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夜》 第1章 大恩大德 第1章大恩大德 林浅措不及防被顶到门上,还没站稳,一只强有力的手托起她的臀。 她本能夹紧顾兆京的腰,背磕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哥?没事吧?” 门外站着顾星遥,敲了两下门,原本挣扎的林浅瞬间老实了。 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瞪着眼睛和顾兆京对视。 顾兆京用另一只手将她手腕按在门上,强势的吻落在林浅白皙的脖颈上,恶劣地留下一个牙印才罢休。 “哥?我进来了啊!” 顾星遥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正要进来,里面传来顾兆京不耐烦的声音。 “滚。” 顾星遥不以为意切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叫你啊!妈让你下来见见人!我可喊你了啊!”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浅整个人松了口气,全部重量都在顾兆京的手臂上。 他掂了掂她,林浅个子虽然高,但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有时抱着睡觉都硌手。 也是奇怪,从小到大也没少给她饭吃,奈何林浅光长个子就是不长肉。 林浅拍拍他肩膀,柔声说:“放我下来。” 她没胆子大到在老宅跟他干这种事。 今天是家宴,二房三房的人都来了,全家上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不敢出一点差错。 “林浅,你出息了。敢背着我去申请留学?” 林浅眉眼清冷,这种姿势明明是她在上,但她更像是被审问的那一方。 “只是试试。” “试什么?试试能不能甩掉我?” 这话戳穿林浅那点小心思,林浅面上无异,心已经凉了半截。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她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花顾家的,这本身就是一笔还不清的人情债。 所以顾家每个人都能骂她两句寄生虫。 “我甩得掉吗?” 顾兆京冷哼,大发慈悲将她放下。 “你知道就行。就算你逃到国外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林浅,认命吧,欠我们顾家的,你得拿命还。” 林浅垂眸不语,衣领被他抓起,整个人像根竹竿似的被他丢到床上。 顾兆京欲望极大,每次至少半小时。 完事后,她趁着顾兆京洗澡偷偷溜出房间。 顾家老宅有五个院子,林浅从北院走到前院,刚好撞见在喂锦鲤鱼的顾星遥。 她正用手搓着鱼食,林浅从她身后经过之时,她突然说:“刚才你在我哥的房间里吧?” 林浅停下脚步。 这会儿其余人都在前院。 能听到这话的也只有她。 顾星遥把剩下的鱼食洒进池塘,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林浅,你还真是不要脸,今天这种场合都要缠着我哥跟你做这种事!怎么?知道我妈想把你嫁给又丑又挫的老男人就迫不及待抱紧我哥这条大腿了?” 她每说一句就戳一下林浅的肩膀。 “说话啊!装什么哑巴!难道你在我哥床上也跟个死鱼似的?” 刚刚留学梦破碎的林浅没心情搭理她。 摆脱顾兆京,摆脱顾家,离开上京的所有人和事,是她来顾家第一天就做好的决定。 半年前她申请了去德城留学,但刚才顾兆京告诉她,是他亲手把她的名字给划掉的。 “喂!林浅!你敢无视我?” 顾星遥扬起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大恩大德(第2/2页) 林浅终于抬眸给了她一个眼神,顾星遥被她眼里的死寂震慑住。 她猛地想起林浅已经不是十六岁了。 只见林浅蹲下拾起了池塘里一只翻肚漂在水面的死金鱼,随后淡定离开。 顾星遥气得在原地跺脚,一转身就看见顾兆京也朝这边走。 他换了身衣服,上身黑色短领衬衫,领口敞开,锁骨处搭着一条银色细链,下身白色长裤,单手插兜,走过来时顺手把干湿的头发全部向后捋。 “哥!” 顾星遥立马跟他添油加醋地告状。 顾兆京反问:“你第一天认识她?没事招她干嘛?” 顾星遥血气翻涌,“哥,你干嘛帮着她说话啊!她害死了嘉楠姐!你忘了?” 她不敢直接提顾兆京和林浅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 但她十分不理解顾兆京竟然会跟害死齐嘉楠的人走到一块。 转念一想,她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裤腰带本来就松,肯定是林浅蓄意勾引! 顾兆京脸色一瞬间阴沉。 顾星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忙改口:“我错了!嘉楠姐还没死,只是失踪!失踪了!” “我没忘。” 顾兆京冷冷撂下三个字,大步离开。 - 林浅站在厨房里,那只金鱼被她开了膛——果然是撑死的。 她趁没人注意,把金鱼装进密封袋塞进了包里。 这时,她爸妈被管家带了进来。 这几年有顾家的帮忙,她父母家的生意也有了起色。 再加上她住在顾家,林家和顾家的来往自然就多了些。 只是每次宴会过后,顾家那些亲戚就会当着她的面说他们一家占便宜没够,厚着脸皮跟顾家套近乎。 林浅以前经常跟林父打电话哭诉。 她不想住在顾家。 没钱也没关系。 交不起学费也没关系。 学不了心爱的法医专业也没关系。 她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她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直到今天,林父林母也没有要把她接回家的意思。 “浅浅,我听说顾夫人要给你介绍对象?” 林母高兴极了,她和林父人脉有限,但顾家给林浅介绍的绝对不会差。 女儿能高嫁,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吃饭的时候,林父林母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林浅也被拽了起来。 林父朝主位的人点头哈腰,双手捧着一杯白酒。 “顾夫人,顾董事长,真是谢谢你们这么些年对我们家浅浅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家浅浅不可能有今天!我们一家都受你们照顾了!” “老林,不用说这些。”顾兆京父亲抬手示意,“坐坐坐,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林父擦了擦眼角的泪,执意要说下去。 “说真的,我和浅浅妈妈唯一的心事就是浅浅的人生大事。这方面还请你和顾夫人多多留意!浅浅有了好归宿,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说着,林父给林浅使眼色,“是不是,浅浅?” 林浅麻木勉强嗯了一声。 坐在斜对面的顾星遥没忍住,捂着嘴溢出了一声笑。 林浅抬起头。 顾兆京靠着椅背,单手把玩着餐刀,同样眼含讽笑地盯着她看。 第2章 赎罪 第2章赎罪 他们一家真是把穷人媚富的嘴脸演绎到极致。 林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下的。 顾家都是客套的高手,推杯换盏间能表现得把她当亲女儿一样。 但林浅永远都不会忘。 十年前她来到顾家,顾兆京和顾星遥也是这样带着嘲笑看待他们一家三口。 “哥,你看到了吧?她报警说我欺负她,结果他爸妈不光要求撤案,还使劲地讨好咱爸妈把自己女儿往咱家里塞。” 顾兆京上下打量着十六岁的林浅,泛黄的白色帆布鞋,破旧的校服,袖口还有烧焦的痕迹。 “喂,你爸妈卖女儿求富贵,够狠呐。” 当时顾兆京说的那句话,林浅能记一辈子。 现在顾星遥的一声笑,林浅也能记一辈子。 吃完饭,林父林母嘱咐了她几句就走了。 顾兆京母亲把她单独叫了过去。 刚才在餐桌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要给林浅找一个好老公。 但拿给林浅的照片是一个秃头的老男人。 “浅浅,长相不是最重要的。这个男生虽然带着一个孩子,但妻子已经去世了,家底也还算厚实,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受苦的。” “而且他不介意你的职业。你知道的,法医这一行,相亲的时候还是有挺多人抗拒的。” 林浅对什么都淡淡的,接过照片,“阿姨,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顾夫人有些意外林浅竟然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你同意了?” 林浅点点头,“阿姨,你说得对,长相不重要。他不介意我是法医,就冲这一点,也值得我去见他一次。” “好。”顾夫人把这个男人的手机号发给了林浅。 同时不忘拍拍林浅的大腿,“浅浅,这个男生是阿姨精挑细选出来的,你可不要觉得阿姨有什么别的心思,阿姨对你和对星遥都是一样的。” 林浅想起刚才爸妈的一番嘱咐。 要客气,要感激,要尽可能地讨人欢喜。 她挤出笑容,“嗯,我明白。” 从老宅出来的那一瞬,她的笑容不再维持。 顾兆京坐在车里抽烟,车窗降下,内饰的黑几乎和他融为一体。 他腕部带着银色的手链和腕表,腕骨突出一节,皮肤白皙,手指修长。 见到林浅走过来,他对着她吐了口烟雾。 “过来。” 林浅只当没听见。 顾兆京也不急,“林浅,用不用我跟你爸妈说说你过去三年是怎么爬我床的?” 林浅脸色一变。 头一次见他这么颠倒是非的人。 三年前,他误会她害死齐嘉楠,于是软禁了林浅整整一个月。 什么手段都用了,把林浅折磨到只有七十斤,全靠一口气吊着。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顾兆京随叫随到的泄欲工具。 三年过去,林浅已经快被压迫到极限了。 可她对顾兆京有着深深的恐惧。 那一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林浅还是挪动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顾兆京斜她一眼,“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相亲。” “你同意了?” “嗯。” 不同意能怎么办。 或许她结婚了顾兆京就识趣了,不再找她了,她也能离开顾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赎罪(第2/2页) 人总是在绝望的时候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顾兆京见过那男人的照片,这会儿听到林浅不排斥,直接嘲讽出声,“不愧是干法医的,什么歪瓜裂枣都能下得去手。” 林浅抬起头,试图和他好声好气地商量。 “兆京哥,我要结婚了,我们之间能不能——” “放心,别人的老婆我没兴趣。” 听到他这么说,林浅真觉得结婚这事可能有戏。 结果下一秒,顾兆京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弯下腰。 林浅警惕了一秒,但没得选,只能照做。 她害怕,保持了一点距离,足以听得见顾兆京的声音。 顾兆京掐着她下巴把她掐了过来。 香烟夹在他指缝里,耳边依稀听得见烟丝灼烧的声音。 “但是,结婚这事,你做不了主。” 林浅身子僵住,黑亮的瞳孔带着恐惧望向他。 顾兆京那张俊脸笑容阴寒,从容间带着冷冽的危险气息。 “嘉楠的事算在你头上,什么时候找到她了,什么时候你再去拥抱你的新生活。” 林浅攥紧了手心,脸被掐得变形。 “她过得好也就算了,她要是过得不好——” “你这辈子都得留在顾家赎罪。” 林浅被推得踉跄后退,黑色的卡宴车窗升起,几秒内加速到八十码,在她眼前呼啸而过。 接着,顾星遥和顾家那些小辈的车也闻讯起动,一辆辆豪车蹭过她衣角。 顾星遥脑袋伸出车窗,朝她做了个鬼脸。 “林浅!等你结婚了别忘了请我们去喝喜酒啊!你老公和你真是太有夫妻相了!” “哈哈哈哈!” 那群放肆的笑声很快消失。 林浅呆呆地站了会儿,随即准备去开她那辆二手马自达。 但前面两个车胎瘪了,车身明显倾斜。 林浅已经习惯了。 熟练地打给保险公司,让人来拖车。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时天已经黑了。 林浅没力气也没心情收拾自己,桌子上摆满了她留学要用的资料。 光是申请书她就填了四十多页。 从上大学她就开始着手这件事。 为了拿到留学资格,她拼死拼活地学习,参加各种比赛,包揽了所有的奖学金。 但现在全被顾兆京一笔划过,一切都白费。 情绪一时无法自控,林浅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 扫完后她的手臂在抖,呼吸不上来,颤颤巍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 去年,她被诊断出重度抑郁。 吃完药冷静下来,林浅没有灰心,她继续写申请给国外各大院校发申请。 不管是不是名校,不管是不是法医专业,哪怕任意一所大学愿意录取她,她都要走。 她等不了了。 深夜,她接到一个电话,今天刚存的手机号。 “是林小姐吗?” 对方很客气,“你好,我是季全阳,相亲的事顾夫人应该跟你说了吧?” 林浅嗯了一声。 “那明天方不方便见一个面?” 林浅没拒绝,就算这个拒掉了,顾夫人还会给她介绍王全阳,李全阳。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第3章 别逼我在这亲你 第3章别逼我在这亲你 林浅和季全阳约的是中午饭。 她没打算让这场相亲顺利,所以季全阳坐下来后,她就主动讲起了她的职业。 没想到季全阳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感兴趣。 服务员端了一盘葱烧牛肉上来,林浅说她遇见过一个被烧焦的尸体。 服务员又端了一盘鸡脚,林浅说自己遇到过一个分尸的案子,尸体被切割成了薄片,和羊肉卷差不多。 几次下来,季全阳再感兴趣也被膈应得吃不下饭了。 反观林浅,气定神闲,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她说:“饭菜的味道比尸体腐烂的味道好闻多了,尸体还会流脓水。” 季全阳再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抱歉!” 下一秒他就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林浅吃了口菜,心里默数了一个数。 第二十二个。 这是第二十二个光是听她形容就冲进厕所的人。 林浅心想,季全阳大概不会回来了。 突然,对面的座位有人落座,身影欣长,飘过来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林浅看到顾兆京愣了一瞬,第一反应是看他周围。 他是自己过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管我?” 林浅抿唇,“你有事吗?” 顾兆京指向卫生间的方向,“你相亲对象好像吐得挺厉害的,不去关心一下?” “说的是,那我先走了。” 林浅拿起包站起来就要走。 顾兆京早有预料般在她路过时抓住她手腕。 林浅十分抗拒,甩了几下却变成手被他攥在手心里,感觉他再使点劲都能捏碎。 “跟我上来。” 林浅害怕得直呼他大名,“顾兆京,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顾兆京带着她去了二楼包间,一进门林浅就老实了。 里面坐的都是顾兆京的朋友,顾星遥也在。 所有人都围着一个林浅没见过的女人说话。 原本有说有笑的场面在她出现后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星遥蹭地站起来:“林浅?你有病吧?我哥给芝芝姐办接风宴,你跑过来捣什么乱?” 林浅抽出自己的手,没什么情绪:“你哥把我拽上来的。” 顾星遥才不信,她没什么好气地给江芝芝介绍。 “喏,这个就是林浅,害嘉楠姐失踪的那个扫把星!” 林浅蹙眉,正要为自己说话,顾星遥身后的骂声一句接着一句。 “真不要脸,在顾家住了这么多年还赖着不走。” “就是,当初还诬陷星遥欺负她,报了警,结果呢?她爸妈把她放到顾家,一待就是十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一家人!” “还害得嘉楠姐不在了!就是一个坏种!” 林浅也不说话了,看了眼顾兆京,“我先走了。” “等一下!” 江芝芝叫住她:“林浅,既然兆京把你带过来了,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顾星遥不高兴了,“芝芝姐,干嘛带她啊?晦气死了!” 江芝芝温柔耐心地劝顾星遥,“星遥,我相信的人不是她,是兆京。” “如果她真的害齐嘉楠失踪了,兆京是不会留她的。” 这话虽然也有道理,但在场的人还是没有一个喜欢林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别逼我在这亲你(第2/2页) 她当年报警,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被叫过去录笔录了。就冲这事,他们注定不可能跟林浅当朋友。 江芝芝大方朝林浅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江芝芝,小时候是顾家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她大概是知道林浅的处境不好,主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她撑腰。 林浅许久没在这个圈子里看到一个有礼貌的人了。 她把手递了过去,“嗯。” 江芝芝看向顾兆京,语气带着命令:“兆京,你把浅浅带来的,你负责照顾好她。” 顾兆京挑了挑眉,揽着林浅的腰拐她去沙发那边坐下。 他们刚越过江芝芝,江芝芝弯起的嘴角就收了收。 没多久,林浅接到了季全阳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儿子突然生病了,我得先走了。” 林浅不意外:“好的。” “这次是我失礼,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吃饭就......先算了。” 林浅很清楚不会有下次了。 “我最近都不太有时间,还是算了吧。季先生,祝您一切顺利,再见。” 电话挂断,顾兆京在旁边撑着下巴看她。 “干嘛不跟他试试呢?结婚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林浅知道他在设套,她要是敢试试,顾兆京会立马把她关回那个别墅。 “你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要是能做主,你想跟谁结婚?” 林浅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且她当即在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 见她真的煞有其事地在思考,顾兆京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抬起她下巴,把她的头别过来。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林浅拂掉他的手,他再捏,她再打。 顾兆京坐直了,凑到她耳边,“别逼我在这亲你。” 林浅不再反抗。 顾兆京没再捏她下巴,好奇地问她是怎么把季全阳恶心走的。 不远处,顾星遥和江芝芝站在一起把二人的亲密互动看在眼里。 “我说了吧,她勾引我哥!