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1章你相信爱情吗 凌晨四点,砚江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氤氲的水墨。 梧桐区还在沉睡,细雨织成的网与薄雾交织,路灯的光晕在湿冷空气中朦胧地化开,雨打青石板的脆响里,混着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碾碎了街道的寂静。 许渊沿着街边慢跑,冰冷的雨丝没入后颈,激起一丝凉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锁在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一条陌生消息—— 「你相信爱情吗?」 许渊脚步顿住,停在一盏路灯下,盯着这段莫名其妙的字,皱眉沉思:「何意味?」 发消息的是个陌生id,头像是一片灰。 他朋友不多,加的好友心里都有数,却压根想不起这人是什么时候混进列表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深更半夜发这种没头没脑的话,用脚想都不对劲儿。 要么是无聊透顶的恶作剧,要么就是专门聊骚钓鱼的。 他虽然没什么切身经验,却没少听室友念叨这些套路。 「好好好,」许渊心中冷笑,「这种东西发到我头上了?」 「连张照片都没有,就问人相不相信爱情,这不纯纯耍流氓吗?」 作为一名正义的大学生,许渊岂能坐视这种歪风邪气? 想到这,他飞快敲下一行字:「对不起,我只相信国家和人民。」 编辑,发送,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许渊将手机塞回裤兜,转眼将这个小插曲忘到一边。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中有些发愁: 「雨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再这么下去,我的晨跑计划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许渊以前也和很多脆皮大学生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熬夜通宵更是常态。 但自从一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后,他就深深意识到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被迫开始有意识地锻炼。 也正因如此,在凌晨四点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休息的时间点,他已经开始了每天的晨跑计划。 想到那场古怪的病,许渊思绪不自觉飘远,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不想了,先跑了再说。」 戴上兜帽,将隐隐有些躁动的左手塞回衣兜,许渊正要迈步,裤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 「嗡嗡嗡——」 过分静谧的街道上,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嗯?是刚才那个人回消息了?」 许渊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与预想中的不同,消息并非来自那个陌生id,而是班群。 「啧,这么晚都不睡觉,真是一群夜猫子。」 许渊摇头感叹,随手划动屏幕,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跳跃的字符。 【陈飞:「还没睡的勇士们,视觉盛宴来了!点击就看[兴鼎国际·外墙蜘蛛女·高清无码]↓」】 【陈飞:「一白衣服女人,手里提着个人在大楼外墙上爬,老刺激了!」】 「蜘蛛女?」许渊挑了挑眉,刚想点开视频,消息已经飞快刷了上去。 【刘威:「我靠,真的假的?我刚看完,那姿势和速度,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这也太邪门了吧?」】 【邓行:「?你们都没睡啊?那我之前叫你们点一下并夕夕,为什么没人理我?」】 【孙明磊:「卧槽,吓得我一激灵!本来想去放水的,现在床都不敢下了,算了,尿裤裆里吧。」】 【赵小刚:「这你们也信?一眼假,肯定是合成的啊。」】 【邓行:「复制打开并夕夕,帮我砍一刀!」】 【邓行:「帮帮忙啊兄弟们,点一下!」】 许渊滚动的手指顿了顿,因为下面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平时很少冒泡的人。 【吴峰:「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 【吴峰:「跟你们说个亲身经历,我前几天晚上回家,看见消防通道里有个女的,面朝墙壁站着,一动不动。 第2章 略通拳脚 「哗啦啦……」 google搜索twkan 雨势渐大。 密集的雨点急落而下,几乎是顷刻间,便将许渊的衣服打湿大半。 许渊恍若未觉,只是抬着头,打量路灯上吊着的那道身影。 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柔光,那身影就悬在光晕正中,一动不动。 黑色细绳深深勒进脖颈,脚尖笔直指向地面,在雨里轻轻晃荡。 这分明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 可偏偏,它嘴角挂着一抹极不正常的微笑,歪着头,浑浊无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许渊。 按理说,许渊作为一个正常人,理应感到害怕的。 但除了最初的惊讶外,他心底倒没有什么恐惧。 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类似的存在。 