粤东,在粤东的这里是羊城!” 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巴甫洛夫显然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他颇为兴奋的跟老先生介绍这些沙盘模拟的地理位置。 至于老先生! 也是被沙盘牢牢吸引了目光。 不得不说! 这些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毛熊国军事顾问们。 对军事地图的布置是极为精致的。 老先生俯身看向那个大夏的地图。 他似乎看到了整个大夏国,以极为全面的姿态。 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水平! 没得说! “巴甫洛夫先生!” “这些蓝色旗帜和红色旗帜!” “代表的分别是奉军和直军?” 老先生口中的奉军,指的是大军阀张作林控制的奉系大军。 至于直军! 则是吴佩府为首的直系大军。 1922年, 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北洋军阀时期直系与奉系为争夺京城政府控制权而进行的一场大规模内战。 这场战争虽然只进行了短短六天,却深刻改变了当时的政治格局。 当时! 直皖战争后,直、奉共同控制京城政府。 但奉系因支持亲东洋的内阁,并力图扩大势力。 最终引发直系强烈不满,矛盾激化。 奉系总司令张作林率12万大军;直系总司令吴佩府指挥约10万兵力。 战事在京汉铁路和津浦铁路沿线展开激烈拉锯。 转折点是5月3日吴佩府改守为攻,派精锐突袭奉军后方卢沟桥。 并成功策反了奉军战斗力最强的第十六师,致其全线崩溃。 最终! 张大帅下令总退却率残部出关,徐总统随后下令免除其本兼各职。 双方也在列强的斡旋下签订停战和约。 此战奉军损失惨重,战损近7万人,直系则大获全胜,完全控制了京城政府。 不过从这沙盘地图来看,似乎并不是那场轰动全国的直奉战争。 老先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巴甫洛夫问道:“巴甫洛夫同志,你们这是认为会爆发第二次直奉战争?” 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巴甫洛夫也没藏私。 他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们的判断。” “确实如此!” 听到巴甫洛夫这么一说,老先生陷入了沉思。 许久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校长,“瑞元!!” “学生们跑完了吗?” “先生,应该差不多了!” 老先生点了点头,“这个沙盘推演室够大!” “让他们换好衣服!” “立刻过来!” “是!” …… 第16章 技惊四座,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的初 第16章技惊四座,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的初次锋芒毕露 另一边! 操场上,三十公里终于结束了。 陈国良瘫在泥地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 活脱脱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咸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屁股还疼着,腿也软得跟面条似的。 “陈!国!良!” 身后传来杜律民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恨意简直能凝成实质,“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 陈国良头都没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头请你吃烧鹅,两只,行了吧?” “我要吃四只!” “成交。” “还有我!” “我也要!” “算我一个!”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活像一群讨债的。 陈国良正要讨价还价,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开: “全体都有!” “集合!” 是李教官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雨幕。 众人条件反射般从地上弹起来。 迅速列队。 那速度! 比方才追陈国良的时候还快三分。 “换干净衣服!” “五分钟!” “然后到沙盘推演室集合!” “老先生有令,迟到者,三十公里!” 话音落下。 人群轰的一声散开,作鸟兽散。 陈国良跑在最前面,两条腿倒腾得比风车还快。 五分钟换衣服、集合? 这是要老命啊! ...... 沙盘推演室。 黄埔军校唯一的一间,平时轻易不开放。 陈国良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站满了人。 黄埔一期四个队全在这儿了,乌泱泱一大片。 好几百人! 也亏的沙盘推演室大,跟大学的大礼堂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要大一点。 沙盘占据了房间正中央,上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老先生站在沙盘旁边。 校长、寥先生、鄧先生等人分列两侧。 一群毛熊国的军事顾问围在四周。 表情严肃。 陈国良不动声色地挤到王庸身边,他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王庸推了推眼镜,一脸“我也不知道但我假装很懂”的表情:“听说老先生要考咱们。” “考什么?” “不知道,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预感?” “我感觉你要倒霉。” 陈国良:“你这是什么狗屁预感?” “我这叫直觉,很准的。” “准你个头。” 两人正嘀咕着,老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屋子里嗡嗡作响。 老先生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陈国良身上。 陈国良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 糟糕! 要坏事了! 王庸这张乌鸦嘴! 果然,老先生果断开口了:“陈国良,出列。”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盘前,双脚一并,腰杆笔直。 “先生!”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 然后指了指沙盘中央那片广袤的区域: “国良啊,你来看看这个沙盘。” “巴甫洛夫同志和顾问团们判断,第二次直奉战争即将爆发。” “你怎么看?” 陈国良的目光落在沙盘上。 奉军的位置、直军的位置,旗帜插得清清楚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第二次直奉战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 9月! 也就是几个月后,这场大战就会爆发。 持续四十多天。 最终奉系大胜,直系垮台,张大帅入主京城。 这是他前世在军事学院研究过的经典战例之一。 但问题是。 他不能直接说“我是穿越的我啥都知道”。 得让人信服。 得有分析,有判断,有依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技惊四座,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的初次锋芒毕露(第2/2页)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 整个人的气质,像换了一个人。 “先生,学生认为,第二次直奉战争必然爆发。” “时间就在今年下半年,大概率在九月至十月之间。” “而且将在两个月时间内结束。” “最终!” “将以奉军之胜利而告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校长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空口白牙,张嘴就是几月?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连巴甫洛夫这些军事专家都只敢判断“即将爆发”,具体时间都不敢说死。 你陈国良一个学生兵。 凭什么? 更别说这家伙还将战争时间定的这么死? 还说奉军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路边摆摊算命的,也不敢算的如此明确吧! “陈国良,话可不能乱说。”校长的语气不太好看,“军事判断不是儿戏,要讲依据。” “你凭什么断定就在九月十月?” “又如何判断战争会在两个月内结束,而且是奉军取得最后的胜利?” 陈国良不慌不忙,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校长。 “校长!” “战略不同具体战争,也不是指挥一个排的事情。” “这需要从高处俯瞰整个战局,而不是具体的微操。” 校长闻言,小脸一抽。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陈国良这家伙是在点自己。 “学生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 “第一,季节因素。” 陈国良走到沙盘前,指着夏北平原的区域,“直奉交战的主战场在夏北,九十月间秋高气爽,降雨减少,道路干爽。” “有利于大规模兵力调动和后勤补给。” “若是拖到入冬,天寒地冻,奉军的补给线会拉得更长。” “难度成倍增加。” “所以,张作林一定会抢在入冬之前动手。” 校长的眉头皱得更紧。 但没说话。 陈国良继续说:“第二,政治因素。” “第一次直奉战争,奉系惨败,张作林退守关外,这口气他憋了两年多。” “这两年他可不是在睡大觉,而是在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如今奉军的整编已基本完成。” “再拖下去的话,士气反而会泄。” “所以,今年下半年,是最佳的出手时机。” 巴甫洛夫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悄悄凑到老先生耳边,低声说:“有意思,继续听。” 老先生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陈国良身上。 陈国良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指着奉军的布防区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奉军已经脱胎换骨了。” “跟两年前比,完全不是同一支部队。”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脱胎换骨?”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陈国良微微一笑,“校长,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第一次直奉战争,奉军为什么败?” “原因很多,但最核心的一条。” “空有数量,却没有质量。” “十二万大军听着吓人,实际上是一群乌合之众。” “白熊土匪、收编的散兵游勇、甚至连山匪都拉进来充数。” “这样的部队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硬仗,一触即溃。” “而且指挥系统混乱,各路将领各自为战。” “张作林的命令传下去,能执行到哪一步全看运气。” “更致命的是武器。” “奉军当时用的枪械型号五花八门,日式、德式、俄式、国产。” “光子弹规格就有七八种,后勤补给简直是噩梦。” “炮兵更是摆设!” “炮多但分散,火力根本形不成拳头。” “这仗,怎么赢?” 陈国良一口气说下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如同一篇军事论文。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听。 连擅长维操的校长都忘了插嘴。 …… 第17章 力压黄埔群雄第一人,这他娘的才 第17章力压黄埔群雄第一人,这他娘的才是天才! 陈国良顿了顿,只见这货的话锋一转: “但现在的奉军,完全不一样了。” “这两年里,张作林干了三件事。” “第一,整军经武。” “他成立了奉三省陆军整理处,请了东洋军事教官,全面改革奉军的编制、训练、指挥体系。” “废除了老旧的八旗式编制,建立了旅、团、营三级制,指挥链条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二,扩建兵工厂。” “奉天的兵工厂现在是全国最大、设备最先进的。” “日产子弹几十万发,步枪、机枪、火炮都能自己造。” “奉军现在的枪械,制式统一,弹药充足,再不是两年前那个‘万国牌’了。” “第三,建立空军和装甲部队。” “张作林从高卢国、东洋买了几十架飞机,成立了空军大队。” “还弄来了一批雷诺ft-17轻型坦克。” “虽然数量不多,但打起仗来,这玩意儿往直军的防线上一冲。” “那是什么效果?” “校长,您想想看。” “一支两年前还是乌合之众的部队。” “在经过两年系统整训,武器统一、指挥顺畅、还多了空军和坦克。” “这叫什么?” “这叫质变。” “而他们的敌人不仅在内斗,而且根本没有任何进步。” “所以两个月时间内,奉军必然取得最后之大胜。” 陈国良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王庸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宋希连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合都合不拢。 杜律民更是整个人呆若木鸡。 关征林那副“老子不服就干”的表情,第一次变成了“老子服了”。 蒋先昀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至于校长。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国良。 这小子...... 这些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情报,有些连校长自己都不完全清楚。 陈国良一个学生,从哪里了解得这么细致? 巴甫洛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 “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那掌声热烈得像是在听交响乐。 “bravo!bravo!” 巴甫洛夫激动得连俄语都冒出来了。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陈国良面前。 这位达瓦里氏一把抓住陈国良的手。 使劲摇晃。 “亲爱的达瓦里氏!” “你真的太让我惊讶了!” “你的分析,你的判断,简直!” “太完美了!” 巴甫洛夫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来。 用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扫过全场。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所有人彻底石化的话。 “陈的判断!” “与我们毛熊国军队统帅、伏龙芝军事学院创办人——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伏龙芝同志的分析与判断。” “如出一辙!” “完全一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沙盘室里,那盏煤油灯“嗤嗤”燃烧的声音。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伏龙芝。 那是谁? 那是北极熊国的战神。 那是世界级的军事天才。 那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缔造者,是无数军事家顶礼膜拜的存在。 而现在,巴甫洛夫说! 陈国良的分析,跟伏龙芝一模一样? 一个二十二岁的黄埔学生。 跟北极熊国的军事统帅,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他娘的…… 是什么妖孽? 老先生的茶杯被端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寥先生的嘴角抽得比校长还厉害。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妖孽? 至于鄧先生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嘴角的笑意,怎么摁都摁不下去。 校长的表情最为精彩。 先是震惊! 再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尴尬。 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他娘的是学生? 黄埔军校的学生? 这货肚子里的料,比自己这个当校长的还要多啊! 王庸第一个回过神来。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低声对身边的宋希连说: “希连啊。” “嗯?” “你说咱们天天追着这货打,万一哪天把这家伙的脑子打坏了,那岂不是把一个天才给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力压黄埔群雄第一人,这他娘的才是天才!(第2/2页) 宋希连想了想,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点。” “那以后还打不打?” “打。” “为啥?” 宋希连一脸真诚:“因为他欠揍。” 而后,宋希连又加了一句。 “以后避免误伤了脑袋就成,专揍屁股。” 王庸沉默了两秒,也点了点头:“有道理。” 全场最淡定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宋华韵。 她站在老先生身后。 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和骄傲。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怎么样?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 这就是我宋华韵看中的男人。 我的眼光够高吧? 从灯塔国追到黄埔岛,追了大半个地球。 值不值? 值! 太他娘的值了! 陈国良站在沙盘前,被巴甫洛夫抓着的手还没抽回来。 他能感觉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 那种目光里有震惊,有佩服。 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的疑惑。 陈国良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羞涩,还有三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最后还有一分是! 欠揍。 “那个……巴甫洛夫同志,您这表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跟伏龙芝同志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英雄所见略同嘛!” 全场:“……” 王庸捂住了脸。 宋希连低下头,不忍直视。 杜律民崩溃大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欠揍!” 陈国良嘿嘿一笑,正要再贫两句。 老先生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咳咳!” 老先生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从陈国良身上移到全场。 “诸位,都听到了吧?” “黄埔一期人才济济。” “陈国良的分析,大家都记住了吗?” 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中,没缓过神来。 老先生笑了笑,转头看向校长:“瑞元啊,你觉得呢?”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 “陈国良同学的分析……很有见地。” “不过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沙盘推演是一回事,真刀真枪是另一回事。” 陈国良立刻立正,腰杆挺得笔直:“校长说得对!” “学生一定虚心学习!” “不骄不躁,继续努力!” 校长的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正经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可他总感觉,下一秒这货就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果然! “校长,学生还有个小小的建议。” 校长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说。” “咱们能不能把沙盘推演列为常设课程?” “学生们不能光啃书本、跑操练,得学会从全局看问题。” “沙盘虽小,天下可容。” “今天推演的是直奉战争,明天推演的可能就是咱们自己的仗了。” “沙盘推演!” “不就是应该开放给学生们使用?” “每周就那么点时间推演一次,实在是不够!” 老先生眼睛一亮:“说得对!” 巴甫洛夫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陈说得太好了!” “沙盘推演是培养指挥员的重要手段!” “我早就想提这个建议了!” 校长的嘴角一抽。 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子能整出事来。 不过这件事倒也不算离谱。 “准了。” 两个字,校长点了点头。 陈国良咧嘴一笑,敬了个礼:“校长英明!” 这一刻,陈国良看着校长的那颗卤蛋瞬间觉得格外的顺眼。 校长瞅着陈国良那兴奋的表情,浑身一颤。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这小子的心里。 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事! 窗外,雨停了。 黄埔岛上空的乌云散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洒下来,照在沙盘推演室的窗户上。 光影斑驳,落在那张巨大的沙盘上。 落在那些红色和蓝色的旗帜上。 也落在一张张年轻而震撼的脸上。 陈国良站在阳光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波,装得还行。 不枉老子被追着跑了三十公里。 值了。 …… 第18章 陈国良的变态枪法,黄埔一期生的 第18章陈国良的变态枪法,黄埔一期生的哀嚎 1924年8月下旬。 “呜呜呜……” 一声沉闷悠长的汽笛撕裂了珠江口的雾气。 一艘被伪装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货船,慢吞吞地朝着白鹅潭水域靠了过去。 这艘船叫“沃罗夫斯基”号。 说起来这玩意儿身世还挺传奇。 它的前身是灯塔国一艘两千三百吨的私人豪华游轮。 也不知道毛熊国是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门路才搞到手的。 如今它肚子里塞满了子弹、炮弹、枪支。 从海参崴出发。 绕着夷洲海峡兜了个大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羊城。 选这艘船的人显然动了不少脑子。 这条航线是毛熊国往羊城输送血液的“生命线”,沿途各国特务的眼睛比探照灯还亮。 稍不留神,就得被人拦下来“验货”。 所以,伪装必须到位。 到位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船长自己站在甲板上看这艘船,都得愣三秒才能确定“哦对,这是我开的船”。 可惜的是。 黄埔岛上的那群愣头青们。 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枪炮弹药,已经在眼皮子底下的港口靠岸了。 他们还在操场上跟那几支快散架的老套筒较劲呢。 至于黄埔军校的校长。 同样一无所知。 ...... “砰!砰!砰!” 枪声断断续续地在黄埔岛上空炸开,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八月的羊城,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来。 校场上。 黄埔一期的学员们趴成一排,每人面前摆着一支老掉牙的汉阳造八八式——江湖人送外号“老套筒”。 这玩意儿有多老呢? 这么说吧,这枪的爷爷辈要是还活着,都得管它叫一声“大爷”。 膛线磨得都快成滑膛枪了,枪托上的漆皮掉得斑斑驳驳,活像癞蛤蟆的背。 关键是还不够分,三个人才能摸到一支,每人每月只有三十发子弹。 打得比过年放鞭炮还金贵。 军校的经费就这么多,前线部队还嗷嗷待哺呢。 能分给这帮学生兵的,只有这些被淘汰了又淘汰、淘汰完再淘汰的“传家宝”。 “关正林:九环、七环、八环、八环、八环——总环数四十!” 教官拿着本子,一边看靶纸一边念,钢笔在纸上刷刷地划拉着。 “宋希连:六环、七环、八环、九环、十环——总环数四十!” “哟!” 有人从队列里冒出头来,嗓门大得隔两个靶位都能听见,“宋希连你小子打顺子呢?” “六七八九十,你搁这儿凑同花顺呢?” 宋希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嘿嘿傻笑:“运气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你那耗子可是十环啊,你小子瞎猫的准头可以啊!” “嘿嘿嘿。” 宋希连也不恼,笑得跟个憨憨似的。 “胡宗喃:六环、六环、七环、七环、九环——三十五!” “黄卫……” “李之龙……” “贺中寒……” “郑东国……” 教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念着,报出来的环数大多在六到八环之间晃悠。 偶尔蹦出一个九环,都能引来一片啧啧声。 没办法。 老套筒的性能摆在那儿,能打响就不错了,还指望它指哪打哪? 那也太为难这老家伙了。 不过大伙儿的心思明显不在自己打了几环上。 队列里,一双双眼睛滴溜溜地往一个方向瞟去。 没错! 陈国良那个方向。 黄埔一期这帮人,私底下早就把赌注押上了。 一个月内裤袜子。 赌的是谁能在这回打靶上把陈国良拉下马。 毕竟这货从入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考试、训练、比武,就没拿过第二。 蒋先昀那种天才妖孽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王庸:十环、十环、九环、九环、八环——四十六!” 人群里炸开一阵欢呼。 四十六环! 两个十环! 王庸这小子可以啊! 王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色如常。 但嘴角那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蒋先昀:十环、十环、十环、九环、九环——四十八!” 哗! 校场上彻底炸了锅。 三个十环!两个九环! 四十八环! 这成绩放在前线部队里都算神枪手了,更别说用的是这种快报废的老套筒。 “蒋先昀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这么变态!” “四十八环!” “你小子吃药了吧!” “黄埔双雄,恐怖如斯啊!” 蒋先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承让承让”。 但他的目光,也同样不着痕迹地飘向了陈国良。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到你了。 教官翻了一页本子,清了清嗓子。 “陈国良。”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校场突然安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陈国良的变态枪法,黄埔一期生的哀嚎(第2/2页)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装了定位一样,齐刷刷地砸在陈国良身上。 教官低头看了一眼靶纸,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总环数——五十。” 死寂。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枪管里吹过的呜咽声。 那些后来名震天下的大佬们。 此刻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活像一群被人施了定身术的泥塑。 王庸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结果扶了三回都没扶正。 宋希连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那尺寸塞进去一个鸭蛋绝对绰绰有余。 蒋先昀那张永远面瘫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杜律民直接原地石化。 关正林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反应。 “靠!!!”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爆了粗口,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校场,“陈国良你这个变态!!!”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校场上瞬间沸腾。 “五个十环!” “五个十环!” “膛线都磨没了的老套筒,你打出五个十环?!” “你是人吗?你?!” “陈国良你是不是吃药了?!” “不对,吃药也打不出这个成绩!!” “黄埔第一变态!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我练了三个月,打了三十五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出五十环的?” “你是用眼睛瞄准,还是用脑子瞄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那阵仗比菜市场还热闹三分。 陈国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咧着嘴嘿嘿一笑。 那笑容,贱得让人想抽他。 “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他摆摆手,一脸“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辜表情,“咱也不知道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挡都挡不住。” “唉!” 这货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天,目光悠远。 仿佛一个孤独的剑客在感叹江湖寂寞。 “天纵英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我也是没办法啊。” “高处不胜寒呐。” 王庸终于把眼镜扶正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国良。 嘴角抽搐的频率堪比缝纫机。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这货的脸皮,估计连子弹都打不穿。 但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毕竟——五十环。 他是真服。 ...... “本次打靶成绩记录在案!” 教官合上本子,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就地解散!” “是!” 队列瞬间散开,乌泱泱一群人朝着陈国良围了过去,那阵势跟抢亲似的。 “国良哥!” “你那个瞄准的诀窍到底是什么?” “教教我呗!”宋希连第一个凑上来,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陈大哥,你最擅长用什么姿势打的?” “卧姿?” “跪姿?” “还是站着撸的?”平时一本正经的黄卫,已经被陈国良彻底带偏。 他也挤了进来,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都让让!” “都让让!”胡宗喃推开众人,一脸真诚,“国良兄,实不相瞒,我想拜你为师!” 陈国良被围在中间。 左一个“国良哥”右一个“陈大哥”。 跟众星捧月似的。 他正准备再装一轮,人群里突然有人嚷嚷了一句。 “诶,你们听说了吗?毛熊国那批武器好像快到港口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拽了过去。 “真的假的?!” “我听教官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这次运来的武器够咱们黄埔军校装备一批了!” “老天爷!” “终于不用跟这个老套筒死磕了!”有人一把举起手里的枪,那表情像是终于要甩掉一个纠缠多年的瘟神。 “我跟你们说,”一个学员把枪往肩上一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人生中第一支属于自己的枪,我绝对对它比对我未来老婆还好!” “得了吧你,”旁边立刻有人拆台,“你先能找到老婆再说。” “哈哈哈!” “就是,你连对象都没有,还老婆呢,你老婆现在可能还在丈母娘肚子里呢!” “滚!” 一群人在校场上笑成一团。 骂声、笑声、脚步声搅在一起,热闹得能把黄埔岛上的江鸥都吓跑三只。 只是这群黄埔军校的天之骄子们还不知道。 本该属于他们的枪已经被某人,尽数给发往了前线某团。 而此举! 无疑是犯了众怒! …… 第19章 跳梁小丑王柏林,招惹黄埔军校众 第19章跳梁小丑王柏林,招惹黄埔军校众怒 消息传到黄埔军校的时候。 正好是午饭时间。 食堂里,一群人正端着碗喝稀饭。 那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来。 不过没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军校经费紧张,能吃饱就不错了。 再说了。 马上就有新枪到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大家伙儿想着勒紧裤腰带少吃一点。 能多买点军械,支持革命也是极好的。 就在众人对即将拥有新枪,而满怀期待的时候。 一个学员从外面冲进来。 他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说道,“兄弟们!”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咋了?” “东洋人打过来了?”有人抬头问了一句。 那学员跑到食堂中间,扯着嗓子喊,“毛熊国那批军援,到了!” “到了就到了呗,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 “到了是到了,但全让人截胡了!” “一杆枪都没给咱们留!” “全拉走了!”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稀饭碗里气泡破裂的声音。 然后! 众人像是炸了锅一样。 “啥玩意儿?!” “谁截胡的?!” “哪个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学员咽了口唾沫,“就是那个被军校踢出去的王柏林。” “他现在管后勤军械,这批枪就是他经手的。” “他连夜就把枪全给了粤军第七团,一杆都没给咱们留。” “啪!” 关正林手里的碗被拍在桌上,稀饭溅出来半碗。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王柏林?” “那个在开学典礼上要开除国良的王柏林?” “就是他。” “操他姥姥的!” “这孙子公报私仇!” 胡宗喃猛地站起来,筷子都摔了。 “咱们黄埔军校的枪,他凭什么给粤军?” “凭什么?” 宋希连更是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今年头一回见识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办事”。 “那……那老先生不管吗?” “管?怎么管?” 王庸冷笑一声,“枪都发下去了,难道让老先生去跟粤军第七团说‘把枪还回来’?” “别说人家听不听,就算真还了。” “黄埔军校跟粤军的关系也就彻底完了。” “老先生这些年苦心经营,能让咱们一棵树毁了整片林子?” 食堂里沉默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但那沉默比骂娘还要让人难受。 李之龙平时最是温吞,此刻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 “那咱们就认了?” “认了?” 王庸看了一眼墙角蹲着的陈国良,意味深长地说,“认了?” “我看未必吧!” “我们还没出手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陈国良。 陈国良正端着碗喝稀饭,喝得呼噜呼噜响。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 “我又不是王柏林。” “喝稀饭,喝稀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时候,被气得吐血的绝对是他王柏林!” “这家伙!” “就一个小丑而已!” 说完,陈国良又埋头喝了起来。 但那端着碗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哼! 老子不惹你,你倒是惹起老子来了? 既然是你自找的。 那就别怪我搞死你! …… 与此同时。 羊城,粤军第七团团部。 王柏林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对面坐着粤军第七团团长周德明,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柏林兄,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 周德明笑得合不拢嘴,举起茶杯,“这批枪来得太及时了!” “我们团那些老掉牙的破枪,早该换了。” “这批毛熊国的家伙什,可比咱们手里的强多了!” 王柏林抿了一口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德明兄客气了。” “咱们什么交情?” “用得着说谢?” “再说了,这批枪给谁不是给?” “给黄埔军校那帮学生兵?” “他们用得着这么好的枪吗?” “拿烧火棍练练就行了。” 周德明哈哈大笑,拍着大腿:“柏林兄这话说得对!” “那帮学生兵毛都没长齐呢,拿什么枪?” 王柏林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不过德明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批枪,名义上还是要过一下黄埔军校的账。” “毕竟老先生发过话,这批军援优先给黄埔。” “要是让老先生知道全被咱们截了,面子上不好看。” 周德明一摆手:“这好办。” “咱们团换下来的旧枪,挑一批给黄埔送过去不就得了?” “反正那帮学生兵也不知道好歹,有枪就不错了。” 王柏林眼睛一亮,阴险至极的说道。 “旧枪?” “那不行,得挑最旧的。” “膛线磨没了的那种,枪托裂了的那种,扳机都扣不动的那种。” 周德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更欢了。 “柏林兄,你这是要把黄埔军校往死里得罪啊?” “得罪?”王柏林冷笑一声,“我王柏林被他们从军校踢出来的时候,他们想过得不得罪我吗?” “那个姓陈的刺头,老子看他就不顺眼。” “那个姓常的轻飘飘一句‘天气不错’就把我打发了。” “我在军校兢兢业业,到头来连个屁都不是。” “如今,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这滋味了。” 王柏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德明兄,你手下换下来的旧枪,什么时候能挑好?” “三天。” “三天够了。” 王柏林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森冷得可怕。 “三天后,我亲自给黄埔军校送去。” “我要亲眼看看,那帮天之骄子拿到那些‘宝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 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室。 “啪!!!” 一只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校长的脸黑得像锅底,那颗广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柏林!!!” “你他娘的敢截老子的枪?!” 寥先生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跳梁小丑王柏林,招惹黄埔军校众怒(第2/2页)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瑞元,你先冷静。” “冷静?” “我怎么冷静?!” 校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那批枪,老先生亲口答应过,到了之后优先给黄埔!” “结果呢?” “船还没靠岸,枪就被姓王的截了!” “他王柏林算什么东西?” “一个管仓库的,也敢截老子的胡?!” 寥先生叹了口气:“王柏林背后有人。” “谁?” “胡汗民。” 校长的脚步猛地一顿。 “胡汗民?” “没错。” 寥先生放下茶杯,“王柏林被踢出军校后,转头就投靠了胡汗民。” “胡汗民跟粤军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他撑腰,王柏林才敢这么嚣张。” “截你的枪?” “他不仅要截你的枪,还要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校长咬牙切齿,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核桃。 “我这就去找老先生!” “让老先生出面,把枪要回来!” 寥先生摇了摇头:“瑞元,你冷静一点。” “枪已经发下去了,粤军第七团正在换装。” “你让老先生怎么要?” “难道让老先生去跟周德明说‘把枪还回来’?” “别说周德明听不听,就算听,这枪拿回来了。” “黄埔军校跟粤军的关系也就彻底掰了。” 校长沉默了。 他知道寥先生说得对。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批枪,黄埔军校盼了多久? 那些学生兵,每天拿老套筒练得手掌磨出血泡,眼睛瞄得眼泪直流。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摸上新枪。 结果呢? 全被别人拿走了。 他这个做校长的,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那他在黄埔军校学生兵的眼里。 还有什么威望? 校长虽说是想将黄埔军校的学生兵,看作是自己的晋升之梯 但他也明白! 如果连威望都没了的话,底下的这些黄埔军校学生兵凭什么服他? “老先生说了,”寥先生站起身来,“下一批军援十月份到。” “到时候,由你亲自带队验收。” “枪械直接运到黄埔岛,谁都不经手。” “王柏林那边,老先生会敲打的。” “你暂时先忍一忍。” 校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十月份。” “还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我怎么跟那些学生交代?” 寥先生苦笑一声:“实话实说。” “他们是军人,迟早要面对这些。” “战场上比这憋屈的事多了去了。” “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带兵打仗?” 校长没说话,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王柏林那张欠揍的脸。 对于那个本该是自己忠实狗腿子的王柏林。 校长恨意滔天! …… 三天后。 黄埔军校,校场。 队伍站得整整齐齐。 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消息已经传开了。 王柏林要来。 不是来道歉,不是来送枪。 是来“送温暖”的。 用王柏林的话说:“黄埔军校的学生兵辛苦了,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不去看看?” 顺便! 把那些“好枪”一起给送过来。 至于什么是“好枪”,大家心里都有数。 “来了!!” “来了!” 哨兵的声音在校门口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门。 三辆军用卡车歪歪扭扭地开进来,车斗里堆满了用麻布盖着的枪械。 有些枪管露在外面,锈迹斑斑。 触目惊心。 卡车停稳,王柏林从副驾驶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皮鞋锃亮。 腰上别着一把锃光瓦亮的手枪。 头发梳得油光可鉴,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如今发达了”的得意劲儿。 “哎呀呀,黄埔军校啊。” 王柏林背着手环顾四周,啧啧有声。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这地方还是这么破,这么旧。” “跟粤军第七团的营地比起来。”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啧啧啧。” 听到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关正林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宋希连的嘴唇咬得发白。 王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很难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同时招惹整个黄埔军校。 王柏林这个跳梁小丑。 竟然做到了! 至于陈国良,这货站在队列里。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货越是平静,心里越是在翻江倒海。 王柏林像是没看见那些要吃人的目光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到队列前面。 他扫了一眼那些学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都在呢?” “都挺好的?” “吃得好,睡得好?” “训练累不累啊?” “我这可是特意从粤东最好的馆子买了烧鹅,给你们加餐来了!” “来来来,别客气!” 说着。 他一挥手,几个士兵从车上搬下来几筐烧鹅。 香气四溢,但没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王柏林脸上,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柏林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卡车后面,一把扯开麻布。 露出了里面的枪。 “喏,这就是我给你们挑的好枪。” “都是粤军第七团换下来的,成色好得很!” “膛线虽然有点浅,但打打靶子没问题。” “枪托虽然有点裂,但缠上铁丝一样用!” “扳机虽然有点涩,但多扣扣就顺了!” “你们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用这种枪正合适!” “太好的枪,给你们也是浪费,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刺耳,难听。 要是有教官在一旁约束的话。 以黄埔军校这些热血军人的脾气。 王柏林这鸟人! 怕是要躺着从黄埔军校离开了! …… 第20章 王柏林破防:穷逼不知道钱的力量 第20章王柏林破防:穷逼不知道钱的力量 校场上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了。 黄埔这群热血青年一个个眼睛喷火。 拳头更是捏得嘎吱作响,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王柏林那副欠揍的嘴脸,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而且还是光着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国良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只见这货慢悠悠地从队列里晃了出来。 “哟,这不是王后勤大队长嘛。”他上下打量着王柏林,那眼神跟看街边一条流浪狗没什么区别,“一堆破铜烂铁就想打发我们?” “您这是把我们黄埔当丐帮了?” 王柏林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陈国良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火力全开,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听说您老人家最爱在青楼姑娘的肚皮上跳舞,一跳就是一宿。” “难怪啊难怪,您这点勾心斗角的本事,怕不是跟窑姐儿学的吧?” “你……你说什么?!”王柏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您上不得台面。”陈国良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就您这水平,被黄埔踢出去一点都不冤。” “知道为啥不?” “因为咱们校长英明神武,黄埔军校藏龙卧虎。” “从不收垃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抽他:“不过您也别太难过。” “当垃圾不是您的错,但跑出来恶心人,那就是您的不对了。” 话音刚落,整个校场炸了。 “好!!!” “国良牛逼!!!” “说得好!垃圾滚出去!!!” 黄埔一期这帮人方才还憋屈得要死。 此刻一个个拍着大腿叫好,笑得前仰后合。 连日来的郁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连站在主席台上的校长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退一步海阔天空那是屁话,怼回去才是人间正道。 这一刻,校长看陈国良的眼神都变了。 陈国良这个刺头,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呢? 王柏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国良。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你……你们……好好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阴阳怪气地说:“行,你们嫌弃这些枪是吧?” “这可是粤七团立过战功的老伙计,你们一群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还挑三拣四?” 他一挥手:“既然看不上,那我就拉回去了!” “你们啊,这辈子也就配玩玩木枪了!” 王柏林话音未落! 陈国良眼角余光扫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报告校长!”他突然立正,声音洪亮,“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校长眉头一皱:“说!” 陈国良小跑上前,凑到校长耳边嘀咕了几句。 校长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 “学生从不说大话。” 校长愣了两秒,然后猛拍陈国良的肩膀。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小子!” “去吧!” 陈国良敬了个礼,转身朝校门跑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不知道这货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片刻之后。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从校门外传来。 哨兵放行,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鱼贯而入。 头车副驾驶的门一开,跳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哥!!!”这家伙一落地就扯着嗓子喊,“你要的东西,我全带来了!” 陈国良迎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满脸开花:“好小子,没给咱老陈家丢人!” 陈志远。 陈国良的堂弟,此刻挺直腰板。 像报菜名一样大声嚷嚷起来: “勒贝尔m1886步枪,七百五十支!” “你们黄埔一期六百多号人,一人一支还有富余。” “坏了随便换!” “子弹二十万发!” “人均三百多发,打到你手抽筋都打不完!” “手榴弹三千颗!” “一人五颗,炸着玩儿都行!” “轻机枪三十挺!” “哈奇开斯m1909,每二十人一挺,火力覆盖没死角!” “重机枪四挺!” “给机枪班的兄弟们过过瘾!” “迫击炮八门!” “炮弹五百发!炮兵科的同学们,这回有得折腾了!” 他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喊出了最后一句: “还有!” “狗日的查尔斯,快把那个大家伙开过来!” “轰轰轰!” 一阵比卡车浑厚得多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循声望去,然后。 集体石化。 一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正慢吞吞地碾过校门。 炮塔上的37毫米炮管虽然不长,但搁在1924年的大夏国的大地上,这玩意儿就是降维打击。 黄埔一期的天之骄子们,此刻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王柏林破防:穷逼不知道钱的力量(第2/2页) 王庸的眼镜直接从鼻梁上滑了下来,扶了三次都没扶正。 杜律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胡宗喃的嘴角抽搐了足足五秒钟,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经典国粹:“卧……槽……” 就连一向稳如老狗的蒋先昀,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陈国良的胳膊,连声音都在发抖:“国良,这……这也是你的?” 陈国良淡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飘飘的。 活像一个土豪在说“哎呀,不就是个小玩具嘛”。 “淡定淡定,一辆破坦克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王庸终于把眼镜扶正了,一个箭步冲上来。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破坦克?” “你说这叫破坦克?!” “二十万发子弹!” ”三千颗手榴弹!” “三十挺轻机枪!” “八门迫击炮!” “四挺重机枪!” “你小子管这叫不值一提?!” 陈国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那……还行吧?” “还行你大爷!!!”王庸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些东西到底怎么搞来的?!” 陈国良想了想,很认真地吐出四个字:“有点小钱。”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 “陈国良你大爷!!!”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校场炸开了锅。 …… 另一边。 王柏林站在卡车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吞了一只活苍蝇还难看。 他的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高卢人怎么可能卖这么多军火给你们……” 陈志远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王柏林一眼,转头问陈国良:“哥,这位是?” 陈国良连眼皮都没抬:“哦,一个跳梁小丑,不用管他。” 陈志远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土包子似的目光扫了王柏林一眼,风轻云淡地吐出两个字: “穷逼。” 然后陈志远又补了一刀,语气真诚得一匹:“先生,您怕是不知道钱的力量吧?” “无知真是可怕。” 那一刻,王柏林的表情彻底崩了。 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被陈志远的“穷逼”两个字,给彻底整破防了。 而陈国良早就懒得搭理他了。 他环顾四周。 看着那一张张还在发愣的脸。 陈国良嘴角一咧:“还愣着干嘛?! “不是整天嚷嚷没枪当什么兵吗?” “现在枪来了,怎么全傻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先到先得!!!” 王庸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杜律民的屁股上,撒丫子就往前冲。 那速度堪比被狼撵的兔子。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校场瞬间沸腾。 “妈的!王庸你卑鄙!!!” “抢啊!!!” “那是我的!你他娘的别跟我抢!!!” “陈国良说了人人有份!你抢什么抢!!!” “人人有份也得挑啊!那支枪的枪托颜色好看!!!” 六百多号人一拥而上,那阵势比打仗还壮观。 撬棍翻飞,木箱被一个个撬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步枪。 崭新的枪身上涂着防锈油,在阳光下泛着乌黑油亮的光泽。 一股机油混合着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在当兵的人闻起来,比山珍海味香一万倍。 宋希连捧起一支勒贝尔步枪,双手都在抖。 他把枪贴在脸上,眼眶居然红了:“这……这是真枪啊……崭新的……属于我自己的……” 关正林更夸张,直接扛起一挺哈奇开斯轻机枪。 对着天空嚎了一嗓子:“老子这辈子值了!!!” 胡宗喃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三支步枪。 左看右看,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活像个在菜市场挑瓜的大妈。 蒋先昀倒是淡定,拿起一支步枪。 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了膛线,然后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好东西。” 但那语气里的满意,谁都听得出来。 几个机枪手围在那四挺重机枪旁边,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哈奇开斯m1914。 气冷式,不用加水! 打起仗来能连续突突一整天。 “咱们黄埔也有重机枪了……”一个学员声音都在发颤,“以前看人家粤军有马克沁,咱们只有眼馋的份儿……” “现在咱们比他们还阔气!” 另一个学员一拍大腿,“八门迫击炮!” “五百发炮弹!” “这火力拉出去,老子能轰平一个营!” 炮兵科的那几个更是直接扑到迫击炮上。 摸着炮管跟摸媳妇似的,那表情叫一个陶醉。 “都给我下来!”教官在旁边扯着嗓子吼,“别把炮管摸锈了!” 但没人理他。 憋屈了这么久的黄埔学生兵们,这一刻的心情。 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爽! …… 第21章 暴揍王柏林,蔫坏的陈国良 第21章暴揍王柏林,蔫坏的陈国良 校场上。 黄埔一期的学生们像过年一样。 把新枪擦了又擦,把机枪架了又架。 把那辆雷诺ft-17坦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甚至爬进炮塔里,脑袋顶着舱盖。 一脸“老子现在是装甲兵了”的得意。 “都给我下来!”教官李扬敬的嗓子都喊哑了,“那是坦克!” “不是你们家的床!” “别给我把炮管坐弯了!” 但没人理他。 或者说,没人舍得走。 最后还是校长亲自出马。 站在主席台上吹了集合哨,这帮人才恋恋不舍地把枪放下。 排队站好。 校长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崭新的装备。 嘴角的弧度怎么摁都摁不下去。 但他还是努力绷着脸,维持着一校之长的威严。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解散之后,各自回宿舍整理内务!” “晚饭照常!” “明天!”校长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些眼睛还往坦克上瞟的学生兵,叹了口气,“明天休沐日,正常放假。” “轰!” 校场上炸开了锅。 按照黄埔军校的规矩,休沐日一个月才两天。 平时训练累得跟狗似的,难得有个喘息的机会。 更何况今天有了新枪! 明天可以抱着新枪睡懒觉! 这日子简直美得冒泡! “但是!” 校长一声大喝,所有人立刻闭嘴,腰杆挺得笔直,“谁要是敢把枪带出军校,我打断他的腿!” “是!!!” 声音震天响,连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校长摆了摆手,示意解散。 人群轰然散开。 所有人都抱着自己的新枪,跟抱着亲媳妇似的,美滋滋地往宿舍走。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校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对面坐着陈志远。 金丝眼镜,分头锃亮,翘着二郎腿。 手里也端着一杯茶,那姿态比校长还像校长。 “陈先生啊,”校长清了清嗓子,“这批装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笑了。 “校长,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行。” 陈志远站起来,“我们陈家,在东南亚那边有些生意。” “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陈志远转过身来,笑了笑,“橡胶、锡矿、大米、军火……” “只要能赚钱的,我们都掺一脚。”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 “我爹,也就是国良哥的二叔,早年跟着我大伯去了旧金山。” “后来大伯发了家,我爹也跟着沾光。” “再后来,大伯和我哥他们就……” 陈志远指了指窗外还在擦坦克的陈国良,“觉得光在灯塔国赚钱没意思,就把手伸到了东南亚。” “我爹在交趾待了五年,跟高卢人混得比亲兄弟还亲。” 校长眼皮一跳:“跟高卢人?” “对。” “高卢人在交趾驻军的高层从上到下,没几个没拿过我们陈家的钱。” “尤其是负责军需的那个将军。” “那家伙叫杜邦,这老小子贪得很。” “我们给他送了一尊金佛。” “纯金的。” 校长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仓库里积压的最新装备,以‘报废’的名义处理给我们了。” 陈志远笑了笑。 “至于那辆雷诺坦克……”陈志远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那是杜邦将军‘私人赠送’的。” “说是感谢我们帮他解决了‘一些财务上的困难’。” 校长沉默了。 许久他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们陈家……到底多有钱?” 陈志远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校长,这个问题。” “恐怕连我大哥也不知道。” 校长:“…………” “本来我哥的意思是,这批装备先囤着。” “等凑够一个师的量,再一次性送给青天党。” 陈志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前两天,宋小姐给我发了电报。” “说毛熊国那批军援被人截胡了,黄埔军校的学员们没枪用。” “我一听,这还了得?” “我哥的脸面可以丢,但黄埔军校的脸面不能丢啊!” “所以我就连夜装船,从交趾走海路。” “三天三夜没合眼,总算赶到了。” 陈志远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长舒一口气。 只见校长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古人诚不我欺。” “陈先生!” “太感谢你了!”校长激动的握住陈志远的手。 “不用客气!” “这都是我大哥吩咐我做的!” “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 …… 第二天,休沐日。 天刚蒙蒙亮,黄埔岛上就热闹了起来。 学生们换上了便装,三三两两地往羊城方向走。 还有一群人显得颇为奇怪。 这群人聚在校门口一棵大榕树下。 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领头的是陈国良。 这家伙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戴着一顶草帽。 帽檐压得低低的。 要不是王庸跟他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都认不出来这货是陈国良。 “人都到齐了吗?”陈国良压低声音问。 王庸数了数人头:“我、希连、宗喃、正林、先昀、律民……一共二十六个。” “蒋先昀也来了?”陈国良看了一眼蒋先昀,很是意外,“你这种浓眉大眼的老实人也干这种事?” 蒋先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出来散步。” “散步?” “对,散步。”蒋先昀推了推帽子,“顺便看看羊城的市容市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暴揍王柏林,蔫坏的陈国良(第2/2页) 陈国良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行吧! 散步就散步。 “东西都带了吗?” 宋希连从怀里掏出一个麻袋,抖了抖:“带了!” “棍子呢?” 胡宗喃从长衫底下抽出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 嘿嘿一笑:“保证结实。” “绳子?” 关正林从腰上解下一捆麻绳。 在手里掂了掂:“够捆一头猪的。” 陈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 “记住!” “这次行动,代号‘除虫’。” “除虫?”王庸一愣。 “对,王柏林那个臭虫,不除不行。”陈国良一脸严肃,“此虫不除,黄埔军校永无宁日。” 众人纷纷点头,那表情一个个比上战场还郑重。 “目标人物:王柏林。” “行动时间:今日上午十时。” “根据线报,此人每周的今天都必去怡红院,风雨无阻。” “行动地点:怡红院后门那条巷子,那里人迹罕至,适合……” 陈国良顿了顿,换了个文雅的说法,“适合进行‘革命教育’。” “行动流程:等王柏林进入巷子,我们用麻袋套头。” “给我棍棒招呼,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注意!” “不许打要害,不许打出人命,不许留下证据!” “谁要是把脸露出来了,回来自己领三十公里!” “明白了吗?!” “明白!” 二十几个人齐声低喝,声音虽然压低了。 但那气势,比阅兵还足。 陈国良大手一挥:“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羊城进发,那阵势,活像一群下山觅食的土匪。 …… 羊城,怡红院。 这条街是羊城最繁华的烟花柳巷。 白天看着还算正经,一到晚上就灯红酒绿、莺歌燕舞。 但王柏林这个人有个习惯。 他喜欢白天来。 用他自己的话说:“晚上人多眼杂,不安全。” “白天清静,姑娘们也休息好了,精神头足。” 不得不说。 这位在防特工方面,还是有点心得体会的。 上午九点五十分。 王柏林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戴着一顶礼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怡红院后门那条巷子。 他哼着小曲儿,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昨天虽然在黄埔军校丢了面子,但自己也犯不着跟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计较什么! 再说了。 那姓陈的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学生兵。 他王柏林好歹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在东洋留过学,是正经的军官。 一个学生兵,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王柏林的心情更加舒畅了。 他加快了脚步,脑海里已经在盘算今天要点哪位姑娘。 是温柔体贴的小翠呢,还是热情似火的红袖? 或者…… 两个都要? “嘿嘿嘿……”王柏林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 “嗖!”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精准地套在了王柏林的脑袋上。 “谁?!” 王柏林大惊失色,他伸手去扯麻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打!!!”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 “谁!谁打我!” “救命!救命啊!” “别打脸!别打脸!” 王柏林在麻袋里挣扎着,双手乱挥。 但根本摸不着人。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尤其是屁股。 简直像是被人拿棍子捅了一样。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嘭!” 一棍子正中后背,王柏林的话被生生打了回去。 “我是你们爹!!!” “嘭嘭嘭!”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拳脚。 王柏林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想喊救命,但嘴巴刚张开,就被一只脚踩了回去。 “呜呜呜……”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拳脚声停了。 “撤!!!” 一声令下。 脚步声迅速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王柏林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他哆嗦着扯下麻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脸。 左眼肿得跟馒头似的,右嘴角破了皮,鼻血糊了一脸。 头发被扯得东一撮西一撮,活像一个被人暴揍过的流浪汉。 “谁……” 王柏林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仰天长啸! “谁!!!” “到底是谁!!!”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一群在屋檐下休息的鸽子。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王柏林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浑身是伤,满眼是泪。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是仇家? 他王柏林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鬼知道是哪一个。 是劫匪? 可身上的钱包和手枪一样没少,连怀表都还在。 难道是…… 王柏林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那帮学生兵哪有这个胆子? 再说了! 就算他们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可如果不是他们,那又是谁? 王柏林想啊想,想得脑袋都快炸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啊!!!!!!” 巷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要多惨有多惨,要多凄厉有多凄厉。 吃了闷头亏的王柏林,简直快疯了! …… 第22章 黄埔军校学生兵第一战,陈战神的 第22章黄埔军校学生兵第一战,陈战神的崛起之路 时间如珠江里的水,哗啦啦地往前流。 拦都拦不住。 转眼间。 九月过了大半,羊城的天气从能把人晒出油的酷热。 变成了早晚微凉的初秋。 黄埔军校的训练场上,每天天不亮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这帮学生兵自打装备了陈国良“化缘”来的那一批新枪新炮。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练得比任何时候都拼命。 那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更是成了黄埔岛上的“镇岛之宝”。 虽然这宝贝疙瘩刚到军校的头三天,就趴窝了两次。 第一次是履带脱轨,陈国良带着一帮人用撬棍硬怼了两个小时。 才把那铁疙瘩从泥坑里弄出来。 第二次更离谱,发动机死活打不着火。 陈国良气得围着坦克转了三圈。 最后一脚踹在履带上。 狠狠的骂了一句:“高卢鸡的工业水平,也就比他们投降的速度强一丢丢!” 最后还是陈志远从交趾请了个高卢籍机械师,连夜坐船赶到羊城,才把这祖宗给修好。 机械师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这辆坦克在交趾的雨林里泡了两年,能开动已经是奇迹了。” 陈国良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拍了拍坦克的炮塔。 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既然跟了我,就别给我掉链子。” “上不了战场,我就把你拆了卖废铁,回炉重造。” 说来也怪。 自打陈国良跟坦克“谈了心”之后,这辆雷诺ft-17还真就再没出过大毛病。 王庸对此的评价是:“不是坦克听懂了你的话,是被你那副欠揍的嘴脸吓着了。” “连铁疙瘩都怕你,陈国良你也是没谁了。” 陈国良嘿嘿一笑:“这叫气场,懂不懂?” “王庸你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王庸气得想揍他,但想了想自己打不过,就算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不仅在军事技能上突飞猛进。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在一次次的训练、对抗、甚至是一起挨罚中,变得牢不可破。 10月初。 黄埔军校校场上,数百号人列队整齐,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 校长、寥先生、鄧先生、何应卿等人一字排开,表情严肃。 校长清了清嗓子,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洪亮: “黄埔军校学生兵,自即日起,正式改编为‘黄埔学生教导团’!” “下设三个营,每营四个队,外加直属机枪连、炮兵连、辎重连!” “教导团团长,由何应卿担任!” “第一营营长,由顾助同担任!” “第二营营长,由刘寺担任!” “第三营营长,由钱大军担任!” 黄埔教导团。 这个在未来的历史书上,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于隆重登场! 校长顿了顿,继续念道: “教导团第一营第一队,队长陈国良!” “副队长蒋先昀、王庸!” “第一队下设三个排,第一排排长关正林,第二排排长胡宗喃,第三排排长宋希连!” 陈国良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敬礼,接过委任状。 他那张脸上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而是写满了严肃和认真。 但等他回到队列里,王庸就看见这货的嘴角,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往上翘了翘。 “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吗?”王庸压低声音。 “我是那种得意忘形的人吗?”陈国良义正言辞。 “你是。” “……” 陈国良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好吧,我是。” “以后,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 王庸翻了个白眼。 站在陈国良身后的蒋先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居然要给这个活宝当副手。 但转念一想。 这家伙除了嘴欠一点、脸皮厚一点、蔫坏一点之外。 确实无可挑剔! 除了陈国良这支“明星队”之外,教导团的其他连队也人才济济。 教导团改编完毕之后,训练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陈国良的第一队,更是成了全团训练最狠、成绩最好的部队。 高强度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10月10日。 这一天的羊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紧张气氛中。 商团。 这支由羊城商人出资组建、拥有数千人枪的武装力量。 在帝国主义列强支持下,爆发了叛乱! 就在几天前,商团武装在西关一带巡逻时。 仅仅因为一个卖烟的小贩没有及时让路,就被当街枪杀。 尸体在石板路上躺了整整一个上午。 还有一次,商团怀疑一户人家窝藏了青天党成员。 直接破门而入,将一家老小七口人全部击杀。 同时! 商团在羊城街头设卡收税,名目繁多得让人瞠目结舌。 进门税、出门税、摆摊税、走路税…… 连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都得交“扁担税”。 谁敢不交? 轻则拳打脚踢,重则当场毙命。 10月10日这天,商团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在羊城各处悬挂反动标语,公然叫嚣“驱逐青天党”、“建立商人政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黄埔军校学生兵第一战,陈战神的崛起之路(第2/2页) 更有甚者! 商团武装在闹市区架起机枪,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 血腥味,已经在羊城上空弥漫开来。 …… 黄埔军校,会议室。 黄埔军校高层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他们在等待先生的最终命令。 直到通讯员将老先生的指令传来。 众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打。” “商团不除,羊城不宁,青天党不立。” “老先生在韶关督师北伐,后方绝不能乱!” “传我命令:黄埔学生教导团全体出动,开赴羊城,镇压商团叛乱!” “是!”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敬礼。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基层。 10月11日,凌晨四点。 黄埔军校校场上,数百教导团官兵全副武装,列队完毕。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开口。 “诸位。” “你们是黄埔军校的第一期学生。” “是革命的火种,是青天党的希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就是你们报效国家、报效革命的时候。” “商团叛乱,屠杀百姓,勾结外敌,罪不容诛。” “我命令你们,开赴羊城,平定叛乱,还百姓一个安宁!” “革命军人与商团叛军,势不两立!” “出发!” “是!!!” 数百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惊雷。 在黄埔岛上空炸开。 各营各连按照预定方案,有序登船。 陈国良站在第一队的队列前面,看着自己的兵。 一百二十个人,一百二十支崭新的勒贝尔步枪。 三挺哈奇开斯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 还有那辆被擦得锃亮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此刻正“轰隆隆”地驶上登陆艇。 …… 随着登陆艇在珠江上劈波斩浪。 黄埔军校的学生兵朝着羊城方向疾驰。 天色渐亮,羊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 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 陈国良站在船头。 眺望着那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城市。 他表情看似波澜不惊,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商团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指挥体系、弱点在哪、突破口在哪、该怎么打、打完之后怎么收尾...... 这些问题! 他在脑海中推演了不下二十遍。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更不是写“炮轰租界”的附加题。 这是真刀真枪,是会死人的。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珠江口咸湿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队长。” 蒋先昀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张地图,“商团在西关的布防图,情报处刚送来的。” 陈国良接过地图,借着晨光仔细看了起来。 西关。 羊城的商业中心,也是商团的大本营。 街道狭窄,骑楼林立,易守难攻。 商团在这里修筑了大量街垒工事,配备了机枪和迫击炮。 硬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陈国良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地方。 “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西关水闸。” 蒋先昀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水闸?” “对。”陈国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水闸连通着西关的内河涌,如果从这里突破。” “可以避开商团的主要防御阵地,直插他们的指挥部。” “但水闸区域地形复杂,而且商团肯定也有防守。”蒋先昀提醒道。 “我知道。”陈国良收起地图,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战友们,“所以,这一仗,我不会让所有人跟着我冒险。” “我跟先昀带一排打头阵,王庸带二排策应,三排作为预备队。” “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国良身上,那眼神里写满了信任。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然后咧嘴一笑: “那行,上岸之后,听我命令。” “今天,让商团那帮狗日的,见识见识什么是黄埔军人的!” “铁拳。” --- 登陆艇靠岸。 陈国良第一个跳下船。 水花溅了一裤腿,但他浑然不觉。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和喊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以及血腥味。 陈国良的心跳加速,但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第一队,跟我来!” 一百二十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朝着西关方向挺进。 1924年10月11日的早晨。 黄埔学生教导团,第一次踏上战场。 此时!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未来将震惊大夏,乃至整个世界的黄埔最强将星! 将在此战! 露出他锋利的獠牙! …… 第23章 陈国良踹旅长屁股:执行命令 第23章陈国良踹旅长屁股:执行命令 晨雾还没散尽。 西关水闸的轮廓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座水闸建于光绪年间,青石垒砌。 闸门是铁木结构。 锈迹斑斑的铁链从闸楼上垂下来,像一条僵死的巨蟒。 水闸两侧是高大的骑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内河涌从这里汇入珠江,水面漂浮着烂菜叶、破布条和不知名的垃圾。 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腐败和腥臭的气味。 陈国良趴在水闸外三百米处一栋民居的屋顶上。 他举着高卢产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身后。 蒋先昀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王庸则是蹲在屋檐下的墙根边。 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正用袖子使劲擦。 “队长,看清了吗?”蒋先昀压低声音问。 陈国良没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在望远镜后面扫来扫去,嘴里念念有词。 “水闸正面,两挺机枪。” “一左一右,交叉火力。” “左边那挺在闸楼二层的窗户里,右边那挺在河涌边的沙袋工事后面。” “两边的射界都覆盖了水闸前那片空地。” “硬冲的话,一个排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蒋先昀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国良继续说:“水闸两侧的骑楼里,至少藏了一个连的人。” “你看那些窗户,每隔两个窗洞就有一个是虚掩的。” “里面肯定有枪口。” “商团这帮狗日的,仗着地形熟悉,把这里修成了一个乌龟壳。” 王庸在墙根下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道:“乌龟壳也得敲开。” “不然大部队过不去。”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让蒋先昀后脊发凉的笑容。 没错! 就是那种“我又想到损招了”的笑容。 “先昀!” “你带着一排二班和三班,从左边那条巷子绕过去。” 陈国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有一排民房,后墙连着河涌的护堤。” “你们翻墙过去,摸到那挺机枪的侧后方。” 蒋先昀皱眉道:“翻墙?” “那些民房里还有人住吧?” “今天凌晨商团开枪杀人的时候,这条街的居民就跑得差不多了。” 陈国良笑了笑,“就算还有没走的,也早就躲进地窖里了。” “你们动作轻一点,别惊动水闸正面的敌人。” 蒋先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跟陈国良搭档这么久,早就摸清了一个规律。 这家伙虽然嘴上没把门的。 但每一句话都经过脑子。 “王庸。” 陈国良转过头,目光落在墙根下那个还在擦眼镜的家伙身上。 “你带着咱们那挺重机枪,架在水闸右边那座三层小楼的楼顶。” 王庸一愣:“楼顶?” “那上面没掩护啊?” “上去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谁让你架在楼顶正中间了?”陈国良翻了个白眼。 “靠后一点架,枪口对准右边那挺机枪的位置就行。” “不用打,吓唬吓唬他们就够了。” 王庸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吓唬?” “对,吓唬。”陈国良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的蔫坏劲儿,连趴在旁边的宋希连都打了个哆嗦。 “你火力一开,右边那帮孙子肯定缩头。” “等他们发现你打不着他们的时候,先昀那边已经得手了。” 王庸扶了三回才把眼镜扶正:“你的意思是让我当诱饵?” “什么叫诱饵?” “这叫火力牵制。”陈国良一脸正色。 “懂不懂战术?” “你他娘的不懂多看看书,别整天在宿舍看《灯草和尚》。” 王庸的脸瞬间黑了:“我什么时候看《灯草和尚》了?” 陈国良嘿嘿一笑,只见他摆了摆手,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没看没看!” “老子冤枉你了!”陈国良踹了一脚王庸的屁股。 “快快快,干活去。” 王庸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宋希连。”陈国良看向趴在左边的小老弟。 宋希连浑身一震,声音都在抖:“到!” “你跟着我!” “咱们打头阵。” 宋希连一脸震惊。 “打头阵?” “就咱俩?” “怎么,嫌少?”陈国良挑了挑眉,“那你一个人去?” 宋希连疯狂摇头。 “那就闭嘴,跟我走。” 陈国良说完,翻身下了屋顶。 动作干脆利落。 宋希连咬着牙跟了上去。 这一次行动! 当然不只是陈国良和宋希连二人。 随着陈国良和宋希连翻下屋顶。 一班的黄埔兵! 也是迅速跟上。 蒋先昀看着陈国良消失的背影。 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二班、三班跟我来。” “动作要快!” “声音要轻。” 二十个人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西关狭窄的巷弄里。 天色渐亮。 雾气却没有散尽的意思。 反而在晨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浓稠。 水闸正面。 陈国良带着宋希连,还有一排一班的十个人。 猫着腰沿着河涌边的护堤摸了过去。 这时候,水闸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听说了吗?” “青天党那边出动了黄埔的学生兵!” “学生兵?” “就那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别小看他们!” “听说那帮小子手里有新枪,还有机枪!” “机枪怕什么?” “老子这挺机枪也不是吃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陈国良踹旅长屁股:执行命令(第2/2页) “他们敢来,老子就敢把他们打成筛子!” 陈国良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对话,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骂吧,骂得越欢越好。 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水闸右边的三层小楼上,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机枪声。 “哒哒哒……” 哈奇开斯m1914重机枪的咆哮声,在西关上空炸开。 像一道惊雷。 子弹打在河涌边的沙袋工事上,溅起一片尘土。 商团那帮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卧倒!” “卧倒!” “在楼上!” “枪手在楼上!” “给我打!把那挺机枪给我打掉!” 右边那挺机枪的射手慌忙调转枪口,朝着小楼楼顶疯狂射击。 子弹打得楼顶的瓦片碎了一地。 王庸这家伙把机枪架在楼顶靠后的位置,枪口只露出一点点。 商团的子弹全打在了前面的矮墙上。 叮叮当当响得热闹,就是伤不着人。 “他娘的,打不着!”商团射手骂了一句,刚要换弹链。 忽然听到左边传来一阵惨叫。 “啊!” “有埋伏!左边有人!” 蒋先昀带着人从民房后墙翻出来的时候。 闸楼二层那挺机枪的射手还在探头探脑地往右边看。 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蒋先昀一枪撂倒。 “二班,控制闸楼!” “三班,封锁楼梯!” “别让下面的人上来!” 蒋先昀大声下达命令。 “是!” 二十个人像潮水一样涌进闸楼。 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里面的残敌。 勒贝尔步枪的枪声在闸楼里炸开,沉闷而有力。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个商团队员的倒下。 水闸正面的商团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发现自己被两面夹击了。 但已经晚了。 “宋希连!” “跟上!” 只见陈国良一声大喝,他从护堤后面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勒贝尔步枪端起,瞄准,击发。 “砰!” 两百米外,右边那挺机枪的射手应声倒下。 眉心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溜圆。 到死都没搞明白这一枪是从哪儿打来的。 看到这一幕的宋希连,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强! 简直是强到离谱! 不愧是黄埔枪王! “一班,跟我冲!” 陈国良跳出护堤,第一个冲上了水闸前的空地。 身后,十一个人跟着他。 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商团防线的肚子。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宋希连跟在陈国良身后。 他看着前面那个穿灰布军装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时而卧倒,时而跃进。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家伙…… 真的是人吗? 宋希连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把宋希连吓得一缩脖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了。 只见宋希连端起枪,对着前方一个正要开枪的商团队员扣动了扳机。 “砰!” 那人应声倒地。 宋希连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嘿,老子也杀敌了。 水闸正面的空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商团的人虽然人多。 但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 左边。 蒋先昀的人在闸楼里居高临下,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右边。 王庸的重机枪虽然打不着人。 但那“哒哒哒”的声响一刻不停。 吓得右边那帮人死死缩在沙袋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正面。 陈国良带着十一个人,像一把烧红的铁锥。 狠狠扎进了商团的肚子里。 “手榴弹!” 陈国良一声令下。 一班的战士们从腰间扯下手榴弹。 拉环,投掷! 一气呵成。 十几颗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商团的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泥土和碎石飞溅。 夹杂着商团队员的惨叫声。 陈国良趁着烟雾冲了上去。 他的步枪已经打空了弹仓,此刻被他像棍子一样抡了起来。 “啪!” 一枪托砸在一个商团队员的脸上。 那人当场鼻梁断裂,鲜血狂喷。 “嘭!” 又是一枪托。 砸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国良杀进了人群之中。 左突右冲! 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 每一招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 这是他前世在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 战场上,花架子没用。 能最快放倒敌人的招,才是好招。 宋希连跟在陈国良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见到陈国良真正动手。 以前在军校里。 这货天天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 现在他才知道。 这货打起仗来,简直他娘的不是人。 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 “别愣着!跟上!” 陈国良回头吼了一嗓子,顺手又撂倒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商团队员。 宋希连如梦初醒,端着枪冲了上去。 身后,一班的战士们也跟了上来。 十一个人,像一把尖刀,在商团的防线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 第24章 黄埔战术奇才,三三制与步坦协同 第24章黄埔战术奇才,三三制与步坦协同 看到眼前这一幕。 水闸的商团连长终于慌了。 他本来以为黄埔军校的学生兵就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雏儿。 吓唬吓唬就能吓跑。 谁知道这帮雏儿打起仗来比狼还狠。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那个。 那是人吗? 那是阎王爷吧? “撤!” “快撤!” 商团连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主将一跑,下面的兵更没了斗志。 顿时兵败如山倒。 溃兵们丢下枪支弹药,抱头鼠窜。 陈国良追出去几步。 见商团的人已经溃不成军,便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 水闸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三十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一班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押俘虏。 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 他们赢了。 零阵亡。 零重伤。 拿下了水闸。 陈国良把步枪往肩上一扛,转过身来。 这时候,蒋先昀从闸楼里走了出来。 他的军装上沾了不少灰,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的。 但整个人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队长,水闸拿下了。” 蒋先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伤亡情况?” “轻伤三人,重伤零,阵亡零。” “缴获呢?” “机枪一挺,步枪五十余支,弹药若干。” “俘虏呢?” “三十多个,都蹲在那边呢。” 陈国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水闸,看向西关深处。 对于自己的第一战! 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不过陈国良也清楚,真正难啃的战斗还在后面。 不过这对于黄埔军校的学生兵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磨练。 …… 教导团总部! “什么?” “陈国良的一队就拿下了西关水闸?” 校长震惊的看着通讯兵,一脸的难以置信。 事实上! 自从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 包括校长在内的黄埔军高层,对陈国良已经是刮目相看了。 毕竟能够精准的判断直奉战争爆发的大概时间节点。 以及战争走向! 这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即便如此! 陈国良与黄埔军到底是还没有经历过实战考验的学生兵。 在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的高层看来。 即便是能拿下西关水闸,也不至于如此迅速。 要知道即便是派出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 面对易守难攻的西关水闸! 也不见得会如此轻松。 “校长!” “我军确实是以零伤亡的代价,顺利拿下了西关水闸!!” “商团叛军简直是惊弓之鸟!” “夺路而逃!” 通讯兵话音落下,何应卿感叹道:“陈国良这家伙,还真是猛虎下山啊!” “小看不得!” “没想到我黄埔军校第一战,竟然打得如此顺利!” “这么说来!” “拿下商团指挥部,应该不是难事!!” “瑞元!” “让第一队继续推进,配合第二营夹击商团指挥部。” “给你看如何?” 校长沉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按你的指令执行下去吧!” 何应卿点了点头,“传令下去!” “命第一队继续向南推进,配合第二营夹击商团指挥部!” “是!” …… 打扫完战场后,陈国良没有片刻停留。 对于他而言! 时间就是速度,而速度就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等到通讯兵抵达时,陈国良已经率部插到了战场的腹地。 说起来! 所谓的商团叛军,其实也不过是一群由地痞流氓组成的乌合之众。 能打的并不多。 面对正规军,往往一触即溃。 不过陈国良不会因此而小看了这支叛军。 据陈国良所知。 西关决战中,最为残酷的就是巷战。 而陈国良要做的,就是避免在巷战中。 让自己的部队遭遇更多的损失! 就在陈国良思索着如何以最小代价,最大程度的重创敌军之时。 气喘吁吁的通讯兵小跑了过来。 “陈队长!” “你们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太快了!” “陈队长!” “团部命令!” “第一队继续向南推进,配合第二营夹击商团指挥部!” 陈国良接过命令,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西关深处那片密集的建筑群上。 商团的指挥部,就在那里。 他知道,接下来的仗,不会像水闸这么轻松了。 商团的主力还在。 而且他们一定会死守指挥部。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看着第一队一百二十个正在休整、补充弹药、包扎伤口的战士。 “兄弟们。” “新的命令到了!” 陈国良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根据新的命令!” “我们要配合二营,拿下商团指挥部!” “商团指挥部还在前面。” “那帮狗日的杀了咱们那么多老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黄埔战术奇才,三三制与步坦协同(第2/2页) “这笔账,不能不算。” “你们还有力气吗?” “有!!!” 一百二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惊雷。 在战场上空炸开。 陈国良咧嘴一笑。 “那还等什么?” “跟老子走!”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南突进, 身后,一队的黄埔学生兵像一群刚学会捕猎的幼狼。 虽然还带着几分稚嫩。 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凶狠的光芒。 …… 西关的巷子七拐八拐,跟迷宫似的。 陈国良蹲在一堵断墙后面。 这货的嘴里叼着半根从老乡家灶台上顺来的红薯干。 嚼得嘎嘣响。 嗯! 虽说是顺! 但咱老陈是个厚道人。 他在那个灶台上押了一块大洋。 还将写了几个字的纸压在下面。 算是付了钱! 毕竟不能白拿老乡的东西。 一针一线也是原则! 指挥战斗向来是精神紧绷的。 几乎每个指战员都会有自己的小癖好。 比如说嚼嚼黄豆、抽抽烟什么的。 陈国良也不例外! 只是眼下没什么嚼的,也只能顺根红薯干了。 不远处! 前方五十米,商团又筑了一道街垒。 沙袋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架着两挺捷克造。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这边。 两边骑楼的窗户里,影影绰绰全是人。 枪管子从各个角度伸出来。 跟过年放的冲天炮似的,密密麻麻。 “这帮孙子属耗子的吧?” 王庸趴在他旁边,一边擦眼镜一边嘀咕,“打退一道又筑一道,没完没了了。” “人家这是把西关当祖坟守了。” 陈国良把红薯干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可惜啊,祖坟碰上咱这号专业刨坟的。” 蒋先昀猫着腰从后面摸过来,递上一张刚画好的敌情草图:“队长,正面街垒至少两挺机枪。” “左右骑楼里各藏了一个小队,总兵力大概一个营。” “硬冲的话……” “硬冲个屁。”陈国良翻了个白眼,“老子带的都是兄弟!” “一人一条命,不能这么糟践。” 陈国良说着话儿,扭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停在后方的雷诺ft-17上。 坦克炮塔上的舱盖敞开着。 驾驶员老马正探出半个脑袋,朝他咧嘴傻笑。 陈国良眼睛一亮,脑子里“叮”的一声,跟算盘珠子拨到位似的。 有了。 “王庸!”他一拍大腿,差点从矮墙后面蹦起来。 王庸被吓了一跳:“干嘛?” “你踩到老鼠了?” “老子想到办法了!” 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的蔫坏劲儿。 让王庸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三下。 “你……你想干嘛?” 陈国良没理王庸。 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战士们,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兴奋: “兄弟们,看到那辆坦克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辆雷诺ft-17。 “咱们今天把军校练的那些东西!” “用上来!” “怎么样?” …… 原来自从坦克和枪炮运到了黄埔军校之后。 本就对陈国良马首是瞻的黄埔军校学生兵。 更是对这家伙信服的很。 尤其是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后。 众人更是对陈国良惊如神人! 平时训练日! 陈国良自然不可能打乱学校安排的。 但休沐日和其他时间! 陈国良组织的新战术演练,黄埔军校的教官们也不会掺合。 借助休沐日和其他空闲时间。 陈国良将后世的步坦协同战术。 以及三三制! 提前跟黄埔军校的这些学生兵操练了起来。 所谓步坦协同。 其实说白了就是坦克在前面扛伤害、撕防线。 步兵跟在后面捡人头、清残敌。 坦克这东西皮厚肉糙,一般的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机枪打不穿,步枪更别提。 除了炮弹和手榴弹,基本上没什么东西能拦住它。 而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用自己冲。 坦克在前面开路。 子弹全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响得热闹,但伤不着人。 步兵只需要紧跟在坦克后面,等坦克碾过街垒、冲垮防线之后。 冲上去收拾那些被吓破胆的残兵败将就行。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的大夏国战场上,那就是降维打击。 就像这一次直奉战争中,老张就利用起了坦克。 至于“三三制”,那就更妙了。 这个战术的核心思想很简单:三个人一组,组与组之间拉开距离,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一个组里,一个人射击,一个人前进,一个人掩护。 三个人轮流换,始终保持有火力压制,有兵力机动。 这样一来,队形分散。 敌人的机枪扫过来,顶多打到一两个人。 不会像密集队形那样一死一大片。 而且三个组之间还可以互相配合。 这个组压住敌人的火力,那个组从侧翼迂回,第三个组从正面突击。 灵活、机动、伤亡小、效率高。 这玩意儿是上辈子经历了无数战火洗礼的英雄们。 在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这辈子,陈国良一股脑全教给了黄埔军校的兄弟们。 …… 第25章 震惊校长,这陈国良真他娘的是个 第25章震惊校长,这陈国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都听明白了吗?” 陈国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明白!” 一百二十个黄埔军校学生兵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早就听陈国良提过步坦协同和三三制的厉害。 这一次终于有机会检验、检验了。 “那行。” 陈国良转过身,拍了拍王庸的肩膀,“坦克就交给你和老马了。” 王庸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啥?” “我开坦克?” “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当装甲兵吗?” “今天让你过把瘾。” 陈国良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我那是吹牛的!” “你小子平时也没让老子摸几回!” “老子想多开会儿,你小子就跟土财主一样不让。” “现在打上老子的注意了?” 陈国良一听,右脚直接踹在王庸的屁股上。 一脸的无语! “我说你小子,我们黄埔军校谁摸这辆坦克摸得最多?” “多开?” “再让你多开,老子就要被兄弟们群殴了!” “你那叫多开一会儿吗?” “兄弟们加起来,有没有你开得多!” “你小子心里没数吗?” “再说!” “汽油有多金贵,你小子真不知道?” “去去去!” “别废话了,赶紧上去。” “胡宗喃,你带二排跟在坦克后面。” “宋希连,你带三排负责两翼。” “关正林,你跟我带一排打头阵。” “是!” …… “轰隆隆……” 雷诺ft-17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履带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王庸坐在驾驶舱里,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 “往前!往前!” 陈国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股“你他娘的倒是开啊”的焦急。 王庸咬咬牙,猛地往前推了一把操纵杆。 坦克猛地往前一窜,履带碾过一堆碎砖烂瓦。 朝着前方的街垒轰隆隆地冲了过去。 “卧倒!卧倒!” “那玩意儿是什么?” “会动的铁疙瘩?” 街垒后面的商团队员看到那辆钢铁巨兽朝自己冲过来。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运输工具,也就是村里的牛车。 坦克这玩意儿,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对于他们来说! 这简直是移动的钢铁怪兽。 “开枪!” “开枪!” “打它!” 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但没用。 雷诺ft-17虽然只是一辆轻型坦克,但它的装甲厚度对付机枪子弹。 绰绰有余。 子弹打在装甲上,就跟下雨天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一样。 听着热闹,实际上屁事没有。 “轰!” 坦克冲到了街垒跟前,履带猛地一碾。 沙袋、木板、麻袋被碾得稀巴烂。 整道街垒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两个躲在街垒后面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履带碾了过去。 那场面惨不忍睹。 “冲!” 陈国良一声暴喝,端着步枪从坦克后面冲了出来。 身后,一排的战士们紧随其后。 他们按照“三三制”的队形。 三人一组,组与组之间拉开七八米的距离,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一个组射击,一个组前进,一个组掩护。 轮换着来,行云流水,默契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骑楼里的商团队员拼命射击,但子弹打在空旷的街道上。 顶多溅起几块碎石,根本打不中人。 队形太散了。 他们瞄着前面那个人,子弹刚飞过去,那人已经卧倒了。 他们想换目标,旁边又冒出两个人。 砰砰两枪,撂倒两个。 再想开枪,那两个人又不见了。 换成另外三个人冲了上来。 这帮黄埔学生兵,就像是鬼魅一样。 在街道上穿梭、跃进、射击,看得商团的人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他娘的!” “这帮学生兵是人是鬼?!” 一个商团的小头目躲在二楼的窗户后面。 看着楼下那群如狼似虎的黄埔兵,声音都在发抖。 “轰!” 一发炮弹从坦克的炮管里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对面骑楼的二楼窗户里。 37毫米的炮弹虽然不大。 但炸开之后,弹片横飞,威力不容小觑。 那间屋子里的七八个商团队员。 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啊!!!” “我的腿!!!” “撤!快撤!!!” 剩下的商团队员再也绷不住了,丢下枪就往后跑。 但跑得了吗? 宋希连带着三排的人早就从两翼包抄了过去,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缴枪不杀!”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三排的战士们端着枪,枪口对准了那些溃不成军的商团队员。 上百个商团残兵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举起了双手。 “我们投降!” “投降!” …… 短短十分钟,第一道街垒,拿下。 零阵亡。 轻伤四人。 而商团那边死了三十多个,俘虏了两百多个,剩下的全跑散了。 陈国良蹲在街垒的废墟旁边,检查了一下伤亡情况,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震惊校长,这陈国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第2/2页) “步坦协同加三三制,效果不错。”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看向王庸,“感觉怎么样?” 王庸从坦克里爬出来,浑身是汗。 不过他的脸涨得通红,两眼发亮。 “爽!” 王庸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子终于知道什么叫打仗了”的兴奋。 “爽就对了。” 陈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开,咱们今天要一口气打到商团指挥部。” “是!” 坦克重新发动,轰隆隆地朝前开去。 身后,一百多个黄埔学生兵排着松散的队形,跟在坦克后面。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势不可挡。 …… 接下来的战斗,简直是一场屠杀。 商团的人虽然在西关修筑了大量的街垒和工事。 但他们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挖个坑、架挺枪、等人来冲”的水平。 面对步坦协同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打法。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机枪打在坦克上,没用。 手榴弹扔过去,坦克连停都不带停的。 想用迫击炮轰? 炮手刚架好炮,就被跟在坦克后面的黄埔步兵一枪撂倒。 想从两翼包抄? 三三制队形把两翼守得严严实实。 别说包抄了,连靠近都难。 商团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每退过一条街、每丢一道街垒。 都要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俘虏。 “魔鬼!” “他们是魔鬼!” “跑啊!”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黄埔军校的兵不是人!” “他们是妖怪!” 商团的溃兵们在西关的巷子里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陈国良的第一队,就像一头猛虎。 在西关的街巷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每一条街,每一道巷,每一座骑楼。 都被他们干净利落地拿下。 速度之快。 连跟在后面的教导团主力都跟不上。 “报!” “第一队已经突破第三道街垒!” “报!” “第一队已经抵达西关十字路口!” “报!” “第一队已经推进到距离商团指挥部不足两公里的地方!” 通讯兵一个接一个地跑回来汇报。 每一条消息都让教导团的高层们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快了吧?” 何应卿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队位置,声音都变了调。 “不到一个小时!” “推进了将近三公里,拿下了六道街垒,歼敌上千人,俘虏几千人……” 刘寺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校长站在地图前,嘴角抽了又抽。 他知道陈国良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这哪是学生兵啊,这他娘的是天兵天将吧? “瑞元,” 寥先生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现在你还觉得陈国良是个刺头吗?” 校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是刺头,但他应该也是黄埔军校最能打的刺头。” 寥先生闻言,哈哈大笑。 …… 西关深处,商团指挥部。 商团总指挥陈廉伯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第一道防线丢了?” “丢了。” “第二道呢?” “也丢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全丢了。” 陈廉伯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揪住那个通讯兵的衣领:“这才多久?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跟我说六道防线全丢了?!” “总……总指挥,”通讯兵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是我们无能,是黄埔军太猛了啊!” “他们有坦克!” “就是那个铁疙瘩。” “机枪打不穿,手榴弹炸不动,冲过来就把街垒碾平了!” “还有他们的步兵,打得太邪门了!” “三个人一组,一会儿趴下一会儿站起来。” “瞄都瞄不准,一眨眼就冲到跟前了!” “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啊!” 陈廉伯松开手,通讯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廉伯转过身,脸色越来越难看。 “黄埔军校……”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总指挥,撤吧!”旁边的副官劝道,“黄埔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撤?”陈廉伯冷笑一声,“撤到哪去?” “整个羊城都是青天党的天下了,我们能撤到哪去?” 副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廉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他本来以为黄埔军校的那帮学生兵,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吓唬吓唬就能吓跑。 谁知道这帮毛头小子打起仗来。 比精锐还猛。 一个小时,六道防线,上千的伤亡,几千人的俘虏。 这他娘的哪是学生兵啊,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轰!” 一声爆炸在不远处响起,震得窗户玻璃哗哗作响。 “总指挥!” “黄埔军打过来了!” “距离指挥部只有不到五百米了!” 陈廉伯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完了。 全完了。 …… 第26章 血战西关,攻破商团指挥部 第26章血战西关,攻破商团指挥部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商团指挥部大楼东侧的院墙上炸开。 顷刻之间!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陈国良从矮墙后面探出头。 望远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灰。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继续观察。 前方一百五十米处,就是商团指挥部。 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石灰。 拱形门窗,铸铁栏杆,楼顶还竖着一根旗杆。 这旗杆上原本挂着商团的旗帜,此刻已经被炮火燎得只剩半截。 在硝烟中耷拉着。 洋楼四周用沙袋和铁栅栏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大约两百多个商团残兵缩在里面。 机枪、步枪从各个窗口伸出来,枪口还在拼命往外吐火舌。 试图阻止黄埔军校学生兵的进攻。 “队长,” 蒋先昀猫着腰摸过来,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已经分不清是硝烟还是汗水。 “二营那边被火力压住了,冲不上去。” “团长让我们主攻。”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主攻就主攻,又不是没攻过。” 陈国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一百来号人! 此刻正散落在指挥部外围的废墟和矮墙后面。 每个黄埔军校学生兵的军装,都湿透了,脸上全是灰。 他们的眼眶里全是血丝。 但没有人退缩。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正要下达命令。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队长,让我打头阵吧!” 陈国良回头一看,是一排三班的一个小个子,名叫朱一鹏。 十八岁! 也是湘南人,据说他家里是开豆腐坊的。 这小子上个月还因为想家哭过鼻子,被王庸笑话了三天。 此刻他端着勒贝尔步枪。 眼睛亮晶晶的。 一脸“我要立功”的兴奋劲儿。 “你打头阵?”陈国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枪法练好了吗?” “上次打靶!” “谁他娘的打了个三十环,哭丧着脸说对不起枪?” 朱一鹏的脸“唰”地红了,这小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队长,那不是刚摸枪嘛。” “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可是神枪手!” “神枪手?” “真的!” “昨天我一枪打掉了两百米外的一个鸟窝!” “那是鸟窝,不是敌人的脑袋。” “都差不多,差不多……” 王庸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差不多你个鬼。” “你那一枪偏了至少半米,那鸟窝是你误打误撞打断了树枝摔下来的。” 朱一鹏急了:“王副队长你别拆我台啊!” “我一定会打出个样子来!” “今天!” “我还击杀了好几个敌人呢!” 陈国良看着这小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朱一鹏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行,你小子跟着我。” “等会儿我往哪冲,你就往哪冲。” “别逞能,别冒进,听到没有?” “听到了!” 朱一鹏敬了个礼,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国良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兄弟们,最后一道防线了。” “拿下这栋楼,商团就完蛋了。” “咱们打了一上午,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步坦协同,三三制,跟刚才一样。” “王庸,坦克开路。” “关正林带二排从右边迂回。” “蒋先昀和宋希连带三排左边包抄。” “我带一排正面突击。”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轰隆隆……” 雷诺ft-17的发动机再次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烂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朝着商团指挥部最后的防线碾压过去。 “铁疙瘩!” “那铁疙瘩又来了!” “快!” “快打!” 商团残兵们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叮叮当当响得热闹。 但没什么用。 坦克连停都不带停的,履带碾过第一道沙袋,碾过铁丝网。 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商团队员。 “冲!” 陈国良一声暴喝,端着步枪从坦克后面冲了出去。 身后。 一排的战士们按照三三制队形。 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朱一鹏紧跟在陈国良身后,心跳得像擂鼓。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冲在最前面。 以前都是跟着大部队,躲在坦克后面,打打顺风仗。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前锋。 “砰!”陈国良一枪撂倒二楼窗户外探出半个身子的机枪手。 “砰!”朱一鹏跟着开了一枪,对面沙袋后面的一个商团队员应声倒下。 打中了! 朱一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别愣着!” “跟上!”陈国良回头吼了一嗓子。 朱一鹏赶紧猫着腰,跟着陈国良往前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血战西关,攻破商团指挥部(第2/2页)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打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他感觉自己跑得从来没这么快过。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距离指挥部大楼越来越近。 商团的防线在步坦协同的冲击下。 像纸糊的一样,一层层被撕开。 “手榴弹!” 陈国良一声令下,一排的战士们同时投出手榴弹。 十几颗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 落在指挥部大楼前的最后一道沙袋防线后面。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泥沙、碎石、残肢断臂飞溅。 “冲!” 陈国良第一个冲进了硝烟中。 身后,朱一鹏紧紧跟着。 就在他们冲到距离大楼正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一颗流弹。 不知道是从哪个窗口飞出来的。 这枚子弹带着尖啸声,穿过硝烟,穿过人群,精准地击中了朱一鹏的胸口。 “噗。” 很轻的一声。 朱一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那件视若珍宝,不知道洗过多少次的军装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洞。 鲜血正从那个小洞里往外冒,化成一片深色的湿润。 “队长……” 朱一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直地往前栽去。 “朱一鹏!” 陈国良猛地回头。 他看见那个十八岁的湘南少年。 那个几个月还想家哭鼻子的豆腐坊小子。 那个刚才还吹牛说自己已经是个神枪手了的愣头青。 此刻正仰面躺在满是碎石和泥泞的地上。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把他灰色的军装染成了深褐色。 陈国良大吼道。 “朱一鹏!” “朱一鹏!” “你他娘的!” “给老子睁眼!” “睁睁眼!” 朱一鹏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但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 “队长!” “我的表现没怂吧!” 陈国良强忍着泪水,“没怂!” “好样的!” “好样的!” “你是最好的黄埔军人!” 朱一鹏笑了笑,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队长……我娘……我娘还不知道……我上战场了……” “你别告诉她……就说……就说我在军校……读书……” “读得很好……考了第一名……” “我怕她受不了!” “队长……我的遗书在左胸口袋里面……口袋里还有一张我的照片……” “给我妹妹……” “你闭嘴!” “你自己回去跟她们说!” “老子不替你传话!” 朱一鹏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 他的手从战友的身上,缓缓滑落。 泪水! 从陈国良那张坚毅的脸上划过。 强忍住心头的悲痛! 陈国良却不能为这个年轻的战友! 停留半步! 战场! 不是请客吃饭! 陈国良是指挥官,他不能因朱一鹏。 而停止指挥! “胡宗喃!” “带人压上去!” “为朱一鹏报仇!” “是!” “报仇!!”胡宗喃强忍泪水,提起步枪带着士兵便往前冲杀过去。 陈国良将子弹压进弹仓中。 他看了朱一鹏一眼! 随即强忍悲痛,从朱一鹏的左胸胸口。 取出遗书与遗照! 将军帽盖在朱一鹏的脸上。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陈国良举起右手,给这个十八岁少年敬了一个军礼。 “好兄弟!” “打完这一仗后!” “哥哥再来看你!” 说完! 陈国良不再停留,整个人宛若矫健的猎豹。 朝着商团指挥部方向冲了过去。 在迫击炮与坦克的掩护下。 商团指挥部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像豆腐渣一般! 被盛怒之下的陈国良,切了个稀碎! 军心崩溃的商团叛军将武器扔在一边。 高高举起双手! “不打了!” “不打了!!”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军爷,别杀我们!” “别杀我们!” 求饶声此起彼伏,将俘虏控制起来之后。 雷诺坦克调转炮口,朝着商团叛军最后一道防线最薄弱的缺口。 狠狠的来了一炮! “轰!!” 坦克的坦身,在强大的后坐力下。 猛然往后一撤! 缺口! 瞬间坍塌! 被轰碎的砖石,像下雨般掉落下来。 一股股烟尘弥漫开来! 伴随着缺口被击穿! 一道震天动地的冲杀声,猛然响起。 “杀!!!” “给朱一鹏同学报仇!” 手持勒贝尔m1886步枪的黄埔军校学生兵,宛若猛虎下山般。 朝着商团叛军指挥部席卷而去。 …… 第27章 新政治部主任抵粤,商团叛乱结束 第27章新政治部主任抵粤,商团叛乱结束 “队长!” “队长!”王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指挥部拿下来了!” “商团的人投降了!” “队长……你……” 王庸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了平时总是笑嘻嘻的陈国良。 此刻! 双眼! 此刻布满了血丝。 红得像要滴血。 “王庸。”陈国良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 “派两个人把一鹏……送到后方去。” “一鹏在刚才的战斗中,牺牲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庸猛然一阵。 牺牲了? 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 牺牲了? 尽管身为军人,早有为国捐躯之准备。 但终于要面对此事之时,却令人心口猛然一痛! 这是黄埔军校牺牲的第一名学员吧! “是……” 王庸带着两个战士朝着朱一鹏遗体所在方向小跑过去。 随即! 将朱一鹏的遗体抬了起来。 朱一鹏的身体还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 尽管面前的商团指挥部大楼,已经被拿下。 但所有人! 似乎都没有半点兴奋。 在商团指挥部大楼楼前的空地上。 蹲着几百个举手投降的商团残兵。 商团的旗帜被从旗杆上扯下来。 扔在地上。 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血迹。 陈国良的目光越过那些俘虏,落在大楼正门。 那里! 商团总指挥陈廉伯的副官,正举着一面白旗,瑟瑟发抖。 “陈廉伯呢?” 陈国良的声音极为冷冽。 “总……总指挥他……他从后门跑了……” 副官结结巴巴地说,“说要……要去港城……” 陈国良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王庸!”“ “宋希连!” “赵敬统!” “张其雄!” “陈侃!” “到!”五个人同时应声,从人群中冲出来。 “跟我来。” “是!” 六个人,六支枪,朝着西关南面追去。 …… 西关南面,珠江边的一条小巷。 陈廉伯跑得气喘吁吁。 他那笔挺的西装上沾满了灰泥,锃亮的皮鞋也磨破了皮。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后面有追兵。 “总……总指挥……” 陈廉伯的一名亲兵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船……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上了船……我们就安全了……” “别废话!” “快跑!” 陈廉伯拐进一条窄巷,跑了不到二十米。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巷子那头,站着六个人。 六支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他。 陈廉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各……各位好汉……” 陈廉伯举起双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下陈廉伯……商团总指挥……” “我要见汪先生……我和汪先生是好友……” 陈国良从六个人中走出来。 “陈廉伯。” “正是在下……敢问这位长官尊姓大名?” “黄埔军校,陈国良。” 陈廉伯的眼皮跳了跳,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是正经商人”的嘴脸。 “原来是陈队长,久仰久仰。” “陈队长,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商团跟青天党之间,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小误会。” “小矛盾解开了,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嘛。” “您看!” “我现在就去见汪先生,当面把话说清楚……” 他说着还整了整领带,掸了掸西装上的灰。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他不是在逃命。 而是在赴一场商务宴请。 陈国良看着他。 看着他那身笔挺的西装。 看着他锃亮的皮鞋,看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猛然爆发。 小矛盾。 小误会。 三天前! 在羊城街头,商团的机枪对着游行队伍扫射。 游行队伍中的百姓手无寸铁,举着标语,喊着口号。 伴随着机枪的响声。 众多年少学子倒下! 同一天,商团的巡逻队在菜市场门口。 仅仅因为一个卖菜的老农没有及时让路,就被当街枪杀。 老农的尸体在石板路上躺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的儿子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还有朱一鹏。 他才十八岁! 偷偷瞒着家里人跑出来参军,想报国! 却死在商团叛军的流弹下。 陈国良捏紧了拳头,青筋暴露! “小误会?” 陈国良咬牙切齿的看向陈廉伯。 “小矛盾?” 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陈廉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战争是什么?” 陈国良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那种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是商人赚得盆满钵满!” “是政治家握手言和!” “是年迈的母亲守着家中独子的墓碑哭泣。” “你穿着几万块一套的西装,梳着大背头,将皮鞋擦得能当镜子使。” “指挥着商团乱军屠杀手无寸铁民众!” “勾结帝国主义列强,屠戮大夏百姓!” “你跟我说,这是小矛盾?” 陈国良的声音猛地拔高。 这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巷子里凝滞的空气。 “那些手无寸铁的热血青年因你” “倒在血泊中!” “他们做错了什么?!” “你告诉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陈廉伯的脸色惨白! “那个卖菜的老农就因为没给你的人让路,就被当街打死!” “你告诉我,这也是小误会?!” 陈国良的眼眶红了。 “因为你的叛乱!” “你的私欲!”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但那股狠劲儿反而更浓了。 “就在刚才,老子的同学死在一颗流弹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新政治部主任抵粤,商团叛乱结束(第2/2页) “死在了这场该死的,该死的战争中!” “他甚至来不及喊一声‘娘’,就死了。” 陈国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廉伯。 “你告诉我!!!” 陈国良的声音像是惊雷般炸响。 “这他妈的告诉我!” “这也是小误会?” 陈廉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被缴械的卫兵,直接瘫在了地上。 连裤裆湿了一片。 “你陈廉伯不想死,你的命是命!” “他们的命!” “就不是命了吗?” “既然你说是小矛盾,小误会!” “那就让我告诉你!” “什么是真正的小矛盾,小误会!” 只见陈国良拉动枪栓。 勒贝尔m1886步枪发出清脆的拉栓声。 “咔嚓!” “队……”王庸刚要开口。 “砰!” 第一枪,打在陈廉伯的左腿上。 陈廉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砰!” 第二枪,右腿。 陈廉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鲜血顺着裤腿往外涌。 “砰!” 第三枪,左肩。 “砰!” 第四枪,右肩。 陈廉伯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瘫在血泊里。 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别杀我!” “别杀我!!” “你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都给你!” 陈国良置若罔闻! 钱? 开什么玩笑? “砰!” 第五枪。 陈国良的手稳得很,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枪,打在陈廉伯的胸口。 跟朱一鹏中弹的位置,一模一样。 “咔。” 枪膛里传来一声空响。 弹匣,空了。 随即! 他重新将子弹压入弹仓。 将剩下的几个陈廉伯亲兵。 一并解决! 做完这一切后。 陈国良放下枪。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五个人。 王庸、宋希连、赵敬统、张其雄、陈侃。 “陈廉伯拒捕,试图逃跑,”陈国良的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我们鸣枪示警,他不听。” “最后被我亲手击毙。” “人是我杀的,跟你们没关系。” “回去之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一个人开的枪。” “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担着。” 话音刚落,王庸一步跨上来。 “啪”的一巴掌,拍在陈国良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陈国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呢?!”王庸的眼镜歪在鼻梁上,眼眶通红,“你一个人担着?” “我们都站在这里,我们都是瞎子?” “我们都是聋子?!” “王庸——” “你闭嘴!”王庸一把揪住陈国良的领口,“陈国良!”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子丢下兄弟一个人跑?” 宋希连走上来,站在陈国良身边。 “国良哥,王大哥说得对。” “陈廉伯就是拒捕,就是被乱枪打死的。” “我们六个人,六支枪,谁都开了枪。” 赵敬统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对,乱枪打死的。” 张其雄把枪往肩上一扛:“我那一枪打得最准。” 陈侃话不多,只说了四个字:“同生共死。” 陈国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王庸松开他的领口,退后一步,然后伸出手。 “兄弟。” 宋希连把手搭上去。 赵敬统搭上去。 张其雄搭上去。 陈侃搭上去。 陈国良看着那一只只叠在一起的手。 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最上面。 六只手,紧紧叠在一起。 “你们这群狗日的……” “老子这辈子,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值了!” 巷口,珠江的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远处的枪声,渐渐停了。 商团叛乱,随着陈廉伯的拒捕被击杀。 彻底落下了帷幕! …… 黄埔教导团指挥部。 “什么?!” “第一队就拿下了商团指挥部?”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 “用时多久?” “从对商团开始发起进攻到现在,一共四个小时!” 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你是说四个小时?” “陈国良带领的第一队从落地到现在,只用了四个小时!” “就平定了商团叛乱?” “是!”参谋军官挺直身躯说道。 “哈哈哈!” “好样的,好样的!” “陈国良好样的!” “黄埔的这群龙虎,好样的!” “快!” “给先生发电,就说我们平定了商团叛乱!” “是!” 大概几分钟后。 老先生从韶关发来贺电,贺电只有八个字: “黄埔精锐,国之栋梁。” “先生这是言简意赅啊!” “瑞元!” “从这一战来看,黄埔军校学生兵不仅仅是合格的。” “更是优秀的!” “他们已经逐步开始适应战争!” “适应战场了!” “如此说来!” “我们的黄埔一期学业也该结束了!” “至于这些学生兵们,我想也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开始逐步重用起来了!” “成长起来的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 “未来必定成为我党我军的中流砥柱。” 寥先生看向校长说道。 “好!” “一切按照中凯先生的意思办!” “暂定11月20号进行黄埔一期的结业考试吧!” “你看如何!” “我没意见!”寥先生点了点头,“不过老先生之前给我传话!” “黄埔军校的zz部主任将随他北上!” “新任黄埔军校的zz部主任,即将到任!” “到时候,就由瑞元你负责安排、接待一下吧!” “没问题!” …… 第28章 震惊大夏各路军阀,就任先生警卫 第28章震惊大夏各路军阀,就任先生警卫员 羊城西关的硝烟还没散尽,珠江上的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商团叛乱的平定速度之快,不仅让青天党内部瞠目结舌。 也让盘踞在全国各地的军阀们。 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一股新势力的崛起。 黄埔军校! 桂系。 李综仁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羊城送来的战报。 “四个小时?” 李综仁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白崇喜,“从发起进攻到攻破指挥部,只用了四个小时?” 白崇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笑了笑。 “德邻兄,我一开始也不信。” “但我让人反复核实了三遍。” “从黄埔学生教导团登陆,到商团指挥部被攻破。” “满打满算!” “四个小时零十二分钟。” “更让我在意的,不是时间。” “是伤亡比。” “商团那边,死伤上千,被俘三千有余。” “黄埔学生教导团呢?” “阵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不到二十。” 李综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商团虽然是一帮乌合之众。” “但毕竟有几千条枪,又有日不落帝国在背后撑腰。” “西关那地方街道狭窄、骑楼林立,易守难攻。就算是咱们的部队去打,伤亡也不会小。” “所以我才说,有意思。” “这个黄埔军校的学生兵展现出来的战斗素质,以及单兵战斗素养!” “堪称恐怖!” “尤其是第一营的第一队!” 白崇喜刚战报递给了李综仁。 李综仁接过战报,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个一营一队的队长……陈国良?” “这名字没怎么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 白崇喜重新坐回椅子上,“这个人就是黄埔一期的一个学生。” “但这一仗打完,怕是很多人都要记住这个名字了。” “你仔细看战报!” “西关水闸的攻坚战以及后续的巷战。” “黄埔军校能够如此迅速平叛商团!” “此人和他麾下第一队,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战场上,他和他的第一队就是一把捅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李综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健生,你对这个人的评价。” “是不是太高了?” “高?”白崇喜摇了摇头,“德邻兄,能入我白健生眼的!” “有几个是普通人?” “陈国良!” “此人要是能成长起来的话,不得了。” …… 直系,北平。 吴佩府的眉头,已经皱了好几天了。 不是因为羊城的商团叛乱。 那事儿在他看来,不过是青天党内部的一场小打小闹。 不值一提。 他烦的是奉天那边。 张作霖那条老狐狸,自从第一次直奉战争败了之后,就一直在关外厉兵秣马。 这两年多来,奉军的战斗力几乎是脱胎换骨。 而自第二次直奉战争开打之后。 吴佩府就感觉到了不对。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此时的老吴绝对想不到,过不了多久。 倒戈将军就将给他致命一击。 “大帅。” 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羊城那边的战报。” 吴佩府头都没抬:“商团的事?” “有什么好看的。” “一帮乌合之众被一群学生兵收拾了,不奇怪。” “大帅,还是看一眼吧。”参谋把电报放在桌上,语气有些犹豫,“这场仗……打得有点意思。” 吴佩府抬起眼皮,看了参谋一眼,然后拿起电报。 看了不到半分钟,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黄埔的学生兵,打出了这种水平?” “是。”参谋点了点头,“而且这一战中,有一个关键人物!” “此人名为陈国良,是黄埔一期学生。” “根据我们现在掌控的情报!” “此人还是西点军校毕业的,据说毕业成绩创了西点建校以来的最高纪录。” 吴佩府放下电报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西点军校……”他喃喃自语,“难怪。” “有点意思!” “不过,黄埔军校的学生兵尚且稚嫩。” “不足为虑!” 言罢,吴佩府再次将目光投向直奉战场的地图上。 在他看来! 这一战才是关乎整个国运的战争! …… 羊城,黄埔军校。 校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瑞元。”寥先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老先生的意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校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同意。”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陈国良和蒋先昀,这才入学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半年。” “现在就把他们调到老先生身边当警卫员……是不是太快了?” 邓先生微微一笑:“瑞元,你是怕他们资历不够?” “我是怕他们经验不足。”校长纠正道,“警卫员不是普通职务。” “老先生的安全,事关重大。” “让两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去当警卫员……” “瑞元,老先生的意思很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震惊大夏各路军阀,就任先生警卫员(第2/2页) “陈国良和蒋先昀,是黄埔一期最优秀的两个学生。” “军校能教给他们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的路,需要在实战中走。” “让陈国良、蒋先昀二人暂时跟在老先生身边一段时间。” “这对他的成长,比留在军校有用得多。” 说到这里! 寥先生喝了一口茶! 说起来! 陈国良和蒋先昀二人终究是常瑞元的学生。 而且是黄埔军校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两个。 从黄埔军校入学考试开始。 二人就一直坐稳黄埔军校考试的前两名。 陈国良第一! 蒋先昀第二! 一口气从黄埔军校中,挖走两个最优秀的学生。 任谁都会舍不得! 所以这个思想工作! 寥先生还是得做到位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我还没跟其他人讲过!” 寥先生压低了声音,在常瑞元的耳边说道。 “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校长顿时好奇了起来。 能让寥先生如此慎重的,自然不是小事情。 “陈志远!” “你也认识了吧!” “他的父亲,也就是陈国良的二叔!” “已经从交趾一转道羊城了!” “看得出来!” “陈家对我们的革命事业很有信心!” “眼下党国哪里都缺钱!” “手头紧得很!” “如果这位陈广发先生的手里头能够漏出点钱来!” “那我们青天党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校长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表现的极为兴奋。 “你的意思是!” “金主要来了?” “没错!”寥先生拍了拍校长的肩膀,“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而且老先生说了,二人只是暂时的借调!” “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而已!” “黄埔一期的结业考试,他们两个肯定还是要参加的!” “如果北方真的想搞联合政府的话!” “先生必定会北上的,到时候二人便下放到部队里!” “让他们在战火中历练、成长起来!!” “好!” “我同意!” 校长拍了拍大腿,毫不犹豫的同意道。 …… 就在敲定了这些事情之后。 几天后。 一艘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客轮,缓缓靠上羊城码头的石阶。 船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此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皮箱。 他的眉目清俊,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锐利。 那张帅得过分的脸,让人移不开眼睛。 “飞飞兄,这就是羊城?” 身后跟上来一个同样书生模样的同伴,好奇地东张西望。 “比我想象中……热闹得多嘛。” 年轻人微微一笑,把皮箱换到左手,右手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黄埔军校更热闹。” “听说那儿有个学生,入学第一天就站着打呼噜,开学典礼上把校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同伴一愣:“你人都没到,消息倒灵通?” “来之前做了点功课。”年轻人语气平淡,但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个学生叫陈国良,外号‘黄埔第一刺头’,也有人叫他‘黄埔第一毒士’。” 说着,年轻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正是今天买的。 头版标题赫然在目:“黄埔学生教导团四小时平定商团叛乱,青天党士气大振!” “这场平叛商团的战斗……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打得实在漂亮。” 年轻人的语气里满是欣赏,“尤其是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一营一队的表现。” “战术运用之精妙,伤亡之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城市攻坚。” “而这第一队的指挥官,就是陈国良!” “只不过我上次还问了这位学生的情况!” “寥先生前几天却发电报给我,说陈国良和蒋先昀已经被调去韶关。” “加入老先生的警卫团了。” “可惜了。” “我本来想和他见一面,聊一聊的。” 说到这里! 年轻人的脸上似乎有些遗憾。 “只要陈国良这个学生是黄埔军校的学生!” “是站在革命一边的,你和他见上面!” “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眼下也是黄埔军校的老师了!!” “算起来!” “你还是他的老师了,他该是你的学生!” “往后有机会的!” 年轻人闻言笑了笑,“你说得对!” “不过这黄埔军校藏龙卧虎的!” “除了陈国良此人之外!!” “还有很多优秀的学生!” “都是出类拔萃的苗子!” “我有一种预感!” “未来的大夏国!” “将由他们改变!” “未来大夏国的国运,也将在他们的手中诞生。”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他抬头看向远方。 “而如今!” “我要做的就是!” “让他们走上一条正确的!” “救国救民的道路!” 言罢,年轻人自信的朝着羊城方向走去。 …… 第29章 见薛月、张发魁,叶庭,陈广发抵 第29章见薛月、张发魁,叶庭,陈广发抵达韶关 韶关。 老先生的行营设在城北一座老宅子里。 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两棵榕树。 树冠遮天蔽日。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竹椅。 桌上永远放着一壶茶和一堆电报。 陈国良和蒋先昀被一辆破卡车,颠了四个小时。 骨头都快散架了,才从羊城晃到韶关。 “到了,你们两下来吧。” 司机熄了火,车门一推,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 陈国良从车斗里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环顾四周。 行营比他想象的简朴得多。 只有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士兵,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 “黄埔军校教导团第一营第一队队长陈国良(副队长蒋先昀),奉命报到!” 蒋先昀跟在他身后,腰杆笔直,表情严肃。 陈国良歪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能不能放松点?” “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蒋先昀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这是纪律。” “纪律是纪律,放松是放松,两码事。” “你看我!” “你那是散漫。” “……” 两人正斗嘴,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 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精悍的年轻人。 “我是警卫团团长陈可钰。” 中年军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就是黄埔来的那两个?” “是!”陈国良和蒋先昀同时立正敬礼。 陈可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平定商团叛乱,你们两个打得不错。”陈可钰很是满意的说道。 随后,只见陈可钰侧过身,指了指身后三个人:“介绍一下。” “第一营营长,薛月。” 话音落下。 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往前跨了一步。 一巴掌拍在陈国良肩膀上:“哈哈哈,陈国良?” “黄埔第一刺头?” “好小子,精神!” 陈国良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心里暗道:这位薛月将军。 也就是后来的“老虎仔”,抗日名将。 果然不同凡响! “第二营营长,张发魁。” 陈可钰继续介绍。 一个黑瘦精悍的汉子笑了笑,“欢迎欢迎,黄埔军校的大才!” “老先生可是跟我们提过不知道多少次你们两个啊!” “第三营营长,叶庭。” 最后一个人走出来。 此人白白净净,活像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教书先生。 他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叶庭。” 就两个字,惜字如金。 但陈国良知道这位“教书先生”打起仗来,比谁都狠。 后来的北伐“铁军”独立团团长。 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威名。 “久仰久仰。” 陈国良拱了拱手,一脸真诚,“以后国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 ”各位尽管批评,尽管教育! “我一定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嗯?”陈可钰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是,坚决改正,坚决改正。” 陈国良嘿嘿一笑。 张发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大腿说:“这小子有意思!” “团长,咱们警卫团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众人熟络了一阵后。 陈可钰领着他们往行营里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老先生正在里面看电报,等会儿我带你们去见他。” “你们俩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后院东厢房。” “吃饭在食堂。” “训练时间跟着团里走,平时负责老先生的安全保卫工作。” “有任务的时候,跟着出任务。” “明白。”陈国良与蒋先昀点了点头。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 张发魁嘿嘿一笑:“那个陈国良,名不虚传!” “是个能闹腾的。” “那个蒋先昀看着老实,实际上闷骚得很。” 叶庭推了推眼镜,只说了一个字:“善。” 行营正厅。 老先生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铺了地图的八仙桌,桌上堆满了电报和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老先生的目光落在陈国良和蒋先昀身上。 “来了?” “先生!”两人立正敬礼。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先看了看蒋先昀,点点头:“先昀,你的事迹我听说了。” “文武双全,难得的人才。” 蒋先昀面色如常:“先生过奖,学生愧不敢当。” 老先生又看向陈国良,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至于你小子,我就不多说了!” “华韵在我面前,可没少告你小子的状。” 陈国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 老先生放下茶杯,然后笑了笑:“行了,不说这个了。” “你们俩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环境,跟着陈团长他们多学学。” “这段时间你们是借调过来的不假!” “但也需要认真对待!” “警卫团的三个营长,你们也应该都见过了。” “他们都是人才!” “跟着他们好好学!” “是!”两人齐声应道。 老先生顿了顿,又说:“对了,国良!” “你二叔已经到了羊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见薛月、张发魁,叶庭,陈广发抵达韶关(第2/2页) “明天会来韶关见我。” “到时候你也过来,你们一家人见见面。” 陈国良嘴角一抽,心里想着老先生这是拿自己当人质。 方便让自己二叔使劲往外掏钱呢吧? 不想陈广发这一次来羊城,确实也是带钱过来的。 而除了带钱! 也确实有其他事情,与陈国良见一面。 这也关系到陈国良对未来的布局。 对未来抗战要做的相关准备。 穿越一次,既然早就洞悉历史的走向。 陈国良当然要做一些什么! 让未来的大夏在面对东洋国时。 有一战之力! …… 第二天。 陈广发果然如期而至。 这位陈家二爷活像个下乡视察的大财主。 但一见到老先生。 这位大财主立刻收起了所有派头。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老先生的手。 “先生!” “总算见到您了!”陈广发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先生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拍了拍陈广发的手背:“广发兄,辛苦了,辛苦了。” “你们陈家为国家、为革命做出的贡献。” “我记在心里,革命不会忘记你们。” “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陈广发感慨的说道,“我们陈家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真正做大事的,是先生您啊!” 与老先生寒暄片刻之后,陈广发又与陈国良说了一会儿话。 之后! 陈广发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 递给了老先生。 老先生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支票。 十万。 美元。 看到这十万美金甩出来,老先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广发:“广发兄,这……” “先生!” “这是我对革命的一些支持!” “我们陈家一向是支持革命事业的!” “大夏若是能在先生的手中一统!” “我们陈家付出再多,也是愿意的!” 陈广发的这番表态,让老先生颇为感动。 这些年! 老先生为了革命事业东奔西跑,为了募集更多的资金。 不止一次拉下脸。 而革命事业一再受挫,也是让许多人对革命失去了信心。 甚至给老先生取了个外号。 大炮! 意思就是说老先生只放空炮,不做事! 而像陈家这样一如既往、坚定不移的支持革命党的,实在是令人心生暖意。 “陈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这些钱,我保证都会被用在革命事业上!” “绝不乱花一分钱!” 言罢! 老先生看向陈广发,“陈先生这一次回国内!” “是准备在国内发展了吗?” 陈广发笑了笑,随即回答道:“此事!” “还在考虑中!” “毕竟眼下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我想在国内建厂,推动大夏国的发展!” “怕也是没有更多保障!” “故而!” “唯有先生北伐,一统大夏之后。” “才能为良好的创业、就业创造条件啊!” 说到这里! 老先生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陈国良,笑着说道。 “陈先生!” “你们陈家真是生了一个麒麟儿啊!” “国良早在入学之初,便精准的提到直系与奉系必然会在九十月份,爆发第二次战争!” “如今看来!” “这一战不仅如国良判断一般,在九月爆发!” “走向!” “更是一般无二!” “这份精准的战略预判能力,简直是天才级别的!” 说完,老先生又将目光落在了陈广达的身上。 “而这一次的直奉战争,其实也为全国统一。” “提供了一丝契机!” “契机?”陈广达看向老先生,连忙问道:“什么契机?” “夫人!” “给我取电报过来!” 宋二小姐闻言,将不久之前,冯大帅发过来的电报。 递给了陈广达! “陈先生!” “这是冯将军从京城发来了电报!” “电报中,冯将军邀请我北上!” “共商国是!” “若是有可能的话,组建联合政府!” 原来在准备京城政变时,冯雨祥就曾与张作林约定。 成功后请老先生北上主持大计。 政变当天! 他即和胡景翼等将领决议,以国民军总司令名义联名通电邀老先生。 而这也是近期来看! 一统大夏国的最大希望。 “先生!” “这是真的吗?” “大夏国真的有可能成立联合政府!” “实现统一吗?” 陈广达拿着电报的手有些颤抖。 对于经历过鞑子统治,又经历过列强侵略、军阀混战岁月的大夏百姓。 统一二字! 何其沉重?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让人不免有些激动。 “此事成与不成!” “我也不知!” “不过!”老先生突然回过头来,看向陈国良。 “国良!” “这件事情!” “你怎么看?” …… 第30章 夏倭必有一战,陈国良语不惊人死 第30章夏倭必有一战,陈国良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先生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陈国良站在那儿。 他的手里还端着刚才宋二小姐递过来的一杯茶。 茶杯举到嘴边,却没喝。 联合政府。 北上和谈。 共商国是。 这几个词儿听起来倒是挺美的,跟过年贴的对联似的。 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但陈国良上辈子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可能性。 “国良?” 老先生见陈国良不说话,又唤了一声,“你小子平时不是话最多吗?” “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陈国良放下茶杯,挠了挠后脑勺:“先生!” “您这是让我说真话,还是说漂亮话?” 老先生眉毛一挑:“当然是真话。” “那我可就说了啊。” 陈国良清了清嗓子,“说完了您可别骂我。” “说。”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先生,联合政府这事儿。” “成不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理由!” 老先生追问道,他倒是想知道陈国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国良顿了顿,他整理好思路之后,开口道: “第一,冯大帅这个人靠不住。” “先生,各位!” “冯大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来大家也是知道的。” “武昌是反对清廷,袁大头时又与护国军暗中议和反对袁大头!” “18年时!” “又反对段棋瑞!” “这一次,他又联合张作林,试图发起京城政变。” “且不说清廷这玩意儿!” “袁大头与段棋瑞对他不算太薄!” “至于直系!” “吴佩府对他也是不错?” “结果呢?” “关键时刻,冯大帅倒戈一击。” “这种人是风往那边吹,就听哪边的。” “他今天能倒吴佩府的戈,明天就能倒别人的戈。” “他请先生北上,是真心的吗?” “即便是真心的,他能做主吗?” “我看未必。” “他是觉得自己吃不下奉系那边,又压不住直系残部。” “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来帮他镇场子。” “先生您去了,就是给他当招牌用的。” 老先生的脸色没变,他没有说话。 而此时,陈国良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张作霖这个人更靠不住。” “张大帅在关外经营了这么多年,奉系是他的命根子。” “让他跟青天党搞联合政府?” “让他把地盘、军队交出来?” “先生!” “您觉得可能吗?” “张作林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今天跟东洋人勾勾搭搭,明天跟青天党眉来眼去。” “后天又跟直系称兄道弟。” “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的枪杆子。” “邀请先生北上?” “可以。” “组建联合政府?” “也可以谈。” “但真要他交权?” “对不起,免谈。” 老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国良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有股势力在背后!” “他们绝对不想看到大夏国统一。” “而且这股势力,比冯大帅、张大帅加起来都要难对付一百倍。” “谁?” 陈国良抬起头,目光直视老先生! 他一字一顿。 “东洋。”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榕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老先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国良。 “继续说。” 陈国良也不客气,他走到地图前。 “先生,各位!” “你们看看这张地图。” “东洋人在大夏国有什么?” “在奉北!” “他们有南满铁路,有关东军,有旅舜、大联租借地。” “在夏北!” “他们有驻屯军,有各种特权。” “在夏东! “他们有租界,有工厂,有银行。” “在夏南,他们有航运,有贸易,有无数的商业利益。” “这些利益是怎么来的?” “是靠不平等条约来的,是靠武力威胁来的。” “是靠欺负大夏国弱、大夏国乱来的。” “大夏国要是统一了,要是强大了。” “这些利益还能保得住吗?” “东洋人能愿意看到一个统一、强大的大夏国崛起吗?” 陈国良转过身来,看着老先生。 “先生,学生斗胆说一句。” “东洋人不但不希望大夏国统一,他们还会千方百计地阻挠。” “先生这一次北上!” “他们可能会在暗中支持某一方。” “让这场和谈从一开始就谈不拢。” “谈不拢怎么办?” “继续打。 “大夏国继续乱下去,军阀继续混战下去!” “而东洋人就能继续在大夏国的土地上,攫取利益。” “这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 “甚至!”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老先生追问道。 “准备一场!” “灭国大战!” “东洋人想鲸吞大夏的想法,从大明开始!” “就从未改变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夏倭必有一战,陈国良语不惊人死不休(第2/2页) 陈国良说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先生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冯将军的电报上。 良久,良久。 “唉!” 老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失望,有无奈。 “国良啊,你小子说得对。” 老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联合政府……怕是真成不了。” 老先生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陈国良身上。 “只是总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万一呢?” “万一大夏国真能借此机会统一呢?” 陈国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但却发现自己那张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嘴。 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跟老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他能感受到这位老人,对统一大夏、振兴民族的执念。 到底有多深。 那是刻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的执念。 那是支撑着他在一次次失败中爬起来。 继续往前走的执念。 “先生!” 陈国良刚要开口。 老先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不说这个了。” 老先生深吸一口气,他看向陈国良继续说道。 “国良,老夫问你。” “既然联合政府这条路走不通。” “那大夏国统一的希望,就只能靠北伐了?” “若是北伐,胜算几何?” “又能否成功?” 只见陈国良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极为锐利。 “是的,先生!” “我认为北伐统一大夏,是可行的!” “第一,民心所向。” “这些年,老百姓被军阀割据、连年混战害惨了。” “谁不想过安生日子?” “谁不想国家统一?” “北伐军是正义之师,所到之处,必有百姓箪食壶浆。”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军阀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直系、奉系、皖系,谁跟谁都有仇。” “只要我们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他们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陈国良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的军队,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的兵,是为军阀卖命。” “我们的兵,是为国家、为民族、为四万万同胞卖命。” “这士气,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先生听着,连连点头。 “好!”老先生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说得好!” “那国良,你认为北伐的胜算。” “到底有几成?” 陈国良想了想,然后伸出五根手指。 又握成拳头。 “五成?五成把握?”老先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 陈国良摇了摇头,“不是五成,是八成。” “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只要我们不犯大的错误。” “北伐,必胜。” “不过,先生。” “北伐一旦开始,一旦势如破竹……” “东洋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湘省、鄂省、赣省、闽省、江浙、皖省……” “这些地方,都是南方军阀的地盘。” “东洋国在这些地方的势力,不算太大。” “所以,北伐初期!” “东洋国大概率会保持观望。” “甚至,还会假惺惺地表示‘不干涉内政’。” “但当北伐军打到黄河以北,开始威胁奉军的势力范围时……” “东洋人就坐不住了。” “奉北是东洋国在大夏最大的利益所在。” “铁路、矿山、港口、工厂……” “这些东西,东洋国不会轻易放弃。” “一旦北伐军威胁到奉北,东洋国必然会出手。” “他们会给奉军提供武器、弹药、经费。” “会派军事顾问团,帮奉军训练部队、制定作战计划。” “会在外交上施压,逼迫北伐军停止前进。” “甚至!” 陈国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直接出兵。” “干涉。” 这两个字一出口,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先生缓缓站起身来。 良久之后,老先生才开口道。 “国良。” “你的意思是……” “东洋国,迟早会成为大夏统一的最大障碍?” 陈国良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不止是障碍,先生。” “学生有一个判断。” “这个判断,说出来可能有些……” “骇人听闻。” “但学生认为,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老先生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陈国良。 “说。” “天塌不下来。”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会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 但他必须说。 因为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之一。 提前预警,做好准备。 能多争取一天是一天,能多准备一颗子弹是一颗子弹。 “先生,各位。” “学生认为……” “大夏国与东洋国,在五到十年内,必有一战。” “而且此战……” “极有可能关乎大夏国之国运!” “以及大夏民族的生死存亡。” …… 第31章 挖黄埔墙脚,布局滇南,陈国良的 第31章挖黄埔墙脚,布局滇南,陈国良的后手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老先生的茶杯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碎片散了一地,但没有人低头去看。 老先生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震惊。 他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陈可钰的嘴张开又闭上,整个人被陈国良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狠狠吓到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打过这么多仗。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被人一句话就震得失了方寸。 蒋先昀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陈国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陈国良没有笑。 他的表情是蒋先昀认识他以来,最严肃、最认真的一次。 陈广发“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国良……国良你……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陈国良看着所有人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五到十年,跟东洋国开战。 这话搁在1924年,搁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耳朵里,都是疯话。 东洋国是什么? 是亚洲最强的工业国。 有航母,有战列舰,有飞机,有坦克。 军队训练有素,士兵狂热得发疯。 大夏国是什么? 一个连钉子都造不利索的农业国。 军阀割据,民不聊生。 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军队装备万国牌。 这就像一个小学生,跟一个重量级拳击手约架。 说出去,谁信? 但陈国良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他从那个时代来。 他知道“九一八”,知道“七七事变”。 他知道东洋国的铁蹄会踏遍半个大夏。 他知道四万万同胞会在这场战争中,付出惨烈到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知道,所以他必须说。 不管这些人信不信,他都要说。 哪怕只能多争取一天,多准备一颗子弹,多救一条命。 他也值了。 “先生。” “学生知道,这话听起来像疯话。” “但学生有依据。” “第一,东洋国对大夏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甲午割了夷洲。” “倭熊战争占了奉北。” “二十一条,恨不得把大夏变成它的附庸。” “它们的胃口有多大,先生比学生清楚。” 老先生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点了点头。 “咳咳咳……“猛然咳嗽了几声,用手帕捂住。 再将手帕拿开! 却是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第二,东洋国的国内矛盾,已经到了不得不对外转移的地步。” “关东大地震,死了十几万人,经济损失惨重。” “国内经济萧条,民不聊生,老百姓怨声载道。” “怎么转移矛盾?” “对外扩张。” “打大夏,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东洋国对奉北的野心,不仅仅是经济利益。” “那里有粮食、有煤炭、有铁矿、有木材……” “这些东西,东洋国自己,没有。” “它们要想成为真正的世界强国,必须控制奉北,控制大夏。” “所以,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 陈国良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是东洋国,迟早会打过来。” “我们的统一,我们的崛起,我们的强大。” “在东洋国眼里就是威胁,就是敌人。” “所以!“ “这一仗,躲不掉。” “迟早要来。” 老先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先生甚至都不敢这么想! 他接触过东洋! 甚至革命早期,他就在东洋游走! 所以他知道东洋的强大! 而东洋真的要鲸吞大夏,说实话,老先生看不到多少赢得这一战的希望。 毕竟差距! 实在是太大了,而这也是这个时代几乎所有夏国人的想法。 许久,他睁开眼睛。 “国良。” “你这话,我不说你是对还是错。”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道题,我解不了!“ “但愿你,能找出解法!“ 老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韶关的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一代人!” “有一代人的责任与使命!” “而我!” “或许不久之后,也将北上京城!” “去搏一搏!” “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哪怕不成!” “哪怕不过是徒劳无功!” “尽力了!” “也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听完老先生的这句话,陈国良便知道老先生的决定了。 陈国良知道老先生的身体,已经是病入膏肓。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奋斗了大半辈子所想看到的。 无非是大夏国的统一。 所以!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他也要去试一试! 这就是老先生这一生的缩影。 这一生的追求! “不过!” “国良!” “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先生但说无妨!” 陈国良看向老先生说道。 “公者无私!” “无分党派、无非团体!” “也无分其他!” “你要记住!” “大公无私!” “万事万物,都应该站在国家的立场上考虑!” “青天党若是能一直顺应天下民心,那便追随他!” “青天党若是摒弃初心,那就……” “覆灭他!” 陈国良闻言,满脸的震惊与骇然。 即便他是一个穿越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挖黄埔墙脚,布局滇南,陈国良的后手(第2/2页) 但是! 听到老先生的这句话,还是被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伟大的人之间! 思想! 似乎都是共通的! 青天党的创始者竟然会说出,一旦青天党摒弃初心。 就覆灭他! 这是何等的勇气和魄力。 “这第二句话就是!” 老先生走到了陈国良的面前。 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继续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是!” “先生!” “国良,明白了!”陈国良郑重的点头称是! “好了!” “我有些累了!” “国良!” “你带着你的二叔下去休息吧!” 老先生对着陈国良挥了挥手,似是有些疲倦的说道。 “是,先生!” …… 韶关的夜,凉得像一盆井水泼在身上。 陈国良送二叔回住处,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等进了屋,陈广发立刻把门关上。 转身看着自己这个侄子。 “坐。” 陈广发指了指椅子。 “国良,你刚才在老先生跟前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 “二叔,您见过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把握的话?” 陈国良认真的说道。 陈广发的眼皮跳了跳。 是啊,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 陈家能发达! 几乎都是靠得陈国良。 1914年。 一战爆发,面粉价格翻了五倍。 陈家靠那一仓库面粉,赚到了第一桶金。 后来又是白糖、橡胶、军需物资…… 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风口上。 每一步,都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的路。 陈广达后来逢人就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而陈广发作为老二,跟着大哥沾了光。 亲眼见证了这个侄子一次又一次“逆天”的操作。 所以当陈国良说“五到十年内,必有一战”的时候。 陈广发心里不是不信。 是太信了。 信到害怕。 “国良。”陈广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今天让我来韶关,不只是为了见老先生?” “二叔,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先生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陈广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老先生咳嗽的时候用手帕捂着。” “拿开之后,有血!”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先生若是走了……” “青天党内部,必有一番权力争夺。” “到时候,北伐军就算能打出去,也会变成新的军阀混战。” “你争我夺,勾心斗角。” “到时候,谁来抗日?” “谁来保这个国家?” 陈广发的手微微发抖。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惊。 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所以!” “二叔。” “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陈广发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侄子。 “你说。” “去滇南。” 陈广发一愣:“滇南?” “对。”陈国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铺在桌上。 “去滇南!” 那是一张他亲手画的西南地区地形图。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 “滇南这个地方!” “二叔您看。” 陈国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拉。 “东接桂省、北连川康、西邻缅藏、南通交趾。”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且资源丰富,铜矿、锡矿、煤矿、木材……” “要什么有什么。” “更关键的是!” “这里远离中原战场,军阀势力薄弱。” “是个养精蓄锐的好地方。” 陈广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要在滇南,为我们大夏国建一个后方基地。” 陈国良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要在这里建工厂,修铁路,开矿山,练新军。” “把那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能够支撑长期战争的堡垒。” “等到东洋人打过来的时候。” “我们手里得有枪,有炮,有粮食,有药品。” “有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有一块打不烂的根据地。” 陈广发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那张地图,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许久,他才抬起头。 “国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但老先生今天也说了,公者无私,无分党派。” “青天党若能救国,我陈国良给它当一辈子兵。” “若不能……” 陈国良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但陈广发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行。” “你说,怎么做。” 陈国良眼睛一亮,他等得就是二叔这句话。 “第一,陈团长。” “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警卫团是铁打的。” “老先生一旦走了,陈团长必失势。” “到时候,二叔您想办法把他拉到滇南去。” “此人忠诚可靠、治军严谨。” “是个能将。” “他在警卫团的旧部,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警卫团的这些兵,都是老先生一手拉起来的。” “信仰程度很高!” “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事半功倍!” “当然,此时能够得到老先生的默许与支持!” “最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需要二叔去努力说服老先生!” “第二……” …… 第32章 跟黄埔军校主任、还是跟校长?陈 第32章跟黄埔军校主任、还是跟校长?陈国良的抉择 “第二!” “黄埔军校这边,我会动员一批学员,等一期结业之后,分批南下。” “这些人都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他们是种子。” “二叔您动用自己这些年,在滇南地区的影响力。” “让这些黄埔生到了滇南之后。” “当教官也好,当军官也罢,先把架子给我搭起来。” “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些兵是之后咱们能够在滇南,掌控局面的关键所在。” 据陈国良所知,眼下的滇南省掌控在军阀唐继尧的手中。 此人出身书香门第,早年考取秀才后东渡东洋留学。 其先后就读于振武学校和东洋陆军士官学校。 1911年从东洋士官学校毕业回国,参与并策动了“重九起义”。 1913年接替蔡锷出任滇南都督,正式开始了对滇南的统治。 不过再过不久。 此人就要被手下龙云等人发动政变推翻。 而这个政变对于陈国良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提前两年在滇南布局,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实控滇南。 一旦两党分裂,他陈国良就能退出北伐军,不掺和姓汪的和校长之间的那点破事。 借助滇南这个平台,暗中积蓄力量。 为之后的抗战做准备。 “第三!”陈国良伸出三根手指,“我需要建立一个巨大的情报网络。” “这个情报网络不仅要覆盖整个大夏国,渗透大夏国的军阀、新兴势力。” “还需要在东洋国安插咱们的钉子,对整个东洋国进行深入渗透。” “至于对灯塔国、日不落帝国、日耳曼帝国、高卢国。” “甚至是老熊国的渗透,也要稳步推进下去。” 陈广发点了点头。 情报! 向来是暗战之中最为关键、甚至可以影响全局的存在。 掌握了准确的情报,在战场上往往便能比敌人先行一步。 “好,这些事情我都记下来了。” 陈广发点了点头,他看向陈国良继续说道,“老先生既然已经决定了接受冯将军的邀请北上京城。” “我想了想!” “此行,我也应该陪同在老先生的身边。” “若是真如你所说,老先生时日不多了。” “我如果能陪在他身边,尝试说服他一些事情的话。” “或许他也愿意给我们一些帮助。” “不过!”陈广发话锋一转,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也正如你所说,老先生若是在世。” “两派之争或许还能压得下去,所有人都会以老先生为主心骨。” “以老先生为中心,坐下来好好谈。” “但如果老先生不在了,青天党内怕是没有人会有老先生这样的威望,能够压住其他人。” 说到这里。 陈广发顿了顿,他盯着陈国良的眼睛。 “到时候,你又做何选择?” 陈国良的嘴角抽了抽。 二叔这话,戳心窝子了。 陈广发能走到今天,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开了天眼的妖孽侄子。 事实上,他自己的能力与实力也是至关重要的。 “据我所知!” “黄埔军校中和你关系极好的蒋先昀、王庸、宋希连等人,都是另一边的。” “甚至新来的主壬,也是如此。” “你以前也说过!” “这两边几乎是天然对立的两面。” “到时候,你是跟着主壬走?” “还是跟着校长走?” 陈国良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陈大哥,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二叔这个问题,够份量啊! 即便是像他这种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张了张嘴。 想说“我跟着国家走”。 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背课文。 见陈国良难得地卡了壳,陈广发拍了拍他这个最优秀的侄儿的肩膀。 似是自嘲般说道:“按道理来说,我们这一家在灯塔国可是大资本家啊!” “不过很多事情,却也说不清楚的。” “这些年,宋四小姐追着你满灯塔国跑,如今又追着你回了国。” “宋家小妹的优秀,我和你父亲都是清楚的。” “想来这样的女子为你倾心,你小子就算眼光再怎么高,也不可能不心动。” “但我看着你一直在躲着宋家小妹。” “或许就是出于一些考量吧。” “毕竟宋家与青天党之间的政治联系,错综复杂。” 陈广发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不过做叔叔的只能跟你说一句。” “万事,还是要看穿自己的心。” “华韵抛开她的家世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配。”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陈国良闻言,满脸苦涩。 陈家大大小小都是人精啊,这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事实上,还真就跟陈广发所说。 陈国良确实顾忌的是宋华韵的“宋家小妹”身份。 当然,这并不只是因为陈国良一直对宋家大姐等人的敛财方式,非常不满。 更是因为自己那敬爱的校长,眼瞅着就要对宋家三小姐发起猛烈攻势了。 不得不说,咱校长是将政治婚姻这一块玩得炉火纯青。 相对于寥先生、姓汪的和姓胡。 校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都是没有资格和他们争什么的。 但最终校长却笑到了最后。 这其中。 黄埔军校的学生兵无疑是他最大的底牌,而与宋三小姐的联姻,也是重中之重。 整合了宋家影响力之后,校长才后来居上,一举成为了青天党的话事人。 而陈国良一旦真的接受了宋家小妹,那他就成了校长的连襟。 黄埔军校的学生,校长的亲传弟子,再加上连襟这个身份。 拜托,这一层层叠甲下来。 如果做错了决定,恐怕自己真等不到抗战到来的那一天了。 想到蒋先昀后来的遭遇,陈国良也只能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二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会慎重考虑的。” 陈广发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笑了笑道:“好。这些天从交趾一路赶回来,也是有些累了。” “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 陈国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二叔那张老神在在的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您老人家倒是心大,这么大的事儿说完就睡?” 陈广发已经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天塌下来有你小子顶着,我睡我的。” 陈国良哭笑不得地出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跟黄埔军校主任、还是跟校长?陈国良的抉择(第2/2页) …… 月色如水,洒在韶关的青石板路上。 他一个人走在竹林间的小径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老先生的北上、滇南的布局、东洋人的野心、两派的分裂…… 还有宋华韵! 那个追了他半个地球都不肯放弃的小妮子。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陈国良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起老版《三国演义》里吕布那货的经典台词。 被酒色所伤,以致憔悴至此。 然后那货摔了酒杯,恶狠狠地说要戒酒。 至于色嘛……那是一点儿没提。 陈国良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一边。 老先生的北上已成定局,陈炯明等人必然蠢蠢欲动。 如此一来,在经历过商团的初次考验之后。 属于黄埔军校学生兵的真正“淬炼”之战,也将彻底拉开帷幕。 这一战,就是东征。 陈国良身为黄埔军校的优秀学生。 在老先生离开羊城后,便会返回黄埔军校参加最后一次毕业考试。 考试完毕之后,东征也将彻底拉开序幕。 而到时候,他也将参与东征灭陈炯明的战斗,一统粤省。 如此想来的话,倒是该好好研究研究对陈炯明的这一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陈国良一边在脑子里推演着陈炯明部军队的武器配置、兵力部署以及作战方案。 一边在竹林间的小径上踱着步。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 就在此时。 “陈渣男!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开。 把陈国良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从地上蹦起来。 “一个人在这里散步,把姑奶奶我给吓了一大跳!” 陈国良猛地转过身来。 月光下,宋华韵穿着一件素雅的淡青色旗袍,乌黑的短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手里拎着一盏小灯笼,正站在陈国良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宋华韵!” “你怎么在这儿?!”陈国良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去学校了?” “是啊!” “不过你对我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耶!”宋华韵撇了撇嘴,往前走了一步,灯笼的光映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今天正好是放假了!” “放假来找自己的姐姐玩,有什么不对?” 陈国良点了点头,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竹林里来干嘛?” “我散步啊。”宋华韵理直气壮,“怎么,只许你陈大队长散步,不许我宋四小姐散步?” “不对!” “陈国良,你这眼神不对!”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在跟踪你吧?” “咦!” “陈国良,你在想什么呢?” “我可没你那么变态!” 陈国良一头的黑线:“………” 每次和小妮子斗嘴! 向来嘴炮无敌的他,每次都输的彻底。 得!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行,你赢了。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跟这丫头片子一般见识,转身就要走。 “诶,你跑什么跑?”宋华韵小碎步追了上来,灯笼一晃一晃的,“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 “想得那么入神,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陈国良头也不回:“在想黄埔军校毕业考试的事情。” “骗人。”宋华韵三两步追到他身边,小妮子歪着脑袋看他。 一脸的不信! “你才不会为考试担心呢!” “你就从来没担心过!” “我看你思考问题的表情呀!” “只有可能是在想两件事!” 陈国良闻言一愣,他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事?” “第一嘛!” “打仗的事情啰!” “至于第二嘛!” “肯定是在想姑娘的事情!” 陈国良闻言。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竹林的土地公磕个头。 这小妮子! 是能掐会算不成?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陈国良断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尤其是想姑娘这件事情。 毕竟自己想得那位姑娘。 正主不就在眼前? “你胡说什么呢?!” 宋华韵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竹林间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风铃。 她提着小灯笼,蹦蹦跳跳地走在陈国良身边 那模样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陈渣男,你是不是在想我?”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陈国良猛地停下脚步,他突然转过身来。 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仰着脸、眼睛里映着灯笼光的小姑娘。 月光、竹林、灯笼、晚风,还有那张明艳得有些过分的脸。 一切恰到好处。 色诱! 没错,这就是妥妥的色诱!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随即看向宋华韵开口道:“宋小姐,我现在在执行任务!” “请你保持距离。” 宋华韵眨了眨眼,非但没有保持距离,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什么任务?” “散步。” “散步算哪门子任务?” “散步的时候思考时局变化,思考战术。” “这都是军人的任务。”陈国良一脸义正言辞,“所以请你!” “保持距离。” 宋华韵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国良!”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陈国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耳朵。 宋华韵笑得更欢了,笑得弯下了腰。 手中的小灯笼差点掉地上。 陈国良的脸色一黑,他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宋华韵,你是不是专门来气我的?” “不是啊。”宋华韵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其实!” “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看够了没?” “看够了我走了。” “没看够。”宋华韵理直气壮,“看一辈子都不够。” “陈国良!” “其实!” …… 第33章 宋家四小姐的直球表白,黄埔名将 第33章宋家四小姐的直球表白,黄埔名将被色诱 “本小姐是想你了!” 陈国良的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又执拗得像冬天的梅花。 这个从灯塔国追到黄埔岛,追了大半个地球都不肯放弃的小妮子…… 还真是他的孽缘啊。 而那句“本小姐想你了”的直球告白。 更是让陈国良的心! 猛然加速了几分! 道心! 不能动摇啊! 我岂能被美色诱惑! 陈国良啊! 陈国良! 家国未安! 天下未定!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又怎么沉浸于儿女之情呢? 不可以! 坚决不可以!! 坚定道心之后。 陈国良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走了!” “宋四小姐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我还有事呢。” “诶,你等等我嘛!” 宋华韵提着灯笼追了上来,脚步声清脆,“陈国良!” “其实我来韶关,是陪二姐来着!” “姐夫的身体每况愈下!” “怕是……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我担心姐姐,所以过来了!” “听姐姐说,她准备跟先生一起北上京城!” “我想陪着姐姐!” “也顺便了解一下我们大夏国的国情!” 说到这里! 小妮子笑了笑,“陈国良,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爱这片土地!” “就得先踏上这片土地,了解这片土地上的人!” “你说得没错!” “我想更多的了解我们大夏国,走更多的路!” “看更多的人!” 说着,提着小灯笼的宋华韵。 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陈国良的身边。 绝美的俏佳人。 此时双目竟然有泪光闪过。 “陈国良!” “这一次我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我知道你是军人!” “军人!” “就要打仗,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打仗会受伤嘛!” “打仗也会有牺牲嘛!” “我看过林觉民给他妻子写的信!” “革命!” “必定会有牺牲,但我也很偏心!” “我希望你每一次战斗,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一改往日的性格! 小妮子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陈国良。 随后! 只见小妮子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道平安符。 以及一个怀表! 她将平安符与怀表递给了陈国良。 “这是上次我跟姐姐去羊城花埭黄大仙祠时,为你求的平安符!” “有这个符在!” “能保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还有这个!” “军人的时间观念很准,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你以前的那块怀表旧得不能用了!” “我给你买了一块新的!” “不许拒绝!” “我会生气的!” 陈国良看着小妮子认真的表情。 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拒绝的想法。 “谢谢你了!” “宋……华韵!” 小妮子看到陈国良收下了自己的礼物。 破涕而笑! 表示很满意! “哼!” “今天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 “就不折腾你了!” “好了!” “天色不早了,本小姐还要去睡美容觉呢!” “就不跟你一起散步了!” “我先回去了!” 言罢,宋华韵提着小灯笼儿,步履轻快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国良将平安符收入怀中。 他本想将怀表也一并收入。 但鬼使神差之下,他突然打开了怀表。 机械指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怀表中! 藏着一张黑白照片! 这照片中的女子容貌极美、略显洋气。 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照片中的美人! 不是宋华韵,又是何人? 好吧! 这小妮子的心机! 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陈国良哭笑不得的将怀表收起。 他正要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时。 提着小灯笼的宋华韵突然回头。 小妮子用清脆的声音,看向不远处的陈国良说道。 “陈国良!”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不准拈花惹草!” “不许招蜂引蝶!” “你一定要恪守男德!!” “还有!” “在姑奶奶没有追上你之前!” “你不准有任何危险!” “呸呸呸……” “不对不对!!!” “就算姑奶奶以后真追上你了!” “你也不准有任何的危险!” “陈国良!” “你这辈子绝对逃不出姑奶奶手心的!” “你是我的人!” 听到小妮子的这番话,陈国良一个踉跄。 差点率个狗啃泥! 好吧! 想自己英明一世! 向来只有自己坑别人,哪有别人坑自己的? 而这小妮子! 简直是自己妥妥的克星啊! 老天爷还不会是专门派这个小妮子! 来克自己的? 想到这里! 陈国良的脚步快了几分! 不行! 自己要离这个小妮子远一点。 太邪门了! 属实是太邪门了! …… 十一月末的韶关,已经有了几分初冬的寒意。 榕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在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 老先生最终还是决定北上。 这个决定,没有人觉得意外。 哪怕陈国良把“联合政府成不了”的话说得再透彻,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行大概率是徒劳。 但老先生要去,谁也拦不住。 或者说,没有人忍心拦。 那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执念。 万一呢? 万一大夏国真能借此机会统一呢? “国良。” 老先生站在行营门口,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色不太好,苍白里透着一股病态的蜡黄。 但眼神还是亮的,亮得像冬天里的炭火。 “先生。” 陈国良立正敬礼,腰杆笔直。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 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陈国良低头一看,是一支钢笔。 笔身乌黑发亮,笔尖是金色的,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支笔跟了我有些年头了。”老先生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今天送给你。” 陈国良愣住了:“先生,这!” “拿着。”老先生把笔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是黄埔一期最优秀的学生,这支笔给你,不亏。” “你小子的脑子好使。” “往后有什么想法,别憋着,写下来。” “写给看得懂的人看,写给愿意听的人听。” 老先生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国良,落在院子里那两棵老榕树上。 “我这辈子写了太多东西,说了太多话。” “有些被人记住了,有些被人忘了。还有的……被人歪曲了。” “但你记住,国良。” “真理这东西,不怕人说,就怕没人听。” “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你就得说。” “只要还有人愿意看,你就得写。” “我知道!” “有人说我是大炮,到处放空炮!” “不办实事!” “但没关系!” “如果我的这些空炮,能对这个国家有益!” “对这个民族有益!” “就算再多几个人骂我,又有何妨?” 陈国良攥着那支钢笔,他莫名的涌出一股悲伤。 陈国良知道! 这一次与老先生的分别,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再过几个月! 老先生便要在北方离开他深爱的这片土地了吧! 老先生看着陈国良的这副模样。 他反而笑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我就是去京城走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 “先生!” “好了好了。”老先生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你去忙你的吧。” “黄埔军校的第一期的结业考试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结业考试给我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是!” 陈国良敬了个礼,目送老先生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行营大门,后面跟着几辆卡车,载着警卫团的部分官兵。 陈广发坐在第二辆车里,隔着车窗朝陈国良挥了挥手。 嘴型像是在说“放心吧”。 宋二小姐和宋华韵坐在同一辆车里。 小妮子把脑袋探出车窗,朝陈国良使劲挥手,嘴里喊着什么。 但车子已经走远了,声音被风吹散。 只剩下一道鹅黄色的影子在晨光里越来越远。 陈国良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韶关城外的官道上。 晨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灌进领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钢笔,又摸了摸怀里那道平安符。 蒋先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 “你说你小子!” “忍什么忍!” “喜欢!” “就告诉人家啊!” “看不懂,看不懂!” “平日里在黄埔满嘴跑火车的刺头儿!” “在女人的问题上,却这般犹豫!” 陈国良闻言哭笑不得。 他没理会蒋先昀的吐槽。 只见他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里。 拍了拍。 “走。” …… 11月30号! 黄埔军校! 第一期结业考试考场。 考场内。 几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 陈国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试卷。 他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题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是他自大,是他真的都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宋家四小姐的直球表白,黄埔名将被色诱(第2/2页) 上辈子在战区当作战参谋的时候,这些东西早就烂熟于心了。 更何况这辈子又在西点军校,黄埔军校系统地学了一遍。 军事理论、战术学、地形学、后勤学、政治经济学、三民主义…… 随便考,随便答。 错一道题算他输。 陈国良提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那速度跟抄答案似的。 坐在他斜后方的杜律民,正对着一道战术题抓耳挠腮。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国良的背影。 发现那货写得飞快,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不是,这小子都被借调到了老先生的警卫团。 按道理来说! 拉下了不少! 但眼下是怎么回事? 文思如尿崩? 他这是在答题,还是在抄答案啊! 不行,不能慌。 杜律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能行”。 然后低头继续答题。 坐在杜律民旁边是王庸。 他推了推眼镜,面色如常。 但此刻看似平静的王庸。 内心也在疯狂吐槽:陈国良这个狗日的,写那么快干嘛? 显摆你字写得好? 坐在第一排的蒋先昀,则是面无表情地答题,速度也不慢。 但他的目光,偶尔会不自觉地往后瞟一眼。 不是看陈国良,是看墙上的钟。 时间还够,不急。 两个时辰后,考试结束。 交卷的时候,陈国良把试卷往桌上一放,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考得怎么样?”王庸凑过来问。 “还行。”陈国良想了想,“应该不会低于九十五分。” “……”王庸的嘴角抽了抽,“你就不怕打脸?” “怕什么?”陈国良一脸淡定,“我又不是没考过满分。” 嗯! 这下王庸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 三天后,放榜。 红纸黑字的榜单贴在军校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陈国良挤在人群里,抬头一看。 第一名,陈国良,九十九分。 第二名,蒋先昀,九十六分。 第三名,王庸,九十一分。 第四名,贺中寒,八十九分。 …… 杜律民,七十八分。 “哟。”陈国良摸了摸下巴,“九十八分,还行!” “没发挥好。” “你他娘的九十九分还叫没发挥好?!”旁边的杜律民直接炸了,“我考了七十八分都觉得是超常发挥了!” “七十八分?”陈国良转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律民啊,你是不是考试的时候又走神了?” “我没有!” “那你是不是又偷偷看窗外了?” “我……我看窗外是为了思考!” “思考什么?思考窗外那棵树叫什么名字?” “你!” 杜律民气得脸都绿了,但一个字都怼不回去。 因为他确实看窗外了。 而且他确实在想那棵树叫什么名字。 为啥? 因为杜律民确实不知道那题! 该怎么答好啊! 至于蒋先昀也是站在人群外面,他看了一眼榜单,面色如常。 九十六分,第二。 跟入学考试一样的名次。 他看了一眼陈国良的方向。 发现那货正在跟杜律民斗嘴,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人,到底是怎么考第一的? …… 毕业考试结束后,陈国良和蒋先昀再次返回韶关警卫团履职。 过了一段时间后。 新的命令就下来了。 原来! 老先生北上的消息传到汕头后,陈炯明觉得机会来了。 他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集结了号称六万人的“救粤军”,兵分三路,直扑广州。 广东革命政府紧急召开会议,决定组织联军反击。 黄埔教导团,被编入右路军,担任主攻任务。 陈国良被任命为教导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连长。 命令下来的时候,陈国良正在宿舍里擦枪。 通讯员跑进来,递给他一张委任状。 陈国良接过委任状,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连连长,还行。” 站在一旁的王庸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凡尔赛?” “什么叫凡尔赛?”陈国良一脸无辜,这些年来王庸还真是把自己的新鲜词汇融会贯通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实话你个头。”王庸一把抢过委任状,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眼睛瞪得溜圆,“等等!” “副连长是王尧武?” “对啊。”陈国良点了点头,“怎么了?” 王庸沉默了。 王尧武,黄埔一期四队的,出了名的稳。 这人打仗从来不冲动,每走一步都算三步。 让他当副连长,跟陈国良这个“蔫坏”的连长搭档。 这搭配,有毒! “一排排长,郑作民。” 王庸的嘴角抽了抽。 郑作民,黄埔一期一队的,出了名的猛。 打仗的时候,这货能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 “二排排长,宋希连。” 王庸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宋希连这个憨憨,还真是一直跟着陈国良混啊! “三排排长,蔡光举。” 王庸深吸一口气。 蔡光举,黄埔一期三队的,黄埔军校出了名的神枪手。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 “你这是要组一个神仙连啊?”王庸看着陈国良,一脸不可思议。 陈国良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豪华。” “豪华你大爷!”王庸恨不得把委任状摔他脸上,“你这是第一连吗?” “你这是第一王牌连!” “低调,低调。”陈国良摆了摆手,“这都是组织上的安排,跟我没关系。” “你信吗?” “我信。” “你信个鬼!” “嘿嘿嘿!” “戴眼镜的,你小子现在也是连长了!” “你小子能升官,老子就不能指挥王牌连了?” “这不同!” “这有啥不同?” 两人正斗着嘴,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请问,陈国良陈连长在吗?” 陈国良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卫兵站在门口出,朝着宿舍内打量着。 “我就是!” “陈国良站了起来!” “你好,陈连长!” “我是zz部的!” “由于你这段时间一直没留在军校!” “所以我们没机会碰面,你应该不认识我!” 陈国良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确实一直在警卫团那边。 而随着新主壬的到来。 黄埔军校zz部确实出现了不少的新面孔。 就比如眼前这一位。 “我叫章勇!” “你好,章勇同志!” 陈国良伸出手,与这位章勇同志握在了一起。 “章勇同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章勇有些奇怪的看了王庸一眼。 “王庸同志没跟你说吗?” 听章勇这么一说。 王庸摸了摸头,“还没来记得跟国良这小子说呢!” “你就过来了!” 说完,王庸看着陈国良。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国良!” “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新主壬吧!” “你应该知道吧!” 新主壬?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国良闻言,翻了翻白眼。 老子要是不知道他是谁的话。 老子不白穿越这一回了? 不过陈国良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吐槽,告诉王庸。 “他可是从国外回来的高材生!” “上课生动有趣!” “知识储备丰富!” “组织能力极强!” “校长都多次夸奖过他呢!” “别看他年轻!” “人格魅力拉满!” “之前你去了警卫团,还没和他碰上面吧?” “他想和你见一面!” 见一面! 陈国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别说! 他也早就想见一见了。 “好!!” “我也想见见主壬呢!” 眼见陈国良同意! 王庸一把拉着陈国良的手,就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 王庸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内! 传来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 “门没锁!” “进来吧!” “吱呀!” 随着房门被推开,王庸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去。 “报告!” “黄埔军校一期生王庸!” “见过主壬!” “哈哈哈……” “王庸啊!”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坐!” “坐!” 随后,主壬的目光落在了陈国良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国良之后。 主壬才笑着说道:“黄埔第一刺头!” “黄埔第一毒士!” “陈国良?” “主壬,是我!”陈国良闻言,立刻挺直身躯。 给主壬敬了个军礼! “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主壬伸出手。 与陈国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办公室的房门关闭! 房间内,传来三个不同的声音。 这一次的谈话时间很长。 谁也不知道。 这三人在办公室中,到底聊了些什么! 不过这一刻! 也成为了陈国良这一生中。 最怀念的记忆片段之一。 离开主壬办公室之后,天色已经变黑。 陈国良回到宿舍休息了一夜。 此时一大早! 部队便开始集结、开拔。 而陈国良也率领着第一营第一连。 这支堪称黄埔王牌连的部队。 即将与陈同名部! 展开激烈的血战! 而第一次东征之战! 也就此展开! …… 第34章 校长奉化口音的演讲,东征开始 第34章校长奉化口音的演讲,东征开始 “要为自由!” “要为党国!” “来争气!!” “黄埔军教导团当为国家先,当为民族先,当为党国先!” “此次东征!” “势灭陈同明部,一统粤东!” 随着校长用奉化口音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进行了最后一次演讲! 第一次东征! 猛然爆发! 根据联军指挥部的最终作战方案。 这一次的东征采用“三路进军,侧翼主攻”的战略部署。 不过左、中两路按兵不动。 所以其实整个作战计划是靠右路(黄埔校军+粤军)单线突进。 而其中作为主攻的右路军,其目标是歼灭洪兆麟部,拿下朝汕。 路线为羊城、东完、平湖、淡水、海风、朝汕…… 此时! 作为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的王牌连队。 陈国良所率领的第一连,宛若一把钢刀。 朝着东完方向迅速突进! 其行军速度、战术配合等等,也是将其他友军部队给远远甩在身后。 “哗啦啦……” “哗啦啦……” 冰冷的雨水从万米高空中落下。 穿着草鞋的陈国良喘着粗气,目光透过重重雨幕往远处看去。 “这鬼天气!” “才二月份,怎么就下起了这么大的雨?” 陈国良默默的吐槽了一声。 自联军指挥部决定东征之后。 陈国良所率领的第一连,便宛若离弦之箭。 朝着预定进攻方向疯狂推进。 推进速度之快! 令同僚瞠目结舌! 只觉得第一连的推进速度,跟开了挂一般。 这支连队中的士兵,简直是钢筋铁骨。 也正是因此! 陈国良所率领的一连有了个“钢连”称号。 而一连的推进速度之所以能如此迅速,陈国良也明白。 这与陈国明对整个局势的误判有关系。 或许从一开始! 陈同名就没将这支黄埔军校学生兵放在眼里。 他一直认定的主攻方向,也不是这一块! 而这! 当然不是校长的杰作。 能将陈同明这样的悍将耍得团团转的。 正是毛熊国新任军事顾问——加仑将军。 “宋希连!” 陈国良大喝一声。 “到!” “拿地图过来!” “是!” 陈国良蹲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榕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 雨水落下! 陈国良将地图铺在膝盖上,避免地图被打湿。 此时! 陈国良的目光,死死盯着广九铁路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圆点。 而宋希连蹲在他旁边,他的手里捧着水壶。 大气都不敢出。 宋希连太了解陈国良了。 陈国良这货平时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 但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就是在憋大招。 很显然! 陈国良发现了什么! “希连。”陈国良突然开口,那根草从嘴角掉下来。 “到!”宋希连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你看看这个。”陈国良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樟木头,“看出什么了?” 宋希连凑过去,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是个……火车站?”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是火车站。” 陈国良翻了个白眼,“我问你,这个火车站是干嘛的?” “运人的?” “运你个头。”陈国良一巴掌拍在宋希连后脑勺上,“这是广九铁路的转运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校长奉化口音的演讲,东征开始(第2/2页) “陈同明的兵、枪炮弹药、粮食被服,全特么要从这儿过!” 宋希连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队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同明那老小子现在肯定反应过来了。” 陈国良站起身来,“他要是还有点脑子,就知道咱们的主攻方向是哪里!” “接下来他肯定要调兵,调兵走哪儿最快?” “铁路!”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陈国良拍了拍宋希连的肩膀。 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正在休整的战士们。 陈同名! 这个人虽说军事实力称不上一流。 但也是合格的! 而且能在这之前,被老先生看重。 并且委以重任! 可见其并不是草包。 所以这一路上,陈国良便一直在考虑陈同名一旦反应过来后。 会怎么做! 这时候,陈国良想到了樟木头火车站。 这里是广九铁路最为重要的中转站点之一。 而就在刚才那场几乎是一触即溃的战斗中。 陈国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由于战事的发展! 洪兆麟因为手头的兵力不够用,竟然将樟木头火车站的兵力抽调一空。 此时! 樟木头火车站驻守的不过是几十号巡捕! 这个时代的巡捕战斗力如何? 不必多说! 让他们去对付平头老百姓,那叫一个凶狠。 但让他们面对装备齐全、受过专业训练的正规军。 那就跟纸糊的,没太大区别。 如此天赐良机! 