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贱人?住在我家就算了还勾引我哥!啊啊啊他们一家三口该不会真觉得我哥会娶她吧?” “好了,别生气了,林浅毕竟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喜欢你哥很正常。” 顾星遥挽住江芝芝的胳膊,“芝芝姐!你要是我大嫂该有多好啊!从小我就喜欢跟你玩!” 江芝芝笑得无奈,“我也想啊啊,但你哥又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齐嘉楠。” “嘉楠姐已经死了!” 顾星遥说完偷偷看了眼顾兆京,还好他离得远,没听见。 “虽然我哥不愿意接受现实,但嘉楠姐失踪那么久,要回来早回来了,我哥总不能等她一辈子吧?” 江芝芝试探地问:“你觉得我还有机会?” 顾星遥点点头,“绝对有的!他跟林浅也就是玩玩!” “可是......我看兆京对林浅好像还没玩够。” “林浅算个屁。” 顾星遥盯着林浅,“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的玩意儿!看来我是该好好教教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第4章 噩梦 第4章噩梦 吃过饭后,顾星遥组织着所有人去酒吧继续给江芝芝接风。 林浅不想去,这种场合她永远都是别人孤立的那个。 但不知道今天顾兆京抽的什么风,一直贴着她,也不跟别人聊天。 到了停车场,其余人都已上车,顾星遥坐在红色跑车的副驾跟顾兆京招手。 “哥,我们先过去了啊,你跟芝芝姐一辆车!” 她完全无视林浅的存在,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林浅临时接了个工作的电话,跟顾兆京说了一声就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接通。 顾兆京抽了根烟等她,江芝芝很难得跟他有独处的时间。 “兆京,这么久不见了,就没什么想跟我聊的?星遥可比你热情多了。” 顾兆京看着手机,“那你去找星遥。” 他向来冷淡,从小到大,好像就没什么能让这位大少爷称心满意的事情。 江芝芝明明很清楚他就是这么一个从来不对女人热情的人,但想到顾兆京刚才黏着林浅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 顾兆京没说话,薄唇咬着烟,认真看着手机上那些惊悚残忍的分尸新闻。 江芝芝从小到大,没被这么不尊重过。 “兆京。” 她清晰地告诉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两家父母有意让我们结婚,我推不掉,你也躲不掉。” “现在嘉楠不在了,你不如考虑一下先和我试试,如果试过了还不合适,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江芝芝态度明确,这样果断的说辞也更容易打动顾兆京。 果然,顾兆京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试到什么程度?”他带着礼貌的笑容,性格却恶劣至极,“能跟我上床吗?” 江芝芝愣了愣,不确定地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说错话了,顾兆京眼里的嘲讽深深刺痛了她。 “芝芝,我要是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早没林浅什么事了。这么多年了,还想不通这一点?” 江芝芝怔了一下才听懂他的意思。 哪怕在泄欲这件事上,顾兆京对她也没有半点兴趣。 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厚着脸皮住在他家的林浅。 江芝芝气笑了,“你对我没兴趣没关系,但你跟林浅这种关系又能持续多久?你爸妈喜欢我,你妹妹喜欢我,你家里人的接纳比你对我的态度更重要。兆京,我等着,你跟林浅结束的那天,我等着你来找我。” 顾兆京没理她,他看了眼林浅的位置,刚才还站在柱子后面打电话的人这会儿不见了。 他蹙着眉头走过去,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一声怒骂。 “你他妈还敢跟着顾兆京到处晃?林浅,老子这些天做梦都想杀了你!想杀了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林浅被推到墙上,头和墙碰撞出闷响。 她缓缓倒下,瘫坐在地,习惯性地蜷起腹部,用手臂护住脑袋。 齐嘉佐的拳头要落下之际,顾兆京挡到了她面前,一口气将齐嘉佐推出好几米远。 齐嘉佐起初连连后退,看清顾兆京的脸后立即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咆哮质问:“你护着她?顾兆京,你对得起我姐吗!我姐是为了见你才失踪的!” 顾兆京的手臂横在他脖子上,冷冷道:“打够了吗?上次进去关了几天这次还不老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噩梦(第2/2页) 齐嘉佐上个月在林浅下班的路上堵她,林浅当场报了警。 他被关了几天,出来以后齐家怕他闹出人命,一直不让他去找林浅。 这次是顾星遥给他通风报信,他一接到电话就来了。 新仇添旧恨,所以齐嘉佐下手极重,林浅才撞了一下就感觉又晕又想吐。 齐嘉佐指着林浅,凭着一身腱子肉向前冲,但都被顾兆京挡了回去。 “我他妈就是进去了也要先弄死她!老子不怕坐牢!我告诉你林浅,只要老子活一天,你就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空旷的停车场,到处都是齐嘉佐暴怒的回声。 林浅扶着墙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恐惧。 江芝芝看到她拿出了手机。 “喂?110吗?” 她虚弱地缓了一下,刚准备再次开口,顾兆京走过来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 齐嘉佐趁着这个机会冲过来,顾兆京抬起手臂将他拦下。 “不就是想给你姐报仇吗?至于脏了自己的手?” 他突然抓住林浅后脑的头发。 “啪!” 一旁的江芝芝吓得缩了下肩膀。 只见林浅刚站稳,就被顾兆京扇得摇摇晃晃。 这还没结束。 第二巴掌很快落下。 第三下。 第四下。 直至第五下才停下。 林浅被他抓着头发仰起了脸,嘴角带着血,眼神是迷离的。 “够了吗?” 顾兆京气压极低,阴沉沉地看着齐嘉佐。 “我家的人我自己会管,管不好也不劳烦外人动手。齐嘉佐,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别怪我连你姐的面子都不给。” 说完,他打横抱起林浅,越过江芝芝,朝他车那边走去。 林浅整个人已经没有力气,纤细的四肢垂在空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十六岁那年经历的那场噩梦,她报了警,但是没有用。 如今噩梦再次降临,她连报警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真的好恨。 恨上京的每一个人,恨不得将每一个人都千刀万剐,寸寸凌迟。 也包括顾兆京。 她被放到车上,顾兆京给她系安全带,林浅红着眼,眼泪落在脸颊上又烫又疼。 “顾兆京,你说过会罩着我的。” 顾兆京深邃的眉眼拧出凝重的情绪。 “齐家三代唯一的女儿让你弄没了,谁罩得住你?” 林浅闭上眼,“我没有。” “你在我面前装无辜没用。”顾兆京语带警告,“林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再作死,谁也护不住你。” 林浅没再说话。 顾兆京带她去了医院,林浅做里面检查的时候,他接到了江芝芝的电话。 “兆京,齐嘉佐好像去找林浅的爸妈了。你们走了以后,我听到他好像在找人调查林浅父母的事情。” 顾兆京说了声知道了。 江芝芝问:“需要我帮忙吗?要不这阵子把林浅和她爸妈放在我身边?齐嘉佐再疯也不敢动到我头上的。” 顾兆京考虑了几秒,“不用。” 第5章 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第5章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林浅做完检查,轻微脑震荡,五个巴掌将她的脸扇得又红又肿。 她起初没感觉,直到去卫生间看到自己的脸时瞬间不想跟顾兆京说话了。 从医院出来,她不打算上顾兆京的车。 “那个,兆京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江芝芝他们还在等你。” 顾兆京站在比她低两个台阶的位置上,手腕还套着装她药的塑料袋,双手插兜。 “不差这一会儿。”他扬了扬下巴,“走。” 林浅就像出来玩不肯回家的宠物,站在那里一步也不肯走。 顾兆京也不急,“我耐心有限,耽误我一分钟床上就加一次。” 林浅瞬时感觉头比刚才还疼。 她不情不愿迈下台阶,车子停在了室外停车场,走过去得十分钟。 这一路她跟在顾兆京后面,低着头看她和顾兆京脚下的距离。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敢落单,每天都坐在楼道的楼梯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等顾兆京下晚自习,然后再跟他一起回家。 在顾家的日子很难熬,但前几年有顾兆京护着她,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可如今他成了欺负她最狠的那个人。 林浅不知道这种被顾兆京威胁强迫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想到这里她胸口就闷得喘不上气。 逃离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坐上车,顾兆京把药扔给林浅,“止痛药吃一粒,外用的药自己抹。” 车子发动。 林浅很快发现车子的方向不对。 “我们去哪儿?” “元熙府。” 那是顾兆京一个人住的地方,林浅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去过。 “我要回我家。” “不怕齐嘉佐半夜撬你房门?” 林浅抿了抿唇,她一个人住确实挺危险。 但跟顾兆京住在一起更荒唐。 要是被顾家人知道了,顾家会怎么想? 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还不够,还要勾引顾家未来继承人。 说不定还有人会说是她爸妈撺掇女儿做出这种有心机的事。 穷人就这样,诡计多端,不择手段。 别的林浅可以不要,但脸不能不要。 她语气试探地说:“我这段时间住我爸妈家就行了。老宅的人有时候会去元熙府看你,要是看见我在你那......不太好。” 顾兆京面色平静,不喜不怒。 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状态才最可怕,林浅不按照顾兆京的意思走,得到的很可能是顾兆京变本加厉的折磨。 可顾兆京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让她自己把导航切换到她父母家。 林浅明显松了口气。 他大概是急着去找江芝芝,所以没跟她计较。 顾兆京看着她压抑着喜悦故作镇定的侧脸,心底冷嗤。 让她去他家跟害她似的。 自己上赶着送人头,那他就如她所愿。 顾兆京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恰好碰到倪英卖菜回来。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倪英一眼就认出了顾兆京的车,她加快脚步,挥着手高喊:“兆京!浅浅!” 顾兆京仿佛看不见,倪英过来的时候,车子早就掉头开走了。 “妈。” 倪英还在看顾兆京离开的方向,“兆京是不是有事要忙啊?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第2/2页) 林浅没法解释。 在老宅的时候顾兆京会客气地喊倪英一声阿姨。 但这并不代表倪英可以在顾兆京面前充长辈。 事实上,顾兆京压根没把她爸妈放在眼里。 “妈,我回来住几天。” “为什么?” 倪英这才注意到女儿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林浅只说了齐嘉佐打她的事,倪英听完又气又心疼。 “太过分了!他姐姐是自己跑丢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这给你顾叔叔打电话,让你顾叔叔去找齐家算账!” 林浅赶紧按住她的手。 求顾家办事就意味着要看顾家脸色。 能不麻烦顾家还是不要麻烦。 “兆京哥帮我处理完了,你们不用担心。” 倪英这才放心,“还是兆京懂事!比星遥这丫头强多了。每次去老宅,兆京都让人给我和你爸送好多东西。” 林浅苦笑,都是一些别人送给顾家,但顾家看不上的玩意儿罢了,顾家的佣人挑剩下的才轮到他们。 “妈,这事就别跟我爸说了,省得他担心。” “行。” 倪英挽着她的胳膊一起回了家,林浅已经许多年没和他们生活了,倪英也是发自内心地高兴,即使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家也做了四菜一汤,全是林浅爱吃的。 尝到熟悉的味道,林浅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家里不富裕,一家人省吃俭用,住在小小的房子里。 后来她去了顾家。 她父母不是傻子,顾家那些微妙的鄙视他们不可能完全感觉不到。 但为了林浅能得到更好的资源和教育,他们不在乎什么脸不脸面,女儿的前途才最重要。 林浅也知道父母低声下气讨好顾家都是为了她,所以日子再难熬,她还是咬着牙熬了下去。 如今她终于独立,也没有辜负父母的一番苦心。 “妈。” 倪英盛好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怎么了?” “我们一家三口去别的地方生活吧。” 倪英笑了,“说什么呢,我们能去哪儿啊?” “去外地,去国外,哪里都行。总之我们离开上京可以吗?我不想再和顾家有任何联系了。” 倪英渐渐听出林浅是认真的。 她坐下来,叹了口气,“浅浅,你爸爸的公司每年都靠顾家的投资才开得下去,你也需要顾家给你找个好婆家,好老公。离开上京,我们一家三口靠什么生活?” “以前没有顾家我们一家三口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我不信没了姓顾的我们一家就要喝西北风!” 林浅诚恳道:“妈,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你知道我每天面对顾星遥和她那群朋友是什么心情吗?” 她说这话时眼眶不自觉发红。 脑海里全是过去,一群人围着她,她用手臂挡住脸,却把每个人的样子都记在了心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忘不了那时的恐惧和无助。 倪英愣了愣,有点不太理解地看着她。 “浅浅,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揪着过去不放?星遥当时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第6章 别惹她 第6章别惹她 林浅情绪激动,一时没忍住站了起来。 “好好的?永远被别人踩在头上,处处看人脸色叫好好的?” 她真的受够倪英的天真了。 “就因为顾家有钱有势,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和伤害过你们女儿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十年!十年不够,还想让我下半辈子继续和他们打交道!” “够了!” 倪英把筷子扔到桌子上,“林浅,你以为我跟你爸是为了谁?你以为我们愿意低声下气地求他们?” 她顿了顿,瓮声瓮气地说:“当初要不是你报警,把事情闹大,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浅讽笑,“还是我的错了?” 倪英不说话了。 “我说了,我可以带你们走,我不稀罕他们家的钱。我们离开上京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就算不富裕——” “浅浅你别傻了行吗?” 林浅不解地看着她。 “顾星遥欺负你是事实!为了他们女儿的名声,他们这辈子都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这是我们应得的,凭什么不要?” 倪英用手指敲着桌沿,“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家看不起咱家?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家一直跟咱家做面子工程?” “可咱家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吧?仗着顾家的势,你爸爸的生意变好了是事实吧?” 她说这话时没敢看林浅,但她不介意今天把话说透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林浅是委屈,但谁不委屈? 更何况当初他们夫妻俩要是有钱,林浅也不至于在学校被人欺负。 “离开顾家,将来你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顾家就看得起咱家了?离开上京你就能保证顾星遥以后不欺负你了?” 林浅不是没想过一点,但她觉得只要逃得足够远就能摆脱过去。 倪英见她有些动摇,立即柔声劝道:“浅浅,你想走也得先借着顾家的势找个好男人,到时候我跟你爸就不用再看顾家脸色,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好吗?” 林浅没忍住又泼她一盆凉水,“妈,你该不会真觉得顾家会给你介绍什么金龟婿吧?” 她把季全阳的照片拿给倪英看,倪英看完脸色有些绷不住。 “公司小领导,带着一个孩子,年薪还不及顾星遥和顾兆京在俱乐部玩一次的。” “这就是顾家给我介绍的对象,在他们心里,我嫁给这种条件的都算高攀。” 倪英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浅戳破她的美梦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既然他们不舍得走,那她就自己走。 到了晚上十二点,林光达应酬回来,倪英把季全阳的事跟他说了。 “顾家什么意思?随随便便拿一个男人打发浅浅?就算不是什么富二代,起码也得是个没结过婚的吧!” 林光达连衣服都没换,坐在客厅沙发上点起了烟,愁得一直没有说话。 倪英晃他胳膊,“你快想想办法啊!要不我们再去顾家说说?他们甭想把浅浅随便塞给一个男人!” 许久,林光达将没抽完的半截狠狠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既然顾家不给浅浅找条件好的,那我们就自己找。我林光达的女儿,必须要嫁进豪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别惹她(第2/2页) - 俱乐部里三五成群,有人打台球,有人在搓麻将,顾星遥那一桌在赌牌,围观的人很多,也最闹腾。 顾兆京进来的时候江芝芝是第一个发现的,她走了过去,想问问林浅伤得重不重。 刚喊了一声“兆京”,男人走路带风,面无表情从她身侧走过。 江芝芝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别人好心跟她搭话,她冷着脸走开了。 顾兆京站在顾星遥身后,顾星遥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完全没察觉周遭温度低了好几度。 “你们看,林浅最新挨打视频!啧啧啧,真惨呐!” “活了个该!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虽然齐嘉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跟林浅一比,他怎么看着还有一丝可爱呢?” “上学那会儿林浅就自视清高,她也不想想,为什么总针对她不针对别人?” 几个人牌也不赌了,围着顾星遥说了一堆林浅的坏话。 顾星遥连嘴皮子都不用动,就像当年在派出所,她坐在一旁玩手机,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她回头,对上顾兆京的视线,莫名后脊发凉。 顾兆京这人大多时候不算冷淡,但没人能看穿他的想法,只能靠猜。 或许这一秒他还跟你聊得挺好,下一秒就放话不允许对方再出现任何有他在的场合。 身为亲妹妹,顾星遥比谁都清楚,她哥不是脾气好,只是能装,会演,其实蔫坏。 “哥......”顾星遥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顾兆京笑容不减,“过来一下,有事找你。” 顾星遥心顿时一沉。 她故作镇定地跟着顾兆京去了二楼,门一关,休息室里静得可怕。 顾兆京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拿着她手机翻了翻,翻完也只是放到一旁,面色淡然地看着她。 “你给齐嘉佐打电话告诉他林浅的位置,又让店员躲在角落里给你拍视频。” 顾星遥立即否认,“我没有!” “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没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外放视频。顾星遥,蠢成这样,你真的是我亲妹妹吗?” 顾星遥攥着手心,原以为顾兆京是气她欺负林浅,没想到是气她智商太低。 “哥,这事查不到我头上!齐嘉佐本来就恨林浅恨得要死!她以你的名义给嘉楠姐写情书,害得嘉楠姐失踪,这事谁不知道啊?” 顾兆京身子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着,薄唇轻抿成一道直线。 “对,齐嘉楠是第一个,下一个就是你。” 顾星遥脸色一变。 如今林浅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无畏,她也早就发现长大后没法像小时候那样行事了。 欺负别人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对方只会越来越不怕她。 “她,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顾星遥虚张声势完又试探地问:“哥,林浅还不知道是我把齐嘉佐招来的吧?” “你觉得呢?” 顾兆京瞥她一眼,“你先去国外躲几天吧,离她远点儿,少走夜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都有点说法,我警告你,别惹她。” 第7章 做到天亮没问题吧 第7章做到天亮没问题吧 顾星遥觉得连顾兆京都这么说了,那确实得躲躲了。 说实话她从小就见过林浅在法医这方面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林浅常喂的流浪猫经常叼着死老鼠感谢她,所有人都吓得脸色一白,只有林浅敢走过去。 看出血口,预判出血量,甚至还会用刀划开看它器官是否完整,然后推测这只老鼠生前的行动轨迹,还会写尸检报告。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顾星遥越想越邪乎,越想越害怕,当天晚上就订了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喊上一群狐朋狗友去玩了。 而江芝芝刚回国,还得跟国内亲朋好友走动,所以没有去。 林浅压根不知道这事跟顾星遥有关系,第二天她脸没那么肿了,该上班就上班去了。 倪英和林光达早上送她出门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 “浅浅,要不还是换个工作吧?女孩子干这行,确实不太好找对象。” 夫妻俩思考了一晚上,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林浅的工作上,但凡林浅的工作体面一点,顾家也不至于拿一个二婚男打发她。 但林浅能考到法医,是经过了层层考核,大浪淘沙一般的残酷淘汰制度后才留下来的。 她所在的单位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且女性多被安排在文书处理,接待咨询等职位,林浅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一线现场,亲自完成验尸工作的女性。 她的优秀业内人尽皆知,但在外行人看来,法医只等于难找对象。 林浅不想和他们解释这一路她读了多少书,参加了多少轮考试,以及遇见多少“大体老师”才走到今天。 为了找对象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找的男人如果连我的职业都接受不了,那他在我眼里连一具尸体都比不上。” 倪英和林光达:“......” - 林浅中午的时候接到通知,临时去外出任务,跟着几位师兄去了高铁站。 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当地派出所。 要验的是一具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家属情绪激动,无法接受警方给出的自杀研判。 但由于当地技术手段有限,便从上京请了专业的法医团队。 林浅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先观察尸体表面,记录有无明显外伤。 接着直线切开,从下颌下缘沿胸腹正中线至耻骨联合处,然后再进行器官和内脏检查,必要时还需进行开颅。 开颅对力气要求很大,这也是为什么法医这一行大部分都是男性。 每次下刀林浅都很认真,当地警方很少见这场面,抱着观摩心情围观,当林浅取出胃部残留物的时候几个大男人全部没忍住,当场干呕起来。 林浅清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悦的目光扫过去,不怒自威,场面瞬间安静。 她和师兄初步判断是溺水死亡,具体还要等样检后再出具详细的检验报告。 晚上,几人乘最后一班高铁赶回上京。 出高铁站的时候,林浅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最前面,身型明显比身后几个师兄小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高铁站人少的缘故,她一眼就看见了顾兆京那辆在夜幕下亮得发光的黑色保时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做到天亮没问题吧(第2/2页) 而身后的师兄还在讨论死者跳河的原因。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顾兆京那张年轻优越,上位者姿态十足的俊脸露出来一半,只一个含笑的眼神,就让林浅定住了脚步。 “林浅,你哥来接你了啊。” 在场人都是见过顾兆京的。 林浅第一年就职,同事给她开欢迎派对,饭店走廊上遇见顾兆京,所有的单都是他买的。 在他们眼里,林浅有个出手阔绰的哥哥,并且对她疼爱有加。 可谁能想到,在林浅坐上车的那一刻,顾兆京就掐着她下巴吻了上来。 司机在前面坐着,就算知道他不会乱看林浅也感觉不自在。 她缩着下巴躲了躲,“我刚碰完尸体。” 顾兆京果然松开了她的嘴。 他不介意林浅的职业,但这并不代表他希望林浅用碰过尸体的手再碰他。 “我亲自来接你,高不高兴?来,笑一个。” 他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嘴角向上。 林浅心里就四个字,高兴个屁。 车子朝着元熙府开去,意味着她今晚要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足顾兆京长盛不衰的欲望,然后第二天一早还要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 摊上顾兆京,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回了元熙府,顾兆京把她丢进浴室,勒令她把头发丝都要洗到一点异味都没有。 林浅泡在浴缸温热的水流里,望着天花板昏昏欲睡。 顾兆京推门进来,慢条斯理解着浴袍的带子。 林浅光是看就已经腿软了。 浴缸里的水漫出许多,过了许久,激浪的水面才平静下来。 事后,林浅穿着他的衬衣坐在桌子前敲报告。 她眼睛有点散光,盯着电脑屏幕看的时候会戴上眼镜,金丝细框,当时是顾兆京帮她选的。 顾兆京也坐在床上看电脑,林浅的发尾披到肩头,打湿一大片衬衣,里面的肩带若隐若现。 他又看了眼空调出风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林浅,别写了,过来睡觉。” 林浅想说等一下,但这会儿正是关键,只是在心里回了他一句。 顾兆京当即冷下脸,“既然不想睡觉那就别睡了,做到天亮没问题吧?” 林浅听到这句话果断合上电脑。 “把你头发吹干再上床。” “哦。” 林浅去浴室吹头发的这段时间,桌上的电脑连响了三声。 顾兆京下床,再次打开电脑,她微信没退。 三条信息都是季全阳发来的。 【已经回上京了吗?】 【辛苦了林大法医,早点休息吧。】 【电影票我买好了,明天你下班我去接你。】 顾兆京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从加上好友那天两人就一直有联系。 聊天内容无非家长里短,但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亲近。 林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灯一关,顾兆京从后面搂住她。 “林浅,你真是好样的。” 第8章 养只白眼狼什么感觉 第8章养只白眼狼什么感觉 好样的林浅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顾兆京还没醒,一夜未归,倪英和林光达连个短信都没有给她发。 好在林浅也习惯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 中午,汽车修理厂的人让她去取车。 林浅就是在隔壁碰见来给车做保养的江芝芝。 江芝芝穿着简单,上身白t,下身是紧身的瑜伽裤,脚上一双运动鞋,手里拿着一杯蔬果汁。 她和顾星遥毕业后都没有固定工作,每天就是上上舞蹈课或者瑜伽课,维持身体健康远比上班挣钱重要。 林浅对她这个人无感,那个圈子里普遍自大狂妄,目空一切,没几个好人。 本想装不认识就走,但江芝芝热情地叫住了她。 “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关心。” 江芝芝说:“兆京打你也是为了稳住齐嘉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后来我也怪过他,不管怎么说下手也太重了,你毕竟是女孩子,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她满眼担忧地把林浅凌乱的碎发拨到了耳后,心疼地看着林浅这张鹅蛋脸。 林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江芝芝是以顾兆京的女朋友或者妻子的身份说这话的。 但她并不反感。 她巴不得顾兆京赶紧找个老婆然后跟她一刀两断。 “对了,你爸妈没事吧?” 江芝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爸妈?” 江芝芝说那天听到齐嘉佐打电话要为难林浅父母。 “我跟兆京说了这事,他没提醒你吗?” “没。” 江芝芝也想不透顾兆京为什么不跟林浅说,是想独自解决这事?还是根本不在乎? 或许林浅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她还是不得不防。 “浅浅,这是我的电话,兆京工作忙,未必什么事都顾得上你和星遥,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像星遥一样直接找我。”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林浅和顾星遥放在一起。 林浅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拿出手机存下了号码,也算是投名状。 - 从修理厂回来,林浅给倪英打了个电话,提醒她和林光达最近小心一点。 但她没想到林光达当天就出事了。 原先几个合作商同时跟他解除下一季度的合作,这就意味着公司停止运转,且前期投入的成本全部打水漂。 林光达打了一天的电话,想请几位老板坐下来好好聊,但没人愿意搭理他。 晚上林浅婉拒了季全阳看电影的邀约,回到家就看见林光达和倪英愁容满面地坐在客厅灯下。 “老林,要不要我们去求求顾家?”倪英问。 林光达叹了口气,“他们本来就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跟我合作的,现在同时取消,你觉得顾家能不知道这事?” 说白了就是不想管罢了。 去求顾家只能是下下策,眼前林光达还不想去看顾家脸色。 林浅换完鞋朝他们走来,“爸,这次很棘手吗?” 林光达没多说,只问:“浅浅,你在顾家那么久,身边有没有什么朋友能帮上忙的?” 林浅从来没被问过这种问题,家里挣了多少钱,每个月开销多少,林光达和倪英从来不会跟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养只白眼狼什么感觉(第2/2页)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林光达竟然已经窘迫到需要靠女儿的人际关系了。 “爸,我跟他们关系本来也不好。我去求他们,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林光达不再报什么指望。 林浅其实很想说大不了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上京。 但这话太不现实,林光达和倪英在上京打拼了几十年,不可能轻易放弃得来的一切。 - 两天后,林浅加班的时候接到倪英的电话。 “你爸爸的合作商说是齐家放话不许任何人跟你爸爸合作,齐家近两年在上京的话语权很大,所以没人敢得罪他。” 林浅一听就知道那天江芝芝说的话生效了。 “齐家这次是冲着咱家来的,浅浅,你要不找齐嘉佐解释解释?他姐姐的事情一天不说清楚,咱家就一天没有安生日子过。你爸爸这两天忙得连觉都睡不好,吃了好几片降压药......” 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林浅一个人,电脑屏幕的光照着她沉默的面容。 等倪英说完,她没什么情绪开口:“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 通话结束,她离开单位,开着车来到了flex,直奔顶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门口的保镖认识她,用对讲机跟里面的人说了一声便放她进去。 这几天顾星遥不在国内,最闹腾的那群人也被她带走了,她进去以后,里面的声音都比外面小了几个分贝。 顾兆京在和朋友们在打台球,个个身高腿长,围绕着桌子寻找最佳击球位置,吊灯被他们碰得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林浅进来打破了他们的安静愉快的氛围。 就好像十年前,她闯入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 “浅浅来了啊,来找兆京的?”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江芝芝跟她搭话。 “嗯。” 林浅点了点头,她看向这个包厢里最无法忽视的那位。 顾兆京白色衬衫外穿了件黑色马甲,勾勒出紧实劲痩的腰线。 男人在她看过来时直起上半身,薄唇斜叼着烟,球杆立在地面上,双手在顶端交叠,黑色的吊灯挡住他一只眼睛,却盖不住他邪魅风流的气质。 视线对上,林浅刚要开口,顾兆京却移开了视线。 用下巴指挥旁人:“该你了。” 那人一愣,“京哥,林浅找你呢。” “关我屁事。” 四个字就囊括了他的态度。 林浅心想他不会帮忙了,正要走,江芝芝把她拽了过去。 “浅浅,你找兆京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林浅还没开口,站在昏暗处的顾兆京冷嗤一声。 “你这么爱心泛滥要不把她带回你家养?” 江芝芝揽住林浅:“可以啊!我从小就想要个妹妹呢。” 顾兆京的视线落回台球桌上,俯身对着白球轻轻一击。 “顺便把她那对厚脸皮爸妈一起打包带走。” 江芝芝笑了,“你真舍得啊?” “习惯了,她随随便便跟人跑也不是第一次了。养只白眼狼什么感觉,你养她十年就知道了。” 第9章 谁让你姐该死 第9章谁让你姐该死 他说完白眼狼,场面一度很尴尬。 林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如果是季全阳的事,那林浅实在冤枉。 相亲对象是他妈妈介绍的,她就算拒绝也不能草草拒绝。 再说她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留学申请也被他搅黄了,她现在已经沦落到开始给国外投工作简历。 为了逃,她甘愿放弃国内稳定的工作,背井离乡,远离父母。 从头到尾强迫她的人,竟然还要反过来骂她是白眼狼。 林浅本来就不愿意找他,这会儿更后悔自己来了。 “抱歉,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要走,江芝芝和事佬一般拉住她。 “浅浅,是不是为了你爸爸的事来的?兆京只是嘴硬而已,相信我,你好好跟他说,他肯定会帮你的。” 林浅看了顾兆京一眼,过往经验告诉她,顾兆京要是不待见谁,那最好不要再碍他眼。 “芝芝姐,你有齐嘉佐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自己去找他?” “我想跟他谈一下。” 江芝芝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齐嘉佐的电话给她了。 “需不需要我找人保护你?齐嘉佐这人脾气挺大的,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兆京交代?” 林浅依旧看淡生死一般,“总要让他出了这口气。” 台球桌那边的顾兆京余光瞥见她离去的背影,球杆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 “京哥,不打了?” “没劲。” 顾兆京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刚含在嘴里,江芝芝就拿起打火机准备给他点烟。 他抬眸,“你该不会以为装大度我就能高看你一眼吧?” 江芝芝笑容一僵。 顾兆京下一句更扎心。 “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也用不着跟谁都一副我女朋友的口气,好好的朋友不想当,那咱就当陌生人。” 说完,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出了门前后左右都没有林浅的身影。 