「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搞什么上门服务?」 许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你上吊就上吊,找个没人的地方不就得了,非得跑我家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尸体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许渊提高了嗓门,声音盖过了越发滂沱的雨声,「你尔多隆吗?」 尸体还是没说话。 「不说话?」许渊挑了挑眉,「不说话我可走了啊,雨这么大,我还得回去收衣服呢。」 他试探性地后退一步。 尸体没动。 两步。 还是没动。 三步。 四步。 …… 转眼间就退出了十来米远,尸体依旧毫无动静,许渊不由放松了几分,摆了摆手道:「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在这慢慢荡秋千吧。」 尸体仍然悬在路灯上,绳勒脖颈,脚尖垂地,但它歪着的头颅……忽然动了动。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清。 下一刻,它缓缓抬起头。 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浑浊无光的眼珠子,死死锁定许渊。 「你好像不愿意让我回家收衣服……」 许渊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尸体的眼睛,眼神多了几分狐疑:「难不成你把我衣服偷了?」 「怪不得,我说我之前怎么有条内裤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露出恍然之色,「说!是不是你小子乾的?」 尸体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刹那间恢复正常,只是眼神愈发诡谲。 许渊不再多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它。 雨丝穿过两人之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一人一尸隔着雨幕对视。 一秒。 两秒。 尸体动了。 它依旧悬在空中,一根细绳勒在它的脖颈,像是被其拖拽着一般,几乎是眨眼间,身形便凭空往前蹿出一截! 前一秒还在路灯底下,下一秒就前移数米,朝着许渊飞速逼近。 五米,四米,三米……距离飞速拉近,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唉。」 看着视线里越来越近丶铁青狰狞的脸,许渊忽然叹了口气,而后……缓缓抬起了左手。 距离只剩半米! 尸体猛地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惨白的手抬起,漆黑尖长的指甲闪着幽冷的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刺向许渊的咽喉! 「本来想跟你和平相处的,没想到你不愿意……」 许渊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眼神平静无波,左手缓缓虚握成拳。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下一刻,那张铁青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既然如此……」 左手猛地攥紧,许渊的声音在雨幕中陡然转冷:「我也略通几分拳脚!」 第3章 我是什么? 略显疲惫地回到家时,时间已是早上九点。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房间里的陈设跟他出门时一样,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老妈不在家,只有客厅的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看到熟悉的字迹,许渊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看来老妈果然没事。」 自从凌晨发现尸体曾在家里出现过后,他第一时间给老妈打了电话,确认了她安全无虞。 但直到此刻回到家里,亲眼见到一切如常,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看来那尸体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许渊皱眉思索,心底泛起疑惑,「这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它给我发了消息?」 他之所以有此推测,是因为在他打死那具尸体后,好友列表里的陌生id就莫名消失了。 「或许收到消息的人,才会被尸体当作袭击目标?」 许渊忽然想到陈飞在班群里说过,梧桐区里有不少人上吊自杀了。 说不定那些人并不是自杀,而是像他一样,被尸体袭击了。 不过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他也不确定,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他便不再纠结,拿起桌上的纸条细看。 「妈上班去了,饭在桌上,冷了记得热一热再吃。加油,妈相信你是最棒的!」 许渊心头一暖。 他是砚江大学的大三学生,按理说该住校的,但一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怪病,让他不得不休学回家休养。 这段日子,全靠老妈悉心照料着他,才慢慢缓过来。 那场病来得蹊跷,尽管高烧没几天就退了,可身体的异常仍让他深感迷茫与恐惧。 