陈国良怎么可能放过? 此时! 陈国良看向自己麾下一百四十多号一连士兵。(加强连) 一个大胆的穿插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加强一连从登陆到现在。 他们已经连续作战超过十二个小时,推进了将近四十公里。 打掉了七八个据点,每个人的军装上都是泥巴、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的污渍。 但至少此时! 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陈国良要把他们的体能,压榨到极限! 一支铁打的军队,就应该在极限中不断的突破。 “全体都有!” 陈国良一声暴喝。 一百四十多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得从地上弹起来。 一气呵成。 “同志们,新任务。” 陈国良走到队列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现在命令!” “第一连全体,强行军,目标樟木头火车站。” “距离六十公里。时间,十个小时。” “我们必须在十个小时内抵达樟木头火车站。” “拿下它!” 此话一出! 队列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六十公里,十个小时。 这意味着平均每小时六公里,而且是在他们已经连续作战十二个小时、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 这他娘的简直是要命啊。 不过众人的震惊! 也就维持了片刻! 军人!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尽管此时,他们已经相当疲惫。 但陈国良的命令下达。 就算是死! 也要在十个小时内,推进六十公里。 抵达樟木头火车站。 “是!” 一百四十多个人,像一把离弦的箭。 朝着樟木头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35章 雨夜强行军,十小时奔袭六十公里 第35章雨夜强行军,十小时奔袭六十公里! 与此同时,陈同明指挥部。 “什么?!” 陈同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你说黄埔军已经打到东莞了?” “是……是的,大帅。” 通讯兵被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最新战报。” “黄埔学生教导团第一营,已经突破了东莞外围防线!” “正在向纵深推进。” 陈同明的脸色铁青。 按照他最初的判断,东征联军的右路军绝对不是主攻。 毕竟右路军中的黄埔军,虽说经历过平叛商团之战。 但说到底! 不过是一群新兵蛋子! 陈同名又怎么可能重视这群新兵蛋子? 谁能想到! 这一次的东征联军指挥部,还真就敢将主攻任务。 交给这么一群新兵蛋子。 陈同名! 失算了! “大帅!” 旁边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黄埔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的防线将被他们迅速击穿!” 陈同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他深知一个道理: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乱了阵脚。 “传我命令,”陈同明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广九铁路上,“第一,命令第二师火速增援东莞,走铁路,从樟木头转运。” “第二,命令樟木头驻军立刻控制火车站,确保铁路畅通。第三……”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命令就近的独立营,立刻赶往樟木头,抢在黄埔军之前控制车站。” “是!” 通讯兵转身跑出去。 …… 樟木头外围,山路。 一百四十多个黄埔学生兵,在陈国良的带领下在山林间狂奔。 陈国良跑在队伍中间,两条腿倒腾得跟风车似的。 但呼吸却异常平稳。 这是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无论多累! 都不能乱了呼吸节奏。 乱了节奏,就乱了阵脚。 “队长!”宋希连从前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前面有个村子,老乡说有条小路。” “能比大路近五公里!” “走小路!”陈国良毫不犹豫。 “但小路不好走,全是山……” “不好走也比被敌人抢先强!”陈国良一把拽住宋希连的胳膊,“你听着,从现在开始,第一连没有‘不好走’的路,只有‘必须走’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雨夜强行军,十小时奔袭六十公里!(第2/2页) “明白没有?” 宋希连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明白!” “带路!” “是!” 队伍拐进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山间小径。 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脚下是碎石和烂泥混合的路面,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但没有人停下。 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跑不动了,旁边的人拉一把! 继续跑。 实在跑不动的,把枪和装备交给战友。 空着手继续跑。 一百四十多个人,像一条蜿蜒在山林间的长龙。 朝着樟木头火车站的方向。 拼了命地往前赶。 所有人的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所有的学生兵们都咬着牙,一步都没有落下。 因为他们知道! 这场仗,谁跑赢了! 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谁跑输了,谁就得失败。 就这么简单。 …… 樟木头火车站。 这是一座不大的车站,只有两条铁轨、一个站台、几间灰砖平房。 站台上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货物。 几个被临时派人的巡警,正蹲在站台边上抽烟。 这些巡警战斗力低下,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 此刻! 巡警们颇为安逸! 甚至有些人还在房间里打着牌。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另一边! 陈同明派出的独立营,距离车站只有不到十公里了。 而陈国良的第一连,已经在樟木头火车站五公里外的山路上狂奔。 老乡的那条小路! 让黄埔军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快!快!快!” 宋希连在前面带路,嗓子都喊哑了,“还有最后五公里!” “兄弟们,冲啊!” 一百四十多个人,像一群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 朝着樟木头火车站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当陈国良第一个冲出山林、看到樟木头火车站的站台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 尽管疲惫不堪! 但他依然指挥一连战士们,以摧枯拉朽之势。 朝着樟木头火车站席卷而去。 …… 第36章 血战樟木头,简化版弹性防御战术 第36章血战樟木头,简化版弹性防御战术 “啪嗒!” 樟木头火车站的站台上,一个巡警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他娘的,又输了!” 那巡警骂骂咧咧地捡起烟头,重新叼在嘴里,“老子今天手气背到家了。” “哈哈哈,老李,你不行啊!”对面的巡警笑得前仰后合,“输了一个月的饷银了,回去你婆娘不得把你耳朵拧下来?” “去去去,再来一局!” 几个巡警蹲在站台上,借着雨棚下昏黄的灯光。 继续吆五喝六地打牌。 樟木头火车站。 这个广九铁路上的重要转运节点,此刻就像个不设防的姑娘。 敞开了大门等人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雨夜。 “啊!” 一个巡警被这枪声吓了一大跳。 “什么情况?!” “哪打枪?!” “敌袭!” “敌袭!” 剩下的巡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椅子上、桌子上弹了起来。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冲!” “拿下火车站!” “缴枪不杀!” 一百四十多个黄埔学生兵,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 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樟木头火车站。 这些巡警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们平时最大的本事,就是欺压老百姓、收保护费。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黄埔精锐,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别杀我!别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军爷饶命啊!” 几个巡警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双手举得比脑袋还高。 陈国良一脚踹开站房的木门,端着步枪冲了进去。 “起来!” 陈国良一把揪住房间里面那个穿裤子的巡警,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报……报告军爷……” 那巡警结结巴巴,牙齿都在打颤,“二……二十三个……” “都在这里了?” “还……还有几个在站台那边……” “宋希连!”陈国良回头喊道。 “到!” “带人把站台那边清理干净,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 宋希连带着一个排,朝站台方向冲了过去。 很快! 宋希连又重新跑了过来。 “报告连长!”宋希连跑回来,气喘吁吁,“站台那边六个巡警,击毙两个负隅顽抗的,俘虏四个。” “伤亡零。” 陈国良点了点头,把步枪收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 樟木头火车站! 拿下。 从发起进攻到完全控制,不到十分钟。 零阵亡、零负伤。 “连长!”王尧武从站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找到好东西了。” “什么东西?” “陈同明部的兵力部署图和调度命令。”王尧武把文件递过来。 陈国良接过文件,借着灯光快速扫了一遍。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怎么了?”王尧武察觉到陈国良的表情变化。 “陈同明准备调了一个师,准备通过铁路支援东完。”陈国良的声音沉了下来,“还有一个独立营,正在往樟木头方向赶。” “距离我们多远?” “独立营距离樟木头大约二十公里。” “按照文件发出的时间来看,已经出发一段时间了!” 陈国良把文件塞进口袋,“至于那个师……暂时倒不用太紧张!” “陈同名一旦得知樟木头火车站失守的话,必然会暂停部队与武器的转运。” “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樟木头火车站!” 说到这里。 陈国良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 “我们可能要面对敌军这个独立营!” “以及后面可能的援军!”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了!” 王尧武闻言,脸色也变了。 不过陈国良虽然语气听起来沉重?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看得出来! 对于眼下的情况,他也是早有预料。 毕竟在上峰命令没有下达的情况下。 有胆子冒雨强行军六十公里,突袭樟木头火车站。 陈国良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 “尧武。” 陈国良拍了拍王尧武的肩膀,“你说,咱们要是把樟木头火车站守住了,陈同明那张脸,会不会气绿了?” 王尧武闻言,眉头一皱。 “连长!” “我们该怎么守?” “尧武!” “你听过弹性防御吗?” …… 雨越下越大,跟天上有人往下泼水似的。 陈国良蹲在站台边,手里拿着一截木炭,在地上画来画去。 “尧武,你看。” 他点了点地上的草图,“这是樟木头火车站的地形。” “敌人要是从北面来,只能沿着铁路线推进,两侧没有掩护。” “咱们把主要防御方向放在北面。” 王尧武蹲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那工事怎么布置?” 陈国良站起身来。 “这就需要我跟你说的!” “弹性防御。” “弹性防御?”王尧武一愣。 这四个字,他听都没听过。 所谓弹性防御,说白了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不在最前沿死守,而是把防御纵深拉长,逐层消耗敌人的兵力。 等敌人冲进来,发现自己虽然占了地盘,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再发动反击,一举将敌人击溃。 “你听着。”陈国良蹲下来,继续在地上指指点点,“第一道防线,放在车站北面五百米处。” “在此处挖掘防御工事,将站台里能用上的东西都用上去……” “不要硬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血战樟木头,简化版弹性防御战术(第2/2页) “采用灵活机动的防御方式……” “……” “第二道防线,放在站台北侧的铁轨附近。” “那里有几排货箱,可以当掩体。” “再挖掘防御工事,铺设地雷区……” “……” “第三道防线,放在站房和站台。” “……” “三道防线,逐层阻击。” “……” “每一道防线,只留一个排的兵力。” “敌人冲过一道,咱们就退到下一道。” “等他们冲到站台跟前,至少得丢下上百具尸体。” “还有!” “我们还需要……” 陈国良讲的这这东西了,王尧武听得目瞪口呆。 这战术! 他闻所未闻。 “那……咱们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呢?”王尧武问道。 “重机枪架在站房楼顶,居高临下,封锁北面的开阔地。” 陈国良指了指站房,“迫击炮放在站台东侧,用货箱挡住。” “别让敌人发现。” “等敌人的指挥官露头,就给我轰他娘的。” “还有,”陈国良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蔫坏的光,“把铁轨上的枕木拆一批下来,堆在北面的铁路线上。” “堆几层?” “堆到齐腰高。” “干嘛用?” “让敌人的部队推进的时候,没法快速冲锋。”陈国良咧嘴一笑,“雨天地滑,他们踩着枕木跑,不摔个狗啃泥才怪。” 王尧武的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防御啊,这分明是给敌人挖坑。 不对,是挖了一连串的坑。 “行,我这就去安排。”王尧武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国良叫住他。 “还有事?” “你去告诉兄弟们,挖战壕的时候,记得把排水沟挖好。”陈国良指了指天上的大雨,“这么大的雨,战壕里要是积水。” “兄弟们就得泡在水里打仗了。” 王尧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种细节,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但陈国良想到了。 这家伙平时看着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但一到正经事上,比谁都细致。 王尧武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向站台。 “一连全体!” “集合!” ...... 与此同时。 距离樟木头火车站外大概五公里左右的一处大路上。 一支乱糟糟的队伍,正慢吞吞地往前挪。 这支队伍大约四五百人,穿着杂七杂八的军装,扛着五花八门的枪。 有的人连枪都没有,手里只提着一把大刀。 队伍最前面。 一个骑马的军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此人名叫马德彪,陈同明部独立营营长。 三十出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这家伙没什么大本事,但打仗还算勇猛,手下的兵也比较能打。 不过此刻,马德彪满肚子都是牢骚。 “他娘的!”他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帅也是,让老子去守一个破车站?” “就樟木头那破地方,连个鬼都没有。” “守个屁!” 旁边的副官陪着笑脸:“营座!” “大帅的命令,咱们也不能不听啊。” “听个屁!”马德彪啐了一口,“老子手下的兵,是用来打硬仗的,不是去当看门狗的!” “再说了!” “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弟兄们连路都看不清。” “照这个速度,走到樟木头天都亮了。” 副官不敢接话,只能点头哈腰。 马德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士兵歪戴着帽子、敞着怀,还有的边走边抽大烟。 队伍稀稀拉拉,拉出了两三里地长。 “都给老子精神点!”马德彪吼道,“别他娘的跟丢了!” 没人理他。 几个抽大烟的士兵,正蹲在路边,吞云吐雾。 马德彪气得脸都绿了,但也没办法。 这帮兵,平时就这样。 打仗的时候能冲,但平时懒散得要命。 “走!走!走!” 马德彪一夹马肚子,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但雨太大了,路太滑了。 队伍还是慢吞吞地往前挪,跟蜗牛爬似的。 直到走到距离樟木头火车站大概五公里的位置时。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马德彪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 令马德彪大惊失色,连魂都被吓丢了一部分。 枪声! 樟木头! 一个极坏的念头,在马德彪的脑海中升腾。 怎么可能? 根据情报,樟木头火车站附近根本就没出现敌人的影子啊! 最近的敌人! 也有五六十公里! 如果不是敌人,那这枪声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那群酒囊的枪,饭袋走火了? 刚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紧随其后传来的枪声,击碎了马德彪最后一丝幻想。 这个时候! 马德彪就算是再怎么蠢,也猜到有一支军队穿插到了樟木头火车站附近。 樟木头火车站! 失守了! 而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马德彪脸色惨白。 显得万分惊恐! 樟木头丢了! 盛怒之下的大帅,不得亲手将自己毙了? 想到这一点! 马德彪大喝一声,“他奶奶的!” “还给我在这里干什么!” “急行军!!” “一个小时内,必须给我赶到樟木头火车站。” “谁要是给老子拖拉!” “老子要谁的脑袋!” “是!!” ...... 第37章 震惊东征军指挥部,校长的赞叹: 第37章震惊东征军指挥部,校长的赞叹:陈国良,真是战术鬼才! 东征军右路军指挥部! “滴滴滴……” 急促的电报声在指挥部响起。 指挥部参谋军官蒋先昀手持一份电报。 快步走到了校长的面前。 “校长!” “前方传来急电,陈同明部军队出现异常调动!” 校长立刻接过电报! 下一秒! 校长的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 “加仑将军!” “你看这个!”校长将手中电报递给了加仑将军。 加仑将军接过电报一扫。 他立刻明白了校长刚才的脸色,为何会大变。 “陈同明这是回过味来了。” 加仑将军站在地图前,一双蓝眼睛死死盯着广九铁路那条蜿蜒的曲线。 “陈同明要走铁路运兵。” “这里!” “樟木头!” “是必经之路。” 校长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圆点上。 “距离樟木头最近的部队是哪一支?” “距离多远?”加仑将军抬起头,看向在场的参谋军官们。 蒋先昀立刻翻开手中的记录本,飞快地扫了一眼:“报告!” “距离樟木头最近的,是教导团第一营,目前位置在东莞以南,距离樟木头约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 这个数字一出口,指挥部里的空气顿时沉闷了几分。 校长沉默不语,腮帮子微微鼓起。 加仑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顿了顿。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十公里! 就算现在立刻出发,强行军赶过去也得五六个小时。 而陈同明部的调动命令显然已经下发了一段时间。 说不定人家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等黄埔军赶到樟木头,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来不及了。” 何应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陈同明这一手,打在了我们的软肋上。” “铁路转运的速度太快,一旦让他把兵力运上去,东完方向的攻势就会受阻。” “若是樟木头被敌人控制,广九铁路就成了他们的动脉。”加仑将军的声音低沉,“我们的主攻方向暴露了,接下来的仗!” “难打了。” 指挥部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参谋军官手持电报跑进来的。 “报告!” “樟木头火车站急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樟木头火车站?” “这里不是陈同明部控制的地方吗?” “怎么会有这里的电报,出什么茬子了?” 校长一把接过电报,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好!” 校长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之大把旁边的何应卿吓了一跳,“好一个陈国良!” 加仑将军接过电报,飞快地看完,那双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陈国良率领第一连,冒雨强行军十小时,奔袭六十公里,已攻占樟木头火车站?” 加仑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叹,“这个陈国良,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小子!”校长把电报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就给我玩这么大?” 蒋先昀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翘! 心中却是在暗暗想道。 好样的! 兄弟! 不愧是压过我一头的人。 十小时六十公里! 还是在雨天,还是在连续作战之后。 也就陈国良敢做这样的决定。 而且还真让他办到了! “加仑将军,你看。”校长指着电报,声音里满是得意,“陈国良不但拿下了樟木头,还就地组织防御,准备迎击敌军。” 加仑将军看着地图,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敬佩:“这个年轻人,有胆略,有眼光。” “他知道樟木头的重要性,比我们反应都快。” “三十公里,他说走就走,说打就打。”加仑将军转过身来,看着校长,“常将军,你黄埔军校出了个了不起的人才。” “假以时日!” “陈国良同志一定是个能指挥千军万马、进行大兵团作战的统帅!” 校长嘿嘿一笑:“这小子,入学第一天就站着睡觉,开学典礼上打呼噜,我还差点把他开了。” “现在呢?”加仑将军笑着问。 “现在?”校长摸了摸下巴,“现在我看他,越看越顺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校长对陈国良也是越发的欣赏了。 当然! 也仅仅是在军事方面,毕竟两人不对付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随着这份电报的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震惊东征军指挥部,校长的赞叹:陈国良,真是战术鬼才!(第2/2页)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从凝重变成了热烈。 何应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啧啧称奇:“十小时六十公里,这哪是强行军,这是玩命啊。” “他陈国良带着一连玩命,我们就不能让他白玩。”校长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发报机前,口述命令: “陈国良,你部已占樟木头,甚慰。” “该站为广九铁路枢纽,敌必反扑。”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樟木头,等待援军。” “第一营其余各连,已令其火速驰援。” “务必守住,不得有失。” “发报!” “是!” 电报发出去之后,校长又转过身看着加仑将军:“第一营现在的位置,多久能到樟木头?” 加仑将军走到地图前,快速测算了一下:“第一营主力,距离樟木头约三十五公里。” “他们在连续战斗过后,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 “如果此时让他们轻装急行军,五个小时到六个小时能到。” “那就让他们轻装急行军。”校长毫不犹豫,“武器弹药,能带多少带多少,重的留下,后面再送。” “人先到!” “给我把樟木头火车站钉死了。” “是!” 命令一道道传出去,指挥部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而有序。 …… 樟木头火车站。 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雨倒是小了些。 陈国良蹲在站房楼顶,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连长!”宋希连从楼梯口探出脑袋,压低声音,“工事都挖好了,地雷也埋了。” 另一边王尧武也从站台上跑过来:“连长,三道防线都布置好了。” “第一道防线在北面五百米,一个排,郑作民带着。” “第二道防线在铁轨货箱区,一个排,蔡光举带着。” “第三道防线在站房和站台,我带一个排。” “重机枪架在站房楼顶,两挺,交叉火力。” “迫击炮放在站台东侧,两门,炮弹四十发。” 陈国良点了点头,从楼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弹药够不够?” “步枪子弹每人平均八十发,手榴弹每人四颗,机枪弹两千发。”王尧武顿了顿,“如果打消耗战,撑不了多久。” “撑到援军来就行。” 陈国良看了看天色,雾还没散,但能见度比夜里好了不少,“陈同明那个独立营。” “也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吆喝。 来了。 陈国良眯起眼睛,把手一挥:“各就各位,等敌人靠近一些!” “听我命令再开火。” “是!” 站房楼顶,两挺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枪口缓缓抬起,黑洞洞地指向北面的开阔地。 站台东侧,迫击炮手蹲在货箱后面,手里捏着炮弹,眼睛盯着陈国良的方向。 三道防线上。 黄埔学生兵们趴在战壕里、货箱后、铁轨旁,手指搭在扳机上,屏息凝神。 樟木头火车站,像一只蹲伏在雨雾中的猛兽。 张开了嘴! 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北面的开阔地上,马德彪的独立营终于到了。 这支四五百人的队伍,经过一夜的强行军,已经累得七零八落。 “起来!” “都她妈的给老子起来!”马德彪骑着马在队伍后面赶人,嗓子都喊哑了,“樟木头就在前面!” “拿下火车站,老子给你们发大洋!” “营座……”副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先派探子过去看看情况?” “看个屁!”马德彪瞪了他一眼,“就一帮学生兵,能有多大能耐?” “老子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打发了!”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马德彪那张横肉纵横的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 马德彪虽然嘴上硬,但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数。 樟木头火车站要是真被学生兵占了。 那帮学生兵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毕竟能悄无声息的抢在他们的前面。 攻占了樟木头火车站。 这些人! 绝对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硬冲的话,伤亡不会小。 但没办法! 大帅的命令是死命令。 如果自己拿不回樟木头。 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一排、二排,给老子冲!”马德彪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拿下火车站,每人赏十块大洋!” “冲啊!” 一连两个排几十个人稀稀拉拉,朝着樟木头火车站的方向涌了过去。 …… 第38章 陈同明破防了,实力悬殊的樟木头 第38章陈同明破防了,实力悬殊的樟木头阻击战 雨还在下,但比夜里小了许多。 樟木头火车站北面的开阔地上。 马德彪独立营一连一排的几十个老兵油子,正猫着腰、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老刘,你说对面真是学生兵?” 一个瘦猴似的士兵压低声音问。 “营座说的,能有假?” 老刘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兵油子,参加过好几次军阀混战。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见过世面”的淡定,“学生兵嘛,毛都没长齐,吓唬吓唬就尿裤子了。” “那咱们还猫着腰干啥?直接冲啊!” “你他娘的急什么?” 老刘一巴掌拍在瘦猴后脑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等近了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摸。 一百米。 八十米。 “砰!” 一声枪响从车站方向传来。 几十个老兵油子齐刷刷地趴在地上,动作之整齐,堪比阅兵式。 趴在地上的老兵油子们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第二声枪响,这才慢慢爬起来。 “看见没?”老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学生兵,枪法稀烂,打一枪都不知道打哪儿去了。” 瘦猴也笑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对面藏了神枪手呢。” “什么情况?” “对面的学生兵开枪了?” “妈的,这枪法够臭的!” “哈哈哈,肯定是哪个学生兵被吓到了,要不然怎么会只有一枪?” “没错,学生兵都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雏儿,肯定是紧张过度!” “看来这一次!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搞定!” 在确定了对手是帮战场雏儿之后。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在一排排长的指挥下,队伍继续往前。 六十米。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这一回,老兵油子们趴都没趴。 瘦猴甚至直起了腰,把烟卷叼在嘴角。 嚣张地朝车站方向竖了个中指:“打你妈呢?你们这帮学生兵,回家吃奶去吧!” 一排排长也放松了警惕,把枪往肩上一扛,回头朝后面的弟兄们喊:“都别磨蹭了!” “学生兵连枪都端不稳,怕个卵?” “都给我冲上去,抢大洋!” “冲啊!” 几十个老兵油子嗷嗷叫着,再也不猫腰、再也不小心翼翼,撒开丫子就往车站方向冲。 那阵势,跟过年抢红包似的。 第一道防线上。 陈国良趴在战壕里,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他身边的一排排长郑作民,正端着步枪瞄了半天,硬是没开枪。 “连长,咱们这放空枪放了上十发了,啥时候真打啊?”郑作民急得直挠头。 “急什么?” 陈国良嘴里叼着根草,眯着眼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老兵油子,“放长线,钓大鱼。” “让他们再近点。” “再近?” “再近都快骑脸上了!” “那就对了。”陈国良嘿嘿一笑,“等他们骑到脸上,咱们再一巴掌扇回去。” 郑作民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连长也太淡定了。 但他是军人,服从命令。 只见郑作民朝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继续放空枪,别打人。 于是,第一道防线上的黄埔学生兵们,开始了一场“枪法表演”。 有的子弹打在铁轨上,叮当响。 有的子弹飞上天,不知道落哪儿去了。 还有的干脆朝天放枪,连瞄都不瞄。 那场面要多业余有多业余,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冲在前面的老兵油子们一看,乐疯了。 “哈哈哈!这帮学生兵,枪法真臭!” “别怕别怕,他们连枪都端不稳!” “冲啊!冲上去每人十块大洋!” “老子要第一个冲进火车站!” 几十个人再也不遮掩,端着枪、挺着胸,嗷嗷叫着往前冲。 四十米。 三十五米。 三十米。 陈国良吐出嘴里的草,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打。” 就一个字。 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吃饭”。 但下一秒,第一道防线上的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所有人在瞬间,像是被上紧了发条一般。 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砰!” “砰!” “砰!” “砰!”这一刻,黄埔军校学生兵将平日里训练时的枪法。 在这一战中! 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要知道黄埔军校学生兵的枪法,可是子弹喂出来的。 陈国良为了提高这些学生兵的枪法。 派自己堂弟从交趾国运回来的高卢国“淘汰”子弹。 就不在少数! 而伴随着黄埔军校学生兵的态度变得认真。 疯狂冲上来的敌军! 像是一个接着一个被撂倒,击杀! 而与此同时! 布置在第一道阵地的勒贝尔m1886步枪也响了起来。 勒贝尔m1886步枪的枪声清脆而密集,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老兵油子,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片。 “啊!!!” “我的腿!!!” “他娘的不是说学生兵枪法稀烂吗?!” “该死!上当了,这些学生兵太狡猾了,他们的子弹跟长了眼睛一样!” 瘦猴跑在最前面,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削掉一小块肉,血糊了一脸。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但跑得了吗? “砰!” 一颗子弹正中瘦猴的后背,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到死都在心里打骂这些黄埔军校学生兵。 有这枪法! 你们他娘的装什么装? 要是让陈国良听到这家伙的心声,必然会笑着解释道:不装,你们能上钩吗? 前一世,他看过不少的修仙文。 隐藏修为、扮猪吃老虎。 那是主角的必备手段。 此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陈同明破防了,实力悬殊的樟木头阻击战(第2/2页) 陈国良趴在战壕里,一枪一个,稳得像在打靶。 “砰!” 又一个敌军老兵油子倒下。 “砰!” 又一个。 他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枪膛。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 “连长,敌人退下去了!”郑作民在旁边喊道。 陈国良探出头看了一眼。 开阔地上。 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具尸体,剩下的老兵油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枪都不要了。 连开几枪之后,又收割了几人。 不过此时! 剩下的一批敌军已经撤出了勒贝尔m1886步枪的有效射击范围内。 “追不追?”郑作民看向陈国良问道。 “追个屁。”陈国良翻了个白眼,“咱们的任务是守,不是追。” “把伤员抬下去,补充弹药,准备下一波。” “是!” 郑作民带着人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弹药,把受伤的俘虏拖到一边。 陈国良蹲在战壕边,用袖子擦了擦枪管上的泥,然后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六点四十五分。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 敌军死伤四十多人,黄埔军零伤亡。 他合上怀表,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宋华韵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国良嘴角一翘,把怀表塞进口袋。 “连长!”王尧武从第二道防线跑过来,气喘吁吁,“抓了三个俘虏,问出点东西。” “说。” “对面是陈同明部独立营,营长叫马德彪,手下大约五百人。” 王尧武顿了顿,“这支部队打过不少仗,算是陈同明手下比较能打的。” “能打?”陈国良嗤笑一声。 “我看也就那样吧!” “那是在您眼里。”王尧武苦笑,“不过!” “连长!” “我知道。”陈国良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让兄弟们打起精神,下一波,不会这么轻松了。” “是!” …… 陈同明部叛军指挥部。 手中刚接到最新战报的陈同明,将桌面上放着的茶杯。 狠狠的朝着地面上摔去! “怕!”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到处都是! “蠢货!” “蠢货!” “马德彪这个愚蠢家伙,他就是一只猪!” “樟木头火车站怎么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黄埔军校学生兵占据了?” “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马德彪这废物,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面对盛怒的陈同明,指挥部内噤若寒蝉。 没一个人敢说话! 原来,在对樟木头火车站发起了好几次进攻后。 马德彪部! 迟迟无法拿下樟木头火车站。 而此时! 马德彪已经在进攻樟木头火车站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总部的追问电报! 也是一封接着一封! 眼见瞒不下去了,马德彪只能解释樟木头火车站内的黄埔学生兵,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 短时间内! 难以拿下!! 作为广九铁路上,最为重要的中转站。 樟木头火车站被黄埔军校学生兵占据。 本该沿着广九铁路调往前线的军队,以及各种物资只能放弃铁路。 在无法攻克樟木头火车站前,专列很难顺利运转。 而这! 也让陈同明如鲠在喉!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铁路线稀疏。 火车必须沿着铁轨运行。 中转站是两条及以上铁路线的交汇点。 从后方开来的敌军列车,必须先进入并通过你控制的中转站。 才能换线到另一条铁路开往前线。 而一旦中转站被占,道岔被锁死。 列车开到站外就被困住,根本没法绕到“附近”下车。 而铁路上的士兵强行下车的话。 那么士兵就失去了火车这个最有效的长途工具。 他们需要步行前往目标,可能长达几十甚至上百公里。 携带的弹药、重机枪、火炮都得靠人扛马驮,速度慢如蜗牛。 部队会极度疲惫,完全丧失突然性和战斗力。 而你的守军可以沿着铁路线轻松拦截或打击他们。 即使士兵勉强步行过去,后续的炮弹、粮食、药品、油料全都运不上来。 占领中转站,就等于切断了军队的补给线,败退是早晚的事。 也正是因此! 陈同明甚至都无法正常调度军队,前往东完战场。 而陈同名部的七寸,也被陈国良给牢牢捏住。 也难怪陈同名这一刻,被气得暴跳如雷。 “是谁?” “抢占樟木头火车站的部队,是黄埔军校学生兵中的哪一支?” 陈同名喝问道。 “回大帅!” “应该是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第一营第一连!” “连长!” “陈国良!” 陈国良? 陈同名的瞳孔猛然收缩。 是他! 当初商团之战中,此人便崭露头角。 陈同名对此人,以及黄埔军校学生兵的战斗力,还极为不屑。 没想到! 今天! 这个出身黄埔军校的娃娃兵,竟然让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陈国良!” “好!” “好得很!”陈同名咬牙切齿道。 “传令下去!” “命令42团、31团向樟木头火车站方向前进!” “告诉他们!” “把驰援樟木头火车站的黄埔军校学生兵给我挡住!” “同时!” “两个团各派出一个营,支援樟木头火车站的马德彪部!” “一天!” “老子只给他们一天时间!” “告诉他们!” “给老子把樟木头火车站中的这股黄埔军校学生兵!” “给老子碾碎了!” “是!!” …… 第39章 铁血铸军魂,陈国良:同志们,烈 第39章铁血铸军魂,陈国良:同志们,烈士陵园见 时间一晃便是数个时辰。 山间晨雾散尽,泥泞的原野之上,遍地散落枪械、死尸。 自打几番猛攻接连碰壁之后。 马德彪手下整营官兵,心里彻底埋下了畏惧的种子。 谁都看清了! 驻守站内的黄埔一连,根本不是传言里不懂打仗的学生娃娃。 这些守军个个枪法刁钻,工事精巧,步步设伏。 往前冲锋便是白白送命。 “起来!” “都快给老子起来!” 马德彪提着鞭子,在队伍后面来回奔走。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军装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眼里只有那些趴在地上不肯动弹的兵。 三连的士兵们趴在泥水里,不管马德彪怎么骂、怎么抽。 就是不肯往前挪一步。 “啪!” 一鞭子抽在一个老兵油子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你他娘的聋了?!”马德彪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给老子起来!” 那老兵油子终于抬起头,一张脸糊满了泥巴,眼睛里头全是血丝:“营座……您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去了……” 马德彪愣住了。 这老兵叫刘老四。 跟了他好几年,打过三次大仗,身上刀伤枪伤十几处,从来没怂过。 现在怂了。 “那边……那边不是人……”刘老四哆嗦着指向火车站的方向,“是鬼……是索命的鬼……” 马德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雨幕那边,樟木头火车站的站房影影绰绰,像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他咬了咬牙,又一鞭子抽下去:“放你娘的屁!什么鬼不鬼的!” “那就是一帮学生崽!” “营座……”旁边的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先让弟兄们歇歇?” “这么打下去,士气真要崩了。” 马德彪看了一眼四周。 三连的兵歪七扭八躺了一地。 二连好不到哪去,活着的缩在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一连最惨,早上还一百多号人,现在就剩不到三十个! 连长都没了。 士气?哪还有什么士气。 任凭马德彪挥舞牛皮马鞭,抽打呵斥,抬脚踹踢。 手下一众老兵油子缩在土坡之后,磨磨蹭蹭,死也不肯再往前迈步。 打疼了、打怕了! 大洋再丰厚,也换不回一条性命。 毕竟有钱拿! 也要有命花!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二十多分钟之前。 当时! 马德彪被大帅催命电报逼得红了眼。 他硬逼着大半兵力死冲第一道防线。 叛军顶着密集枪弹,死伤一片,好不容易踏进郑作民留下的战壕。 可战壕之内空空荡荡,半个守军的影子都找不到。 “跑了?” 当时! 冲在最前头的叛军士兵大喜过望。 没人多想,顺势顺着铁路路基。 一窝蜂朝着第二道防线猛冲。 殊不知,这片空地早被陈国良布满地雷。 雨水泡软泥土,地雷尽数隐在烂泥底下,肉眼根本无从分辨。 “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骤然炸响。 泥土、碎石、残破的肢体四下飞溅。 猝不及防的叛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凄厉的惨叫响彻旷野。 仓促突进的一连、二连瞬间伤亡惨重,建制直接被打残。 从开战到眼下,马德彪独立营死伤已经突破两百人。 要知道! 马德彪部的士兵数量也就五百人以内。 这个伤亡数字! 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不远处。 伤员躺满后方临时窝棚,哀嚎不停。 残存士兵军心溃散,人人面露怯色,整营快要崩了。 马德彪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惨状,胸口堵得发闷。 拿不下樟木头,回去难逃陈同明的军法处置。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远方大路尘土飞扬,大队人马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同明紧急抽调的援军,终于赶到。 整整两个营,总兵力一千余人。 就算刨除马德彪先前的死伤。 加上援军! 他们的兵力依旧是火车站内守军的十倍。 两个新来的主力营营长勒马停在路边。 远远望见马德彪残兵萎靡、阵地狼藉的模样,当场出言嘲讽。 “马营座,五百人马耗了大半天,啃不动百十个学生兵?” “这点本事,实在配不上大帅器重。” “一处破烂车站,换我领兵,片刻就能踏平站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铁血铸军魂,陈国良:同志们,烈士陵园见(第2/2页) 冷嘲热讽一字一句,戳得马德彪脸面尽失。 连日积攒的怒火,瞬间被旁人的讥笑彻底引燃。 碍于对方是大帅嫡系主力,他不便当场翻脸动手。 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全数转嫁到自己部下身上。 “传我命令!” “全营剩余三连全员压上,充当主攻!” “别给老子丢脸!” “听明白没!” “拿不樟木头火车站,老子要他的脑袋!” “拿下樟木头火车站,老子把一半的身家,全给他们!” 紧接着! 马德彪传令,从全营残存老兵里遴选三十名亡命之徒,编成敢死先锋。 随后! 只见马德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自己的亲兵说道:“把箱子抬上来!” 很快! 两个亲兵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子走过来,往地上一放。 木箱盖子掀开。 白花花的银元堆得冒尖,在雨幕中泛着惨白的光。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马德彪走到箱子跟前,抓起一把银元,哗啦啦撒在地上。 “老子不跟你们废话!”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雨幕中回荡。 “打进火车站的,每人赏五十块银元!” “砍一个学生兵的脑袋,再赏十块!” 他又抓起一把银元,狠狠砸在地上:“钱就在这里!” “有本事拿的,给老子上!” “没本事的,给老子滚蛋!” 重赏之下,总有贪财的亡命之徒红了眼睛。 这一次! 马德彪给出的赏赐,远超之前。 足以令人为之搏命! 关键是在开战之前。 他就开始分发银元! 三十名敢死队员,每人五块银元。 三连士兵,每人分发两块银元。 看着手中握着的白花花银元。 敢死队士兵挎着大刀、步枪,咬着牙站在队伍最前头。 后续三连士兵也是揣着两块大洋。 在军官持刀压阵下,也没法消极避战。 毕竟他们也清楚! 这一次,自家营长确实是发了狠! 在这种情况下! 新一轮悍不畏死的猛攻,朝着樟木头防线再度扑来。 这一回敌军确实是拼了性命,踩着同伴尸体疯狂突进。 在敌军的疯狂进攻之下,陈国良在第一道防线上,击杀了不少敌军之后。 迅速往第二道防线撤退。 而发了疯的敌军敢死队和第三连,紧随其后。 猛得杀了过来! “砰砰砰!” “哒哒哒!!” 栓动式步枪、轻机枪、重机枪,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战斗! 猛然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由于上一次的冲锋,敌军已经触发了地雷。 第一连携带的地雷并不多,在上一次敌军的攻击中。 已经消耗殆尽! 在意识到雷区已经没有多少威胁之后。 敌军更是疯狂的朝着第二条防线撕咬过来。 “哒哒哒……” “哒哒哒……” 布置在站房楼顶的两挺重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 火力交叉扫射! 瞬间就收割了一大片敌军! 而这些敌军也似是打疯了一般。 他们或许也知道往后退,也是死路一条。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此时! 第二道防线上的黄埔军校学生兵,在陈国良的指挥下。 冷静的朝着冲上来的敌军射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陈国良冷冷看着涌上来的敌军。 真所谓! 狭路相逢勇者胜! 必须将这些冲上来的敌军脊梁骨给打断了。 才能遏制住这一次的攻势。 否则! 让他们打出士气了! 打出气势了! 仅仅依靠自己手中这点兵力,很难等到援军的到来! 也很难完成守住樟木头火车站的任务。 只见陈国良一咬牙,大喝一声。 “全体都有!” “上刺刀!” 哗啦啦!! 包括二排排长蔡光举在内的黄埔军校学生兵,纷纷装上刺刀。 “兄弟们!” “老子陈国良,很高兴这一辈子,能和你们并肩作战!” “这是老子这一辈子,最大的荣誉!” “烈士陵园见!!” “革命万岁!” “大夏国万岁!!” “为了大夏国,为了人民!!” “杀!!” …… 第40章 残酷的白刃战,一个连打崩一个团 第40章残酷的白刃战,一个连打崩一个团 像是一道闷雷,猛然炸响。 陈国良一跃而出! 如狼似虎的黄埔军校学生兵,此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场激烈而残酷的白刃战,猛然爆发! 咕咚! 手持望远镜,策马立在远处的马德彪看的这场刀刀见血的白刃战。 狠狠吞咽着口水!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马德彪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 这支军队! 真是由血肉之躯的人组成的吗?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透过望远镜! 马德彪甚至能看到那些黄埔军校学生兵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光。 这种光! 绝非悍不畏死的悍匪所拥有的。 而是充满信念! 是誓死也要用自己的身躯,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一切。 撕开一条血路! 让战友踏着自己的尸体,赢下这场战争的必胜信念! 他们不怕死! 他们甚至前赴后继的赴死! 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为了自己心目中那个未来繁荣昌盛的大夏国。 赴死! 这一刻! 连鬼神! 都为他们的勇气、为他们的血性而颤抖! 而避让! “轰!!” 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员和黄埔兵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脚对拳脚。 泥水四溅,喊杀震天。 一个黄埔兵被刺刀捅穿了肩膀,血流如注。 那个满脸写着稚嫩的黄埔学生兵愣是咬着牙。 他一只手抓住刺刀不让拔出去,另一只手举起步枪,一枪托砸在对方脑袋上。 把人砸得脑浆迸裂。 另外一个黄埔兵被三个敌人围住,身上被捅了两刀,浑身是血。 但他不但没倒下,反而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一口咬住一个敌人的脖子,死不松口。 一个黄埔军校学生兵倒下。 另外几个更加疯狂的朝着马德彪的敢死队,以及三连疯狂撕咬过去。 这场血腥至极、挑战人性勇气的白刃战。 看得马德彪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这他娘的! 到底是什么兵!!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兵! 马德彪从未见过! 如此可怕! 甚至隔着几百米,透过望远镜。 仅仅是瞥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灵魂都在震颤的军队。 马德彪尚且如此! 更别说! 此刻正处于战场中心的敢死队和三连。 在这个尽时刺刀、鲜血、死亡的战场上。 面对对面这支钢铁般的军队。 进攻部队! 彻底崩溃! 极致的压力下! 这些兵跑了。 他们不是撤,是跑。 扔了枪,扔了弹药。 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这一刻! 什么命令,什么大洋,全顾不上了。 他们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但这一回! 黄埔学生兵没给他们跑的机会。 “杀!” 随着一声暴喝。 那些灰色军装的身影从战壕里翻出来,端着刺刀,像潮水一样反涌过去。 陈国良冲在最前面。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端着的步枪上,刺刀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一排、二排的兄弟们!” “跟我冲!” “把第一道防线,给我夺回来!” 几十个黄埔学生兵跟在他身后,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捅进了溃退的敌军队列中。 雨丝若线! 从高空缓缓飘落!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泥泞的道路! 尸横遍野的战场! 灰色的军装! 以及在血水中,踏步向前冲杀的黄埔军。 构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世界级名画。 此刻! 支援马德彪营的三十一团一营营长赵铁柱,正站在不远处。 他看了看那些溃退下来的兵,又看了看樟木头火车站的方向。 嘴唇哆嗦了半天、浑身颤抖。 就连声线! 都能感觉到极致的恐惧:“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兵……” 第42团二营营长刘德胜,也看着火车站的方向这场震撼人心的战斗。 他的脸色铁青。 那双三角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雨越下越大,打在临时指挥部的棚顶上啪啪作响。 许久之后! 赵铁柱拍了拍马德彪的肩膀,沉声道:“此战结束后!” “我会向大帅说明情况!” “拿不下樟木头火车站,不是你的指挥失误!” “我们的对手!” “是我见过最强悍的军队!” 说完,赵铁柱看了一眼刘德胜。 “大帅说了!”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樟木头火车站。” “我们别无选择!” “所以接下来!” “我想我们应该抛却所有的恩怨与隔阂!” “相互配合!” “才能拿下这个铁打的樟木头火车站!” “否则!” “等待我们的!” “只有军法从事!” “另外!” “驻守此地的黄埔军校学生兵指挥官——陈国良!” “此人若是不除!” “必成我军之心腹大患!” …… “滴滴滴……” 急促的电报声,在指挥部中响起。 局势的变化! 令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焦于樟木头火车站附近。 所有人都明白! 能否拿下第一战的胜利! 能否截断陈同明的援军,站稳脚跟。 完全在于! 陈国良所部能不能守住樟木头火车站。 “怎么回事?” “顾助同干什么吃的?” “还有粤军358团在干嘛?” 指挥部中! 校长咆哮道! 根据樟木头火车站发来的战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残酷的白刃战,一个连打崩一个团(第2/2页) 在樟木头外围战场,敌军的两个营已经抵达。 也就是说! 此时在樟木头火车站外围,有三个营的军队朝着仅仅一个连的黄埔守军。 发起一轮又一轮猛烈进攻。 尽管陈国良所部是个加强连! 但敌军三个营的兵力强攻! 攻守双方兵力的差距,甚至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校长甚至不敢想象! 陈国良只有一个连,该如何守住樟木头火车站。 “校长!” “教导团一营和粤军358团分别在龙溪口,与牛头岭一带!” “遭遇了敌军的阻击!” “我军已经在尽快突破敌军防线!” 蒋先昀手持电报,对校长说道。 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蒋先昀先下去。 他看向加仑将军! 却见加仑将军的目光,一直在樟木头火车站与淡水城、棉湖一带游走! “加仑将军!” “此战……”校长话音未落,加仑将军便抬起头来。 “常将军!” “你们大夏国有句古话叫做:火中取栗!” “陈!” “是黄埔军校最优秀的学生!” “对于旁人来说!” “在这种情况下,守住樟木头火车站或许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对于陈而言!” “我相信!” “他能办到!” “常将军,我想我们接下来应该考虑的是淡水城到棉湖一带的战斗!” 校长此时连听收音机炒股票的心情都没有。 他那里能做到和加仑将军一样,如此淡定。 毕竟这是黄埔军校学生兵东征以来的第一战。 校长当然不希望这第一战,就落得个功败垂成的结果。 就在校长惴惴不安之际。 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报告!” “最新战报!!” 校长闻言,右手一挥。 “念!” “我教导团一团一营已经突破敌军防线!” “正朝着樟木头火车站方向迅速挺进!” “预计!” “一个半小时内,将抵达樟木头火车站!” 校长闻言,两眼放光! 他止不住拍手叫好! “好!” “好好好!!” “顾助同做的很好,做的太好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我要给他记功,我要给他记功!!” “下令!” “让顾助同部立刻朝樟木头火车站前进!” “不惜一切代价!” “是!” “另,让粤军358团迅速突破敌军防线!” “支援樟木头火车站,此战关乎我军之最终胜利!” “切不可延误战机!” “若是延误战机,军法从事!” “是!!” …… 此时! 好不容易突破了敌军阻击的顾助同部两个连。 正在迅速朝着樟木头火车站方向挺进。 在得知陈国良身陷樟木头火车站,面对三个营的敌军兵力夹击。 二连连长王庸,三连连长杜律明心急如焚。 “快快快!” “快快快!!!” 身穿蓑衣的王庸,对着自己麾下的二连战士不断催促道。 在经过连续作战与急行军之后。 二连士兵的体力似乎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众人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上了铅块一般沉重。 每跑一步! 似乎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眼看连队似乎已经犯到达了极限。 王庸突然大吼一声,“这里已经距离樟木头火车站不足五公里了!” “就在不久前,陈国良那狗日的带着一连!” “十个小时内,强行军六十公里!” “硬生生赶在敌人之前,率先抢占了樟木头火车站!” “同志们!” “你们难道想在此战之后,被陈国良那狗日的说上一句:哟,二连的兄弟们!” “你们是赶来樟木头火车站,是来吃晚饭的吗?” “你们这速度!” “老子都能在两个地方跑个来回了!” 不得不说! 王庸的这句话极具杀伤力! 陈国良这狗日的什么性格,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再是清楚不过了。 被王庸这么一激! 众人生出一股力气,这一刻,极限就此突破! 至于另一边! 杜律明所率领的三连,也在疯狂的朝着樟木头火车站方向狂奔。 …… “轰轰轰!!” “轰轰轰!!” 迫击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 赵铁柱双目赤红,浑身都在颤抖!!!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他们!” “他们还有迫击炮,还有迫击炮!!” “疯子,这帮疯子!!” 赵铁柱彻底破防了! 从战斗一开始,打到前一刻。 除了重机枪、轻机枪以及地雷、手榴弹之外。 无论情况危急到何等程度。 每一次进攻! 陈同明的叛军从未遇到过炮火攻击。 哪怕一次都没有! 甚至敢死队已经冲入了火车站第三道防线。 与剩下的黄埔军校学生兵,展开了血肉拼杀。 也没有出现过迫击炮的身影。 就在赵铁柱、马德彪和刘德胜三人以为樟木头火车站中的黄埔军校学生兵,根本没有配置任何火炮的时候。 就在他们以为黄埔军校学生兵的重机枪子弹打完了的时候。 他们再一次朝着樟木头火车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这也是他们所认为的最后一次进攻! 但一带进攻! 等来的不是胜利! 而是铺天盖地的炮弹。 迫击炮炮弹如雨点般,砸在进攻部队的阵地上。 嗷嗷叫着进攻的叛军! 瞬间! 死伤无数! 精心策划的进攻,再次宣告失败。 而这也意味着! 他们已经失去了,攻占樟木头火车站的最后一次机会。 因为! 援军到了! …… 第41章 主任举荐,陈国良升营长 第41章主任举荐,陈国良升营长 “撤!” 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灰色军装的身影,朝着自己的侧翼涌了过来! 黄埔军的援军到了! 这也意味着! 这一战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樟木头火车站的这群黄埔学生兵! 真是一群疯子! 赵铁柱最后看了一眼火车站的方向。 那个该死的站房楼顶,那面青天白日旗还在雨里飘着。 像是在嘲笑他。 “走!”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北撤。 马德彪比他跑得还快。 这位独立营营长骑着马,鞭子抽得马屁股上全是血印子。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打了大半天的仗,死了快一半的人。 到头来还是没拿下樟木头。 马德彪心里清楚。 回去之后陈同明那张脸得黑成什么样。 但眼下他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刘德胜走在最后,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铁青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三个营,伤亡近七百人。 打了这么多年仗,刘德胜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对面只是一个连,一个连啊! “此子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刘德胜喃喃自语,策马消失在雨幕中。 樟木头火车站。 雨终于小了,变成了毛毛细雨。 像雾气一样飘在空气里。 陈国良坐在站台的台阶上,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军装上衣脱了扔在旁边,只剩一件汗透的衬衣。 上面全是泥巴和血污。 他嘴里叼着根烟,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没划着。 “他娘的。”陈国良骂了一声,把湿透的火柴棍扔了。 “连长,给您火。”一个战士凑过来,划着了一根火柴,用手护着火苗递过来。 陈国良凑过去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谢了。” “连长您客气啥。”那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您这胳膊,得赶紧让军医看看啊。” “没事!” “死不了!”陈国良弹了弹烟灰,“就是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 那战士看了一眼陈国良左臂上被血浸透的绷带。 叹了口气! 这哪是擦破点皮,这是被子弹咬了一口。 要不是当时陈国良躲得快,这条胳膊怕是早就废了。 “连长!”宋希连从站房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壶热水,“您先喝口水,王连长和杜连长到了,马上就过来。” 陈国良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到了就好,再不来老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庸走在最前面,蓑衣还没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杜律明跟在后面,军装也是湿透了,脸上全是泥点子。 两人走到站台前,看见陈国良坐在台阶上抽烟的样子。 脚步同时顿住了。 此时的樟木头火车站的站台上,到处是弹孔,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枪眼。 货箱被炸得七零八落,铁轨上散落着弹壳和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即便只是看到这些战后残留的景象。 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国良和他的一连!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血战? “咋了?” 陈国良抬起头,看着两人愣在那里,“不认识老子了?” 王庸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陈国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半天。 然后,王庸的目光落在陈国良的左臂上。 “你负伤了?” “擦破点皮。”陈国良满不在乎地说。 王庸蹲下来,盯着陈国良的眼睛:“陈国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守住樟木头火车站的?” “一个连,你用一个连扛了三个营!” 王庸的声音都在抖,“你他娘的还扛住了!” “用命扛!”陈国良咧嘴一笑。 “用兄弟们的命扛!”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那一刻! 王庸的心头猛然一颤,因为他分明从陈国良的眼眶内。 看到了泪水! 这个曾经满嘴跑火车、性格开朗的家伙。 竟然! 哭了! 这场用兄弟们命扛下来的战斗! 让陈国良的心! 太痛了! 杜律明也蹲下来,他看着站台上的弹痕。 看着那些散落的弹壳,看着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伤亡多少?”杜律明问,声音低沉。 陈国良深吸了一口气,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阵亡四十八,负伤三十一。”他顿了顿,“能打的,还剩六十多个。”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庸和杜律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骇然。 一百四十多人,面对三个营的轮番猛攻,坚守了大半天。 打死了对方不知道多少人,自己阵亡四十八,负伤三十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支连队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敌军呢?”杜律明问,“敌军伤亡多少?” 陈国良吐了口烟:“没细数,估摸着得有个五六百吧。” “五六百?”王庸差点咬到舌头,“你确定?” “要不你去数数?”陈国良朝北面努了努嘴,“尸体还扔在那儿呢,雨这么大,估计都泡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主任举荐,陈国良升营长(第2/2页) 王庸和杜律明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眼里的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一个连,打残三个营,杀伤五六百人,自己伤亡不到八十。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国良没注意到王庸与杜律明二人眼中的震惊。 他看向樟木头火车站站台上。 摆放着的烈士遗体! “四十八个兄弟!” “换来了樟木头火车站。”陈国良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 “做到了!” 随即! 他转过身来,也不看王庸和杜律明二人。 “一连!” “全体都有!” 哗啦啦! 剩下的一连士兵,迅速站成一排。 他们的目光直视陈国良! “立正!” “举枪!” “放!!” 砰砰砰! 枪声在樟木头火车站的上空回荡。 铁血与肃杀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而这! 是陈国良为自己的战友,奏响的送行乐章! “兄弟们!” “一路走好!” “我会带着你们的理想与信念!” “继续战斗下去的!” 陈国良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 东征军右路军指挥部。 “报告!” 一个参谋军官手持电报,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樟木头火车站急电!” 校长正在地图前和加仑将军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听到“樟木头”三个字,立刻转过身来。 “念!” “教导团一营二连、三连已抵达樟木头火车站,与一连汇合。” “敌军攻势已被击退,向北撤退。” “樟木头火车站,守住了。” 守住了。 这三个字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好!” 校长一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连旁边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好!好!好!” 加仑将军也走了过来,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赞赏。 “果然!” “陈国良同志没辜负我的信任!” “他真的很了不起。” “十小时六十公里奔袭,然后以一个连的兵力,扛住了三个营的轮番进攻。” “这样的军官,在整个毛熊国军队里也找不出几个。” 何应卿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啧啧称奇:“一个连打三个营,杀伤近七百人,自己伤亡不到八十。” “这仗打得,简直匪夷所思。” 见众人对陈国良无不是赞叹有加。 校长走到发报机前,口述命令: “陈国良、王庸、杜律明,你部坚守樟木头火车站,击退敌军多次进攻,毙伤甚众,圆满完成阻击任务。” “甚慰。” “特通令嘉奖,并记大功一次。” “望你部继续发扬黄埔精神,再接再厉,为东征战事再立新功。” “发报!” “是!” 电报发出去之后。 校长的心情显然很好,哼起了奉化小调。 他甚至有种打开收音机,炒炒股的冲动! 但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报告!” 又一个参谋军官急匆匆地走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表情凝重。 校长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前方电报,教导团一营营长顾助同。” “在突破敌军防线时负伤,伤势较重,已后送治疗。” “目前,一营群龙无首,急需任命新的指挥官。” 指挥部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顾助同负伤了? 校长眉头紧锁,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然后递给加仑将军。 “顾助同是黄埔一期生,军事素养不错,这一仗也打得英勇。”校长沉声道,“但他这一负伤,一营就没人指挥了。” “一营是这次东征的主力,不能没有主心骨。” 何应卿想了想,说:“要不从团部派个人下去?” “团部的人不熟悉一营的情况,临时下去,怕是指挥不动。”校长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校长,我有个建议。” 说话的是政治部主任周彦永。 校长看向他:“主任同志,你说。” “既然一营的连长们都在樟木头,而陈国良同志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卓越,展现出了过人的指挥才能和战术素养。” “我建议!” “由陈国良同志代理一营营长,指挥一营接下来的战斗。” 此话一出,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 “陈国良?”何应卿有些犹豫,“他只是一连连长,资历……” “资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主任打断了他,“陈国良同志此战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指挥能力。” “用一个连扛住三个营,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加仑将军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陈国良同志有胆略、有眼光、有战术素养,是难得的人才。” “让他代理一营营长,是合适的。” 校长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校长最终拍板,“行!” “那就任命陈国良为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第一团第一营代理营长,即刻生效。” “一营所有连队,统归其指挥。” “命令发下去。” “是!” ...... 第42章 奇袭淡水,没良心炮立大功 第42章奇袭淡水,没良心炮立大功 细雨收歇,樟木头站台遍地狼藉, 硝烟混着泥水气味飘在空气里。 一通指挥部委任电报,已经发到了樟木头火车站中。 此时! 只见通讯兵立定站台,朗声宣读来自指挥部的命令:原一营营长顾助同重伤离队,擢升陈国良为一营代理营长。 统管一、二、三连;。 王尧武升任一连连长,接手原一连。 消息传开,一连残存士兵低声叫好。 在黄埔军校第一期士兵大都还是学生兵。 就连连级指挥官数量也不多的情况下。 黄埔一期同窗之中,陈国良是头一个坐上营级主官位置的人。 陈国良一脸愕然! 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他也是没想到。 “营长?” “我?” “王庸,你踹我一脚试试!” “我咋感觉不真实!” 王庸笑着上前,一脚轻踹他小腿,“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说别的,就凭你在樟木头火车站立下的大功!” “升任营长!” “绰绰有余!” 看那表情,王庸比陈国良还要自信几分。 对于自己这个好友! 王庸那叫一个佩服,一个完全相信。 “顾营长受伤!” “倒是让你小子提前当上营长了!” “国良啊!” “没想到咱兜兜转转的,又成了你小子的手下!” “没天理啊!” 另一边! 杜律明在旁连连附和:“老陈!” “国良!” “营长大人!!” “往后您,少坑点兄弟我呀!” “咱一定老实做人!” 另一边刚上任的王尧武看着自己两个同窗,和陈国良你损我一句,我损你一句。 这家伙憋着笑说道:“好了、好了!” “别取笑咱大营长了!!” “国良!” “指挥部突然将你提拔为营长!” “想来接下来肯定有重要任务!!” “我们先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 “我们太累了!” 陈国良闻言点了点头,他也不再跟王庸、杜律民二人互损。 只见他伸出手,正式接过营长委任文书。 “既然总部信任,那陈某便扛起这份担子!” “一连!二连!三连!!” “所有人!” “就地休息!” “是!” 随着陈国良的一声令下。 众人就地便开始休整。 至于伤员也是在医护兵的帮助下抓紧包扎。 就地休整的士兵则是啃干粮补水,清点武器弹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众人只觉得疲累散去几分后。 又一道军部急电送达。 原来! 在加仑将军的建议下。 以校长为主心骨的右路军指挥部,突然下令:一营即刻拔营,全速开拔淡水城下。 限时凌晨抵达,待到二营、三营抵达后! 强攻淡水。 只有拿下了淡水城! 才能直捣黄龙! 打进陈同明的老巢。 在接到指挥部的命令之后。 陈国良猛的站了起来! 他挺直身躯,看向众人大喝一声。 “全体集合,停止休整,即刻开拔!” 随着陈国良一声令下,全营三个连队迅速整队。 准备出发! 不过就在一营准备开拔之际。 陈国良突然拉着王庸、杜律民、王尧武三人来到了樟木头火车站的一角。 这里整整齐齐的堆放着十个空油桶! 起初! 王庸还以为陈国良这是要带他来看什么好宝贝。 瞅着那一个个连一点汽油都没剩下的空油桶! 王庸傻眼了! 要说这玩意儿,如果装了汽油的话。 还有些价值! 但眼下! 这就是十个空油桶啊! 能干啥? 卖废铁? 眼见王庸、杜律民和王尧武看到眼前这一幕。 丈二摸不着头脑! 陈国良却盯着车站角落码放的这十个空铁皮油桶。 两眼发亮! 他围着油桶绕了一圈。 随后激动的看向王庸、杜律明、王尧武三人说道。 “王庸、杜律明、王尧武,你们三个各带人手,把这十只油桶全数带上,随军赶路。” 三人当场一愣。 他们目瞪口呆! 自家营长这是玩哪出? 从樟木头火车站赶往淡水城! 就是一个艰巨的人物。 如今! 陈国良还要大家带上十个没有任何用处的汽油桶? 这是闹哪出呢? 只见王庸疑惑不解的看向陈国良。 他有些奇怪的发问:“营长,行军奔袭带着空油桶干什么?” “这玩意儿死沉累赘,白白耗损体力。”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陈国良嘿嘿一笑,闭口不答,只摆手催促:“照令执行,到了淡水自然揭晓。” “到时候!” “你小子一定会抱着老子的大腿!” “说营长英明!” “营长天纵奇才!” “营长简直是孙武重生!” 王庸听到陈国良的这番话,嘴角一抽! 他当即说道:“老子从这里跳下去!” “也绝对不会说这些话!” 嘴上是这么说的! 不过王庸还是将汽油桶空桶绑在身上,负重赶路。 至于杜律民、王尧武也是如此。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陈国良的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奇袭淡水,没良心炮立大功(第2/2页) 在众人忙活的时候。 陈国良落在背后,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一营的队伍出了樟木头后,沿着泥泞土路朝淡水城方向急行。 连绵土路坑洼积水,先前接连血战。 王庸扛着半只油桶,累得气喘吁吁,边走边骂:“陈国良这小子在干啥!” “这空油桶还能整出花不成?” 杜律明也是连连吐槽:“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玩意儿能干嘛?” “难不成还真是卖废铁?” “嘿,你别说,陈国良这家伙还真有可能干这事儿!” “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 气氛颇为热烈! 就这样,众人朝着淡水城方向迅速前进。 就在一行人埋头苦赶,转过山脚小路,眼前一幕直接让三人僵在原地。 就见陈国良不知从附近村镇搜罗来两辆农家手推车。 油桶! 就在放在农用小推车上。 这一下! 王庸傻眼了! 我嘞个擦! 王庸这家伙突然消失,就是去搞这个了? “陈国良!” “你无耻!” 王庸当场扯着嗓子哭笑不得道。 杜律明满脸黑线,一脸的无奈。 “营长!”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嘿嘿,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村里就这两个手推车了,全被咱征用了!” “花了咱两个大洋!” “肉疼死了!” 陈国良看着两人,嘿嘿笑道。 而王庸与杜律民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 然后嘿嘿笑着朝陈国良所在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 陈国良背上了油桶! 王庸和杜律民推着小推车,不断的给陈国良加油打气。 “营长!” “好样的!” “营长,你太牛了!” “营长,加油!” 看着背后二人的喝彩声,陈国良满头黑线。 这两个家伙! 鸠占鹊巢啊! 只有两辆小推车,也无法把十个空油桶都给装上去。 众人也只能你背一段时间,我背一段时间。 保持体力的同时! 部队还能继续保持高速前进的态势。 此刻! 一营全营士兵咬着牙,踩着泥水极速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色渐浓,天边星月隐在云层里。 大概是在凌晨时分,一营人马终于是如期赶到淡水城外郊野。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部队就地隐蔽休整,众人浑身泥水,累得瘫坐满地。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住陈国良。 等着他解释空油桶的用处。 毕竟这玩意儿背着跑了这么久。 如果真没杀用处的话,那不就白费力气了? 只见陈国良站起身,缓步走到码放整齐的十只铁皮油桶旁。 他笑着看向王庸问道。 “王庸!” “你看这玩意儿!” “像不像大口径火炮?” 火炮? 王庸一脸懵逼? 不过仔细一看,还真他娘的像迫击炮的炮管。 感情这小子! 是想将这玩意儿,当成炮? 这一刻! 王庸、杜律民等人,彻底傻眼了。 “对!” “大口径迫击炮!” “这个空的汽油桶就是发射筒。” “我们用刚才带上的金属线箍在桶身外围进行加固,以承受发射时的巨大压力。” “然后用一块硬木将桶底堵死并嵌入,在木头上挖出一个直径15-20厘米、深10-15厘米的圆槽作为火药室。” “火药室设有小孔,用于连接导火索。”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需要在挖掘工事,将炮身大部分埋入地下或安装底座以承受巨大的后坐力。” “再往桶底的药室里填入黑火药作为抛射药,然后将捆扎成圆盘形的10-20公斤炸药包放入桶内。” “最后!” “点燃火药室外的导火索,黑火药爆炸产生的气体将炸药包抛射出去。” “根据我的推算!” “这些炸药包最远可被抛射到150-200米,爆炸后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可在半径20多米的范围内造成巨大杀伤。” “这玩意儿虽然说因为结构强度问题。” “可能打了一次后,就会报废!” “但想想看!” “我们有十个空油桶!” “这玩意儿相当于十门一次性的大口径迫击炮。” “只要我们能悄无声息的推进到距离城墙大概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的位置!” “十门一次性大口径迫击炮同时发射!” “你们觉得这淡水城的城墙!” “能坚持多久?” 陈国良话音落下,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门大口径迫击炮同时发射! 只要火药足够! 炸药包威力够强! 淡水城的城墙不得瞬间被轰塌了? 众人对陈国良本就十分信服? 如今听陈国良这么一说,双眼顿时冒光! 只见王庸上前擂了陈国良一拳,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 “奶奶的!” “我都想到这玩意儿对着淡水城城墙轰上几炮,是什么场面了!” “兄弟们!” “还愣着干嘛?” “趁着夜色!” “赶紧动手!” 随着王庸一声大喝,十门“没良心炮”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淡水城城墙伟外。 那黑洞洞的炮口! 已经锁定了淡水城的城墙! …… 第43章 黄埔军势如破竹,陈国良大破淡水 第43章黄埔军势如破竹,陈国良大破淡水城 淡水城! 位于粤东省鹅城,作为鹅城城区的发源地,拥有“千年圩市”之称。 在陈国良的记忆中,淡水城之战也是黄埔军校两个教导团,以及粤军打的至关重要,也是颇为艰难的一战。 当时由于淡水城防御坚固,易守难攻。 且陈同明调集约7000兵力从鹅城、平山方向赶来增援。 为避免腹背受敌,东征军的黄埔骨干组成的“奋勇队”(敢死队)在炮火掩护下冲锋陷阵,最终强行炸开城墙缺口。 血战两小时后攻入城内。 战斗中。 黄埔第一期学生、敢死队的蔡队长身先士卒,在攻城时腹部中弹壮烈牺牲。 他被誉为“黄埔军校牺牲第一人”。 而攻城! 如果没有重火力武器的话,只能是靠士兵的英勇与战术的配合。 而这自然是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 陈国良之所以在行军过程中,要坚持带上油桶。 也是因为这一点! 这一次,樟木头火车站的胜利。 迟滞了陈同明部的增援速度,也让淡水城处于兵力空虚状态。 等到教导团一营抵达淡水城时。 整个淡水城的外围防御工事,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搭建起来。 这也让提前抵达此处的陈国良与一营,能够迅速接掌淡水城的外围阵地。 而为了最大限度的逼近淡水城城墙。 陈国良下令早就疲惫不堪的一营战士。 以土工作业的方式! 不断逼近淡水城,让淡水城的城墙处于没良心炮的发射范围内。 只要能在距离城墙150米的位置上,安放好这些没良心炮。 即便内良心炮的精度不够,也完全可以用数量来凑。 哪怕只有一门没良心炮能够在攻城的过程中,发挥出作用。 那这一次的破城之战,将会顺利很多。 事实上! 随着十门没良心炮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击声。 这一次! 一切! 也迎来了不一样的变化。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传我命令,”陈国良看向王庸、王尧武、杜律明三人下令道,“四点钟,准时开炮。十门同时发射。” “一轮齐射之后,只要淡水城的城墙被炸出了缺口!” “就给我按训练中的进攻方法,往死里冲。”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攻入淡水城中!” “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明白了吗?” “是!” 此刻!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待着总攻的开始。 按照预定计划。 一营的一名迫击炮炮手点燃没良心炮的导火索。 被引燃的导火索“嗤嗤”地烧了起来。 火星子溅在泥水里,冒出一股青烟。 炮手点完之后。 撒腿就跑,那速度比被狼撵的兔子还快三分。 十根导火索同时在夜色中燃烧,像十条发光的蛇,扭动着朝炮筒里钻。 “轰!!!” 第一声爆炸震碎了夜空。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十门“没良心炮”几乎同时怒吼,火光把淡水城外的荒野照得亮如白昼。 十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口喷出,拖着长长的尾焰。 像十颗流星划过天际,狠狠地砸在淡水城的城墙上。 “轰!” “轰轰! “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陈国良趴在掩体里,他的双手紧紧死死捂着耳朵。 但还是觉得耳膜要被震碎了。 透过爆炸的火光,分明能看见淡水城的城墙在爆炸中剧烈摇晃。 这一刻! 淡水城城墙上的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那些十几公斤重的炸药包,威力比普通炮弹大得多。 即便精度不够! 但数量足够多! 十门没良心炮,只有两门抛射出去的炸药包。 在城墙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砸在城内的房屋上,砸在守军的脑袋上。 “他娘的……” “国良!” “你这玩意儿也太猛了吧……” “淡水城的城墙!” “都给你轰塌了!” 王庸趴在地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另一边。 杜律明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营长,这玩意儿可太强了!” “有这玩意儿在!” “攻城就不用兄弟们冒着枪林弹雨,杀到城墙下安放炸药包了!” “我算是服了!” 陈国良拍了拍王庸与杜律明二人的脑袋瓜子。 “还愣着干嘛!” “冲上去!!!” 这时候,司号员拿起冲锋号吹了起来。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冲锋号在硝烟中响起,清脆而嘹亮。 陈国良大吼一声! “一营!” “全体都有!” 陈国良从掩体里翻出来,端起步枪,“跟我冲!” “冲啊!!!” 几百个黄埔学生兵从泥地里爬起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淡水城。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黄埔军势如破竹,陈国良大破淡水城(第2/2页) 另一边! 深夜本就是最为困顿的时候。 黄埔军校学生兵的动静,早就吵醒了淡水城的守军。 奈何! 狡猾的陈国良采用土工作业的方式,通过挖掘坑道不断迫近淡水城的城墙。 栓动式步枪的射程范围就那么远。 两百米开外能打中人,大部分纯属运气。 更别说! 遇到以土工作业方式,不断迫近淡水城城墙的敌人。 就算是用机枪扫射! 也无法对黄埔军校学生兵造成太大的威胁。 至于用炮! 拜托,且不说这淡水城中又没有火炮。 就算是有! 也没有指挥官会在这时候,就将宝贵的炮弹给打出去。 这一幕! 像极了电视剧亮剑中,李云龙让独立团以土工作业方式,不断迫近山崎大队的战术。 唯一不同的是! 淡水城城墙外有护城河。 更有坚固的城墙! 所以,即便黄埔军校学生兵不断迫近。 这些守军也没有太过担心。 直到! 十个经过油桶改装而成的没良心炮,同时朝着淡水城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 抛射足以炸塌城墙的炸药包时。 这些守军才反应了过来! 但此时! 已经晚了! “铛铛铛!” “铛铛铛!!” 迫击炮传来清脆的响声,一枚枚迫击炮炮弹精准的命中缺口处。 重机枪与轻机枪同时咆哮。 压制着淡水城守军的道理。 而这一刻! 一营的黄埔学生兵将训练中学到的一切。 完美的复刻在了战场上。 以极快的速度挺进淡水城城墙。 即便是有护城河,也拦不住战意高昂的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 一切! 都乱了套!! 宛若猛虎下山的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上下,跟疯了一样朝着淡水城城墙缺口涌去。 陈国良将“趁你病,要你命”这一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直到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的学生兵,朝着淡水城城墙的缺口疯狂涌入。 淡水城的守军指挥官依然是目瞪口呆。 他哪里能想到! 首战即决战! 不是! 这支出现在此地的黄埔军校学生兵才多少? 不是有情报显示! 敌人的主力尚未集结完毕吗? 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守住,守住!” “给我守住!!!” 终于反应过来的敌军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看着宛若潮水般,顺着淡水城城墙缺口涌进淡水城的黄埔军校学生兵。 他头皮发麻! 但杀红了眼的黄埔军校学生兵,哪里会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真让他们反应过来了! 重整防线的话! 这一战将会变得更为艰难。 所以! 一击得手,黄埔军校教导团第一营就狠狠咬了上去。 三个连! 采用三三制步兵战术,将火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排山倒海的攻势,也让敌军指挥官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甚至不知道进攻淡水城的黄埔军校学生兵的数量,到底是多少! 要知道三三制步兵战术的核心在于分散,而非佯装。 三三制将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3-4人,呈三角形散开。 分散的队形与连排级正面宽度,使敌人从单个视角难以看清兵力密度。 不仅是旧军阀部队,就连灯塔国军队都习惯按“人员密度”估算兵力。 当发现战线各处都有射击声,且正面攻击波次不断时。 就很容易误以为火力点背后是整连整营。 而三三制小组间默契的交替掩护、两翼包抄,又会让敌军感觉被多个方向的多支部队围攻。 在长京湖和上岭战役中,灯塔帝国的作战记录常提到“大夏士兵似乎无处不在”,误判对方投入了师级兵力。 实际上我军一个连往往能通过多路渗透,在局部制造兵力优势的假象。 何况是陈国良麾下的一个营,发起了冲锋! 面对的又是没见过三三制步兵战术的旧军阀部队。 战术上的降维式打击,再加上淡水城城墙的被攻破。 城内守军士气! 瞬间崩溃! 在混乱之中,不少军阀部队的士兵纷纷丢下手中枪械。 选择投降! 守城的指挥官见状,试图逃跑。 却在乱军之中,被三连二排的一名士兵击杀。 战斗发生的突然! 结束得也是极为诡异! 等到教导一团的二营、三营抵达此处时。 看到青天党旗帜悬挂在城墙上时。 教导团二营营长刘寺、三营营长钱大军二人傻了眼。 他们连夜赶路、一枪没打、一炮没放。 这淡水城! 就如此轻易拿下了? 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属实是难以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这里! 等到二人再见到陈国良的时候。 看着这个黄埔军校第一期出来的妖孽。 刘寺、钱大军二人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国良这家伙! 属实是太过妖孽了一些。 而随着淡水城城破的消息,传到联军指挥部、陈同明的指挥部时。 掀起了更大的轰动! …… 第44章 校长欲微操,老先生京城病危 第44章校长欲微操,老先生京城病危 东征军右路军指挥部。 此时。 校长正对着地图发愁。 淡水城这仗怎么打,他已经琢磨了好几天。 按照加仑将军的计划,至少要等到教导团全部集结到位,配属火炮就位。 才能对淡水城发起总攻。 毕竟淡水城是陈同明的重要据点。 想要一举拿下! 难度系数还是极高的。 而这一等,少说也要两三天。 即便没有广九铁路转运。 两三天的时间,足够陈同明把援军调过来了。 到时候的淡水城,怕是将成为一座血肉磨坊。 不过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淡水城是必然要拿下的。 毕竟此处,是通往陈同明部老巢的门户。 “校长!” “校长!” 就在校长考虑如何才能一展自己的军事才华,顺利拿下淡水城时。 蒋先昀手持电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淡水城急电!” 校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念。” “教导团一营,于今日凌晨四时许!” “对淡水城发起进攻。” 蒋先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保持着平静,“我军于四时十七分,突破城墙。” “四时四十五分,全城肃清。” “淡水城守军被重创,残部投降。” “我军……大捷。” 指挥部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校长手里的红蓝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那颗“广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说什么?”校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再说一遍?” “淡水城,拿下了。”蒋先昀把电报递过来,“一营独立攻克。” 校长一把抢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好!!!” 这一嗓子,把旁边的何应卿吓得一个激灵。 加仑将军也从地图前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里满是震惊:“陈国良同志的一营?” “独立攻克?” “是。”蒋先昀点头,“一营在樟木头火车站休整后,奉命向淡水城开进。” “凌晨抵达城外,见淡水城城防松弛!” “随即发起试探性进攻。” “整个战斗!” “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加仑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不到一个小时,攻克淡水城……这个陈国良,他是怎么做到的?” “据我说知!” “炮兵部队并没有抵达淡水城外围战场!” “淡水城城高且坚固,即便他们没来得及在外围战场建立坚固的防御工事!” “仅仅依靠轻武器,不可能拿下淡水城!” 加仑将军不愧是久经战场的将领,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在缺乏重武器装备的情况下,除非城内的守军主动投降。 否则! 根本不可能拿下城池坚固的淡水城。 “电报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蒋先昀看向加仑将军说道。 “什么?” “油桶。” 加仑将军:??? 校长:??? 何应卿:??? “油桶?”校长一脸懵逼,“什么油桶?” 蒋先昀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报告上说,一营从樟木头火车站携带了十个空汽油桶。” “国良用这些汽油桶改装成了……一次性大口径抛射炮。” “陈国良同志将其命名为,‘没良心炮’。” “他将当量足够多的炸药包放进没良心炮中,再朝着淡水城城墙进行抛射!” “在炸药包的轰炸下!” “淡水城城墙被炸塌,敌军指挥官始料未及!” “我军一鼓作气,从缺口处冲了进去!” “最后!” “控制了整个淡水城!” 指挥部里再次安静了。 就这样? 所有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校长! 就在刚才,他站在地图面前。 脑海中闪过了好几套作战方案。 甚至连前线机枪连的某架机枪摆放位置、角度他都考虑好了。 谁能想到! 自己的计划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这淡水城! 就这样破了? 我这天才般的微操技术,连施展的空间都没有。 淡水城就这样破了? 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军事天分,还是要在日后在战场上验证了。 加仑将军的表情最为精彩。 这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军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武器没见过? 但用汽油桶改装成炮…… 他还真没见过。 “陈!” “真是个战术鬼才啊!” 好半晌之后,加仑将军才感慨至极的说道。 不过淡水城破! 黄埔军校教导团宛若一把尖刀,撕开了陈同明部所有的防线。 陈同明部的老巢,就此暴露在了黄埔军的刀锋之下。 …… 与右路军指挥部的兴奋相比。 陈同明所在的指挥部,气氛就显得格外的压抑了。 樟木头火车站失守! 淡水城被破! 一桩桩,一件件! 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如今,陈同明的老巢都暴露在了黄埔学生兵和粤军的兵锋之下。 这让陈同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饭桶!” “都是一群饭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校长欲微操,老先生京城病危(第2/2页) “连一群学生兵都打不过,一群学生兵都打不过!” “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是干什么的?” 陈同明几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大帅!” “实在是那些黄埔学生兵们太过于狡猾了!” “我们根本没发现,他们竟然懈怠了的重武器!” “好几门大口径火炮,对着淡水城狂轰乱炸!” “城墙一塌!” “这些学生兵便玩命的往里面冲!” “我们的情报绝对出错了!” “黄埔军肯定不止一个营的兵力抵达了淡水城附近。” “他们绝对是一支携带了重武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 陈同明闻言,沉默不语! 他也不相信如果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抵达了淡水城。 黄埔军就敢发起进攻! 还真能打下淡水城! 这绝对不可能! 再说了,哪有一个营就携带了能够轰碎城墙的“重武器”? “不管如何!” “我军必须将主力不对尽可能调回!” “这些黄埔学生兵还未吃过大亏!” “既然他们想要端掉我的老巢!” “那我就让他们长驱直入!” “让他们进入我的包围圈!” “在一口吃掉他们!” 说完! 陈同明的右手狠狠锤在地图上,一个叫做“棉湖”的地方。 …… 京城,协和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老先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他北上京城已经有些日子了,但联合政府的事,谈来谈去,始终没有结果。 冯将军的倒戈没有改变大局,张作林的奉系依然牢牢控制着北方,直系的残部还在负隅顽抗。 一切正如陈国良的判断。 联合政府? 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先生,”宋二小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该吃药了。”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喝。 “先生,您得保重身体啊。”宋二小姐的眼眶红了,“革命尚未成功,您不能倒下。” 老先生苦笑一声,正要说话,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广发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陈广发的声音都在发抖,“东征战事大捷!黄埔军拿下了淡水城!” 老先生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你说什么?” “淡水城,拿下了!”陈广发把电报递过来,“教导团一营独立攻克,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陈同明部的老巢!” “已经暴露在我军的兵锋之下了!” 老先生接过电报,他的手都在抖。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当他看到“陈国良”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国良……好小子……好小子啊……”老先生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满是欣慰,“我早就说过,此子必成大器!” “没想到这家伙!” “如此快!” “便已经是锋芒毕露了!” “咳咳咳……” 老先生咳嗽了几声,他的脸色潮红。 但心情! 却是极为激荡。 “广发!” “我在!” “这段时间,你给我说的那些东西!” “我都仔细想过了!” “俗话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国良很不错!” “如果局势的发现真如他所言!” “若此时!” “我们不要做点准备的话,是对未来!” “对后代的不负责任!” “一代人当然是有一代人的责任与使命!” “但我们!” “也要给我们的下一代,提供更多的帮助!” “所以!” “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尽力帮你达成的!” 老先生的语气越来越虚弱,神色也越发的萎靡。 这时候! 房门被推开,一个洋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与你们说过多少次了?” “病人需要静养!” “不可过多打扰!” 听到洋医生的训斥,众人这才纷纷离开了病房。 在宋二小姐等人,推门就要离开之际。 老先生虚弱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若是前方战事!” “有更多进展!” “早些告诉我!” “我希望……希望……”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能听到更多……” “关于我军胜利的消息,如此……” “我便离开了……” “也能告诉昔日一起奋斗的那些同志们……” “革命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大夏国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们……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声音越来越虚弱,老先生强撑病体。 一遍又一遍说道:“广发、轻龄、华韵……” “记得替我……替我……” “看一眼……看一眼未来的盛世大夏……” 鲜血! 染红了医院的被褥,医院的房门关上。 这一刻! 宋二小姐、宋四小姐等人。 早已是泣不成声! 站在病房外的众人其实都清楚。 这位为革命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 已经快走到人生的终点了。 …… 第45章 黄埔股神战前炒股,开始秀微操 第45章黄埔股神战前炒股,开始秀微操 自淡水城被攻破之后,右路军的攻势可谓是势如破竹。 大军一路进占海丰、陈炯明老巢海丰及普宁、潮安、汕头等要地。 陈同明叛军面对势如破竹的黄埔校军不得不收缩兵力,避其锋芒。 不过! 此战看起来陈同明部节节败退,但巨大的危险也在这一系列的胜利之中缓缓酝酿。 尤其是作为右路军的最高指挥官——黄埔军校的校长,在一连串的胜利之中。 已经是有些飘忽忽、变得极为上头。 尤其是其极为自得的“微操”,令前线部队更是苦不堪言。 右路军指挥部。 “滋滋……滋滋滋……” 一连串的电流音调试完毕之后,收音机里终于传出了那个让校长魂牵梦萦的声音。 “……申华实业,今日开盘十二块八毛,较昨日上涨两毛……” 一个甜腻腻的女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带着上沪滩特有的软糯腔调,“……裕丰纱厂,十三块四毛,与昨日持平……” 校长竖起耳朵,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活像个蹲在巷口听蛐蛐叫的顽童。 又怕被人看见失了体面,又忍不住想听个真切。 “十二块八……” “十二块八……” 校长嘴里嘟囔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得很啊,“涨了两毛,涨了两毛好啊!” 何应卿站在地图前。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校长没动静了,终于是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校长,您看这个淡水城拿下之后!” “我们的下一步行动该如何……” “嘘!” 眼见何应卿打断了自己的炒股思路。 校长眉头一皱。 他微微抬了抬手,直接止住了何应卿的话头。 而他的另一只耳朵,则是恨不得贴到收音机上去,“听着,正报裕丰纱厂呢!” 何应卿嘴角一抽,看着这位全身心投入股市起伏中的黄埔股神。 满脸的无奈。 站在政治部主任和何应卿旁边的加仑将军,倒是显得颇为淡定。 他抱着胳膊站在窗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毛子顾问显然已经习惯了校长这德性。 所以! 他倒是没有像何应卿一样开口催促正全身心投入股市的校长。 毕竟说到底! 他也就是个顾问! “……华盛烟草,九块六毛,跌了一毛……”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播报。 听到这里! 校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跌了?” “怎么会跌了呢?” 收音机里传来的这个声音,让校长急得直搓手,“我前几天才让人买了三百股华盛烟草,这怎么就跌了呢?” 他不甘心啊! 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肉眼可见的,校长的神色变了变。 他又在收音机前蹲了一会儿,直到那甜腻腻的女声开始播报什么“金价走势”了。 校长才悻悻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走到地图前。 “这个嘛,” 恢复好心情的校长清了清嗓子,他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只见他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炒股如打仗,有涨有跌,有进有退。” “关键是要看准大势,把握时机。” 加仑将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常将军说得有理。”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 加仑将军表示自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绝对不会笑! 除非! 忍不住! 另一边,何应卿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心说您老刚才那样子,可一点也不像看准了大势。 校长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只见他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箭头从淡水城出发,笔直地指向一个叫“棉湖”的地方。 “海丰及普宁、潮安、汕头等要地,已经被我军攻占!” “陈同明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 “蹦跶不了几天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寻找陈同明部的主力部队。” “一劳永逸!” “将陈同明部彻底击败,收复整个粤东省!” “统一粤东!” “为我军在未来北伐,提供坚实的后勤基地!” 此时! 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副模样倒真有几分统帅的气派,“所以,下一步!” “我军应当乘胜追击,直插陈同明心脏!” 只见这位黄埔股神、微操大师的铅笔在地图上戳了戳,“棉湖!” “这里是通往陈同明老巢的必经之路。” “我们的教导团只要拿下棉湖,陈同明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的主力部队将不得不选择与我军进行决战!” “到时候!” “我们便毕其功于一役!” “彻底消灭陈同明部,结束此番东征!” “校长,” 这时候,何应卿突然凑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说,“棉湖方向!” “据侦察情报显示,陈同明嫡系主力林虎部约万余人,正在棉湖以北地区活动。” “教导团孤军深入,很有可能在棉湖一带!” “言语陈同明部嫡系主力部队的围攻!” “到时候!” “情况可能不妙!” “万余?” 校长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陈同明部已是惊弓之鸟,万余又如何?” “我军势如破竹,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 “更何况我等手中有粤军,有教导二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黄埔股神战前炒股,开始秀微操(第2/2页) “除此之外!” “左路滇军、中路桂军都是友军!” “他陈同明敢以那一万主力部队围困我军!” “我们就来一个中心开花!” “对他们进行反包围!” “一口吃掉他们!” 听完校长这番自信满满的发言。 加仑将军皱了皱眉,他从窗口处慢慢走到地图前。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加仑将军自然是发现了此举的冒险之处。 “常将军!” “我建议还是等教导二团和粤军到位,再向棉湖推进。” “陈同明虽然丢了淡水,海丰及普宁、潮安、汕头等要地,也已经被我军攻占。” “但他的主力部队尚存,不可轻敌。” “加仑将军此言差矣。”校长挺了挺腰板,那神态活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们大夏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兵贵神速!” “战机稍纵即逝!” “眼下!” “我军一路高歌猛进,陈同明部望风而逃。”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如果让陈同明的主力部队跑了,往后再想将其主力一口吃掉。” “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加仑将军!” “革命大事!” “时不我待啊!” “我们必须尽快统一粤东,才能稳固后方!” “为未来的北伐!” “提供坚实的土壤!” 听到校长这么一说。 加仑将军张了张嘴,他还想再劝一劝。 但看着校长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常校长现在是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的。 而站在加仑将军身边的政治部主任,也是叹了一口气。 眼下的校长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了! 也是白说! 更何况,他才是右路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别人也只能是给出建议,至于执行与否。 决定权还是在校长手中的。 “既然如此!” “那就按照我的战略目标来制定计划!” “我想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校长扫视了一眼众人。 这才提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教导一团,沿此路线向棉湖推进。” 很快,校长便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教导二团从侧翼迂回,包抄敌军后路。” “粤军386团!” “负责掩护左翼……” “粤军652团!” “负责掩护左翼……” 说着,校长顿了顿。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又在教导一团的位置上画了个圈:“一营为全军先锋。” “陈国良这小子跑得快,让他打头阵。” “两天之内,必须赶到棉湖。” 何应卿看着地图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箭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校长这“微操”,那可真是细致到了极点。 哪个营走哪条路! 哪个连在哪个位置! 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到位! 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是这微操,真的靠谱? 指挥这等程度的战争,对脑力的需求绝对是极大的。 但怎么看! 校长也没有真的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微操”上啊! 真把精力都放在微操上的话,哪有余力炒股来着? 就方才! 校长随着股市涨跌而欣喜、失落的状态。 何应卿都怀疑校长对股市的脑力投入,比对指挥的脑力投入。 更多一些! “校长,” 何应卿还是不太放心,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路线,一营要翻过两座山,趟过三条河,两天之内恐怕!” “恐怕什么?”校长斜了他一眼,“陈国良十个小时能跑六十公里,两天赶不到棉湖?” “何主任,你这是小看我的学生啊。” “再说!” “只是让陈国良这家伙打头阵而已!” “二营和三营!” “也会陆陆续续抵达此处的!” “敬之啊!”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何应卿闭上了嘴。 他算是明白了。 校长现在是完全上了头,谁劝都没用。 “发报!” 很显然,校长对自己的微操那叫一个万分满意。 只见他把铅笔一扔,然后拍板定案。