他又去了停车场,依旧没见着想见的人。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林浅打电话,但转念一想,留不住的人干嘛非要强求。 她要留学还是要嫁人,是走还是留,他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 林浅去了齐嘉佐开的搏击俱乐部。 这会儿不营业,用不着的灯都关了,擂台冷冷清清,里面不停传来拳击手套打在沙袋上啪啪声。 她循着声音走了过去,齐嘉佐上半身被汗浸透,眼神和拳头都朝着一个地方发力。 啪啪啪! 拳速快到只有残影。 林浅刚走过来,齐嘉佐最后一击左勾拳,沙袋晃出了比之前都要大的角度,差点打到林浅。 他咬开绑带,摘下手套,结实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自己来的?” 林浅开门见山:“到底怎么样你才会放了我爸?” 齐嘉佐拾起地上的大容量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回她。 “我姐失踪后的第三天,有人把她的小指寄到我家。要不你也把你的小指留下来?” 说罢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擂台,上面摆了一盘水果和一把极锋利的军刀。 “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虽然没有解剖刀那么专业,但你应该下得去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谁让你姐该死(第2/2页) 林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我下得去手,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姐的失踪跟我没关系。” 齐嘉佐被这句话一下激怒,一把揪住她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骗她去外省?别以为没证据我就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姐出事之前就跟我说过了,在这个世上唯一跟她过不去的人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她!?” 林浅的脚后跟已经完全脱离地面,头顶的光照着被迫半仰的脸,密长的睫毛在眼睑留下阴影。 “多了去了。” 齐嘉大手一点点收紧,紧咬着后槽牙。 林浅看着他瞪得猩红的眼睛,“你姐得罪的人太多了,别说她失踪了,就算她死了我都不觉得可惜。” 齐嘉佐掐住她脖子,“不怕死你就再说一次。” 强大的力度让她窒息,脸上的血管也随着痛苦而凸起。 林浅依旧没有屈服,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时候我骗她出去......我就是想杀了她......谁让你姐......该死.......” 齐嘉佐本想直接掐死她完事,但林浅求生的本能抓住了他的手背。 他注意到她半截露出的手臂上有斑驳叠加的烫疤。 最后一刻理智战胜了冲动。 林浅跌坐在地,劫后余生,使劲干咳。 齐嘉佐拿起那把刀,蹲在她面前,刀背紧贴着她的脸。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姐在哪儿?” “地狱。” 齐嘉佐从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以前她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 “我姐到底哪里得罪你?就因为上学的时候她跟你开了些过分的玩笑,你就要弄死她?” 过分的玩笑。 林浅悲凉地勾起唇角。 “你知道吗?胸骨左下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一刀刺下去就会毙命。” “我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了结你姐,我也无数次后悔没有了结她。” “但很可惜。” “我还没动手她就出事了。” “这就是报应。” 最后两个字狠狠砸在齐嘉佐心头。 他久久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林浅都没有惧意,一个心里有鬼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坦荡。 他从来没见过林浅这样的硬骨头,不管是打还是骂,威胁还是强迫,她都没屈服过。 生死明明一线之隔,但她完全不在乎突破那层界限。 齐嘉佐缓缓把刀收了回去,两只温凉的手却突然攥住他手腕。 林浅面不改色,“我把小指给你,你放过我爸妈。” 齐嘉佐还没反应过来,林浅已经把刀顺走,五指平铺在地上,小指和无名指的缝隙最大。 “喂!” 他在落刀的前一秒拦住了她,刚才打沙袋的时候都没这么心惊肉跳。 林浅一脸疑惑盯着他。 一米八三健硕高大的男人仍有余悸,“一码归一码,你干的事我就不为难你爸妈了。” “但我会一直盯着你,只要我发现是你害的我姐,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第10章 一辈子也过不去 第10章一辈子也过不去 林浅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最后坐上车才松了口气。 齐嘉佐没她想的那么不讲理,今天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过来,没想到成功了。 她立即开车离开,因为实在担心齐嘉佐会反悔。 外面那辆二手的破马自达开走后,齐嘉佐坐在长凳上给顾兆京打电话。 “她走了,我没为难她,她差点给自己手指切了。” 顾兆京语气偏冷,“这叫没为难?” 齐嘉佐脾气也躁,“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们顾家欺负人没够是吧?赶紧把我弟送回来!” “不急。”顾兆京淡淡,“让他陪星遥去玩几天,马上要中考了,压力大,不得放松放松?” “姓顾的,你真他妈不是东西。” “你先动林浅的。” 顾兆京刚冲完澡,站在落地窗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绑走你姐的人跟林浅没关系。” “她顶多算未遂,有人比她早下手了。” 齐嘉佐以前不信,警方说林浅无罪的时候他不信。 家里人说没证据证明是林浅的时候他也不信。 顾兆京说跟林浅没关系的时候他更不信。 但听完林浅那番话,他突然感觉齐嘉楠这事比他想得要复杂。 他问顾兆京:“我姐对林浅做过什么?” 顾兆京微微低头,视线由远及近,回忆了片刻。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不光是你姐一个人做的,还有星遥和别人。她恨的不是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 齐嘉佐双肘撑在膝盖上,伴着他的话胡乱抹了把脸。 “很,很严重吗?” 林浅胳膊上的疤他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以前齐嘉楠身上破个口子都得闹一个月,更何况林浅身上是大面积的烫疤。 那头的顾兆京没什么情绪,“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永远也好不了。” - 翌日,林光达跟林浅说齐嘉佐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光所有的合作商继续跟林光达合作,齐嘉佐还说以后有困难的话他也可以帮忙。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浅不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倒是林光达很高兴。 “我就说嘛,齐家不会不讲道理的。浅浅,你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跟齐嘉佐交个朋友。” 林浅差点没忍住跟他翻脸。 她不知道林光达是怎么想的。 顾星遥欺负她,他把她塞到顾家。 齐嘉佐为难她,他竟然让她去跟齐嘉佐交朋友。 听到这句话,她连早餐都吃不下去了。 “我巴不得离齐嘉佐越远越好。他姐姐是齐嘉楠,我跟他交哪门子的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当时人家父母都拎着孩子上门道歉了。” 林光达看林浅脸色越来越糟糕,但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她:“浅浅,在上京没人脉寸步难行,多个朋友咱也多条路。” 从厨房出来的倪英坐下来就跟着附和。 “我跟你爸也不是要你跟他们建立多深厚的友谊,起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过不去,一辈子也过不去。 林浅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去上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一辈子也过不去(第2/2页) 当天下班以后她没回父母家,而是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继续海投简历。 晚上十点,手机响了一下,是季全阳发来的微信,问她在干嘛。 林浅昨天本来要跟他见面,准备在看完电影后跟他把话说清楚。 放了他鸽子,林浅心里过意不去,于是约了周末跟他见面。 季全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字里行间明显察觉到林浅的正式和疏离。 他问:【你是要跟我说拜拜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林浅原本不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出于礼貌也得来个正式的结束。 但季全阳追问了好几次,林浅索性一吐为快。 【季先生,相处下来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您的条件并不符合我对未来丈夫的要求。您是个好人,祝您早日找到合适的伴侣。】 这话发过去,那头安静了。 林浅刚放下手机,季全阳把电话打来了。 “浅浅,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 他很诚恳地说了许多告白的话,朴实地许下了很多承诺。 我挣的钱全给你。 将来你不想生孩子就不生。 不管是谁的错只要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林浅带着极大的耐心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如果我跟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会这样吗?” 季全阳很是费解,“这跟顾家没关系,浅浅,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那婚后彻底离开上京,和顾家断绝来往,最好是去国外定居,这三条你能做到哪条?” 季全阳不说话了。 “季先生,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 和季全阳相亲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林光达说不爱就不爱,下一个会更乖。 倪英说早该断了,年纪轻轻的,头发比你爸还疏。 顾夫人则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给她找的这个对象。 林浅说没有,只是没有眼缘。 于是顾夫人把她叫回了老宅,想好好问问她这方面的喜好。 周末,林浅回了老宅才知道顾星遥出国了。 怪不得她这几天在上京的日子过于安逸了。 今日一早有人空运过来几株蝴蝶兰,林浅回老宅以后就没歇着,一直跟在顾夫人身后,帮她剪花枝,浇花,再收拾垃圾。 临近上午十点,刚睡醒的顾兆京穿着银黑条纹的睡衣下楼。 客厅明亮的光他还不太适应,走到一半就停下脚步,揉了揉惺忪的眼。 林浅听到动静侧头看去。 上身白色的娃娃领衬衫,下身长款百褶裙,简单的衣服被她穿出了别样的气质。 “阿姨,兆京哥醒了。” 林浅跟顾夫人说完又朝他看过来,“兆京哥,要吃点东西吗?” 顾兆京下到一半又扭身上去了。 “送到我房间。” 林浅端着餐盘上去,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他房间拉上了窗帘,光线昏暗,冷气开得很足。 顾兆京坐在沙发上,她刚把餐盘放好,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了怀里。 “林浅,我想吃你。” 第11章 好在哪儿 第11章好在哪儿 刚起床的男人兴致高昂。 睡衣柔软光滑的布料挡不住某位置的特别触感。 林浅看了眼虚掩的房门,但凡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不伦不类。 一个寄人篱下的,竟然跟主人家的儿子搞在一起。 林浅挣不开,只能耐着性子跟他商量:“别在这儿行吗?我晚上跟你回元熙府。” 顾兆京说不行,掰着她脑袋就吻了上去。 他口腔里有薄荷的味道,冰冰凉凉,夹杂着一点刺辣的感觉。 林浅顺从的配合,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声音。 当外面传来脚步声时她立即从顾兆京腿上站起来,拽了拽衣服,低着头,耳尖通红。 来的人是顾夫人。 林浅装作若无其事地抱起旁边一堆顾兆京换下来的衣服。 顾夫人推开进来,“兆京,你吃完饭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聊。” “知道了。” 顾夫人又看向林浅,“浅浅,兆京的衣服你就别管了,他自己的东西让他自己收拾。” 听起来是责怪儿子少爷病,但潜台词还是在暗示林浅保持距离。 “好。” 林浅走之前看了眼顾兆京,顾兆京正端着一碗粥舀着喝,对上视线就跟她快速地眨了下眼,一脸不正经。 - 吃完饭,顾兆京换了身衣服下楼。 林浅和顾夫人坐在客厅里看青年才俊们的照片。 “兆京,你过来看看哪个适合浅浅。” 顾兆京走过来,瘫坐在林浅斜对面,看似不关心,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转。 顾夫人笑着问林浅,“浅浅,你喜欢什么样的?有没有心仪的目标?” 林浅说:“阿姨挑就行,我眼光不好。” “我挑的你未必喜欢,将来你们要是过得不好,你爸妈岂不是要怪我这个媒人了?你嫁的不好,你顾叔叔也会怪我的。”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林浅想是因为她拒绝季全阳,弄得两家都不太高兴。 她只好说:“我不喜欢皮肤太白的。” 顾兆京垂下眼皮扫了眼那几张照片,全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顾夫人又问:“还有呢?” 林浅想了想,说:“职业方面最好和我有联系,这样沟通起来有共同话题。” 顾夫人点点头,“你是法医,这一点很多人都挺介意的,找个同行也挺好。” “好在哪儿?” 顾兆京出声,他看着手机,手指飞速地点着屏幕。 “我大姑和大姑父都是律师,吵得家都散了。再找个法医,不怕将来吵架直接抬进殡仪馆?” 顾夫人拍拍他大腿,“那你说,什么样的适合浅浅?” 顾兆京抬眸,“我还没娶呢,干嘛先给她找对象?这会儿不讲究大小个的话,那我建议先把顾星遥嫁出去,家里清净。” 林浅不想成为焦点,默默拿起水杯去厨房接水。 顾夫人凑到儿子身边,“这么说,你愿意跟芝芝试试了?” 顾兆京指着茶几,“林浅结婚都有这么多选择,我凭什么只有一个?” 这会儿林浅不在,顾夫人蹙起眉头,压低了声音。 “你和她能一样?跟咱家门当户对的能有几个?芝芝是我看着长大的,漂亮性格又好,还配不上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好在哪儿(第2/2页) 顾兆京抱着靠枕,边笑身子边往下坠,脖子枕在沙发背上。 “我不管,您也多给我找几个。有比较我才知道哪个最好。” 顾夫人上下打量自家儿子。 “你是真想结婚还是哄我呢?之前让你相亲你死活都不去,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顾兆京倒打一耙,“我不去您就不给我介绍了?说白了还是不上心呗!您看您给林浅找了多少个?” “从今天开始,我一天见一个,遇不到合适的那就是您没上心。” 顾夫人莫名其妙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我——” 话说到一半,林浅走了过来。 “阿姨,我临时接到一个要出现场的任务,我得走了。” “好。去忙你的吧。” 林浅和顾夫人道别,又跟顾兆京道别。 “兆京哥,我先走了。” 顾兆京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她转身离开,背影纤细挺直,顾兆京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顾夫人还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但顾兆京没坐多久也走了。 - 林浅去了一家小区,小区楼下被封锁线封控住。 她出示了证件警方才放她进去,同事出来接她。 林浅一边戴手套一边询问情况。 “夫妻两个同时死亡,怀疑是入室杀人,但是蓄谋的还是临时起意还需要痕检课的人来看一下。” 林浅点了点头,上了楼套上鞋套后才进入现场。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味道都要难忘,两具尸体倒在血泊里。 她先对着血迹喷溅方向拍照,然后再推测凶手的入室行径,大致在脑海里模拟出受害者的遇害过程。 法医根据伤口的位置,大小,深度,完全可以判断出凶手下手时是带着怎样的情绪来实施犯罪的。 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在法律上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界定,量刑也完全不同。 法医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出最公正的结论,还原真相,替死者发声。 林浅将那两具尸体带回了队里,进行更全面的尸检。 深夜,解剖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短发女孩站在玻璃门后面,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笑起来时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浅浅,我买了宵夜,出来吃!” 林浅换下防护服,洗完手去外面办公区找她。 她跟黎麦是上班以后认识的,黎麦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她第一个交心的朋友。 黎麦去年调到了别的地方,平时不忙的时候会来找林浅。 两人聊了会儿案子,黎麦激情分享着自己逮捕小偷时的英勇事迹。 “对了,浅浅。” 黎麦嗦了一口田螺肉,“我哥从国外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浅难以压制向上的嘴角,“好。” “我哥还带回来一女朋友,特漂亮!听说还是白富美,哎呀黎大队长真是有福了哈!” 黎麦掏出手机给林浅看照片。 