加上左手时不时抽风,更让他怀疑人生,一连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敢见人。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打算重新面对生活,左手又开始催着他在各种阴间时段锻炼,跟老妈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老妈虽不知他发生了什么,却始终默默关心,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扰,便用留纸条的方式与他交流,给他鼓励。 「说起来,这个月里我和老妈几乎没碰过面,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过。」 想到这,许渊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便拿起笔,在纸条后面认认真真补上一句: 「谢谢老妈,爱你。」 简单收拾了下,他端出早饭,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异常」丶「怪物」此类关键词。 一搜才发现,类似的消息还真不少。 什么停车场自己跳动的篮球丶废弃医院里传来的诡异哭声丶公园里偶尔出现的仙神丶生下来的孩子肤色变异……零零总总,真假难辨。 「总感觉,类似这样的消息,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了。」 许渊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摇摇头,收拾好碗筷拿去厨房洗乾净,便转身进了浴室,打算冲个澡。 脱掉衣服,站在浴室镜子前,许渊欣赏着自己棱角分明丶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满意地挑了挑眉:「太帅了,只能说,不愧是我。」 有一说一,左手虽然鬼畜了些,老爱搞些么蛾子,但对他的改变确实不小,相比一个月前,他的外貌和气质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哗啦啦……」 温热的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洗去满身的汗水和疲惫,许渊满足地叹了口气:「舒服啊……」 思绪渐渐放空,他又不禁想起今天的遭遇。 「那具尸体是什么,左手提到的灾厄又是什么?还有陈飞他们在群里提到的东西,是谣传,还是确有此事?」 一个个疑问浮上脑海,许渊隐约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诡异。 但随即,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世上既然真有这些东西,为什么相关信息这么少?是它们本就罕见,还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清理这些东西,隐瞒真相?」 可如果真存在这样的人,那在他们眼里……自己又算什么? 许渊站在雾气氤氲的镜前,看不清自己的表情,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指,在布满水雾的镜面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我是人……还是怪物?」 第4章 黑绳与左手 「落我手里还敢嚣张?」 许渊冷笑一声,双臂发力,双手攥住黑绳,猛地向两侧狠狠一扯! 绳身被拉得笔直,在空气中发出紧绷的嗡鸣。 冰冷的绳身狠狠勒进掌心,许渊卯足力气,想要直接将这根邪门绳子扯断。 黑绳剧烈震颤,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怪蛇,疯狂蜷缩扭动,却依旧不肯屈服,在他掌心剧烈挣扎。 许渊再次用力,除了让它颤抖得更剧烈外,似乎难以对其造成实质伤害。 黑绳仿佛也察觉到了这点,颤动间竟透出几分洋洋得意。 许渊忽然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话音落下,他攥着黑绳的左手,掌心皮肤猛然向两侧裂开,露出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嘴。 一条猩红的长舌闪电般探出,带着某种品鉴意味,在绳结上舔舐了一下。 黑绳疯狂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掌心上的嘴巴骤然张大,而后狠狠咬下! 先前怎么也难以伤及分毫的绳身,瞬间被啃出一道深深的牙痕! 黑绳像是遭了重创,疯了一般扭动,原本僵直的绳节蜷缩成一团,一股模糊却清晰的求饶意念,带着深深的恐惧,直直传入许渊脑海。 它颤抖的频率,从奋力挣扎,一点点变成瑟瑟发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许渊面无表情,任由左手又狠狠啃了几口,直到黑绳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齿印,舌头才唰地缩回,掌心裂口飞速弥合,手掌恢复成正常模样。 他这才停手。 虚空中,一行淡白小字缓缓浮现: 【你的左手表示,该目标口感粗劣低下,实在难以入口,建议拿远点】 许渊低头看着左手,神色微怔。 这只手此刻的怪异形态……才是他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怪物的核心。 他垂眸看向瑟瑟发抖的黑绳,漫不经心地问道:「想求饶?说说看,你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一股更清晰的意念立刻从黑绳传来,急切又讨好,生怕晚一秒又要遭殃。 许渊闭目感受片刻,似有所悟,瞬间明白了这绳子的些许用法,眼睛不由得一亮。 可下一秒,他又皱起眉,打量着这根展开足有五米多长的绳子,脸色一沉:「这么显眼,我平时怎么带?