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军官拿起铅笔,开始记录。 “教导一团一营!” “命你部两日内抵达棉湖地区,担任全军先锋。” “搜索敌军主力,寻机歼敌。” “教导一团二营、三营,随团部跟进,与一营保持一日行程。” “教导二团!” “向棉湖侧翼迂回,截断敌军退路。” “粤军358团,掩护右路军左翼,防止敌军侧击。” “粤军652团……” 一条条命令从指挥部发出去,电波在天空中飞驰,传到前线的每一个部队。 校长发布完命令,长出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发布完命令之后。 校长又蹲到收音机前,他小心的拧开了收音机的旋钮。 “……午盘快讯,申华实业持续走高,最新报价十三块整……” 校长的嘴角翘了起来,一脸的陶醉。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抄了个涨停板的老股民。 …… 第46章 那是 校长没飞机,空投不了手令 第46章那是校长没飞机,空投不了手令! 一营临时驻地。 陈国良嘴里叼着根草,他靠在站台的柱子上。 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儿。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家伙根本就没睡,他的脑子里指不定在转什么弯弯绕。 在战场上! 陈国良是那种可以让战友们,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的人。 “营长!” “营长!” 王庸从站房里小跑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显得不太好看,“指挥部急电。” 陈国良睁开一只眼,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 直接站了起来。 随后,陈国良从王庸的手中接过电报,很快便扫了一眼。 然后! 陈国良“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草吐了出去。 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很显然! 他被电报中,校长的微操给惊呆了。 来了! 来了! 虽迟但到! 陈国良就知道校长耐不住寂寞,肯定会插手前线的指挥。 按理来说! 其实这也不算太过于微操。 毕竟相对于后来其在淞沪战场上的表现。 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陈国将记得当时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张发魁,在发现其负责的浦东战线一个炮兵连突然失踪,前线急需炮火支援却无能为力。 其随即询问第三战区总司令冯大帅是否调走了部队,冯大帅表示不知情。 经层层追查! 最终才发现发现是校长在金陵总指挥部,直接向该炮兵连所在的团部下达电令,将其调离了原定作战位置。 这一行为跳过了战区、集团军、军、师、旅等多级指挥系统,直接指挥到连级单位。 堪称顶级微操! 这与我军另一位顶级微操的天才军事家相比,简直是正反两面。 “两天之内赶到棉湖?”陈国良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还让我们当先锋,搜索敌军主力?” 陈国良一脸的无语,一脸的郁闷。 他此时的表情。 就跟《西游记》中,想吃唐僧肉的“大妖怪”,让自己的先帝去将唐僧师徒给抓回来一样。 “你去把唐僧师徒给抓回来!” “我?” 陈国良和他的一营是能打! 但再能打! 兵力也就四百不到! 陈同明在棉湖的嫡系主力部队兵力有多少? 一万多! 还是林虎! 这个陈同明麾下最能打的将领统帅的。 也难怪陈国良会有这么一个表情! 四百去搜索陈同明的一万多主力部队! 还要找机会歼灭敌军有生力量! 这不特么是去送菜来着? 眼见陈国良一脸的黑线,王庸凑了过来。 “这个命令!” “你也看出有问题了吧!” 王庸叹了一口气。 作为黄埔一期的尖子生,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家这个校长的指挥能力。 还不如底下的学生! 他或许更适合指挥一个连排级别的军队吧! 毕竟没有那个最高指挥官,会做到前线情况极为紧急的时候。 要求给前线部队士兵,每四个人发一个西瓜。 必须定量这种事情来。 嗯! 别说,发西瓜什么的! 还是挺体贴前线士兵的。 但连修公共厕所、寺庙的垃圾清扫、北平军人交电费、士兵敬军礼等等小事都要亲自下令。 就属实是过于离谱了。 “问题大了去了。”陈国良站起身来,只见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然后走到地图前蹲下来。 王庸、王尧武、杜律民也跟过来。 几人蹲下。 陈国良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沿着校长画的那条路线。 最后停在棉湖那个位置上。 “你们看出什么了?”陈国良问。 杜律明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不就是推进路线吗?” “挺正常的啊。” “正常个屁。”陈国良翻了个白眼,“你看左路和中路,滇军和桂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杜律民又看了看地图,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好像没动?” “不是好像没动,是真没动。”陈国良的手指在左路和中路的位置上敲了敲,“咱们右路军一路推进。” “左路和中路按兵不动,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里,蹲在一旁的王庸。 额头开始冒汗了。 “意味着咱们是孤军深入。” “对了。” 陈国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陈同明接连失败,连老巢都被我们给占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虎部万余人就在棉湖以北,咱们一个教导团冲过去!” “你说是什么后果?” “更别说我们是一个营先杀过去!” 一旁的王尧武闻言,脸色彻底白了:“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羊?”陈国良嗤笑一声,“咱们是羊?” “那陈同明是什么?” “虎?”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老王说得对,兵力悬殊太大。” “教导一团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对面林虎部万余人,十倍兵力不止。” “真要进了包围圈……” 陈国良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脑子里。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棉湖之战。 教导一团孤军深入,在棉湖地区遭林虎部包围,兵力悬殊一比十。 战斗从早上八点打到下午四点,教导一团伤亡惨重,差点被打光。 要不是粤军第七旅和教导二团及时赶到。 黄埔军的第一次东征,怕是要以惨败收场。 而现在。 校长的“微操”,正在把教导一团往那个包围圈里送。 “不行,得想办法。” 陈国良咬了咬牙,在地图前来回踱步。 王庸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陈国良只要露出这副表情,就是在想着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要不!” 杜律民试探着说,“咱们把情况报告给指挥部?” 陈国良停下脚步,看杜垏民一眼:“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那是校长没飞机,空投不了手令!(第2/2页) “报告什么?” “说左路滇军、中路桂军按兵不动,极有可能坐视咱们孤军深入?” 杜律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叫什么?”陈国良苦笑一声,“这叫破坏团结。” “传出去的话!” “咱们黄埔军和友军还怎么合作?” “毕竟这只是我们的臆测而已!” “再说了,” 陈国良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校长现在那个状态,你觉得他会听咱们的?” 王庸想了想这段时间。 还真听过蒋先昀不少次吐槽校长一边炒股,一边指挥作战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会。” “那就是了。”陈国良又踱了几步,“校长现在觉得自己是常百胜,百战百胜的胜。” “咱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反而会觉得咱们胆小怕事,畏战不前。” “那怎么办?”王庸急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往坑里跳?” “当然不行。” 陈国良站定了,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试试吧!” “发个电报回去,隐晦一点!” “提个醒。” “不管成不成吧!” “总得让总部的大佬们,有所警觉才好!” 说完,陈国良走到发报机前。 他拿起铅笔想了想,写了几个字。 “右指:棉湖方向敌情未明,建议待二团到位后协同推进,勿冒进。” “一营陈。” 写完,陈国良看了看,他又添了一句:“另,左中两路友军似无动作。” “我军侧翼空虚,恐有不测。” “就这样发。”陈国良把纸条递给报务员。 王庸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也太隐晦了吧?” “太直白了!” “谁脸上都挂不住。”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我也没指望指挥部能听,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尽人事,听天命。” 报务员“滴滴答答”地把电报发了出去。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回电来了。 陈国良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果然! 和他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校长! 还是那个校长! 王庸此时也凑过来,他朝着电报上看了一眼。 电报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按原计划执行,不得有误。常。” 陈国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 他早就预料到了。 “营长,”杜律民小心翼翼地说,“那咱们……” “执行啊,当然执行。”陈国良咧嘴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校长说了,不得有误!” “咱们能不执行?” “老子可不想上军事法庭!” 杜律民闻言愣住了:“真往坑里跳?” “跳,当然跳。” 陈国良拍了拍杜律民的肩膀,“但怎么跳,跳多深!” “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事儿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个猎手在谋划狩猎时的眼神。 “校长让咱们两天内赶到棉湖。” “行,那咱们去。”陈国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棉湖周围画了一个圈,“但到了棉湖之后怎么办,那就是我说了算。” “你要干什么?”杜律民盯着陈国良的手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国良咧嘴一笑,他卖了个关子。 “不过嘛!” “怎么打!” “得我们自己决定!” 陈国良又蹲下来,他用手在地上划拉:“校长让咱们当先锋,搜索敌军主力。” “行,咱们就搜索。” “嗯!” “至少是明面上的敷衍一下!” “我们的重心!” “不在这上面!” 接着,陈国良又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大圈里画了几个小圈。 “林虎部万余人,兵力是我们的十倍。” “更别说我们一营了!” “硬拼是找死。” “所以!” “这样一看,我们的终极目标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拖住陈同明的这支嫡系主力部队!” “拖住?” 王庸不解,“拖住有什么用?” “拖到教导二团和粤军到位。”陈国良的手指在地上点了点,“林虎部虽然人多,但装备不如咱们,训练不如咱们。” “只要咱们能撑住一段时间,等到援军来了,就是包饺子的局面。” “但校长让咱们主动进攻!” “进攻个屁。”陈国良翻了个白眼,“敌情未明,地形不熟,兵力悬殊,盲目进攻是送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没听过?” 站在陈国良一边的杜垏民,看着陈国良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了。 这家伙,鬼点子多着呢。 “到时候!” “总部那边发电报过来怎么办?” “把电报关了就是,就说电报坏了!” 一向老实巴交的杜律民,眸光一亮。 似乎是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国良!” “还是你鬼点子多,这样一来,校长就算是想微操!” “也微操不成了!” 瞅着杜律民的一脸兴奋劲,陈国良嘴角一抽。 他的那张嘴忍不住又瓢了一句。 “那是咱校长现在没飞机!” “啥?”一脸懵逼的杜律民有些不解的看向陈国良。 陈国良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杜律民的肩膀,用近乎怜悯、又甚是同情的目光说道:“光亭啊!” “你现在是没见识到校长还有一招!” “什么招?”杜律民这个憨憨,此时还颇为兴奋的看着陈国良追问道。 “空投手令!” “光亭啊!” “日后自求多福吧!” 说完,陈国良转身便离开。 只留下杜律民在风中,一脸懵逼。 直到多年之后! 杜律民才明白当年的陈国良目光中为什么会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才明白了陈国良为什么要加上这最后一句。 …… 第47章 决战棉湖,血战八面坡 第47章决战棉湖,血战八面坡 棉湖! “营长,前面就是八面坡了。” 宋希连指着前方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国良勒住缰绳,他眯着眼往远处看。 这片地形确实有点意思。 说是坡。 其实是一片缓坡丘陵,最高处也不过几十米。 但胜在视野开阔,方圆几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坡顶是片还算平坦的台地,能摆开兵力。 坡面虽然不算陡峭,但也是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八面坡的位置卡在了棉湖的咽喉上。 谁占了这儿,谁就掐住了棉湖的脖子。 “好地方。” 只见陈国良翻身下马,他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质也不错,挖工事好使。” 王庸也下了马。 他走到陈国良身边,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坡地:“你真打算在这儿修工事?” “不然呢?”陈国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校长让咱们搜索敌军主力,搜索什么?” “林虎那一万多人还用搜索?” “人家就在棉湖以北等着咱们呢。” “咱们这一营四百来人,真撞上人家一万多!” “那是搜索还是送菜?” 王庸嘴角抽了抽:“那咱们就在这儿蹲着?” “指挥部那边,咱们真不给个交代?” “交代什么?”陈国良翻了个白眼,“电报机坏了,收不到信号。” 王庸站在一边,听着陈国良这么一说。 哭笑不得! 也就他陈国良敢这样搞,放别人身上还这没这个胆子。 另一边。 杜律明蹲在旁边,他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国良,你说在这儿修工事,修什么样的?” 陈国良也蹲下来。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你们看!” “八面坡这片地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陈国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坡顶这片台地,咱们把主营建在这儿。” “坡顶台地?”王庸凑过来看,“那坡下面呢?” “坡下面修三道防线。”陈国良的树枝在圆圈外围画了三条弧线,“第一道在山脚,第二道在半坡,第三道在坡顶前。” “每道防线之间留出足够的纵深。” “敌人冲过一道,还有一道。” 杜律明看着地上的草图,皱了皱眉:“这得挖多少工事?” “多,但值得。”陈国良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整片八面坡,“咱们兵力少,四百来人,硬拼是找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工事修结实了,用防御消耗敌人。” “林虎部人再多,也不能把一万多人全堆上来打。” “更何况,他们不可能将主力全堆在我们这边。” “陈同明的胃口很大,他想吞掉我们的教导团。” “一个营是肯定满足不了他的!” “退一万步讲!” “如果陈同明真的疯了,他要将主力部队放在这里跟我们死磕。” “我们一个营!” “和林虎部的一万多人兑子!” “也是一笔值得的买卖!” “咱们参加革命!” “本就抱了必死之心!” “而且!” “就算林虎真将主力调过来,就为了吃掉我们一个营。” “他们每次能展开的兵力有限,咱们守住阵地的难度就小得多。” 王庸点了点头,他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利用地形把敌人的兵力优势给抵消掉?” “对头。”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敌人一万多人,但每次能冲上来的也就几百人。” “咱们四百人守在工事里,以逸待劳。” “打的就是消耗战。” “只要工事修得够结实,弹药够充足,与后来抵达棉湖的二营、三营互为掎角之势的话。” “我们就能拖到教导团二团,粤军各部的抵达。” 王尧武这时候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营长,我粗略算了一下,要把八面坡修成铜墙铁壁。” “光靠咱们一营这点人手,怕是要干很久。” “所以我们必须快。”陈国良把手一挥,“要抓时抢刻,不能浪费一分钟!” “全体都有!” “到!”众人齐刷刷地应了一声。 “从现在开始,全营停止前进,就地修筑工事。” 陈国良走到队列前面,“一连接防坡顶,负责整体防御布局。” “二连负责挖掘战壕、交通壕。” “三连负责砍伐树木、收集建材。” “王尧武!” “到!” “你带着人把八面坡周围的地形给我摸清楚了。”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制高点,哪里有隐蔽路线!” “全给我标出来。” “是!” “宋希连!” “到!” “带着你的排去北面五里外设观察哨。” “林虎部要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告。” “是!” 命令一条条传达下去,一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陈国良站在坡顶上,看着这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 光有战壕还不够。 上辈子陈国良得到的那些经验,像坑道、防炮洞、反斜面阵地,可都是拿命换来的。 “得修坑道。”陈国良喃喃自语。 “坑道?”王庸还没走,听到这两个字一愣,“什么坑道?” “就是在山体里挖洞。”陈国良蹲下来,又开始在地上画,“你看,咱们把工事修在表面。” “敌人的炮火一轰,伤亡肯定大。” “但如果咱们在坡体里挖出坑道,战士们平时躲在坑道里。” “敌人炮击的时候进坑道躲避,炮击结束再出来反击。” 王庸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主意好!” “好是好!” “但工程量不小。”陈国良站起身来,“把全营的铁锹、镐头全集中起来,优先挖坑道。” “主坑道挖在坡顶台地下面,要能容纳全营官兵。” “再从主坑道挖支线通到各道防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决战棉湖,血战八面坡(第2/2页) “行,我这就去安排。”王庸转身要走,又被陈国良叫住。 “等等,还有一件事。” “啥事?” “在坡前面给我埋一片地雷。” “地雷?”王庸皱了皱眉,“这些天,怕是用的没多少了!” “那就用别的。”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让王庸后背有点发凉,“把砍下来的树枝削尖了埋在地里,做成拒马。” “再挖一些陷阱,底下插上竹签。” “竹签?” “哪儿来的竹签?” “那边有片竹林,让人去砍。”陈国良指了指西南方向,“多砍点!” “削尖了有大用。” 王庸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把八面坡变成刺猬啊。” “刺猬好,刺猬敌人不敢咬。”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去吧,抓紧时间。” ...... 八面坡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营的士兵们挥舞着铁锹、镐头,在坡地上挖战壕、掘坑道。 泥土飞扬,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王庸光着膀子抡着一把镐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地面。 镐头落下,泥土飞溅。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 “他娘的!” “这地真硬。”王庸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跟铁板似的。” “营长说了!” “土质硬才好,工事结实。” 旁边一个战士接过话头,手里的铁锹一刻不停。 “结实是结实,挖起来也费劲啊。”王庸又抡了一镐头,“不过费劲也得挖,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另一边,杜律明带着人砍竹子、削竹签。 一排排削得尖利的竹签被埋进坡前的土地里。 只露出寸把长的尖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排长,这玩意儿真能管用?”一个新兵拿着根竹签,有点怀疑。 “管不管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杜律明头也不抬,手里的刀飞快地削着竹子,“敌人的兵冲上来,一脚踩上去。” “直接从脚底板扎到脑门顶。” 新兵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竹签差点掉地上。 杜律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怕什么?” “又不是扎你。” “赶紧干活,天黑之前要把这一片全埋上。” 坡顶上。 陈国良蹲在坑道口,看着里面忙活的战士们。 主坑道的挖掘进度还算顺利。 土质虽然硬,但没有大块的岩石。 挖起来不算太费劲。 “营长,按照这个进度,明天这个时候主坑道就能挖好。” 王尧武从坑道里钻出来,浑身上下全是土。 “太慢了。”陈国良摇了摇头,“得再快一点,林虎部随时可能出现。” “再快?”王尧武苦笑,“营长,战士们已经很久没合眼了。”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我知道。”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让大家再加把劲。” “坑道挖好了,仗打赢了!” “有的是时间休息。” 王尧武点了点头,转身又钻进了坑道。 陈国良站在坡顶,朝北面望去。 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的心里清楚。 在棉湖一带,陈同明近乎梭哈般将自己的嫡系主力部队。 全都给压了上来。 “营长!”宋希连从北面跑回来,气喘吁吁,“观察哨发现敌情!” 陈国良的眉头一皱:“说。” “北面约十五里处发现敌军大队人马,正在朝棉湖方向移动。” “人数不详,但至少几千人。” 几千人。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林虎部果然已经到了。 “继续监视,有什么动静立刻报告。” “是!”宋希连转身又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棉湖以北。 林虎部指挥部。 林虎站在地图前,一双三角眼盯着棉湖方向的位置。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一双眼睛却细长细长的,透着一股子阴狠。 打了二十多年的仗。 从北洋到护法,从护法到军阀混战。 林虎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这一次,他心里有点没底。 “报告!”一个参谋军官走进来,“前方探子回报,黄埔军教导团一营已抵达棉湖以南,正在八面坡一带修筑工事。” “修筑工事?”林虎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怎么修起工事来了?”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林虎在地图前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黄埔军这出的是什么牌? 按理说。 黄埔军右路军一路高歌猛进,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 换作一般指挥官早就长驱直入,恨不得一口吃掉对方。 但这支一营的指挥官,居然停下来修筑防御工事? “大帅,要不咱们趁他工事没修好,先把他端了?” 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行。” 林虎摇了摇头,“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 “咱们的目标是整个教导团,不是一个营。” “一营只是先锋!” ”后面还跟着二营、三营,还有他们的团部。” “要是现在把一营打了,后面的部队必然缩回去,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大帅说的是,那咱们就继续等?” “等。”林虎咬了咬牙,“等教导团全部进入棉湖,再把口袋扎起来。” “一口吃掉。” “那一营修工事的事......” “让他们修。”林虎摆了摆手,“几个破工事,能翻出什么浪花?” “等咱们总攻的时候,一波冲锋就给他们推平了。” 嘴上这么说,林虎心里却有点不安。 他不知道黄埔军这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看穿了他的部署? ...... 第48章 铁血铸军魂,大战爆发! 第48章铁血铸军魂,大战爆发! 一天后。 八面坡上,一片繁忙。 经过全营官兵一天一夜的奋战,防御工事初具规模。 坡顶台地下面,一条主坑道已经挖通,能容纳两百多人。 从主坑道延伸出四条支线,分别通往前沿的三道防线和坡顶的指挥所。 三道防线上。 战壕、交通壕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战壕的前沿埋设了密密麻麻的竹签阵和拒马。 虽然比不上地雷,但也能给进攻的敌人制造不小的麻烦。 坡顶指挥所里,陈国良正蹲在地上看地图。 王庸、杜律明、王尧武围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二营和三营到什么位置了?”陈国良抬起头。 “刚刚接到电报,二营距离棉湖还有不到二十里,三营跟在他们后面大约三十里。”王尧武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 “也就是说最迟今天下午,二营就能到?” “对。” 陈国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林虎部那边呢?” “观察哨报告!” “敌军仍在原地待命,没有大规模移动的迹象。”宋希连答道。 “还在等。”陈国良咧嘴一笑,“这个林虎,耐心倒是不错。” “他想等咱们教导团全部钻进口袋,再一口吃掉。” “那咱们怎么办?”王庸问。 “怎么办?”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等着呗,看谁先憋不住。” 话音刚落,指挥部里的电报机突然响了起来。 停了近两天的电报机刚打开,指挥部的电报如期而至。 “滴滴滴......滴滴滴......” 报务员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营长,指挥部急电!” 陈国良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电报上只有寥寥几个字:“你部为何停止前进?” “按原计划执行!常。” “得,催命的来了。”陈国良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回电:电报故障,已修复,即刻按原计划执行。” 报务员一愣:“营长,真这么回?” “就这么回。”陈国良把手一挥,“反正咱们已经在‘按原计划执行’了,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 王庸在旁边憋着笑,脸都红了。 他相信! 如果总部再给陈国良发电报过来、让陈国良执行一些离谱的操作。 这台刚打开的电报机,绝对会再次处于“维修”状态。 毕竟好了一会儿! 再坏! 也是挺“正常”的。 ...... 另一边。 收到陈国良回电的校长显得很不开心。 甚至有些愤怒! 电报机故障? 这家伙分明是躲着自己,压根就没将指挥部的命令放在眼里。 这会儿又将电报机给修好了。 说是在按原定计划执行? 执行! 原定计划是让你在棉湖的一块高地上,修建防御工事的? 很显然! 校长为陈国良没有认真的执行自己的“微操”,而极度不满。 不过眼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就算校长再恼火,也拿远在棉湖的陈国良没有太多办法。 “打完这一仗!” “再收拾他!”校长角色铁青的说道。 随即! 他立刻向身边的参谋军官说道:“立刻给教导团二营、三营发电!” “让他们务必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必须严格执行命令,不得有误!” “明白了吗?” “是!” 与陈国良相比,教导团二营营长刘寺、三营营长钱大军。 都是校长嫡系中的嫡系! 这两个人属于校长让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校长让两天赶到棉湖,他们一天半就到了。 勤勉是勤勉,但有时候太勤勉也不是什么好事。 教导一团一营、二营、三营,三个营的兵力。 此时齐刷刷地涌进了棉湖地区。 而教导二团和粤军主力呢? 被甩在了后面,至少一天的行程。 脱节了。 彻底脱节了。 而这! 也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 …… 棉湖以北,林虎部指挥部。 林虎站在地图前,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棉湖方向。 他的瞳孔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 “你确定?” 林虎的声音压得很低,“黄埔军教导一团三个营全进了棉湖?” “教导二团和粤军还在后面?” “回将军,千真万确。” 参谋军官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在发抖,“前线探子回报,黄埔军左右两翼完全没有掩护。” “孤军深入,侧翼空虚。” 林虎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地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圆圈。 二十多年的沙场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右路军总指挥贪功冒进,左路和中路友军按兵不动。 教导团孤军深入,兵力悬殊一比十。 如果这个时候不动手,那他林虎就不配当这个指挥官。 这就是他等待的那个机会! “传我命令。” 林虎深吸一口气,“全军出动,连夜向棉湖方向推进。” “告诉弟兄们!” “黄埔军就在前面,三面包围,一口吃掉。” “跑了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林虎部一万多人的大军开始行动。 夜色中。 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丘陵间蜿蜒穿行,朝着棉湖方向碾压过去。 …… 与此同时,右路军指挥部。 收音机还开着,但校长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他蹲在收音机前,两只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 但那甜腻腻的上沪滩女声,此刻听起来也不那么悦耳了。 “报告!” 一个参谋军官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煞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铁血铸军魂,大战爆发!(第2/2页) 校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什么事?” “前方急报!” “林虎部主力约万余人,正朝棉湖方向大规模移动!” “我军教导一团一营、二营、三营,已陷入敌军包围!” “包围圈正在收紧!” 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的脸在瞬间变得煞白,那颗“广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何应卿也冲了过来,一把抓过电报看了两眼,他的脸色比校长还难看。 “校长,情况不妙。”何应卿的声音压得很低,“教导一团孤军深入。” “左右两翼没有掩护,教导二团和粤军还在后面。” “这要是被林虎部咬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要是被咬住了,教导一团怕是凶多吉少。 加仑将军从地图前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我早就说过”的无奈。 但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常将军。”加仑将军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为今之计,只有下令教导二团和粤军不惜一切代价,向棉湖方向靠拢。” “同时,请求左路滇军、中路桂军火速增援。” “教导一团必须坚守,等待援军。” 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像没头苍蝇一样嗡嗡乱转。 但他毕竟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再慌乱也不能在部下面前露怯。 “发报!”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还算沉稳,“教导二团、粤军各部,不惜一切代价,向棉湖方向增援。” “延误战机者,军法从事。” “是!” “另外……”校长顿了顿,咬了咬牙,“向左路滇军、中路桂军发报,请求他们火速驰援。” “措辞……客气点。” “就告诉他们!” “滇军、桂军兄弟部队:棉湖战事吃紧,教导团陷入重围,恳请贵部火速驰援,拉兄弟一把。” “是!” …… 棉湖,八面坡。 天还没亮,薄雾笼罩着整片丘陵。 陈国良蹲在坡顶的指挥所里,手里捧着一碗稀粥,呼噜呼噜地喝着。 “营长!” “营长!” 宋希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国良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进来。” 宋希连掀开油布帘子钻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军装上的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宋希连的脸色很不好看。 “林虎部动了。” 陈国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清楚。” “北面、东面、西面,三个方向都发现了敌军大队人马。”宋希连喘着粗气,“兵力至少上万人,正在朝棉湖方向合拢。” “咱们一营被围住了。” “目前!” “大股敌军正在八面坡以北集结,兵力至少四个团!” “四个团?”陈国良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个团,按旧军阀部队的编制,一个团少说也有一千来人,四个团就有四千多人。 四千多人打四百人,兵力优势超过一比十。 这林虎! 还真看得起自己! 不过想来,他也意识到八面坡的重要性了。 否则也不会动用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分兵八面坡。 而这! 也是陈国良想看到的。 “好大的手笔。”陈国良站起身来,“林虎这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这颗钉子。” “营长,怎么办?”王庸看向陈国良问道。 “怎么办?” “打呗。”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工事都修好了,坑道也挖好了,竹签子也埋了。” “人家大老远跑来,你好意思不让别人尝尝?” 王庸嘴角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能贫。 “全体都有!”陈国良走到指挥所门口,一声暴喝。 三个连的士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敌军上来了,四个团,四千多人。” 陈国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咱们一营,四百多人。” “兵力悬殊,一比十。” “实力悬殊!” 队列里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陈国良,等着他下一句话。 “但老子不怕。”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股子狠劲儿,“你们怕不怕?” “不怕!”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指挥所的油布都在抖。 “对嘛,怕个卵。”陈国良把手一挥,“人死鸟朝天!” “咱们就是死!” “也是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 “太史公说得好: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老子不想窝窝囊囊的死!” “就算是死!” “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兄弟们!” “他林虎人多怎么了?” “人多能一下子全冲上来?” “不能!” “他每次能冲上来的也就几百人,咱们四百多人守在工事里,以逸待劳。” “谁怕谁?” “咱都是爷们儿!” “是铁打的硬汉,自古以来: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奶奶的!” “就算他林虎、他陈同明是头老虎!” “老子也要将这只老虎的牙!” “给掰下来!” 战士们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股子锐气又回到了脸上。 “老子要告诉整个天下!” “老子的兵!” “是钢铁铸就的钢兵!” “老子的营!” “是铁骨铮铮的钢营!” “全体都有!” “给我准备战斗!” “是!” 三个连的士兵像三股洪流,涌向各自的防线。 八面坡上,空气骤然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大战! 一触即发!! …… 第49章 八面坡绞肉机,钢一营立军之战 第49章八面坡绞肉机,钢一营立军之战 八面坡 陈国良蹲在战壕里,嘴里叼着根草,手里握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他的军装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 泥巴、汗水和昨晚挖坑道时蹭的土,都搅和在了一起。 “营长!” “敌人上来了。” 王庸趴在旁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国良没说话,望远镜里,北面的丘陵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灰黄色的军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蚂蚁。 四个团,四千多人。 这阵势,够唬人的。 “嚯,还真看得起咱。” 陈国良把嘴里的草吐掉,望远镜在手里转了转,“王庸,你说咱们这八面坡,像不像个刺猬?” “像。”王庸苦笑,“就是不知道这刺够不够尖。” “够不够尖,让他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国良翻身跳进战壕,沿着交通壕一路小跑。 三道防线上,一营的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 步枪架在战壕边上,机枪手在调试射界,迫击炮手在计算诸元。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北面。 那股子肃杀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兄弟们!” 陈国良的声音突然在战壕里炸开,把旁边一个新兵吓了一跳,“都别绷着个脸,笑一个!” 没人笑。 “得,你们不笑,老子笑。”陈国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就是四千多人嘛,当年赵云在长坂坡,一个人面对几万曹军,不也没死?” “咱们四百多人,平均一个人干十个,够了!” 队列里终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对了嘛。”陈国良拍了拍身边一个黄埔兵的肩膀,“打仗这事儿,你越怕死,死得越快。” “你横下一条心,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反倒死不了。” “都给我记住了——咱是钢一连、钢二连、钢三连!” “咱是钢营!” “他林虎就算是个铁锤,咱也得给他崩出几个豁口来!” “是!” 四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战壕里的土都在往下掉。 …… 北面。 林虎的心腹爱将胡德胜骑着马,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望远镜里,八面坡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交通壕,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坡顶台地上隐约能看见工事的轮廓。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些战壕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他娘的……”胡德胜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这帮学生兵,把八面坡修成堡垒了?” 旁边的参谋长也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额头开始冒汗:“将军,这工事修得也太快了。” “他们才到一天一夜,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人家已经修好了。”胡德胜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恼火,“传我命令,先派一个营试探性进攻。” “摸摸他们的火力配置。” “是!” 命令传下去,胡德胜部一个营约三四百人,开始向八面坡方向推进。 这些老兵油子打仗打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今天,他们的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八面坡,看着就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 …… 八面坡,第一道防线。 郑作民趴在战壕里,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军。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排长,打不打?”旁边一个战士压低声音问。 “不打。”郑作民摇了摇头,“等连长的命令。” 五十米。 四十米。 郑作民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距离,敌人的脸都能看清了。 就在这时,坡顶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那枪声在晨雾中回荡,像是某种信号。 郑作民猛地扣动扳机。 “打!” “砰砰砰!” “哒哒哒……” 第一道防线上的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勒贝尔m1886步枪的枪声清脆而密集,哈奇开斯重机枪的咆哮沉闷而有力。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出去,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片。 “啊!!!” “我的腿!!!” “卧倒!卧倒!!!” 那些老兵油子反应也算快,枪声一响就趴在了地上。 但他们很快发现,趴着也没用。 那些黄埔学生兵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往人身上招呼。 一个老兵油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刚抬起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削掉一缕头发。 “他娘的!”他吓得魂飞魄散,把脑袋缩回去,再也不敢露头。 “排长,这帮学生兵的枪法太准了!”旁边一个士兵哭丧着脸,“这哪是学生兵,这他娘的是神枪手!” 郑作民趴在战壕里,一枪一个,稳得像在打靶。 他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枪膛,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另一边,一连连长王尧武也透过阵地,观察着战局的变化! “一排,火力压制!”王尧武大喝一声,“二排,三排,侧翼包抄!” 第一道防线上的火力骤然增强,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出去。 那些趴在地上的敌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把枪举过头顶胡乱射击。 “撤!撤!撤!!!” 带队的团长终于撑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大吼。 那些老兵油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王尧武探出头看了一眼,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剩下的敌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八面坡绞肉机,钢一营立军之战(第2/2页) “打扫战场,补充弹药!”王尧武喊道,“敌军下一波进攻马上就到!” …… 北面高地。 胡德胜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得像块铸铁。 “一个营四百人冲了不到二十分钟,伤亡近百,连第一道防线的边都没摸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将军,这支敌军不简单。”参谋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的火力配置、战术配合,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阀部队都强。” “废话!”胡德胜猛地一拍马鞍,“老子又不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胡德胜深知一个道理: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传我命令。”胡德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第一团一营退下来休整,第二营、第三营准备。” “两翼包抄,正面佯攻。” “我就不信,四百人能挡住老子手底下这么多军队!” “是!” …… 八面坡,坡顶指挥所。 陈国良蹲在战壕边,手里拿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营长,敌军退下去了。” 一名联络兵从交通壕里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第一道防线伤亡为零,毙伤敌军近百。” “零伤亡?”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嘴角一翘,“不错,王尧武这小子有两下子。” “不过下一波不会这么轻松了。”陈国良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胡德胜作为陈同明麾下三号人物!” “仅次于林虎!” “此人绝对不是草包,他肯定会调整战术。” “传我命令,各连做好防炮准备。” “胡德胜要是聪明,下一波就该用炮了。” 话音刚落,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像打雷一样。 “炮击!!!”陈国良一声暴喝,“所有人,进坑道!!!”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营的士兵们按照陈国良在战前的布置,从战壕里翻出来。 拖着枪,猫着腰。 像兔子一样钻进坑道口。 坑道挖在坡体里面,顶部覆盖着厚厚的土层。 炮弹就算落在正上方,也炸不穿。 这也是陈国良敢在八面坡,硬扛四千人的底气所在。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八面坡上炸开一团团火球。 泥土、碎石、硝烟混在一起,遮天蔽日。 那些修了两天一夜的战壕、交通壕,在炮火中剧烈颤抖。 有的地方被炸塌了,有的地方被炸出了缺口。 但坑道里的士兵们,毫发无伤。 陈国良蹲在坑道口,耳朵里塞着棉花。 他在数炮弹。 第一轮,三十七发。 间隔,四分钟。 第二轮,五十二发。 间隔,三分钟。 第三轮…… 陈国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炮击的节奏、密度、间隔,像是一串数字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传我命令。”陈国良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炮击结束后,所有人立刻回到阵地。” “胡德胜的步兵要上来了。” “是!” …… 炮击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硝烟还没散尽。 一营的士兵们已经从坑道里冲了出来。 他们扑进战壕,架起机枪,端起步枪,瞄准了北面。 果不其然,硝烟后面,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朝八面坡涌来。 这一次不是一个营,而是两个营。 两翼包抄,正面佯攻。 七八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 那阵势,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 陈国良站在坡顶指挥所,举着望远镜环顾四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八百多人围攻的指挥官。 “王庸!”陈国良大喝一声。 “到!” “你带二连去左翼,给我顶住!” “是!” “杜律明!” “到!” “你带三连去右翼,给我顶住!” “是!” “联络员!” “到!” “告诉王尧武!” “让他带一连守正面,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退!” “是!” 三道命令下去。 八面坡上,枪声再次炸响。 …… 左翼。 王庸趴在战壕里,眼睛盯着那些猫着腰往上冲的敌军。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机枪手!”王庸一声暴喝。 “到!” “给我打!” “哒哒哒……”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像一条火鞭,在敌军队列中犁出一道道血槽。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齐刷刷地栽倒在地上。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这些老兵油子打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扑。 “他娘的!”王庸端起步枪,“砰”的一枪撂倒一个,“还真不怕死!” “一排,手榴弹准备!” 三十多个手榴弹同时拉响,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敌军队列中。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敌军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但王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军太多了! 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根本打不完。 “营长说得对,这就是个绞肉机。”王庸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二排,三排,轮换!” “一排退下来补充弹药!” …… 第50章 绝境,陈同明增兵八面坡 第50章绝境,陈同明增兵八面坡 右翼。 杜律明的情况比王庸更糟。 右翼的地形比左翼开阔,敌军展开的兵力更多。 漫山遍野的灰黄色军装,像蝗虫一样涌过来。 “打!打!” “给我狠狠地打!!!”杜律明的嗓子都喊哑了。 三连的士兵们端着步枪,一枪一枪地往外打。 每一个士兵都在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拉枪栓、瞄准、扣扳机、拉枪栓、瞄准、扣扳机。 战场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排长,我没子弹了!” 一个士兵喊道。 “去弹药点领!”杜律明头也不回,“快!” 士兵猫着腰往弹药点跑,刚跑出去十几米,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啊!”士兵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卫生员!!!”杜律明冲过去,一把拽住新兵的胳膊,把他拖进战壕,“撑住,撑住!” 新兵的脸色惨白,鲜血从肩膀的伤口里涌出来,把军装染红了一片。 “排长……我……我不会死吧……”新兵的声音在发抖。 “放屁!”杜律明撕开急救包,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你就擦破点皮,死不了!” 卫生员冲过来,接过杜律明手里的活。 杜律明站起身,端起步枪,继续射击。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 “狗日的!”杜律明一枪撂倒一个敌军,“老子让你们上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 正面。 王尧武的情况最危险。 敌军的主攻方向在正面,兵力最多,火力最猛。 一个营的兵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一道防线上的郑作民排,已经打退了敌军三次冲锋。 战壕前面,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 但郑作民的伤亡也不小。 三十多个人,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 “排长,弟兄们快撑不住了!”一个战士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郑作民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坡顶的方向。 营长就在那里。 营长没有下令撤退。 那就不能退。 “撑不住也得撑!”郑作民端起步枪,“人在阵地在!” “营长说了,咱是钢一连!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 “杀!!!” 三十多个士兵,端着步枪,朝着冲上来的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脚对拳脚。 泥水四溅,喊杀震天。 一个黄埔兵被刺刀捅穿了肚子,血流如注。 他愣是咬着牙,一只手抓住刺刀不让拔出去,另一只手举起步枪,一枪托砸在对方脑袋上,把人砸得脑浆迸裂。 另外一个黄埔兵被三个敌人围住,身上被捅了两刀,浑身是血。 但他不但没倒下,反而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住一个敌人的脖子,死不松口。 又一个黄埔兵倒下,另外一个更加疯狂地扑上去。 这场面,看得后面的敌军头皮发麻。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兵。 不怕死的兵。 不要命的兵。 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把敌人的命当命的兵。 “疯了……疯了……”一个老兵油子腿都软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兵……” “撤!撤!撤!!!” 带队的营长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打不过,是打不下去了。 面对这样一群疯子,谁打得下去? 敌军的攻势再次被击退。 但郑作民排,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人。 …… 坡顶指挥所。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伤亡多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连阵亡十二,负伤十八。”王尧武的声音在发抖,“二连阵亡八,负伤十四。三连阵亡六,负伤十一。” “加起来,阵亡二十六,负伤四十三。” “能打的,还剩不到三百人。”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坑道口,看了一眼北面。 硝烟还没散尽,但隐约能看见,敌军正在重新集结。 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来。 “传我命令。”陈国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连队,收缩防线。” “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守第二道、第三道。” “把伤员抬进坑道,轻伤不下火线。” “能打的,全部给我顶上去。” “是!” 命令传下去,一营的士兵们开始有序撤退。 第一道防线上的郑作民排,最后一个撤下来。 郑作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端着的步枪上,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排长,你负伤了?”一个战士指着郑作民的左臂。 郑作民低头一看,左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擦破点皮。”郑作民满不在乎地撕下一块布条,缠了两圈,“走,去第二道防线。” …… 北面高地。 胡德胜放下望远镜,脸色好看了一些。 “黄埔军开始收缩防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他们的伤亡不小。” “将军,要不要乘胜追击?”参谋长凑过来。 “不急。”胡德胜摆了摆手,“让他们收缩,收缩得越紧越好。” “传我命令,第二团也压上去。” “两个团,同时进攻。” “这一次,我要把八面坡碾碎。” “是!” 命令传下去,胡德胜部两个团两千多人,同时向八面坡压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佯攻。 是总攻。 …… 八面坡,第二道防线。 陈国良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两千多人,像蝗虫一样涌过来。 那阵势,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营长,这也太多了吧……”王庸的声音都在发抖。 “多才好。”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股子狠劲儿,“越多越好。” “越多,他们就越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绝境,陈同明增兵八面坡(第2/2页) “越挤,咱们的子弹就越不浪费。” 王庸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陈国良的意思。 八面坡的地形有限,敌军人数再多,能同时展开的兵力也就那么几百人。 人越多,反而越拥挤,越容易成为靶子。 “全体都有!”陈国良一声暴喝。 “准备战斗!” “机枪手,等敌人进入射界再打!” “步枪手,瞄准了再打!” “手榴弹,等敌人靠近了再扔!” “谁也不许浪费弹药!” “是!” 四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八面坡上回荡。 北面,两千多人的敌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四百对两千。 一战定生死。 陈国良端起步枪,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 “砰!” 那个军官应声倒下。 “打!!!”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在八面坡上空炸开。 血战,再度展开。 …… 陈同明指挥部。 “滴滴滴……” “滴滴滴……” 急促的电报声在指挥部回荡。 此时! 作为叛军总司令的陈同明双目赤红,脸色难看至极。 仅仅一个团! 一个教导团,竟然将他的一万多人牢牢的钉死在棉湖。 这些黄埔军校学生兵,难不成是铁打的不成?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 陈同明还未遇到过如此难啃的对手。 凭什么? 他孙大炮这么多年,狼狈不堪的寄人篱下! 手中根本就没有一支能打的军队! 顺风局还好! 逆风局立刻翻盘! 为什么快死了,手底下会出现这么一支钢军! 一万人啊! 足足一万人! 都啃不下这支军队,这到底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 “啪!” 陈同明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桌面。 战局的发展! 几乎要让他彻底疯狂。 “大帅!”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个参谋军官向前,看向了陈同明。 “说!” “此战!” “之所以打得如此艰难!” “最根本的原因在这里!” 只见那个参谋军官指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 分明就是八面坡! “八面坡!” “地势易守难攻!” “最为重要的是,其位置极为特殊!” “对我军包围圈的威胁极大!” “让我军无法集中兵力对付棉湖的黄埔军校第一教导团的二营与三营!” “那个叫陈国良的家伙目光毒辣!” “他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将八面坡的工事修建的极为坚固!” “对于我军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无法拿下八面坡,消灭在八面坡上的这股敌人!” “我军很有可能在这一战中,没有太多收获!” “甚至!” “敌军援军也很有可能,在我军未能歼灭教导一团之前抵达!” 陈同明回过头来,看向那个参谋军官。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帅!” “黄埔军校第二营、第三营之所以被重重包围,却依然拥有极强的士气。” “关键就在于驻守八面坡的第一营,和他们形成了掎角之势!” “给他们提供了巨大的信心!” “因此!” “我认为!” “想要一举拿下棉湖的教导团第二营与第三营!” “必须先拿下八面坡,拔出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在这里的钉子!” “如此一来!” “敌军士气大挫!” “我军才能实现最初的战略目标!” “因此!” “我建议!” “我军的主攻目标当放在八面坡!” “而不是棉湖!” “我军的主力部队也应该压在八面坡!” “而不是棉湖!” “八面坡破,黄埔军校教导团亡!” “八面坡无法攻破,我军便无法拿下棉湖,无法拿下教导团!” “而仅仅四个团!” “根本无法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也无法以最快速度拿下八面坡!” “因此!” “我建议再抽调两到三个团支援八面坡战场!” “将八面坡战场当成主战场!!” “最重要的是!” “必须集中我军之重炮,对八面坡进行狂轰乱炸!” “以雷霆之势!” “覆灭八面坡上的黄埔学生兵,摧毁教导团之士气!” “黄埔军校教导团第一营号称是黄埔军最能打的部队!” “消灭了一营!” “二营三营士气受挫,拿下轻而易举!” “退一万步讲,就算无法在敌军援军赶到之前消灭二营、三营!” “如果能够拿下一营,也不算亏!” “另外!” “据我所知!” “孙大炮极有可能在京城病逝,其病逝之后,驻守羊城的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和桂军总司令刘震寰绝对坐不住!” “故而!” “若是能吃下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 “随后暂避锋芒!” “来日!” “我们依然可以重整旗鼓!” 参谋军官的这番话,说到了陈同明的心坎里。 自东征以来! 其麾下部队未尝一胜! 如今! 若是能在棉湖狠狠咬黄埔军一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 “按你的计划行事!” “着令!” “练演军率领三个团继续各围教导一团二营、三营!” “令林虎亲率大军前往八面坡!” “告诉林虎!” “就算八面坡上的是天兵天将!” “也要将这些天兵天将,给老子嚼碎了!” “咽下去!” “是!” …… 第51章 校长的绝望请求:请陈国良,务必 第51章校长的绝望请求:请陈国良,务必为党国战斗到最后一刻 棉湖! “报,林将军!” “总部急电!!” 林虎接过通讯员递过来的电报,脸色极为难看。 胡德胜迟迟无法拿下八面坡,这让林虎部一万多军队无法集中力量。 将棉湖战场上的黄埔军校教导团一口吃下。 而陈同明的命令! 让林虎更是眉头紧皱。 思索片刻之后,林虎终于做出了决断。 “练演军!” “到!” “你率领338团、427团、536团继续执行围困黄埔军校教导团二营、三营的命令!” “其余军队随我支援八面坡阵地!” 林虎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炮兵营也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必须以泰山压顶之势!” “消灭八面坡上的黄埔军校教导一团一营!” “才能集中兵力!” “吃掉教导一团!” “是!” …… 棉湖战场,教导一团二营阵地。 刘寺蹲在战壕里,手里的望远镜举了又放下,放下了又举起来。 此时的刘寺还不是未来大名鼎鼎的猪将军。 他打起仗来! 尚算勇猛! 行军布阵也算得上是一名悍将。 此时,刘寺脸上的表情,活像个蹲在棋摊前看了半天却看不懂棋路的老大爷。 “不对劲。” “营长,什么不对劲?” 旁边的心腹副营长探过脑袋来。 “你听听。”刘寺竖起耳朵,“对面的枪声,是不是越来越稀了?” 副营长侧耳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像是比刚才稀了不少。” “不是好像,是真稀了。”刘寺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林虎部围攻咱们二营的兵力,至少抽走了三分之一。” “抽走了?” “抽哪儿去了?” 刘寺没说话,他蹲回战壕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膝盖上。 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八面坡。 “坏了。”刘寺的脸色突然变了,“陈国良那小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营长!” “您是说敌军把兵力抽去围攻一营了?” “不是围攻,是围殴。”刘寺咬了咬牙,“林虎这是铁了心要先拔掉八面坡这颗钉子,再集中兵力对付咱们。”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你想想,八面坡卡在棉湖的咽喉上,谁占了那儿谁就掐住了棉湖的脖子。” “林虎不先把八面坡拔掉,他睡不着觉。” “那一营能顶住吗?” 刘寺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陈国良那货,打仗是个鬼才。” “但再鬼才,四百人对几千人,这他娘的也不是鬼才就能填平的差距啊。” 他站起来,朝北面望去。远处的丘陵间。 隐隐约约能看见敌军调动的身影。 “传我命令,”刘寺深吸一口气,“全营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向八面坡方向突围,与一营汇合。” “是!” …… 另一边。 二营阵地。 钱大军趴在一个被炸塌半截的战壕里,嘴里叼着根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巴和硝烟熏出的黑渍,整个人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挖煤工。 “营长,敌军攻势好像减弱了。”旁边的一连长凑过来。 “老子又不瞎,看得出来。”钱大军把烟头在战壕壁上摁灭,吐出一口烟雾,“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减弱?” 一连长愣了一下:“可能是打累了?” “休整?” “休整个屁。”钱大军翻了个白眼,“林虎部万把人围着咱们两个营。” “打得好好的,突然就歇了?” “你信?” 一连长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钱大军爬起来,趴在战壕边上举起望远镜往远处看。 望远镜里敌军的阵地静悄悄的。 偶尔有几个身影在移动,但完全没有要发起大规模进攻的迹象。 “他们把兵抽走了。” 钱大军放下望远镜,脸色沉了下来。 “抽走了?” “抽哪儿去了?” 钱大军没回答。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然后在其中一个位置用力戳了一下。 “八面坡。” 一连长的脸色变了:“一营?” “陈国良?” “除了他还能有谁。” 钱大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林虎这是发了狠,要先把陈国良那根刺拔了,再回头收拾咱们。” “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去支援?” 钱大军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战壕边,朝八面坡的方向望了一眼。 远处炮声隆隆,比之前更密集了。 “传我命令,”钱大军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全营做好战斗准备。” “如果一营那边枪声彻底停了,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冲过去给陈国良收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校长的绝望请求:请陈国良,务必为党国战斗到最后一刻(第2/2页) “营长......” “执行命令!” “是!” …… 右路军指挥部。 收音机已经关了。 校长蹲在地图前,那颗光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七个团。”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林虎调了七个团围攻八面坡?” “陈国良一个营,四百来人,他陈同明是不是疯了,他调七个团?” 何应卿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得像块铸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校长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报告!”一个参谋军官快步走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电报,“最新战报,林虎部炮兵营已向八面坡方向移动。” “炮兵营?”校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三度,“他娘的,陈国良一个营,他林虎连炮兵都拉上去了?” 加仑将军从窗口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 有无奈,有担忧! “常将军,”加仑将军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陈国良同志的八面坡,现在已经成了整个棉湖战场的重心。” “林虎不惜代价要拔掉它,恰恰说明这颗钉子的位置选得好、钉得深。” “说这些有什么用?” 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一个营打七个团,还加一个炮兵营,这仗怎么打?” “所以我们必须让教导二团和粤军不惜一切代价,向棉湖方向靠拢。” 政治部主任这时候开口了,“陈国良同志在八面坡多撑一个小时,我们就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发报机前,拿起铅笔,手都在抖。 “教导二团、粤军各部,”校长口述命令,声音沙哑,“棉湖战事紧急,一营被围八面坡,敌军七个团围攻。”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火速驰援。” “延误战机者,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陈国良部若有不测,我拿你们是问。” “发报!” 报务员“滴滴答答”地把电报发了出去。 指挥部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图上那个叫八面坡的小圆点。 仿佛能透过地图看到那里的战况。 “左路军和中路军那边……” 何应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滇军那边回电了,” 一个参谋军官低声说,“说是部队正在休整,无法及时赶到。” “桂军呢?” “桂军说……说要补充弹药,暂时无法调动。” 补充弹药!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指挥部每个人的头上。 “补充弹药?”校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他娘的,前线十万火急,他们补充弹药?” “等他们补充完,陈国良的骨头都能敲鼓了!” 加仑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常将军,有些话我本不该说。” “但现在不说,怕是来不及了。” 校长看向他。 “左路军和中路军按兵不动,恐怕不只是‘补充弹药‘那么简单。” 加仑将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指挥部里几个人能听见,“我怀疑……他们和陈同明之间,未必没有默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指挥部里炸开了。 校长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颗光头上一根青筋暴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当然知道加仑将军说的可能性。 滇军和桂军本来就不是青天党军的嫡系。 这些人跟着青天党军打仗,不过是各怀心思。 坐山观虎斗! 甚至暗中勾结陈同明,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知道归知道! 真被人戳破这层窗户纸,校长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常将军,”政治部主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保教导二团和粤军尽快到位。” “至于左路军和中路军,我们不能指望他们了。” “我们也只能期待这一战顺利结束之后。” “再回过头!” “收拾他们了!” 校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传我命令,”校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股子狠劲儿,“教导二团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抵达棉湖。” “粤军各部连夜行军,不得有误。” “另外,”他顿了顿,咬了咬牙,“给陈国良发报,告诉他……援军正在路上,让他务必坚持住。” “请他!” “为党国!” “为革命!!” “坚守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常瑞元!” “代表青天党!” “在此!” “谢过他了!” “是!” …… 第52章 宋四小姐的担心:陈渣男,你一定 第52章宋四小姐的担心:陈渣男,你一定要活下去! 京城,协和医院。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呛人。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像是无声的叹息。 老先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得像是秋天的落叶。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像冬天里的炭火。 “先生!” “你该吃药了。”说话的是宋家二小姐。 此刻,宋二小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她的眼眶红红的。 显然是已经哭过一回了。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喝。 其实老先生也知道自己的病情, 已经不是用药可以医治的了。 他自知已经是时日无多了,而他之所以能够坚持到今天。 完全是因为! 他想看到陈同明部被彻底击败! 他最后的心血! 黄埔军校学生兵们,能够实现他的梦想。 统一整个粤东! 为未来北伐,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这也是这位老人,最后的心愿了。 若是能看到这一幕的话,老人便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可是先生,您得保重身体啊。”宋二小姐的声音都在发抖,“革命尚未成功……” “革命尚未成功,”老先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这句话我说了多少年了?” “说了……说了太多年了……” “可是我……或许看不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了……” “让我熬一熬吧,多撑一段时间!” “或许能得到捷报,如果能得到一些捷报的话。” “就是……就是死,也是值得了……” “总归不会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总归……” 老先生的话没说完,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陈广发几乎是冲进来的,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苍白。 此时! 陈广发的嘴唇在哆嗦,手也在哆嗦。 那份电报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 “先生……先生……”陈广发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先生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怎么了?” “前线……前线如何?” 陈广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 老先生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宋二小姐赶紧扶住他,“是不是国良那小子又打了胜仗?” “是不是我军大获全胜了……” “先生……” 陈广发深吸一口气,把电报递了过去,“棉湖战事,陈同明部调集七个团,外加一个炮兵营,围攻国良驻守的八面坡。” “国良他……他的手里……只有一个营。” 老先生接过电报,他的手在抖,抖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鲜血 猛得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被褥上。 红得刺眼。 “先生!” 宋二小姐惊叫一声,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 “啪”地碎了一地。 “老先生!”陈广发冲上前去,扶住了老先生的肩膀。 心里头万分的焦急!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的脸色更差了,差得像风雨中最后一片将要飘落的叶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老先生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 按理来说! 这种消息不应该直接告诉老先生的。 奈何! 老先生一直要求,他要知道前线最真实的战况。 “七个团……一个营……”老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同名……陈同名他好大的手笔啊……” “先生,您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宋二小姐转身就要往外跑。 “回来。”老先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宋二小姐站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广发,”老先生看向陈广发,目光里满是苦涩,“左路军……中路军……动了吗?” 陈广发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 老先生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些人……这些人各怀鬼胎,各怀鬼胎啊……” “将革命交到这群人的手中……” “革命又怎能成功?” “怎能成功?” 老先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二小姐赶紧给他捶背,手忙脚乱地拿手帕去擦他嘴角的血。 “我这一辈子,”老先生喘息着,声音越来越虚弱,“为革命……为大夏国……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本以为……本以为黄埔军校……是我此生最后的心血……是革命的希望……” “可如今……可如今……” 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浑浊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 顺着他那已经没有血色的脸颊往下淌。 “难道我此生最后的心血……最终还是要毁在这些心怀鬼胎之人手中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宋四小姐的担心:陈渣男,你一定要活下去!(第2/2页) “先生……”宋二小姐泣不成声。 陈广发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先生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里多了一丝执拗的光。 “广发。” “在。” “给国良发报,”老先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告诉他……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我不信……我不信老天爷会这么对我……会这么对大夏国……” “告诉他……我还在看着他……我还在看着他……” “我相信他的能力,我相信他陈国良!” “会再次创造奇迹!” “我在京城!” “等着他……等着他的捷报!!” “我会等到捷报传来的那一刻!” “我会等下去,等……” 话没说完,老先生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手帕。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洋医生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我说过多少次了?病人需要静养!” “你们这是在谋杀!” 陈广发和宋二小姐被赶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前,老先生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广发……轻龄……” “前线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立刻……” “我相信国良……” “他会给我一个捷报,一个定鼎江山的捷报……” 门关上了。 宋二小姐站在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广发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份电报,指节捏得发白。 走廊的另一头。 宋华韵也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份电报的抄写件。 小妮子的嘴唇在发抖。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来。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 血珠子渗出来,她也浑然不觉。 曾经的! 那个活泼、可爱的宋家四小姐,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巨大的成长。 她出身灯塔! 生在灯塔! 养在灯塔! 但这段时间以来,宋家四小姐看到的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大夏燃尽最后一滴血的人。 悄然之间! 这个活泼、可爱的宋家四小姐。 她的性格之中。 多了几分坚韧! 多了几分热血与执着。 明媚的少女! 悄然间已经与这片名为“母国”的土地。 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四小姐……” “四小姐!!” 陈广发走过来,轻声说,“你就放心吧!” “国良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宋华韵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又看了一遍。 七个团! 外加一个炮兵营。 这是何等的绝境? 这等绝境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走出来? 宋华韵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国良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个家伙总是满嘴跑火车,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但她也知道。 那个家伙打起仗来,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拼命。 只见宋家四小姐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户,任冷风吹在脸上。 月光如水,洒在京城灰蒙蒙的屋顶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怀表。 打开!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怀表里,那张穿着黄埔军校军装的陈国良。 侧脸如刀削一般! 眉宇之间,尽是正气! 尽是军人的铁血! “陈渣男!” 宋华韵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说过!”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说过,打仗会有牺牲。” “但你给姑奶奶记住了……” “你是我的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怀表上,落在照片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个小小的怀表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 一直响着。 像是某种承诺。 像是某种信念。 宋华韵相信! 自己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倒在东征的路上。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做。 他绝对不会在东征的路上,停下自己的脚步。 “陈渣男!” “活下去!” “等着本小姐杀回去!” “陈渣男!”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打个大胜仗的!” “姐夫!” “姐姐!” “二叔!” “还有我!” “都在等着你的捷报传来!” “听见了吗?” …… 第53章 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 第53章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 炮火把天都撕碎了。 八面坡上,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陈国良蹲在坑道口,耳朵里塞着的棉花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旁边通讯兵的血。 那孩子刚才还在喊着“营长,指挥部电报”。 一颗炮弹落下来,人就没了。 东南亚侨民出身的他,不过二十岁啊! 陈国良还记得认识他的第一天。 这小伙子咧开嘴,笑着说道:“我爹告诉我,别给他丢人!” “上了黄埔军校,就要死在战场上!” “为祖国的统一!” “流干最后一滴血!” 如今这句话,却是一语成谶。 尽管在战场上! 牺牲在所难免,就连陈国良自己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每一次! 同窗的牺牲,都像是一把尖刀。 狠狠的扎在陈国良的心脏上。 那种痛!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战场最残酷的地方就是! 根本没有时间为任何一个好友的牺牲。 而悲伤! 哪怕下一秒,陈国良自己被流弹命中! 被炮弹击中! 死在战场上! 一营! 也要继续战斗到底,绝不会因为陈国良的死。 而陷入巨大的悲伤! 无法再战斗下去! “狗日的林虎。” 擦干净眼泪的陈国良,大骂了一声。 他把通讯兵手里那份沾满血的电报,展开看了一眼。 电报是总部再次发过来的,只有一行字: “援军已在路上,望你部坚持到底。” “常。” 坚持到底。 陈国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口袋里有宋华韵给的那道平安符。 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皱巴巴的了。 陈国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从凌晨五点半敌军发起第一波进攻算起。 已经打了四个多小时。 四个小时,敌军发动了多少次进攻? 陈国良记不清了。 七次? 八次? 还是九次? 他只知道,一营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 再打下去! 一营怕是要被打残了! 但即便是如此。 他们还没到要放弃的时候。 为了革命的最终胜利! 即便是尸山血海,也要趟过去! “营长!” 王庸从坑道另一头爬过来,浑身是土,“二连伤亡过半,一排长牺牲了,三排长也牺牲了。” “还能打吗?”陈国良问。 “能打。”王庸咬了咬牙,“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能打。” 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没说话。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太多话了。 这仗打到这份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正面防线情况如何?” 陈国良问。 “王尧武那边顶住了,但伤亡也不小。”王庸的声音有些沙哑,“郑作民负伤了,左胳膊被弹片削掉一块肉,还在阵地上不肯下来。” “蔡光举呢?” “右翼防线,他带着三排打退了敌军三次冲锋,一个人狙杀了至少十几个敌军。” “但……” “但是什么?” “但是他带的子弹快打光了。”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坑道口探出头去。 外面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八面坡已经不像八面坡了。 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交通壕到处是塌方。 坡顶的指挥所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那面党旗还在飘着,但旗杆已经被弹片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北面开阔地上。 敌军的尸体摞了一层又一层。 但更多的敌军还在后面。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王庸。” “到。” “你去告诉兄弟们,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是。” …… 北面,林虎部指挥部。 林虎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 他的脸色很难看。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林虎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今天,他有点懵了。 四个多小时,七个团轮番进攻,炮兵营把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八面坡上砸。 结果呢? 那面青天党党旗还飘在那里,连倒都没倒。 “将军,”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前线报告,第三团一营几乎被打光了。” 林虎没说话。 “第二团二营伤亡过半,营长阵亡。” “第四团三营……” “够了!”林虎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老子不聋,老子听得见!” 参谋长闭上了嘴。 “传我命令,”林虎咬着牙下达命令,“暂停进攻,部队撤下来休整。” “将军?” “我说撤下来休整,没听见?” “可是大帅那边……” “大帅那边我去说。” 林虎把手里的望远镜往地上一摔,“老子七个团打人家一个营,打了四个多小时没打下来,你让老子继续打?” “再打下去,就算把这一个营全打光了,老子的七个团也得打残!” 参谋长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林虎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八面坡阵地。 他叹了一口气! “陈国良……” 林虎喃喃自语,“你要是老子的兵,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第2/2页) “可惜了,可惜了。” …… 八面坡。 敌军退下去了。 这一次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 陈国良趴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敌军真的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 “总算退了。”他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一屁股坐在战壕里。 这一坐,他才感觉到疼。 左胳膊上的伤口在疼,后背上被弹片划出的口子在疼。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营长!”宋希连从交通壕里跑过来,军装都烂了,露出里面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敌军退了,真的退了!” “老子看见了,用你废话?”陈国良翻了个白眼,“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宋希连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出来……出来了。” “念。” “一连,阵亡四十一人,负伤三十五人。” “二连,阵亡三十八人,负伤四十二人。” “三连,阵亡……” 宋希连的声音开始发抖,“阵亡四十四人,负伤三十六人。” 陈国良沉默了很久。 一营四百多人,阵亡一百二十三,负伤一百一十三。 能打的,还剩不到两百人。 这还是把轻伤员也算进去的数字。 “郑作民呢?”陈国良问。 “还在阵地上,不肯下来。” “蔡光举呢?” “子弹打光了,正在从尸体上搜。” “王尧武呢?” “在正面防线,轻伤,不肯下火线。” 陈国良又沉默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十一点二十分。 打了将近六个小时。 “营长,”宋希连凑过来,压低声音,“指挥部又来电报了,问咱们还能不能坚持。” 陈国良抬起头,看了宋希连一眼:“你怎么回的?” “我……我还没回。” “那我现在回。”陈国良站起身来,走到发报机前,拿起铅笔写了几个字。 “八面坡还在我军手中。” “能坚持。” “陈。” “望援军尽快抵达!” 写完,他把纸条递给报务员:“发。”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坑道里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的军装上都糊满了泥巴和血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写着“怕”。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敌军退了。” “咱们打退了敌军十几次进攻,毙伤至少几千人。” 队列里有人咧嘴笑了一下。 “但仗还没打完。”陈国良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林虎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会更猛。” “你们怕不怕?” “不怕!”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坑道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好!”陈国良把手一挥,“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劲。” “身为革命军人!” “死在战场上!” “那叫马革裹尸!” “是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而我们的牺牲,也终究不会白费!” “同志们!” “我们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大夏的新生!” “提供养料!” “现在!” “全体休息。” “吃点东西,喝口水,补充弹药。” “下一波,咱们再教教林虎怎么做人。” “告诉他!” “什么叫做铁打的钢军!” “是!” …… 下午一点二十分。 敌军又上来了。 这一次,林虎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搞什么两翼包抄、正面佯攻的套路。 他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正面。 三个团! 三千多人,像潮水一样从北面涌过来。 那阵势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陈国良站在坡顶被炸塌了一半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 “嚯,林虎这是发了狠啊。” “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算他林虎将七个团,全给老子压上来!” “老子也要把这王八蛋的肉,给撕下来!” “传令下去!” “打!” 陈国良一声暴喝,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步枪、机枪、手榴弹,所有的火力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敌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这些老兵油子打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扑。 “手榴弹!” “给我扔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拉响,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敌军队列中。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敌军的攻势被遏制住了,但他们没有退。 后面的敌军顶上来,继续往八面坡上冲。 陈国良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 “营长,什么不对?”王庸在旁边喊。 “林虎这是在拿人命填。”陈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用数量冲垮咱们。” “那怎么办?” “怎么办?”陈国良咬了咬牙,“打!” “打到打不动为止!”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人死鸟朝天!!” “老子陈国良和一营的兄弟们!” “还会怕了他林虎不成!” “老子倒要看一看,到底他娘的谁的骨头更硬!” …… 第54章 钢一营铁血之名,威震大夏 第54章钢一营铁血之名,威震大夏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敌军涌了上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敌军的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八面坡上的战壕被炸塌了,士兵们就趴在弹坑里打。 子弹打光了,就扔手榴弹。 手榴弹扔光了,就用刺刀。 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 枪托砸断了,就用拳头。 用牙咬。 这就是一营。 正面防线上,王尧武的左臂被弹片击中。 鲜血直流 但他还在战壕里爬来爬去,给战士们递子弹、递手榴弹。 “连长!” “敌军上来了!”一个战士喊。 “上来了就打!”王尧武吼了一声,抓起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扔了出去。 “轰!” 几个敌军被炸飞了。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连长,没子弹了!”那个战士又喊。 “那就上刺刀!” 王尧武从战壕里翻出来,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一连的兄弟们,跟我冲!” 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跟在他身后。 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朝着敌军扑了过去。 …… 左翼防线上,王庸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军装早就不知道被撕到哪儿去了,光着膀子,浑身是血。 手里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枪管都打红了。 “来啊!” “来啊!”他一边扫射一边吼,“老子送你们上西天!” “连长!”一个战士跑过来喊,“三排顶不住了,敌军突破了左翼防线!” 王庸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顶不住也要顶!” “让三排给我钉在那里!” “就算全排打光了,也不准退一步!” “是!” 右翼防线上,蔡光举趴在弹坑里,手里端着一支步枪。 他的子弹早就打光了。 现在他打出去的每一发子弹,都是从尸体上搜来的。 一颗,一颗,又一颗。 每打出一颗子弹,就有一个敌军倒下。 但敌军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妈的。”蔡光举骂了一声,把手里的步枪放在一边,掏出两颗手榴弹。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希连。 那家伙正端着一挺轻机枪扫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希连!”蔡光举喊了一声。 “啥?”宋希连头也不回。 “老子要跟敌人同归于尽了,替老子给营长带句话。” 宋希连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疯话?” “不是疯话。”蔡光举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股子释然,“子弹打光了,手榴弹也没几颗了。” “与其等敌人冲上来俘虏老子,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你要说什么自己跟营长说去!”宋希连吼了一声,端起机枪继续扫射,“老子不替你传话!” 蔡光举苦笑一声,拉开一颗手榴弹的引线。 “那就麻烦你,替老子给营长竖个大拇指。” “告诉他,老子没给他丢人。” 宋希连的眼睛红了。 “砰!” 一颗子弹正中蔡光举的胸口。 他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手榴弹掉在了地上。 宋希连扑过去,一把捡起那颗冒着烟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然后他抱住蔡光举,把他拖进弹坑里。 “蔡光举!!” “蔡光举你他娘的别死!” 蔡光举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子:“没……没死……” “你吓死老子了!”宋希连的眼泪哗地下来了。 “别……别哭……丢人……”蔡光举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扶……扶我起来……老子还能……还能打……” “打个屁!” “你他娘的伤成这样还打什么打!” “枪……枪给我……” 宋希连看着蔡光举那张苍白的脸,咬了咬牙,把步枪递了过去。 蔡光举接过枪,靠着弹坑壁坐起来。 他的胸口在渗血,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你……你去帮别人……老子在这……在这守着……” “你……” “快去!”蔡光举吼了一声,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别……别让老子白费力气……” 宋希连咬了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蔡光举靠在弹坑壁上,端着步枪,瞄准了远处一个敌军的军官。 “砰。” 那军官应声倒下。 蔡光举咧嘴一笑,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枪膛。 “再来。” 随着林虎发了疯般,让麾下的部队涌上去。 整个八面坡的战斗,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残酷程度。 …… 八面坡。 坡顶指挥所。 陈国良蹲在被炸塌了一半的掩体里,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营长,”王尧武从正面防线爬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血,“一连快打光了。”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看了他一眼。 王尧武的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软塌塌的面条。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你的胳膊……” “没事,皮外伤。”王尧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股子不在乎,“营长,正面防线顶不了多久了。” “能顶多久?” “最多再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够了。”陈国良拍了拍王尧武的肩膀,“你去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半个小时。” “往上撤!” “撤到第三道防线上来!” “另外告诉兄弟们!” “坚持下去!” “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援军真的会来吗?” 王尧武看着陈国良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陈国良还没活够。”陈国良笑了笑,“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在这儿。” 王尧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营长!” “咱老王也没娶媳妇儿!” “真死在这里了!” “不亏!” “都是光棍!” “去你丫的!” “哈哈哈!” 王尧武笑着,转身爬走了。 陈国良把怀表塞进口袋,站起身来。 “通讯兵!” “到!” “给我接二营、三营。” “是!” 通讯兵调试了一会儿发报机,然后抬起头:“营长,二营、三营的信号很弱,但能接通。” “发报。” “是。” 陈国良口述命令:“刘寺、钱大军,我是一营陈国良。” “八面坡阵地还在我军手中,但一营伤亡惨重,急需支援。” “请你们务必向八面坡方向靠拢,哪怕只派一个连过来,也能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钢一营铁血之名,威震大夏(第2/2页) “发。” “是。” 电报发出去之后,陈国良又蹲回掩体里,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了。 正面防线上,一连的士兵们正在跟敌军肉搏。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脚对拳脚。 泥水四溅,喊杀震天。 一个黄埔学生兵被三四个敌军围住,身上被捅了好几刀,血流如注。 但他愣是咬着牙,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几个敌军被炸飞了,那学生兵也倒在了血泊里。 又一个黄埔兵被刺刀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把肠子塞回肚子里,端着刺刀继续往前冲。 “来啊!来啊!”他吼着,一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胸口。 然后他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陈国良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望远镜放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打了将近九个小时。 “兄弟们……” 陈国良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们都是好样的。” “老子这辈子,能跟你们做兄弟,值了。” …… 正面战场上! 在督战队的威胁下,已经被黄埔军给打怕了的林虎嫡系部队。 只能是咬着牙! 硬着头皮往前冲! 毕竟往后撤,那些手持机枪的督战队就是一群恶魔。 机关枪射出的子弹! 会将那些被打崩了心态的士兵当场灭杀。 一群接着一群的叛军士兵,朝着第三道防线冲杀而去。 但就在这冲锋过程之中。 有些叛军士兵一脚踏空! 落入了黄埔军设置的陷阱之中。 锋利的竹尖,将冲杀上来的叛军士兵双脚扎穿。 惨烈的叫声! 响彻了整个战场! “该死,这狡猾的黄埔学生兵!” “啊啊啊!” 各种陷阱、各种诡雷。 防不胜防!! 往前冲杀上去的叛军士兵,一路上可谓是心惊胆战。 生怕就落入了黄埔军的陷阱之中。 或者是! 不小心触碰到了诡雷。 引发了连环爆炸! 等到这些叛军士兵好不容易冲上去之后。 面对的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嘹亮的冲锋号在阵地上响起。 黄埔军校战斗小队的士兵纷纷操起雪亮的刺刀,像是猛虎一般直接冲出战壕。 鲜血,让所有人变得极度疯狂起来。 身材魁梧的副排长张卫国抓起已经装好刺刀的步枪就冲出战壕。 面对冲上来的叛军士兵,副排长就是一个突刺。 一个叛军士兵猝不及防,被他扎穿了心脏,整个人往后倒在了地上。 随后,副排长宛若狼入羊群一般,又连续刺倒几个叛军士兵。 他的悍勇以及身上的军官制服引起叛军士兵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朝着他冲了上来。 即便副排长的身材足够魁梧,但在这么多叛军士兵的同时攻击下,他也是陷入被动中。 副排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下降的他被叛军士兵手中刺刀刺穿了手臂。 这时候,有战友呼啸着杀入战团,他们与副排长结成一个战斗团队。 默契的配合下,叛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混乱的白刃战在阵地各个角落发生。 鲜血狂飙,将本是血红的阵地染得更加鲜红。 人影错落之间,生死搏杀于一线。 “把叛军士兵赶下去,都给我杀啊!” “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万岁!”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副排长大吼着,他率领着战斗小队向敌人最多的地方扑过去。 他的英勇激起将战斗小队的士气完全激发了起来。 所有的士兵都是咆哮着奋起最后的力量向叛军士兵杀去。 就在战局朝着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发展时,另一个战斗小队的支援终于到达。 “杀!” “杀!” 震耳的杀声之中,轻机枪将叛军士兵轻易击杀。 眼见援兵到来,叛军士兵大概也知道这一次无法攻克阵地,他们缓缓往后退却了过去。 “同志们,不要追击!” “大家都不要追击!” 副排长大喊道:“立刻进入阵地补充兄弟们带来的弹药,用子弹射击!” 副排长迅速换上另外一个战斗小队扔过来的弹匣。 装在一挺轻机枪上,他开始了猛烈射击。 很快,好几挺机枪开始咆哮,逃跑的叛军士兵被金属风暴肆意收割。 看着退下去的叛军士兵,副排长松了一口气。 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样的,哈哈哈,都说李疯子带兵打仗都是不要命的,他竟然杀了这么多叛军士兵!” 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叛军士兵尸体,副排长忍不住夸道。 “李疯子呢?” “他在哪里?” “老子要给他奖励,这家伙喜欢喝酒。” “妈的,等这仗打完,老子请他喝酒,喝个痛快。” “报告副排长,班长牺牲了。”