一男一女站在国外的教堂门前拍照,女人金发碧眼,墨镜挂在额头上。 男人则有着和黎麦一样的小麦色皮肤,身形健硕,笑容开朗。 第12章 我罩着你 第12章我罩着你 林浅看到那张照片也只愣了一秒,很快就跟黎麦一样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时,她手机响,顾兆京打来的。 林浅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毁了。 “在哪儿?还没下班?” “有事吗?” 林浅冷冰冰的语气让黎麦好奇地看过来。 顾兆京这会儿在元熙府,洗完澡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你不是说晚上要过来?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了?” 林浅说:“我还在忙。” 顾兆京看了下时间,“还要多久?我去接你。” 林浅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估计要通宵,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 那头顾兆京五秒没说话,“我去看看你,不介意吧?” 林浅:“......”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后果自负。” 电话被挂断,林浅气得饭也吃不下去,坐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 黎麦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谁啊?顾兆京那王八蛋?” “除了他还能有谁。” 天下第一字号王八蛋。 黎麦立即撸起袖子,“我不找他他还敢找上门来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交给我!我非得治治他们一家子欺负人的臭毛病!” 林浅确实很想出这口恶气,但黎麦和她哥哥从小两个人相依为命,兄妹俩小时候差点饿死街头,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经不起那群少爷小姐们消耗。 “算了,反正我也快走了,我再忍忍。” 黎麦忍不下这口气,“什么世道啊!受害者被逼得背井离乡!” 林浅没有说话,她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胳膊上那些醒目的疤痕让黎麦看得满眼心疼。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林浅是怎么在经历那些事情以后还跟顾星遥同处一个屋檐下十年的。 “浅浅,你一定要走!离上京远远的!” “当然。” - 顾兆京过来的时候黎麦已经走了,林浅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敲打着报告。 他进门以后就隐约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尸臭味,林浅在这种办公环境下愣是没有一点不适。 “你自己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完事。” 林浅顾不上搭理他,顾兆京也没有打扰她,站在门外等。 解剖室里摆着两具尸体。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的时候他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林浅却能不慌不忙,记录各处伤口,清理表面血迹,测量,解剖,做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兆京胃里一阵翻涌,教养撑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的表情。 他尽量忽视死者的存在,尽量不去关注。 但林浅还是注意到了他的难受。 等林浅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已是凌晨三点。 她背着包出来找他,“走吧。” 顾兆京:“不是要通宵?” 林浅看向他:“你要是愿意待在这里一晚上,我没意见。” 顾兆京脸上头一次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也没意见,纯粹膈应。” 这才不是怕。 林浅走在前面,“理解,几乎每个人都会膈应,你的反应在我预料之内。” 从室内到停车场,这点距离不算远,但一路上没有一盏灯,时不时还会响起一点风吹草动。 顾兆京有时感觉身上有些痒痒的,就像被谁的灵魂附身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我罩着你(第2/2页) 而且刚才在解剖室看到的那一幕这会儿不断在脑海闪现。 “林浅。” 林浅回头看他。 顾兆京喉咙上下滚动,又不想失了风度。 “你要是害怕可以牵我的手。” 这样的夜路林浅不知道走过多少回,怕是不可能的。 眼看她满脸疑惑,顾兆京只觉得攒了一辈子的洋相都在这会儿出完了。 “算了,当我没说。” 林浅也没当回事,只是再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那道光就好像是从她身上照出来的一样。 照着他前方的路,移动的速度又很慢,像是在等他。 顾兆京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林浅想上副驾,顾兆京却抓着她的手去了后排。 坐上车后捏着她下巴来了个漫长的深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不安驱除。 她像是一剂镇定的药,就算抱紧也觉得不够,必须要揉到血肉里才行。 林浅抓着头顶把手,白天没做完的事情在车里重现。 封闭的车厢里释放着所有压抑的欲望。 林浅在这种事上极其冷淡,每次都是顾兆京在带节奏。 她不会反抗,但也绝对不会迎合。 顾兆京总能在这种时候感受到她的柔软,同时也能感觉到她恨入骨髓的冷硬。 完事后,只有生理得到纾解,心情却越来越糟。 顾兆京降下车窗,让凉风灌进来吹干汗津津的身体。 他点了根烟,嗓音沙哑:“林浅,你要一直都跟我逼良为娼似的,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你走。” 林浅自暴自弃,“我已经尽力了。” “要不你试着对我热情一点儿呢?” 林浅就三个字:“做不到。” “那就学。” 林浅攥紧了手心,“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兆京朝她看来,“我罩着你。就算你去杀人放火我也说是我做的,够不够?” 林浅一动不动,四目相对,记忆回到十年前。 十年前,学校后面废弃的广场。 她蹲在地上捡破碎的书本和试卷,一双白球鞋映入眼帘。 “你不会还手?” 林浅没有哭,只是默默解释:“还手会被欺负得更惨。” “那你就忍着?” 顾兆京不明白,林浅难道就不会开口求助吗? 长了个嘴是用来当摆设的? 林浅淡定地说:“我没有打算一直忍着。” 顾兆京冷嗤,“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浅抬起头,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我很快就攒够买一把解剖刀的钱了。我知道捅哪里会疼但不会致命。” 顾兆京看到她把一本厚成词典的解剖书塞到包里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本来不想管的,但谁让欺负她的人里有他家那个被惯坏的顾星遥。 之前林浅报警就已经颜面扫地一次了。 这要再闹出点什么丑闻,顾氏也跟着遭殃。 “林浅,我罩着你怎么样?” 林浅终于看向他:“不怎么样,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麻烦你告诉你妹妹,如果她再来欺负我,我会杀死她。” 第13章 舍不得让你走 第13章舍不得让你走 林浅说自己会保护自己。 但在她买解剖刀之前就被顾星遥丢到了一座山上。 晚上山里下暴雨,顾家派人找了她整整两天两夜。 最后是顾兆京在一个山洞里找到抱着一只死猎狗取暖的林浅,那会儿她烧到浑身滚烫,神志不清。 顾兆京抱着她,她蜷缩在他怀里喊爸妈。 可倪英和林光达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顾星遥被狠狠骂了一顿,被父母逼着给林浅道歉。 但没多久林浅又差点在放学的路上被一个流浪汉强行掳走。 好在顾兆京路过看到,把林浅领回了家。 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顾星遥就是那次回家后实在忍无可忍,狠狠给了顾星遥一耳光。 “从今天开始,你们谁再欺负林浅就是跟我作对。谁再敢动她一下,我加倍奉还。顾星遥,就算你是我妹妹也没用,你不干人事就别怪我六亲不认。” 从那个时候起林浅的日子才算真正好过。 直到齐嘉楠出事,被顾兆京毫不讲理软禁的那一个月,林浅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那点宽容也消磨殆尽了。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谁的保护,她要的是远离,是逃开,是摆脱。 “我不要你罩着我。” 林浅声音很轻,望向顾兆京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你让我走,可以吗?” 顾兆京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手里的烟烧到手指也没反应。 几秒后,他自嘲地笑了笑,“舍不得让你走,怎么办?” 聊了半天等于白聊,林浅不再接话。 两人回了元熙府,林浅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床了。 顾兆京的手机放在床头,一直震动个没完。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高频振动折磨着林浅的耳膜,她推了推顾兆京,“你手机响。” “你接。” 林浅当然不可能接,只是拿起来看一眼是谁打来的。 “顾星遥打来的。” “挂了。” 林浅挂了第一次,但第二次很快就打过来了。 “你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找你怎么办?” 顾兆京翻过身子,躺在她腿上点了接通键,开了免提。 顾星遥质问的声音立即传出来。 “哥,你为什么欺负芝芝姐啊?芝芝姐跟我哭了一晚上!你必须去给她道歉!好好哄哄她!” 顾兆京不悦道:“你要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国就直说。” 顾星遥三天前就想回国了,但顾兆京不许。 她出国本来是躲林浅的,现在看起来林浅压根不知道是她把齐嘉佐招来的。 跟她一起出国的人陆续都回去了,就她一个人待在国外,海景再好看也看腻了。 她想回去,但顾兆京一直说再等等。 顾星遥现在十分怀疑她哥纯粹是为了把她支走,好让她离林浅远一点儿。 “哥,林浅又不知道是我把齐嘉佐招来的,你就让我回去吧,我保证不找她的麻烦了!” 顾兆京睁开眼看到林浅,“她现在知道了。” 他把手机递到林浅唇边,“来,打个招呼。” “......” “林!浅!” 那头顾星遥暴怒,“你还要不要脸?明知道芝芝姐是我妈给我哥安排的订婚对象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勾引我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舍不得让你走(第2/2页) 整段话林浅就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订婚对象。 如果顾兆京结婚了,那她就自由了吧? 她这个被骂不要脸的人还没生气,腿上的男人却坐了起来。 “顾星遥,学不会好好说话以后就不用说话了。嘴巴那么脏,谁教你的?” 顾星遥不敢在明面上跟她哥呛,“哥,芝芝姐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咱爸妈对芝芝姐也特别满意,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咱们两家就是亲上加亲。” 林浅本不想听别人的私事,但她很想知道顾兆京对结婚是个什么态度。 她装作下床找衣服,动作慢悠悠的,只听到顾兆京回了顾星遥一句:“你觉得你哥看起来像是英年早婚的人?” 这话一出,林浅心顿时凉了大半。 “哥,你早晚都要结婚的,这事一旦定下来,你就不能再跟外面那些小妖精乱来了啊!结婚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话是特意说给林浅听的。 林浅认识顾星遥这么多年,头一次听她说了句人话。 “管好你自己。” 顾兆京挂断电话。 林浅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过来。”顾兆京早就发现她在偷听了。 林浅装傻:“干嘛?我要上班。” “我结婚也不会放过你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顾兆京一句话道破真相,林浅也不装了。 “那我结婚的话——” 男人冷声警告,“你结一个试试。” “林浅,别拿这种事激我,谁敢娶你,我让他活不到婚礼当天。” 林浅忽然对自己的人生一眼望到头,她再不逃,一辈子就要跟顾兆京这么苟且下去。 这绝对不行。 她等不了了,必须要走。 再多待下去一天她都要被逼疯了。 - 国内的工作不好辞,更何况林浅不知道上级领导里有谁是顾兆京的眼线。 就算国外有她的容身之处,国内她未必走得掉。 那两天林浅一直在想策略,转眼间就到了她跟黎麦约好的日子。 黎野一直带着女朋友游历上京,他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进来时瞬间就成了店里最亮眼的存在。 粗枝大叶的男人搭配精致漂亮的女朋友,怎么看都般配。 黎野给女朋友介绍他这两个妹妹,嫂子出手也大方,第一次见面就送了黎麦和林浅一人一个阿玛尼的手袋。 “哥,我嫂子会说中文吗?” 黎野摊手,“你好,谢谢,我爱拆那。就会这。” 老外必学三件套。 好在黎麦和林浅有点英语功底,连说带比划,也算是交流上了。 中途林浅去卫生间,黎野单独来找她。 “浅浅,麦子跟我说你想出国?” 林浅点点头,“但是不太好走,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会儿在公共场合,黎野不便多说。 他拍了拍她头顶,“这事交给我,别担心。先好好吃饭,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才最重要,这段时间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 林浅:“没......” 黎野咝了口气,“明天我架着你去!自己的事怎么还不上心!?” 第14章 有他在你是不是安心点儿 第14章有他在你是不是安心点儿 林浅嘴上答应,但第二天处理了一个工伤的案子,第三天又开了一整天的会,第四天的时候又出面安抚情绪激动的死者家属。 忙到周五下午才有时间去医院。 她跟黎野坐在诊室门口等着叫号,左看看,右看看:“嫂子呢?” 黎野翘着腿玩手机上的消消乐,“去国外找她小姐妹去了。” 林浅看嫂子第一眼就知道是白富美,肯定不缺朋友,对于有钱人,这个世界就跟游乐场似的,哪哪都好玩。 但对于林浅来说,想出国留个学,都得偷偷摸摸,瞒着所有人。 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绝对买不是一张飞机票那么简单。 “哥,那件事可以做到绝对保密对吧?” “可以,只要你不被顾兆京发现就行。” 黎野常年执行跨国任务,他可以帮林浅安排一个随行法医的职位,这项工作全程保密,最少要去三年。 比林浅自己找工作投简历要靠谱多了。 她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19号,林浅。” 叫号器的声音响起,林浅把腿上包放在座椅上,“哥,我先进去了。” 黎野习惯性地帮她拿着,“别紧张,好好配合医生,不用怕,我在外面呢。” 林浅嗯了一声,踏进那扇门之前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进门后,恒温器将室内保持在一个舒适干爽的温度,窗台边沿的几盆君子兰叶子垂在那里,像是在欢迎每一个到这里的客人。 “林浅,最近有什么情绪不好的时刻吗?” 林浅一直都有吃药,这段时间情绪没有失控,但也感受不到什么喜怒哀乐。 她经常自洽地想她不是病了,她只是性格使然。 但程医生掀开她袖子,那些已经愈合的疤痕仿佛再次活了过来,撕心裂肺地缠着她。 “林浅,冷静。” 林浅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 脑海里是她忘不掉的画面和刺耳的嬉笑声。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豆大的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疼。 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程医生抱住她,轻轻扶她的背,“没关系,哭出来,哭对你的情绪有帮助。林浅,你永远都不需要原谅伤害你的人,你没有原谅他们的义务。” 林浅闭上眼,眼泪顺着鼻梁滑落。 再睁开时她双眼通红,扒着桌角的手每根血管都凸了起来。 她张了张唇,但除了嘶哑的声音就说不出一句话。 每天光是面对那些人她都要喘不上气了。 她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一起上学,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似和谐,但他们的世界不欢迎她,她也从来没想过融入。 有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有说有笑的时候,她真想一把火烧了这一切啊。 都毁了,把他们全都毁了。 “林浅!” 程医生捧着她的脸,“把那些不好的念头收住。” 她的眼睛坚定有神,林浅配合着她的指令渐渐平息。 不到二十分钟,林浅突然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 程医生叹了口气,不配合的病人太多了,林浅还愿意来她都烧高香了。 “我再给你开一些药,但你必须每周来复诊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有他在你是不是安心点儿(第2/2页) “看情况吧。” 林浅走出诊室的一瞬间扬起笑容。 “哥。” “这么快?”黎野有点惊讶,但看林浅状态没什么不对,心想还是看医生管用。 待会儿黎野还有事,两人在医院门口道别了。 林浅目送黎野坐车离开,一转身,看见齐嘉佐一边挠着后脑头发一边吊儿郎当下楼。 他也不是故意跟着林浅,只是碰巧看见林浅从精神科出来,又碰巧跟她一起离开医院而已。 视线对上,他刚想打个招呼,林浅却警惕地跑走了。 “喂!” 林浅头也不回,跑得飞快,一看就很有经验。 “......” 齐嘉佐一开始挺生气,但转念一想,他没给林浅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这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手机响,是林光达打来的。 “齐总,上次的事多亏您宽宏大量,您明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齐嘉佐有很多话想问林浅,“林浅去吗?” 