还是弄死你算了。」 说着,他作势又要发力,绳子猛地一颤,像被吓破了胆,几乎是弹射般从他掌中飞起。 它悬在半空中,飞快蜷缩扭动,竟自行团成了一个大小适中的圆环,看着刚好能戴在身上。 许渊见状,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倒是方便多了。」 但随即他看着那个圈的大小,似乎有些不合适,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戴在哪?」 话音刚落,空中的黑绳圈迟疑了下,试探性地朝着许渊的脖颈,小心翼翼地飞了过去。 「嗯?」 许渊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黑,「啪」地一下将其打落:「你往哪飞呢?」 黑绳飞行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瞬间僵住,它吓得慌忙调转方向,慌不叠地缠绕上他的左手手腕。 它在腕上反覆交叉丶压叠,用自身折出细密的纹路,动作快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多时,便凝成了一个精致的圈。 看上去竟与街头卖的编织手绳别无二致,哑光黑的表面一格一格凹凸有致,大约小指粗细,硬朗又低调。 许渊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还挺好看。」 他打量了一会儿腕上的手绳,眉头一挑,指尖轻轻一弹。 那「编织」纹路瞬间散开,黑绳如活蛇般垂落,重新变回一根笔直的五米多长绳,悬在半空。 许渊来了兴致,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一只花盆,随手向前一甩。 黑绳瞬间飞射而去,半途化作一个套圈,稳稳将花盆套住,随即飞速收回,在他眼前献宝似的晃了晃。 许渊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这么好玩?」 他又换了个物件,再次甩绳,黑绳又一次精准套住,稳稳将其拖回,即使目标超出五米外,它竟还能无限延长。 许渊指哪打哪,一甩一个准,玩得不亦乐乎,那绳子也来劲,每次套中目标都晃悠两下,像是在邀功。 第5章 小伙子,你说对吧? 想到这,许渊利索地起床,开始日常锻炼。 负重伏地挺身丶深蹲丶核心训练……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一组又一组,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肌肉在酸痛与舒展间反覆拉锯,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力竭后的坚持,都会让身体悄然发生某种变化。 那变化说不清道不明,没有具体的数字可以衡量,只是隐隐觉得,他正在变得比昨天更强一点。 这同样是左手带来的好处之一,自从左手苏醒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涨。 没有规律可循,没有道理可讲,每一次练到力竭,下一次就能多撑一会儿,昨天还觉得吃力的负重,今天就变得轻松了些许。 他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不过也渐渐习惯了。 直到左手躁动的意念渐渐平息,许渊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老妈要很晚才回来,所以晚饭得自己解决。 就在他思索着是出去对付一顿,还是买菜回家做饭时,手机突然响起。 许渊拿起一看,是室友兼好兄弟赵泽。 「怎么了,阿泽?」 赵泽的声音格外热切:「渊哥,有空没,出来吃饭啊。」 许渊犹豫了下,就听赵泽劝道:「渊哥,出来吧,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寝室哥几个都在,就等你了!」 许渊想想也是,他生病后就一直休学在家,连学校都没去过,正好借这个机会,调整状态,面对新生活。 他乾脆答应:「行,位置发我。」 「太好了渊哥!等你来了,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许渊先去洗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出来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点开手机余额,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数字,不由有些发愁。 「这些应该够用了吧?」 刚刚答应的太快,许渊都忘了自己手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他病了一个多月,手里的钱早就用得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跟老妈开口,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许渊叹了口气,临走前把桌上放着的一把零钱随手揣进兜里,然后下楼,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朝着市区驶去。 小电驴在梧桐区的街巷间穿行,即将驶出片区时,就看见前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 几个穿着市政工装的人,围在一根折断的路灯旁,正在讨论什么,旁边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咦?」 许渊只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跳。 「这……不是我跟那具尸体打架的地方吗?」 他还来不及多想,便见一个大爷仰头看着灯杆上半截扭曲断裂的缺口,啧啧称奇:「这是咋弄成这样的?」 