一个浑身血污的战士强忍着内心的悲痛。 副排长愕然,他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 过了很久之后,副排长方才说:“李疯子在哪里?” “你带我去看看。” 走了几步之后,副排长方才是看到了自己这个老战友。 此时李疯子怒目圆睁,他立在壕沟之中像钉子牢牢地扎在阵地上。 而胸前的军装上被锋利的刺刀捅出了好几个窟窿。 “班长说营长给他的任务,是像钢钉一样钉在阵地上。” “一步也不许后退,就是死也一样!”那个战士双眼通红。 副排长默默地合上李疯子的眼睛,以沙哑的声音说道:“好兄弟,阵地我们守住了!” “你别怕!” “你先去阴曹地府探探路,哥哥我随后就到。” 副排长说完之后,他抬起脚就是往远处走了过去。 那里有补给队刚刚送上来的弹药,把机枪、步枪和手榴弹补充好了,他们还能和下一波敌人正面刚上一次。 至于下下一波? 天知道! 不过身为军人的他们,注定是即便战死也会像钢钉一样钉在他们的阵地上。 这是他们给营长陈国良立下的承诺。 “呸!” “人死鸟朝天,老子不怕你们!” 身材魁梧的副排长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从这个刚毅的汉子脸颊上划过。 这一日! 钢一营的铁血在八面坡战场上。 令他们的敌人! 闻风丧胆! 而钢一营也因这一战,名动大夏! …… 第55章 八方云动,黄埔兄弟们的疯狂支援 第55章八方云动,黄埔兄弟们的疯狂支援 八面坡以南,通往棉湖的土路上,灰尘扬得遮天蔽日。 教导二团一营三连连长关正林,他那张平日里还算稳重的脸。 此刻扭曲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快!快!快!”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一团一营在八面坡被围了,都给老子跑起来!” 教导二团一营三连的士兵们,已经在泥水里滚了整整一天一夜。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没有人停下。 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跑不动的,旁边的人架着跑。 实在跑不动的,把枪和装备交给战友,空着手继续跑。 “连长!”一个士兵追上来,气喘吁吁,“前面有条河,桥被敌人炸了!” 关正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炸了就给我蹚过去!” “水深!!” “老子说蹚过去!” 脾气火爆的关正林一把揪住那士兵的领子,“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一营四百多人在八面坡扛了几千号人,打了快一天了!” “陈国良那狗日的还在上面扛着,你跟我说水深?” 士兵的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关正林松开手,冲到队伍前面。 他第一个跳进河里。 河水漫到腰际,冰冷刺骨。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对岸走,水花溅了一脸。 “都他娘的给老子下来!” “谁要是落在老子后面,老子毙了他!” 一连的士兵们咬着牙,跟着跳进河里。 枪举过头顶,弹药箱顶在脑袋上,几百号人在冰冷的河水中艰难前行。 上了岸之后。 关正林浑身上下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但他顾不上这些,扯着嗓子继续吼:“集合!” “清点人数!” “装备!” “继续跑!” “连长,兄弟们实在跑不动了……” 一个排长跑过来,话还没说完。 关正林便一脚就踹了过去。 “跑不动?” “你他娘的跟我说跑不动?” “陈国良在八面坡扛了几千号人,他跑得动?” “他手下的兵跑得动?” 排长被踹得趔趄了两步,这才站稳了,咬了咬牙:“连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关正林的眼眶红了,声音都在抖,“你知道八面坡现在打成什么样了吗?” “你知道陈国良那狗日的扛了多久了吗?” “六个小时前指挥部来电报,一营伤亡过半!现在呢?” “现在怕是……” 他说不下去了。 排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立正敬礼:“连长,二排保证完成任务!” 关正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队伍继续往北跑,跑向那片炮声隆隆的方向。 另一条路上,陈明仁的脸色比关正林还难看。 三连的队伍拉出了好几里地长,所有人都闷着头往前赶,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陈明仁的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攥得指节发白。 电报是陈国良发来的,只有寥寥几个字:“八面坡还在我军手中。” “能坚持。” “望援军尽快抵达。” 能坚持。 陈明仁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好几遍,越嚼越不是滋味。 他认识陈国良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家伙平时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天塌下来都敢拿脑袋顶着。 但陈明仁知道,陈国良从来不在正经事上开玩笑。 他说能坚持,那就是真能坚持。 但能坚持多久? 陈明仁不敢想。 别看这些黄埔一期生在学校那般闹腾。 但关系! 都跟铁打得似的! 每个黄埔军校的一期生,对陈国良其实都是极为佩服。 极为欣赏的! 陈明仁也不例外! “报告!”一个通讯兵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连长,指挥部急电!” 陈明仁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二连已渡过鲤鱼河,正向八面坡方向急进。” “你部务必于两小时内抵达八面坡外围,与一营一连、二连,三营一连协同进攻,解教导一团之围。” 两小时。 陈明仁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前面那条蜿蜒在丘陵间的土路,咬了咬牙。 “传我命令,全营轻装,急行军!” “连长,重武器!” “重武器扔给后面辎重队,人先到!枪先到!弹药先到!” “是!” 三连的士兵们把迫击炮、重机枪从骡马背上卸下来,堆在路边。 每个人只带步枪、轻机枪和尽可能多的弹药,然后开始跑。 拼命地跑。 跑得肺像要炸开,跑得腿像要断掉,跑得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因为八面坡上,他们的同窗还在扛着。 因为八面坡上,那面旗还没倒。 粤军阵地。 第七旅旅长陈铭枢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望远镜里,远处丘陵间烟尘滚滚,隐约能看见大批部队正在调动。 那是教导二团的方向,他们在往北跑,拼命地往北跑。 “旅座,”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刚接到指挥部急电,教导一团一营在八面坡被围,敌军七个团加一个炮兵营,兵力超过四千人。” 陈铭枢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 “一营的营长是谁?” “陈国良,黄埔一期。” “陈国良……”陈铭枢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就是那个在樟木头用一个连扛了三个营,又用十个汽油桶把淡水城轰塌的小子?” “就是他。” 陈铭枢又沉默了。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什么能打的部队没见过? 但一个营扛七个团加一个炮兵营,打了快十个小时还没被吃掉。 这种事,他还真没见过。 “传我命令,”陈铭枢深吸一口气,“第七旅全体出动,向八面坡方向推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八方云动,黄埔兄弟们的疯狂支援(第2/2页) “旅座,咱们的任务是掩护右路军左翼!” “掩护个屁。”陈铭枢翻了个白眼,“左路滇军和中路桂军都不动,咱们一个旅掩护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教导一团要是被吃掉了,右路军就垮了。” “右路军垮了,这东征还打个屁?”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陈铭枢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去传令啊!” “是!” 陈铭枢翻身上马,又看了一眼北面。 “陈国良,”他喃喃自语,“你小子可要撑住啊!” “东征成败!” “在此一举啊!” 粤军另一个方向,358团团长张世德正蹲在路边抽烟。 他是个老行伍了,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今天,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团座,”一个参谋跑过来,“旅部急电,命我团即刻向棉湖方向推进,增援教导一团一营。” 张世德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站起身来:“一营那边什么情况?” “敌军七个团围攻,打了快十个小时了,还没拿下来。” 张世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七个团打一个营,打了十个小时没打下来?” “这帮学生兵是铁打的?” “团座,电报上说,一营营长陈国良!” “陈国良?”张世德打断了参谋,“就是那个樟木头用一连扛三个营,淡水城用油桶轰塌城墙的陈国良?” “就是他。” 张世德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一挥:“传我命令,全团出发。” “告诉弟兄们,跑快点。” “有人在前面顶着敌人主力,咱358团怎么着也得帮帮场子!!” …… 八面坡。 炮火把天空撕成了一块一块的,硝烟遮住了太阳。 陈国良蹲在第三道防线的战壕里。 他手里的步枪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左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血和泥混在一起,结成黑乎乎的一层硬壳。 “营长!”宋希连从战壕另一头爬过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血道子,“正面防线……正面防线快顶不住了。” 陈国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 表盘上溅了几滴血,指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走。 下午四点十二分。 从开战到现在,打了将近十一个小时。 “王庸!” “到!”王庸从另一边爬过来,他的军装早就不知道被撕到哪儿去了。 光着膀子,身上至少有三四道伤口,血糊了一身。 “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王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念。” “一连……”王庸的声音开始发抖,“一连阵亡五十七人,负伤四十一人。” “二连,阵亡五十二人,负伤四十六人。” “三连,阵亡六十一人,负伤……” 他说不下去了。 陈国良沉默了很久。 一营四百多人,阵亡一百七十,负伤将近一百五十。 能打的! 还剩不到一百人。 而且这一百人里,大部分还带着伤。 “郑作民呢?”陈国良问。 “受了重伤。”王庸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多小时前,敌军冲上第三道防线的时候。” “他带着一排反冲锋,被……被机枪打中了。” 陈国良的手抖了一下。 “蔡光举呢?” “负重伤,昏迷了,卫生兵在抢救。” “王尧武?” “左臂骨折,还在阵地上。” 陈国良又沉默了。 许久之后。 他才站起身来,只见陈国良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随即大喝一声。 “全体都有!” 剩下的一百来号人从战壕里、弹坑里、坑道里爬起来,站成一排。 他们的军装都烂了,浑身是血,满脸是泥。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写着“怕”。 “同志们,”陈国良看向众人,大喝一声,“咱们从樟木头打到现在。” “咱们从来没输过。” “今天!” “他林虎七千多人围着咱们打,打了快一天了,八面坡还在咱们手里。” 队列里有人咧嘴笑了一下。 “现在,咱们还剩一百来号人。” “子弹快打光了,手榴弹也快扔光了。” “但老子不怕。” 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股子狠劲儿,“你们怕不怕?” “不怕!”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战壕里的土都在往下掉。 “好!”陈国良把手一挥,“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劲儿。”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 “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 “枪托砸断了,就用拳头。” “用牙咬。” “就算是死,咱们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让林虎那王八蛋记住,黄埔军校的兵,不是他能惹的!” “是!” 就在这时候,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陈国良猛地转过头去,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炮击? 不对,不是炮击。 是脚步声,是成千上万人的脚步声。 敌军又上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望远镜里,北面的丘陵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灰黄色的军装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从北面、东面、西面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 那阵势,像是要把八面坡整个吞掉。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看来林虎这王八蛋是发了狠,要把咱们一口吃掉。” 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那一百来号人。 “兄弟们,怕不怕?” “不怕!” “好!” “那就让林虎看看,什么叫做铁打的钢军!” 陈国良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翻出战壕。 “一营,全体都有!跟我冲!” …… 第56章 陈国良重伤垂死,林虎的最后疯狂 第56章陈国良重伤垂死,林虎的最后疯狂! 一百来号人跟在陈国良的身后,像一股从地狱里涌出来的洪流。 朝着数倍于己的敌军扑了过去。 战壕外面,开阔地上,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脚对拳脚。 泥水四溅,喊杀震天。 陈国良一刺刀捅进一个敌军士兵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陈国良拔出刺刀,血顺着刀槽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个敌军端着刺刀朝他扑了过来。 “来啊!” 陈国良吼了一声,侧身避开刺刀,一枪托砸在那人脑袋上。 “咔嚓”一声,脑浆迸裂。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营长!” “小心右边!”宋希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国良猛地转身,一个敌军军官正举着驳壳枪朝他瞄准。 来不及躲了。 “砰!” 枪响了。 但不是敌军的枪。 宋希连端着步枪,枪口还在冒烟。 那敌军军官胸口多了个血洞。 这家伙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希连!” “好样的!” “这一战结束后,老子带你吃隆江猪脚饭!” “去你的!!” 陈国良吼了一声,又朝另一个敌军扑了过去。 战场中心,厮杀越来越惨烈。 陈国良的军装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左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顾不上这些。 只见陈国良一刺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肚子,那人惨叫着抓住刺刀不放。 陈国良一脚踹在他胸口,把刺刀拔出来,血“噗”地喷了一脸。 “他娘的!” 陈国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边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宋希连被三个敌军围住,身上被捅了两刀,血流如注。 但他愣是咬着牙,一刺刀捅穿了一个敌军的脖子。 王庸端着轻机枪,枪管都打红了。 他把打空了弹匣的机枪往地上一扔。 捡起一支步枪,装上刺刀,又冲了上去。 警卫班的战士们在陈国良身边围成一圈。 像一堵人墙,把冲上来的敌军死死挡住。 一个警卫战士被刺刀捅穿了肩膀,血流如注。 但他愣是抓住刺刀不放。 另一只手举起手枪,“砰砰”两枪,把面前的敌军撂倒。 然后他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又一个警卫战士被三四个敌军围住,身上被捅了好几刀。 他倒在血泊里,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几个人被炸飞了。 陈国良的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刺刀继续往前冲。 “来啊!” “来啊!”陈国良大吼着,一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胸口,“老子送你们上西天!” 北面高地,林虎部指挥部。 林虎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 他的脸色铁青,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望远镜里。 那片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坡地上,灰色的军装和灰黄色的军装搅在一起。 刺刀对刺刀,血肉横飞。 那面青天党党旗还在坡顶上飘着。 尽管旗杆已经被弹片崩得千疮百孔。 但那面旗还在,连倒都没倒。 “将军,”旁边的参谋长声音都在发抖,“又……又打退了。” 林虎没说话。 打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七个团轮番进攻。 炮兵营把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八面坡上砸。 结果呢? 那面旗还在飘,那个营还在打。 “伤亡多少?”林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初步统计,阵亡……阵亡两千二百余人,负伤一千八百余人。” 林虎的手抖了一下。 一个营,四百来人,打死打伤他四千多人。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兵? “将军,”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不先撤下来休整?” “撤?”林虎猛地转过头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血丝,“撤什么撤?” “七个团打一个营!” “打了快一天了没打下来,你让我撤?” 参谋长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林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八面坡。 八面坡上,那些灰色军装的身影还在拼杀。 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他们还在打,还在冲。 林虎咬了咬牙,一个疯狂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炮兵营,给我瞄准八面坡,开炮。”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咱们的人还在上面……” “我说开炮!” 林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听不见吗?” 参谋长的脸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林虎那双血红的眼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林虎一脚踹在他身上,“再不去老子毙了你!” 参谋长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虎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八面坡。 “陈国良,”他喃喃自语,“老子今天就是把这些兵全赔进去。” “也要把你和你的营,从地图上抹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陈国良重伤垂死,林虎的最后疯狂!(第2/2页) 八面坡。 陈国良一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另一个敌军从他侧面扑了过来。 他侧身避开,枪托砸在那人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陈国良一脚踩在他胸口,拔出刺刀。 “营长!”王庸从旁边冲过来,浑身是血,“敌军退……退了!” 陈国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百具尸体。 灰黄色的军装在往后退,像潮水一样退去。 但陈国良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反常了。 以往敌军每次撤退,都是被他们打退的。 但这一次,敌军明明还有兵力优势,怎么就突然退了? 陈国良猛地抬起头,往北面看去。 望远镜里,北面高地上,几道火光闪了一下。 那是…… “炮击!!!” 陈国良一声暴喝,声音都变了调,“所有人,卧倒!” “进坑道!!” “进!” 话没说完,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 “轰!!!” 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中翻滚。 他的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在旋转。天和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陈国良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背撞在什么硬东西上。 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炮弹还在落,一颗接一颗,在八面坡上炸开一团团火球。 陈国良看见王庸在不远处趴着,嘴在动,像是在喊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看见宋希连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连滚带爬地往坑道口跑。 看见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在炮火中挣扎、翻滚、倒下。 然后他看见一颗炮弹朝着他落下来。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了。 陈国良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上辈子的战火,这辈子黄埔军校的操场上,那些同窗们嬉笑怒骂的脸。 老先生站在行营门口,把那支钢笔塞进他手里。 宋华韵站在月光下,小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说:“陈渣男,你是不是在想我?” 怀表里那张黑白照片,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娘的,”陈国良咧嘴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溢出来,“难不成老子要挂在这里了?” “我嘞个擦!” “老子还没打小鬼子呢!” “轰!!!” 炮弹落下,火光吞噬了一切。 八面坡战场上,敌军阵地上。 那些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见八面坡上炸开了一团团火球。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那是我们的炮弹?”一个老兵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将军下令炮击了?”另一个士兵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我们的人还在上面啊!”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八面坡,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土地。 那里有他们的同袍,有他们的兄弟。 现在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成了碎片。 “为什么?”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为什么?” “我们还在上面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那些炮弹还在落,一颗接一颗。 八面坡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慢慢地,开始有人扔下枪。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 “我不打了。”一个老兵把枪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老子给大帅卖了这么多年的命,结果呢?” “结果大帅连老子一起炸?” “我也不打了。” “不打了。” 督战队冲上来,机枪架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要逃跑的士兵。 “回去!” “都给我回去!”督战队的军官吼道,“谁敢临阵脱逃,就地枪决!” 没有人动。 那些士兵站在那儿,看着督战队的机枪。 看着八面坡上还在燃烧的火焰。 看着那些被自己人炸死的同袍。 然后,有人举起了枪。 不是对着八面坡,而是对着督战队。 “砰!” 一个督战队员应声倒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子说了,不打了。”那个开枪的士兵把枪往肩上一扛,“谁要拦老子,老子就崩谁。” 督战队的机枪手犹豫了。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士兵,而是几百双眼睛,几百双被愤怒和绝望烧红的眼睛。 他放下了枪。 督战队的军官脸色铁青,但他不敢下令开枪。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枪,这几百号人就会炸锅。 到那时候,别说阻止他们逃跑,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走!”那个老兵一挥手,几十个人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往北走。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枪,跟着他们走了。 八面坡上。 炮击终于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露出了一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 坡顶上,那面旗还在,但旗杆已经被炸断了。 旗子半挂在上面,在风中飘着。 …… 第57章 整个黄埔军校疯了,陈国良不能死 第57章整个黄埔军校疯了,陈国良不能死!! 此时! 陈国良躺在弹坑里,浑身上下全是血。 他的左胳膊上那个旧的伤口炸开了,血肉模糊。 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脸。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营长!!!” 宋希连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在弹坑边上。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都变了调,“营长!” “你醒醒!” “营长!” 陈国良没有反应。 王庸也从另一边爬过来,他的左肩上嵌着一块弹片,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陈国良的手腕。 “还有脉!” “还有脉!”王庸的声音都在发抖,“快!” “快抬下去!” “卫生兵!” “卫生兵!!” 几个还能动的士兵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陈国良从弹坑里抬出来。 他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轻点!” “轻点!”宋希连在旁边喊,“他娘的轻点!” 卫生兵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止血、包扎。 但血太多,纱布刚缠上去就被浸透了,红得刺眼。 “营长,你醒醒啊营长,”宋希连蹲在旁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说过要带咱们打完东征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说过的,以后还要带我们干大不列颠佬,干东洋小鬼子……” “营长……” 王庸站在旁边,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陈国良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纱布。 看着那些还在八面坡上躺着的兄弟们。 “王庸!”宋希连猛地抬起头,指着北面,“你看!” 王庸转过身去,往北面看。 北面开阔地上,灰黄色的军装在往北退。 不是撤退,是溃退。 没有队形,没有秩序。 扔了枪,扔了弹药,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林虎的兵……崩了?”王庸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是炮击!” “林虎的无差别炮击,把他自己的兵打崩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八面坡上剩下的几十个兄弟。 所有人都浑身是血,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兄弟们,”王庸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敌军崩了!” “咱们,赢了!”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只是站着,站着看那些溃退的敌军。 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看那些再也没能起来的兄弟。 然后,有人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满是泥巴和血污的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宋希连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庸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但他没哭。他只是攥着拳头,死死咬着牙。 “营长,”王庸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国良,“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欠老子一顿酒,还记得吗?” 就在这时候,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王庸猛地抬起头,端起枪。 不是敌军。 是灰色军装。 教导二团的先头部队,终于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二团一营的士兵,他们跑了整整一天一夜,跑了三十多公里。 有人跑丢了鞋,光着脚踩在泥地里。 有人跑得吐了血,还在跑。 他们冲上八面坡,看见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 看见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看见那些再也起不来的遗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国良呢?”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冲上来,抓着王庸的胳膊,“陈国良在哪儿?” 王庸指了指后面。 卫生兵正围着陈国良,手忙脚乱地止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快!” “快抬下去!” “找军医!” “找最好的军医!”他转过身去,朝着南面吼,“通讯兵!” “给指挥部发报!八面坡守住了!” “一营……一营打残了!” “陈国良重伤,昏迷不醒!” 王庸站在那儿,看着二团的士兵们涌上八面坡,看着他们接替防线。 看着他们把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抬下去。 王庸喃喃自语,“陈国良这狗日可不能死啊!” “你小子要是死了,老子以后牺牲了,就是做鬼!” “老子也要跟你没完。” 右路军指挥部。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 参谋军官们跑来跑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 校长蹲在收音机前,但收音机没开。 他蹲在那儿,两只手撑着膝盖,那颗光头上全是汗。 他已经在这个姿势蹲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动没动。 “校长,”何应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休息?”校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国良在八面坡被七千多人围着,你让我休息?” 何应卿闭上了嘴。 “报告!!!” 一个参谋军官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说!” “八面坡急电!”参谋军官的声音都在发抖,“敌军退却了,八面坡……守住了。” 指挥部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整个黄埔军校疯了,陈国良不能死!!(第2/2页) 然后,校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连旁边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颗光头上的青筋暴起,“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陈国良这小子能行!” 加仑将军也从地图前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敬佩:“一个营,扛住七个团加一个炮兵营,打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毙伤敌军数千……” “陈国良同志,真是个天才!” “我早就说过,”政治部主任的声音也有些发抖,“陈国良同志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军事人才。” 校长站在那里,脸上全是笑。 他笑了几声,但突然发现气氛不太对。 指挥部里。 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的何应卿脸色不对。 紧接着,加仑将军的表情也变得不对。 至于参谋军官蒋先昀的脸色更不对。 “怎么了?”校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还有什么?” 蒋先昀张了张嘴,他的脸色煞白,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感:“一营……一营伤亡惨重。” “阵亡……阵亡一百七十余人,负伤一百五十余人。” “全营四百余人,能战的……不到百人。” 指挥部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校长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还有……”蒋先昀的声音越来越低,“一营营长陈国良,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被炮弹击中,陷入昏迷。” “目前正在抢救,情况……情况不容乐观。”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指挥部里炸开了。 校长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陈国良……”校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陈国良怎么了?” “重伤,昏迷。”何应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校长能听见,“正在抢救。” 校长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慢慢地走到发报机前。 “命令,”校长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教导二团、粤军各部,不惜一切代价,向棉湖方向推进。” “务必在明天天亮之前,将林虎部彻底击溃。” “另外,”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给羊城发电报,把所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全部给我调到前线去。” “告诉医生们,陈国良要是救不回来,我……我拿他们是问。” “是!” 何应卿转身要走,校长又叫住了他。 “敬之。” “校长?” “告诉医生们,”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陈国良是黄埔军校最优秀的学生,是我常瑞元最看重的学生。” “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何应卿看着校长那张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是。” 指挥部中,蒋先昀站在一边。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不能哭! 因为他是参谋军官,他的职责是保持冷静。 是准确地传达每一条命令,是确保指挥部正常运转。 不过他攥着电报的手在抖。 陈国良,那个从入学考试就一直压他一头的家伙。 那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天塌下来都敢拿脑袋顶着的家伙。 那个也是他最好朋友之一的家伙。 现在躺在某个地方,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你这个狗日的,”蒋先昀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 “你要是敢死,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八面坡,临时救护所。 几顶帐篷支在坡南面的一片洼地里,里面躺满了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古怪气味。 陈国良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的血衣已经被剪开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他的左腿打着夹板,被炮弹炸断的骨头勉强接上了。 额头上缝了好几针,纱布上渗着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闭着。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个军医蹲在旁边,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的手在抖,但这个医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血压多少?” “六十,还在往下掉。” “输血,快输血!” “血袋呢?血袋在哪儿?” “来了来了!” 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流进陈国良的身体。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盯着那个血压计,盯着那根输液管。 “血压稳住了。”过了很久,军医长出一口气,“但还没脱离危险。” “他能醒过来吗?”宋希连蹲在帐篷外面,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 军医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看他的命了。” 宋希连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王庸站在旁边,看着帐篷里那个躺着的人。 “陈国良,”他喃喃自语,“你他娘的给老子醒过来。” “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老子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当时那枚炸弹!” “为什么不是落在老子身边啊!!” 此时! 整个一营的士兵齐聚一堂,都看着临时救护所。 陆陆续续赶来的黄埔学生兵们, 也自发的停留在临时救护所外。 似乎所有人的心,都因为躺在临时救护所中的那个男人。 而紧绷了起来! 在他们的心目中! 躺在临时救护所中的那人,是黄埔军校教导团的主心骨。 也是他们的主心骨! 唯一能够令整个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为之心服口服的人物。 …… 第58章 老先生病逝京城,黄埔生们的疯狂 第58章老先生病逝京城,黄埔生们的疯狂 京城,协和医院。 走廊里的灯昏昏沉沉的。 陈广发攥着手里从右路军指挥部传来的那份电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了。 八面坡守住了。 敌军退了。 东征大局已定。 这些字一个个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读出来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国良那小子现在还躺在那儿,浑身是血。 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陈广发站在走廊尽头,他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像刀子一样。 过了很久。 陈广发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是不疼,是疼得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老先生还在病房里等着消息。 这是国良拼了命打出来的胜仗,是老先生用最后一口气在等的捷报。 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坏了这件事。 “二叔。” 宋华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小妮子的眼眶红红的,嘴唇上还留着咬破的痕迹。 此刻的小妮子还不知道发生在前线的事情。 不过眼下的她,自然也是开心不起来。 她的姐夫! 青天党的党魁! 如今看来,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捷报呢!” “给先生送去!” “走吧。”陈广发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先生还在等消息。”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先生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秋天的落叶,风一吹就要碎。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亮着。 老先生吊着一口气。 一直在等着从前线传来的捷报。 他相信陈国良! 不会让自己失望! “先生。”陈广发走到床边,“前方战报。” 老先生的手动了一下,那枯瘦的手指在被褥上轻轻颤了颤。 “说。” 声音虚弱得像风吹过枯叶。 陈广发深吸一口气。 “八面坡!” “我们守住了。” “敌军七个团加一个炮兵营,轮番进攻近十二个小时。” “未能前进一步。” “我军击毙、击伤敌军数千,敌军已向北溃退。” “东征……大局已定。” 老先生没有说话。 他躺在床上,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病痛的折磨下。 挤出了一丝笑容。 “好……” 老先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好……好啊……”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国良那小子……能行……”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宋二小姐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拿手帕去擦。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 “先生,您别说话了……”宋二小姐的眼泪哗地下来了。 “让我说……让我说完……”老先生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我这一辈子……说了太多话……” “不过今天……今天我想多说几句……” “你们……” “你们别拦我……” “过了今天,我便是想说,也说不了了……” 听到这里,陈广发的眼眶红了。 “先生,您说!” “我们听着。” 老先生点了点头,目光慢慢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这一生……” “为革命……” “为大夏国……” “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有人说我是大炮……到处放空炮……” “不办实事……” “没关系……没关系的……” “临近人生之结局时,我总算是有了……有些些许建树……” “黄埔军校……是我此生最后的心血……” “是革命的希望……” “国良那小子……没给我丢人……没给黄埔丢人……” “他守住的……不只是一个八面坡……” “他守住的……是革命的未来……” “也是大夏国的希望……” 老先生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过了很久。 他重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散去。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广发。” “在。” “国良那小子……怎么样了?” 陈广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听说受了点轻伤,包扎了一下。” “现在已经醒了,还嚷嚷着要喝酒。” “这小子,打了胜仗就得意忘形。” 老先生笑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 “让他……让他好好养伤……革命还没成功……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告诉他……我……我在天上……看着他……” 声音越来越轻,像要散在空气里。 “先生!”宋二小姐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老先生的手,泪如雨下。 老先生的手,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轻龄……莫哭……” “诸位同志……” “莫哭!” “大夏革命……革命尚未成功……” 说着,老先生看向了宋华韵。 “华韵!” “国良那小子……是个好样的……” “你……” “你没看错人……” “以后……” “以后你们……要好好的……” “要替我这个老头子……替那些已经走了的同志们……” “替这个国家……好好的……” “奋斗下去……” “告诉国良……” “让他……让他以后替我……替那些牺牲的同志们……” “多打几场胜仗……” “多……多看看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未来的样子……” “我……我看不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老先生病逝京城,黄埔生们的疯狂(第2/2页) “但我相信……相信你们……” “相信国良……” “相信……相信大夏国的未来……” 声音断了。 老先生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他奋斗了一辈子的革命,有他呕心沥血创办的黄埔军校。 有那些已经先他一步离开的同志们。 还有一个叫陈国良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站在他面前,说:“先生,您放心!” “未来的大夏国!” “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病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宋二小姐趴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已经是泣不成声。 陈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毕竟他是个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的人。 在此之前,陈广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此时此刻,当这位为革命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疼。 疼得喘不过气来。 “先生……” 陈广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一路走好!” 陈广发慢慢地,慢慢地,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那个军礼,敬了整整一分钟。 至于宋华韵也是跪在床边。 小妮子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医生、护士、宋家的随从、老先生身边的秘书和警卫。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许久之后! 众人齐齐向老先生,鞠了一躬。 表示自己的感谢! …… 另一边。 棉湖镇,兴道书院! 临时野战医院! 灰砖灰瓦的老书院门口,此刻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警卫。 院子里临时架起来的帐篷和木板房,就是右路军的野战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碘酒、来苏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书院后院的一间厢房,被临时征用为重症病房。 陈国良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剪开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此刻,他额头上缝了七八针,纱布上渗着血。 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个伤口! 也是对陈国良生命威胁最大的伤口。 伤口中! 一枚弹片嵌在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稍有一丝偏差,陈国良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已经冰冷的遗体。 军医蹲在床边,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这位姓顾的军医从羊城被急调过来时,满以为只是普通的战伤。 等看到陈国良的伤势,整个人当场傻了眼。 “顾医生,”一个护士在旁边低声说,“血压……” “我知道。”顾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他从医十几年,在羊城也做过不少大手术。 但这种嵌入胸腔、靠近心脏的弹片,他从来没遇到过。 他不敢动刀。 一营的临时驻地就在野战医院隔壁。 八面坡撤下来的时候,一营四百多人能站着走回来的不到一百个。 剩下的要么躺在担架上,要么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黄埔一期、二期的学生兵,都像炸了锅一样。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国良在哪儿?!” 一个声音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 黄卫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 他的眼眶通红,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余相乾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王尔卓是跑着进来的,鞋子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泥地里。 浑然不觉。 左荃比他们晚到一步。 这位黄埔一期出了名的冷面书生。 此刻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王庸面前:“国良呢?” 王庸指了指厢房的方向,没说话。 左荃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没再问。 陈明仁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巴,腿上还有一道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位日后名声显赫的悍将,此刻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王庸!”陈明仁走到王庸面前。 那股子压抑着的怒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你告诉我,国良怎么受的伤?” 王庸抬起头,看着陈明仁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问你话呢!”陈明仁一把揪住王庸的领子,把他从地上薅起来,“陈国良怎么受的伤?!” “明仁!” “你松手!”杜律明上前去拉,“这事不怪王庸……” “不怪他!” “怪谁?!”陈明仁吼了一声,眼眶通红,“国良是你们一营的营长!” “明仁!”杜律明的声音也拔高了,“八面坡打了十几个小时,一营四百多人扛了七千多人!” “你看不出来吗?” “王庸身上也带着伤,你他娘的……” 陈明仁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王庸身上缠着的绷带。 然后他蹲了下来。 陈明仁并非不知道情况,他只是有些绷不住了。 “明仁,”王庸拍了拍陈明仁的肩膀,“国良那狗日的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没人是冲着王庸来的。 在场的黄埔一期生们。 谁身上没带着伤? 谁眼睛里没有血丝? 陈国良倒下了。 他们心里头憋着一股火,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就在众人情绪都极为激动之际。 一声大喝猛然炸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成什么体统?” “有点军人的样子吗?” “全部都给我立正!” …… 第59章 校长大手笔,修临时机场,救陈国 第59章校长大手笔,修临时机场,救陈国良 院门口。 校长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政治部主任、加仑将军,还有几个参谋军官。 此刻,校长那张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他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暴怒。 “立……正!” 校长这一嗓子炸开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的脊背都猛地挺直了。 立正的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校长的霉头。 黄埔军校的学生,别管平时他们对校长有没有意见。 但见了校长就得老老实实叫一声“校长好”。 这是规矩,是黄埔的传统! 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校长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们在干什么?”校长看向众人大喝道,“陈国良同志受伤了,你们就在这儿闹?” “还在院子里拉拉扯扯?” “你们都是黄埔一期、二期的学生兵,都是革命军人!” “你们这是在给黄埔军校长脸?” “给我长脸?”校长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 “这个道理!” “你们身为军人!” “难道不懂?”校长怒喝一声。 这时候,政治部主任也站了出来! “革命是要流血牺牲的。” “陈国良同志的伤,是他为革命奋勇杀敌的见证。” “你们悲痛可以,但不要内耗。” 校长背着手,走到院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在场的黄埔学生,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才开口。 “都在这站着干什么?” “滚回去休整!” “放心!” “有我在这里!” “陈国良同志死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动。 “怎么?” “我说话不好使?”校长的声音又拔高了三度。 “报告!” 王庸突然开口,“校长,我请求留在野战医院,等营长……等营长醒过来!”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看着王庸那张写满血丝和疲惫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赶他走。 政治部主任走过来,拍了拍校长的肩膀,又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别挤在这里了。” “你们在院子里守着,军医还怎么安心救人?” “都去院子里待着!” 校长黑着脸又补了一句,然后抬脚就往厢房走去。 走了两步,回过头来。 狠狠地瞪了黄卫、余相乾、王尔卓、左荃、陈明仁、关正林这帮人一眼,“都给我老实点!” “谁要是再闹腾,我毙了他!” 校长和政治部主任进了厢房,加仑将军跟在后面。 厢房里,马灯的光昏黄暗淡。 那股子碘酒和来苏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顾医生站在床边,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没干。 他看见校长进来,赶紧站直了。 “常将军!。” 校长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国良。 “陈国良……” 校长伸手摸了摸那只冰凉的手。 政治部主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陈国良,然后转向顾医生:“顾医生,伤势怎么样?” 顾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桌子上那个托盘,托盘里躺着一枚弹片。 这枚弹片是取出来的诸多弹片中最小的一块,其余的都取出来了。 唯独最大的那一块嵌在心脏附近。 他不敢动。 “陈国良同志的伤势……” 顾医生摇了摇头,“全身上下多处伤口,左腿骨折,不过问题不大!” “他额头上的伤口也不轻。” “但最致命的是胸口这块弹片。” 他指了指陈国良胸口的位置。 “弹片距心脏只有几厘米。” “我……我能力有限,没有把握取出来。” 校长的眉头猛地皱紧:“没把握?” 顾医生咬了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常将军,我从事外科手术十几年,做过不少大手术。” “但陈国良同志胸腔里的这块弹片,位置太过刁钻,紧贴着心脏大血管。” “如果由我来主刀……生还几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足百分之五。” 不足百分之五。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厢房里每个人的心头。 校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政治部主任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足百分之五?”校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那你还等什么?” “你倒是想办法啊!你是羊城最好的外科医生。” “你要是都没办法的话,谁有办法?” 顾医生被校长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但他还是咬着牙,把后半句话说完了:“常将军,还有一个人有办法。” “谁?” “说!” “大不列颠帝国传教士——查尔斯医生。” 校长一愣:“传教士?” “此人毕业于剑桥大学医学院,在伦敦皇家医院工作多年。” “后受教会派遣来华传教,在京城协和医院挂名。” “据我所知,此人是大不列颠帝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 “尤其擅长处理此类靠近重要脏器的异物取出手术。” 顾医生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些许,“我当年在羊城医学研讨会上,听过查尔斯医生讲座。” “也亲眼见他演示过此类手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校长大手笔,修临时机场,救陈国良(第2/2页) “如果……如果是查尔斯医生主刀。” “陈国良同志的生还几率将达到五成。” “五成?”校长急得直拍桌子,“五成也算有把握?” “常将军,”顾医生擦了把额头的汗,“陈国良同志胸腔内的弹片嵌入位置极其危险,大血管和心脏都近在咫尺。” “这个位置的手术,对任何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五成生还率!” “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信心了。” 五成。 一半活,一半死。 校长沉默了很久。 站在一旁的加仑将军,此时终于开口了:“常将军,眼下当务之急。” “是确定这位查尔斯医生的具体位置。” “以及用多长时间能将此人请到棉湖。” 校长点了点头,看向顾医生:“查尔斯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个月前我收到过他从京城寄来的信函。” “当时他在京城西城一处教堂传教,同时仍在协和医院挂名。” 顾医生想了想,“那教堂的名字……叫缸瓦市教堂。” 校长转过身,看向政治部主任。 政治部主任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立刻安排人给京城方面发电报。” “确认查尔斯医生的具体位置。” “对,”加仑将军补充道,“同时拟一封电文。” “措辞要诚恳!” “务必说明陈国良同志的身份和伤情的紧迫性。” “宋小姐、陈先生他们都在京城!” “可以让他们去找一找这个查尔斯医生。” 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厢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又问了自己身边的参谋军官一句,“多久能到吗?” 参谋军官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回答道:“从京城到棉湖,路途遥远。” “坐火车的话……” “火车要多久?”校长追问。 参谋军官摇了摇头:“粤汉铁路和京汉铁路尚未全线贯通,中间要转车换船。” “从京城出发,坐火车到汉口,过江,再转粤汉铁路南下到韶关。” “韶关到棉湖这一段还得坐汽车或者骑马。” “那到底要多久?”校长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少说也得五六天,这还是所有环节都顺利的情况下。” 五六天。 校长又看向了顾医生,“五六天?” “陈国良能等五六天?” 顾医生不敢隐瞒:“查尔斯医生从京城赶到棉湖之前。” “陈国良同志最多只能坚持两天两夜。” “超过这个时间!” “即便查尔斯医生赶到,也回天乏术。” 两天两夜。 五六天的路程。 一进一出的差距,像是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一道天堑。 厢房里沉默了很久。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点敲打着屋顶的青瓦,噼里啪啦的。 校长站在那儿,有些绝望。 这时候! 加仑将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顾医生问道:“要是用飞机呢?” 众人怔住了。 “加仑将军的意思……是让查尔斯医生从京城坐飞机过来?” 方才那个参谋军官问道。 “对。”加仑将军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 这时候,政治部主任接过话头。 他的语气沉稳:“陈国良同志是黄埔军校最优秀的军官,是黄埔精神的模范。” “这样的同志,值得动用一切手段去挽救。” “飞机!” 校长在厢房里来回踱着步子,“坐火车五六天,来不及,绝对来不及。” “坐飞机!” “京城到羊城最多……要几个小时?” “校长,”政治部主任的目光很沉稳,从挎包中掏出一份电报,“张惠长同志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航空力量。” “大沙头机场常年有飞机待命。” “前不久张惠长同志刚刚向校长汇报过。” “粤东空军随时听候调遣。” “坐飞机的话,从京城到王城几个小时就能到。” 校长猛地停下脚步,脑袋转向政治部主任。 那眼神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你说什么?” “张惠长什么时候跟我汇报的?” “我怎么不记得?” 政治部主任面不改色的说道:“校长军务繁忙,日理万机。” “同时在百忙之中还要关心股市波动。” “不记得也正常!”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张惠长同志,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 加仑将军在旁边面无表情,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那就飞。”校长咬了咬牙,“立刻给张惠长发报,让他调一架飞机从羊城北上!” “不。” “有没有办法直接从京城搞一架飞机?” “让京城的飞机南下,把查尔斯医生接上,直接飞棉湖!” “飞棉湖?” 政治部主任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校长。 “没错!” “直接飞棉湖!” “那飞机如何降落?” “动员战士们,在一夜之内给我修出一个能够让飞机降落的临时机场!” “我想不会太困难!” “你们看如何?” “我看行!” “我看也可以!” 随着众人做出决定,电报发往了京城。 而这一次! 收到电报的人,正是宋家四小姐——宋华韵。 …… 第60章 陈国良的表白:以后不躲了! 第60章陈国良的表白:以后不躲了! 陈国良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觉得有人在掐他。 不对。 不是掐。 是有人拽着他的袖子。 拽得死死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这是哪儿? 阴曹地府不像这样啊。 陈国良艰难地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是床单。 陈国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疼! 嘶。 疼就对了。 疼说明还活着。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怕声音大一点。 就会把什么东西震碎。 陈国良转过头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趴在床沿上,她看起来虽然有几分憔悴。 但相貌依旧是绝美。 陈国良一眼就认出了她。 宋华韵。 “宋……华韵?” “你怎么在这里?” 小妮子的身子猛地一震,像被电打了一样。 她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她盯着陈国良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嘴巴一瘪。 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陈渣男!” “你吓死姑奶奶了!”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 “三天!” “整整三天!” “医生说你差点就……差点就……” 此刻的宋华韵哪里还有半分宋家四小姐的端庄模样。 “你要是敢死,姑奶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见没有!” 陈国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但胳膊太沉了,像是绑了铅块。 他只能费劲地动了动手指,轻轻地勾住了她的手。 “别哭了!” “哭起来怪难看的。” 宋华韵破涕为笑,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才难看!” “你全身上下都难看!” “你又没看过!” 陈国良嘟囔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宋华韵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陈流氓!”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陈国良点了点宋华韵的脑门,随即问道。 “华韵!” “我这是在哪?” “羊城,”宋华韵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博济医院。” “你被飞机从棉湖直接送过来的。” 飞机? 陈国良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庸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宋四小姐,我让伙房熬了点粥。” “国良那狗日的要是醒了,让他先喝……” 话没说完,王庸看见了陈国良睁着的眼睛。 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稀粥溅了一地。 “狗日的!” “你他娘的!” “你他娘的终于醒了!” 王庸上前一步,抓住陈国良便激动的晃了起来。 陈国良被王庸晃得头晕,咧嘴骂了一句:“王庸你大爷的。” “老子刚醒,你就想送老子走?” 王庸哈哈大笑,他这才松开手:“他娘的,老子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老子命硬的很!” “阎王爷不收老子!”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是怎么到羊城的?” 王庸沉默了片刻。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陈国良有气无力地说,“老子现在说话都费劲,别让我等你。” 王庸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把陈国良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讲了出来。 先说修机场。 在决定用飞机将医生空运过来之后。 有个问题摆在眼前! 那就是飞机从京城飞过来,到了棉湖往哪儿落? 棉湖是个镇子,四面全是山,连块像样的平地都没有。 当时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连续作战好几天了,累得连枪都快端不稳了。 但一听说陈国良受了重伤,需要一个临时机场降落飞机,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教导一团、教导二团,两千多人连夜开工。 棉湖镇南面那片乱石滩,一夜之间被填平了。 然后是飞机。 陈广发在京城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守在老先生的病床前。 老先生那时候病逝,, 当时,得到消息的宋二小姐便建议去去找冯将军,他手里有飞机。 陈广发二话没说,连夜登了冯将军的门。 见到冯将军,陈广发也不废话。 他直接开价:十万大洋,买一架军用飞机。 陈广发说这飞机是用来送老先生遗体回羊城的,冯将军才卖给了陈广发。 最后是查尔斯医生。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难的一环。 查尔斯医生这个人相当古怪 他认为军人手上沾满鲜血,救一个军人。 等于间接杀害更多无辜之人。 他死也不肯上飞机,救陈国良。 王庸说到这儿。 他看了宋华韵一眼。 宋华韵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然后呢?”陈国良道。 王庸深吸一口气。 然后是宋华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陈国良的表白:以后不躲了!(第2/2页) 那天夜里,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宋小姐跪在教堂门口。 跪了一整夜。 听到这里,陈国良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单。 那天雨下得很大,京城那几天正好赶上寒潮,气温降到了零下。 她就那么跪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 查尔斯一开始没理她。 教堂的门关着,灯也灭着。 她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查尔斯终于忍不住了。 他打开门,看见宋四小姐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膝盖跪在石板上,血都渗出来了。 查尔斯问她,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军人做到这种地步? 宋四小姐说! 王庸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军人。” “因为他保卫的是自己的国家,保卫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因为他受伤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救人。” “因为他守住的不是一个阵地,而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因为......” 王庸说不下去了。 陈国良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还是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王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做了二十年医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病人的身份而改变过自己的原则。” “但今天,我为这个姑娘破了例。” “因为她说服了我。” “她说,医术不分国界,但医生有良心。” “一个医生最大的良心,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能救的人,一定要救。” “那个年轻人如果能活下来,他会救更多的人,而不是杀更多的人。” 陈国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 王庸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声音沙哑:“你小子欠了宋四小姐两条命。” “一条是怀表,一块是那个雨夜。” “怀表替你挡了弹片,宋四小姐替你跪了一夜。” 说完,王庸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粥我放桌上了,自己喝。” “老子回去补觉了,这几天累得跟狗似的。”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叫声。 陈国良转过头,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低着头,眼泪还在掉,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单上。 她的膝盖上还缠着纱布,是在雨地里跪了一夜留下的伤。 陈国良慢慢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头发上。 宋华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陈国良看着宋华韵那张精致的小脸,心疼的问道:“京城的下雨天,不冷吗?” 宋华韵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在知道你重伤、随时可能不治时的心冷。”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陈国良的胸口。 他动了动身子,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 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握住宋华韵的手。 宋华韵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都在发颤。 陈国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低下头。 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 热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雾。 “华韵,”陈国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欠了你两条命。” 宋华韵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破涕为笑。 那张憔悴得不像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往日的光彩。 “那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陈国良摇了摇头。 他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宋华韵揽进了怀里。 小妮子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陈国良的下巴抵在宋华韵的小脑袋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梧桐树上,麻雀叫得正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不躲了。” 陈国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这辈子都不躲了。” 宋华韵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但她的嘴角在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住。 “陈渣男,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反悔是小狗。” “反悔是小狗。” 宋华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陈国良的胸口,戳得他龇牙咧嘴:“疼!” “疼死你活该!” “让你以后不敢再受伤!” 陈国良咧嘴一笑,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但还是没松手。 他把宋华韵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目光穿过病房的窗户,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羊城的天,比棉湖蓝多了。 硝烟的味道已经散尽了,空气里有股子栀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 这时候,宋华韵在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了一句:“陈渣男。” “嗯?” “以后打仗,小心点。” “好。” “别逞能。” “好。” “别死。”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好。” 窗外,羊城的阳光正好。 …… 第61章 书呆子黄卫的初恋,永动机之魔的 第61章书呆子黄卫的初恋,永动机之魔的成因 博济医院。 陈国良靠在病床上,他的手里捧着一碗粥。 呼噜呼噜地喝着。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华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相难看死了。” “饿啊。”陈国良嘿嘿笑道,“你是不知道,昏迷这三天,我连口水都没喝上,嘴里苦得能嚼黄连。” “那你还不好好谢谢我?”宋华韵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要不是本小姐一口一口地喂你,你早就饿死了。” 陈国良接过苹果,看向宋华韵问道:“你喂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昏迷着当然不知道。”宋华韵没好气的说道,“你昏迷那几天。” “本小姐跟你说的悄悄话,你也不知道。” 陈国良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悄悄话?” 宋华韵的脸微微一红,把脸扭到一边:“不告诉你。”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陈国良急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吊的就是你的胃口。”宋华韵站起身,把粥碗收走,“好好养伤,伤好了再说。” 陈国良看着她的背影,咧嘴一笑, 就在此时,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报告!” 陈国良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黄埔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进。”陈国良说。 那年轻人走进来,双手递上文件:“陈营长,指挥部任命状。” 陈国良接过文件,展开看了一眼。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 “兹任命陈国良同志为黄埔军校学生教导团第一团参谋长,兼任第一团第一营营长。” “少校军衔。” 陈国一愣:“参谋长?” “是。”那个年轻人点头,“校长亲自签发的命令。” 陈国良嘴角抽了抽。 “我现在回不了军营,这第一营营长呢?” “谁代理?” “报告,指挥部命令,由蒋先昀同志代理第一营营长,在您伤愈归队前负责一营指挥。” 蔣先昀。 陈国良点了点头,这安排倒也合理。 “行,我知道了。”陈国良把任命状折好塞到枕头底下。 “是!” 那年轻人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陈国良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又看了半天。 少校营长,团参谋长。 搁在黄埔一期里头,这升官速度算是头一份了。 但他心里头倒是没什么波澜。 升官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肩膀上多扛几颗星星,该拼命的时候一样得拼命。 不过这段时间在医院修养,也确实是错过了不少战事。 比如说平叛滇军与桂军。 据说蒋先昀、余相乾、陈明仁等人在这一战中,表现得极为出色。 至于黄埔二期、三期中,也是冒出了不少的新星。 像邱青泉、戴安蓝、卢德明、黄工略、方仙觉等人。 这段时间以来! 除了黄埔一期的铁哥们外,二期、三期也是有不少人来探望陈国良。 毕竟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简直是龙头般的存在。 其影响力绝对不比校长和政治部主任稍差。 不过最近! 这些前来探望陈国良的人中,有一位让陈国良感觉极为奇怪。 此人来得极勤! 比王庸、宋希连、蒋先昀、蔡光举、郑作民等人,还要来得多一些。 如此仅仅是如此的话,陈国良倒也不会觉得太过奇怪。 但真正奇怪的是! 这家伙是个妥妥的书呆子。 这个人! 正是未来的永动机狂魔——黄卫。 也是杨伯涛口中的那个“外行”。 这小子成天往他这里跑,不去钻研兵法。 就奇了怪了! 就像眼下,准时准点! 病房门被推开,黄卫再次准时出现在了陈国良的面前。 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国良!”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这声音中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陈国良偏头一看。 果然! 黄卫站在门口,他的腋下夹着几本书,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哟,黄卫。”陈国良咧嘴一笑,“你丫咋又来了?” 黄卫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即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他熟练的拉过椅子坐下:“关心同学嘛。”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宋华韵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一进门,黄卫的腰板就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陈国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 不对劲! 就在陈国良满脸狐疑的打量黄卫之时。 宋华韵把汤递给陈国良,然后看了黄卫一眼:“黄卫,你又来了啊?” 黄卫的脖子又梗了一下:“啊……” “对对对!” “我就是过来看看国良。” “哦?” 宋华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来看国良的,还是来看别的什么人的?” 黄卫的脸腾地红了。 陈国良端着宋华韵递过来的汤碗。 他的眼睛在黄卫,和宋华韵的闺蜜林薇语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这书呆子的反应不对劲。 陈国良就是再傻,此时也猜到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书呆子黄卫的初恋,永动机之魔的成因(第2/2页) 另一边。 林薇语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然后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陈国良瞄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 《论永动机的可能性》。 陈国良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宋华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看出什么没有?” 陈国良也压低声音:“黄卫那小子,该不会是……” “就是。”宋华韵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国良哥哥!” “你个大直男!” “你那点心思该不会都用在打仗上了?” “才发现!” “黄卫和薇薇早在不久前就互生好感。” “谈上了!” “就前两天,两个人因为能量守恒定律吵了一架!” “这也行……”陈国良瞪大了眼睛。 此刻! 陈国良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晚年的黄卫一辈子痴迷永动机。 搞了几十年也没搞出来,被科学界当成了笑话。 他一直以为这书呆子是读书读傻了。 搞什么永动机! 纯粹是走火入魔。 现在想来,未必没有这个叫林薇语的姑娘的影响。 初恋嘛,最是刻骨铭心。 年轻时没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执念就是一辈子。 就在陈国良想着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的时候。 猝不及防的争吵声,将陈国良再次拉回了现实。 “黄卫先生!” “我还是觉得能量守恒定律未必是绝对的,如果能在封闭系统之外找到能量来源!” “永动机并非不可能。” 这就开始了? 陈国良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像是个好奇宝宝。 面对林薇语突然挑起的话题,黄卫推不甘示弱道:“能量守恒定律是物理学的基本定律之一,经过无数实验验证,不可能是错的。” “永动机违背热力学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根本不存在。” 林薇语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总是这么武断。” “这不是武断,是科学。”黄卫这家伙的固执劲再次上来了,“你那个理论根本站不住脚,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 “好了好了。”宋华韵赶紧打圆场,“今天咱们是来看国良的,不是来吵架的,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林薇语哼了一声,把书塞回包里,站起身来:“华韵,我先走了。” “薇薇!”宋华韵想叫住她,但林薇语已经走到了门口。 黄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宋华韵叹了口气,看了黄卫一眼:“你呀,就不能让着她点?” “非要跟她吵?” 黄卫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没想跟她吵。” “就是……就是觉得她的方向不对,想纠正她。” “纠正?”陈国良笑了一声,“你丫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当老师的?” 陈国良听到黄卫这么一说,顿时便哭笑不得。 这家伙! 怎么能就比黄埔军校一期生中的一众牛人,还要先找到女朋友的? 这股子书呆子劲! 属实是难绷啊! 不过陈国良却也没有怎么取笑黄卫。 毕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 已经是1925年的6月初,躺在病床上的陈国良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黄卫,岔开了话题、突然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比如说举国的游行示威行动之类的?” “工人罢工行动?”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黄卫有些奇怪的看了陈国良一眼。 不过他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陈国良。 果然! 此时全国上下,有组织的罢工行动发展十分的猛烈。 尤其是上沪、港城和羊城一带。 5月30日,上沪学生两千余人在租界内散发传单,发表演说,抗议东洋纱厂资本家镇压工人大罢工、打死工人顾正红。 声援工人,并号召收回租界,被大不列颠帝国巡捕逮捕一百余人。 下午万余群众聚集在英租界金陵路老闸巡捕房门首,要求释放被捕学生,高呼“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 面对这种情况。 大不列颠帝国巡捕竟开枪射击。 当场打死十三人,重伤数十人,逮捕一百五十余人。 造成震惊中外的惨案。 随着惨案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各大、中城市纷纷罢工罢课,声援上沪人民的反帝斗争。从而形成了更大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 从目前情况来看! 这股浪潮很快就要席卷至羊城、港城一带。 陈国良之所以会对此事极为关心。 也是因为在之后! 羊城的沙基一带,会爆发另一桩类似上沪的惨案。 上沪发生的事情,陈国良无能为力。 但羊城! 陈国良总想做点什么! 不过此时的他,就连行动也极为困难。 即便想做什么,怕也是非常困难。 面对这种情况,陈国良也只能从通过黄卫了解一些情况。 顺带提醒黄卫。 在最近一段时间,让他和他认识的同学、朋友们。 千万不要上街游行! 这也是陈国良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 第62章 沙基惨案,陈国良:脱了这身军装 第62章沙基惨案,陈国良:脱了这身军装,也要反击 1925年6月23日,沙基 羊城的六月。 暑气已经裹着潮气闷在空气里,街面上的行人走几步就浑身发黏。 连日来各地反帝游行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发生在上沪的惨案消息传遍全城之后,羊城各界早已群情激愤。 工人、学生、商民还有部分驻军,早早便集结在市区各处,队伍一路有序向着沙基方向行进。 没有人想挑起事端,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 只是想走到英法租界外围举着标语、喊出口号。 他们想讨要一个公道。 租界之内的英法巡捕、驻军却从一开始就绷紧了神经。 明晃晃的步枪架在路口,水兵们握着枪在街巷里来回踱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对这片土地的敬畏,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游行队伍绵延数里。 最前方是各校的青年学生,这些学生的手里举着书写标语的木牌,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义愤。 紧随其后的是码头工人、工厂劳工。 沿途不断有普通百姓加入进来,老老少少汇聚在一起。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沿街的屋舍都似在微微颤动。 “收回租界!” “废除不平等条约!” “血债血偿,严惩凶手!” 一声声呐喊直冲云霄,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始终恪守着规矩。 没有一人越界冲撞租界关卡,也没有谁做出过激举动。 可这份克制在英法驻军眼中,反倒成了大夏国人软弱可欺的佐证。 租界英军驻地的办公楼里,英军上校布莱尔斜靠在皮椅上。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听着窗外传来的口号声。 在布莱尔身前站着法军上尉勒梅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嗤笑。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拿着几块木牌就想撼动大不列颠帝国与法蓝西的威严?” 布莱尔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打转,“这些黄皮人向来如此,闹得再凶,也不敢真的踏进租界半步。” 勒梅尔抬手理了理军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上校,前几日沪上那边的事,做得就很干脆。” “这群人一天天游行示威,没完没了。”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往后只会得寸进尺。” “依我看不必多费口舌,让他们见见血,自然就老实了。” “说得没错。”布莱尔放下酒杯,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眼底杀机毕露,“大夏国如今四分五裂,军阀混战不休。 “地方势力各自为政。” “他们手里没有能和我们抗衡的舰队。” “没有精锐的正规军,租界就是我们的地盘。” “在这里!” “我们说了算。” “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随即,布莱尔转身对着门口的传令兵高声下令:“通知前线岗哨。” “一旦队伍靠近警戒线,无需警告,直接开枪!” “不必留手,让这些愚昧的夏国民众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勒梅尔连忙补充:“立刻联系停泊在珠江江面的舰队,全员进入战斗姿态。” “岸上一旦交火!” “军舰立刻调转炮口,对准沙基沿岸区域!” “立刻炮击。” “我倒要看看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拿什么抵挡我们的枪炮。”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出,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租界各处的洋人士兵瞬间动作起来。 步枪上膛,子弹压满弹仓。 一挺挺重机枪被架在路口的工事之上。 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街道中央的游行人群。 江面上,数艘英法军舰缓缓移动位置,黝黑的舰炮炮管调转方向。 沉甸甸地指向沙基沿岸,炮口的寒光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游行队伍依旧在稳步前行,众人满心都是家国大义。 谁也没有料到灭顶之灾已经悄然笼罩过来。 队伍中段,林薇语正和身边几名女学生并肩走着。 她依旧穿着素净的布裙,怀里还揣着一本没看完的册子。 平日里总爱钻研理论的她,今日也被举国同仇敌忾的情绪感染,跟着众人一同呼喊口号。 黄卫原本执意要陪着她一起来。 可陈国良此前反复叮嘱,让黄埔的学员尽量不要参与街头游行,避免无端冲突。 黄卫左右为难。 却拗不过林薇语想要尽一份力的心思。 所以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林薇语千万跟紧人群,不要靠近租界哨卡。 约定好游行结束就在街口碰面。 林薇语笑着应下,只当是他太过谨慎。 她哪里想得到。 短短片刻之后,两人便再无相见之日。 队伍行至沙基租界外围的警戒线外,距离洋人士兵把守的关卡还有数步之遥。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脚步,齐声高呼口号。 就在这一瞬间,刺耳的枪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最先开火的是路口的英军士兵,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扫向人群。 走在最前排的几名学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直直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路,原本整齐的队伍骤然大乱。 人群尖叫着四处躲闪,哭喊声、惨叫声、枪声混杂在一起。 原本祥和的街道转瞬沦为人间炼狱。 可租界里的士兵没有半分停手的意思,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火舌不断吞吐,子弹穿透单薄的衣衫,夺走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跑!” “快往后退!” 有人高声呼喊。 此时,林薇语身处的位置距离警戒线不算太远。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要拉住身边惊慌失措的同学。 也就是这短短一瞬,一枚呼啸而来的子弹穿透人群,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沙基惨案,陈国良:脱了这身军装,也要反击(第2/2页)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怀里的册子掉落在地,纸张被风吹得四处翻飞。 温热的鲜血顺着衣衫不断渗出,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视线快速变得模糊,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满地血泊之中。 不远处,黄卫按照约定等在街口,原本还时不时探头张望。 他的心里念叨着等游行结束就带着林薇语去吃些东西。 忽然听到前方密集的枪声与震天的哭喊。 黄卫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朝着游行队伍的方向狂奔。 越是靠近沙基,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 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伤者、死者,看得黄卫头皮发麻。 黄卫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林薇语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慌乱。 “薇薇!” “林薇语!” “你在哪里!” 黄卫在人群中拼命穿梭,目光扫过每一张倒地的面孔。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终于。 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薇语静静躺在青石板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胸口的血迹还在不断蔓延。 黄卫脚步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几秒之后,黄卫疯了一般冲过去,跪倒在地。 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 触碰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刺骨的冰凉透过衣衫传来,彻底击碎了黄卫最后一丝希望。 “薇薇……” “薇薇你醒醒……” “别吓我……”黄卫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擦拭她脸上沾染的尘土。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我们不是说好,游行结束就回去讨论学问吗?” “你还说要和我辩一辩永动机的理论……” “你醒醒啊……” “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 “薇薇,你说的没错,永动机是有可能存在的!” “是有可能的!” 平日里那个抱着书本、张口闭口都是数理理论的书呆子。 此刻早已泪流满面,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怀里人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只有耳边不断响起的枪声、哭喊。 还有江面上军舰轰鸣的声响。 …… 与此同时! 江面上的英法舰队见岸上已经开火,立刻执行此前的命令。 数门舰炮轰然发射,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震颤。 炮弹落在沙基沿岸的民居、街道之上。 砖石飞溅,房屋轰然倒塌。 原本逃生的百姓再遭重创。 一发发炮弹接连落下,租界里的英法士兵站在工事之后。 看着对岸死伤遍地的景象,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发出阵阵哄笑。 布莱尔站在办公楼的露台之上,举着望远镜观望,脸上满是嚣张与得意。 “看到了吗?” “这就是和大不列颠帝国作对的下场。”布莱尔对着身边的勒梅尔放声大笑,“今日就让他们记牢!” “大夏国的土地,我们想怎样便怎样。” “几条人命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勒梅尔连连附和:“上校英明。” “今日之后,羊城乃至整个华南地区,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挑衅租界的威严。” “这些贱民,就该用枪炮来管教。” 两人的对话刻薄又无耻,字字句句都踩在所有国人的底线之上。 沙基一带血流成河! 学生、工人、普通百姓伤亡无数。 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般惨死在洋人的枪炮之下。 惨案发生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羊城全城,也传到了位于城内的博济医院。 在得知消息的瞬间! 陈国良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此事发生之前,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无论是报纸舆论宣传,让百姓们尽量减少上街游行。 还是给青天党高层写信建议,让青天党约束游行部队的行动路线。 但一切! 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怒火! 在陈国良的胸腔中酝酿,他知道这一切错的不是大夏国百姓。 也不是游行示威的群众! 而是那些有恃无恐! 那些狂妄自大、傲慢无耻的帝国租界内,下令射击、炮击的军官。 只见陈国良一把拔下输液管。 他穿上便装! 看了一眼病床前,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青天党军军装。 随即! 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身为军人,应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种情况下! 青天党高层并没有下令,调动军队反击。 但对于陈国良而言! 即便是脱了这身军装,他也要反击! 他也要让一些躲在背后的人,血债血偿! 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哪怕! 陈国良自己也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一个军人,连自己的国民都保护不了的话! 又有何用? 身为军人! 就应当用铁与血,来回应那些有恃无恐的敌人。 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让他们知道! 大夏虽暂时衰弱! 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存在。 …… 第63章 炮轰租界,校长:陈国良这混蛋, 第63章炮轰租界,校长:陈国良这混蛋,他来真的? 陈国良走出博济医院时。 街上已经乱作一团,百姓们奔走相告。 人人脸上都是悲愤之色。 他没有丝毫停留,而是径直朝着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的驻地赶去。 沿途不断遇到闻讯赶来的黄埔学员,所有人都得知了沙基惨案的消息。 群情激愤! 怒骂声此起彼伏。 当陈国良出现在一营驻地营地门口时,营地里早已炸开了锅。 一营的官兵大多都是黄埔老兵,一同在八面坡浴血奋战过,彼此情谊深厚。 不远处。 黄卫此刻正坐在营地的墙角,双目无神。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林薇语掉落的那本册子,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这副模样。 再想到沙基惨死的同胞,个个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营长!” 看到陈国良走来,营地里的士兵齐齐起身,高声呼喊。 众人看着陈国良那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冷汗,都清楚他伤势未愈。 可此刻没有人劝说他休养。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陈国良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却满是愤怒的脸庞,沉声开口。 “诸位同志!” “沙基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陈国良顿了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们的同胞手无寸铁,只是为了讨要公道。” “却被英法租界的士兵肆意射杀,江面的军舰更是开炮轰击民居,死伤无数。” 营地之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自前朝以来,西洋列强踏足我大夏国土,划定租界,攫取利益,订立无数不平等条约。” “我们一让再让,一忍再忍,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他们把我们的国土当成法外之地,把国人的性命视作蝼蚁!”陈国良抬高声调,声音震彻整个营地,“今日!” “我问大家一句!” “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去吗?” “咽不下!” 数百名士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洋人有枪有炮,盘踞租界,停泊军舰,以为我们不敢反抗?”陈国良抬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我陈国良今日表态,不管军规如何,不管上层如何决议。” “我一营全体官兵,即刻开拔,前往沙基。” “向英法租界讨还血债!” “愿意跟着我陈国良一起。”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的,拿起武器!” “若是有人畏惧追责、畏惧洋人的枪炮。” “现在退出!” “我绝不怪罪!” 话音落下,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下一秒,所有人纷纷转身,冲向武器库。 步枪、子弹、手榴弹被迅速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营地里的炮兵分队更是快速集结,将一门门野战炮推出掩体,炮弹装填到位。 炮口直指英法租界与珠江江面的军舰方向。 王庸快步走到陈国良身侧,他身上的旧伤还未痊愈,此刻却战意凛然:“营长,全营四百余人,全员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炮兵排五门野战炮全部就位,弹药充足!” 黄卫也缓缓站起身,原本空洞的双眼重新燃起光芒。 那是夹杂着悲痛与仇恨的火焰。 他拿起一旁的步枪,握紧枪杆,指节泛白:“我跟大家一起去。” “出发!” 陈国良一声令下,黄埔教导团一营全体官兵全副武装,列队踏出营地。 一营出动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黄埔第一军。 其他的黄埔军校学员们,原本就因为沙基惨案义愤填膺。 如今看到一营官兵全副武装奔赴前线,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没有人下达命令。 各个连队自发集结,拿起武器,紧随在一营身后。 “他们敢杀我们的人,我们就敢反击!” “同为大夏军人,岂能坐视同胞遇害!” “走!” “跟上一营!” “讨回公道!” 短短片刻,整个黄埔军校的革命军几乎全员出动。 数千名身着军装的学员与士兵,汇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向着沙基英法租界推进。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观望,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积压多年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宣泄的时刻。 队伍一路行进,沿途不少驻防的地方部队、爱国官兵也纷纷加入进来。 队伍越聚越多,声势越来越浩大。 直逼沙基租界外围。 此时的英法租界之内,布莱尔和勒梅尔还沉浸在屠戮百姓的得意之中。 在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脚步声与呐喊声,才连忙登上高处观望。 当看到数不尽的大夏军人荷枪实弹,黑压压地围在租界外围时。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恼怒。 “怎么会有这么多正规军?”布莱尔脸色铁青,“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兵?” “他们想干什么?” 勒梅尔也慌了神,连忙下令:“所有士兵立刻进入防御工事,机枪、步枪全部就位!” “通知江面舰队立刻提高戒备,随时准备开火迎击!” 租界的防御工事迅速加固,洋人士兵龟缩在围墙与堡垒之后,枪口再次对准外面的军队。 江面上的英法军舰调整姿态,舰炮重新瞄准岸边的队伍。 双方瞬间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陈国良带领一营官兵抵达租界外围后,立刻做出部署。 步兵分队分散开来,占据街道两侧的制高点与掩体,将租界的各个出入口全部封锁。 炮兵排则选择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五门野战炮一字排开。 炮口分别对准租界内部的驻军据点,以及珠江之上的英法军舰。 “听我命令。”陈国良站在炮兵阵地前方,目光冰冷地望向租界围墙,“租界内所有参与开枪屠戮百姓的士兵,一律予以反击击杀。” “但是!” “严守底线,普通租界居民、手无寸铁的洋人平民,一概不准主动攻击。” “我们要讨的是血债,不是滥杀无辜。” “明白!”所有官兵齐声应答。 陈国良抬手,指向江面上的英法军舰:“那群军舰,对着我们的国土开炮,炸死无数同胞。” “炮兵排瞄准敌舰!” “开火!” “是!” 炮兵排长高声领命,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 五门野战炮先后发射,巨大的炮声接连响起。炮弹拖着弧线,呼啸着飞向珠江江面的英法军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炮轰租界,校长:陈国良这混蛋,他来真的?(第2/2页) 江面上的英法舰队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直接炮击军舰。 舰上的指挥官又惊又怒,连忙下令还击。 舰炮再次轰鸣,炮弹朝着岸上的炮兵阵地打来。 与此同时! 岸上的黄埔士兵开始对租界发起进攻。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射向工事之后的洋人士兵,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英法守军。 