林光达一听有戏,立即答:“我可以把她叫过来。” “那好,明天晚上我空出时间。叔,您也别叫我齐总了,喊我小齐就行了。” “好好好!”林光达高兴不已,“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多交流交流也好!” - 次日晚,林浅赶到饭店,原以为是林光达带着她和倪英来下馆子,进了包厢才看见里面坐着齐嘉佐,而且只请了他一个。 “浅浅,来,跟小齐坐一起。” 林浅听着这个称呼,别扭又诡异。 “爸,你想干什么?” 林光达啧了一声,“小齐想跟你问问他姐姐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他。” “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浅转身就走。 她爹活了几十年都改不掉骨子里媚富的毛病,林浅却恨透了这群人。 “欸!浅浅!”林光达赶紧给齐嘉佐赔笑脸,“哎,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齐嘉佐说没事,但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不待见过,以他这脾气,忍了第一次绝不可能忍第二次。 于是林浅隔天下班,又被齐嘉佐堵了。 “上车。” 林浅第一反应还是跑,但这次齐嘉佐预判了她的行径,安排了俩保镖挡住了她的后路。 她被齐嘉佐提着后领塞到车上。 齐嘉佐开车很猛,市区内也敢飙到八十码。 林浅人在前面坐,心脏落在后面八里地。 到了地方,林浅不敢下车。 齐嘉佐敲了敲车顶,“怕什么啊?实在不行你给京哥打电话,有他在你是不是安心点儿?” 林浅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 顾兆京和他能有什么区别? 俩混蛋罢了。 齐嘉佐走在前面,嚼着口香糖接了个电话。 “消息还挺快啊。你对我姐都没这么上心吧?” 林浅听着他语气,猜测电话应该是顾兆京打来的。 “齐嘉佐,用不用我再把你弟弟接过来玩玩?你以后也不用费心思藏他了,直接放在我这养多好。” 齐嘉佐轻笑,“京哥,别生气,你现在就可以过来接林浅。我只是想问她点事情,谁让她每回看了我就跑。” 第15章 你要打我就快点打 第15章你要打我就快点打 顾兆京这会儿已经在去打齐嘉佐的路上了。 他一口气超了三辆车,最后无奈被红灯拦下。 “看见你跑难道不是应该的?” 齐嘉佐回头看了眼林浅,“我又不会吃了她,聊聊天也不行?” 顾兆京冷嗤,“你找她干嘛?” 齐嘉佐伸了个懒腰,“真稀奇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让京哥紧张的人。” “你找她干嘛?” “问问我姐的事,顺便替我姐道个歉,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红灯转绿,顾兆京一脚油门窜出几十米,轰鸣的引擎声引爆几条街。 “有本事就把你姐找回来,让她跪着给林浅道歉。你跟你姐做了那么多,轻飘飘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齐嘉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说齐嘉楠现在下落不明,就算她回来了也不可能给林浅道歉。 “让我姐道歉?怎么不让顾星遥先给林浅跪一个呢?我们做的不对,你们一家对林浅就好了?是,我齐嘉佐不是什么好玩意,你顾兆京也没多高贵。” 顾兆京没选择继续跟他吵,“把手机给林浅。” “有什么话自己过来跟她说。” 齐嘉佐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兆京拧着眉头把手机丢到副驾,双手握紧方向盘,加快了速度。 这边,林浅被逼着来到一家很隐秘的会所。 齐嘉佐率先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倒了杯茶。 “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身上的伤有多少是我姐干的?” 林浅下意识地捂住胳膊。 她很少穿露胳膊的衣服,那些疤痕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 “你要打我就快点打,我还得回家吃饭。” 她过去锻炼出来的自觉性给齐嘉佐逗笑了。 他朝她招了招手,“先坐再说。” 林浅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她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逃跑路线,大门离她五六米远,她的正前方还有一扇打开的窗户。 如果遇到危险,她的包里还有常年防身用的解剖刀。 这些构成了她的底气。 她走过去,刚坐下齐嘉佐就准备掀开她袖子。 林浅一下子应激地站起来,“别碰我!” 齐嘉佐知道她有心理问题,但还是觉得她反应过度了。 “我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觉得你跑得了?” 这句话夺走了林浅所有的安全感。 她立即从包里掏出解剖刀,双手攥住,刀尖对着齐嘉佐的眉心。 齐嘉佐也愣了一下,下一秒无所畏惧,“你捅我一个试试。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林浅目光直接,声音冰冷,“放我走。” “我要是不放呢?” 他说完,掏出烟盒,从容慵懒地点了根烟。 被逼的束手无策的时候,林浅脑海里再次涌现可怕的念头。 杀了他。 杀了他就安全了。 齐嘉佐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好端端的干嘛伤了和气呢?你爸还想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呢,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甚至怕林浅伤到自己便抬起手去夺她手里的刀。 但林浅只听出了威胁之意。 无论再过多少年,她和她的父母都是刀俎上的鱼肉。 林浅大手一挥,锋利刀刃横向划过齐嘉佐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你要打我就快点打(第2/2页) 不深,痛感也是后知后觉,齐嘉佐看到手心逐渐渗出的血珠才反应过来。 林浅没有半点犹豫,眼神盯着他左胸口,仿佛要盯穿。 齐嘉佐一个迅捷的反身,那只带血的手掐着林浅的脖子将她摁在沙发上。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男人的膝盖压着林浅的核心,林浅两只脚在地上乱蹭。 “林浅,是你逼我的,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林浅胡乱扒着他的手,额头血管凸起,眼前开始泛白光。 “除了你,我姐的仇人还有谁?” “我,我不知道......” 她说着,再次举起手里的解剖刀,齐嘉佐另一只手将她手腕摁住。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都恨死她了吧?” 林浅不是不说话,而是巨大的重量压在她脖子上她说不出来。 “林浅,我姐的失踪跟你完全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信,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我可以让你和你爸妈在上京每一天的日子都生不如死。” 林浅无声攥紧了手里的刀。 这时,大门从外面被踹开。 顾兆京三五步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对着齐嘉佐脸部挥拳,并将林浅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他看到林浅脖子上有血,脸色当即一白,但很快发现林浅身上没有伤口,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齐嘉佐用手背蹭了蹭被打的地方,这一拳顾兆京下死手,他里面牙根都发酸。 顾不上疼,他果断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 自从齐嘉楠出事以后,两家积怨已深,有顾家在的场合齐家不会出现,顾家也有意和齐家保持距离。 齐嘉佐早就想替齐嘉楠打顾兆京了。 他像头压抑了很久的野兽,打不过也不影响他气势汹汹。 顾兆京最后一脚将他踢到了酒柜边,齐嘉佐感觉不到疼,撑着站起来,瞪着猩红的眼睛再次扑上去。 顾兆京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但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 解剖刀藏在林浅腹部,正笔直地朝着齐嘉佐奔去。 顾兆京连忙拉住她,错过了闪躲的时机,硬生生扛下了齐嘉佐这结实的一拳。 他没再还手,紧紧抓着林浅的胳膊,在她做出傻事之前夺走了她手里的危险物。 “去车上等我。” 林浅面无表情看着齐嘉佐。 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她不是好惹的。 齐嘉佐心里也有余惊,刚才要不是顾兆京拉着,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抬着去医院了。 “林浅,听话。”顾兆京严肃地喊她。 林浅这才离开。 齐嘉佐蹭了蹭嘴角,牙齿上也沾了血。 “干嘛拦着?有本事让她捅死我,你们顾家欠我们齐家两条命,看你们怎么还。” 顾兆京面容平静,“林浅我罩着,从今天开始动她先动我,要是不敢就忍着。” 齐嘉佐咬着后槽牙,“那我姐呢?我姐要是回来了,看见你护着她该是什么心情?” “我跟你姐什么都没有,但林浅是我的人,你们要是委屈就受着。” 离开会所,顾兆京坐上车,林浅第一句话就是问:“怎么样才能让齐嘉佐从我眼前消失?” 第16章 我来 第16章我来 顾兆京看了她一眼,林浅坐得僵直,车内的昏暗却不及她眼里的黯淡。 他感觉林浅面对死人时都没这般死气沉沉。 “以后他再找你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他发动车子。 林浅说不行。 顾兆京再次朝她看来,林浅很认真。 “我想让这个人彻、彻、底、底,消失。” 顾兆京沉默了。 其实林浅已经够善良了。 想报复伤害过自己的人是应该的,但她知道自己报复的方式太危险,于是她选择了逃。 所以那几百封发往国外的邮件和求职信顾兆京都当不知情。 所以她想走,他知道是拦不住的。 “让他消失还不简单?用不着脏了自己的手。” 顾兆京捏了捏她的手心,“我来。” 男人口吻一如既往的戏谑,假意和真心像裹了砒霜的糖,难以分辨。 林浅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冷静下来后,她也清楚法制社会,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 一星期后,她和黎麦见面。 黎麦知道林浅的过去,所以一直都在关注那帮人的动向。 “浅浅,你知不知道前两天齐嘉佐去潜水差点溺死。” 林浅就俩字,“报应。” 黎麦喝着柠檬气泡水,笑着附和林浅的话:“哎,本姑奶奶还等着给他收尸呢。” 她们在外面玩,没穿制服,说话比平时口无遮拦了点儿,但也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林浅又问:“是意外还是?” 黎麦坐直了一点儿,也很疑惑地说:“出现场的人是我大学的同学。” “但你也知道这帮公子哥们身份特殊,出了这种事肯定要好好查,但第二天齐嘉佐自己说是意外,不用查了。” 林浅听完就陷入了思考。 那天晚上顾兆京说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应验吧? “浅浅,别想了,先说正事吧。” 当跨国任务的随行法医这件事已经在推进了,黎野帮林浅递了申请,很快就会有答复。 她这一走就是三年,林浅必须要安抚好国内的林光达和倪英。 当晚她回了父母家,旁敲侧击地说单位有个去国外留学的名额。 但林光达和倪英的心思不在她的事上,吃过饭后,夫妻俩坐在沙发上讨论顾兆京。 林浅洗完澡出来,路过时听了一耳朵。 “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确定!我打听过了,顾兆京这几天一直在相亲,相亲对象一天见一个!自家儿子都还没结婚呢,哪还能顾得上咱家浅浅?” 倪英听完不是一般的惊讶。 “我原先以为兆京不着急结婚呢,一天见一个?这是找老婆还是挑大白菜?顾家干嘛突然这么着急?” 林光达说她少见多怪,“他家这条件本来就随便挑,咱家浅浅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看了眼林浅的背影,说完这句话,门刚好合上。 自家女儿就这性子,从小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就连结婚这种大事,也是父母在一旁干着急,本人毫不上心。 林光达心底叹气。 他拿出手机,小声跟倪英说:“我这段时间跟齐嘉佐走的近了点儿,他身边有几个没结婚的小伙子,家里我也打听了,条件都比那个季全阳好多了,你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我来(第2/2页) 泛黄的手机壳里还夹着几张收据,系统开的老年版,字体格外得大。 照片都是林光达偷拍的,各个角度都有,但丝毫不影响倪英看得起劲。 他们兴致勃勃地挑女婿,卧室里的林浅毫不知情。 湿哒哒的头上盖着毛巾,林浅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愣神。 江芝芝想跟她见一面,现在。 - flex的包厢里,江芝芝一个人喝着闷酒。 林浅出门的时候没吹头发,头发有的乱有的卷,她随便一扎,露出窄窄的一张鹅蛋脸。 “找我什么事?” 江芝芝带着几分醉意笑着问:“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林浅说:“习惯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拿她当人看的。 高二那年她被顾星遥骗出教室,然后她的课桌课椅连带着里面的书和模型全部被泡在了厕所的水池里。 最糟糕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已经不在乎多一件还是少一件了。 flex的经理轻轻推开门进来,“江小姐,京哥包厢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他带来的那位女士。”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浅大概知道江芝芝为什么让她来了。 经理出去后,江芝芝拿起手中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林浅,你帮我嫁进顾家,条件随你开。” “你找错人了,我做不了顾兆京的主。” 江芝芝叫住她:“兆京要结婚了,你难道就什么想法都没有吗?浅浅,我可以容你,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她翘着腿,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 “你在顾家的日子不好过吧?是多一个盟友还是多一个敌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浅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路过一间包厢,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声音,有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林浅无意瞥了一眼,茶几上放着几个瘪的气球,她还没看清视线就被挡住了。 “林浅?” 出来的人是顾星遥,她神色明显不自然,“喂,你别告诉我哥我偷偷回国了啊!不然你死定了!” 林浅本就不在乎顾家兄妹俩这点事,她朝顾星遥身后望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不用你管!滚开!” 顾星遥撞开林浅就走。 林浅忘不了顾星遥的状态,病态瘦的身体,突兀的眼球,涣散的眼神。 大概是从一年前,林浅就怀疑顾星遥在外面吸食违法气体,但她一直没找到证据。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意外收获。 离开flex的第一件事,她就给黎麦打了个电话。 黎麦人脉广,执行力也强,不到二十分钟就身着一身制服带着搜查令过来了。 林浅坐在车里等消息,指尖一下一下点着太阳穴。 可没等来黎麦,倒是看见顾兆京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从flex大门走出来。 女人举止优雅恬静,看向顾兆京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两人上了同一辆车,很快消失在林浅的视野里。 林浅想起江芝芝的话。 她当然有想法,只是跟江芝芝的想法不一样罢了。 顾兆京身边的女人越多她越开心。 有了新人,他就不会再碍她的眼了。 第17章 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吧 第17章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吧 林浅第二天照常上班,接到了黎麦打来的电话。 flex只接待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客,这些人玩得花,胆子大,目无法纪是常态,闹出丑闻也是家常便饭。 林浅坐在显微镜前看一个肺部器官的切片,同时戴着蓝牙耳机和黎麦聊天。 “累死我了,这帮少爷小姐们折腾了一晚上,一会儿要找我们领导一会儿要请律师的,真当派出所是自己家了!” 林浅盯着显微镜,“审清楚了?” “审清楚了。” 顾星遥那个包厢昨晚确实在干一些违法的事情,但念在初次,还是批评教育为主,只是拘留十四天。 但这件事曝光的话影响极其恶劣,就跟当年林浅报警,顾星遥身陷霸凌丑闻一样。 顾家看重脸面,脸面代表了公信力,一个没有公信力的企业只会每况愈下。 林浅正想着,顾星遥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这可真是稀奇。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摘下橡胶手套接通。 “林浅,昨天是不是你举报的我们!” 林浅装傻,“举报什么?” 顾星遥身后站在黎麦,像鹰眼一样盯着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现在来天山路派出所给我送点东西,别让我哥还有我爸妈知道!” 她语速很快,这事不光彩,所以声音也不大。 林浅依旧装傻,“什么意思?你被拘留了?” “你废什么话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对了,你不是法医吗?你能不能找找关系让他们放我出去!” 这地方不是人待的,顾星遥一想到要被关十四天都要崩溃了。 “星遥,你犯什么事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照我说的做,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 顾星遥求人也求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跟她那个哥一模一样。 