「谁知道呢,」旁边一个身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乾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人干的?不能吧?」大爷满脸不敢相信。 「这地方又没监控,鬼知道那家伙用的什么邪门法子?」中年男人越说越气,「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得过来收拾烂摊子,别让我逮到是哪个混蛋乾的!」 许渊驾车缓缓驶过,闻言愈发心虚。 「怨气这么大?要是被逮到是我乾的,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许渊当即拧紧油门,只想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料却见前方红绿灯正好变红,只能无奈把车停在路边,硬着头皮等待。 旁边一个带眼镜的大叔正拿笔记录着什么,听完工装男人的话,顿时乐了: 「我说老周,这要真是人干的,你这么骂,就不怕别人听见了敲你闷棍?说不定那人就在附近晃悠,偷偷看着你呢。」 老周语气明显迟疑了一下:「不丶不能吧?」 「你这就不懂了吧,」眼镜大叔来了兴致,煞有介事地解释,「犯罪嫌疑人通常会返回案发现场,获得心理满足,心理学上可是有这种说法的。」 第6章 重逢 半小时后,许渊按照地址来到了星悦ktv楼下,停好小电驴,给赵泽打去电话。 「渊哥你到了?行,我这就下来接你!」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骚包的年轻人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黄毛,打着耳钉,还穿着一件带亮片装饰的外套,一副「我是富哥」的模样。 看到许渊,赵泽当场愣住,上下扫了三遍,才扑上来熊抱:「哈哈哈,渊哥,好久不见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许渊一脸嫌弃地推开他,赵泽也不在意,一脸乐呵地拍着他的肩膀,眼露惊奇:「渊哥,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你就变这么帅了?我刚才差点不敢认你。」 「天赋,你学不来的。」 「啧啧,正巧我还叫了两个朋友,刚好给她们介绍个帅哥认识。」 许渊愣了下:「什么朋友,不是说就咱们寝室几个人吗?」 「知道你要过来,我特意叫的,放心,都是美女,保证个个都比周璐好看。」赵泽挤眉弄眼,一边偷眼看许渊的神情。 许渊见状,无奈道:「我跟她真没什么,我这段时间不见你们是有其他事,跟她没关系。」 周璐。 一个以前跟他关系很好,甚至在室友眼里,已然和许渊达成半步情侣境的女生。 只是不知道为何,周璐后来对他刻意疏远,双方关系慢慢淡了。 再加上那段时间他正好生病休学,在所有人看来,都以为他许某人是个情种,为情所困,因而一病不起。 不过这件事许渊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放在之前,他或许还会琢磨一下原因,现在却压根不放在心上。 毕竟相比于自身的异常,以及这个世界可能潜藏着的怪物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有点在意—— 他「为情所困,一病不起」的传言,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赵泽却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半信半疑道:「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赵泽看许渊神色不似作伪,顿时高兴地搂着许渊肩膀,带着他进了ktv:「没事就好,周璐算什么,以渊哥你现在的样貌气质,随随便便都能找个比周璐更好的!」 「别提她了,她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许渊无所谓的笑了笑,「谢谢你,阿泽。」 「说这些干什么,咱俩谁跟谁?」赵泽嘿嘿一笑,「走走走,带你去见见真正的美女。」 两人很快来到了三楼,推开包厢门,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 许渊扫视一圈,四个室友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陌生女孩。 正拿麦唱歌的是个短发女孩,穿着印着皮卡丘的宽松卫衣和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限量版球鞋,整个人充满活力。 许渊目光扫过,在她那双被牛仔裤衬得修长笔直的腿上不自觉地多停了一瞬。 坐在角落的长发女孩则是另一种风格——米白色高领毛衣配黑色a字裙,膝上放着一只小众设计师手袋。 她全程低头玩手机,偶尔抬眼时目光清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室友陈俊正凑在长发女生旁献殷勤:「月遥,要不要再点些喝的?他们家鲜榨果汁很不错……」 姜月遥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不用。」 陈俊并不气馁,又往前倾了倾身子:「那等会儿要不要去新开的那家日料?我朋友说特别正宗……」 说话时,他下意识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几条消息,脸色有些变换不定。 陈俊飞快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目光在姜月遥精致的手袋上停了一瞬,笑容比刚才更热切了几分:「月遥,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提前准备。」 就在这时,赵泽已经拉着许渊进门,大声嚷嚷:「兄弟们!看看谁来了?」 