瞬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不少此前开枪射杀百姓的士兵。 当场中弹倒地,就地击杀。 租界之内乱作一团,布莱尔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受损的军舰,又惊又怕。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支军队和以往那些忍气吞声的百姓、散漫的地方武装完全不同。 他们装备整齐,战术娴熟,作战勇猛。 丝毫不畏惧列强的武力。 甚至战斗意志还要更强一些。 “立刻发电报!” “联系领事向青天党高层施压!”布莱尔歇斯底里地嘶吼,“让他们立刻叫停这支军队,否则我们将动用全部舰队炮轰整个羊城!” 租界的紧急电报一封接一封发出,飞速送往青天党高层驻地。 羊城城内,青天党总部大楼。 一众高层官员正围坐在一起开会,讨论如何应对沙基惨案引发的民愤。 以及如何和英法两方进行交涉。 众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此时。 一封紧急电报被匆匆送进会议室。 负责传递消息的副官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诸位长官,大事不妙!” “黄埔军校一军教导团一营营长、团参谋长陈国良,私自率领全营官兵进攻英法租界。” “黄埔其余学员、部队纷纷响应,如今双方已经交火,我方炮兵已经炮击江面英法军舰!”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陈国良这混蛋!他还真敢干!” 校长站起身。 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至于胡汗民、汪京味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胡闹!” “黄埔军想造反吗?” “他们想干什么?” “常瑞元,这就是你带的兵?” “这些兵是听你的,还是听他陈国良的?” 汪京未指着常瑞元的鼻子,就要追究责任。 至于胡汗民也是不客气,自从常瑞元势力膨胀之后, 这对拜把子好兄弟,已经是貌合神离了。 只有寥中楷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一群软骨头!” “若是老先生在的话!” “又怎会像你们一样软弱?” “难道我们大夏国的国民,就是任人宰杀的畜生?” “洋人欺负我们到了这等地步!” “难道你们还要夹着屁股做人?” “去给那些洋人道歉?” “真是蝇营狗苟之辈!” “若青天党都如尔等行事的话,我们又谈何一统大夏?” 随即! 愤怒之余的寥中楷,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众青天党高层,面面相觑。 而此时!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再次陷入两难。 一边是列强的武力威胁与外交压力,一边是群情激愤的军民、滔天的民怨。 进退皆是难题。 沙基前线,战斗依旧在持续。 陈国良站在高地之上,任凭江风吹动身上的军装。 他胸口的伤口经过长时间的动作与情绪激荡。 疼痛越来越剧烈,额头上的冷汗层层往下淌,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花。 可他依旧稳稳站立,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租界与军舰。 身边的王庸看出他状态不对,连忙劝道:“营长,你伤势太重,先下去休整吧,这里有我们顶着!” 陈国良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无妨。” “今日之事,我必须站在这里。” “天塌下来!” “我陈国良担着!” 他看向前方激战的战场,听着耳边的枪声、炮声。 看着身边一个个同袍奋勇作战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穿越到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他从踏入黄埔考场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要护佑这片土地。 昔日考卷之上,他写下以炮兵营踏平租界、擒杀敌酋的设想,彼时只是考场之上的直言畅想。 而今日。 昔日笔下的谋划,竟真真切切地化作了现实。 他从来不是嗜杀之人,今日挥兵反击,只为讨回公道,只为让傲慢的西洋列强明白,大夏国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国土可以有纷争,国人可以有分歧。 但外敌踏足国土,屠戮同胞。 全体国人,皆可一战。 租界之内的英法守军伤亡不断增加,江面的军舰受损严重,渐渐支撑不住。 尤其是当黑洞洞的“没良心炮”搬上来,对准了江面发射。 这些洋人被吓得腿都软了。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口径如此之大,声势如此之恐怖的“火炮”。 洋人本就是狐假虎威! 只要稍微有一点损失,拔腿就跑。 方才一门火炮,击中了洋人的一艘军舰。 见识到黄埔军动真格之后,军舰仓皇后撤。 而租界内! 原本嚣张至极的布莱尔和勒梅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他们躲在看似坚固的堡垒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随着没良心炮的巨大轰鸣声响起。 租界看似坚固无比的堡垒被炸塌。 愤怒的黄埔学生兵们,蜂拥而入。 席卷租界! 至于街道之外。 无数百姓远远观望,欢呼声此起彼伏。 压抑了数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人人都清楚。 今日这一战,或许会引来无尽的风波。 或许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可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 陈国良望着眼前的战场,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强忍着不适,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风波已然掀起,退路早已断绝。 既然选择了挺身而出,那就一路战到底。 他看向身旁并肩作战的一众兄弟,看向身后无数高举拳头的百姓,目光愈发坚定。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辱我同胞者,血债必偿。 即便天塌下来了! 我陈国良一人! 担着!! …… 第64章 陈国良暴揍英法军官:去尼玛的治 第64章陈国良暴揍英法军官:去尼玛的治外法权 租界。 枪炮传来的轰鸣声渐渐稀疏下来。 黄埔官兵在陈国良的指挥下,借着炮火掩护。 以三三制的步兵战术,稳步向前推进。 租界外围的洋兵,本就被野战炮轰得阵脚大乱。 等到没良心炮轰然炸响,众人更是彻底慌了神。 毕竟这玩意儿打起来,其爆炸威力可是极大的。 要知道当然灯塔国的士兵在听到“没良心炮”的爆炸声,甚至一度以为是我军的大口径重武器。 如今! 租界内的这些洋鬼子们,其反应与灯塔国的士兵简直是一抹夕阳。 “没良心炮”粗大的弹体落地炸开,铁片与碎土四下横扫。 不少躲在工事后的英法士兵当场倒地。 剩下的洋兵哪里还有半分作战的心思。 先前的傲气一扫而空,只顾着往街巷深处逃窜。 原本布下的数道防线,转瞬之间便彻底溃散。 此刻! 陈国良手持望远镜,掌控着租界内的整个战局。 他沉声下达着一道有一道清剿命令。 各小队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分头突进。 沿途但凡有洋兵举枪反抗,一律当场处置。 一队士兵追进临街洋楼。 楼里几名高卢国士兵还想依托门窗顽抗。 楼下众人交替射击,枪声接连响起。 片刻之后,楼内再没有半点动静。 沿街四散奔逃的敌兵,也接连被一一击倒。 黄埔学生兵配合娴熟,推进速度极快。 没用多久,大军便杀到租界核心办公区之外。 而在租界外的街道两侧,百姓们从门窗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看到平日里在租界里昂首挺胸、正眼都不瞧夏国人的洋人士兵。 此刻被黄埔军士兵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有个卖烟的小贩看到两个英军士兵跪在地上。 这些洋人士兵的脑门磕得砰砰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好!” 小贩忍不住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这一声喊,像是捅了马蜂窝。 “好!” “打得好!” “黄埔军万岁!” “夏国万岁!” 街边楼上楼下。 百姓们此起彼伏地呐喊起来。 这一刻! 积攒了多年的情绪! 因为洋人炮击沙基而产生的屈辱与愤怒。 尽数宣泄! …… 租界办公楼里。 布莱尔破口大骂:“法克!” “法克!” “法克!” 他连骂了三声。 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勒梅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每看一秒脸色就白一分。 黄埔学生兵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逐屋清剿。 那些他之前不放在眼里的“黄皮猴子”,比他们所谓的大不列颠帝国皇家陆军要凶猛得多。 更要命的是! 刚才那几门没良心炮,一炮就把租界最坚固的堡垒给炸塌了。 那堡垒的墙足有两尺厚,布莱尔之前拍着胸脯说“就算夏国人来一个师也别想攻进来”。 结果没良心炮一发,砖石碎块飞上天。 躲在里面的二十多个大不列颠帝国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么炮?”勒梅尔的声音都在打颤,“口径至少得有两百毫米以上,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布莱尔一把拽住勒梅尔的衣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勒梅尔哭丧着脸看向布莱尔,“上校,我们撑不住了,必须谈判!” “谈判?”布莱尔的眼睛一瞪,“跟一群夏国士兵谈判?” “你疯了吗?” “大不列颠帝国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 勒梅尔也急了,“再不投降,命都没了!” “你看看外面!” 布莱尔又看了一眼窗外。 正好看到一个黄埔学生兵一脚踹开一扇门,里面三个英军士兵举着手出来。 那个学生兵抬脚就踹翻了一个,用枪托砸在另一个脑袋上,砸得鲜血直流。 第三个更是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裤裆都湿了。 布莱尔的嘴角猛得抽搐了几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一个年轻的夏国军官走了进来,军装上还带着硝烟味。 此人正是王庸。 “谁是头儿?”王庸的目光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最后落在布莱尔的军衔上。 布莱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的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但王庸的动作更快。 只见他一抬手,手枪已经顶在了布莱尔的脑门上。 “再动一下,老子送你见你们上帝。” 布莱尔的手僵住了。 勒梅尔倒是识相,立刻把双手举过头顶:“我投降!” “我投降!” “法军上尉勒梅尔,请求战俘待遇!” 王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战俘待遇?” “行啊。” 王庸一挥手。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冲上来,立刻把布莱尔和勒梅尔按倒在地,然后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布莱尔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脸贴着冰冷的地板,闻到了尘土和血腥味。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但更屈辱的还在后面。 他被拖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的黄埔学生兵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租界。 街道上。 跪了一地的洋人士兵,一个个低着脑袋,像极了霜打的茄子。 而租界外围。 黑压压的百姓涌了过来,扶老携幼,人山人海。 当布莱尔和勒梅尔被拖出来的时候,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就是他们!” “就是这些洋鬼子下的命令!” “杀了他们!” “血债血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陈国良暴揍英法军官:去尼玛的治外法权(第2/2页) 石头、烂菜叶、臭鸡蛋,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砸在布莱尔和勒梅尔的身上。 布莱尔被一个臭鸡蛋砸中了脸,蛋黄糊了一眼睛。 又腥又臭! 他差点没吐出来。 勒梅尔更惨。 一块石头砸在他额头上,磕出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别打了!” “别打了!”翻译官在一边喊,“这两个是重要俘虏,留着有用!” 但还是有人不解气,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指着布莱尔骂:“你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我儿子今天就是来游行的,他才十七岁!” “你们把他打死了!你还我儿子!”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周围的人无不动容。 布莱尔虽然听不懂夏国语。 但看老太太的表情和周围人的怒火,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 他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暂时选择夹起尾巴做人。 …… 另一边。 陈国良走到布莱尔和勒梅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洋人军官。 “就你们两个下的命令?” 翻译官连忙把话翻过去。 布莱尔咬了咬牙,并没说话。 勒梅尔倒是机灵一些,他本着西方“出卖盟友”的优良传统。 连忙对陈国良说道:“都是他!” “是布莱尔上校下的命令,我只是服从命令!” 布莱尔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勒梅尔:“你这个懦夫!” “我只是实事求是。”勒梅尔面不改色。 陈国良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狗咬狗。 果然! 这些西方人就是如此,一旦危及自己的生命时。 卖队友! 绝对是没有意外的! 不过就在这时候。 布莱尔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目光死死的陈国良。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一种奇怪的傲慢。 “你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翻译官连忙翻译。 陈国良看着他:“是。” “我要求行使治外法权。” 布莱尔抬了抬下巴,他的目光极为轻蔑与傲慢。 “根据大不列颠帝国与你们签订的各项条约,以及后续的协议。” “我是大不列颠帝国的公民,不受夏国法律管辖。” “你们没有权力审判我,更没有权力关押我。” 勒梅尔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对!” “治外法权!” ”我是法蓝西公民,你们不能碰我!” 翻译官把话翻了,周围的学生兵和百姓都愣住了。 治外法权。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夏国人的心里。 那是前朝留下的耻辱。 洋人在夏国的土地上犯了法,夏国的法律管不了,要交给洋人自己的法庭审判。 说白了就是洋人在夏国可以为所欲为,杀了人也没事。 陈国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布莱尔看到陈国良沉默,以为他怕了,腰板又挺直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你们立刻放了我,把我移交给大不列颠领事馆。” “否则,你们要承担一切后果。” “大不列颠帝国不是你们这群东亚病夫能惹得起的。” 勒梅尔也在一边帮腔:“还有法蓝西,我们的军舰也在珠江口。” “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国际事件。” “趁事情还没有闹大赶紧放人,我们还可以坐下来谈。” “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刚才还在狗咬狗的两个洋人军官,此刻又恢复了嚣张的态度。 周围的学生兵们气得直咬牙。 王庸的手甚至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陈国良抬起手,他制止了王庸。 “治外法权?”陈国良慢慢地说,“你们倒是提醒我了。” 他走到布莱尔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在夏国的土地上,杀了夏国的人,炮击大夏国的领土。” “然后你们告诉我,夏国的法律管不了你们?” 布莱尔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笑:“这是条约赋予我们的权利。” “如果你们夏国人不服气,可以去找你们的政府。” “让你们的政府跟我们的政府去谈。” “当然!” “如果你还是不服气的话,我建议你!” “憋着!” “去尼玛的!” “给你脸了!” “什么玩意儿?” 陈国良取过一杆步枪,步枪的枪托狠狠的甩在布莱尔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把布莱尔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了血。 周围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打得好!” “揍他!” “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布莱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国良:“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陈国良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哪儿?” “这是夏国的土地!” “他妈的!” “老子在这儿打个畜生,还用得着申请批文?” 布莱尔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看到周围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夏国士兵和百姓。 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心里清楚。 只要熬过这一阵,只要领事馆出面施压,这帮夏国人迟早得放人。 以前又不是没闹过这种事,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最后该赔钱赔钱,该放人放人,洋人照样在租界里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布莱尔的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 说不定! 现在惊慌失措,唯恐事情闹大了的青天党高层。 已经在想着如何将自己平安的捞出去了。 果然!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 第65章 陈国良怒怼陈公博,你就是个夏奸 第65章陈国良怒怼陈公博,你就是个夏奸 “让开让开!” “青天党总部的人来了!” “是陈先生!” 人群听到声音之后,立刻自动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队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其身材不高,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此人正是陈宫伯。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以及一队卫兵。 作为汪京为铁杆支持者与狗腿子的陈宫伯,在接到汪京为命令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这家伙一走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着的布莱尔和勒梅尔。 瞬间! 陈宫伯的脸色就变了。 “胡闹!” “你们简直是胡闹!” 陈宫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国良面前,指着陈国良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陈国良,你好大的胆子!” “谁让你带兵攻打租界的?” “谁让你炮击军舰的?” “你这是要造反吗?” 陈国良靠在墙上看了一眼陈宫伯的表演,随即冷冷一笑。 他不紧不慢地说:“陈先生,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洋人在沙基杀了我们几百个同胞,我带兵讨个公道,怎么就成造反了?” “讨公道?”陈宫伯气得脸都红了,他依旧是将一切过错往陈国良的身上推。 “你讨公道的方式就是攻打租界?” “就是炮击英法军舰?”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祸?”陈国良歪着头,“什么祸?” “英法两国已经向我们递交了紧急照会!” “要求我们立刻停火,释放被扣押的侨民和军人!” “否则他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陈宫伯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切必要措施你懂不懂?” “他们的军舰就在珠江口,随时可以炮轰羊城!” “你能挡得住吗?” 陈国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宫伯。 陈宫伯见陈国良不吭声,他以为陈国良跟他一样心虚了。 所以这家伙的声音更大了几分:“还不赶紧放人!” “把这两个军官松绑,立刻交给领事馆!” “然后你跟我回去,等候处理!” 陈宫伯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卫兵上前给布莱尔和勒梅尔松绑。 “谁敢?” 蔡光举一步跨出来,挡在卫兵面前。 那几个卫兵面面相觑。 他们看了看陈宫伯,又看了看蔡光举。 谁也没敢动。 陈宫伯的脸更黑了:“陈国良,你这是要抗命?” “陈大主任。”陈国良终于开口了,“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你问什么问?” “先放人!” “第一个问题。”陈国良根本不理会他的催促,“今天沙基惨案死了几百个夏国百姓,您知道吗?” 陈宫伯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 “但那是……” “第二个问题。”陈国良打断他,他继续发出自己的诛心之问:“那些死去的百姓,他们是夏国人吗?” “当然是夏国人,可是……” “第三个问题。”陈国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他们是夏国人,在夏国的土地上,被外国人开枪打死了。” “请问陈大主任,作为夏国在粤东省的政府官员。” “您打算怎么做?” “是替他们讨回公道,还是替洋人擦屁股?” 陈宫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学生兵和百姓们都看着这一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陈国良,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陈宫伯的声调变了,他立刻试图转移话题。” “同时,他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我陈宫伯为国家为民族,鞠躬尽瘁,我问心无愧!” “不像你一个带兵的武夫,只顾一时痛快,把整个国家拖入战争的深渊!” “哦?”陈国良笑了,“陈大主任觉得自己为国为民、问心无愧?” “当然!” “那我想再问陈大主任一个问题。”陈国良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对于陈宫伯而来,简直是击穿陈宫伯心理防线的诛心之问,“如果有一天,洋人的军队打进夏国。” “他们占了咱们的土地,杀了咱们的人。” “陈大主任打算怎么办?” “是拿起枪跟他们干,还是跑去跟洋人谈判?” “去‘曲线救国’?” 陈宫伯的脸色彻底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陈国良怒怼陈公博,你就是个夏奸(第2/2页)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陈国良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陈大主任口口声声说自己为国为民,那我倒要请教请教您为的是什么国?” “为的又是什么民?” “是为夏国! “还是为夏国的百姓?” “还是为那些洋人老爷们服务的‘国’和‘民’?” 陈宫伯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你……你……” “我什么我?”陈国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宫伯的心口上,“陈大主任,您在青天党里待了这么多年。” “青天党内部口号喊得比谁都响。” “可真到了该硬气的时候,您在哪儿?” “洋人杀我们的人,您不去跟洋人要说法。” “反过来骂自己人胡闹!”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国际政治!”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陈宫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显然已经被陈国良的问题,给逼到了墙脚。 “这件事情出街的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国际冲突!” “英法是世界强国,我们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这样蛮干是把整个夏国往火坑里推!” “往火坑里推?”陈国良冷笑了一声,“那陈大主任教教我。” “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杀咱们的人。” “咱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叫什么?” “这叫往火坑里跳吗?” “你……” “还是说在陈大主任眼里,夏国人的命不值钱,洋人的脸面才值钱?”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学生兵和百姓们顿时炸了。 “说得好!” “就是!” “凭什么洋人的命金贵,我们的命就不值钱?” “陈宫伯,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宫伯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陈国良这张嘴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逼到了墙角。 “陈国良,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宫伯的声音发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国!” “你现在意气用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后果?”陈国良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后果!” “不过陈大主任!” “你说我是个只会蛮干的武夫?” “你说我是将大夏国推下深渊的罪人!” “那你呢?” “当我和我的同窗们,在东征中抛头颅,洒热血!” “为革命流血牺牲的时候。” “你在忙些什么?” “忙着在青天军中争权夺利、相互倾轧?” “当我在八面坡之战中,被炮弹击中,险些丧命的时候!” “你又是在干什么,忙着在报刊上耍嘴皮子,用你的嘴革命么?!” “当我的家族掏出真金白银,支持革命事业之时。” “你又在干什么?” “忙着在洋人面前摇尾乞怜,忙着给你的洋大人脱罪么?” “看着我的眼睛!” “回答我!!” 陈宫伯被陈国良犀利的话锋,怼得头皮发麻。 浑身颤抖! 他那里能想到,一个军人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 这么毒! 站在陈宫伯身后的几个官员连忙上前搀扶。 “陈主任息怒,陈主任息怒。” “陈营长年轻气盛,说话冲,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宫伯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陈国良!” “我不跟你争!” “放人,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 “不放。”陈国良拒绝的干脆利落。 “你!” “你敢违抗青天党高层的命令?” “我只服从对的命令。”陈国良淡淡地说,“错的命令,恕难从命。” “更何况你!” “就你!” “能代表什么青天党高层?” “你也配?” 陈宫伯气得直跺脚:“好,好,好!” “你不放是吧?” “我自己放!” 只见陈宫伯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卫兵上前。 那几个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蔡光举和几个学生兵立刻挡在前面,枪口朝下,但手指扣在扳机上。 “谁敢?” 空气再次凝固。 陈宫伯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一般。 …… 第66章 枪杀英法军官,以牙还牙,以眼还 第66章枪杀英法军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另一边! 一直被捆着、听翻译转述了全程的布莱尔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他突然笑了起来。 只见布莱尔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你们夏国人,真是可笑。” “杀了你们这么多人又怎么样?” “你们打下了这个租界又怎么样?” 布莱尔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出几天,租界还是我们的。” “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打了半天,最后还不是得乖乖退出去。” 这些话! 就连翻译都不敢翻译过来。 还是一边懂英文的黄埔生,将这货的话转述了出来。 王庸听后。 他的脸色一沉,眼看就要上前。 陈国良伸手拦住了王庸。 “让他说完。”陈国良的声音很平静。 布莱尔见陈国良没有发作,显得更加得意了。 “至于我?” 他抬了抬下巴,“不出几天,我还是租界里面的王。” “大不列颠帝国会让我回来继续任职。” “到时候,你们这些!” 他用下巴朝周围的学生兵和百姓点了点,“这些可怜的虫子,生来就是被我们践踏的。” 他顿了顿,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的命,不值一提。” 说完,布莱尔抬起右手。 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他嘴里发出一个拟声词,然后咧嘴笑了。 “所以,你就算是拿下了我们的租界又怎么样呢?” “我不会受到任何惩处。” “不久之后,我还会回到夏国,继续用你们这些卑微虫子赚取的价值。” “过上等人的人上人的生活。” 布莱尔看了一眼陈国良身上的军装,轻蔑地笑了笑。 “真是一身肮脏的军装啊!” “偏偏你们这些人,还视若珍宝!”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虫子罢了?” “至于你?” “这位军官!” “还有你的这些兵?” “你们不过都是战场上的一具尸体罢了。” “战争总会来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 “尸体,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 黄埔学生兵咬着牙,将这段话翻完,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被吓的。 是被气的。 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堵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个被捆着双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洋人军官,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他凭什么? 凭的就是背后那个所谓的大不列颠帝国。 凭的就是那些不平等条约。 凭的就是夏国积弱百年,洋人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 陈宫伯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 “布莱尔先生,请不要激动。” “这件事会妥善解决的。” “我先让人给您松绑,然后送您回领事馆。” 他一边说,一边朝卫兵挥手。 布莱尔斜眼看着陈宫伯,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还差不多。” “至少这里还有个明白人。” “快给我松绑吧!” 勒梅尔也在一边附和:“对对对,夏国还是有人懂规矩的。” 陈宫伯脸上一阵火烧,但硬是挤出笑容:“两位放心,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他转身看向陈国良,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陈国良,你还愣着干什么?” “松绑!” 陈国良没动。 “陈国良,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了你的职?”陈宫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让你松绑!” 陈国良还是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陈宫伯,落在布莱尔身上。 布莱尔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陈国良!”陈宫伯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放不放人!” “不放。” “你!” 陈宫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陈国良的鼻子骂:“你这个军阀!目无长官!” 陈国良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陈宫伯。 “陈大主任,您说我是军阀?” “你不是军阀是什么?” “拥兵自重,不听号令,这不是军阀是什么?” “那陈大主任呢?”陈国良的声音不紧不慢,“洋人杀了咱们的人。” “您不想着怎么替百姓讨公道,反倒忙着给杀人凶手松绑。 “这叫什么?” “这叫夏奸?” 陈宫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陈国良往前迈了一步,“陈大主任,您在青天党的口号喊得比谁都响。” “可真到了该硬的时候,请问您的骨头呢?” “您的脊梁呢?” “我!” “您不是说您为国为民吗?”陈国良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周围几十米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我倒要问问,您为的是哪个国?” “为的是哪个民?” “是为夏国、为夏国的百姓,还是为大不列颠帝国、为法蓝西共和国?” “你!”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陈国良冷笑,“就你的所作所为,还用得着我污蔑你?” “你!!” “你!!” 陈宫伯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一个官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陈营长,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陈大主任是一心为国的,只是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 “角度?”陈国良瞥了那个官员一眼,“什么角度?” “跪着的角度?” 那官员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宫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国良,我不跟你做这些无谓的争吵。”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文绉绉的调子,“我今天来,是奉了青天党高层的命令。”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放人,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执意抗命,后果自负。” 陈国良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笑了。 “行。” 他拍了拍手,“松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庸第一个急了:“营长!” 陈国良抬手制止了他。 几个卫兵连忙上前,割断了布莱尔和勒梅尔身上的绳子。 布莱尔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得意。 只见布莱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 那副神态更加倨傲与张狂! “这就对了。”他拍了拍陈宫伯的肩膀,用的力气不小,“夏国还是有懂事的人。” 陈宫伯被拍得肩膀一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枪杀英法军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第2/2页) 但还是赔着笑脸:“布莱尔先生受惊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回去?”布莱尔笑了,笑得很嚣张,“当然要回去。” “不过在这之前!” 他走到陈国良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夏国军官,眼睛里满是轻蔑。 “你叫陈国良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今天很威风。” “打租界,还把我们都给抓起来了!” “你真的!” “好大的本事。”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但你记住,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回去之后,休息几天,喝几杯威士忌,然后该回来还是回来。” “到时候,我还是这里的王。” “而你!”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陈国良一眼。 这货似乎是想着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 在“确认”了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国良。 “你不过是个小营长。” “到时候,你们的高层为了给帝国一个交代,第一个处理的就是你。” “你会被撤职,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会……” “说完了吗?”陈国良打断了他。 布莱尔一愣。 “说完了就滚。”陈国良转过身,不再看他。 布莱尔的脸色一沉,但很快又笑了。 “行,你嘴硬。”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 然后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勒梅尔紧紧跟在后面。 陈宫伯看了一眼陈国良,这货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跟上。 走了几步,布莱尔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对着陈国良,再次抬起右手。 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放肆,很张扬。 “记住我的话。” “你们的命,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勒梅尔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 …… 就在这时候,陈国良动了。 他一把夺过身旁宋希连手里的栓动步枪。 宋希连一愣:“营长……” 陈国良没理他。 他端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布莱尔的后背。 “布莱尔。” 他喊了一声。 布莱尔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转过头。 勒梅尔也转过头来。 陈国良冷冷一笑。 他从来就没打算将这两个蠢货放走! “勒梅尔。” 陈国良又喊了一声。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枪打在布莱尔的后心。子弹穿透胸膛,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布莱尔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了惊恐。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血。 满脸的难以置信。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像极了一条死鱼。 砰。 第二枪打在勒梅尔的脑袋上。 子弹从后脑勺钻进去,从前额飞出来。 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两具尸体。 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洋人军官。 此刻躺在夏国的土地上,像两条死狗。 …… 全场死寂。 陈宫伯的反应最快。 他脸色惨白,手指着陈国良,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你敢……你敢……” 陈宫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身后的几个官员也吓傻了,有一个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黄埔学生兵们也愣住了。 但愣住之后,是狂喜。 “打得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然后整条街都炸了。 “好!” “好样的!” “血债血偿!” 百姓们疯了似的喊,声音震天响。 甚至有个老大爷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老泪纵横:“老天爷开眼了啊!” “老天爷开眼了啊!” 那个儿子被洋人打死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布莱尔的尸体旁边。 用尽全身力气踢了一脚。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她踢完就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所有人都在哭,所有人都在笑。 压抑了近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陈国良把枪扔回给宋希连,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 陈宫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 只见陈宫伯指着陈国良的鼻子。 “陈国良!” “你竟然敢当众枪杀外国军官!” “你闯了天大的祸!天大的祸!” 陈国良转过身,看着陈宫伯。 “陈大主任,您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这两个洋人是在逃跑途中试图抢夺武器,被我就地击毙的。” 陈宫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刚才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陈国良往前迈了一步,“陈大主任,您要替这两个杀人犯作证吗?” “您要告诉大不列颠人、高卢人。” “说是我陈国良开枪打死了他们?” 陈宫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国良环顾四周,提高了声调:“诸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两个洋人想抢枪逃跑,被我击毙了。” “对不对?” “对!” 几千人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我们都看见了!” “洋人想抢枪!” “打得好!” 陈宫伯咬牙切齿的指着陈国良,他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陈国良,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陈国良笑了。 “陈大主任,我后不后悔,是我自己的事。” “倒是您……”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您回去好好想想,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评价您。” “洋人杀人,您要放人。” “我杀洋人,您要抓我。” “这账!” “老百姓心里可有一杆秤。” 陈宫伯的脸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得陈宫伯浑身发烫。 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不屑,有鄙夷。 陈宫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几个官员连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了人群之外。 …… 第67章 陈家略微出手,汪京未麻了 第67章陈家略微出手,汪京未麻了 (前文修改了,是汪的狗腿子陈公伯……) 青天党总部大楼,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陈宫伯站在会议桌前,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踩了一脚。 他那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作为汪京未的铁杆狗腿子,陈宫伯这个人自然不必多说。 作为一个政治投机分子。 这家伙将见风使舵,给发挥到了极致。 在被我党开除之后。 这家伙于25年结束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学业后回国,随即加入青天党,并且很快跻身高层。 其期间曾短暂参与反常活动,是“改组派”代表人物之一。 但后来与校长和解。 作为第二号大汉奸,在抗战爆发后,其鼓吹“亡国论”。 并且追随汪某人叛国投敌,成为汪伪政权的二号人物。 汪京未病死后,他于接任伪政府代首脑、行政院院长等职,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 鬼子投降后解散伪政府,化名潜逃东洋。 后又被押解回国。 最后,其以“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罪判处其死刑。 其身后极为凄凉,家属将尸体运回上沪,连墓碑都不敢立。 他在狱中曾撰写《致常先生书》试图求饶,还写了为自己辩护的《我的八年的回忆》。 这也是陈国良在对此人时,鄙夷、不屑根本就没有任何掩饰。 而此时! 陈公伯对陈国良,那也叫一个恨之入骨。 他恨不得原地就将陈国良给送上军事法庭,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故而此时! 陈公伯对于陈国良炮击租界,枪杀租界内的两名外国将领的经过,添油加醋。 “诸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陈公伯的声音沙哑,他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颤抖,“陈国良那个混账东西。” “他不仅公然抗命,还当着几千百姓的面。” “竟然直接开枪打死了布莱尔上校和勒梅尔上尉!” “他这是在将我们大夏国,推进火坑之中!” 听完陈公伯的叙述之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汪京未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手里捏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透了。 但他却浑然不觉。 胡汗民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 这家伙看起来,但像某个正在看戏的人一般。 至于校长则是靠在椅背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校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椅子扶手。 谁也不知道校长,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寥中凯站在窗前,他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 此刻! 政治部主任坐在角落里,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 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 “抗命?” 汪京未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显得极为冰冷,“私自调兵,攻打租界,炮击军舰,当众击杀外国军官!”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校长身上。 “常将军,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这是军阀!!” “妥妥的军阀作风!” “常将军!” “你是管不住自己手下的兵?”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呷了一口,又慢慢地放下。 “汪大部长,”校冷冷一笑,“陈国良是黄埔军校的学生不假。” “但他是青天党的军官,不是我个人豢养的私兵。” “你少来这套!”汪京未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他是你的学生,是你黄埔军校出来的!” “现在他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一句‘不是我私兵’就想撇清干系?” 校长也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一柄慢慢出鞘的刀。 论及玩政治! 八个汪京未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玩的。 打仗例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打仗! 得了软骨头病的汪京未,也不是他的对手。 “汪大部长,那您说怎么办?” “怎么办?”汪京未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军法处置!” “陈国良私自调兵,攻打租界,引起严重外交事件,当众枪杀外国军官,按军法当……” “当什么?”校长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很显然! 校长有恃无恐,他用像看弱智一般的目光。 看着汪京未! 大金主的儿子! 你说军法从事就军法从事! 你小子! 有病吧! “当枪毙!”汪京未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胡汗民抬起头来,只见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赞同汪主席的意见。” “这件事必须给英法两国一个交代,否则!” “否则什么?” 果然! 有人立刻站了出来。 作为老先生曾经的钱袋子,寥中凯怎么可能放任这些蠢货。 就这样给陈国良定罪了。 只见寥中凯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像是着了火,“否则洋人的军舰就要开进珠江了?” “否则洋人就要对我们宣战了?” “寥中凯,你不要意气用事。”胡汗民皱了皱眉,“这是国际政治,不是街头斗殴。” “国际政治?”寥中凯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胡大元帅,那我问您一句。” “洋人在沙基杀了几百个夏国百姓,这事儿算不算国际政治?” 胡汗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陈家略微出手,汪京未麻了(第2/2页) “洋人的军舰炮击我们的国土,这事儿算不算国际政治?” 寥中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陈国良带着兵打回去,把洋人的租界收回来了,把杀人的凶手抓起来了。” “这叫意气用事?” “那也不能当众枪杀!” 汪京未的声音也提高了,“那是外国军官!” “是有外交豁免权的!” “‘外交豁免权’。”寥中凯把这五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嚼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极冷,“陈国良说得好啊。” “洋人在夏国的土地上,杀夏国的人,夏国的法律管不了。” “这叫‘治外法权’。” 他看着汪京未的眼睛,“汪大部长,您觉得这个‘治外法权’合理吗?” 汪京未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洋人能杀我们夏国人,我们夏国人就不能杀洋人?”寥中凯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过去,“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国际法!”胡汗民插了一句。 “去他娘的国际法!” 寥中凯爆了粗口,“国际法是谁定的?” “是洋人定的!” “他们定规矩的时候,我们夏国人在哪儿?” “在签不平等条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政治部主任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笔,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寥部长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从道义上讲,陈国良没有错。” 汪京未猛地转过头,瞪着政治部主任:“道义?” “现在是讲道义的时候吗?” “英法两国已经发了紧急照会,要求我们严惩凶手,否则……” “否则什么?”寥中凯再次打断他,“汪大部长,您能不能换个词儿?” “翻来覆去就是‘否则’,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汪大部长!” “胡大部长!” “你们怕是忘了一件事情,你们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 “审判陈国良!” “你们背后的军队,政府机构的运转!” “花的都是谁的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陈家这些年给了我们多少援助,怕是各位都是两眼一抓瞎吧!” “拿着陈家的资助资金!” “要将陈家的大儿子送上军事法庭!” “你们还真是!” “好的很啊!” 寥中凯的一番诛心言论,说的在座的各位青天党大佬们。 哑口无言! 一个个的心虚不已。 就连汪京未的脸,也是憋得通红。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诸位,打扰了。” “受寥先生邀约,迟到了!” 这个人的声音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 但那股子底气,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陈家的私人顾问。 也是陈家在国内商业版图的操盘手之一。 姓周! 单名一个“诚”字。 周诚走到会议桌前,不卑不亢地朝在座的各位点了点头。 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陈家向青天党总部递交的正式函件。” 周诚的声音依旧温和,“诸位可以慢慢看,不着急。” 汪京未的脸色变了变。 他伸手拿起那份函件,扫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胡汗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函件的内容不长,措辞也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第一,陈国良是陈家的嫡长子,陈家人为革命捐款捐物,累计折合美元大上千万。 陈家对革命的贡献,有目共睹。 第二,陈国良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投身革命,冲锋陷阵,在八面坡之战中险些丧命。 这样的热血青年,如果被自己人送上军事法庭,天理何在? 第三,如果青天党执意要严惩陈国良,陈家将重新考虑对革命的资金支持。 甚至可能选择支持国内其他有理想,愿意结束这军阀混战乱世的势力。 最后一段写得很漂亮,大意是:陈家三代人支持革命,不是为了图什么回报,而是为了这个国家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果连为国流血的人都要被审判。 那这个未来,陈家不敢想象。 而陈家日后,绝对会为将陈国良送上军事法庭的那个人或者势力。 死磕到底! 汪京未把函件放下,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说实话! 汪京未怂了! 用着别人的钱,审判别人的儿子! 别人要是发飙掀桌子的话,青天党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正如廖中凯所言,他们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喝着茶,审判陈国良。 这背后是谁在用资金支持? 在场的有几个不清楚的? 这时候。 周诚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另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诸位知道。” “就在昨天!” “英、法、灯塔三国的主流报纸,同时刊登了沙基惨案的详细报道。”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几份报纸,摊在桌上。 《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东方之殇:大不列颠帝国士兵枪杀数百平民》。 《费加罗报》的头版,是一张照片——沙基街头,一具面目模糊的尸体,周围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纽约时报》的标题更直接:《英法军队在夏国大开杀戒,数百平民惨遭屠戮》。 “这些报道,”周诚笑了笑,“都是陈家出资。” “委托几家公关公司运作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微妙了几分。 …… 第68章 廖中凯:一群想得罪金主爸爸的疯 第68章廖中凯:一群想得罪金主爸爸的疯子 “另外,”周诚继续说,“陈家已经与布莱尔上校所属利益集团的政治对手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布莱尔上校在大不列颠国内的风评一向不好,他的政治靠山现在自顾不暇。” 周诚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汪京未,“至于勒梅尔上尉,他的背景就更不干净了。” “法蓝西那边有消息说,他在夏国期间收受贿赂、倒卖军火,证据正在收集当中。” “所以,”周诚总结道,“英法两国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件事继续发酵。” “闹大了,其实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汪京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陈家不仅在国内有影响力,在国外一样能翻云覆雨。 上千万美元堆起来,比这间会议室都高。 这些钱砸出去,能买到的不仅仅是报纸版面,还有议员的支持、官僚的游说、政治对手的把柄。 而且陈家能扶持青天党,他们也能扶持其他势力。 至于宋家? 那个宋家四小姐,似乎一直在追求陈国良吧! 而更要命的是陈国良这件事,本身就是站在道义制高点的。 洋人杀了夏国人,夏国军人打回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把陈国良送上军事法庭,青天党在国内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如果不处理,英法那边又怎么交代? 而且! 陈国良违背军令,甚至是直接绕过军令。 能够直接煽动黄埔军校的学生兵,由他指挥作战。 光是这一点! 就让青天党高层如坐针毡。 尽管陈国良能够如此顺利的行事,是局势的推动。 但这也说明了陈国良的个人威望。 而这也是青天党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一时间! 汪京未陷入了两难。 …… 这时候,校长开口了。 “诸位,”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国良私自调兵,这件事确实违反了军纪。”校长的措辞很谨慎,“但念在他八面坡之战立有大功,且此次行动情有可原。”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行动,可以酌情处理。” “酌情?”汪京未冷笑,“怎么个酌情法?” “革除军职,”校长说,“以观后效。” “轻了。”胡汗民摇了摇头,“革除军职?” “我看他本来就想脱军装吧?” “这不是处罚,是成全他吧。” “更不要说,这一次如果对陈国良从轻处罚的话。” “往后若是有人效仿他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办?” “再说!” “我党的行事!” “难道真的要被一个党外的家族势力!” “左右吗?” 听到胡汗民这么一说,寥中凯当即反唇相讥道:“胡大部长这么能耐!” “往后青天党的各项财政开支,都由胡大部长来筹措吧!” “嗯,先来个几百万美元吧,也不要太多!” “廖中凯!” “你什么意思?!”一听要让自己掏腰包,胡汗民当即拍桌子就不干了。 另一边。 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在这时候开口了:“那胡部长的意思是?” “至少得关几年。”胡汗民说得不轻不重,“否则没法向洋人交代。” “交代?”寥中凯又笑了,“胡大部长,我刚才说的话您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寥中凯,你不要!” “我还没说完。”寥中凯打断他,声音拔高了,“陈国良是什么人?” “他是陈家的大少爷!陈家人为革命捐了上千万美元!” “现在你们要把金主的儿子送上军事法庭?”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寥中凯继续说,声音里满是讽刺:“人家陈家大少爷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跑来黄埔军校吃苦受累,冲锋陷阵,差点把命搭上。” “结果呢?” “因为替老百姓讨了个公道,就要被自己人审判?” 他看着汪京未和胡汗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让世人怎么看?” “让天下人怎么看?” “让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支持革命的金主们怎么看?” “让那些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士兵们,让他们怎么看?” 汪京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寥中凯这话,戳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痛处。 革命是需要钱的。 没有陈家的两千万,青天党的日子会难过很多。 如果把陈国良送上军事法庭,陈家的钱断了不说。 其他金主也会寒心。 谁还敢支持一个连自己人都保不住的政党? 再说! 真把陈国良送上军事法庭的话。 他们手中掌握的那些武装力量,又会怎么想呢? 别的不说! 就黄埔军校的那些学生生,会不会哗变? 即便没有哗变! 谁还愿意给他们卖命? 汪京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寥中凯冷笑一声,“你真要我说?” “要我说的话,将陈国良提拔为黄埔军校第一军第一师的师长!” “他干的漂亮!” “你!!”汪京未只觉得自己都快被寥中凯给气傻了。 “大家都别吵了,别吵了!” 身为青天党元老的张静江突然开口说道:“大家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革除陈国良的军职,等待下一步处置!” “至于其他人,凡是参与主导此事的人!” “酌情开除!” “让他们从军队中离开吧!” “这!” 汪京未皱眉,“这不跟没处罚一样吗?” “汪部长,您还想怎样?”这些连一向喜欢和稀泥的张静江也不干了,他看向汪京未反问道,“枪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廖中凯:一群想得罪金主爸爸的疯子(第2/2页) “关押?” “您觉得合适吗?” 汪京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政治部主任开口了。 “我补充一点。”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气息。 “沙基惨案的详细报道,已经在国内各大报纸上刊登了。”他转过身来,看着众人,“现在全国上下群情激愤,各地罢工、罢课、罢市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种形势下,如果我们对陈国良处罚过重!” “而且!” “诸位担心的无非是陈国良对黄埔军的影响。” “我们只需要将陈国良原一营的骨干力量拆解即可!” “不必开除,让他们从军队中离开!” “他们都是优秀的军官与士兵!” “而这一次对租界的军事行动,实在是局势发展太快!” “而这些士兵!” “也是对洋人行为十分愤恨!” “情有可原!”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民心不可违。 而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也不必过重处罚。 汪京未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上的鸟叫。 “就这样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革除陈国良军职,听候下一步发落。” “至于其余从犯,尤其是一营的!” “从原部队调离!” “给予一定处罚!” 汪京未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从即日起执行。” 没有人再说话。 汪京未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常瑞元,管好你的学生。” 说完,推门而出。 胡汗民也跟着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校长,又看了一眼寥中凯,嘴角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跟在汪京未身后走了。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校长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寥中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 “要我说!” “这事儿,陈国良那小子干的漂亮。” “道理在他那边。” “而且他的善后很完美,连英法都不追究了!” “胡汗民和汪京未追究啥?” “惹天下之大怒吗?” 校长睁开眼,苦笑了一声:“这黄埔军!” “我指挥不动了!” “他陈国良一句话,就能将黄埔军校的学生都调走!” “要我这个校长!” “有什么用啊!” “倒不如直接交给他陈国良指挥!” “更好一些!” 说完,校长转身就走。 谁也不知道,城府极深的校长。 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于政治部主任与廖中凯二人,也是对视了一眼。 从二人的眼中! 也是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这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博济医院。 陈国良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这小子看得津津有味。 宋华韵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陈国良,”她开口了,“你知不知道!” “你差点胡被送上军事法庭,被枪毙了!” 陈国良头都没抬:“知道啊!” “但我也知道!” “青天党想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想枪毙我?” “他们还没有这胆魄,他们要是有这胆魄的话!” “也不至于让洋人!” “骑在他们的头上,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陈国良把报纸翻了一页,“是我们陈家!” “老有钱了。” 宋华韵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陈国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响,“我说的是实话。”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枪毙我?” 宋华韵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陈国良。” “嗯?” “就你心眼子多?” “不过我虽然总是担心你,但这事!” “你做的漂亮!” 说到这里,宋华韵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丫头看起来非常伤心。 “语薇才十八岁,才十八岁啊!” “前两天,我看到他爸妈来认领她的尸体时,二老的眼睛都快哭肿了!” “她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陈国良摸了摸宋华韵的小脑袋,叹了一口气,“华韵!” “最近黄卫一直在研究永动机!” “跟疯了一样!!” “他以前说永动机不可能成功,但眼下永动机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他不是在研究永动机,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直怀念林姑娘!” 陈国良将宋华韵抱进怀中。 “希望以后!” “我们大夏国的民众,都不用生活在洋人的炮火威胁下!” “被他们当成蝼蚁!” “就是再来一万遍!” “我也会下令炮击租界的!” “只有把这些洋鬼子给打痛了,他们才会害怕!” “才会敬畏!” “才会不敢在我们大夏国的土地上为非作歹,肆意妄为!”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陈国良!” “我相信你!”宋华韵认真的点了点头。 …… 第69章 正式开挖黄埔墙脚,送往滇南 第69章正式开挖黄埔墙脚,送往滇南 下午。 阳光正好,不烈不淡,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博济医院的小院子里。 陈国良坐在一张藤椅上。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缠着的纱布。 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但脸色还是有点白,嘴唇也没完全恢复血色。 蔡光举、余海滨、义明道、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 九个人! 都是出身黄埔军校教导一团一营。 这些人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 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尤其是蔡光举,这位黄埔一期出身的悍将。 他之前在战场上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 他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灰,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坐。”陈国良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排凳子。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坐下了。 蔡光举坐在最前面,他看了陈国良一眼,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国良,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 “走?”陈国良歪着头,“去哪儿?” “不知道。”蔡光举苦笑了一声,“回老家吧。” “虽说我们是被拆散,分配到其他军中任职。” “但说实话!” “此时的青天党,已经不是我曾经向往的,有老先生在的那个青天党了!” 余海滨在旁边补了一句:“对!”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先回老家待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说。” 陈国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国良,”义明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我们几个今天来,一是跟你告别,二是想跟你说句话。” “说。” 义明道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青天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陈国良的眉头动了动,但他没插话。 “老先生在的时候,青天党上下一心,那是真有希望。”义明道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老先生一走。” “你看看现在!” “青天党内汪系、胡系、孙科系……各路人马明争暗斗,谁还管革命的事?” “沙基惨案!” “死了几百个老百姓,他们不想着怎么讨公道,反倒想着怎么给洋人赔不是。”义明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是什么狗屁革命?” “明道。”蔡光举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激动。 “我说的是实话。”义明道梗着脖子,“国良那天开枪打那两个洋人。” “我看着心里痛快!” “痛快!” 他站起来。 来回走了两步后,又坐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结果呢?” “我们被拆解开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说是观察,以观后效!” “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义明道的眼眶红了,“为国为民!” “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服!”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韩绍文这时候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国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当初考黄埔,是冲着老先生来的。” “老先生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信他。” 他顿了顿,“可现在……”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陈国良靠在藤椅上,看着眼前这九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说完了?”他终于开口了。 众人看着他。 陈国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蔡光举愣了一下:“什么话?” “大夏国与东洋国,必有一战。”陈国良看向众人说道。 院子里又安静了。 “记得。”蔡光举第一个开口,“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在说胡话。” “现在呢?” 蔡光举沉默了片刻,“现在……我信。” 余海滨也点了点头:“我信。” 义明道、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 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为什么信?”陈国良追问。 “因为你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你们透过迷雾,看清真相!” “你也是我们最佩服的人!”蔡光举说道。 他看着陈国良的眼睛,“所以我们,都信你。” 陈国良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们一句。”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背对着众人,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你们对青天党,彻底失望了?” “是。”九个人,异口同声。 陈国良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政治的事,身为军人,我们不去参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这一点,你们认不认?” “认!” “好。”陈国良笑了,“那我给你们指个去处。”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亮起了一点点光。 “什么去处?”蔡光举问。 陈国良走到他们面前。 “滇南。” 他的手指,指在一旁全国地图的西南角。 “滇南?”蔡光举皱眉,“唐继尧的地盘?” “对。”陈国良点了点头,“你们知不知道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身边有一个警卫团团长?” 蔡光举想了想:“你是说……陈可钰、陈团长?” “没错。”陈国良点了点头,“老先生临终之前就知道,自己走了之后。” “这位刘团长在青天党里不会被重用。” “所以,在我家二叔的运作下,陈可钰已经去了滇南。” “他现在是唐继尧手下的一个旅长。” 义明道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陈可钰对老先生忠心耿耿。”陈国良打断他,“老先生临终前交代过他,让他蛰伏在滇南,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众人,“老先生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国良那小子,将来能成大事’。你们要听他的。” 蔡光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正式开挖黄埔墙脚,送往滇南(第2/2页) 然后噗嗤一笑! “这句话听起来像你小子自吹自擂!” “但就算是你小子在吹牛,咱们哥几个也认了!” “毕竟你小子吹牛吹得,向来是极有水平的!” “哈哈哈!”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陈国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娘的! 还真是狼来了啊! 自己好不容易没吹牛了,这帮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吹牛逼了。 冤枉啊! 真他娘的冤枉! 只见陈国良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黄埔一期东征,打出了名声。”他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踱步,“外界对我们黄埔学生兵,那是刮目相看。” “尤其是我们一营!” “八面坡一战,更是打出了威风。” “所以我们一营出身的兵,都是香饽饽!” “而你们九个的本事在身上,名头在外面。” 陈国良看着众人,“唐继尧这个人,你们了解吗?” 余海滨想了想,说:“唐继尧也算是滇南王了,手里有兵有枪,势力不小。” “势力不小?”陈国良笑了,笑得很不屑,“唐继尧当年确实是一号人物。” “辛亥、护国!” “他都立过功。” “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陈国良走过来,重新坐回藤椅上。 “这十年来,唐继尧骄横堕落,纵情声色,滇南百姓苦不堪言。” “他手下的将领,也一个个离心离德。” “民心渐失,军心不稳。”陈国良一针见血,“这种人看着势力大,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一戳就破。” 蔡光举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去滇南,找机会!” “找机会拿下唐继尧,夺下滇南。”陈国良说得轻描淡写,听得众人心中一惊。 九个人面面相觑,不过眼睛里都闪着光。 “国良,”蔡光举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是让我们去当军阀?” “军阀?”陈国良摇了摇头,“军阀是割据一方,鱼肉百姓。” “我要你们去滇南,不是为了割据。” “是为了给这个国家留一条后路。” 他站起来。 走到蔡光举面前,看着蔡光举的眼睛。 “光举,你觉得青天党现在这个样子,两党合作能撑多久?” 蔡光举沉默。 “撑不了多久的。”陈国良的声音低了低,“两党合作一旦破裂,青天党各部必然分裂。” “到时候,汪京未一派、胡汗民一派、孙科一派……” “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来,跟北洋那帮军阀有什么区别?” “而且红……” 陈国良继续说道。 “军阀混战,相互倾轧。” “到时候的大夏国哪还有精力发展自己的重工业、军工业?” “没有重工业、军工业,将来东洋人打进来,我们拿什么打?” “拿大刀片子去砍坦克?” 院子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在消化他说的话。 “东洋人的野心极大,他们的大陆政策从未改变。”陈国良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要的是整个大夏。” “吞并大夏是他们的国策。” “从甲午战争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往这个目标走。” “你们觉得他们还需要多久时间?” 没有人说话。 “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陈国良竖起一根手指,“最多十年,东洋人就会动手。” “到时候!” “我们大夏国内军阀混战,四分五裂。” “东洋人的精锐师团从奉北一路南下,谁能挡得住?” 只见陈国良看着众人,他一字一顿地说:“滇南,就是最后的后方。” “如果能在滇南发展自己的经济、重工业、军工业,一旦亡国灭种之战爆发。” “大夏国至少还有一块地盘可以支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陈国良说完,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蔡光举第一个开口:“国良,你说的这些。” “我信。” 他站起来,走到陈国良面前,伸出手,“我去滇南。” 余海滨也站起来:“我也去。” 义明道:“我去。” 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一个一个站起来,每个人都伸出了手。 九只手叠在一起。 陈国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也伸出手,叠在最上面。 “兄弟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滇南的事,拜托你们了。” “到了那边,你们听陈可钰的。” “还有我二叔的!” “我会注意那边的!” “不过你们需要做的是暂时蛰伏,不要暴露。” “你们要拿出在黄埔军校学到的本事!” “练兵!” “练出一支钢铁之师!” “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唐继尧。” 蔡光举点了点头:“那你呢?” 陈国良收回手,笑了笑。 “我?” 他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蓝天,“上面对我的新决定,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决定?”义明道追问。 陈国良摇了摇头,笑得一脸神秘。 “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装吧。”蔡光举笑骂了一句,但眼眶还是红了。 众人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然后一个一个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蔡光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国良一眼。 “国良。” “嗯?” “保重。” 陈国良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你们也是。” “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去找你们。” 蔡光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国良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陈国良的脸上,暖暖的。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滇南……是个好地方啊。” 窗外,一只鸟从枝头飞起,扑棱着翅膀,往西南方向去了。 …… 第70章 筹建黄埔情报网,戴立成陈国良学 第70章筹建黄埔情报网,戴立成陈国良学生 正如陈国良对蔡光举几人所说,新的任命很快送到了陈国良的案头上。 虽说陈国良被革除了在军队中的职位。 但作为黄埔一期生中的佼佼者。 外加此次事件,英法两国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而青天党也是顺利的收回了租界。 故而! 在冷处理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国良便在政治部主任的建议下。 被校长亲自点将为黄埔军校的战术教官,以及新创办的情报科总负责人。 而陈国良也因此一跃成为了黄埔军校的老师。 至于情报科,更是由陈国良一手主导。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自然也是陈国良引导的结果。 情报!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极为重要的“暗战”领域。 但相对于欧美! 尤其是毛熊国! 大夏国的情报体系建设极为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太过于落后。 而与大夏国相比! 小鬼子在大夏国的情报网络,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将整个大夏国给渗透成了筛子。 自明治维新后,东洋国便一直在大夏国经营情报网络。 这也让后来的战争中,小鬼子对大夏国某一区域的地形绘制。 甚至是比大夏国的地图,还要清楚无数倍。 这也是在抗战期间,在缴获了小鬼子的地图之后。 我军会使用小鬼子所绘制的,更为精准的地图。 而相比于小鬼子对大夏国的渗透。 大夏国对小鬼子! 对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渗透。 就相对薄弱很多了。 虽说陈国良在灯塔国的时候,就已经在全球慢慢构建起了一支庞大的情报网络队伍。 这个情报网络队伍的运行效率也是极高的。 但这一次! 陈国良还是想在黄埔军校内,打造出一支训练有素的情报队伍。 尤其是针对东洋国的情报渗透。 为此! 陈国良在经过精心的考察之后。 除了将包括戴立等人,挑选进入原有的特科一班之外。 他还从故意被“落选”的特科班学员中,挑选了十人进行特殊、秘密训练。 这十人都是拥有顶级特工潜质的存在。 陈国良几乎在每一次的授课中,都让这些拥有学员携带面具。 如此一来! 也就确保了只有陈国良一人,知道这十人的身份。 而陈国良对这些学员也是倾尽其所能,将这一世与上一世的情报经验融合。 对这十名特工进行了特殊训练。 以便他们能够在日后的潜伏工作中,更加顺利的潜伏下去。 整个训练的时长达到了半年,随后就是被陈国良送往各地进行“演练”式潜伏。 只有在通过最终的潜伏训练之后,这些人才能够真正踏上潜伏的道路。 而在这一段时间中,陈国良也通过自己的势力网络。 给这些人安上了另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对于情报网络的搭建,以及情报工作人员的训练。 陈国良可谓是信心十足,热情至极。 唯一让陈国良感到头疼的是,在政治部主任的强烈建议下。 与陈国良搭档合作之人,是一个让陈国良头皮发麻的家伙。 而这个女人! 也是让宋华韵不断吃醋,甚至多次称陈国良为“渣男”的女人。 叶卡捷琳娜! 明明是毛熊国的皇室血脉,却义无反顾的投入了全人类解放这一伟大事业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陈国良和这个身材极佳,样貌极佳,金发碧眼的毛熊国女人,极为相似。 一个是拥有富可敌国家财的陈家大少爷。 一个是出身高贵,拥有女沙皇叶卡捷琳娜血脉的旧贵族。 这不! 傲娇、热情,性格又开朗的宋大小姐。 此时,不就又吃起醋来了? 这一天! 早上七点,陈国良推开门,宋华韵已经站在走廊尽头。 小丫头的手里端着一碗豆浆,眼睛却往办公室里瞟。 “早啊。”陈国良打了个哈欠。 “不早。” 宋华韵走过来,她把豆浆往他手里一塞,“有人比你更早。” 陈国良愣了一下:“谁?” “还能有谁?”宋华韵撇了撇嘴,“你那位毛熊国的红颜知己呗。” “六点半就来了!” “也不知道在等谁呢,穿得跟要去参加舞会似的。” 陈国良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辣得。 “你搁豆浆里放辣椒了?” “手抖。”宋华韵面无表情。 陈国良看着她,哭笑不得:“咳咳!” “那个我跟叶卡捷琳娜是工作关系。” “我知道啊。”宋华韵说得轻描淡写,“毕竟工作关系才能让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找到我!” “还让我和你一起,把这个女人给救了出来!” “陈国良!” “你这一套英雄救美的泡妞方法,是跟谁学来的?” “是不是在很多女人身上实践过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叫叶卡捷琳娜的女人,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你们的工作关系呀!” “就是她大早上来找你,门关着,窗帘拉着,谁知道在干什么工作。” “那是讨论情报科的课程设置!” “我又没说不信。”宋华韵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你们讨论工作的时候,能不能把门开着?” “黄埔军校的作风,光明正大嘛。” 小丫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嗯! 醋味十足! 陈国良站在原地,端着那碗辣椒豆浆,愣了好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筹建黄埔情报网,戴立成陈国良学生(第2/2页) 这丫头,吃醋都吃得这么有道理,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推开门,叶卡捷琳娜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的金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红星胸针。 见陈国良进来,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豆浆看起来很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陈国良把碗放下,辣得嗓子眼发烫,“宋小姐的手艺,一般人享受不了。” 叶卡捷琳娜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浅。 但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确实好看得不像话。 “她吃醋了。”叶卡捷琳娜说得直白,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欣赏,“很聪明的姑娘。” “你倒是看得开。”陈国良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当然看得开。”叶卡捷琳娜把文件递过来,“不过她这个醋是白吃了!” “我倒是想让她吃醋,但很显然!” “我还是做不到!” “毕竟你不舍得让他吃醋。” 陈国良接过文件,没接话。 “陈,说实话!”叶卡捷琳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确实很有魅力!” “只要是接触过你的女人,大概率都会被你的魅力折服!” “我很羡慕!” “也很嫉妒宋小姐!”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陈国良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行了行了。”陈国良赶紧摆手,“咱还是说正事吧。” 叶卡捷琳娜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爽朗,一点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 “好,说正事。” 她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奉北方向。 “你上次说的那个情报网,我觉得可以从这里入手。” “奉天、长春、哈尔滨,这三个地方是关键。” “关东军的情报系统主要集中在这几个城市,如果能渗透进去……” 陈国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地图。 “渗透不是问题,问题是人。”他说,“我们需要能在那边站稳脚跟的,有正当身份掩护的,而且绝对不能是生面孔。” “我有几个候选人。”叶卡捷琳娜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其中有三个是女的。” “……” 二人聊了许久,将情报网络这一块梳理的也是井井有条! 在讨论完之后。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突然! “陈。”叶卡捷琳娜看向陈国良开口。 “嗯?” “你考虑过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事吗?” 陈国良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从在灯塔国认识叶卡捷琳娜开始,这个女人就不止一次地试探过他。 后来两个人熟稔了,试探就变成了明说。 叶卡捷琳娜看中的不只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家世背景,以及他对这个国家的判断。 一个既有钱又有远见,还愿意为这个国家做事的年轻人。 在任何政治力量眼里都是香饽饽。 “考虑过。”陈国良说。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还是更适合站在外面。” 叶卡捷琳娜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 就像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被绑死。”陈国良说得很诚恳,“不管是哪里,进去了就有纪律,有规矩,有必须服从的路线。” “我不是那种人,你知道的。” 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我知道。” “而且!”陈国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支持谁就支持谁。” “不用看上面的脸色,不用揣摩上意,也不用担心站错队。” “你就不怕两边都不讨好?” “我为什么要讨好谁?”陈国良转过身,笑了,“我是陈国良。” “我做的事情对得起这个国家,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这就够了。” 叶卡捷琳娜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你知道吗?”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 “什么?” “你太清醒了。”叶卡捷琳娜说,“清醒到不会被任何一种理想主义冲昏头脑。” “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成为狂热的信徒。” “但这样的人,也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一个集体。” 陈国良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就是在夸你。”叶卡捷琳娜笑了,伸出手,“行吧,我不勉强你。” “但我要跟你说清楚,只要你保持这种态度,那我们应该永远会是朋友。” 陈国良握住她的手:“放心!” “若是在以前的话,我还有的选择!” “但现在!” “我不想辜负华韵!” 叶卡捷琳娜一愣,她其实有些不明白。 陈国良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决定,和宋华韵联系在一起。 毕竟此时来看! 宋华韵乃至宋家,都不应该是什么阻碍。 当然! 叶卡捷琳娜又没开天眼。 即便此时! 谁又能想到校长日后,会有如此迅速的发展呢? 而宋家三小姐与校长的政治婚姻结合,又是来得如此迅猛。 令人猝不及防! …… 第71章 醋王宋四小姐,以及北伐的来临 第71章醋王宋四小姐,以及北伐的来临 两个人握了手,松开,各自回到座位上。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几分,照得办公室里暖洋洋的。 到了中午,陈国良去食堂吃饭,刚端着碗坐下,宋华韵就出现在对面。 “聊了一上午?”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用力。 “工作。”陈国良埋头扒饭。 “什么工作要聊一上午?” “情报工作。”陈国良抬起头,“你要不要听?我可以从情报网的架构开始讲,大概讲个三天三夜就能讲完。” 宋华韵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过了半分钟,她又开口:“她是不是喜欢你?” 陈国良差点被米饭噎死。 “你想什么呢?” “我问你话呢。”宋华韵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别打马虎眼。” “我是女人!” “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陈国良沉默了两秒钟。 他确实没法反驳。 叶卡捷琳娜看他的眼神,确实不太对。 不是那种热烈的、炙热的喜欢。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欣赏、信任、亲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感。 “她对我有好感。”陈国良决定说实话,“但她很清楚,我们不可能。” 宋华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你倒是坦荡。” “跟你有什么好瞒的?”陈国良夹了一块红烧肉,“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人家对我有好感,那是人家的事,我又管不了。” “这不说明你的男人魅力大?” “也说明宋大小姐的眼光一流!” “呸!”宋华韵捂住小嘴轻声笑了笑。 她再看着陈国良,眼神软了几分。 “听说她快回去了?” “眼下毛熊国内部可不太平啊!” “不知道。”陈国良摇了摇头,“但我感觉,快了。” “为什么?” “因为她最近在交接工作。”陈国良说,“把手里的事情一样一样地交给我,不是要走了是什么?” 宋华韵没再说话了,低着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她走的时候,你送送她。” 陈国良看了她一眼:“你不吃醋了?” “吃醋归吃醋。”宋华韵撇了撇嘴,“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陈国良笑了:“宋大小姐,你最近越来越有大房风范了。” “滚!” “陈渣男,你要是敢招蜂引蝶的话!” “本小姐!” “跟你没完!” “哎哎哎,宋大小姐可不要动武,我错了!” “我错了还不成吗?” …… 果然,没过多久,叶卡捷琳娜就来找陈国良了。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 叶卡捷琳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拎着一个皮箱,站在黄埔军校的大门口。 陈国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她正仰着头看校门口那棵老槐树。 “要走了?”陈国良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嗯。”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没有回头,“那边来信了,让我回去。” “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不能说。”她终于转过头来,笑了一下,“干我们这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陈国良点了点头,没追问。 两个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树叶哗哗地响。 “陈。”叶卡捷琳娜忽然开口,“我们认识多久了?” 陈国良想了想:“在灯塔国是三年,你来夏国又是一年多,加起来四年多吧。” “四年多。”叶卡捷琳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时间过得真快。” “是挺快的。” “你还记得我们在纽伦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有些飘远,“那天下着大雨,你穿着一件风衣,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把伞,但你没打。” 陈国良笑了:“因为风太大了,打伞也没用。” “我当时觉得你这个人好奇怪。”叶卡捷琳娜也笑了,“明明是个有钱的大少爷,偏偏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来接人的。” “你对宋四小姐,还真是百般呵护呢!” 叶卡捷琳娜笑了笑,“我记得,那时候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灯塔国的特工正在满城找我。” “如果不是偶遇你和宋四小姐的话,我可能现在已经埋在纽伦港的某个角落了。” “那倒不至于。”陈国良说,“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自己跑出来。” 叶卡捷琳娜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那次真的很危险。” “如果不是你和宋姑娘配合,我跑不掉的。”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很感激你,也很感激她。” 陈国良没接话。 叶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他。 “陈,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 “这次回去,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夏国了。”她的声音很平稳,但比平时轻了一点,“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醋王宋四小姐,以及北伐的来临(第2/2页) “你也知道……” “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理解你的选择!” “理想主义者,或许终究会是成为殉道者!” 叶卡捷琳娜笑了笑,不过却又有几分坦然。 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就像当年! 她从贵族家庭中逃出,投入了新思想的阵营中一样。 陈国良沉默了两秒钟:“保重。” “就这两个字?”叶卡捷琳娜挑了一下眉。 “不然呢?”陈国良笑了,“我又不能说‘我跟你一起走’,我在这边还有一摊子事呢。” 叶卡捷琳娜也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陈,临走之前!” “我想……” 她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 陈国良后退了半步。 “别。”他说,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叶卡捷琳娜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也不是失望的笑。 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她收回手,摇了摇头,“陈国良!” “你这个人哪都好……” “只是……” “我终究……” “只能成为羡慕的那个人……” “算啦!” “有些话就不说出来了!” “过去这么多年!” “陈,我还是想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陈国良伸出手。 叶卡捷琳娜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秋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叶子。 “行。”她握住陈国良的手,“那就握手吧。”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松开手,叶卡捷琳娜拎起皮箱,转身朝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小轿车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 “嗯?” “我很羡慕宋小姐,真的很羡慕、很羡慕!!” “和你搭档的这段时间里,我很快乐!” “这是我一生中,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候!” 陈国良笑了笑。 “陈国良。”叶卡捷琳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我希望你和宋小姐!” “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也希望你我的理想,信仰,目标……” “最终!” “都会实现!” 她转过身,朝他挥了挥手。 “保重,陈国良。”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还有!” “告诉宋小姐!” “我很感谢她当年的出手相助,感谢她救了我一命!” “陈国良!” “你以后要照顾好宋小姐,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她真的是一个很完美,很好的女孩子!”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摇下来,她露出半张脸,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笑容很灿烂。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去。 陈国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天上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几滴雨落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 陈国良抬起头,看了看天。 “下雨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看到宋华韵撑着伞站在校门里面。 小妮子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送走了?”她问。 “送走了。” 宋华韵走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哭了没?” 陈国良哭笑不得:“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我是说她。”宋华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她哭了没?” “没有。”陈国良接过伞,把两个人罩在伞下,“她说让我照顾好!” “谢谢你当年!” “救了她一命!” 宋华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她倒是会说话。” “你不吃醋了?” “人都走了,还吃什么醋?”宋华韵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学校里走,“不过陈国良,我警告你!” “以后不许再跟别的女人搭档,搞什么情报工作。” “为什么?” “因为你是渣男。” “我怎么就渣男了?” “你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不是渣男是什么?” “那是我太优秀了,怪我咯?” “就怪你。” 两个人拌着嘴,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地响。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陈国良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口。 那辆黑色轿车早就没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满地的落叶。 在平静的岁月之中,1926终于缓缓到来。 在结束了平叛,第二次东征。 以及青天党内部的权力斗争之后。 北伐! 也将在不久之后,正式拉开大幕。 …… 第72章 北伐开启,陈国良再升职 第72章北伐开启,陈国良再升职 自从沙基惨案发生之后,羊城风云剧变。 经历过种种事变之后,心灰意冷退出黄埔军校的不在少数。 像前不久! 中山舰事件处理接过下来之后,陈国良的老同学李之龙就显得极为心灰意冷。 而对于像李之龙这样一批老同学,陈国良也是没有半点客气。 他一律打包! 送往了滇南! 这段时间以来,陈国良的锄头挥得那叫一个勤快。 毕竟从黄埔军校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级别的。 陈国良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批人才? 当然! 除了陈国良信任的那几个之外,剩下被送到滇南的同学。 对于陈国良的计划,并不知晓。 虽说自老先生去世之后,羊城便陷入了全力的动荡之中。 但平叛之后的第二次东征,却将陈同明部彻底打垮。 青天党也就此完整的掌控了整个粤东。 这让其积蓄力量! 为之后的北伐,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 黄埔军校。 “国良,国良!” 大声说话之人,正是陈国良在黄埔军校中的好友——王庸。 沙基惨案时,王庸跟随陈国良行动。 被暴怒的校长一撸到底。 而随着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的情报班开课,王庸也开始系统的接触情报工作。 大概跟着陈国良鼓捣了半年左右的时间。 校长心血来潮! 想将陈国良和王庸等人,调入自己的警卫连。 说起来! 此时的校长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政治对手的接连倒下,让校长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尤其是对宋三小姐的狂热追逐,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进展。 有了宋家的支持后,校长的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大概也是想到陈国良与宋华韵之间的关系。 或许又是宋三小姐吹了什么风。 又或者是陈国良的才华,属实是让校长觉得让他在黄埔军校搞情报工作。 大材小用! 总之! 沙基惨案的影响已经过去了,校长也是大权在握。 因此! 他也想起了陈国良,想让这个黄埔军校第一期的佼佼者。 能为自己所用! 故而,他才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 陈国良没有丝毫犹豫,断然拒绝了校长的邀请。 眼下他正搞情报工作,搞得热火朝天。 在东洋国内安插钉子的事情,也是在顺利进行中。 他可不会被校长给忽悠了,直接扔下自己的一摊子事情。 更别说! 陈国良属实是不太想绑在校长这艘“海岛奇兵”的破船上。 正如陈国良对叶卡捷琳娜所说。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站在里面。 他想的是! 站在外面! 掺合这么多事情,以后运气好的话。 也就是进功德林,或者是海岛奇兵的命。 运气不好! 或许就是马革裹尸了。 想来想去! 还是要让这具身体,有用武之地才对。 不过对于王庸等人,陈国良倒是没有干涉他们的选择。 无论是信仰! 还是离开情报科。 不过也正是王庸选择了离开情报科,成为了校长警卫连的一名军官。 否则咱们爱炒股的校长,怕是在第二次东征中。 就真的以身殉国了! 而这也诞生了一句在黄埔流传甚广的话:蒋先昀的笔,贺中寒的嘴,敌不过王庸的腿。” “哟!”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我们的王大营长啊!”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过来了?” 陈国良乐呵呵的看向王庸说道。 “去你丫的!” 王庸跟陈国良也是不客气,他锤了捶陈国良的胸口。 