林浅不紧不慢,“我现在还在上班,等我下班再说吧。” “林!浅!” 林浅已经挂断了电话,顾星遥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贱人!等我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黎麦走过来,抱走了她所有的随身物品。 “电话打完了吧?这些东西我们会替你保管,未来十四天你就在所里度过吧。” 顾星遥立即换了个态度,“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儿违法!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行不行?你放过我吧!这样吧,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黎麦铁面无情,压了压帽檐,没什么好气道:“你要是不介意再多关几天就尽管胡说八道。” 顾星遥一看也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好惹的。 她瞄了眼黎麦的警号,暂时忍住了想发作的大小姐脾气。 下午,林浅给顾星遥带了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都是便宜货,顾星遥看了眼吊牌就把衣服扔在林浅脸上。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受苦?我们顾家养你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黎麦见林浅被欺负,当即低吼:“顾星遥!老实点儿!” 顾星遥没被吓到,“怎么?你有本事打我啊?反正都已经关进来了,我还怕你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找人端了你们的铁饭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吧(第2/2页)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黎麦冲上去,被林浅及时拉住,“没事。” “星遥。”林浅好声好气,“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了你,要不我给你哥打个电话?他出面的话你应该就能走了。” 顾星遥一听这话,“别啊!你千万别告诉我哥!他不会饶了我的!” 林浅面露难色,“那叔叔和阿姨也不行吗?” “那更不行啊!林浅!你存心害我是不是?” “没有。” 林浅略带遗憾,“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吧。” “喂!林浅!” 林浅离开后,顾星遥彻底陷入一种无助的状态。 这十四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顾星遥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了黎麦的资料,知道了她还有个哥哥,并且和林浅是朋友。 平时家里人不怎么关心她,她十四天杳无音讯也没人在意。 毕竟顾星遥没事也不跟家里联系,一联系也只会要钱。 但谁成想顾星遥被关了一回不但没老实,反而更嚣张,身边的朋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林浅出来当晚,在整个上京最大的酒楼里办了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宴。 “星遥,这次肯定是林浅那个贱人搞的鬼!要不我替你教训教训她?” 顾星遥说不用,“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 林浅跟着黎野办好了出国的签证,回来的路上夜幕已经降临。 黎麦在家里准备好饭菜,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庆祝。 林浅将车子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 两人过马路时,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闯过红灯,以高速笔直地冲过来。 “林浅!” 林浅被黎野推回路边,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砰地一声。 黎野在她眼前从左边飞到右边,从地面到空中,然后再落回地面滚了数圈才停下来。 深红的血慢慢开始扩散,渗透到柏油路。 林浅瞳孔在那一刻皱缩,连滚带爬地跑到黎野身边。 “哥?” 她小声地询问,黎野双目不闭,血从鼻子和耳朵里流出,但没有丝毫反应。 林浅听不到身后慌慌张张的嘈杂声。 “哥!” …… 黎野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黎麦也匆匆赶了过来。 “浅浅!我哥怎么样!” 林浅答不上来。 她满脑子都是黎野的惨状,她宁可当时被撞的人是她。 爱她的人本来就不多,她不能接受失去任何一个。 黎麦在这个时候比她坚强。 “没事!我哥什么伤痛都经历过来了,这点意外不算什么!他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相信他!” 林浅抱住她,和她额头相抵。 “这不是意外,麦麦,开车的人是冲我来的。” 黎麦轻拍着她的肩,“好,我先去调监控,我哥这边你帮我看着!不管是冲你还是冲我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黎麦要去交警大队,林浅心里不踏实,想抓住她但是没抓住。 她要去追黎麦的时候,手术室的医生正好喊林浅过去。 “你哥的状态不太好,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挺过这一关,后续的治疗费用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第18章 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第18章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历经三个小时,黎野的手术终于结束。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大脑神经受损,有永远也醒不过来的风险。 林浅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黎野捡回一条命。 icu的病房外,林浅缓缓蹲下,强忍着眼泪给黎麦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她哽咽着说:“麦麦,手术结束了,但是——” “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黎麦愣住了。 “手机的主人怎么了?” “她倒在路边,头上流了好多血,我正在等救护车过来。” 林浅心脏几乎窒息,“她现在在哪儿!” 对方报了个大概的方位,林浅急忙赶过去。 救护车已经到了,围观的群众挡的严严实实,林浅挤到最前面,只看到了黎麦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幕。 她立即拉住一个医生问:“我是患者的朋友,她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缝针是免不了了。” 林浅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黎麦这会儿已经清醒,但脑子里直犯恶心,一直想吐。 “浅浅,我没事,咝——你别担心。” 林浅拧着眉查看她伤口,从角度和伤口形状判断是圆角钝器,是从黎麦背后偷袭的。 黎麦胳膊搭在眼睛上,残留的力气都用来骂脏话。 “气死我了,我非得把这个孙子找出来不可!敢偷袭我,活得不耐烦了!” 林浅不相信这是巧合,一天之内,她身边的人接连出事。 她问:“监控调了么?” 黎麦把手机递给她,“我同事帮我查了,车子没上牌,最后消失的地方没有监控,估计难找了。” 林浅跟着办过很多难度很大的案子,线索不是一下子就能发现的,过一个星期才找到一丁点凶手的线索是常事。 但现在出事的人是她两个最好的朋友,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等,只想尽快把凶手抓到。 到了医院,黎麦知道了黎野的情况,一向乐观坚强的人安静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很快,黎麦接受了现实,缝完针就和林浅回到了案发现场。 痕检科和交通大队的人附近三十里之内走访探查,忙碌了一天一夜,却是一无所获。 两天后,林浅在五十里的范围内寻找目击证人。 黎麦打来电话,“浅浅,开车的人和偷袭我的人来自首了。” 这两个犯人是林浅亲自去审的。 开车的人说自己那天喝了酒,分不清刹车和油门,死活咬定是意外。 那辆肇事的车也在第二天被他开到了汽车报废厂。 而偷袭黎麦的人说是之前因为一个案子对黎麦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林浅觉得不对劲,但这两个案子还是在上级领导的施压下草草地结了。 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基于各种原因,所有案子都最好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破。 黎野和黎麦出事后,同事们也自发地凑了点钱。 可这些善款对于后续的治疗依旧是杯水车薪。 黎麦去缴费的时候,护士告诉她,林浅已经把后续半年的治疗费交齐了。 她了解林浅的经济状况,虽然在顾家长大,但她向来把自己的和顾家的分得很清楚。 她急忙找到林浅,“你是不是找顾兆京帮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离自由最近的一次(第2/2页) 林浅不否认,“不重要,现在黎野哥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黎麦又气又急,“浅浅,你的钱都是攒着将来出国生活用的!我不要顾兆京的钱,我哥也不需要!钱我自己想办法!你去做你该做的,不用管我们!” 黎麦人穷志不穷,直接把林浅赶出了医院。 她三天没睡觉,也没力气再解释什么。 到了停车场,她径自走向一辆早已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顾兆京。 顾兆京见她脸色不好,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还好,没发烧。 他轻笑,“原来一百万就能让林大法医乖乖留在我身边。” 林浅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黎野出事当晚,是顾兆京主动联系的她。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林浅即将跟着黎野出国,知道林浅一直暗中谋划离开上京的事。 林浅离自由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因为顾兆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笔钱算我欠你的,我会还清的。还清以后,你放我走。” 顾兆京大方地说行,“从今天开始搬到元熙府跟我住,就当利息了。” 林浅问:“被老宅的人发现怎么办?” 顾兆京捏她脸颊,“你觉得他们能不知道?” 林浅被这句话吓到了。 “怕什么?我又不娶你。” 玩玩而已,全世界都不当回事。 林浅这才放心。 顾兆京让人把林浅的东西从租住的小公寓里搬了出来。 林浅医学方面的书和模型比她衣服都多,顾兆京把一间次卧让给她,并且第二天就让人来拆墙,把卧室改成了林浅的书房。 那两天林浅的人体模型放在了客厅,顾兆京半夜回来,看到一个人体架子立在窗前,客厅还没有开灯,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他气得冲进浴室问林浅:“能不能把你的东西收好?你当客厅是垃圾站?” 林浅被凶得莫名其妙,但也不还嘴,只是冷着脸把骷髅架子扛回卧室。 顾兆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许放卧室!” 林浅只好把它放到了杂物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她和顾兆京工作都忙,就算住到一起也很少见面。 周末,她被林光达和倪英叫到一家高尔夫俱乐部。 林光达领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人介绍过来,“这是我女儿,林浅。浅浅,这是毕谦。” 林浅一下子就猜到林光达她骗过来相亲。 她想走,倪英早有预料把她拽住。 “这可是我跟你爸精挑细选的!毕谦的父母都是医生,自己也经营一家私立医院,你先接触接触,万一你喜欢呢?” 林浅刚要说不可能就看见顾兆京带着一个女人从不远处过来。 两人早上刚见过面,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林浅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她说她要加班,顾兆京说他要见一个客户。 这会儿她在相亲,顾兆京也在约会。 顾兆京撒谎不重要,但林浅撒谎顾兆京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背过身,想装不认识,林光达却开朗地朝他招手。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顾兆京认识似的。 “兆京,好巧啊!” 第19章 心里有诡啊 第19章心里有诡啊 顾兆京走过来的时候,林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叔也在啊。” 当着外人的面,顾兆京当了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跟林光达打完招呼又对着倪英喊了声阿姨。 他的眼神扫过宛如一家四口的四人,看到毕谦那一刻笑容更深。 “浅浅,男朋友?” 林浅:“......不是。” 毕谦是认识顾兆京的,他是齐嘉佐的朋友,齐嘉楠没出事之前,各种聚会上也能看见顾兆京几次。 本来他对林光达的背景没什么兴趣,但顾兆京一来,那这场相亲的含金量就不一般了。 “兆京,什么情况?” 顾兆京带来的女人把林浅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浅穿着简单,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却还是胜在了气质和天生丽质。 顾兆京介绍:“我家里人。” “家里人?” 家里人这三个字给足了林光达面子,他挺直了腰板,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毕谦。 “对啊,我家浅浅在顾家住了十年,两人好的跟亲兄妹似的。” 林浅听不下去,这种明晃晃地借着顾家给自己壮势,在场有眼力劲的人谁看不出来。 顾兆京不拆台,算是给他们留面子。 “爸,妈,我们去那边吧。” 顾兆京带来的女人发话,“等一下。既然是妹妹,那就一起玩吧,兆京,没意见吧?” “随便。” 几人朝着球场走去,看似和谐地聊了一会儿,没多久林光达和倪英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四个年轻人两两分组,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顾兆京带着人在场上打球,林浅则跟毕谦远远围观。 他站在女人身后,从林浅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见两个人紧贴的身体和女人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 “兆京,这样对吗?” 顾兆京的手臂贴着女人的手臂抓住球杆,他看着林浅,笑着把头垂在女人肩膀上。 “可以再使点儿劲。” “这样?” “嗯。” 这一幕全程被林浅看在眼里,不说面不改色,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吃醋的想法。 毕谦给她递了矿泉水,“要试试吗?” “我不会。” 毕谦笑着说:“我教你。” 林浅依旧不给面子,“不感兴趣。” 毕谦倒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从见面就开始拉着脸子,就差把“我是被骗来的”写在脸上。 但想到顾兆京,毕谦觉得确实值得他来这一次。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林浅收回视线,“毕先生,我替我爸妈向你道歉,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也没有。” 毕谦的性格很随和,脾气跟顾兆京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不然不会连这么离谱的相亲都答应。 他坦诚道,“但既然来了,就当认识一下。” 说完,他从球袋里抽出一根球杆,朝顾兆京那边喊:“顾总,比一下吗?” 顾兆京松开怀里的女人,“怎么比?” “输了的人请吃饭,待会儿大家都不急着走吧?” 顾兆京指了指林浅,“你带着她,这顿饭你请定了。” 毕谦帮她说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浅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早知道今天是这种局面,她还不如去医院看黎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心里有诡啊(第2/2页) “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躲什么啊?心里有鬼啊?”顾兆京喊住她。 林浅这下迈不开步子了,这会儿走着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说不定顾兆京更要误会她跟毕谦有什么了。 就在她为难之际,毕谦给了她一个台阶。 “林小姐,既然我都答应叔叔阿姨过来了,那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再走。放心,过了今天我绝不纠缠。” 林浅为刚才的无礼跟他道歉,“对不起。” 毕谦摆摆手,凑到林浅身边低声说:“要是真觉得抱歉的话,就帮我跟顾总牵个线吧?” 林浅抿了抿唇,“好。” 两人气氛明显转变,不远处的顾兆京沉默两秒,对旁边的女人说:“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那边拖他后腿。” 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要把我换过去?我今天可是来——” 顾兆京没有温度,“不想玩可以滚。” 毕谦和林浅听不到他二人的对话,只见顾兆京笑着说了句什么,女人像受到惊吓一般,脸色不太好看。 “喂,你过来!” 林浅指了指自己,“我?” 女人不再解释,拿着球杆走过来直接站在毕谦身边。 三人都没反应过来,顾兆京却朝林浅勾了勾手指。 “我不喜欢欺负人,我来带她,算我让你的。” 这话是对毕谦说的,却把锅甩给了林浅,就好像输了就是她害得似的。 毕谦也没介意,“那我就谢谢顾总给我找了个厉害的队友了。看来这顿饭未必是我要请了。” 换了女伴,两组人没急着开始,而是先商量战术。 