短发女生率先看过来,看到许渊,眼睛不由一亮,几个室友愣了一下,纷纷发出惊呼。 「卧槽,这是渊哥?」 「老许,你怎么这么帅了?」 「悲呼哀哉!看来我寝室第一帅的宝座,今天就要易主了!」 「……」 第7章 收债 「月遥,我听说许梦涵最近要来砚江开演唱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许梦涵?」姜月遥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她的票可难抢了,你有门路?」 「哈哈,我有个朋友是内部工作人员,有点关系,你放心,保证给你抢一张!」 陈俊把胸口拍得啪啪响,心里却虚得很——他有个屁的关系,纯粹是想藉机拉近关系。 姜月遥犹豫了下,许梦涵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歌手,她一直想去现场,但票实在太难抢了,她蹲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说道:「那……麻烦你了,需要的开销尽管告诉我,我会加倍补给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不用不用,对我来说都是小事。」陈俊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阴沉的声音。 「谁是陈俊?」 陈俊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站在包厢门口,面色顿时一变。 大汉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一圈,在许渊脸上稍作停留,而后精准地锁定陈俊,对在场的两位女生连余光都没有多给。 陈俊下意识低头,可被屋内众人盯着,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我是。」 「你是陈俊?」 大汉吸了一口烟,正要说话,但看了看包厢内的其他人,脸上犹豫了一下,忽然道:「你先等一下。」 「啊?」陈俊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汉压根不搭理他,转身出了门,许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那颗大光头在走廊灯光下越发鋥亮,跟打了蜡似的,亮的发光。 光头大汉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出现,只不过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 「陈俊是吧?」光头大汉刚进门,脸上表情立刻为之一变,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藏的还挺深啊,找你还真费劲,六爷托我问你一句,欠他那笔帐到底什么时候还?」 「六爷?」陈俊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却来不及多想,连忙打断大汉的话,「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不要打扰我同学。」 说着便去拉大汉的胳膊,想拉他离开。 「同学?看不出来嘛,」大汉摸着脑袋,语气诧异道,「你这种渣滓,竟然还是个大学生呢?」 陈俊面色涨红,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大汉,根本不敢辩驳,只是推搡着他:「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出去你就会把钱还上了?」大汉随手一推,陈俊就踉跄着后退,「这笔帐你欠了多久了,心里没数吗?」 李达小声嘀咕道:「我说呢,原来他欠了别人钱啊,怪不得他最近老找别人借钱。」 李达声音虽然不大,但屋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陈俊的目光也多了些变化。 姜月遥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陈俊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被众人这样看着,陈俊有些无地自容,恼火道:「你为什么要当着他们面说这些?」 大汉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都敢做出这种事了,还怕别人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败类!」 陈俊见状,乾脆破罐子破摔:「你这是暴露我的隐私,这钱我不还了!你们等着,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那你去告吧。」大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要是想赖帐,门都没有!」 说着便准备按住陈俊,想要将他带出包厢。 陈俊见大汉一脸狞笑,知道落在对方手里多半没好果子吃,脸色顿时一白。 大汉还没碰到他呢,他已提前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更离谱地是,下一秒,他竟直接躺在地上,状若疯狗般地开始打滚,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以为撒泼打滚就有用?」 大汉冷笑一声,对这种小伎俩不屑一顾,抬了抬手,就要招呼小弟上前。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都有些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请等一下。」 