乐呵呵的说道:“我说你小子这段时间,都养了这么久的病了!” “你真打算在这里,一直干下去?” “就连胡宗喃那家伙都当上副团长了!” “你小子就真的坐得住?” 这些年,逐步成长起来的黄埔军校学生兵们已经成为了青天党军的骨干力量。 除去王庸之外。 其他人也是混得相当的不错。 比如之前因一些斗争,而被算计的李芝龙。 其于1926年初任海军局代理局长兼中山舰舰长,被授予中将军衔。 这是黄埔生在北伐前获得的最高军衔。 但其职务属于海军系统,并非陆军指挥序列。 王庸则是在1925年第二次东征后任校长的侍从参谋(上尉)。 后又被调任第8军特务营营长。 据说这家伙很快就要升团长了。 蒋先昀,其在两次东征过程中都表现的极为出色。 此时他便担任了青天党革命军第1军第3师第7团党代表(团级)。 据说,他将被提拔为第1军政治部秘书。 至于胡宗南,其于1925年升教导第1团营长。 由于这家伙和校长的关系那叫一个好。 故而! 据说他将成为第1军第1师第2团代理团长(军衔中校)。 同样,孙元良也将任第1军第1师第1团团长(上校)。 作为黄埔军校中最为出色的那位,陈国良在第一次东征期间就被火线提拔为教导团一营的代理营长。 东征结束之后。 更是被任命为教导一团的参谋长,兼任一营营长。 军校为少校。 这个时间节点上,陈国良无疑是黄埔军校中军职最高。 也是军衔最高的那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北伐开启,陈国良再升职(第2/2页) 而青天党中的军衔太过混乱,像李芝龙的中将军衔就相当的不可思议。 不过对于陈国良是黄埔第一人,并没有太大的争议。 不过! 拐点出现在陈国良调动黄埔军,炮击租界。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就其调动黄埔军炮击租界这件事。 就足以送上军事法庭。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对黄埔军校学生兵有如此大的影响。 这其实也是在炮击租界,英法两国没有太大表示的情况下。 陈国良最终却被搁置在情报科的最大原因。 不过局势又有了些许变化。 让陈国良这么一个将才,被冷落在黄埔军校的情报科。 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一些。 王庸这个家伙,革命信仰极为坚定。 但其又不是那种极为死板的人。 故而,他显然是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怎么,王大营长想让我去当你的兵!” 陈国良笑着看向王庸问道。 “我去你的!” 王庸闻言,哈哈大笑。 “谁不知道你陈国良是黄埔军校第一刺头!” “老子哪里敢让你当老子的兵?” “就你这蔫坏劲,我怕是得被你坑死!”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 “不过王庸,眼下局势不太妙!” “错综复杂!” “之龙的事情,就是明证!!” “我希望你早做准备!” 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王庸眉头紧皱。 随即! 他又叹了一口气。 “唉!”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一个小小的营长,又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 王庸欲言又止,看得出来。 一向生性开朗的他,这段时间也是非常的苦恼。 非常的不开心。 自从校长春风得意马蹄疾之后。 其获得的政治资本也是越来越多。 在中山舰事件发生之前,还有一件事情。 让胡汗民与许崇治彻底倒台。 此事! 当然也是陈国良心底永远的痛。 而胡汗民与许崇治的倒台,也让右派立刻找到了校长这一军方实力派进行扶持。 这也是校长近期与宋三小姐的关系,升温极为迅速的原因之一。 当然! 校长成为了青天党右派的领头羊,获得了右派的鼎力支持。 其自然也要纳上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 就是让王庸感到极为不开心的关键。 分党! 这就像后世360与腾讯qq爆发的那场网络大战。 安装了360的,会被强制卸载腾讯qq。 而安装了腾讯qq的,也会被强制卸载360。 此时的局势,也是如此。 当年一起在黄埔军校上学、读书,在战场上关系可以铁到为对方挡子弹程度的好友。 此刻! 划分阵营,分道扬镳。 最明显的是,王庸与宋希连同时出现在陈国良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 眼下! 甚至已经很难找到二人同窗的画面。 “国良!” “我知道你小子绝对不是一个毫无寂寞的人。” “一个能写出修建墨脱水电站!” “能够写出炮轰租界,并且付诸实践的家伙。” “我不信他会甘愿困在这个角落之中。” “我曾经也不止一次劝过你,和我一起干!” “我知道你会拒绝!” “但还是想问问你,哪怕是有一点机会。” “其实这也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主任的意思。” 陈国良闻言,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校长和宋三小姐走的那么近,看起来快成婚了吧。” “华韵说到底,是宋家的女儿!” “而我!” “已经不可能再将华韵拒之门外了。” “王庸!!” “我终究和你不同,我不可能拒绝一个!” “救了我两次的女人。” 王庸闻言,有些沉默,他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件事情,并不妨碍……” 陈国良摇了摇头,“王庸,我不想掺和任何政治,寥先生走之前,就告诉过我!” “希望我!” “能一直以国家为重!” “所以!” “我决定!” “我还是站在外面,我想活的久一点!” “如果说我有一日,终将死去的话。” “我更希望自己是死在为国而战的冲锋中。” “而不是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也不希望!” “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砍刀下。” 沉默良久! 王庸笑了笑,他的性格依旧是那般的开朗。 “国良!” “无论如何!” “无论立场,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你和我……” “是永远的兄弟,永远的战友!” “好!” 陈国良闻言,他的右手与王庸紧紧握在一起。 二人! 相视而笑!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名卫兵小跑了进来。 “陈少校!” “陈少校!!” 陈国良抬起头,看向那人,“有什么事吗?” “青天党军指挥部最新命令!” “念!” “经青天党军最高指挥部、北伐军司令部讨论,最终一致决定……” “陈国良同志……” …… 第73章 校长大骂娘希匹,陈国良这混蛋刚 第73章校长大骂娘希匹,陈国良这混蛋刚升职,就来讹我! “任命陈国良同志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第112团团长。” “授中校军衔。” “该团隶属第四军序列,与叶庭同志之独立团互为犄角,协同作战。” “所部编制如下——” “第112团下辖三个营。” “第一营营长杜律明,第二营营长宋希连,第三营营长郑洞国。” “所部以黄埔军校学生兵为骨干,补充粤军、湘军改编之兵员。” “即日完成整编,听候北伐军司令部调遣。” “此令。” “北伐军总司令——常瑞元。” 卫兵念完,把任命状双手递过来。 陈国良接过任命状,愣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看着王庸。 王庸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你他妈!”王庸笑着摇头,“老子才刚说完,你的任命就下来了!” “这他娘的也太快了吧!” “中校团长!” “干的漂亮,哈哈哈,你小子又把胡宗喃那狗日的给压下去了!” “一个字!” “爽!” 至于另一边,陈国良把任命状往兜里一揣。 这货踹了王庸一脚,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 “你干嘛去?”王庸在后面喊。 “找校长要人要枪啊!”陈国良头都没回。 “老子虽然是地主!” “但也得让校长这个暴发户,狠狠的出点血才对啊!” 王庸闻言,他看着陈的背影,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还是那个德行!” “不过,老子喜欢!” …… 校长办公室。 陈国良推门进去。 “校长。”陈国良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常瑞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来了?” “来了。” “坐。” 陈国良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小子有什么事?” “憋着什么坏?” “校长!” “那我就直说了啊。” “说。” “您给我这个团,兵员构成我都看了。”陈国良掰着手指头数,“黄埔军校学生兵,大概占三成。” “剩下七成,全是粤军改编的散兵游勇。” “嗯。” “校长,这个团要形成战斗力,不得下点血本?” 陈国良的身子往前探了探身子,“您总得给我配点家当吧?” “机枪、火炮、弹药,这些东西不给我补足了。” “我这团就是一群叫花子啊!” 常瑞元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国良。 “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你想要什么?” “机枪,每个连至少五挺,不八挺轻机枪!” “一个营配一个重机枪连。” “火炮,团属炮兵连,至少要有两门重炮,八门迫击炮。” “弹药,给我备足十个基数。” “噗嗤!” 常瑞元喝的水,就被陈国良的这组数据给惊的喷了出去。 这小子! 还真他娘的不客气! 感情这家伙是上门打土豪的。 果然,过了这么久! 这小子是一点都没变! “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 校长极为光棍的说道。 “校长,您不能偏心眼儿啊。” “您看看胡宗喃那小子,您给他配的什么家当?” “再看看我!” “这不是亲生的和领养的区别吗?” 校长闻言,满头大汗。 “就你这狮子大开口,胡宗喃也没这待遇!” “我觉得你小子就是过来挑事的!” “校长!” “我哪敢啊!” “我这不是为了革命大业考虑?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随即说道。 “机枪,每个连三挺轻机枪!” “一个团配两个重机枪连。” “火炮,团属炮兵连,一门重炮,四门迫击炮。” “两个基数的炮弹!” “三个。”陈国良伸出三根手指。 “两个半。” “成交!”陈国良一把抓起文件,往兜里一揣,“校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去整编部队了。” “等等。”校长见陈国良拿了好处就跑,也是瞬间无语了。 感情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提款机了? 用完就跑! “校长还有什么吩咐?” 陈国良笑嘻嘻的问道。 “娘希匹!” “你说你他娘的!” “也是个顶级的富二代了,跟我在这里要这个、要那个的!” “怎么像是土财主还要我这个长工接济来着?” 面对校长的疑惑,陈国良挺直身躯。 以严肃的口吻解释道:“校长,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再说!” “在校长您的手中,能讹一点是一点。” “咱打造的是革命军队,又不是咱的私兵!” “校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滚!” 校长抄起桌上的笔筒就扔了过来。 陈国良一闪身,消失在门外。 …… 三天后,黄埔军校操场。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整个羊城就沸腾了。 黄埔军校的大操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革命军第一军、第四军、第七军…… 各部排列整齐,旌旗招展,枪刺如林。 主席台上挂着青天党的旗帜,还有一条横幅——“国民革命军北伐誓师大会”。 校长站在主席台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 青天党各路大佬也是分列其中。 校长的奉化口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国民革命军的将士们!” “今天!” “我们在这里誓师北伐,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统一全国!是为了驱逐列强!” “是为了让这个国家,不再受帝国主义的欺辱!” “是为了让我们的百姓,不再做亡国奴!” “北洋军阀,割据一方,鱼肉百姓,卖国求荣。” “他们是列强的走狗,是国家的蛀虫,是人民的敌人!” “我们北伐,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抢地盘、当军阀!” “我们北伐,是为了革命!” “是为了这个国家能够站起来!” “是为了四万万同胞能够活得有尊严!” “将士们!”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今天,我们出发!” “去战斗!去流血!去牺牲!” “但我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校长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然后! “万岁!”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十万人的呐喊声,像山呼海啸一样炸开。 “北伐万岁!” “革命万岁!”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国良站在队列里,看着周围这些年轻的士兵,看着他们眼睛里燃烧的光。 北伐! 终于在这波演讲之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部开始按计划开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校长大骂娘希匹,陈国良这混蛋刚升职,就来讹我!(第2/2页) 第四军的任务是挺进湘南,协助第七军、第八军,消灭盘踞在湘南的北洋军阀吴佩府部。 具体的行军路线,是北伐军司令部统一制定。 叶庭的独立团为第四军的前卫,率先进入湘南,抢占攸县、茶陵一线,牵制吴佩孚的主力。 陈国良的第112团,紧随独立团之后,负责侧翼掩护和后勤保障。 两支部队互为犄角,相互配合。 一旦独立团在正面遇阻,第112团从侧翼迂回包抄,切断敌人的退路。 如果第112团遭遇敌袭,独立团则迅速回援,形成夹击之势。 这是北伐军司令部专门为这两支部队设计的战术配合。 …… 7月。 革命军第四军,正式从韶关出发,挺进湘南。 陈国良的第112团,走在第四军的右翼。 队伍沿着山路蜿蜒前行,像一条灰色的长蛇,在山岭间慢慢蠕动。 士兵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踩着泥泞的山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弟兄们,走快点!”陈国良扯着嗓子喊,“前面有个镇子,到了镇上我请你们吃红烧肉!” “团长,你骗人!”一个老兵在队伍里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们到了之后,连肉渣都没见着!” “那是上次!”陈国良一本正经,“这次是真的!” “我家在湘南有个亲戚,做屠户的。” “等我们到了之后,我让我那亲戚多杀几头猪等着咱们!” “真的假的?” “团长,我记得你是赣西人啊!” “湘南也有亲戚? “团长,你要是再骗我们,我们就罢工!” “罢工?” “你们敢?”陈国良哈哈大笑,“你们罢工了,我就自己扛着枪去打仗。” “到时候吴佩府把我抓去了,我看谁给你们发军饷!” “再说!” “赣西和湘南那叫老表好吧!” “平时让你小子多读点书,你小子就是不乐意!” “丢人现眼了吧!” “哈哈哈……” 队伍里响起一阵笑声。 士兵们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在陈国良这段时间的整合与训练下。 112团已经逐渐拧成了一股绳。 …… 七天后,第112团抵达桂东。 而叶庭的独立团,已经率先进入了攸县,与吴佩孚的部队交上了火。 消息传来的时候,陈国良正在团部看地图。 “独立团在攸县外围击溃了吴佩孚的一个团,毙敌三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 通讯兵念着电报,“叶团长请求第112团迅速西进,配合独立团夹击攸县县城。” 陈国良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沿着桂东向西,划过酃县,最后停在攸县。 “杜律明!”他喊了一声。 “到!”杜律明跑了进来。 “你带一营,从北边绕过去,切断攸县通往衡阳的道路。” “是!” “宋希连!”陈国良又喊了一声。 “到!”宋希连跑了进来。 “你带二营,从南边迂回,切断攸县通往茶陵的道路。” “是!” “郑洞国!”陈国良再喊了一声。 “到!”郑洞国跑了进来。 “你带三营,加上团属炮兵连,跟我从中路推进,正面配合独立团攻城。” “是!” 陈国良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插,抬起头,看着三个营长。 “弟兄们,这是我们第112团在北伐路上的第一仗。” “打好了,我们就是铁军。” “打不好,我们就是狗屎。” “你们说,我们要当铁军,还是当狗屎?” “铁军!”三个人齐声喊道。 “大声点!” “铁军!!!” “出发!” …… 当天夜里,第112团三个营,兵分三路,连夜向攸县推进。 独立团在正面已经打了两天,把攸县外围的防线全部拔掉,只剩下县城还在吴佩孚手里。 城里的守军是一个旅,大约三千人,依托城墙和工事固守待援。 叶庭的计划是,独立团从东面和北面进攻,第112团从西面和南面进攻,四面合围,一举拿下攸县。 陈国良的第三营,在凌晨四点抵达攸县城西。 他趴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里的情况。 城墙不高,大约五六米,但修得很结实。 城墙上点着火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城门口堆着沙袋,架着机枪,防守得很严密。 “团长,咱们怎么打?”郑洞国趴在他旁边问。 “等。”陈国良放下望远镜,“等独立团那边打响,咱们再动手。” “等多久?” “快了。” 陈国良话音刚落,城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然后是炮声,轰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独立团开火了。 城墙上顿时乱了起来,士兵们跑来跑去,喊叫声连成一片。 陈国良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枪。 “弟兄们,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第三营的士兵们跟着他,像潮水一样涌向城西。 城墙上的人发现了他们,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串串土花。 陈国良猫着腰往前冲,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发出尖锐的啸声。 很快便冲到城墙下 “炸!”他对身后的工兵喊了一声。 几个工兵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堆在城墙根下,点燃了导火索。 “轰!!” 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冲!”陈国良第一个钻进缺口。 城里的守军已经乱了,他们没想到城西也会被突破,整个防线崩溃得一塌糊涂。 第三营的士兵们像狼群一样冲进去。 而陈国良带着邱青权率领的一个连,直奔城中心的指挥部。 路上遇到几个溃兵,他抬手就是几枪,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冲到指挥部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几个参谋正在烧文件,见有人冲进来,吓得扔下文件就跑。 陈国良一脚踢翻了火盆,把没烧完的文件捡起来,塞进兜里。 “报告团长!”一个士兵跑进来,“城东、城北、城南全部被我军控制,独立团已经攻入城内!” “好!”陈国良擦了擦脸上的汗,“传令下去,清剿残敌,不许放过一个!” “是!” 天亮的时候,攸县全城被攻克。 独立团和第112团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会师。 “叶团长,第112团完成任务,攸县城西、城南全部控制。” 叶庭回了个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团长,你们团打得不错。” “那可不!”陈国良咧嘴笑了,“我们第112团,以后就是第四军的狼师!” “咬住了就不松口!” 叶庭被他逗笑了。 “狼师?” “这名字倒是新鲜。” “叶团长,要不咱们比比?”陈国良往叶庭面前凑了一步,“看谁先打到武昌城下?” 叶庭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行,比就比。” “不过我提醒你,我们独立团,可不会等你。” “谁等谁还不一定呢!” 这对日后的北伐双雄,此时相视哈哈大笑。 …… 第74章 北伐狼师名震天下,各方军阀大佬 第74章北伐狼师名震天下,各方军阀大佬的震惊 “卖报卖报!” “北伐铁军取得攸县大捷!” “叶庭独立团一日破城,毙敌八百,俘虏过千!“ 羊城街头。 一个半大小子光着脚丫子,手里挥舞着一沓油墨未干的报纸。 扯着嗓子满街跑。 “卖报卖报!” “北伐狼师击溃吴佩府一个旅!” “陈国良部第112团奇袭醴陵,三小时拿下县城。” “缴获枪支三千,弹药无数!“ 茶楼里的茶客纷纷探头出来。 “喂!” “小崽子,那狼师是个什么来头?” 由于此次的先锋是叶庭部,北伐战争的第一场大胜就是叶庭部打出来的。 故而众人对叶庭部了解的也更多一些。 在民间! 叶庭部也有铁军之称! 但112团,由于其部队成员大多是临时拼凑而来。 纸面上的战斗力也是远不如叶庭部的。 故而! 其知名度也是暂不如叶庭的独立团了。 “北伐军新编的部队!“卖报童踮着脚,把报纸递过去,“打攸县的时候就配合铁军破了城。” “这次醴陵是他们自个儿打的,吴佩府那个旅长光着脚丫子跑的路,袜子都没来得及穿!“ 茶客们哄堂大笑。 “再给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卖报卖报!” “北伐铁军与狼师会师浏阳,吴佩府部全线溃退!“ “卖报卖报!北伐狼师三日行军两百里,攻克平江,切断吴佩孚退路!“ 羊城的街巷之间,卖报童的吆喝声一天比一天嘹亮。 北伐军进入湘南不过半月,叶庭的独立团与陈国良的第112团便像两把烧红的烙铁。 把吴佩府在湘南布下的防线烫得千疮百孔,撞了个七零八落。 叶庭善攻,打的是堂堂正正之师。 独立团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半个月内连克攸县、茶陵、安仁三城,吴佩府部望风而逃。 陈国良善谋,打的是奇袭穿插之术。 112团行军速度之快,让各路友军瞠目结舌。 别的部队一天走四十里,他们走八十里。 别的部队扎营做饭休整,他们夜里还在赶路。 吴佩府的部队刚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修筑工事。 112团的枪口就已经顶到了他们鼻子底下。 陈国良将迂回穿插的战术,在北伐之战中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面对神出鬼没的112团,吴佩府部就吃了好几次大亏。 …… 千里之外,桂军指挥部。 白崇喜手里捏着一沓电报,表情极为严肃。 而李综仁则是坐在白崇喜的对面,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这个陈国良……就是当年那个平叛商团中,表现极为出色的那个?“ 李综仁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白崇喜把电报往前一推:“没错,就是他!” “平叛商团之战,就是他的牛刀小试而已!” “第一次东征!” “才是精彩呢!” “抢占樟木头火车站,奇袭淡水、血战棉湖!” “每一仗!” “都打得精彩至极!” “完全可以写入军校的教科书中,当成经典战役讨论。” “这小子!” “将奇袭、速度,迂回穿插、防御阻击……” “融合在一起!!” “每一战,都令人叹为观止!” “他简直是个天才!” “如果这家伙后来不是因为炮击租界的事儿,被晾在了一边。” “此时怕已经是师级的军职了,作为黄埔军校一期生中最出色的存在。” “他怕是会成为第一个拥有陆军将星的存在。” “校长这次把他给放出来了,还真是虎啸山林、龙游大海了!” “陈国良这家伙,可真是一把快到极致的刀!” “这把刀……” “锋利得很呐。“李综仁点了点头,他从最新传来的战报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健生!” “你看!” “叶庭的独立团那边打的是硬。” “有章有法!” “大开大合!” “倒也正常。” “但这个陈国良打的仗,你仔细看看。” “全是奔着人家后路去的。” “攸县他打的是侧翼,醴陵他打的是补给线,平江那仗他更是直接切断了吴佩府两个旅的退路。” “这不是常规打法,这小子……是在下棋。“ 白崇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手下那三个营长,杜律明、宋希连、郑洞国,黄埔一期的。” “陈国良本人是黄埔一期的状元,他在黄埔军校中的声望可一点都不比那个校长差。” “这些黄埔兵凑在一起,我看这112团的战斗力,绝对不比叶庭的独立团差。” “要知道!” “112团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其部队大部分是杂牌兵。” “他们的仗能打到这个程度,真是匪夷所思。” “而且从战报上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北伐狼师名震天下,各方军阀大佬的震惊(第2/2页) “112团的每一次战斗,都似乎在进步。” “他们的配合也越发的默契。” “也不知道这个陈国良,到底是给这些杂牌兵灌了什么迷魂汤。” “何止不差。“李综仁掐灭了烟头,“从行军速度上看,比独立团还快。” “这小子打仗不按套路出牌,吴佩府碰上他,算是撞上鬼了。“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湘南那一块点了点:“这才半个月。” “攸县、醴陵、浏阳、平江全丢了。” “吴佩府在湘南布了将近两万人,被他们两个人就打穿了。” 李综仁笑了笑,他极为感慨的说道:“这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此番北伐! “看来大有希望!” …… 武昌城,吴佩府指挥部。 “大帅!” “湘南急电!“ 吴佩府正跟几个幕僚在议事,听到“湘南“两个字。 他眉头猛然一跳。 这半个月来。 “湘南”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每次电报来都意味着又丢了一座城,又折了一支部队。 “念。“ 吴佩府的幕僚展开电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平江失守,我部第14旅被围。” “旅长黄启疆阵亡,全旅覆没。” “北伐军已进逼湘鄂边界,前锋距汀泗桥不足百里。“ 吴佩府“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废物!” “全他娘的是废物!” “两万人守半个月,被两个团打穿!” “他们是用屁股在打仗吗?” “他们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大粪吗?” 满屋子没人敢吱声。 吴佩府有些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只见他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住了。 “北伐军到了湘鄂边界?” “先锋部队还是那两个团?”吴佩府问道。 “回大帅!” “确实是第四军的叶庭独立团和陈国良第112团。” “叶庭部为主攻,陈国良部负责侧翼穿插和断后。” “这两支部队配合默契,我部在湘南的防线就是被他们一正一奇撕开的。“ 吴佩孚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落在湘鄂边界那两个关键的地名上——汀泗桥,贺胜桥。 那是通往武汉的门户,也是他最后的防线。 如果汀泗桥和贺胜桥再丢了,武昌城就直接暴露在北伐军的炮口下了。 “传我的命令!“吴佩孚猛地转过身来,“调第25师、第26师、第27师,全部集结到汀泗桥一线!” “在汀泗桥和贺胜桥之间构筑纵深防御阵地。” “我要让北伐军在这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叶庭的独立团和陈国良的112团不是能打吗?” “老子要让他们死在这里!” “让北伐军最精锐的部队,全部折损在此处!” “大帅!” “三个师……近三万人,汀泗桥那边地形狭窄,怕是摆不开……“ “摆不开也要摆!“吴佩孚双目赤红,“传令给刘玉春,让他亲自督战!” “他要是吧汀泗桥给老子丢了,就他提头来见!“ 幕僚们噤若寒蝉,纷纷应声退下。 吴佩府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两个地名看了很久。 他的手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北伐军来势之猛,远超他的预期。 叶庭部的独立团打起来,倒是极有章法。 吴佩府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来,自认为还是可以应付的。 只是叶庭部的战斗素养极高,其士兵又是极为坚韧。 这让吴佩府感觉极为棘手。 但另一个! 那支叫112团的部队,吴佩府却只觉得头皮发麻,完全捉摸不透。 这只军队行军快得像一阵风,半个月打穿了整个湘南,他的部队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就被吃掉了。 这仗……怎么打? 这种近乎狂奔、又飘忽不定的打法。 竟然让吴佩府这个曾经是大夏国最大的军阀的名将,有些束手无策。 只见吴佩府用力摁了摁太阳穴,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吴佩府吩咐自己的副官:“给孙传方发报就说北伐军主力已至湘鄂边界。” “请他在赣西方向施加压力,牵制北伐军兵力。” “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孙传方能够派出援军!” “唇亡齿寒的道理!” “我想孙大帅也是能够明白的,若是我吴佩府倒下了的话。” “北伐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孙传方了!” “是!” 待到副官领命而去。 吴佩府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即便是在面对奉军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 吴佩府也没有像今日一般如坐针毡。 心惊胆战! 他总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战就是他此生的谢幕之战了。 …… 第75章 强夺汀泗桥,打崩吴佩府嫡系王牌 第75章强夺汀泗桥,打崩吴佩府嫡系王牌 湘鄂边界。 一条通往汀泗桥的山路上。 陈国良正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翻来覆去地看。 在研究完地图之后。 陈国良突然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杜律明。 “杜律明!” “你觉得我们的这位吴大帅,会在汀泗桥摆多少人?“ 杜律明听到陈国良的问话。 他催马凑过来看了看,仔细想了想后。 他这才回答道:“主力师应该有三个,再加上些杂牌,少说两万往上。“ “两万,好阔气!” 陈国良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咱们满打满算不到三千人,叶团长那边也就四千出头,两个团加起来七千人。” “打他两万多人……” “看来吴大帅这是铁了心,要咱们在这儿栽跟头。“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国良陈团长,怕了?“ 杜律明笑着看向陈国良问道。 “怕?” “你小子看老子怕过?” “我是他嫌少啊!” 陈国良一脸正经地说道,“我还怕他一口气只摆一个师呢,那打着多没劲。” “两万人好啊!” “两万人打死打残了,武昌城就是一座空城。“ 杜律明被他说得哈哈大笑。 郑洞国从后面赶上来:“团长,我刚才看了地图。” “汀泗桥那个地方地势险要。” “它的西边是山,东边是河,中间只有一条通道。” “吴佩府把主力摆在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咱们硬冲的话……” “伤亡不会小。” 陈国良点了点头,他知道郑洞国说的是实话。 汀泗桥是百年古桥。 桥面窄、桥身长,南北两岸都是高地。 吴佩府的部队只要在两岸架好机枪、布好炮兵阵地。 北伐军想过桥就得拿人命去填。 “硬冲当然不行。” 陈国良勒住马,他朝后面招了招手,“传令下去,全团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汀泗桥以南十五里处扎营。” “派人去联系叶团长,就说我明天一早去他那商量打法。” 通讯兵应了一声,拍马去了。 当天夜里。 陈国良带着杜律明和邱清全便摸黑赶到了独立团的驻地。 此时! 叶庭的帐篷里点了盏煤油灯。 叶庭和陈国良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看地图,一商量就是大半夜。 “叶团长,明天你的部队怎么打?” 陈国良开门见山。 叶庭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我打算从正面强攻。” “独立团先以炮火压制两岸火力,然后步兵分三波次冲锋,第一波架桥、第二波突击、第三波巩固阵地。” “只要突破了桥面,后续就好办了。” 陈国良摇了摇头:“打桥面,伤亡太大了。”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要不你听听看。” “你说。” 陈国良把地图拉过来,手指顺着汀泗桥西边的山脉画了一道弧线:“西边是山,但山势不算太陡。” “我白天勘察过!” “当时我遇到了一个当地的农户!” “他说这里有小路可以绕到山的另一边,那边下去就是汀泗桥北岸的侧后方。” “你明天在正面打,把吴佩孚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桥南来。” “我从西边翻山过去,从北岸侧翼插他后方。“ 叶庭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渐渐松开:“你打算走山路?” “那少说四十里山路!” “你一个晚上走得完?“ “叶团长,你这就小看我们112团了,走路这一块,我们112团是拿手的。”陈国良咧嘴笑了,“你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进攻,给我打到中午。” “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保证出现在北岸侧翼。” “到时候咱们南北夹击,吴佩府那两万人就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叶庭沉吟了片刻,重重一掌拍在地图上:“好!” “就这么办!” “你需要什么配合? “炮火掩护。” “你明天打桥面的时候,炮火往两侧山脚下压一压。” “别让山上的敌人注意到山背后有人摸过来。” “其他的,我自己都能够解决。” “行。“ 两只手在地图上握在了一起。 一场影响整个湘鄂地区势力格局的战役,猛然打响。 …… 第二天清晨,汀泗桥。 薄雾还没有散尽。 桥面上湿漉漉的,两岸的阵地上静悄悄的。 吴佩府的士兵们躲在战壕里打着哈欠。 谁也不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后,这座百年古桥将迎来一场怎样的血战。 八点整。 独立团的炮兵阵地突然开了火。 十二门山炮和十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南岸的吴佩府军的阵地上。 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回荡,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桥面。 “他们开始了!” 吴佩孚部的守军们纷纷钻进工事,机枪手猫着腰跑向射击位。 独立团的第一波突击队冲上了桥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强夺汀泗桥,打崩吴佩府嫡系王牌(第2/2页) 这些信仰坚定的士兵们弯着腰,顶着对岸倾泻过来的弹雨,艰难地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米! 就有人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脚印,继续往前冲。 叶庭站在南岸的一个观察哨里。 他举着望远镜,嘴唇抿得紧紧的。 此时! 他的部队正在用血肉之躯硬啃吴佩府的防线,每分每秒都有伤亡。 这支铁军! 在这一刻将军人的铁血,展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每时每刻! 独立团的巨大伤亡,叶庭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必须咬住! 必须让北岸的敌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桥面上。 因为只有这样! 陈国良才有机会从侧翼捅进去。 “传令兵!“ “到!“ “告诉二营和三营轮番冲击,不要停!” “炮兵持续射击,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是!“ 战斗打到上午十点半,独立团的伤亡已经超过三百人。 桥面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身影,但后续的部队依然在向前冲锋。 北岸的吴佩府军被打得也有些发懵,他们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独立团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 一波退下去,一波又涌上来,永远没个尽头。 刘玉春站在北岸的指挥所里,脸上的表情相当紧张。 “疯子!” “这群人全他妈的是疯子!”他冲着副官大吼,“让预备队顶上去!” “机枪火力不要停!” “绝不能让他们过桥!” “是!” 十一点五十。 北岸阵地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刘玉春猛地转过头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 “后面怎么在打枪?!”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紧接着枪声变成了爆炸声,爆炸声又变成了呐喊声。 一支灰色军装的队伍像利刃一样从北岸西边的山脚下切了出来,直插吴佩府军的后方阵地。 那是112团。 陈国良带着三营率先冲出了山口,剩下两个营紧随其后。 他们翻了一夜的山路,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脸上糊满了泥。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一营和二营从两翼包抄,三营居中突破。 炮兵连把缴获的四门山炮架在了山腰上,一轮齐射就把吴佩府军的后方指挥所掀了个底朝天。 “北岸的弟兄们!”陈国良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你们的后路断了!”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刘玉春的防线从背后被人一刀捅穿。 前方又在顶独立团的正面冲击,整个阵地在十几分钟内就彻底乱了套。 士兵们不知道敌人从哪儿冒出来的,更不知道自己的指挥官在哪儿。 东南西北四面都是枪声,好像整个汀泗桥都在爆炸。 有的人扔了枪就往东边的河里跳,更多的人四散奔逃,边跑边把枪带解下来丢在地上。 刘玉春带着几个卫兵从指挥所里跑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郑洞国的三营。 “抓活的!“郑洞国喊了一声。 三营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刘玉春和那几个卫兵按在了泥地里。 刘玉春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嘴里还在骂:“你们不讲武德!” “哪有从背后偷袭的!” 郑洞国笑着把他的手绑了:“刘师长,打仗嘛。” “赢了就有武德,输了就没武德。” “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下午两点,汀泗桥战斗基本结束。 吴佩府在汀泗桥一线布防的三个师,被独立团和112团南北夹击,打得溃不成军。 毙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超过四千人,缴获枪支五千余支、火炮三十多门、弹药无数。 剩下的部队往贺胜桥方向溃逃,但已经彻底被打残了建制,短期内不可能再形成战斗力。 陈国良从山上下来,浑身上下全是泥,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 但这家伙的嘴角咧得跟个瓢似的。 他在桥面上找到了叶庭,叶庭的军装上也全是炮灰和血迹,两个人隔着十几步对望了一眼。 “叶团长,我看你们独立团伤亡不小。” “这样!” “接下来的贺胜桥之战,你们策应,我112团上!” “半天之内拿不下来,我提头来见你!” 叶庭看着他,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小子,怕是早就在盘算着这一出吧!” “112团的战斗力可真猛啊,我看你们的战斗力已经成长到不比独立团差了!” “没想到!” “刚出发的时候,你们还有些稚嫩、生疏!” “如今!” “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行!” “听你的!” “接下来的贺胜桥之战,交给你们!” 叶庭团长也是个爽快人,他直接答应了陈国良的请求。 正好! 这一战他也想看看112团的真实战斗力有多强。 他也想看看陈国良这只头狼,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打! …… 第76章 血战贺胜桥,冈村宁次现身:此人 第76章血战贺胜桥,冈村宁次现身:此人必成大东洋心腹之患 贺胜桥。 这里是湘鄂边界通往武汉的最后一道屏障。 吴佩府得知汀泗桥失守后,气急败坏之下把手上最后一点能动用的兵力全部投到了贺胜桥。 加上从汀泗桥溃退下来的一些残兵,贺胜桥一线的守军大约有接近两万人。 吴佩孚给守将张占鳌发了死命令:贺胜桥如果丢了,你就别回来了。 张占鳌倒也确实卖力。 他在贺胜桥南北两岸构筑了三道防御工事,还把仅剩的二十多门火炮全部架在了岸边的制高点上。 从表面看,这道防线比汀泗桥还要坚固。 但是张占鳌忘了一件事。 他把所有的兵力都摆在了桥的两头,就等着北伐军来正面冲击。 可112团从来就不是一支打正面冲击的部队。 陈国良带着三个营长在贺胜桥以南的一个小村子里蹲着,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战场地形图。 村子里静悄悄的,士兵们都在抓紧时间睡觉休整。 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喷鼻声,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有一支三千多人的军队。 “贺胜桥和汀泗桥不一样。“陈国良拿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桥面更宽,两岸地形更平坦,没有汀泗桥西边那种山做掩护。” “正面打的话,咱们这点人全填进去都不够。” 杜律明皱着眉头:“那怎么打?” “要不还是让独立团配合一下?” “叶团长的人已经累得够呛了,汀泗桥他们伤亡了三百多,休整两天再说。“陈国良摇了摇头,“贺胜桥,咱们自己啃。” “人家独立团能够啃下这么多硬骨头。” “难不成到我们手里了,就得请人家帮忙?” “那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宋希连凑过来问:“团长,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 陈国良笑了笑,铅笔在贺胜桥上游大约五里处点了一下:“我白天派侦察兵沿河往上游走了十里地。” “贺胜桥上游五里处,河道有个急弯,这里水流很急。” “但河面窄,大概只有三十米宽。” “那边没有驻军,吴佩府的人都缩在桥两头呢。“ “团长!” “你的意思是……”郑洞国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 “连夜扎木筏,从上游渡河。”陈国良的铅笔在河对岸画了一条线,“二营和三营从上游渡河,过河之后沿北岸往下游插,直接抄贺胜桥北岸防线的后路。” “一营和炮兵连留在南岸正面。明天早上六点,炮兵连开始炮击南岸阵地。” “还是一样!” “一营从南岸佯攻,把张占鳌的所有注意力吸引在南边。” “等北岸那边打响了,咱们南北对进,让他顾头不顾腚。“ “又是这一套?“杜律明笑着问。 “管用就行,你管他老不老套。” “人家霍去病打匈奴,还不是老一套?” “结果那些匈奴还不是被霍去病给揍得满地找牙?” 陈国良把铅笔一扔,“张占鳌这个人我研究过。” “他打仗就是死脑筋,你让他守正面他能守三天三夜,你从侧面一捅他就慌。” “咱们给他来一套声东击西套餐。” “让他也尝尝被人从后面来一下的感觉。” 三个营长闻言,哈哈大笑。 当天夜里,二营和三营的士兵们脱了鞋袜,把衣服和枪举在头顶。 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上游那个急弯处涉水渡河。 几百个人像影子一样滑过河面,在北岸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迅速编队。 然后沿着河岸向贺胜桥方向摸去。 凌晨四点,宋希连的二营已经摸到了贺胜桥北岸阵地后方不足两里的位置。 郑洞国的三营在他们后方五百米处跟进,作为预备队。 所有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等着南岸的那一声炮响。 五点五十分,陈国良站在南岸的炮兵阵地上,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上一次陈国良的怀表坏了之后,宋四小姐给陈国良备了两块表。 手腕上的这一块,是瑞士生产的。 走的那叫一个准。 “炮兵连!“ “到!“ “三分钟火力准备,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到南岸阵地上去。” “一营准备冲锋,冲上桥面之后不要急着过桥,把北岸的机枪火力全部引出来就行。” “是!“ 六点整。 炮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贺胜桥南岸的吴佩孚军阵地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112团炮兵连的十二门迫击炮和四门山炮倾泻出全部弹药,把南岸阵地的第一道防线炸得千疮百孔。 一营的士兵们在杜律明的带领下跃出战壕,呐喊着冲上了桥面。 他们用机枪和手榴弹压制着北岸射过来的火力,把南岸的敌人往北岸赶。 张占鳌果然上当了。 他把北岸的预备队全部调到了桥头,意图通过火力优势把一营压回去。 机枪、迫击炮、甚至山炮都开始向北岸桥头集中射击。 整个贺胜桥北岸的阵地上乱成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宋希连带着二营从北岸阵地后方五百米处暴起发难。 “打!“ 几百条枪同时开火,十几挺机枪把北岸阵地后方的临时指挥所打成了筛子。 二营的士兵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冲进了敌人的后方,手榴弹扔得跟不要钱似的。 炸得吴佩府军后防阵地烟雾弥漫。 张占鳌正在桥头督战,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回头一看,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哪来的?” “哪来的部队?!”他嘶声大喊。 没有人能回答他。二营已经切断了北岸阵地的退路。 和三营形成了一道铁钳,把北岸的部队从中间掐成了两截。 南岸的杜律明趁势加强了火力,一营的士兵冲了上去。 贺胜桥防线,在三十五分钟之内彻底崩溃。 张占鳌被手下的几个亲兵架着往北跑,边跑边哭:“大帅,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剩下的部队四散而逃,有的往北逃往武昌,有的往东跳进了河里。 北岸阵地上的吴佩府军在前后夹击之下,建制全乱、指挥全无、士气全无。 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上午九点,贺胜桥南北两岸全部落入112团控制。 陈国良站在贺胜桥的桥面上,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和两岸横七竖八的敌军尸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杜律明、宋希连、郑洞国三个人从三个方向聚拢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泥和汗,但眼睛都在发光。 “团长,清点完了。” 杜律明把一张纸递过来,“毙敌大约两千二百人,俘虏超过六千八百人。” “缴获山炮十九门、迫击炮三十六门、机枪一百七十多挺、步枪四千多支,弹药不计其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血战贺胜桥,冈村宁次现身:此人必成大东洋心腹之患(第2/2页) “加上汀泗桥的缴获,咱们现在比出发的时候阔气多了。“ “哦对了,“宋希连补充道,“北岸那边还缴了二十多辆大车,装的全是粮食和军饷。” “吴佩孚这是把武昌城的家底都搬出来了,结果全便宜了咱们。“ 陈国良把缴获清单折好塞进口袋,咧嘴笑道:“跟弟兄们说,每人赏两块银元,缴获的步枪挑好的换装,换下来的枪发给新补充的俘虏兵。” “咱们112团现在兵强马壮,可以往武昌去了。“ “团长,“郑洞国凑过来,小声问,“咱们现在兵力有多少了?“ 陈国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原来的兵员三千,多,汀泗桥伤亡了二百多,贺胜桥伤亡了不到五百。” “但是俘虏里愿意当兵的……” “我刚才看了下,至少有四千多人愿意跟咱们干。” “这么一算,咱们现在少说有六、七千人。“ 郑洞国咽了口唾沫:“团长,咱们这一个团,能比得上人家一个师了! “团长!” “您这是一步到位,直接升职当师长了啊!” “妈的,还是你会说话!” “你小子比杜律明那个闷葫芦好太多了!” “往后,你他娘的就叫老子师长,让老子也爽上一爽!” 陈国良乐得拍了拍大腿,他接着说道:“兵力增加是好事!” “毕竟人多了,才好打仗。” “不过俘虏兵!” “还是要尽快消化,各连队的指导员们,政委们!” “有活干了!” “走走走,给叶团长发电报,就说贺胜桥已经拿下来了,请他赶紧北上,咱们一起往武昌城下会师。“ …… 贺胜桥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国。 当日傍晚,武昌城里的吴佩府接到战报时,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面前的幕僚们更是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他的脸色。 “一个团……“吴佩孚的声音沙哑,精气神都似乎被这一战给打崩了般,“一个团,一天之内,打垮了我两万人?“ 没有人回答。 “这一次是独立团还是那个112团?” “还是其他部队?” “回大帅……还是那个陈国良。” “黄埔一期的。“ 吴佩孚闭上眼睛。 他败了。 败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汀泗桥和贺胜桥两道防线在七天之内全部崩溃。 他在武昌周边的主力部队已经被打残打散 武昌城现在就只剩下一座空城和一万左右的残兵。 “传令下去……“吴佩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收缩防线,固守武昌……“ 幕僚们领命退下。 偌大的指挥部里只剩吴佩孚一个人。 他看着墙上那幅挂了多年的北伐形势图,忽然觉得那些红色的箭头刺眼得很。 尤其是那支标着“112团“的箭头,像一把匕首一样直直地捅向了武昌城的心脏。 而千里之外的金陵城,孙传芳接到战报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长江水,手里的电报被捏出了皱褶。 “叶庭的铁军,陈国良的狼师……“他喃喃自语,“北伐军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两支部队?“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大帅,咱们是不是该往赣西方向增兵?“ 孙传芳摇了摇头:“现在增兵也来不及了。” “让下面的部队加紧修筑工事。” “但愿他吴秀才!” “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说完,孙传方又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既忧心忡忡又有着其他盘算:“派人去武昌,告诉吴佩府,就说我孙某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让他再撑一撑,我这边准备好了就派兵增援。“ “是!” 随后,孙传方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东洋国军事顾问——岗村林次。 “岗村君!” “你看这支北伐军如此?” “这支军队与我想象的不同!” “叶庭的独立团和陈国良的112师,都是难得的精锐!” “尤其是那个陈国良,从其第一次东征时开始,我就注意到他了!” “此人!” “绝对不可小觑!” “孙大帅!” “若是您同意的话,我可以向军部打一份报告。” “请求军部派出一个联队的陆军部队,以你麾下部队的身份!” “登陆金陵!” “协助您对付这支北伐军,您看如何?” 孙传方闻言,他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 而站在孙传方身边,手持详细战报的岗村林次。 此时的心底! 却是掀起了惊涛巨浪。 不知为何! 他总感觉这个名为陈国良的夏国年轻将领,将成为东洋国征服大夏之战的心头大患。 …… 北方。 各大报纸连续三天用头版头条报道了汀泗桥和贺胜桥大捷。 《申报》的标题是“北伐铁军狼师大破吴佩孚,武汉门户洞开“。 《大公报》的标题是“汀泗贺胜两战两捷,革命军威震天下“。 上沪的学生们举着横幅上了街,高呼“北伐必胜“的口号。 羊城的商人们敲锣打鼓地庆祝,给北伐军捐了一大批物资。 全国各地的进步青年纷纷报名参军,只恨不能立刻赶到前线。 亲眼看看号称“铁军““、狼师“的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而112团则在贺胜桥休整了两天之后,拔营北上,朝着武昌城的方向大步推进。 陈国良骑在马上,身后是七千人左右的队伍,旌旗招展,士气如虹。 杜律明、宋希连、郑洞国三人并骑跟在后面。 邱清全这家伙也是凑了上来。 出身黄埔的六七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陈国良抬头看去,许昌城已经距离不远了。 “弟兄们!“ 陈国良回过头,冲着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嗓子,“前面就是武昌城!” “打下来之后,我请你们吃热干面!“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团长,你的亲戚到底在哪儿啊?” “怎么从湘南到鄂北都有亲戚?“ “我亲戚遍天下!“陈国良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老子陈国良!” “现在那叫一个名满天下!” “哈哈哈!” “团长,你就吹吧!” “老子陈国良,从来不吹牛!” “切!” …… 第77章 校长点将陈国良,主攻武昌城 第77章校长点将陈国良,主攻武昌城 武昌城下,枪炮声歇了整整两天。 自从北伐军打到武昌城下之后,校长便从羊城亲临前线督战。 总指挥部设在城外一座破庙里。 墙上挂着巨幅武昌三镇地形图,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指向武昌城的各个城门。 第一次进攻是三天前发起的。 第八军和第七军各出一个师,从南面和东面同时攻城。 结果第七军与第八军,都在城墙上碰了个头破血流。 吴佩府虽然丢了汀泗桥和贺胜桥,但这老秀才守城确实有一手。 要不然这老小子也不可能登上时代周刊,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统一大夏”的军阀。 毕竟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这个秀才就风头一时无两。 其指挥作战的能力与水准,不容小觑! 此时的武昌城城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架一挺机枪。 城墙根底下埋了一圈地雷,护城河又宽又深。 攻城部队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就扔下了三百多具尸体。 第二次进攻是两天前,换了第四军的两个团从西面强攻。 这一次! 叶庭的独立团也上了,但武昌城墙实在太高太厚,云梯架上去就被推倒,炸药包堆上去就被扔下来。 打了一天一夜,独立团伤亡两百多,连城墙上的砖都没啃下来一块。 两次进攻,两次失败。 北伐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士兵们蹲在战壕里,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墙,眼神里写满了“这玩意儿怎么打“。 总指挥部里。 校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的左右两边坐着白崇喜、李综仁、唐生志等各路大佬。 这些大佬们也是一个个都皱着眉头盯着地图。 “武昌城!” 白崇喜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个圆圈,“城墙高十二米,厚八米,青砖包砌,城墙上设有炮台二十余处,城门四座,均有瓮城。” “护城河宽三十米,水深两米以上。” “吴秀才虽在野战中折损了主力,但武昌城内尚有守军一万两千余人,粮草弹药储备充足。“ “更麻烦的是,“李综仁接过话头,“武昌周边地势平坦,无山可依,无法复制汀泗桥和贺胜桥的侧翼迂回战术。” “要想拿下武昌,只能硬啃正面。“ 校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硬啃!” “硬啃!” “两天死了快一千人了,再这样啃下去的话!” “北伐军这点家底,怕是全填进去都不够!” “如今孙传方部蠢蠢欲动,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迟则生变!” “必须尽快拿下吴佩府部,等这个吴秀才缓过神来!” “孙传方也率军打了过来!” “后果不堪设想!” 庙里一片沉默。 这时候,身为校长军事顾问的毛熊国未来元帅——加仑将军。 终于开口了。 “常总司令,各位!” “我有个建议。“ 校长抬起头:“加仑将军,你请讲。“ 对于加仑将军! 校长还是极为敬重的。 其对加仑将军的战术布置,极为依赖。 从平叛商团开始,第一次东征、第二次东征、平叛滇桂叛军、南征…… 以及眼下的这次北伐…… 这些战争中! 都有加仑将军的影子! 作为“微操”界的神,校长在前期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 加仑将军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而后来! 加仑将军返回毛熊国之后,也曾与张小六在奉北爆发了一场震惊世界的大战。 在这场因“中东铁路”而爆发的战争中。 加仑将军! 也就是毛熊国的布柳赫尔将军,几乎是将张小六和他的奉军给吊起来狠狠抽了一顿。 后来! 张小六被吓怕了胆子,一枪不放将整个奉北都扔给了小鬼子。 其中! 就有被布柳赫尔打出的心理影响。 由于合作的顺利! 在抗战爆发之后,校长还给钢铁慈父去了一封信。 希望钢铁慈父能够派加仑将军,协助自己对东洋作战。 只是那个时候,加仑将军惨死在了“大风暴”运动之中。 此时的加仑将军并不知道自己日后的命运,只见他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武昌城南门外划了一道:“正面攻城伤亡太大,但如果我们集中一支精锐部队,从南门突破呢?” “这支队伍不要多。” “但要的是最猛的、最能打的、最能咬住不松口的。“ 他说完这话,庙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是最猛的、最能打的、最能咬住不松口的? 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名字。 陈国良! 不得不说,陈国良给这些大佬们留下的印象。 属实是太深刻了! 校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猛得一拍桌子:“传令兵!“ “到!” “去告诉陈国良,让他来见我!” “是!” 陈国良接到命令的时候,这家伙正蹲在战壕里跟几个老兵斗地主。 这货脸上糊了两道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 战场上不让点火,这家伙也只能叼着过过嘴瘾。 他的手里则是攥着一把牌,眼睛瞪得溜圆:“王炸!” “老子赢了!” “给钱!!” “给钱!!“ 几个老兵骂骂咧咧地掏铜板,一个老兵把铜板拍在陈国良手心里:“团长,你他娘的出老千!“ “出你个头!“陈国良一边往兜里揣钱一边乐,“老子这是战略眼光,你懂个屁!“ 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团……团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校长点将陈国良,主攻武昌城(第2/2页) “总指挥让你马上去见他!“ 陈国良把牌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得,地主老财不让咱们玩了。” “弟兄们,收摊,准备干活。“ 十分钟后,陈国良出现在总指挥部里。 他敬了个礼,然后笑着看向校长:“校长,您找我?” “是不是想我了?”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懒得跟他废话。 毕竟和陈国良这货扯犊子,绝对没啥好事! 于是乎! 校长直接把武昌城的局面摊开了说:“两次攻城都失败了,加仑将军建议由你部担任主攻。” “你有没有把握?” 陈国良没急着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武昌城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转过身来,脸上那种略微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 他换上了一副正经的神色:“校长,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白崇喜皱了皱眉,“两天前第七军打了一天一夜,连城垛都没摸到,你三天能拿下?“ 陈国良咧嘴笑了:“白长官,您打得是城墙,我打的是人心。“ 他把地图往桌上一拍,手指点在武昌城南门附近的一处标注上:“三天前第一次攻城的时候,第七军有一个排从南门东侧摸到了城墙根底下。” “他们发现城墙根有一处排水口。” “这个排水口大概一人宽,平时用铁栅栏封着,但铁栅栏已经锈得差不多了。” “你打算从排水口钻进去?” 李综仁闻言,他的眼睛一亮。 “那排水口通往城内什么地方?“ “这个……“陈国良挠了挠头,“侦察兵没来得及进去就被发现了。” “但根据当地老百姓的说法,那个排水口通往城内的下水道系统。” “据说能通到南门附近的粮仓。“ 他顿了顿,把手指挪到南门位置上:“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派一支小队从排水口摸进去。” “摸清城内布防情况,最好能干掉南门的守军,打开城门。” “然后我的112团主力从南门突入,直接穿插到城中心的指挥部。“ “如果摸进去的小队被发现了呢?”唐生志问。 “那就打。” 陈国良说得毫不犹豫,“摸进去了,就打里应外合。” “没摸进去,就从正面硬打。” “至于打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毕竟情况也不能再差了!” “我们只是赌这个可能性!”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想要成功拿下武昌城,又怎能不冒一点风险呢?”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话!” “我想!” “我们应该能够很顺利的拿下武昌城!” “眼下对于北伐军而言,时间至关重要!” “一旦等孙传方部回过神来的话,我军怕是很难再有如此良机!” “成功拿下武昌城了!” 众人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心中惊骇之余。 纷纷对视了一眼! 从陈国良这只言片语中,便能猜到! 这小子怕是已经看出来,孙传方部也是按捺不住了。 不愧是黄埔第一悍将,这份战略眼光真是顶级。 此时大部分将领的目光或许都聚焦在武昌城这一战。 只有这小子,已经洞察到全国局势的变化了。 这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校长盯着陈国良看了好一会儿:“你需要什么?“ “炸药,越多越好。” “另外!” “给我准备一百支手电筒也行。” 校长犹豫片刻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正如陈国良所言:风浪越大,鱼越贵! 作为传奇赌徒的校长,并不介意此时再赌上一把。 毕竟赌输了! 情况不至于更糟糕。 如果赌赢了! 那就是玩家通吃的局面。 一笔相当值得的买卖! …… 当天夜里。 陈国良回到112团驻地,把三个营长和邱清全叫到帐篷里。 “弟兄们,活来了。“他把武昌城的地图摊开,“杜律明,你带一营,负责正面佯攻。” “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在南门外打枪打炮,把我们的家底都掏上!” “没良心炮给我使劲轰!” “炸完了!” “跟校长要!” “校长答应我的,这玩意儿我们不必给校长省!” “眼下咱们的校长可是发了大财,傍上富婆了!” “据说整个江浙的财团,还有不少海外财团!” “都对我们的校长青眼有加!” “妈的!” “又说岔了!” “回归正题!” “杜律明,你代理全团指挥!” “除此之外!” “你的任务是将武昌城墙上所有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南门来。” “你们的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真往上冲,不许做无谓牺牲。“ “明白。” 杜律明点头。 “宋希连,你带二营,负责接应。” “南门一旦打开,你二营第一个冲进去,占领城门之后就地建立防线。” “挡住城内守军的反扑,给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是!“ “郑洞国,你从三营中挑选一百熟水性的好手!” “跟着我从排水口摸进去。” “进城之后直奔南门,干掉城门守军,打开城门放二营进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咱们三个营合兵一处,到时候!” “我们甚至有机会,直捣吴秀才的指挥部。“ …… 第78章 降维打击的特种作战,狼师破武昌 第78章降维打击的特种作战,狼师破武昌城 “团长!“ 郑洞国突然问道,“那个排水口,咱们怎么进去?” “下水道口的铁栅栏虽然锈了,但也不是徒手能掰开的。” “想悄无声息的进去,怕没有那么容易!” 只见陈国良拿过一个包,放在众人的面前。 “这些都是校长给的,灯塔国的货,威力大声音小。” “到时候!” “我们借着攻城的炮火声,踩着点!” “将下水道口的铁栅栏给炸开!” “等到成功将铁栅栏弄凯之后,咱们从排水口爬进去,顺着下水道摸到南门附近。“ “除此之外!” “那个排水口有一段在水下。” “我白天就让人测过,那个排水口的位置在护城河水面以下大概半米。” “要想从那里钻进去,得先扎个猛子潜下去,钻过那段水下管道才行。” “所以!!” 他拍了拍邱清全的肩膀:“邱疯子,你明天挑一百个会水的弟兄,跟着我钻洞。“ 邱清全愣了愣,这个看起来像极了书生的家伙,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团长,那个洞……” “有多长?” “我找到了参与修建这个下水道的工作人员,从他那里搞来了图纸!” “如果图纸没错的话,大概五十米左右吧。” “氧气够不够?” “憋一口气,游过去!” “我想两分钟足够了!” “团长,我憋气最长时间是一分半钟。“ “够了够了!” “邱疯子,你小子怕个屁啊!” “人家王庸以前在东江追击陈同明的时候,泅渡那条河快一百米了,也没见他淹死。“ “团长……” “那可是王庸、王学长啊!” “整个黄埔军校,就属学生的腿跑得最快!” “我哪能跟他比?” 陈国良毫不客气的拍了拍邱清全的脑门。 放眼整个黄埔军校,敢这样拍邱疯子脑门的。 也就陈国良这一个了。 关键是! 被陈国良这么敲脑门儿,邱疯子也不会恼。 也不会怒! “妈的,那你就练啊!” “找个水盆把脸埋进去,练到两分钟为止。” “你小子要是憋不了两分钟的气!” “那就别怪我!” “不带你去了!” 邱清全闻言,这小子一脸悲壮地小跑出去了。 陈国良要真不带上邱清全的话。 这小子怕是会当场不干。 第二天白天,112团一切如常。 士兵们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擦枪擦枪。 没人知道今天晚上将有一场怎样的好戏。 傍晚时分。 陈国良带着邱清全和一百个会水的兵,悄悄摸到了南门外东侧的那处排水口附近。 他们每个人背上都绑了防水油布包着的炸药和弹药。 腰里别着手榴弹,嘴里含着一根空心的芦苇管。 这玩意儿是用来在水下换气。 “同志们,”陈国良趴在排水口旁边的草丛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黑乎乎的脑袋,“咱们今晚干一票大的。” “干成了!” “武昌城就是咱们的了!” “干砸了……” 他咧嘴一笑:“呸!” “咱陈国良就没有干不成的事情!” “老子就算是马革裹尸了,也不会在这里马革裹尸!” “他奶奶的!” 陈国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也变得少有的郑重:“我告诉你们,今晚的活儿绝对砸。” “咱们北伐军还有几万的兄弟们!” “等着咱们打开城门,打进武昌城内呢!” “咱们要是折在里头了,他们就得拿命去填那个城墙。” “所以!” “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听明白了吗?” 陈国良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大喝一声道。 “明白!” 跟在陈国良身后的一百个人,压低声音齐刷刷地回答。 “好,下水!” “同志们!” “武昌城在等着咱们呢!” 陈国良第一个跳进了护城河。 只见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国良等人终于是距离铁栅栏的位置,非常接近了。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 陈国良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排水口的铁栅栏。 铁栅栏果然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不过徒手去掰扯的话。 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掰开! 即便是用上剪子! 也很难将铁栅栏上的铁块剪断。 所以最高效的手段,就是用炸药将铁栅栏直接炸开。 不过炸药声就算是被水削减了,也是足够大的! 很容易就能把敌人吸引过来。 这也是陈国良要杜律明部对着城墙猛轰的最大原因。 在炮声的掩护下! 炸开下水道铁栅栏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了。 只见陈国良看了一眼怀表,此时距离和杜律明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多秒。 陈国良也不急! 漆黑的夜色中,众人探出头换了口气。 在这方黑洞洞的世界中,伸手不见五指。 更不要说! 看得清护城河的情况。 偶尔有探照灯扫过! 但陈国良既然敢带着100多号兄弟,亲自涉足险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降维打击的特种作战,狼师破武昌城(第2/2页) 他当然已经将城墙上探照灯扫过的规律,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和杜律明约定的这个时间节点,城墙上的探照灯并没有照亮这一片地界。 这也给了100勇士们难得的换气机会。 “还有二十秒!”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他猛然扎进水里。 憋着气! 他摸出这款能够在水底产生爆炸效果的炸药,捆在栅栏上。 心里计算着时间! 待到战场上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 整个武昌城下! 顿时亮如白昼! 这时候,陈国良拉动了炸药的导火索。 然后猛地往后一蹬。 “轰!“ 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水面翻起一团白浪。 铁栅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而在这道闷响声中,无数炮火朝着武昌城砸去。 没良心炮的恐怖轰鸣声,更是震得人头皮发麻。 下水道栅栏这边的动静,也被吴佩府部的守城士兵听了过去。 但在这些士兵看来! 这不过是炮弹落在此处爆炸后,所发出来的声音罢了。 没有谁会想到! 陈国良率领一百号勇士,从下水道中钻了进去。 毕竟让守城的士兵知道此处有下水道排水口的铁栅栏。 也是不可能的! 陈国良一翻身钻了进去。 管道里黑漆漆的,水流很急,他伸手摸着管壁往前游,心里默数着距离。 大约游了几十米,陈国良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突然一空。 他猛然冒出来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半人多高的砖砌通道,两边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没到脚踝的污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陈国良回头看了一眼。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都给我跟上!” 陈国良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然后猫着腰沿着通道往前走。 邱清全跟在他身后,满身满脸都是污水,但那家伙的眼睛亮得吓人:“团长,咱们现在在哪儿?” 陈国良掏出图纸看了一眼,他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所在。 “离南门大概还有三百米。” “刚才那个排水口是通往城外的,往城里走的这一段应该直通南门附近的一个蓄水池。” “咱们从蓄水池出去,就能到南门瓮城底下。“ 陈国良又往前走了一段,通道开始变窄,头顶也越来越低。 最后他不得不蹲下来爬行,膝盖在湿滑的砖面上磨得生疼。 爬了大概一百米,前方突然透进来一丝光亮。 陈国良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慢慢爬到光亮的来源处。 那是下水道出口的铁栅栏,栅栏外面是一个蓄水池。 水池上方就是南门瓮城的底部。 他透过栅栏缝隙往外看,能看到瓮城里走动的人影。 也能看到城墙上架着的机枪,以及城门口堆着的沙袋。 一两个班的守军,大约十几个人,或坐或站。 百无聊赖地抽着烟聊着天。 “砰!“ 南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了。 按照陈国良制定的计划,杜律明的一营已经开始佯攻了。 瓮城里的守军立刻紧张起来,那个班的士兵抓起枪就往城墙上跑,只留下两个人看守城门。 陈国良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拔出腰间的小号弩箭。 借着城门处的亮光,他瞄准了两个看守城门的士兵。 就是来了两箭! 咻咻! 声音小的根本听不到。 那两个毫无防备的士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蚊子咬了一般。 他们只觉得身子一软,随即倒了下去。 随后,他再次利用炸药! 将铁栅栏炸开! 等到栅栏被炸开口,陈国良立刻从下水道里蹿了出来。 “上!“ 邱清全带着一百个兵鱼贯而出。 每人手里都端着冲锋枪。 这款德国造mp18,对着瓮城上下的守军就是一阵猛扫。 守军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以为敌人都在南门外,谁能想到会从脚下的下水道里钻出一百号人来? 前后不到五分钟,瓮城彻底落入陈国良手中。 城门洞里那几个睡眼惺忪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抄枪。 就被邱清全带人摁在了地上。 “开城门!” 一切顺利的让人觉得不真实,只见陈国良冲着邱清全喊了一嗓子。 邱清全带着几个人冲到城门后面,把那道厚重的木门上的门闩费力地拔了出来。 两扇大门“吱呀呀”地朝两边打开,露出了城外黑漆漆的夜色,和夜色中汹涌而来的灰色人潮。 很快! 宋希连的二营在看到城门打开后,嗷嗷叫的朝着城门涌了过来。 “二营,跟我上!” “守住城门,别让敌人堵回来!” 宋希连端着一挺轻机枪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士兵。 他们迅速在城门两侧建立防线。 机枪架在沙袋上,对着城内涌来的守军就是一通火力压制。 郑洞国的三营紧随其后,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龙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入。 武昌城! 几乎在转瞬之间,便被陈国良攻破。 …… 第79章 活捉吴佩府,校长:陈国良乃北伐 第79章活捉吴佩府,校长:陈国良乃北伐第一将 南门洞开的那一刻。 武昌城就像个被掀了盖头的新媳妇,羞答答地露出了真容。 二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城,机枪手在城门两侧架好了阵地。 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的。 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城内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见黑压压一片灰色军装从南门涌了进来。 有人还在城墙上伸着脖子看南门外的佯攻呢! 回头一瞧! 好家伙,城里咋冒出这么老些人? 啥时候! 自己的屁股被人捅了一下! 这股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不成! 城里也有人叛乱了? 还是北伐军会仙术! 飞了进来? “敌袭!” “敌……” 喊话那个士兵这才刚张开嘴,就被宋希连一梭子给怼了回去。 二营的弟兄们嗷嗷叫着往前压,手榴弹甩得像不要钱的炮仗,炸得城内吴军的阵脚一片大乱。 郑洞国带的三营紧随其后。 两个营一左一右,沿着街道两侧的房屋向前推进。 巷战在他们的指挥下,打得干净利落。 这帮人经过汀泗桥和贺胜桥的洗礼,打这种巷战就跟回家似的,轻车熟路。 最绝的是陈国良的安排:趁着城内乱成一锅粥的当口,这家伙已经绕到了大部队前面。 身边只带了一个排。 邱清全带着的警卫排,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缠着白毛巾。 那是陈国良提前约定的识别标记。 至于军装! 都清一色的吴佩府部的军装。 都是陈国良从俘虏的身上,给扒拉下来的。 有这身皮做掩护,也能推进的更加顺利一些。 “团长,咱们这么几个人就往前冲?” 邱清全端着冲锋枪,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也是知道不甘寂寞的家伙。 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小子!” “懂个屁。”陈国良毫不犹豫的教训着这个未来的黄埔名将。 他一边贴着墙根往前摸,一边压低声音骂他,“打仗这玩意儿旧相识做菜,讲究的是火候!” “现在武昌城的敌人全是懵的,他们连哪里冒出来的敌人都搞不清楚。” “这个时候,谁冲得快,谁打得好!” “眼下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就是要以乱打乱,以快打快!!”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咱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陈国良一摆手,“跟我摸到吴秀才的指挥部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我们能把把吴佩孚给端了,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就是案板上的肉。” “到时候!” “我们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警卫排的弟兄们听他这么一说,个个眼睛发亮。 他们的这个团长,打仗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但偏偏每次都能赢,这就奇了怪了。 不过跟着陈国良打仗。 别的不说! 那叫一个痛快! 一行人趁着夜色和混乱,贴着墙根往城中心摸。 沿途遇到几股溃兵,都是稀里糊涂的,根本分不清敌我。 有个穿着北洋军军服的连长看见陈国良带人过来了,还在那儿喊:“你们是哪部分的?” “快去南门!” 话没说完就被邱清全一枪托撂倒了。 陈国良冲邱清全竖了个大拇指:“干净利落!” 邱清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家伙跟着陈国良打仗的时间不长。 倒是把陈国良的这些手段,都学了个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未来打仗不要命的邱疯子。 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 城外那座破庙改成的总指挥部里,气氛正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南门外的炮声和枪声响了半夜。 校长坐在主位上,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崇喜站在地图前,耳朵支棱着,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 李综仁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唐生志则靠在墙边,抱着胳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琢磨战术。 加仑将军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支铅笔,不时在地图上画两笔。 “好像是南门那边的枪声……” 白崇喜突然睁开眼,“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校长立刻抬起头。 白崇喜没答话,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眉头猛地一跳:“不对劲,不对劲!” “像是破城了!” 白崇喜的话音刚落,一个通讯兵便冲了进来。 通讯兵浑身上下全是汗,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劈了:“报、报告!” “第112团已破南门!” “二营和三营已突入城内!” “南门外的一营也已跟进!” “吴军南门防线全线崩溃!” “我军已经攻进武昌城了!” “什么?!” 校长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肩膀 此时的校长听到这个消息,依然是感到难以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活捉吴佩府,校长:陈国良乃北伐第一将(第2/2页)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第112团已破南门!” “我军已经打进武昌城了!”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秒钟。 下一秒,校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好!” “好!” “好!” “娘希匹!” “哈哈哈!” “我就知道这小子!” “我就知道这小子!” “陈国良这混蛋,真有他的!!” “此战打完!” “他陈国良就是北伐第一将!” “北伐第一功臣!” “哈哈哈!” 白崇喜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猛地戳在南门位置上:“陈团长真是好胆色!” “好魄力!” “这小子是拿命在赌啊!” “还真让他给赌赢了!” 白崇喜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赞叹。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激动了。 李综仁停下踱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生可畏。” 随即,李综仁转过头看着校长,“校长,你手底下的这些学生兵,属实让人眼热!” 唐生志睁开眼,嘴角牵了一下,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我就说陈国良这小子有点邪门。” “这家伙就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加仑将军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武昌城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用带着毛熊口音的中文缓缓说道:“常总司令,你的这位陈团长……是一位真正的战术天才。” “用一个连的兵力奇袭要害、牵动敌军全线……” “这是拿破仑式的打法。“ 校长听他这么一说,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他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这小子!” “这小子!” “除了不听话之外!” “还真是无可挑剔!” “总司令!” 白崇喜转过身来,正色道,“城破了,但吴佩府还在城里。” “如果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活捉吴佩府的话!” “再好不过!” “传令兵!”校长点了点头,他看着门外直接吼道,“告诉前线作战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住吴佩府!” “活的!” “死的也行!” “是!” 总指挥部里一片振奋,命令像雪片一样飞向城内。 而这时候,陈国良已经摸到了武昌城中心的湖广总督衙门附近。 这地方戒备森严,门口架着两挺机枪。 十几个卫兵端着枪在门口巡逻,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团长,就是这儿了。” 邱清全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抓了一个舌头问过了,吴佩府就在衙门里头。“ 陈国良眯着眼观察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邱疯子,你带一半人绕到后门去,等我这边一打响,你就往里冲。” “记住,吴佩府那老秀才要活的!” “明白!“ 邱清全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走了。 陈国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回过头,看着剩下那五十来号兄弟。 只见他把冲锋枪的枪栓一拉:“兄弟们!” “活捉吴佩府!”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这要是被我们办到了!” “史书上!” “都得给我们添上一笔!” “更别说诸位的族谱了!” “往后!” “你家族谱上肯定会写!” “某某,于10月10日破武昌城!”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废话也不多说了,兄弟们!” 陈国良说完,把枪一挥,“冲!” 五十多号人从黑暗中暴起,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恶鬼。 门口的卫兵还没看清楚来的是谁,就被劈头盖脸的冲锋枪火力撂倒了一大半。 剩下那几个魂都吓飞了,扔了枪就跑。 陈国良一脚踹开衙门大门,带人冲了进去。 里面果然乱作一团——几个幕僚正在火烧火燎地烧文件,见有人冲进来,吓得把火盆都踹翻了。 陈国良冲上去一人一脚,把这些人全撂倒在地上,然后拎起一个看起来官儿最大的:“吴佩府呢?“ 那人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后院。 陈国良扔下他,带着人直奔后院。 刚冲到月亮门那儿,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枪响。 原来是邱清全那小子从后门摸进来了。 紧接着就是几声喊叫和打斗声,然后邱清全那嗓子穿透了夜色:“报告团长!” “抓住啦!” “抓住啦!” “老秀才在这儿呢!” 陈国良快步穿过月亮门,只见邱清全带着几个兵摁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墨绿色绸缎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小帽,身材不高,但腰背挺得笔直。 虽然被三四个彪形大汉摁着,但脸上的表情居然还算镇定。 甚至带着一丝从容。 他旁边还有个副官,已经被卸了枪,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 第80章 晋升少将师长,北伐军最年轻的将 第80章晋升少将师长,北伐军最年轻的将星 “松开!” “都他娘的给我松开!”陈国良一摆手。 “咱们是革命的军队,不是军阀的部队!” “听明白没?” 邱清全闻言,这才松开手。 只见那人站起身,整了整被扯乱的长袍和帽子。 然后,他看向了陈国良,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人年纪大约五十出头,两撇小胡子修得整整齐齐,面相斯文,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气质。 如果不知道底细的话,还真以为这是哪个中学的国文先生。 “你就是陈国良?“吴佩府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吴大帅!” “正是在下。” “幸会!” 陈国良给吴佩府敬了个军礼。 “我在灯塔国留学的时候,看到过你的照片!” “你上过灯塔国的时代周刊,被时代周刊的主编认为,是最有可能统一我们大夏国的军阀!” 吴佩孚闻言,他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被陈国良给逗笑了:“你倒是……跟老夫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 “吴大帅想象的我是啥样的?” “老夫以为能连破汀泗桥、贺胜桥、一天之内拿下武昌城的,应该是个杀气腾腾的猛将。“ 吴佩府说到这里,上下看了陈国良一眼,“怎么是个……嘴上没毛的混小子?” 陈国良哈哈大笑:“吴大帅您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 “我嘴上没毛,那是因为我刮得勤!” “再说了,您当年在北洋军阀里头不也是‘秀才’出身?”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吴佩孚被他这几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腔。 别说! 陈国良的这张嘴,可是让他见识了。 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这个出身黄埔的北伐悍将,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利嘴? 好生厉害的嘴! 只见吴佩府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陈国良身后的那些士兵身上。 这些士兵每个人都端着枪,脸上糊着泥和汗,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又看了看陈国良,忽然叹了一口气。 此刻,吴佩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萧索:“老夫这一生,打过直皖战争,打过直奉战争,打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仗。” “没想到,最后栽在你这么一个后生的手里。” “吴大帅,您这就不对了。”陈国良正色道,“您栽的不是我陈国良一个人,您栽的是天下大势。” “您想想,您手底下的兵,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 “您让他们打仗,他们就得给您卖命。” “但您问过他们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 “天下战乱已久!” “天下的百姓久经战乱,也是对战争厌恶至极。”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支能够以天下万民为主,一支能够革除所有旧势力的力量出现!” “统一整个大夏!” “让大夏从战争之泥潭中爬出来!” “而不是让军阀为了自己的利益,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让战争!” “永不停息!” 吴佩孚看着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吴大帅,您是个读书人,这点比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军阀强。” “我想这些道理!” “您比我清楚,你也应该想过这个问题!” “内部的战争!” “只会让大夏国变得更加虚弱!” “也只能让帝国主义,列强们!” “对我们大夏国!” “越发的欺辱!” “在我们大夏国的土地上,越发嚣张!” 吴佩孚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带着一种释然的、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 “我败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现在!” “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而这天下的命运!” “也逐渐落入你们年轻人之手了!” 只见吴佩府抬起手,解下腰间的配枪。 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套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看得出跟随了他不断时间。 只见吴佩府取下枪,双手捧着,递给陈国良:“陈团长,这把枪跟着老夫走南闯北,是我的贴身配枪!” “我吴佩府这一辈子,也算是精彩!” “身为军人!” “输了,便得认!!” “既然我输给了你!” 他顿了一下,“那这把枪就交给你吧!” “希望未来!” “这把枪能在你的手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希望你能继续!” “保家卫国!” “就像当年炮击租界一般!” “痛快!!” “哈哈哈……” 陈国良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一下。 他双手接过那把枪,郑重其事地收好,然后冲吴佩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吴大帅放心。” “我既然接了你的枪,也就接下了对你的承诺!” “保家卫国!” “马革裹尸!!” “这是一个军人,对国家的承诺!” “也是对民族的承诺!” 吴佩府看着他,很是欣慰点了点头。 其实,从注意到陈国良的那一刻。 吴佩府就对这个年轻人非常欣赏。 只是行军打仗才华,吴佩府就算是被活捉。 也不会轻易解下自己的配枪,交给陈国良。 吴佩府欣赏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晋升少将师长,北伐军最年轻的将星(第2/2页) 竟然敢一怒之下! 兵围租界! 炮轰租界! 这番热血,属实是让吴佩府格外的欣赏。 只见吴佩府转过身,慢慢走向衙门里。 他的背影在灯影里拉得很长。 走得倒是不慌不忙,颇有几分“秀才遇到兵“的坦然。 邱清全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团长,怎么处理这家伙?” 陈国良拍了邱清全脑门一下,“这还用你小子考虑?” “把吴大帅带到指挥部去!” “总部的大佬们,怕是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了!” “轮不着我们操心!” “这吴大帅英雄一世,按照政界传统!” “他此番战败之后,便应该通电下野!” “退出军界!” “安享晚年了!” 邱清全揉着脑门,嘿嘿一笑,然后冲后面一招手:“带走带走!” 吴佩府被俘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武昌城内的抵抗几乎在一瞬间全部停止了。 那些北洋军的士兵听说大帅都让人给抓了,哪还有心思打仗? 一个个扔了枪,蹲在墙角等着被收编。 到天亮的时候。 整个武昌城彻底落入北伐军手中。 消息传到城外总指挥部的时候,校长正在吃早饭。 他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抓住了?“ 通讯兵喘着气点头:“抓住了!” “陈团长亲自带人抓的!” “吴佩府主动向陈团长缴了械!” 校长把粥碗往桌上一搁,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破庙的房梁都在抖:“好!好!好!” “陈国良这小子!从今往后他陈国良就是北伐第一将!” “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白崇喜站在旁边,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消退:“不到六个小时……” “从破门到俘虏对方主帅……” “前后不到六个小时……” “陈国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 李综仁默默地摇了摇头:“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今儿服了。” “这家伙不愧是黄埔第一!” 唐生志倒是难得的笑了两声,然后转头看着加仑将军。 加仑将军极为感慨的军队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Эtoгehnn……(这是天才……)“ 武昌城破、吴佩府被俘的消息,当天就随着电报传遍了全国。 金陵城里的孙传方接到战报的时候,他手里茶杯被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孙传方愣了好半天,才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岗村林次。 而此时,岗村林次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一个晚上……拿下了武昌?” 他喃喃地说,“这不可能……吴佩孚在武昌城固守了这么多年……” “按道理来说!” “吴佩府部!” “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是北伐军实在是太强了?” 孙传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岗村君……你说的那个联队的登陆计划……” “恐怕要加快进度了。” “如果北伐军真的如此强悍的话!” “没有贵国的帮助!” “我怕很难守住赣西、江浙、苏江一带!” 岗村林次攥紧了拳头,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落在战报最后那句“一天破敌,活捉吴佩府”的字样上。 此时,岗村林次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正如孙传方所言! 那支联队登陆的速度,要加快了! 大东洋帝国! 绝不能容忍自己的身边,重新出现一个统一且强大的大夏国。 上沪。 这座东亚最大城市的报纸,在当天晚上就出了号外,标题硕大血红:“武昌光复!吴佩孚被俘!北伐军再下一城!“ 上沪的学生们举着报纸在街上奔走相告,鞭炮声从傍晚一直响到半夜。 羊城的商人、工人们,也在组织的领导下。 准备侧应北伐军,对上沪一带的攻势。 甚至连远在北平的《大公报》都以罕见的头条位置刊登了武昌之战的详细战报,标题是八个大字:“铁军之后,又出狼师。“ 而武昌城中,陈国良这会儿正蹲在湖广总督衙门的台阶上啃烧饼。 邱清全蹲在他旁边,一边啃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团长,您说要请我们吃一个月的热干面,算数不?“ “算数算数,老子说话算数。“陈国良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不过得等校长把奖金发下来再说。“ “那您不是忽悠我们吗?!“ “什么叫忽悠!” “这叫战略延迟!”陈国良理直气壮,“你们跟着我打仗,难道还差这一碗面钱?“ 邱清全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嘴,突然看见远处跑来一个人——是杜律明, 这家伙满身满脸全是灰,但眼睛里亮得吓人:“团长,总指挥部来命令了!” “校长说……” “说啥?“ 杜律明喘了口气,把手里的电报递了过来。陈国良接过来扫了一眼,嘴里的烧饼差点喷出来:“哟呵!“ “校长这回大方啊!” 邱清全凑过来看:“团长,啥内容?” “把你高兴成这样?” 陈国良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他娘的……真的当师长了?” “丫的!” “这次!” “我的肩上要多上一颗将星了吧!” “这样也省的李志龙那小子,一天天的给我吹嘘他的海军中将军衔!” “老子这可是陆军的将星!” “靠实打实的战功!” “打出来的!” “哈哈哈!!” 此时的陈国良,已经是乐开了花。 …… 第81章 狼师的全明星黄埔班底,陈国良整 第81章狼师的全明星黄埔班底,陈国良整编狼师 邱清全接过陈国良的电报,扫了一眼。 这小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师……师长!” “还真是少将师长,连升两级!” “团……啊呸!” “师长!” “您这晋升速度,简直是神了!!” 说完,这小子转过头就冲着院子里大喊:“弟兄们!” “咱们团长升师长了!” “以后得叫陈师长!”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三营那帮正在擦枪的老兵们一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 “师长!” “请客请客!” “对!” “热干面得连吃一个月!” “一个月哪够?” “师长现在是将军了,起码得三个月!” “瞧你们这点出息,吃什么热干面啊?” “武昌城最大的酒楼,不得包了?” 陈国良从台阶上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清了清嗓子:“都他娘的给我安静!” “瞧你们这点出息!” “还吃什么热干面,往后咱们得吃赣西炒粉!” “吃红烧肉!” “吃北京烤鸭!” “不过嘛!” “想吃可以,得听老子说两句!” 众人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国良把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第一,从今往后叫师长,谁再叫团长,老子罚他扫三天厕所!” “第二嘛……” 他话锋一转,咧嘴笑了:“请客的事可以商量,但得等校长把扩编的军费拨下来!” “你们师长我现在也是个穷光蛋,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众人一片嘘声。 邱清全在人群里起哄:“师长您又忽悠我们!” “谁不知道你家就是妥妥的资本家!” “地主老财都比不上你家!” “上次你还说请吃红烧肉呢!” “去你丫的!”陈国良一脚虚踹过去,“红烧肉那次是特殊情况!” “这回不一样!” “这回是师长的承诺!” “那能一样吗?” “再说了,我陈国良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底下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回都不算数……” 陈国良假装没听见,一挥手:“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回去该干嘛干嘛。” “明天开始全师整编,有你们忙的!” 众人哄笑着散开了。 陈国良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兵,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收。 他心里清楚得很:扩编是好事,但不是没有代价的。 贺胜桥之后,112团收编了四千多俘虏,部队已经扩充到了七八千人。 但这些人里头真正经过战火打磨的老底子只有三千出头,剩下的全是刚穿上灰军装的北洋降兵。 而且! 撑起这三千人老底子的是,陈国良从校长那头打秋风。 软磨硬泡要过来的黄埔一二三四期学员。 而这些人! 都是由陈国良精挑细选而来的。 除了从校长手里头撬墙角。 陈国良从叶庭、张发魁等人的手头,也没少挖过墙角。 就像此时跟在他身边的,警卫排贴身警卫员——余良。 他本是叶庭的警卫员,最终被陈国良厚着脸皮、软磨硬泡。 甚至不得不给了叶庭两挺重机枪,这才要了过来。 好在这一次! 打下武昌城后,112团的收获颇丰! 要不然! 这刚两挺重机枪,还真是够肉疼的。 当然! 相当清楚余良身份的陈国良,只要一想到一个未来战神级别的军人,成为了自己的贴身警卫员。 他就忍不住! 心头美滋滋的! 虽说陈国良挖了不少的墙角。 但眼下这支部队一旦扩编成师。 由于兵源的良莠不齐。 他们必然继承了军阀部队的致命弱点。 那就是:打顺风仗还行,一旦碰上硬仗,这些人绝对是靠不住的。 用一句后世一个网络梗来说:一个月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关键是! 这些兵还拿不到几百块钱。 指望他们拼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此次整编。 陈国良接收的将是打下武昌城之后,两千多吴佩府的溃兵。 如此一来! 全师拉到一起,兵员差不多到了一万挂零。 可人越多,隐患越大。 这些人可没经过思想改造。 因此! 陈国良得在休整这段时间里,把这一万来人真正捏成一股绳。 不然等下一仗打起来,那就不是狼师了。 那是狼群里混进了一群绵羊。 狼群中混进一群绵羊。 其后果有多严重! 可想而知! 毕竟猪队友,谁恐怕都不想要。 第二天一早,112师正式挂牌成立。 师部设在武昌城内的一座旧学堂里。 这地方宽敞,前后两进院子,前面办公后面住人。 陈国良一大早就在院子里转悠,指挥着士兵们搬桌搬椅挂牌子。 忙活到半晌午,人终于到齐了。 师部会议室里坐了一屋子人。 陈国良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党代表恽待英,右边是师参谋长杜律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狼师的全明星黄埔班底,陈国良整编狼师(第2/2页) 往下看,一团长宋希连、二团长郑洞国、三团长余相乾,再加上炮兵营长周义群、工兵营长卢德名、通信连长林尤勇、辎重队长李弥…… 还有警卫连连长邱清全,警卫班班长余良…… 一套基本上都是以黄埔军校学生兵为主! 堪称全明星阵容的指挥班子。 这套指挥班子中! 随便拉出来一个,日后恐怕都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级人物。 破百万! 都并非不可能! 陈国良扫了一圈,点点头:“人齐了,那就开会。” 他把一份手写的整编方案往桌子中间一推:“这是我这几天琢磨出来的整训计划。” “大家都看看,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众人传阅了一遍。 宋希连先开了口:“师长,这诉苦大会是个啥玩意儿?” “诉苦大会啊……”陈国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就是让弟兄们把自己的苦水都倒出来。” “家里穷的、被地主欺负过的、被土匪抢过的、被军阀抓壮丁的……” “有什么苦说什么苦。” “这能顶啥用?”郑洞国皱着眉头问。 陈国良坐直了身子,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郑团长,我问你,咱们112团的老兵为什么能打?” “因为他们是跟着咱们一路从东征打过来的。“ “他们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为谁打。” “可新来的那些俘虏兵呢?” “他们今天穿北洋军的衣服,明天穿咱们的衣服。” “心里头啥想法都没有,打仗就是混口饭吃。” “这种人打顺风仗还行,一碰上硬仗、恶仗就要跑。” “诉苦大会就是要让他们想明白一件事!” “他们以前受的苦,是谁给的?” “咱们当兵打仗,又是为了什么?” “想明白了,这兵就有魂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恽待英点了点头:“陈师长这个想法很好,我赞同。” “而且不只是诉苦,咱们得从思想上把这些人真正地改造过来。” “我建议同时开展战训识字班,让士兵们在打仗间隙学认字、学道理。” “党代表说得对。”陈国良一拍桌子,“就照这个来!” “除了诉苦大会和识字班之外,还有几条!” “我挨个说。” 陈国良拿过一张纸,一条一条念。 “第一,纪律。” “我不管以前在吴佩府手下是什么规矩,到了112师,就得按112师的规矩来。”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回头印发成小册子。” “人手一本,背不下来就罚,背下来有奖。” “第二,训练。” “每天早操、上午队列、下午战术,晚上政治学习。” “刮风下雨照常,除非下刀子。” “第三,战评。” “每次训练完了要总结,每一仗打完了要复盘。” “谁打得好、为什么好;谁打得差、差在哪儿。” “都得掰扯明白。” “第四,识字。” “每个连队配一名文化教员,每天至少教十个字。” “这里我是我总结的速成识字法!” “该教学方法采取“大量突击、分散难点,逐步占有、巩固提高”的原则。” “分为三个步骤:一是学习注音和拼音,即“识字拐棍”;二是大量突击,认识单字;三是大量阅读、写字与写话,平均每人每天就可以识字100个左右。” “不过因为我们是作战部队,所以没那么多时间去认字。” “所以,一周能认识100字已经很不错了。” 陈国良根据前世的经验,外加这一世的调研。 总结出来的这套经验,也正式准备在军队中推广。 “半个月之后我要检查,如果哪个连队的人认字少于一百个,连队长官罚扫全师厕所一个月。” “再怎么吊车尾,也不至于半个月认不得一百个字吧!” 陈国良说完,把纸往桌上一拍:“怎么样?” “有没有不同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 一周认识一百个字,这可不是能轻易完成的! 而且连队中,总有几个不开窍的存在。 虽说陈国良将时间限度放宽到了半个月,但还是让众人感到头皮发麻。 最后还是邱清全憋不住话了,小心翼翼地举手:“师长……扫厕所这个是不是有点狠?” “狠?”陈国良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的队伍中,要是有人认字少于一百个,老子亲自监督你扫!” 邱清全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杜律明笑了笑,开口问:“师长,整训时间怎么安排?” “咱们在武昌能休整多久?” 陈国良想了想:“校长那边应该会给咱们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毕竟武昌刚打下来,还得巩固防线、消化战果。” “孙传方那边就算要动,也没那么快。” “那就按一周先排起来。”杜律明点头,“前三天先做思想整顿,把俘虏兵彻底打散分到各班,不能让原来的人聚在一起抱团。” “后四天开始强化训练,团级对抗演习至少搞两次。” “如果有变动的话!” “就在战斗中学习!” “行,就这么办。”陈国良拍板,“散会!” “各团回去各自准备,明天开始整训!” “是!” …… 第82章 兵进赣西,陈国良的老家 第82章兵进赣西,陈国良的老家 整训的第一天。 陈国良就亲自跑去看了诉苦大会。 会场设在校场边上,搭了个简易台子。 台底下黑压压坐了两千多号人,大部分是新编入的俘虏兵。 头一天开会,场面有点冷。 台下的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虽说穿上了灰军装,但让这群刚投降没几天的北洋兵。 当着这么多人面讲自己的苦事,一个个都觉得抹不开面子。 陈国良站在台子侧面,冲恽待英使了个眼色。 恽待英会意。 他立刻走上了台,先讲了一段自己在湘南农村,搞农民运动的经历。 讲农民被地主压榨、被军阀抓丁的事,讲得声情并茂。 底下渐渐有人抬起头来。 然后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被推了上去。 这人刚满十八岁,是被吴佩府的人从豫南老家抓来的壮丁。 他站在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我爹……我爹是被地主逼死的……” 这话一出口,他眼泪就下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说,他家三亩地被地主强占了去。 他爹找地主理论,被地主家的打手打了个半死,拖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 他娘带着他逃荒,半道上又饿死了。 他一个人沿路要饭,结果被北洋军抓了壮丁,稀里糊涂就穿上了军装。 “我……我不想打仗……我不想杀人……”小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不打,长官就拿鞭子抽我……” 台下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我也是被抓的!” “我也是!” “我家里也被人占了地!” “我哥就是让军阀打死的!” 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台底下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自己的遭遇。 陈国良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看见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俘虏兵,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那不是当兵混饭吃的麻木。 是恨! 是怒! 是把这辈子的苦水倒出来之后。 开始琢磨“我该找谁算这笔账”的清醒。 这才是陈国良想要的东西。 诉苦大会连着开了三天。 三天下来,整个112师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原来那些蔫头耷脑的俘虏兵,走路的步子都硬气了不少。 接着是识字班。 陈国良亲自给各连队的文化教员上了课,教他们怎么教、教什么内容。 他的要求很朴素:“你教他认识‘家’字。” “你就告诉他,咱们打仗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 ”你教他认识‘国’字,你就告诉他,国家不是别人的,是咱们所有人的。” “字要认,道理也要懂。” 光认字还不够。 陈国良又在全师推行了“战训总结”制度。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各班排必须坐下来开个十分钟的短会。 今天练了什么、谁练得好、谁练得不好、下次怎么改进…… 都得掰扯明白。 一开始有人嫌麻烦,觉得打完仗就完事了,哪还有工夫坐下来磨嘴皮子? 但陈国良铁了心要推这个制度,谁不执行就处分谁。 连着处分了几个连长之后,再没人敢打马虎眼。 几天下来,效果就出来了。 士兵们训练的时候更上心,因为知道晚上还得被点名批评,丢不起那人。 与此同时,军纪整顿也没落下。 陈国良亲自编了一本《112师纪律大纲》。 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改编成了符合112师实际的口语化版本。 印成巴掌大的小册子,人手一本。 其中有一条写得特别醒目:“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违者,轻则关禁闭,重则军法从事。” 刚开始有人不当回事。 有个刚整编进来的班长,路过武昌城南街的时候顺手拿了老百姓家晾在门口的一件褂子。 被陈国良的纠察队当场逮了个正着。 陈国良二话没说,在全师大会上点名批评。 最终关了他三天禁闭,还撤销了班长职务,降成普通士兵。 杀鸡儆猴。 从此之后,再没人敢碰老百姓的东西。 不但不拿,还得帮。 陈国良规定,每个连队以后每周必须至少要抽半天时间,帮驻地周边的老百姓干农活、修房子、挑水劈柴。 老百姓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觉得这帮拿枪的突然热情起来,肯定没安好心。 结果112师的兵真干,干完就走,水都不喝一口。 日子一长,武昌城南的老百姓见了穿灰军装的,都主动往兜里塞两个鸡蛋、塞一块饼。 虽然兵们不敢要,但老百姓的善意,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整训进行到第八天的时候,陈国良正在校场上看着三团搞战术演练,杜律明急匆匆地跑来了。 “师长,总指挥部急电!” 杜律明把电报递过来,“师长!” “孙传芳部已经进入赣西,前锋逼近萍乡、宜春一线。” “洪城方向的敌军也在集结。” “总部判断孙传芳意图先占赣西,然后东进赣北、直逼武昌侧翼。” “校长让我们立刻整装待发,调往赣西战场。” 陈国良接过电报,三两下看完。 孙传芳这老狐狸,动作倒快。 “传我命令!” “全师进入战备状态,两小时后召开团以上军事会议。” 两小时后,师部正厅那张八仙桌被搬到了墙边。 取而代之的是铺在正中央的一张巨大的赣西地形图。 陈国良站在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杜律明、恽待英、宋希连、郑洞国、余相乾和各营营长围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兵进赣西,陈国良的老家(第2/2页) 黑压压的二十多号人,把不大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陈国良没急着说话,拿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萍乡的位置。 然后沿着赣西的山脉往东北方向划了一条弧线。 最后停在了一个圆圈上。 那圆圈赫然标注着“洪城”二字。 “各位兄弟。”陈国良敲了敲地图,“孙传芳的主力目前在赣西一带,分三路推进。” “一路走萍乡、一路走宜春、一路走袁州。” “他的意图很明确,以三路并进的方式,压迫我军在赣西的防线,同时派精锐穿插到赣北,威胁武昌侧后。” “但如果我是孙传芳,我不会真的把主力全押在赣西。” 他顿了一下,“他在赣西的动作越猛,就说明他在洪城方向的布置越空虚。” “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112师不去赣西跟他们打对攻。” “那去哪儿?”杜律明问。 陈国良的铅笔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洪城”二字上:“去这儿。” “绕道湘东,走醴陵、莲花、吉安,直插洪城。” 他放下铅笔。 转过身来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比平常正经了三分:“具体路线是这样!” “从武昌出发,沿长江南岸西行至岳阳,然后转道湘东,经醴陵入赣西。” “走莲花、永新,然后沿赣江支流北上,穿过吉安,最后从洪城南面迂回包抄。” “这条路人烟稀少、山路多,大部队行军会比较慢。” “但隐蔽性强。” “孙传芳的眼线主要集中在赣西铁路沿线,我们走山路的话,他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只要我们成功抵达洪城外围,就等于一刀捅进了他的屁股。” “等我们在洪城打响的时候,赣西那边的孙传芳主力势必回援。” “他们一撤,咱们在赣西的兄弟部队就能顺势追击,前后夹击。” 陈国良手掌一合,“把孙传芳这块硬骨头,夹碎了吞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宋希连第一个开口:“师长,走这条路的话,咱们的辎重怎么办?” “山路走不了大车。” “辎重队化整为零,改用骡马和挑夫。” “李弥那小子干这个在行,让他想办法。”陈国良摆摆手,“火炮带迫击炮和山炮,重炮暂时留在武昌。” “等后续部队跟进再说。” 郑洞国皱着眉想了想,补了一句:“如果孙传芳提前发现我们了呢?” “发现了就打。”陈国良咧嘴一笑,“咱们112师现在是一万多人的队伍,三个团齐装满员。” “火力配置比出发时强了不止一倍。” “孙传芳要真敢分兵来堵咱们。” “来一个团我吃掉他一个团,来一个旅我吃掉他一个旅。” “就怕他来的人不够多。” 一向文质彬彬的余相乾点了点头,“师长,你这话说得痛快!” “我三团打头阵,绝不给咱们师丢人!” “别急别急。”陈国良压了压手,“打头阵的事,回头再定。”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就出发。” “今晚各团回去做动员、整理装备,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开出武昌城。” “我还有三件事强调一下。” “第一,行军途中保持无线电静默,联络全靠通信兵往返。” “各团之间不得用电台互相通报位置,免得被孙传芳的人截获电文。” “第二,沿途经过村镇时,严格执行军纪,买东西必须付钱,不得扰民。” “至于第三!”他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这次行动只有我们在座的人,以及总部知道全盘计划。” “下面的士兵只知道往赣西开拔,具体目的地到了再说。” “谍报这东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可能。” “谁敢在外面多说一句嘴!” 陈国良顿了顿,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我就请他吃枪子儿。” 众人被他这副笑眯眯说狠话的模样搞得一激灵。 但旋即又哄笑起来。 杜律明摇了摇头,说了句:“总部那边怎么说?” 陈国良略微思索,随即说道:“给总部发电,告诉总部我们的相关计划。” “毕竟光靠我们一个师,想拿下洪城!” “还是不容易!” 杜律明点了点头,“好,师长!” “我这就去办!” 然后杜律明率先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出。 屋里只剩下陈国良一个人。 他回到地图前,又盯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路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伸手在“吉安”附近的一个小点重重地摁了一下。 那个小点旁边写着三个字——“井冈山”。 陈国良眯着眼看了两秒,谁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 不过片刻之后,陈国良收回手,他转身走出厅门,对着院子里正在忙活的邱清全喊了一嗓子:“邱疯子!” “把门口那锅粥喝了,喝完了准备出发!” “得嘞!”邱清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师长,什么时候走?” “天亮之前。” “让兄弟们精神着点,咱们要跑一趟长途了。” “去哪儿?” “军事机密。”陈国良抬起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 院外的桂树飘下一阵细碎的黄花,陈国良看向赣西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赣西省! 自己的老家便在这个省的某个小城。 在陈国良的记忆中,他在赣西省的老家距离洪城。 不过百八十公里的路程。 如今! 自己这也算得上是所谓的“衣锦还乡”了吧! …… 第83章 攻下洪城,大捷下隐藏的巨大危机 第83章攻下洪城,大捷下隐藏的巨大危机 自武昌城破之后。 北伐军总指挥部便转移至赣西一带。 此时,北伐军在赣西的战斗依然是势如破竹。 但想拿下洪城这座古城,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年陈友谅不就死磕洪城,最后还不是撞了个头破血流? 故而! 在加仑将军的建议下,校长这才将刚打完仗休整没多久的112师,秘密调入赣西。 以缓解孙传芳部主力压境,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不过! 随着陈国良的一份电报发来,又让北伐军总指挥部的想法产生了些许改变。 如果真能一举拿下洪城的话,按照陈国良的计划行动。 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此时,关于陈国良提供的洪城作战方案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校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赣西地图。 白崇喜站在图前,正拿着教鞭一样的铅笔,在地图上点点划划。 李综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听。 唐生志则是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加仑将军坐在校长右手边,他的手边放着一本翻到卷边的法文版《拿破仑战史》。 “按照陈国良的作战方案。”白崇喜先开了口,铅笔尖点在武昌西侧一条细线上,“112师从武昌出发,沿长江南岸西行至岳阳。” “然后转道湘东,经醴陵入赣西,走莲花、永新,沿赣江支流北上。” “最后从洪城南面迂回包抄。” “这条路线全长大约八百里,按急行军速度。” “最快七天可到,正常行军八到九天。” “沿途多山地丘陵,人烟稀少,隐蔽性极好。” “孙传芳的眼线主要集中在赣西铁路沿线,112师走西路的话,敌方至少半个月内发现不了。” 校长点了点头,他露出了一点笑意:“陈国良这小子别的不说,钻山沟的本事确实是一绝。” “不过,”白崇喜话锋一转,“光靠112师一个师,就算能摸到洪城城下,凭一师之力拿下洪城也够呛。” “洪城虽然不是武昌那样的坚城,但城内有守军三到四个团,加上城防工事。” “112师即便能打下来,伤亡也必然惨重……” 白崇喜的话还没说完,校长便立刻接过话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打算让第一军第一师也参与进来。”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神色各异。 李综仁靠在门框上没动,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唐生志一愣,他似乎也猜到了这位北伐军总司令想干嘛。 只有白崇喜皱了皱眉:“第一师?” “总司令!” “第一师现在的师长是王柏林吧。” 王柏林!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指挥第一师进攻洪城? 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的话。 不堪设想! 只见校长摆了摆手,“王柏林这个人,我比你清楚。” “他和我也算是同学,这人虽然中间走了弯路。” “但如今迷途知,咱们不能一棍子打死。” “再说了!”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两步,“第一师是咱们青天党的嫡系部队。” “其装备好、编制齐、兵员足,不能老放在后方当看客。” “这一次让他们上洪城前线。” “既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听得出校长的意思了。 他要让第一师去打洪城的主攻。 白崇喜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角度问:“总司令的意思是112师绕道西路,第一师从东路压过来,两路合击洪城?” “对。”校长走回地图前,手指在洪城位置点了点,“第一师从东面主攻,112师从南面助攻策应。” “两路同时打响,洪城守军首尾难顾,必然顾此失彼。” “一举拿下洪城,就能把孙传芳的整个赣西防线从中劈开。” “那谁当总指挥?”唐生智在角落里忽然开口。 校长沉吟了一下:“这一次,第一师是主攻,王柏林是一线指挥。” “但!” 他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难以描述的表情。 在场这几个人都看懂了,校长那标志性的“微操”瘾头又上来了。 “我会直接关注第一师的行动部署。” 校长说得非常含蓄,“毕竟是嫡系部队,不能出岔子。” 屋里安静了两秒。加仑将军合上那本《拿破仑战史》,用带着毛熊口音的中文缓缓说了一句:“总司令,洪城一战如果顺利的话,赣西战局的转折点就到了。”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前线指挥权需要明确。” “如果两支部队分属两个指挥体系,一旦出现情况变化,协调起来会有困难。” 校长大手一挥:“加仑将军你放心,总部会居中协调。” “具体作战方案以我签发的电报为准,两支部队按总部的统一部署行动。” 校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加仑将军也就不说话了。 毕竟他也只是个军事顾问而已。 所以他低下头重新翻开书。 第二天一早,两份电报从总部同时发出。 一份发给了第一师,命令其从赣东方向推进,三天后对洪城东门发起主攻。 一份发给了112师,电报命令陈国良所率领的112师,按原定路线抵达洪城南门外,配合第一师作战。 陈国良接到这份电报的时候,112师刚准备出发。 当时陈国良便接过了电报扫了一遍,然后什么也没说,把电文折好塞进了口袋。 旁边的邱清全探头探脑想看,陈国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什么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攻下洪城,大捷下隐藏的巨大危机(第2/2页) “师长,总部说啥了?” “说让咱们快点儿走。”陈国良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说洪城那边的桃子快熟了,再不去就让人摘光了。” 邱清全半信半疑地缩回头,嘴里嘀咕:“师长您这话听着就不像真的。” “那就别听。” 陈国良夹了一下骡肚子,队伍继续朝前开进。 七天之后,112师按计划抵达洪城南门外八里的丘陵地带。 当天深夜,陈国良亲自主持了团以上军官的作战会议。 师部临时设在野外支起的帐篷里。 几个手电筒绑在帐篷顶的铁架子上充当照明。 此时,地图铺在桌上,陈国良拿着铅笔,把总部的作战方案简要讲了一遍。 “总部命令,第一师主攻东门,咱们助攻南门。” “拂晓时分同时打响,第一师从东门突入,咱们在南门牵制策应。”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还是宋希连率先开口。 “师长,咱们一万多人跑了八百里山路。” “裤子都磨破了两条,到了洪城脚底下” “就这样助攻?” “没错,打助攻。”陈国良面不改色。 郑洞国眉头微皱,二团长是出了名的心思细密,他接过话头问:“助攻可以,但咱们的进攻方向怎么定?” “总部有没有具体要求?” 陈国良摇摇头,掏出那份电报弹了弹:“总部的命令就两句话。” “配合第一师攻克洪城。没了。” “具体怎么配合,他们没说。” “所以!” 他转过身,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从南门直插城中心的线,“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宋希连的一团先上,南门佯攻,把城墙上的守军火力全吸引到这边来。” “等东边打响了、守军注意力转移了,郑洞国的二团再强攻南门。” “余相乾的三团做预备队,城门打开之后直接往里灌,见机行事。” “没问题。”三个团长同时点头。 散会的时候,余相乾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回头,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师长,第一师那边……王柏林指挥?” “名义上是。”陈国良收起铅笔,笑了一下,“但实际上谁指挥,你猜。” “王柏林这个酒囊饭袋,竟然在和校长翻脸了之后。” “还能重新获得校长的信任,并委以重任!” “这家伙!” “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第二天拂晓,洪城之战打响了。 东门的炮火比陈国良预想的更猛更密。 第一师不愧是校长的心头肉,光炮兵就拉来了整整一个团,几十门炮对着东门城墙轮番轰击。 爆炸声震天动地,连南门这边地面都在跟着抖。 南门这边,陈国良按计划让宋希连的一团打了一阵炮,然后步兵冲了两波。 城墙上守军果然被东边的动静吸走了大半注意力,南门这边抵抗得稀稀拉拉的。 “差不多了。”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冲身后的传令兵一挥手,“告诉郑洞国,南门可以动了。” 郑洞国的二团从隐蔽阵地一跃而起,工兵连扛着浮桥冲到护城河边,不到十分钟就架起了两道浮桥。 第二波冲锋比第一波猛得多,二团的三营甚至摸到了城墙根底下。 用炸药包在城门洞旁边炸开了一个口子。 城门破了之后,余相乾的三团顺势灌了进去。 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洪城全城基本肃清。 留守洪城的孙传方部兵力也就三五个团。 按照军阀部队一个团一千多人来计算的话,也就三五千人而已。 面对两个师! 共计两万人的进攻,当然抵挡不住。 因此。 洪城里的守军跑的跑、降的降,总督衙门的旗杆上换上了青天白日旗。 陈国良带着警卫连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夜色渐深! 有些不放心的陈国良带着人在城里转了一圈。 这一转,陈国良就转出事儿来了。 第一师的阵仗让他越看眉头越紧。 城门上只放了一班哨,沙袋工事还没垒完就停了工。 城里的巡逻队稀稀拉拉,半个钟头才转过来一队。 个个枪都斜挎着、帽子歪戴着,一副“仗打完了该歇着了”的做派。 最扎眼的是南街上的那家青楼,门口停着几匹好马。 二楼窗户里飘出咿咿呀呀的胡琴声。 还掺着几个男人吆五喝六的划拳声。 陈国良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邱清全说:“你去打听打听,楼上是谁。” 邱清全去了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师长,楼上包场的。” “王柏林,还有一师的党代表缪斌。” “听说是找了个唱赣西采茶戏的班子来助兴,从下午就开始了。” 陈国良的眉头紧皱! 如此架势! 一旦敌军展开反攻,就靠着这群只会听戏,玩女人的酒囊饭袋。 真能守住洪城? 孙传方作为一路军阀,能够威震一方。 他可不是酒囊饭袋。 而且孙传方背后,还有一批以冈村林次为首的东洋国军事顾问团。 洪城失陷! 孙传方一旦反应过来。 其麾下的大军! 绝对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洪城进行反攻。 想到这里! 陈国良更是忧心忡忡。 他丝毫不怀疑! 一场围绕洪城而展开的大战,即将爆发。 …… 第84章 狼师驻军牛行车站,大战来袭 第84章狼师驻军牛行车站,大战来袭 当天下午。 再三考虑之后,陈国良去总督衙门找王柏林谈城防的事情。 毕竟刚夺下的洪城一旦失守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段时间以来,北伐军一路势如破竹。 这也让北伐军对军阀部队,滋生出轻视的情绪。 骄兵必败! 这一点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有道理的。 等陈国良在总督衙门,找到了刚听完采茶戏的王柏林、缪斌二人。 这二人也是表现得极为客气地,招呼陈国良坐下喝茶。 虽说王柏林和陈国良向来是不太对付。 王伯林这个人虽然行军打仗不行。 堪称废物! 但其人情世故却拉满了。 要不然,这家伙也不可能在与校长翻脸之后。 还能重新被校长视为嫡系心腹。 故而! 再次看到陈国良,王柏林这家伙表现得就跟二人毫无芥蒂一般。 那叫一个热情! “哈哈哈!” “陈师长,今天你们南门打得漂亮。” “俘虏收编的事情我让后勤去办,回头分你一半。”王柏林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都说陈师长行军打仗,天下无双!” “乃黄埔第一将!” “今日一看,所言不虚啊!” 面对王伯林的一番奉承,陈国良也只是在心中冷笑。 不得不说! 这个王伯林还真是能忍。 此刻! 这家伙怕是在心底恨死了自己。 却要装得对陈国良的称赞,是发自内心的。 这样的家伙! 才是真的当官的料啊! 能屈能伸! 就算是恨极了对方,也能和对方笑着握手。 不得不说! 难怪他能跟校长尿一个壶里。 陈国良没碰那杯茶。他开门见山:“王师长,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孙传芳主力还在赣西。” “如今!” “洪城一丢,他肯定会反扑。” “一师在洪城里的布防我转了一圈,看着不太够。” “我想建议你把几个城门口的工事加固一下,尤其是东门和北门。” “另外城外得放一个团做预备队,不能全缩在城里头。” “一旦发生什么……” 陈国良的话还没说完, 啜了一口茶水的王伯林便放下杯了子,他伸出手打断了陈国良的话头。 而后笑了一声,看向陈国良说道:“陈师长,你这话说的!” “好像孙传芳明天就能打回来似的。” “我第一师在洪城有将一万多人,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我军的城防工事也正在加固。” “再说了!” “孙传芳的补给线都断了,他拿什么反扑?” “陈师长说的这些,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旁边的缪斌推了推金丝眼镜,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陈师长操心了。第一师的城防部署,总部已经批准了。” “您112师的任务是助攻,配合完了之后休整待命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交给我们一师就可以了!” 陈国良站起身,没再喝茶。 “行,那我就不多嘴了。”他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去。 王柏林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的笑容。 待到陈国良离开之后。 王伯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几分。 “哼!!”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不过是打了几次胜仗而已,这小子当真是将自己的尾巴!” “翘到天上去了!” “什么玩意儿?” 彻底卸下伪装的王柏林,冷冷笑道。 “校长曾多次招揽他进入青天党!” “这小子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会打仗有什么用?” “没脑子的莽夫罢了,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拿捏?” “如今北伐军势如破竹,各路军阀闻风丧胆!” “连洪城都被我们拿下了,总司令的谋划也一步步成为现实!” “这往后!” “天下就是总司令的天下了!” “姓汪的那家伙!” “绝不是总司令的对手!” “我们手中掌握的可是总司令的嫡系第一师,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御林军!” “他陈国良在能打,也就是带兵的罢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这家伙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总司令之前的清党动作,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家伙还保持中立态度,那边都不沾!” “他还真以为保持中立,就能置之事外了?” “幼稚!” “保持中立!” “往往只是双方的敌人罢了!” “师长!” “听说这小子跟你有仇?”缪斌看向王伯林问道。 “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王伯林挥了挥手,看似满不在乎。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当年给了我一些羞辱!!” “师长!” “据我所知,总司令已经在筹划对另一派动手了!” “此人是寥的门生,寥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狼师驻军牛行车站,大战来袭(第2/2页) “左派群龙无首!” “我们正好可以借着清党的机会!” “将他们一网打尽!” “放心!” “陈国良这家伙,绝对得不了什么好!”缪斌在王伯林的耳边,轻声说道。 “哎!” “我们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党国!” “都是在为总司令分忧!” “与私人恩怨无关!” “这个自然!”这个时候,缪斌突然笑了笑,“不过王兄!” “听说洪城中有一座青楼,乃孙传芳手下大将经常光顾之地!” “里面的!” “个个绝色!” “如今洪城已定,你我二人倒不如趁此机会!” “去那青楼中看上一眼!” “尝尝这人家绝色,到底如何!” “你看?” 缪斌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甚妙!” “甚妙!!”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另一边。 陈国良出了总督衙门后,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王伯林这个酒囊饭袋,他原本就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此人不学无术! 对溜须拍马、玩女人却是极为精通。 将希望全部放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那就太过于愚蠢了。 如今! 陈国良也算是尽力了。 不过一旦孙传芳主力部队反扑洪城。 而洪城失守! 赣西的北伐军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如今的情况,与陈国良脑海中的记忆又是万分不同。 故而! 陈国良只能在这乱局中,寻找出一丝破局的希望。 “邱疯子。” “在!” “传我的命令:112师立刻收拾东西!” “一个钟头之后开拔,去牛行车站驻防。” 邱清全愣了一下:“师长,咱们不在城里待?” “城里待着干嘛?看人家喝花酒?”陈国良嘴角一撇,冷冷笑道,“牛行车站是洪城北面的咽喉要道,孙传芳要是从赣西反扑回来,必经牛行车站。” “咱们卡在那儿,比蹲在城里跟人抢地盘强一百倍。” “就算他孙传芳最终夺下了洪城!” “只要我们能够守住牛行车站,孙传芳部的主力部队!” “就不敢毫无顾忌的南下!” “我军也不至于会因为丢失了洪城!” “而出现一溃千里,损兵折将的景象!” 根据陈国良目前所掌握的情报。 这一次! 孙传芳调进赣西的兵力极多。 真要让孙传芳拿下洪城后,顺势击穿北伐军防线。 先别说北伐军的损失有多大。 恐怕! 北伐军会不会从赣北区域,被赶回去。 都要两说! 到时候! 大好局面将成一锅粥。 其结果! 极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北伐的成败。 脑海中的记忆! 与现实情况糅杂在一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另外!” “给远在高安的指挥部发电!” “警告指挥部!” “孙传芳部很有可能重兵反扑洪城!” “我军必须有万全之策,绝不可掉以轻心!” “否则满盘皆输!” “是!” 下达完命令之后,陈国良长舒了一口。 该做的! 能做的! 他都做了,至于剩下的。 也只能听天命了! 但愿这一次,孙传芳部投入赣西的兵力。 与记忆中的相差不大。 否则! 北伐军将面对成倍增长的压力。 不过不管如何! 陈国良都已经决定,要像钉子一样。 狠狠扎根在牛行车站! 不退一步! 抗住来自孙传芳部的反扑。 当天傍晚。 在陈国良的命令之下,112师全部移防到洪城北面的牛行车站。 112师上万人来到此地之后,连休息都没有休息。 便开始紧锣密鼓地修筑防御工事。 毕竟眼下情况危机! 防御工事坚固一分! 第112师便能在牛行车站多坚持一分钟时间。 刚到牛行车站不久的陈国良,他亲自带着三个团长踩了一遍地形。 为了保证阵地的坚固。 陈国良甚至把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主防线、预备防线、侧翼警戒线…… 全都划了个清清楚楚。 宋希连的一团顶在最前面,阵地设在车站北面的一道土坎上。 这里的视野开阔,射界优良。 郑洞国的二团在左翼展开,卡住西面的稻田和沟渠。 至于余相乾的三团守车站本身和右翼的铁路桥。 师部设在车站的站房里,杜律明带参谋组居中调度。 甚至在当天夜里,侦察排撒出去了十五里。 陈国良要把握这片区域,哪怕一丝丝风吹草动。 就在牛行车站的防御工事初步完成之际。 一个不好的消息! 传入了陈国良的耳中! 一切! 正如陈国良的预料,甚至没有半点出入。 …… 第85章 血战牛行车站,冈村宁次的兴奋 第85章血战牛行车站,冈村宁次的兴奋 五省联军指挥部。 孙传芳这回是真急了。 洪城一丢,等于他赣西防线被人从正中间捅了个透心凉。 北伐军要是趁势南下,整个赣西都得姓了青天党。 这位“五省联帅”从前线指挥部一把掀了桌子。 青花瓷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旁边几位参谋一裤腿。 “三天!” “三天之内!” “洪城必须拿回来!” 他红着眼珠子吼完,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端坐得笔挺如松的身影。 那人四十来岁男人,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东洋军人的精准与冰冷。 此人! 正是冈村宁次。 孙传芳强压着火气,语气里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焦躁:“冈村君,这次反攻洪城,贵国派来的那个联队……” “能不能投入战斗?” 冈村宁次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孙将军!” “我军的这个联队会从北面沿南浔铁路推进。” “若是有需要的话!” “我军可以换上贵军军装,伪装成贵军军队!” “在必要的时候,投入战斗!” “那好。” 孙传芳手掌往地图上一拍,“卢香亭的浙军两个师从北面沿铁路压。” “郑俊彦的苏军第二军从西面渡赣江侧击。” “周凤岐断他们后路。” “冈村君的补充第一旅……作为预备队!” 冈村宁次微微欠身,用东洋人那种客客气气,却透着一股子傲慢的姿态说了句:“哈依。” 当天夜里,孙传芳的大军就动了。 六万多人的部队从三个方向朝洪城扑过来。 整个赣西大地都在嗡嗡震动。 而洪城里头,此时正热闹得不像话。 总督衙门后院摆了三大桌酒席。 王柏林和缪斌坐在主桌上,左右两边各搂着一个唱采茶戏的姑娘。 桌上杯盘狼藉,花生壳瓜子皮铺了一地,酒坛子空了五六个。 王柏林喝得满脸通红,领口的扣子解开三颗,拿着一根筷子敲着碗沿打拍子。 “好!好!” “再来一段《王宝钏》!” 台上的戏班子班主愁眉苦脸地搓着手:“王师长,这都唱了三个时辰了,班里的姑娘们嗓子都哑了……” “哑了怕什么!”王柏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给老子接着唱!” 缪斌比他稍微清醒点,但也只是“稍微”。 他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旁边的姑娘腰上不老实地摸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王兄,你说这仗打完了,咱哥俩是不是该往上动一动了……” “师长当够了,弄个军长当当不过分吧……” “不过分!” “哈哈哈!” “不过分!”王柏林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我跟校长那是过命的交情,到时候咱俩往上升升!” “那是必然的!” 就在国府军第一师的两个重量级指挥官,在逛窑子的时候。 接到总部电报的通讯兵,已经来回跑了三趟师指挥部。 却连师部主官的影子都没见着。 如此紧要关头! 指挥官不见踪影! 简直就是扯淡! 直到后来,通讯兵遇到一个参谋军官,这才晓得师长钻去窑子寻乐子了。 由于军情紧急! 通讯兵一路撞开院门,冲上二楼猛地掀开门帘。 “报、报告师长!” “总部急电!” “急什么急,没看见我正在……”王柏林不耐烦地一挥手,“什么事?” “总、总部命令!” “孙传芳部已开始大规模反扑,前锋距洪城不足一公里!” “总部命令我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加固城防!” 酒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柏林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出来湿了半截袖子。 他愣了两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什么?” “孙传芳?” “他不是在赣西吗?” “已经动了!” “主力六万余人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缪斌的酒也醒了大半,腾地一下坐直了:“城防工事呢?” “城防工事加固了没有?” 传令兵嗫嚅着说不出话。 城防工事? 王柏林那天晚上喝完花酒回来倒头就睡。 工兵连在城门口垒了半截沙袋,就被叫去给戏班子搭台子了。 城墙上别说加固,连白天炸开的口子都没来得及完全堵上。 王柏林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扭头看缪斌,缪斌看他,两人从对方眼睛里同时看到了四个大字:要完犊子。 “快!” “快传令!” “全师准备战斗!” 王柏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缪斌比他跑得还快,已经冲到门口了又回头喊:“王兄!” “一团呢?” “在城外!” “在城外驻着呢!” “快让刘尧宸的一团回来守城!” 刘尧宸的一团确实在城外。 作为一师主力团团长的刘尧宸。 眼下三十四五岁年纪。 他是黄埔教官出身,跟着北伐军从粤东一路打到鄂北。 其是叶庭部铁军中的一员猛将。 汀泗桥、贺胜桥每仗都冲在最前面。 不过他跟陈国良私交极好。 毕竟两人都是黄埔出来的,陈国良当年在军校时还当过他的学生。 此时,他正带着一团在城外东侧的高地上做警戒。 远远看着北面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眉头皱得能夹住铜板。 “团长!” 副官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命令,“王师长命令咱们立刻回城!” “孙传芳的人快到了!” 刘尧宸没动,站在土坡上又看了两秒北面的烟尘,然后缓缓开口:“回城?” “回去当瓮里的王八?” “去给王柏林和缪斌这两个酒囊饭袋,当垫背的?” “当替罪羔羊?” 刘尧宸转过身,他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看得出! 他早就对王柏林和缪斌二人极为不满了。 毕竟刘尧宸出身铁军,是叶庭手中的王牌。 从狼王的狼群中离开,到了一群绵羊统帅着的幼虎手下带兵。 看着无能的顶头上司,攻下洪城后就满城寻欢作乐。 收守洪城乡绅的好处。 刘尧宸不气炸了! 那才叫奇怪! “传我命令,一团就地防御,不进城。” 副官一愣:“可是师长……” “师长在城里喝花酒呢。”刘尧宸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他喝他的酒,我守我的阵地。” “洪城那个城墙,白天炸的口子还没补上,全缩进去等着一锅端?不干。” 副官还想说什么,刘尧宸已经大步走回阵地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吼起来半座山头都能听见,“北面有人来了,来的是孙传芳的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血战牛行车站,冈村宁次的兴奋(第2/2页) “咱不进城,就在这儿打!”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南撤!” “往牛行车站撤!” “往陈国良的112师所在方向撤退!” “作为军人!” “老子就是死!” “也要轰轰烈烈的死,而不是窝窝囊囊的躲进洪城中!” “被孙传芳用炮给轰死!” “是!”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洪城方向! 一片灰黄色的潮水,裹着尘土和铁器的叮当声,朝着洪城方向涌了过来。 孙传芳的先锋到了。 洪城东门城楼上的瞭望兵,第一个看见了那片潮水。 他扯着嗓子喊了半句“敌人……”。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一颗迫击炮弹就落在了城楼顶上。 轰! 砖石碎块和人的身体一起飞了出去。 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东门城墙上,炸得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孙传芳这回是铁了心要速战速决,炮火准备格外充分。 洪城几乎每一寸城墙都在挨炸。 城里的王柏林刚从总督衙门跑出来。 一发炮弹就在五十米外炸了,气浪把他掀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快!” “快跑!” “往南门跑!” “南门?” “南门也有敌人?” “有!” “都有!” “孙传芳三面合围!” “别管了!” “跑出去再说!” 虽说王柏林和缪斌是两个妥妥的废物。 但逃跑这一块。 堪称登峰造极! 王柏林这家伙,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嫖客的老本行工作。 跑进妓院,伪装成嫖客逃脱。 至于缪斌! 这货更是跑进了寺院中,主持临时给他剃度。 这位党代表! 一转眼便成了个和尚。 这才逃过一劫。 …… 与此同时,远在高安(陈国良老家)的北伐军总指挥部里。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校长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走。 白崇喜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李综仁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王柏林呢?” “王柏林这混蛋到底在哪儿?”校长的声音大得吓人。 通讯参谋战战兢兢地回答:“报、报告总司令……给第一师发了好几封电报,都没有回音。” “传令兵也派了,说……说找不到王师长本人……” “找不到?!”校长终于压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洪城都快让人端了,他一个师长找不到?!” 加仑将军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 他的表情很少见地严肃。 “总司令,这是112师陈国良在今天傍晚发来的电报。” 校长猛地接过电报,三两下看完。 “孙传芳部主力六万余众,将分三路合围洪城。” “王柏林部毫无戒备,城防工事形同虚设。” “112师已主动移防牛行车站,卡住北面要道。” “若洪城失守!” “112师将死守牛行,为总部争取时间。” “望总部及早定策。” “陈国良。” 念完最后一个字,校长沉默了很久。 加仑将军再次开口,“总司令,陈国良的电报是在三个小时前发出的。” “他在洪城被围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孙传芳的行动,并且主动占据了牛行车站这个关键位置。” “这说明他的判断是准确的。” “而王柏林那边……”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校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和懊悔。 他当初让王柏林当主攻的时候,加仑将军是劝过他的。 白崇喜也隐晦地提过,是他自己非要让这位“同学”去立功。 “娘希匹……”他低声骂了一句,“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 “112师在牛行车站?” 通讯参谋立刻翻看记录:“是的,总司令。” “112师全师约一万余人,于昨日傍晚移防至牛行车站,目前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移向地图上“牛行车站”那个标记。 那个小圆圈正好卡在洪城北面大约二十里的地方。 南浔铁路从它旁边穿过,往北直通九江,往南则是一马平川直抵洪城北门。 换句话说。 谁占了牛行车站,谁就掐住了洪城北面的咽喉。 “陈国良这小子……” “他什么时候跑去的牛行车站?我怎么不知道?” 白崇喜轻声说:“总司令,他给您发过电报请示,说洪城防务堪忧、112师愿主动前出布防。” “您当时在批复第一师的作战方案,这份电报可能是没来得及细看……” 校长嘴角抽了一下。他确实没细看。 那两天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王柏林的第一师风光一把,陈国良那份电报他扫了一眼就搁到一边了。 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立刻给112师发电!”校长猛地抬头,“告诉陈国良,牛行车站必须守住!” “那是洪城北面的门户!” “要是再丢……” 校长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算了。”校长摆了摆手,改了语气,“告诉陈国良,总部已经知道他的部署。” “牛行车站至关重要,请他务必坚守。” “总部会尽快调兵支援。” 就在此时! 白崇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朝着校长所在的方向。 走进一步! 突然说道:“校长!” “洪城的丢失,或许是祸兮福所倚!”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重创孙传芳部!” “彻底占领赣西!” 另一边! 牛行车站,气氛紧张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车站站房被临时改成了师指挥部。 杜律明趴在地图前,红蓝铅笔在图上划得密密麻麻。 宋希连从一线跑回来报告阵地情况。 郑洞国蹲在门口啃干粮,一边啃一边盯着北面的方向。 陈国良本人站在站房外面的月台上,手搭凉棚往北看。 夜色里远处的天际线有一层隐隐的红光,那是洪城方向的火光。 “师长!”邱清全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侦察排回来了!” “孙传芳的先锋已经到了洪城北门外!” “兵力至少一个旅!” “后面还有大部队!” 陈国良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北面那片红光:“一师呢?” “第一师全乱了,只有刘尧宸的一团还保持建制,据说他们正从东面往咱们这边撤。” 陈国良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朝站房里走,边走边扯着嗓子喊:“杜律明!” “把阵地图再给我看一遍!” “宋希连你回一线去,准备战斗!” 第86章 血战牛行(一) 第86章血战牛行(一) “郑洞国你带人准备接应刘尧宸!” “邱疯子……” “到!“ 在陈国良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下达之后。 牛行车站! 严阵以待! 而重新夺回了洪城的孙传芳部,也将注意力。 转移到了牛行车站这一块。 尤其是冈村宁次! 在得知驻守在牛行车站的北伐军,正是有狼师之名的112师。 这小子! 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 牛行车站的月台上,陈国良正蹲在铁轨边, 夜色中! 敌军像是一条灰黄色的蟒蛇,正贴着大地蠕动过来。 “来了。“ 陈国良猛然站起身。 “让宋希连的一团准备迎战。“ 邱清全从陈国良的身后探出脑袋,“师长,这客人来得不少啊。” “您看那灰,怕不有万把人。“ “万把人?“陈国良咧嘴笑了一下,“你小子军事素质还得练。” “那是前锋,顶天四五千。” “正主儿还在后头呢。“ 陈国良说完,便转身朝站房走,边走边扯着嗓子喊:“杜律明!” “让侦察排再往前推十里!” “我要知道这支前锋部队的屁股后面,还跟着几个师!“ 站房里杜律明应了一声,铅笔在地图上沙沙地划。 陈国良跨进门槛的时候,刚好看见郑洞国从外面跑进来。 这人满头满脸全是灰,但眼神亮得很。 “师长,刘尧宸的一团到了。” “人我带回来了,全须全尾,就伤了二十来个,都是轻伤。“ “人在哪?“ “车站南边两里地的树林子里,我先让他们歇口气。“ 陈国良点头,把最后那点火药味收了起来,换了副正经神色:“洞国,辛苦。” “你亲自去把刘尧宸请来见我。” “是!” 郑洞国转身要走,陈国良又补了一句:“等会儿,把余相乾也叫来。” “至于你自己!” “去自己的防线布置吧!” “是!” 二十分钟后,站房的临时作战室里挤了四个人。 陈国良、杜律明、余相乾,还有刚被请来的刘尧宸。 刘尧宸刚到作战室门口,就先立正敬了个礼。 标准得跟军校教科书似的。 “陈师长。“ “别,别叫我师长。“陈国良起身迎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是我的老教官,我是你学生。” “这要按辈分,我得先给您敬个礼。“ 他真就立正敬了个礼。正经得让旁边几个人都有点愣。 刘尧宸也是一愣,然后摆了摆手:“国良,你跟我就别客套了!” “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 “这仗该怎么打!” “我都听你的!” “在这里!” “你是老师!” “也是最高指挥官!” “好!” 陈国良也不啰嗦, 他走到地图前,伸手在车站和铁路桥的位置划了一圈:“余相乾的三团原本守车站和桥。” “既然您到了,我调整一下部署。” “您的团顶替三团,守车站本身和右翼的铁路桥。” “车站的站房、月台、货场、还有那座铁桥,全都交给你。“ “三团呢?“ “三团拆散。“陈国良把铅笔往桌上一搁,“拆成三个机动支援营。” “一营营长李其锋、二营营长黄再新、三营营长郭俊。” “这三个营不上固定阵地,哪儿吃紧就补哪儿。” “打的就是一个灵活机动。” “作为预备部队使用!” 陈国良顿了顿,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接着说道:“我跟你们说,打仗这玩意儿,就像搓麻将。” “你不能把牌都捏在手里不动,得出牌,还得留后手。” “三团就是咱们的后手,捏在手里谁也不知道。” “等孙传芳出牌了,咱再扔出去糊他一脸。“ 余相乾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点头:“师长说得在理。” “三团打散了也好,团级编制作战有时候太笨重。” “拆成营级单元,反应快一倍不止。“ “你看看,文化人说话就是中听。“陈国良冲余相乾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转头问刘尧宸,“刘教官,您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弹药够不够?” “粮食呢?” “水呢?“ “弹药还能撑三天。” “粮食嘛……“刘尧宸摸了摸后脑勺,“我们是撤出来的。” “急行军!” “伙夫挑的锅都扔了半个。“ 陈国良转头冲门外吼了一嗓子:“邱疯子!” “让辎重队给一团拨三天口粮!” “再送五十箱手榴弹过去和轻重机枪过去!” “对了,锅也要!” “老子不能让教官吃冷食!“ 门外邱清全应了一声,脚步声咚咚咚跑远了。 话音刚落,北面传来第一声炮响。 孙传芳的第一轮进攻,开始了! …… 当天上午九点整。 郑俊彦部发起了第一次试探性进攻。 试探性进攻的规模不大,大约两个连的兵力,沿着铁路线两侧猫着腰往前摸。 看得出郑俊彦也没想一口吞掉牛行车站。 只是想摸摸112师的底细,看看火力配置、兵力分布,试试虚实。 宋希连的一团阵地设在车站北面一道土坎上,正面宽度大约六百米。 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步兵射击位都卡在要害处。 视野开阔、射界优良,机枪手趴在工事后面,枪口正对着铁路方向。 “都沉住气!“ 宋希连猫着腰在阵地后面来回走,“等他们进了一百米再打!” “听我命令!” 对面那两个连的兵猫腰往前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血战牛行(一)(第2/2页) 速度不快,但也不慢,一看就是老油子。 他们走的是“散兵线“,人与人之间隔了七八步远,这样可以减少炮火杀伤。 宋希连趴在望远镜后面看着,手指头在泥土上一点一点地敲着:“二百米了……一百八……” “一百六……一百……” “好,差不多了!” “给我狠狠的打!“ 机枪响了。 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弹道像几把铁扫帚一样从土坎上扫下来。 把最前面一排猫着腰的兵,直接扫倒了七八个。 剩下的人立刻趴下。 紧接着迫击炮也响了,六门迫击炮按预先标定好的诸元。 把炮弹砸在铁路两侧的开阔地上,炸起来的土块跟下雹子似的。 郑俊彦那两个连的兵倒是没有立刻溃散,毕竟能当先锋的都不是软蛋。 他们趴在地上还击了一阵子,机枪和步枪子弹打得宋希连团的阵地前方尘土飞扬。 但宋希连这边火力更猛、阵地更稳。 尤其是那四挺捷克式和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压得对面根本抬不起头。 僵持了大约二十分钟,郑俊彦那边大概觉得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便派人断后掩护,那两个连的残兵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土坎前面留下了三四十具尸体,和一小片被打翻的步枪。 宋希连从阵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旁边喊了一嗓子:“统计伤亡!“ “报告团长!“副官跑过来,“伤亡七人,其中阵亡两人,轻伤五人。“ “阵亡的兄弟记下来,等仗打完了好好安葬。“ 宋希连点了点头,“把轻伤送师部卫生队,重伤的……“ 他顿了一下,“重伤的也送,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一次试探就这样被干净利落地打了回去。 从头到尾不超过四十分钟,快到让郑俊彦那边甚至没来得及派第二波人上来接应。 消息传到郑俊彦的指挥部里,这位孙传芳部第二军的军长正坐在一把马扎上抽烟。 听到败报,他没有发火。 郑俊彦只是把烟屁股摁在地上碾了碾,然后对副官说:“给孙总司令发报:牛行车站守军强悍,火力配置精良,绝非寻常部队。” “青天党军112师名不虚传,我部当面之敌至少一万余人。” “只凭第二军难以速克,请总司令增兵。“ 求援完毕! 郑俊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传令下去,先不攻了。” “等卢香亭的人到了再说,咱们两路并进。” “看谁先攻进牛行车站!!” 此时,孙传芳的部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也难怪郑俊彦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在郑俊彦的眼里! 这支青天党军,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跑不到哪里去! 北面的枪声暂时歇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寂静。 而就在当天傍晚,冈村宁次和他的东洋帝国陆军第六师团的坂田联队,也终于到达了战场。 坂田联队就地驻扎,并没有立刻投入战斗。 此番! 冈村宁次将坂田联队带来,当然不是为了给孙传芳部消耗北伐军的。 即便是要投入战斗。 冈村宁次也会在最后的关头,将其精锐的东洋陆军给孙传芳打头阵。 此时,冈村宁次与第六师团坂田联队联队长——坂田健次郎二人。 只带了两个警卫员骑着马南行。 然后这几头小鬼子,在牛行车站北面大约四里地的一处小土坡上,停了下来。 那个位置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正好能通过望远镜看清牛行车站全貌。 冈村宁次下了车,手里拿着一架德国造的蔡司望远镜,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他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 慢慢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凝重。 …… 跟在他身后的警卫员是大夏通,名叫小林忠,曾经在京东帝国大学读过书,日语说得好,夏国话说得更好。 他注意到冈村宁次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将军,您看出什么了?“ 冈村宁次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小林君,你来看。“ 小林忠接过望远镜看了看,但他只是普通的外交官出身,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将军,我只看到了一些工事和几个机枪阵地……“ “你注意看那些机枪阵地的位置。“ 冈村宁次伸出手指点了点,用的是东洋军官特有的那种精准、冷静、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 “最前面那道土坎上的机枪阵地,每隔五十米一个,四个阵地之间用交通壕连接。” “这是标准的纵深防御布法。” 他把手往左边移了移:“左翼那片稻田和沟渠,守军在沟渠两侧都设了隐蔽火力点,不是放在正面上,而是放在侧翼。” “任何试图从左翼迂回的部队,都会同时暴露在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之下。“ 他又把手往右边移:“右翼铁路桥两侧,守军也设了阵地,但位置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修得,这是为了防止被炮击。” “你看桥墩底下那些沙袋,堆得很齐整,说明布防的人算过弹道,炮击很难直接命中。“ 冈村宁次放下手,回过头看向林忠:“你再看整体布局——正面宽、纵深大、侧翼有保护、预备队的位置藏在后面的车站站房周围。” “这是一个标准的、毫无破绽的防御体系。“ “更关键的是,你看那些夏国士兵的举动。“ 冈村宁次再次举起望远镜,“他们在换防的时候,走的是交通壕,不在开阔地上暴露自己。” “这说明训练有素,不是临时拉来的壮丁。” “而且阵地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冈村宁次放下望远镜,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小林君,我以帝国陆军军官的名义告诉你:对面这个指挥官,是个战术天才。“ …… 第87章 血战牛行(二) 第87章血战牛行(二) 林忠愣了一下:“天才?“ “大夏国有一句话:狮子搏兔,亦需尽全力。“ 冈村宁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快步走向战马,然后骑了上去。 当天夜里,孙传芳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用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点了点牛行车站的位置:“孙将军,我建议你投入至少两倍于当面之敌的兵力,对牛行车站发起强攻。“ 孙传芳从地图上抬起头:“两倍?” “陈国良有一个师,至少一万人。我投入两万人?“ “两万人是底线。“冈村宁次说,“我建议是三万人。郑俊彦的第二军、卢香亭的两个师,全部压上去。” “在正面形成压倒性优势,打穿他的防线。“ 孙传芳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冈村君,你的意思是?” “狮子搏兔!”冈村宁次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陈国良这条防线布得几乎完美,但再完美的防线也怕一个东西。” “绝对优势的兵力。” “他有一万人,我们出三万人,加上炮火优势,三比一,可以正面打穿。” “今天下午郑俊彦的试探你也看到了,别说是用两个连去摸这种防线。” “就算是更多一些兵力,也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孙传芳的眉头拧了拧:“那洪城那边的守备呢?” “万一北伐军趁我们主力北上……“ “洪城已经拿下来了。“冈村宁次说,“北伐军在赣西的兵力有限,第一师已经被打残了,剩下几个杂牌师都在南面休整,来不及增援。” “就算他们来了,我们也可以依托洪城打一场防守反击。” “眼下最大的威胁就是牛行车站这根钉子,只要把这根钉子拔掉,整个赣西就是孙将军的了。“ “而且!” “只要我们不拿下牛行车站,那我们就永远无法彻底控制洪城。” “与其在牛行车站打消耗战!” “拉锯战!” “不如毕其功于一役!” “一口吃掉他们!” 孙传芳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好!” “就按冈村君说的办!” “郑俊彦部全力压上去,卢香亭部明天拂晓之前必须到位!” “炮兵全部集中到牛行车站北面,开战之后先给我轰上一个钟头。” “老子要把112师的阵地炸平了再让步兵上!“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孙传芳的部队就像一锅被揭开盖子的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 各部连夜调动,人喊马嘶,车轮滚滚。 整个赣西大地都在跟着嗡嗡震动。 而在牛行车站这边,陈国良也没闲着。 他让人把刘尧宸带来一个团补齐弹药、重新编组之后。 又亲自跑了一趟各团阵地,把三个机动的预备营都安排了一遍。 ……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孙传芳的炮击开始了。 这跟之前郑俊彦的试探性炮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北面至少调来了三个炮兵营,几十门七五山炮和野炮、上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112师的阵地上砸。 “好家伙,孙老板这是请咱们吃满汉全席呢。“ 炮弹落在宋希连团的阵地上,土坎被掀翻了半截,工事被炸得东倒西歪,机枪掩体里的沙袋被炸散了,沙子混着泥土满天飞。 几个士兵被气浪掀翻在战壕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见别的声音。 只看见头顶上炮弹像乌鸦一样飞过,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小时之后,硝烟还没散尽,北面的地面就开始震动了。 那是将近两万人的步兵冲锋才会有的动静,像一大群野牛在狂奔,脚下的地皮都在跟着颤。 郑俊彦和卢香亭两路部队几乎同时压了上来。 郑俊彦的苏军第二军沿着铁路线正面压,卢香亭的浙军两个师从西面侧击。 就像两把钳子一样,朝112师的阵地合拢过来。 宋希连从被炸塌的工事里爬起来,头上全是灰,嘴里都是土。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趴在战壕边缘往外看。 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面的原野上全是人,密密麻麻的灰黄色军装,一眼望不到头。 “娘的,孙传芳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他骂了一句,然后扯着嗓子喊,“所有人准备战斗!” “机枪手就位!” “迫击炮打前沿!” “把第一波压下去!“ 阵地上的士兵们从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工事里爬起来,架好了枪。 机枪手把机枪架上工事边缘,迫击炮手把炮筒对准了预设阵地。 步兵把子弹推上膛,死死盯着北面那一片灰黄色的潮水。 宋希连掐好了距离,等敌人的步兵冲到四百米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打!“ 四挺机枪再次开火,但这次对面的人太多了。 第一排倒下去,第二排踩着第一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第二排倒下去,第三排又涌上来。 迫击炮的炮弹砸在人群里,炸出一片血红的缺口。 但那缺口马上就被后面的人填上了。 像往海里扔石头一样,砸个水花就没了。 宋希连的团死战不退,但伤亡在飞速增加。打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 一营的机枪阵地被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命中,整个掩体被掀翻了,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手全都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血战牛行(二)(第2/2页) 二营那边也快顶不住了,敌人的步兵已经冲到了两百米以内,手榴弹开始往阵地上扔。 “团长!“副官从战壕里跑过来,满脸是泥,“一营快没人了!” “二营也撑不住了!“ 宋希连咬了咬牙:“撑不住也得撑!” “把预备队拉上来!“ 112师的三个机动预备营不是吃素的。 李其锋的一营一连已经顶在二团阵地的左翼,但正面一团的缺口一出现,他立刻就接到了命令。 李其锋命令一营一连连长,率部从后面冲上来的时候。 敌人已经突进到了一百五十米,我军战士们甚至能看清最前面几个士兵脸上的表情。 惊恐、狰狞、混杂在一起的扭曲。 “一营一连!” 一连连长章万山端着冲锋枪率先冲上了被炸塌的土坎。 朝着底下那一片灰黄色的人影扣动了扳机,“跟我上!“ 一营一连的兵嗷嗷叫着跟上来,冲锋枪和步枪同时开火。 像一片铁扫帚从土坎上扫下去,把突进来的敌人打得措手不及。 最前面那几个士兵当场就被撂倒了,后面的被火力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章万山带着一营一连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缺口。 他们打得很猛,根本不吝啬弹药,冲锋枪的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手榴弹甩得像不要钱的炮仗。 但敌人太多了,打退一波又上来一波,缺口刚堵上又被撕开。 章万山手里的冲锋枪打完了弹匣,他来不及换,直接拔出腰间的撸子继续打。 一营一连的兵一个个倒在阵地上。 但后面的人马上顶上去,死战不退。 正面战场的血战还没完,西翼又出事了。 郑洞国的二团阵地左翼是一大片稻田和沟渠。 之前布防的时候陈国良特意在这里设了交叉火力点,想的是谁来打谁。 但卢香亭这个人打仗有一个特点。 作为孙传芳部的一员猛将,这家伙最喜欢用“波浪式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前一波打不动了后一波马上顶上去。 不给防守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卢香亭的两个师压上来的时候,郑洞国二团的压力陡然剧增。 西翼的稻田里全是灰黄色的军装,从稻田里踩着泥水往前冲。 郑洞国的兵趴在沟渠后面开枪,机枪扫倒了一大片。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尸体继续冲,眼睛里全是血丝。 打到上午十点左右,西翼阵地被突破了。 敌人从稻田和沟渠的接合部楔了进来。 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像楔子一样插进了郑洞国二团和宋希连一团之间的接合部。 这个口子撕开之后,后面的敌人像潮水一样往里面涌。 郑洞国冲到被突破的那段阵地时,眼睛都红了。 他看见自己的一营营长罗焕容正带着几个兵用步枪枪托砸人。 二团一营营长罗焕容的子弹都打光了,来不及装填,直接拿枪托砸。 罗焕容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在112师算是老资格了,从东征就开始跟着陈国良打。 他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明显是断了。 但他还在用另一只手抄起一把铁锹砍人。 “营长!“ 旁边一个兵喊了一声,扑上来把罗焕容挡在身后,一支刺刀捅进了那个兵的小腹。 那个兵闷哼一声倒下去,罗焕容嘶吼着用铁锹把那个敌人劈倒在地。 郑洞国冲过去的时候,罗焕容正靠着战壕壁坐着,脸色煞白,嘴里在往外渗血。 他看见郑洞国来了,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团长……我把敌人堵回去了……没让他们过去……“ 郑洞国蹲下来扶住他,低头一看,罗焕容的小腹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正在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他扭头喊:“卫生兵!卫生兵!“ 罗焕容抬手抓住郑洞国的胳膊,力气不大,但握得很紧:“团长……别叫了……来不及了……“ 他咳嗽了两声,咳出来的全是血沫,“替我……替我告诉师长……一营没给他丢人……“ 郑洞国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焕容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去,整个人软在战壕壁上。 他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看着北面那片灰黄色的天空。 “妈!” “对不住了!!” “孩儿不孝!” “来生,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罗焕容是赣西人士! 他的父亲死在黄花岗,大哥死在护法战争。 家里只剩下年迈的母亲,和刚出嫁不久的妹妹。 罗焕容还记得! 当父亲的死讯传至家中,母亲在昏暗的房间内。 为父亲做了最后一身衣裳。 她只想让自己的父亲,走的体面一些。 当大哥的死讯传来。 母亲守在大哥的衣冠冢前,哭了三天三夜。 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可如今! 泪水从罗焕容的眼角滑落。 带着数不尽的遗憾! 他不后悔! 从不后悔黄埔参军! 也不后悔成为一名军人,牺牲在为国征战的沙场上。 只是! 母亲! 是这位英雄! 唯一的遗憾! 永远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 第88章 血战牛行(三) 第88章血战牛行(三) “杀!!” “为一营长报仇!” 面对再次发疯般冲上来的敌军。 郑洞国双目通红,强忍悲痛下的他。 亲自率领警卫排,朝着涌上来的敌军,席卷而去。 他手里的驳壳枪打得滚烫,弹壳叮叮当当落在战壕里,像撒了一把铜豆子。 警卫排那二十多个兵也杀红了眼。 跟在团长身后嗷嗷叫着往前冲,像一把尖刀捅进了敌人的软肋。 “杀!!“ 郑洞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那个被撕开的缺口原本已经有敌人涌进来了。 七八个敌军士兵正端着枪往里挤,看见郑洞国带着人冲过来,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郑洞国的驳壳枪已经响了。 最前面那个士兵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下去。 后面的人被警卫排一个照面就撂倒了五个,剩下两个扔了枪就往回跑。 缺口堵住了。 郑洞国站在那截被炸塌的战壕上,喘着粗气,看着前面那一片灰黄色的潮水。 他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二团的弟兄们!“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给老子听好了!” “一营长没了!” “是让这帮孙子给弄没的!” “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够本!“ “死战不退!!“ 剩下的二团士兵们从战壕里爬起来,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火。 罗焕容的死像一瓢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上,又像一把火烧在每个人骨头里。 …… 就在二团这边勉强稳住阵脚的同时,右翼铁路桥那边也出事了。 刘尧宸的一团堵在铁路桥两侧,打退了敌人三次冲锋。 但孙传芳这回是铁了心要拔钉子,第三次冲锋被打退之后。 不到十分钟第四波又上来了,而且这回还带了重武器。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桥北面,大约四百米的地方,对着桥头阵地就是一阵猛扫。 “团长!” “桥头阵地快撑不住了!“副官趴在刘尧宸旁边,扯着嗓子喊,“敌人火力太猛!” “我们那两挺轻机枪压不住!“ 刘尧宸趴在工事后面,脸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但他连擦都懒得擦。 他眯着眼看了看北面的机枪阵地,又看了看桥头那几个被压得抬不起头的火力点。 然后猛地一拍地面:“娘的!” “给老子把迫击炮调过来!“ “迫击炮?” “炮弹早打光了!“ “那就用手榴弹!“刘尧宸一咬牙,回头冲身后喊了一嗓子,“一排!” “跟我上!“ 刘尧宸的团是正经八百的北伐老部队,底子比112师那些俘虏兵硬得多。 他一喊“一排跟上“,那一个排的兵二话不说就猫着腰跟着他冲了上去。 刘尧宸的战术简单粗暴:用火力掩护,从侧翼绕过去,把那两挺马克沁干掉。 他亲自带人从铁路桥右侧的河沟里摸过去,河水没到腰,冰冷刺骨,但没人吭声。 他们顺着河沟绕到了敌人机枪阵地的侧翼,距离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一排人同时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二十多颗手榴弹像一群黑乌鸦一样飞过去,在敌人机枪阵地上炸成一团火球。 那两挺马克沁顿时哑了火,桥头阵地的压力骤然减轻。 刘尧宸带着人又从河沟里摸回来,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但他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又趴回了工事里,继续指挥战斗。 “铁路桥不能丢!“他对副官吼了一声,“谁丢了桥,我毙了谁!“ 桥头阵地稳住了,但整个战场的形势依然严峻。 孙传芳的人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一波倒下去一波又涌上来,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 陈国良站在站房二楼的窗口前,举着望远镜看完整条防线的情况。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手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 “宋希连一团伤亡超过四分之一了。“杜律明在旁边报数据,声音压得很低,“郑洞国二团伤亡更惨,一营基本上打光一半了,二营也伤了将近四分之一。” “刘尧宸那边倒是还好,但弹药消耗太大,手榴弹快见底了。“ “三团那两个机动营呢?“ “李其锋的一营已经顶在一团阵地上了,黄再新的二营也拉上去补了二团的缺口。” “现在就剩下郭俊的三营还在手里捏着,但三营也不满员,之前拆散补到其他部队去了不少。“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余相乾:“三团剩下的兵力都在车站里了?“ “除了调出去的机动营,三团还有两个连守在车站站房和货场周围。“余相乾推了推眼镜,“大约两百来人。“ “两百来人......“陈国良抿了抿嘴,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够用了。“ “让余相乾带队顶上去!” “把敌人的这波攻势给我打下去!” “我们损失这么严重!” “我们的敌人!” “只会更严重!” “是!” 接到命令的余相乾,亲自带队。 两百多人迅速从车站南侧绕过去,补充到战线上最吃紧的几个位置。 …… 另一边。 正面阵地上。 宋希连团再次承受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猛攻。 郑俊彦大概是急了。 打了半天还没啃下来,这位苏军第二军的军长脸面上挂不住了。 他把预备队也拉了上来,整整一个团的生力军全部压向一团阵地的正面。 同时命令炮兵把最后的炮弹全打出去,把一团的阵地翻了个底朝天。 炮火刚停,步兵就上来了。 这回不一样。 郑俊彦扔了一波“敢死队“。 每人发一百块银元,冲锋之前一人灌了半碗老酒,红着眼珠子嗷嗷叫着往上冲。 一团的阵地在这次冲击中被撕开了一道二十多米长的口子。 敢死队从口子里涌进来,跟阵地上的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战壕里全是人,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刺刀扎进肉里的噗嗤声、嘶吼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宋希连亲自端着枪冲了上去,他身后跟着一个排的兵。 他们在战壕里跟敌人杀成一团,宋希连的枪打完了子弹就拔出了腰间的撸子,撸子打完了就抄起一把刺刀。 这时候,他旁边一个年轻的少尉军官冲在了最前面。 那少尉叫李延年,二十三岁,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生,三团二营一连的连长。 作为北平大学毕业的优等生。 从此人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 他出身书香门第之家。 自小便衣食无忧! 但怀揣着报国之心,他毅然决然报考了黄埔军校。 只为了改变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未来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血战牛行(三)(第2/2页) 李延年原本是跟着机动营补上来堵缺口的。 结果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敌人从缺口涌入,他想都没想就带人冲了上去。 如今! 这一战打到白热化程度,大家似乎都杀疯了眼一般。 “杀!” 李延年的怒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弥漫的硝烟。 他甩掉已经打空的步枪,反手抽出刺刀,直直冲向敌人最密集的防线缺口。 “军人为报国而死,死得其所!” 李延年咧嘴一笑,血污糊了半张脸,牙齿却白得刺眼,“快哉!快哉!” 那笑容里有某种滚烫的东西,烫得所有人眼眶一酸。 在112师誓死守护的这片战场上。 这些英勇的士兵们! 没有子弹就用刺刀,刺刀卷了就用石头,石头砸光了就用牙齿咬。 杀红了眼。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直到军装分不清原本的灰绿色,全是暗红的、发黑的血痂。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鲜血染红了军装! 依稀之间,与李延年并肩作战的一名士兵林铁牛。 似乎听到这么一句话,“铁牛,小心!” 林铁牛还未来得及反应! 一枚手榴弹! 就这样突然的出现了! 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的反应! 身为连长的李延年用自己的身体。 为自己的部下们! 挡住这枚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团灭的手榴弹。 “轰!!!”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发出。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 给彻底的吓傻了! 谁也想不到! 书香门第! 名校毕业! 黄埔精英的连长! 一个被认为是前途无量的青年军官!! 被师长陈国良格外看重的王牌连少尉连长! 甚至被陈国良亲口夸奖,未来一定能指挥一个师、甚至一个军的人物。 他会为了自己! 为了他们! 为了他们这些俘虏,扑向那枚手榴弹!! 为什么!!! 这值得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个连队中,大部分是来自原北洋军直系吴佩孚部的俘虏。 而这些俘虏! 其实都是被抓的壮丁。 在进入112师之前。 他们甚至大字不识一个!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 自己就是烂命一条。 至于在军中! 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混一口吃的! 打起仗来! 也是向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毕竟命! 只有一条! 但112师,这支北伐军中的狼师。 和他们待过的任何一支旧军阀部队都不同。 但即便如此! 他们也想不通! 到底为什么! 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俘虏,又怎么值得出身书香门第,前途无量的连长。 用他那金贵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呢? 林铁牛抱起了胸口,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的班长。 此刻! 他的双手在猛烈颤抖! “连长!”林铁牛忍不住,哭出声来!! 而围绕连长附近的士兵,更是疯了一般。 将所有的愤怒! 都发泄在了这些敌军的身上。 连长李延年笑了笑。 他似乎并没有后悔。 只见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 高高举起! “同志们!” “为了新夏国!” “冲……” “冲啊……” “大夏国……” “万岁!!” 右手猛然垂落! 连长! 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这是他的遗言! 而这句遗言。 却道尽了一切。 在战训识字班中。 连长昔日的声音,在林铁牛的耳边回荡。 “中”,一竖穿口! “国”,大口框里一个玉。 “铁牛,你记住,”李延年的声音温温和和,一点不像打仗时那个杀神,“这两个字,以后不再属于军阀和洋人,它属于咱每一个夏国人。” “铁牛,也是夏国人。” 林铁牛当时没听懂,可他记住了连长说话时的眼神。 他记得连长! 一遍又一遍! 给自己、给战友们解释。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战斗的样子! “打仗!” “首先要知道你们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我们打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我们的下一代!” “为了新大夏国而战!” “在新的大夏国中!” “每个夏国老百姓都能有饭吃!” “每个夏国老百姓都有衣服穿……” “我们的下一代们!” “不会因为炮火!” “而吓得哭泣!” “那些洋鬼子,也不敢欺负我们……” “他们不敢对我们动武,只能乖乖回到谈判桌上,祈祷不会激怒我们!” “那时候!” “家家户户有粮食,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压迫!” “也没有主子和奴仆的区别!” “泥腿子和文化人的命一样金贵……” “我们可以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论天下大事……” “那时候,我们的孩子能在窗几明亮的教室,读书写字!” “你们要记住!” “我们打仗不是因为喜欢暴力而打仗!” “我们是是为了以后的新夏国!” “没有仗可打……” “才打的仗!” 这一刻! 林铁牛终于明白了! 连长到底为什么,愿意为自己这个泥腿子! 为了这群泥腿子兄弟! 付出生命! 正像他所说的遗言一样! “同志们!” “为了新夏国!” “冲……” “冲啊……” 只有前赴后继! 只有不断有人在牺牲的道路上,不惧生死!! 为了这个理想而战! 流尽最后一滴血! 梦里! 那个看似不可能出现的世界,才有可能真实的出现。 连长可以! 我们也可以!! “同志们!” “为了新夏国!” “冲……” “冲啊……” “大夏国!” “万岁!!” 这一刻!! 手持钢枪的林铁牛与自己的同志们,在这一战中! 爆发出了可怕的战斗力! …… 第89章 血战牛行(四) 第89章血战牛行(四) 炮火声! 枪声!! 打了鸡血般的进攻声! 已经足足持续了三天! 然而! 牛行车站就像是一枚钉子,牢牢的钉在最让孙传芳部如鲠在喉的要道上!! 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 孙传芳部! 却未能前进哪怕一步! 这让孙传芳! 彻底暴怒!! 此刻! 孙传芳的指挥部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报丧的电报摞了厚厚一沓,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又没啃下来。 郑俊彦的前线报说,昨天拂晓那波敢死队冲上去之后,回来的不到三成。 卢香亭那边更惨,两个师轮番压,硬是没把西翼那道沟渠打穿。 最让孙传芳头疼的是,连他那套“银元加老酒“的招牌打法都不灵了。 敢死队名单报上来的时候,报名的人比头一回少了七成。 有老兵私底下嘀咕:“银子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 “对面那帮人见了血跟疯狗似的,谁爱去谁去。“ 孙传芳一巴掌拍在桌上:“饭桶!” “全他娘的是饭桶!“ “六万人!” “啃不下一个小小的牛行车站!!” “你们是吃泔水长大的?” “一群猪!!” 可骂完了,孙传芳也说不出别的法子。 仗打到这份上,谁都能看出来。 守牛行车站那帮人不是在打仗,是在玩命。 对面阵地上的机枪打哑了,他们拿步枪。 步枪没子弹了,他们拿刺刀。 刺刀卷刃了,他们拿石头、拿铁锹、拿拳头、拿牙。 甚至拉响手榴弹! 和冲上来的士兵同归于尽! 彻头彻尾的疯子打法! 令人心惊! 令人胆寒! 令人止不住的畏惧! 几个冲进战壕的郑部老兵后来被人抬下来的时候。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帮人不是兵,是鬼。“ 消息传到下面的连队里,情况就更糟糕了。 第二军的一个师长半夜查哨,听见几个蹲在散兵坑里的兵在嘀咕:“你说对面那姓陈的,是不是给手底下的兵下了什么蛊?““ “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前天隔壁三连那排人冲上去,一个都没回来。“ 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啊,对面有好几个兵,拉着手榴弹!” “和我们的十几号人同归于尽了?” “操,那不就是不要命吗?“ “妈的!” “何止是兵!” “他们当官的也一样,身上绑着手榴弹就冲了过来!” “我亲眼看到了!” “一个连长!!” “真他娘的不要命啊!” “还有给自己士兵挡子弹的呢!”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不吱声了。 他们见过的长官,有贪钱的,有好色的,有打骂士兵的。 但没见过哪个当官的会用自己的命去换手下士兵的命。 这事比机枪大炮还让他们心里发毛。 天快黑的时候。 郑俊彦那边主动发来电报,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部队需要休整,否则下一波打上去也是送死。 卢香亭的电报随后也到了,内容差不多。 孙传芳盯着这两封电报看了半天,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停止进攻,就地休整。“ 牛行车站这边的枪声,终于停了。 暮色从赣西的山梁上漫下来,把满地的弹坑和残破的工事都染成暗红色。 宋希连从战壕里爬出来,靠着土坎坐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副官端着个破碗走过来,里面是半缸子凉水。 宋希连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问:“伤亡统计出来了没有?“ 副官摇摇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还没清完,二团那边罗营长没了,一团这边……“ 他神色有些悲伤,没说下去。 宋希连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他已经从战报上知道了——一团一营的连长换了三个,二营的副营长也阵亡了。 更要命的是三团那边调来的那个叫李延年的少尉连长。 那个北平大学出来的读书人,黄埔四期的! 被师长看好的很! 他也倒在阵地上了。 消息传到师部的时候,他隔着半里地都听见邱清全那疯子骂娘的声音。 就连师长! 也是抽了好几根烟! 这一仗! 打得实在是太痛了!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仗还没打完。 孙传芳只是喘口气,不是认输。 入夜之后,牛行车站站房二楼的灯一直亮着。 陈国良坐在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藤椅上,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总部那边发来的,措辞客气但要求明确:死守牛行车站,至少十天。 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后续增援已经在协调,请务必坚持。 陈国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转头看了杜律明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有人给校长建议了!” “这招够狠的。” 杜律明正在地图上画线,闻言抬起头来:“什么招?“ “中心开花。” 陈国良叹了口气,“校长那边打得好算盘。” “他让咱们在这儿钉着,把孙传芳的主力全吸引过来,然后外围部队包饺子。” “咱们是馅儿,孙传芳是皮儿,总部那帮人是等着下锅的食客。“ 杜律明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铅笔没停:“那咱们这个馅儿,得熬十天。“ 陈国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从总体战局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血战牛行(四)(第2/2页) 中心开花! 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战术! 这个法子! 想来不是校长想出来的。 应该是白崇喜和加仑将军中的一个。 倒不是陈国良看不起校长的指挥能力。 只是! 怕是校长对112师的实力了解。 远没有白崇喜和加仑将军了解的多。 他们大概是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 至于校长! 他对自己的嫡系! 一向是极为盲目自信的。 至于陈国良? 他与校长的关系极为矛盾。 算不得什么嫡系! 如果真是嫡系的话,当初他就不会被扔到杂牌军中当团长了。 也算不得不是嫡系! 毕竟他这个112师的骨干力量,都是黄埔军校出身。 毕竟陈国良在黄埔军校中的影响力。 也是极强的! 这也是校长对陈国良态度,极为暧昧的重要原因。 但陈国良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校长的嫡系。 当然! 陈国良从来都没想过成为他的嫡系。 “决定权在指挥部那些人的手中!”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牛行车站!” “带我的兄弟们!” “尽可能的活下去!!” 陈国良猛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车站北面画了一个大圈。 “不过!” “光熬这十天!” “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孙传芳以为咱们今晚在包扎伤口,我偏要让他睡不着觉。“ “他让我痛!” “老子要让他更痛!!” “让他知道!” “我们112师的骨头,是铁打的!” “不是他孙传芳能够啃下来的!” 只见陈国良猛然转过身,他冲门口喊了一声:“邱疯子!“ 邱清全听到陈国良的声音之后,立刻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这家伙的脸上还挂着白天沾的血痂,眼神却亮得像探照灯:“师长,您叫我?““ “传令下去,半个小时后!” “一团、二团、三团各挑一个连,警卫排全员,师部直属警卫连也上!” “干什么?“ “当然是干一票大的!” 邱清全的眼睛更亮了:“奔哪儿?““ “孙传芳的炮兵阵地。这老小子白天把咱们炸得够呛。” “不把他那几十门炮收拾了,明天还得挨揍。“ “是!!” 半小时后! 从各团挑出来的精锐部队,都出现在了陈国良的面前。 为了确保这一次突袭,能够获得最大的战果。 陈国良也是发了狠! 这些部队都装备了最好的武器! 此时! 这支即将对孙传芳部发起夜袭的部队。 都装备上了冲锋枪! 手枪! 手榴弹! 轻机枪…… 就火力而言,绝对是足够的强悍。 而夜战! 也一直是陈国良对112师,进行过专门训练的。 此时的军阀混战状态中,北伐军的武器装备和其他军队部队差距不大。 但往后! 大夏国军队要面对的可是拥有制空权的鬼子军队。 而为了削弱鬼子制空权带来的威胁! 削弱敌军炮火的优势! 夜战! 轻步兵作战! 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如今! 陈国良就要用这一次的夜战! 给孙传芳狠狠的上一课! 等到人到齐之后,陈国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一团二营三连!” “连长方先觉!” “走西边那条水沟,摸到敌人左翼。 “二团二营三连!” “连长戴安蓝!” “从铁路桥底下的阴影里摸过去,摸到右翼。” “三团三营二连!” “连长刘玉章!” “正面牵制,打几枪就走,别硬拼。” “我们的侦察排已经把地形摸透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这片开阔地上,周围拉了两道铁丝网,机枪哨位三个。” “咱们的这三路,西边和东边是佯动,正面是牵制,真正的主攻!” “警卫连由邱清全率领,从干河沟里摸进去,直奔他炮兵阵地。” “这次突袭!” “统一归余相乾调度指挥。“ 杜律明皱着眉看了看那条干河沟的位置,他提出了这个意见:“干河沟出口离炮兵阵地不到一百米,隐蔽性够。” “但出口那段没遮挡,万一被发现了就是活靶子。“ “所以让余相乾掐好时间。“陈国良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三路同时动,西边和东边先打响,把哨兵的注意力引开。” “正面再放几枪,等那帮人全往三面看了,干河沟里的人才动。” “时间差控制在五分钟以内,打的就是这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警卫连炸完了炮就撤,不恋战。” “咱们的目标是让他明天没炮用,不是跟他拼人命。” “谁贪功恋战,回来我剥谁的皮。“ “兄弟们!!” “我军能不能守住牛行车站!” “能不能让孙传芳那狗娘养的!” “没有炮对我们狂轰乱炸!” “就看你们的了!!” “是!” 随着陈国良的一声令下。 这几支连队! 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朝着孙传芳部所在方向。 摸了过去!! …… 第90章 血战牛行(五) 第90章血战牛行(五) 夜风迎面灌过来。 邱清全和警卫连的兄弟们,趴在孙传方炮兵阵地东侧三百米的一片灌木丛里。 孙传方部炮兵部队周围连铁丝网都没拉全,哨兵也就零星几个。 站在阵地北面的土坡上,抽烟聊天。 邱清全趴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块怀表。 他的怀里揣着六捆炸药,腰上别着八个手榴弹,背上还挂着一支德国造mp18冲锋枪。 等到余相乾约定的时间,枪声大作。 邱清全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前方阵地。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等那两个哨兵凑一块儿划火柴点烟的时候,猛的一挥手。 警卫连的兄弟们猛然窜出灌木丛,猫着腰朝炮兵阵地方向摸过去。 炮兵阵地里摆着十八门七五山炮,排列得整整齐齐,炮口指向牛行车站方向。 旁边的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足足有三四百箱炮弹。 而为了防备! 孙传芳也在此地布置了大概一个连的兵力。 但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等孙传芳部的这个连发现不对劲时。 冲锋枪的子弹! 已经扫射了过来! “打!” 邱清全吼了一声,抄起冲锋枪对着最近的炮位扫了一梭子。 其余兄弟也在同一时间开火,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射击。 把最近的那几个炮弹搬运工撂倒了。 但阵地上的护卫兵力已经反应过来了,子弹从四面朝他们这边飞过来。 战斗朝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 孙传芳部驻守在此地的一个连! 以及炮兵部队。 被清理一空! 至于警卫连,也是付出了阵亡三人。 负伤六人的代价! 做完这一切后,趁着孙传芳部还没有摸清情况。 援军还未抵达! 邱清全摸到最近的一门山炮旁边。 此时! 距离约定的撤退时间还有两分钟。 邱清全也不着急! 他将炮弹上膛! 十几门大炮朝着孙传芳部的后方,狠狠的砸了一轮炮弹之后。 邱清全这才将炸药的导火索头子拢到一起,掏出火柴盒,点着一根火柴。 将导火索点燃之后,众人便撒丫子往东面的河沟狂奔。 身后的导火索嗤嗤地烧着,拼命的在炮弹箱缝里钻。 也就跑了不到一百五十步,身后猛地一亮。 先是“轰“的一声,第一箱炮弹炸了,紧接着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 十八门山炮的弹药箱挨着个被引爆,爆炸声连成一片,将孙传芳的炮兵阵地一锅端了!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烧成了橘红色。 炮弹碎片和着泥土沙石像雨一样往四面飞溅。 …… 夜袭的枪声响起之前。 孙传方在临时指挥部里睡得正香。 这几天为了拿下牛行车站,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布置进攻方案。 昨晚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躺到行军床上眯一会儿。 刚睡着不到一个钟头,就被枪声吵醒。 而不久之后,那震天的爆炸声。 更是让孙传方头皮发麻。 等到他冲出指挥部的时候,正好看见北面夜空那一大片橘红色的火光,还有持续不断的闷雷一样的爆炸声。 目瞪口呆的孙传芳! 一把揪住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参谋的领子:“那是炮兵阵地!” “老子的炮兵阵地怎么了?!“ 参谋被他揪得脚尖离地,哆嗦着说:“报、报告总司令……好像是……让人炸了……“ 孙传芳一脚踹在参谋的屁股上,把人踹出去两米远。 然后光着脚在指挥部里转了三圈,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孙传芳千算万算! 也没算到! 被围困在牛行车站的陈国良!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还有余力! 发起偷袭!! 这就像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朝着孙传芳的脸上就抽了过来! 此刻的孙传芳! 脸颊火辣辣的疼! 炮兵没了,但仗还得打。 吃了这么大亏的孙传芳,气急败坏的在第二天。 对陈国良驻守的牛行车站。 发起了新一轮猛攻! 校长电报发过来的第二天,郑俊彦的苏军第二军发起三次冲锋。 在没了炮火支援之后,步兵往牛行车站阵地前面冲的滋味就跟往绞肉机里送差不多。 打了一天,郑俊彦部伤亡三百多,连112师前沿阵地都没摸到。 第三天,卢香亭改打夜袭,摸黑从西翼的稻田里渡水过来。 结果郑洞国早就料到这一手,在稻田里布了绊雷和竹签阵。 卢香亭的人晚上根本看不见脚下,踩上绊雷炸得鬼哭狼嚎,竹签扎穿了脚底板寸步难行,连滚带爬地又退回去了。 第六天,孙传芳发了狠,悬赏每人五块大洋攻破牛行车站第一道防线。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一群亡命徒红着眼珠子冲了一整天,差点儿把宋希连团的一处左翼阵地撕开口子。 多亏余相乾的三团残部从车站南侧赶上来堵住了缺口,双方在战壕里打了一整夜白刃战,血肉横飞。 第七天,孙传芳亲自跑到前线督战,拿手枪顶着一个营长的后脑勺逼他带人冲锋。 那个营长带着人冲了,冲到一半就趴在地上不肯动。 孙传芳气得让人架起机枪在阵前扫了一梭子,打死三四个往回跑的。 这才逼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 第八天,敌军开始出现逃兵了。 第九天,孙传芳的部队士气彻底垮了。 清晨发起冲锋的时候,最前面那排人跑出去五十米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后面督战队的机枪,然后齐刷刷地蹲了下去。 直到孙传芳本人骑着马赶到,抽出马鞭抽翻了几个蹲着不动的兵,那波冲锋才勉强继续。 但冲到距离112师阵地两百米的时候,终于扛不住了,呼啦啦退了回来。 在牛行车站这个血肉磨坊中,孙传芳部的士气。 被宛若磐石般的北伐军第112师彻底打崩。 而作为特别军事顾问的冈村宁次,则是一直在观战。 这几天! 他每天清晨都会骑着马到牛行车站北面那个小土坡上,举起望远镜观察一阵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血战牛行(五)(第2/2页) 小林忠注意到冈村宁次的脸色在一天一天地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间的凝重,到第七天开始反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第九天傍晚,冈村宁次终于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种兴奋的神色在小林忠看来简直有些难以理解。 “小林君,你看出来了吗?“他问。 小林忠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说实话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们的阵地还在,“冈村宁次说,“但人已经稀了。” “你注意看他们在交通壕里换防的频率,比七天前慢了一半,说明兵力严重不足了。” “他们的机枪射速也降了,不是弹药不够就是机枪手不够了。” 冈村宁次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小林忠,目光里带着一种“时机已到“的笃定:“112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八天,他们是用生命堵上的缺口。” “现在该收网了。“ 他翻身上马,朝孙传芳的指挥部方向疾驰而去。 这老鬼子一到孙传芳的指挥部,便站得笔直。 他朝孙传芳微微欠身:“孙将军,帝国陆军第六师团坂田联队,请求接管战场。“ 孙传芳愣了一下:“现在?“ “就是现在。“冈村宁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牛行车站上。 自信满满的说道。 另一边! 牛行车站! 112师与刘尧宸团,也确实像冈村宁次判断的那样。 惨到了骨子里。 陈国良坐在站房一楼的角落。 他的左肩裹着纱布,那是第三天被弹片擦伤的。 此刻,陈国良整个人灰头土脸,军装前襟上全是泥和干了的血渍。 杜律明趴在墙边一张歪了腿的桌子上写战报。 写完一行,他的笔顿一下。 抬头看一眼手里的伤亡统计,然后又低头接着写。 “一团团长宋希连,“杜律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第五天夜袭的时候被炮弹震伤,胸口肋骨断了两根,右臂中弹,昏迷了一整天。” “这家伙昨天醒过来还嚷着要回阵地,被我让人按在后方了。“ “二团团长郑洞国,“他顿了顿,“不下火线。” “左肩贯通伤,子弹打穿了肩胛骨,他自己拿布条缠了缠还在阵地上指挥。” “我叫他下来他跟我说,谁下谁孙子。“ “三团团长余相乾……“杜律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第七天傍晚增援右翼的时候被炮弹气浪掀翻,脑袋磕在战壕壁上,一直昏迷到现在。” “卫生队长说情况不容乐观,眼下只能靠他自己挺过去。“ “工兵营长卢德名,右腿负伤,小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目前在后方卫生队躺着。” “通信连长林尤勇,左臂被子弹打穿……” “目前!” “根据你的指令,他已经接替了一团一营营长的位置!” 杜律明抬头看了陈国良一眼:“至于邱清全那小子……左臂骨折!” “警卫排排长……“杜律明沉默了一下,翻过一页伤亡名册,“阵亡了,李二虎,赣西本地人,昨天下午在车站南侧阻击一股渗透进来的敌军时被手榴弹炸中,当时就没了。” “余良接了他的排长,今天就带着警卫排上一线了。“ 杜律明合上名册,声音干涩:“全师战前一万挂零,现在能战之兵不到五千。” “阵亡营长六人,连长二十一人,排长班长不计其数,光这几天报上来的名字就有两百多个。” “还有很多尸体埋在炸塌的工事里没来得及挖出来的。” “刘尧宸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团之前就缺编,眼下还剩下大概一半的人。“ 陈国良把那半块烧饼搁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屋顶开裂的泥灰。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铺在膝盖上开始写。 “总指挥台鉴:112师及第一师一团,接到总部电报以来!” “已经于牛行车站血战九昼夜,击退敌大小攻势三十余次。” “一团团长宋希连重伤,二团团长郑洞国带伤坚守,三团团长余相乾昏迷未醒,营级军官阵亡六人、连长阵亡二十一人,全师伤亡过半,余部不足六千。” “刘尧宸团亦伤亡惨重。” “营长阵亡一人!” “连长阵亡五人!” “班排不计其数!” “余部不足两千人!” “然阵地仍在,车站仍在,寸土未失。” “我112师上至师长下至火夫,无一人言退。” “然弹药将尽,兵员枯竭,恳请总部速遣援兵,迟则恐生变故。” “牛行车站仍在我手,请总部放心。” “陈国良。“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电报纸折好递给旁边的通讯兵。 通讯兵接过电报时,陈国良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那个年轻的面孔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下去像两个月没睡过整觉。“ “去吧!”陈国良冲他摆了摆手,“发出去。“ 通讯兵敬了个礼,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站房北面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陈国良扶着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他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用袖子擦了擦枪身,然后又插了回去。 死守牛行车站第九天! 他知道! 无论是北伐军还是孙传芳的部队,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也知道! 最大的危机! 还未到来! 根据陈国良自己所掌握的情报。 有一支东洋部队,一直在跟随孙传芳部行动。 如果陈国良没猜错的话! 这支东洋部队! 正在捕捉时机,给予112师与刘尧宸团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 陈国良看了一眼身后。 他的目光! 逐渐变得更为坚定! 嘴角微微一翘! 陈国良冷哼一声! “来吧!” “来吧!!” “冈村宁次!!” “东洋小鬼子!!” “老子!” “等的就是你们!” “112师就算是在这牛行车站全军覆没!” “也要让你们的牙!” “咬崩掉!!” …… 第91章 血战牛行(六) 第91章血战牛行(六) 炮火声! 枪声!! 打了鸡血般的进攻声! 已经足足持续了三天! 然而! 牛行车站就像是一枚钉子,牢牢地钉在最让孙传芳部如鲠在喉的要道上!! 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 孙传芳部! 却未能前进哪怕一步! 这让孙传芳! 彻底暴怒!! 此刻! 孙传芳的指挥部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报丧的电报摞了厚厚一沓,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又没啃下来。 郑俊彦的前线报说,昨天拂晓那波敢死队冲上去之后,回来的不到三成。 卢香亭那边更惨,两个师轮番压,硬是没把西翼那道沟渠打穿。 最让孙传芳头疼的是,连他那套“银元加老酒”的招牌打法都不灵了。 敢死队名单报上来的时候,报名的人比头一回少了七成。 有老兵私底下嘀咕:“银子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 “对面那帮人见了血跟疯狗似的,谁爱去谁去。” 孙传芳一巴掌拍在桌上:“饭桶!” “全他娘的是饭桶!” “六万人!” “啃不下一个小小的牛行车站!!” “你们是吃泔水长大的?” “一群猪!!” 可骂完了,孙传芳也说不出别的法子。 仗打到这份上,谁都能看出来。 守牛行车站那帮人不是在打仗,是在玩命。 对面阵地上的机枪打哑了,他们拿步枪。 步枪没子弹了,他们拿刺刀。 刺刀卷刃了,他们拿石头、拿铁锹、拿拳头、拿牙。 甚至拉响手榴弹! 和冲上来的士兵同归于尽! 彻头彻尾的疯子打法! 令人心惊! 令人胆寒! 令人止不住的畏惧! 几个冲进战壕的郑部老兵后来被人抬下来的时候。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帮人不是兵,是鬼。” 消息传到下面的连队里,情况就更糟糕了。 第二军的一个师长半夜查哨,听见几个蹲在散兵坑里的兵在嘀咕:“你说对面那姓陈的,是不是给手底下的兵下了什么蛊?” “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前天隔壁三连那排人冲上去,一个都没回来。” 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啊,对面有好几个兵,拉着手榴弹!” “和我们的十几号人同归于尽了?” “操,那不就是不要命吗?” “妈的!” “何止是兵!” “他们当官的也一样,身上绑着手榴弹就冲了过来!” “我亲眼看到了!” “一个连长!!” “真他娘的不要命啊!” “还有给自己士兵挡子弹的呢!”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不吱声了。 他们见过的长官,有贪钱的,有好色的,有打骂士兵的。 但没见过哪个当官的会用自己的命去换手下士兵的命。 这事比机枪大炮还让他们心里发毛。 天快黑的时候。 郑俊彦那边主动发来电报,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部队需要休整,否则下一波打上去也是送死。 卢香亭的电报随后也到了,内容差不多。 孙传芳盯着这两封电报看了半天,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停止进攻,就地休整。” 牛行车站这边的枪声,终于停了。 暮色从赣西的山梁上漫下来,把满地的弹坑和残破的工事都染成暗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血战牛行(六)(第2/2页) 宋希连从战壕里爬出来,靠着土坎坐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副官端着个破碗走过来,里面是半缸子凉水。 宋希连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问:“伤亡统计出来了没有?” 副官摇摇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还没清完,二团那边罗营长没了,一团这边……” 他神色有些悲伤,没说下去。 宋希连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他已经从战报上知道了——一团一营的连长换了三个,二营的副营长也阵亡了。 更要命的是三团那边调来的那个叫李延年的少尉连长。 那个北平大学出来的读书人,黄埔四期的! 被师长看好得很! 他也倒在阵地上了。 消息传到师部的时候,他隔着半里地都听见邱清全那疯子骂娘的声音。 就连师长! 也是抽了好几根烟! 这一仗! 打得实在是太痛了!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仗还没打完。 孙传芳只是喘口气,不是认输。 入夜之后,牛行车站站房二楼的灯一直亮着。 陈国良坐在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藤椅上,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总部那边发来的,措辞客气但要求明确:死守牛行车站,至少十天。 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后续增援已经在协调,请务必坚持。 陈国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转头看了杜律明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有人给校长建议了!” “这招够狠的。” 杜律明正在地图上画线,闻言抬起头来:“什么招?” “中心开花。” 陈国良叹了口气,“校长那边打得好算盘。” “他让咱们在这儿钉着,把孙传芳的主力全吸引过来,然后外围部队包饺子。” “咱们是馅儿,孙传芳是皮儿,总部那帮人是等着下锅的食客。” 杜律明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铅笔没停:“那咱们这个馅儿,得熬十天。” 陈国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从总体战局来看。 中心开花! 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战术! 这个法子! 想来不是校长想出来的。 应该是白崇禧和加仑将军中的一个。 倒不是陈国良看不起校长的指挥能力。 只是! 怕是校长对112师的实力了解。 远没有白崇禧和加仑将军了解得多。 他们大概是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 至于校长! 他对自己的嫡系! 一向是极为盲目自信的。 至于陈国良? 他与校长的关系极为矛盾。 算不得什么嫡系! 如果真是嫡系的话,当初他就不会被扔到杂牌军中当团长了。 也算不得不是嫡系! 毕竟他这个112师的骨干力量,都是黄埔军校出身。 毕竟陈国良在黄埔军校中的影响力。 也是极强的! 这也是校长对陈国良态度,极为暧昧的重要原因。 但陈国良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校长的嫡系。 当然! 陈国良从来都没想过成为他的嫡系。 “决定权在指挥部那些人的手中!”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牛行车站!” “带我的兄弟们!” “尽可能地活下去!!” 陈国良猛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车站北面画了一个大圈。 …… 第92章 夜袭孙传方炮兵阵地,孙传方大骂 第92章夜袭孙传方炮兵阵地,孙传方大骂陈国良! “不过!” “光熬这十天!” “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孙传芳以为咱们今晚在包扎伤口,我偏要让他睡不着觉。” “他让我痛!” “老子要让他更痛!!” “让他知道!” “我们112师的骨头,是铁打的!” “不是他孙传芳能够啃下来的!” 只见陈国良猛然转过身,他冲门口喊了一声:“邱疯子!” 邱清全听到陈国良的声音之后,立刻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这家伙的脸上还挂着白天沾的血痂,眼神却亮得像探照灯:“师长,您叫我?” “传令下去,半个小时后!” “一团、二团、三团各挑一个连,警卫排全员,师部直属警卫连也上!” “干什么?” “当然是干一票大的!” 邱清全的眼睛更亮了:“奔哪儿?” “孙传芳的炮兵阵地。这老小子白天把咱们炸得够呛。” “不把他那几十门炮收拾了,明天还得挨揍。” “是!!” 半小时后! 从各团挑出来的精锐部队,都出现在了陈国良的面前。 为了确保这一次突袭,能够获得最大的战果。 陈国良也是发了狠! 这些部队都装备了最好的武器! 此时! 这支即将对孙传芳部发起夜袭的部队。 都装备上了冲锋枪! 手枪! 手榴弹! 轻机枪…… 就火力而言,绝对是足够的强悍。 而夜战! 也一直是陈国良对112师,进行过专门训练的。 此时的军阀混战状态中,北伐军的武器装备和其他军队部队差距不大。 但往后! 大夏国军队要面对的可是拥有制空权的鬼子军队。 而为了削弱鬼子制空权带来的威胁! 削弱敌军炮火的优势! 夜战! 轻步兵作战! 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如今! 陈国良就要用这一次的夜战! 给孙传芳狠狠地上一课! 等到人到齐之后,陈国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一团二营三连!” “连长方先觉!” “走西边那条水沟,摸到敌人左翼。” “二团二营三连!” “连长戴安蓝!” “从铁路桥底下的阴影里摸过去,摸到右翼。” “三团三营二连!” “连长刘玉章!” “正面牵制,打几枪就走,别硬拼。” “我们的侦察排已经把地形摸透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这片开阔地上,周围拉了两道铁丝网,机枪哨位三个。” “咱们的这三路,西边和东边是佯动,正面是牵制,真正的主攻!” “警卫连由邱清全率领,从干河沟里摸进去,直奔他炮兵阵地。” “这次突袭!” “统一归余相乾调度指挥。” 杜律明皱着眉看了看那条干河沟的位置,他提出了这个意见:“干河沟出口离炮兵阵地不到一百米,隐蔽性够。” “但出口那段没遮挡,万一被发现了就是活靶子。” “所以让余相乾掐好时间。”陈国良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三路同时动,西边和东边先打响,把哨兵的注意力引开。” “正面再放几枪,等那帮人全往三面看了,干河沟里的人才动。” “时间差控制在五分钟以内,打的就是这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警卫连炸完了炮就撤,不恋战。” “咱们的目标是让他明天没炮用,不是跟他拼人命。” “谁贪功恋战,回来我剥谁的皮。” “兄弟们!!” “我军能不能守住牛行车站!” “能不能让孙传芳那************!” “没有炮对我们狂轰乱炸!” “就看你们的了!!” “是!” 随着陈国良的一声令下。 这几支连队! 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孙传芳部所在方向。 摸了过去!! …… 夜风迎面灌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夜袭孙传方炮兵阵地,孙传方大骂陈国良!(第2/2页) 邱清全和警卫连的兄弟们,趴在孙传芳炮兵阵地东侧三百米的一片灌木丛里。 孙传芳部炮兵部队周围连铁丝网都没拉全,哨兵也就零星几个。 站在阵地北面的土坡上,抽烟聊天。 邱清全趴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块怀表。 他的怀里揣着六捆炸药,腰上别着八个手榴弹,背上还挂着一支德国造mp18冲锋枪。 等到余相乾约定的时间,枪声大作。 邱清全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前方阵地。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等那两个哨兵凑一块儿划火柴点烟的时候,猛地一挥手。 警卫连的兄弟们猛然窜出灌木丛,猫着腰朝炮兵阵地方向摸过去。 炮兵阵地里摆着十八门七五山炮,排列得整整齐齐,炮口指向牛行车站方向。 旁边的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足足有三四百箱炮弹。 而为了防备! 孙传芳也在此地布置了大概一个连的兵力。 但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 等孙传芳部的这个连发现不对劲时。 冲锋枪的子弹! 已经扫射了过来! “打!” 邱清全吼了一声,抄起冲锋枪对着最近的炮位扫了一梭子。 其余兄弟也在同一时间开火,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射击。 把最近的那几个炮弹搬运工撂倒了。 但阵地上的护卫兵力已经反应过来了,子弹从四面朝他们这边飞过来。 战斗朝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 孙传芳部驻守在此地的一个连! 以及炮兵部队。 被清理一空! 至于警卫连,也是付出了阵亡三人。 负伤六人的代价! 做完这一切后,趁着孙传芳部还没有摸清情况。 援军还未抵达! 邱清全摸到最近的一门山炮旁边。 此时! 距离约定的撤退时间还有两分钟。 邱清全也不着急! 他将炮弹上膛! 十几门大炮朝着孙传芳部的后方,狠狠地砸了一轮炮弹之后。 邱清全这才将炸药的导火索头子拢到一起,掏出火柴盒,点着一根火柴。 将导火索点燃之后,众人便撒丫子往东面的河沟狂奔。 身后的导火索嗤嗤地烧着,拼命地在炮弹箱缝里钻。 也就跑了不到一百五十步,身后猛地一亮。 先是“轰”的一声,第一箱炮弹炸了,紧接着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 十八门山炮的弹药箱挨着个被引爆,爆炸声连成一片,将孙传芳的炮兵阵地一锅端了!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烧成了橘红色。 炮弹碎片和着泥土沙石像雨一样往四面飞溅。 …… 夜袭的枪声响起之前。 孙传芳在临时指挥部里睡得正香。 这几天为了拿下牛行车站,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布置进攻方案。 昨晚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躺到行军床上眯一会儿。 刚睡着不到一个钟头,就被枪声吵醒。 而不久之后,那震天的爆炸声。 更是让孙传芳头皮发麻。 等到他冲出指挥部的时候,正好看见北面夜空那一大片橘红色的火光,还有持续不断的闷雷一样的爆炸声。 目瞪口呆的孙传芳! 一把揪住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参谋的领子:“那是炮兵阵地!” “老子的炮兵阵地怎么了?!” 参谋被他揪得脚尖离地,哆嗦着说:“报、报告总司令……好像是……让人炸了……” 孙传芳一脚踹在参谋的屁股上,把人踹出去两米远。 然后光着脚在指挥部里转了三圈,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孙传芳千算万算! 也没算到! 被围困在牛行车站的陈国良!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还有余力! 发起偷袭!! 这就像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朝着孙传芳的脸上就抽了过来! 此刻的孙传芳! 脸颊火辣辣地疼! “无耻,无耻!!” “陈国良就是个卑鄙小人,他就是个卑鄙小人!” 此刻身为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方,这位大夏国大军阀彻底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