顾兆京带来的女伴明显不开心,但毕谦这人有种把任何局面都搞好的魔力,不出三句话就把女人哄笑了。 反观顾兆京这边,本该和谐的“兄妹”俩,没有丝毫默契可言。 顾兆京问:“没打过就算了,规则知道吗?” 林浅说:“不知道。” 顾兆京看她一眼,“你不挺聪明的吗?现学吧。” 林浅说:“学了也没用。” 这玩意讲究实操,没摸过球杆的人怎么能跟对面摸了几十年的比? 顾兆京冷笑:“看来你对我这个老师不满意啊,是不是跟那小白脸学就有用了?” 林浅就知道他得朝毕谦开火,但她也不敢犟,在顾家人面前她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忍着,当什么也听不出来的傻子。 顾兆京让她先学姿势,旁边也有人在练习,林浅学了个四不像。 他无情嘲讽,“哟,林大法医还没驯服四肢呢?” 林浅忍了。 过了会儿,他又问:“你看看别人,你觉得你跟人家玩的是一个东西?” 林浅忍无可忍。 “看来你是对我这个学生不满意啊,是不是换个人你就能好好教了?” 顾兆京喝完一口水,拧上矿泉水瓶的盖子。 听到这句话,一把揽住她的腰。 “明白了。你嫌我的教学方法有问题,早说啊。” 他的手臂从后绕到林浅腰间和小腹,气息贴得很近。 林浅握着球杆的手被他强势掌控。 “林浅,我这么教你觉得可以吗?” 第20章 兆京喜欢你 第20章兆京喜欢你 两人贴近的第一秒林浅就开始挣扎,但顾兆京全身罩着她,那点幅度不大的扭动已是用了她所有力气。 这不是私下,林浅在外一直都是离顾兆京有多远离多远,就像隔离生化病毒一样排斥他。 “别动。” 顾兆京腾出手按她肩膀,“再不老实我亲你了。” 这句威胁很管用,林浅开始走怀柔路线,“有人看着呢,你别离我这么近。” 顾兆京自诩给了林浅极大的耐心和特殊待遇,但林浅十年如一日的避他如蛇蝎。 就像一只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怕谁看到?那个小白脸?” 林浅下意识看了眼毕谦的方向,视线对上,毕谦立即躲开了。 她认命了。 这种亲密的距离,有眼睛的正常人根本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毕谦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顾兆京要换女伴。 怪不得林浅一直想走。 顾兆京把她的小脑袋掰直,“既然看到了,那就更不用躲躲藏藏了。” 林浅叹气,“那你的相亲对象呢?你不管了?” 顾兆京理不直气也壮,“这点肚量都没有,以后也不用当顾太太了。” 被他手把手教了二十分钟,林浅上场后依旧打得一塌糊涂。 最后小组赛变成了两个男人的个人战,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林浅和顾兆京带来的那个女人走在后面。阳光正盛,女人带着遮阳帽,突然问:“你跟兆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女人拉住她,尖尖的指甲扎进林浅的肉里,“兆京喜欢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林浅不知道她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还真没看出来。” 女人语气嘲讽,“顾家养你十年,你不报恩就算了,还觊觎他们儿子?你有什么资格?不要脸!”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跟林浅并排走,明晃晃地告诉林浅和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林浅走在队伍最后,越来越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无异于伤天害理。 她掏出手机,给江芝芝发了个定位。 【顾兆京在这,你要来吗?】 江芝芝发了个:【?】 林浅又偷拍了一张女人上前和顾兆京说话的照片,江芝芝立即回:【马上到!】 半小时后,比赛以顾兆京的胜利结束。 四人坐上球车去餐厅,打扮精致的江芝芝就在这时装作偶遇出现。 “兆京,好久不见。” 江芝芝上身酒红色抹胸,下身灰格紧身裙,一头浓密的卷发如泼墨般垂落。 她这些日子主动联系过顾兆京多次,但都没有下文。 顾兆京父母也暗示过两家有缘无份,但江芝芝还是想争取一下。 好在今天顾兆京没有把她当空气,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江芝芝欣喜若狂:“兆京哥,我朋友放我鸽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顾兆京用下巴指了指他旁边站着的女人,“不方便。” 江芝芝并没把除林浅之外的女人放在眼里。 这些日子顾兆京见了不下二十个相亲对象,从富商千金到官二代,从书香门第到娱乐圈模特,没有一个撑过两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兆京喜欢你(第2/2页) 江芝芝又从顾星遥口中听说顾家要给林浅物色对象的事。 很难猜不到顾兆京是为了林浅把全家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次她很聪明,热情地挽住了林浅的胳膊。 “那把浅浅借给我吧?浅浅不忍心我一个人吃饭的。” 果然,顾兆京拧了下眉,转身问毕谦:“毕总,多一个人不介意吧?” 洞悉一切的毕谦不敢不答应,“顾总不介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五个人在餐厅靠窗的位置落座。 毕谦把菜单递给三位女生,刚翻开就听见顾兆京身边的女人用甜腻的声音询问:“兆京,甜品一份我吃不完,咱俩吃一份吧?” 顾兆京淡定地喝着茶,没应这话。 毕谦打圆场:“我让后厨做小份吧。实在吃不完就剩下吧。” 过了会儿,女人又问:“兆京,我第一次来,你有什么推荐的菜色吗?” 她说着还往顾兆京身边凑了凑,意思是想跟他一起看菜单。 江芝芝也不客气,玩笑口吻问:“你不识字吗?上面的招牌菜标得很清楚。” 女人笑里藏刀:“我和兆京说话跟你没关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坐在这里,不觉得尴尬吗?” 江芝芝一噎,桌上其余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参与的心思都没有。 “兆京,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相亲对象怎么一个不如一个?”江芝芝对顾兆京说。 女人佯装惊讶:“你好奇怪啊。我跟兆京哥只是朋友,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谁紧张了?你——” 顾兆京终于发话,“再不消停都别吃了。” 饭桌上这才安静。 饭菜上来,毕谦给每个人舀汤,顾及了每个人的情绪。 跟其余人比,顾兆京看他都明显顺眼多了,毕谦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顾兆京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吃完饭,林浅就以工作为借口离开了。 她开车去医院看黎野,陪着黎麦一直待到了晚上才走。 回到元熙府的时候,顾兆京还没有回来。 倒是毕谦给她打了个电话。 “浅浅,今天谢谢你了,顾总同意让我把我们医院的项目书发给他。你爸妈那边我也说清楚了,既然你没那意思,那就不要勉强了。” 林浅倒不是刻意地想帮毕谦,顺水人情的事不做白不做。 更何况能让顾兆京对他改观,这其实还是毕谦自己的本事。 “对了,齐氏地产的齐总和顾总的妹妹常一起玩,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浅一愣,“齐总?齐嘉佐?” “对啊。” 毕谦说,“齐总这人虽然沾点黑,但人还是不错的。听说前不久有人跟顾总的妹妹结了仇,还是齐总帮她教训那个人的。” 林浅又不确认地问了一遍,“你说的是顾星遥和齐嘉佐?毕谦,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毕谦没有直接回答,他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心机城府绝对不逊于任何人。 “可能是我误会了吧,但你小心点顾星遥,齐嘉楠失踪以后,名声最烂的就是她。” 林浅心跳得厉害,“你怎么会知道齐嘉楠?” 第21章 就这样吧 第21章就这样吧 毕谦没多说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林浅的脑细胞快要炸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毕谦这个名字。 他初中和她是一个学校,还是齐嘉楠的同班同学。 林浅又继续搜,发现毕谦初三那年因身体不适,申请了休学,没多久就去国外留学了。 她回想今天看见毕谦的样子,人高马大,实在想不出来他身体能有什么问题。 何况齐嘉楠这个名字不算什么,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齐嘉楠的烂名声。 除非那个人是......她曾经欺辱的对象。 林浅光是想到这一层就已经感觉呼吸不适,浑身发抖。 她想去拿药瓶,却意外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 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巨响,林浅这才想起毕谦那些饱含深意的话。 黎野和黎麦出事恰好是顾星遥刚被放出来的时候。 而且她当时确定,撞向黎野的那辆车一开始是冲她来的。 还有上次江芝芝接风宴,顾星遥也在场。 现在想来齐嘉佐怎么就这么准确地找到了她? 更奇怪的是,事发后顾兆京把顾星遥赶到国外,至今顾星遥都不敢让顾兆京知道她回来了。 林浅努力在一片混乱中理清思绪。 如果这一切,都是顾星遥联合齐嘉佐干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顾兆京知情并默许的呢?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被推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逃跑的计划被发现,求助顾兆京,搬到元熙府,成为顾兆京的掌中玩物,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陷阱。 玄关处传来大门解锁的声音。 是顾兆京回来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手肘撑在凌乱的桌面上,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手里拿着那把防身的解剖刀,然后藏在身后出门迎接顾兆京。 顾兆京一边解腕表一边看她,“吃晚饭了吗?用不用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林浅看起来和平时无异,“顾星遥回国了,你知道吗?” 顾兆京动作一顿。 就这几秒的功夫,林浅举着刀子冲了过来。 顾兆京闪躲不及,攥住她手腕但还是扎进胸口一厘米的深度。 血很快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他紧拧着眉,拉开双眼通红的林浅。 “顾兆京。” 林浅一字一句,声音发颤,“你伤害我无所谓,但你伤害我的朋友,你就得死。” 顾兆京和她僵持着,稍微一使劲就能将她推开,但他怕伤到她:“浅浅,你听我解释。” 林浅什么也听不进去。 “顾兆京,你和顾星遥都该去死!去死!” 她再次举起刀子再次落下,这次扎在了顾兆京的肩膀上。 他忍着疼,从后面禁锢住林浅,手上使劲想逼她放手。 “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顾兆京,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跟你妹妹一起去死!” 林浅绝望地掰着他手臂,顾兆京说得每句话都有为自己开罪的嫌疑。 可就算他是无罪的,林浅又怎么可能继续跟伤害她的人共处一室。 顾兆京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躺在icu病房的黎野有多可怜。 不知道黎麦虽然坚强,但每天都会偷偷地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就这样吧(第2/2页) 而这一切都是林浅带来的。 “浅浅!浅浅!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顾兆京紧紧抱住处于疯狂边缘的林浅。 等她稍微冷静一点儿了,他才解释道:“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顾星遥回国了。” “你朋友出事那天我才知道她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爸妈从小惯她,不管她闯了什么祸都替她兜着,当然,我也有责任。” “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我把她赶出国,是想让她离你远远的。” 顾兆京始终没有松手,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 “对不起,浅浅,真的对不起。我替星遥跟你道歉。” 林浅没有说话。 这句对不起太迟了也太轻了,跟黎野和黎麦受的伤比简直微不足道。 她苦笑,“对不起?那一百万算是对不起,逼我和你住在一起算什么?” 顾兆京抱着她一动不动,眼泪落下来林浅也不会知道。 没人知道一直以来他有多害怕,多紧张。 黎野出事的那个晚上,他真的觉得他和林浅这辈子都完了。 “浅浅,对不起......其实我真的很喜欢——” “顾兆京,你的算盘打得真好。”林浅再也没力气握住刀柄。 她放弃了挣扎。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会知道这一切,所以你现在这样也是在演戏吧?” 顾兆京不知道说什么,伤口一直在流血,他嘴唇发白,手上的力不减半分。 林浅垂着头,看着地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们家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不会反抗?” “顾兆京,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我?” 顾兆京还是说不出一个字,许久,他放弃说服林浅。 十年的恨和厌恶又岂是一夜之间消解的。 他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段关系从根就开始烂,现在谁都收不了场。 他松开林浅,顺走了她的解剖刀。 “我带你去见顾星遥。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他嗓音沙哑地说。 - 顾兆京开着车带着林浅去找顾星遥,期间他身上的血染红了半个衬衫。 他把顾星遥关在了他之前关林浅的那个别墅。 林浅想到了之前被他软禁的那一个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对他的恨意只增不减。 下车前,顾兆京拉住她,脸色因为失血而泛白,他用手捂住伤口。 “浅浅......算我求你......给她留条命。” 林浅什么也没说,拎着她的解剖工具箱下车。 夜色像吞没一切的巨兽,林浅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顾兆京头靠着椅背,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给助理打电话。 “告诉我爸妈,顾星遥未来半年不在国内,出什么事我担着。” “好的,顾总。” “还有,”顾兆京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给林浅订一张机票,留学的名单上,把她的名字加上。” 助理终于听出来顾兆京的不对劲,“顾总,您还好吧?” 顾兆京用胳膊挡住眼睛,声音哑得不像话。 “没事,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第22章 林浅她疯了 第22章林浅她疯了 顾星遥穿着浴袍,坐下来的时候拿起遥控器,索尼音响传来悠扬的音乐声,杜比环绕声响彻整间别墅。 她点了根烟,光洁的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吸了一口后她愉悦地仰着头。 门铃声响起。 顾星遥头向后仰,朝着大门喊:“外卖放门口就行了!” ...... 手机那头刚回到宿舍里的裴珠泫一脸不相信,趁其他成员先使用卫生间的间隙,她正好关心一切今晚来看演唱会的苏黎。 李国富说:富贵,你以后就叫我李叔,喊她梅婶就行,不用老板前,老板娘后的。 寒门孤火被吓得两眼翻白,差点晕厥过去,他为先前说过的话感到懊悔。 姚半仙他们三人不声不响地穿过了龙古镇大街,龙古镇的残败让他们义愤填膺,但他们又各怀想法。 要知道,咸阳宫的建筑多之又多,总共加在一起才将近四平方公里而已。 四周都是识货的行家,纷纷鼓掌,呼声雷动,尤其是被压制的白队,就连高俅也露出讶然之色。 要不是看见自家基因原体上翘的嘴角,卡恩就信了,他可是看见过霍格大人,用一条皮带抽的自家父亲嗷嗷直叫。 简单是因为,只有一条路,甚至在入口就能看到boss贪婪乌贼王。 不管怎么样,不管崔姝表现得对他多么弃之若履,但是他总归是她的父亲,她还是心里想着他的。 看见这两个倒霉玩意儿又在这里丢人,马卡多掏出身后的帝皇之剑,对着二人中间就一顿乱劈。 众人还想再劝,方敖挥了挥手,“孤在北海还有一些布置,必须要亲自去看看,你们不用劝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够好好的保护孤吧!”方敖不再听从他们的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林浅她疯了(第2/2页) 所以他没有去点继续打开邮件的条框,而是将鼠标移到桌面上的“我的电脑”,双点击之后开始查看电脑里安装有那些杀毒、查毒软件。 这陡然变幻的阵型,让鬼道人和五毒老祖也变得惊诧了起来,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金丹初期竟然能够使出如此的手段。 不过这毕竟曾经乃是一座帝级阵法,凌天也不可能立即找到破绽。 言语之间,陆羽的话语满是笑意,同时他也在为下一步的事情开始做铺垫。 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已一向珍惜无比的身体竟然让一个令她有些讨厌的男子给看光了。 可是,就在他要说这遍唱的不好时,他又觉得这遍唱的更鼓舞人,或者说让人更爽。 “哼!李大人,你也不必兜圈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何必弄这一套?”其中一个大臣冷笑着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天回想了一下二姨公司的地址,这太长时间没来了,地址都有些记不清了,不过片刻后,还是让林天想了起来。 退休回来的时候,他的东西收拾了两大箱,我跟他一块拿电动车驮了两趟才回来的。 这二人的战斗,简直精彩绝伦,短短几个交手,便让他见识到了很多,堪比两个渡劫大能的交锋!令他咂舌不已。 方玉言和贾人义商量一番之后,打算先去见见失主张员外,说来也巧了,这位张员外也是一个熟人,就是那个张勤熄,当初他的两个儿子被邪灵附身,还是方玉言帮忙救了两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