许渊看了眼赵泽空着的位置,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全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许渊身上。 第8章 接帐 陈俊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是这个?」 他脸上带着哭痕,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更是带着之前撒泼打滚时沾染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陈俊愣了半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羞恼,最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是这个?」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哑,「那你他……你不早说!」 「我丶我刚才……」陈俊嘴唇哆嗦着,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撒泼打滚丶痛哭流涕的丑态。 又想起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网赌丶欠债,哭得像个废物的模样,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来要那笔钱的! 他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 若是平时,遇到大汉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他压根不敢跟对方搭话。 但此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却顾不得这么多了,措辞也多了几分戾气。 「你有病吧?上来就问谁是陈俊,我以为你是来要那十万的!你——」 「你也没问啊,」大汉语气诚恳地打断,说出的话却格外伤人,「况且我也不知道你欠了那么多钱啊。」 陈俊看着大汉一脸真诚的样子,要不是知道打不过,简直恨不得当场跟他拼命。 「我没问你就不说?就看着老子出丑?」陈俊脸都扭曲了,「况且除了这十万块,我哪来的其他欠债?」 「你忘了,之前你跟一个小姑娘网恋,骗了她三千一百五十三块,我是特意过来要讨这笔钱的。」 「三千块,小姑娘?」陈俊愣了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看来你真忘了?」大汉冷笑一声,「我给你个提示,张悦,想起来了吗?」 「张悦?」陈俊终于有了点印象,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小姑娘单纯的面孔,也想起了自己似乎真的找藉口问对方要了三千多块钱,然后就跑路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那你之前说的六爷是?」 「是她爷爷。」 陈俊小心翼翼道:「她爷爷……难道很厉害?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陈俊语气里带着错愕和忌惮,心中更生出了几分悔意。 要是那小姑娘的爷爷真那么厉害,自己还上赶着舔姜月遥干什么? 他心中正琢磨着怎么弥补这段关系,却见大汉摇头道:「他算是我的雇主,却谈不上多厉害,就是个普通老人。」 「普通老人?」陈俊一脸不信,「普通老人也值得你为了三千块跑过来找我?你图什么?」 「纠正一下,不是三千,是三千一百五十三块,」大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些钱不多,但对于那个小姑娘来说,很多。」 「像你这样,连小姑娘钱都骗的渣滓,值得我跑一趟。」 「有一说一,」李达小声附和,「确实出生。」 梁小龙和刘诚也下意识点头,其他人包括许渊在内,虽然没说话,但是看陈俊的目光越发鄙夷。 陈俊阴着脸打断:「别说了!」 本以为对方的爷爷是什么大佬,还想着厚着脸皮缓和下关系,没想到又在室友面前丢了一次脸,还什么都没捞到。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不就三千来块吗,我还你就是了!多大点事!」 他想到今天的遭遇,只觉得憋屈无比,越说越气:「你一个收帐的,连自己收什么帐都搞不清楚,还出来混什么——」 「行了行了,」大汉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先还了再说。」 「我现在就转!」陈俊把手机屏幕亮出来,「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转过去,这破事儿到此为止!」 大汉却没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而是先对身旁一个小弟说了些什么。 声音虽小,一旁的许渊却听得一清二楚,面色古怪地看了大汉一眼,而后隐晦地看了眼陈俊,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等小弟点点头,拿着手机出了包厢后,大汉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出示收款码。 等到陈俊转完帐,确认无误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钱也转给你了,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大汉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很狂嘛?」 第9章 光哥与标记 「怎么流汗了?」大汉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着陈俊的肩膀,语气戏谑道,「刚刚那股子狂劲儿呢,嗯?」 陈俊脸上冷汗直流,身体抖如筛糠,声音乾涩道:「我……」 他嗫嚅了半天,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恐惧。 「像你这种前后不一的表现,该怎么形容来着?」大汉皱着眉,摸索着下巴沉思,苦思冥想半天,愣是想不起来。 他扭头扫了眼身后的小弟,一众小弟皆是茫然摇头。 他的目光又转而扫向包厢内众人,落在李达脸上时,李达他被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大汉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恍然大悟,「还是你们大学生有文化,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着他看向瘫在一旁,如同失了魂魄的陈俊,本想说些什么,却摇了摇头,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行了,带出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也别吓着其他人。」 身后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架住陈俊,陈俊霎时间回过神来,立刻又开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 屋内众人见此,纷纷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唏嘘。 虽说陈俊平日里就不咋地,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更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是室友一场,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许渊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无奈叹了口气。 网赌欠债丶骗小姑娘的钱,前后两幅面孔,陈俊是什么人,此刻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他对此半分同情都没有,更谈不上替这种人求情。 只是这里是ktv,人多眼杂,角落里就装着监控,真在这里动手,万一惊动了治安员,一屋子同学说不定都会被牵扯进去,今天这场聚会也就彻底毁了。 关于陈俊本人,出了这个ktv的门,他是死是活,许渊根本不在乎。 但却不想因为他这么个烂人,耽误所有人的兴致,更不想让赵泽精心组的局,落得如此狼狈收场。 眼看着小弟就要把歇斯底里的陈俊拖出去,许渊缓缓起身,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 「赵宏光,道上的人给面子,都叫我一声光哥。」 光哥看了许渊一眼,淡淡道:「怎么,就他干的这些破事,还想替他求情?」 「不是求情,」许渊轻轻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道理我明白,您要处理他,我没任何意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这里是ktv,到处都是监控,人多口杂,真要在这动手,万一留下把柄,反倒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不如改个时间丶换个地方,光哥您觉得呢?」 光哥没急着接话,而是上下仔细打量了许渊一番。 这年轻人从他进门起,就显得格外不同。 包厢里其他学生,多少都带着几分慌乱和畏惧,唯独他不一样,从始至终神色冷静,没有半点怯意,站在那自有一股气度,根本不像普通学生。 他行走江湖多年,看人一向很准,自有一套判断标准。 这种临危不乱的镇定,绝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要么是天生大心脏,心理素质极强,要么就是真有所依仗,所以自有底气。 光哥心里隐隐觉得,许渊多半是后者,他做事向来谨慎,一时摸不清许渊的底细,行事间便多了几分慎重。 至于监控的事,虽然他不怕,但多多少少也是个麻烦。 光哥沉吟片刻,问道:「我可以换个时间地点,但为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我也不指望光哥一定能答应。」 许渊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下意识伸出左手,语气真诚道: 「只是跟光哥相处不过片刻,就能看出您做事明事理丶知进退,有分寸丶守规矩,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在我看来,光哥这是侠气在心,行事磊落,是位值得相交的好汉,不管你最后答不答应,我都真心想跟您交个朋友。」 「交朋友?」 光哥愣了一下。 他收帐这么多年,见多了怕他的,躲他的,或者迫于形势讨好他的,却是头一次见有人从这种角度夸他的。 第10章 人才齐聚 【是否清除该标记?】 「是。」 许渊心念一动,静静站在一旁观察。 猩红的舌头悄然探出,在光哥油亮的秃头上舔舐了几下,随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顿住,舌尖缓缓缩回。 左手悬在光哥头顶上方,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手,正默默等待着什么。 一息。 两息。 三息。 「咦——呀——」 一道幽细飘渺的女子戏腔,不知从何处悠悠传来。 光哥的头皮上,忽然缓缓浮起一道浅淡的虚影,凝作一个线条极简却神韵十足的图案,轻飘飘地贴在他的头顶。 寥寥数笔,似工笔白描,却精准勾勒出一个温婉的女子身形。 「这是什么?」 许渊来了兴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虚影,神情满是好奇。 女子身着素雅戏服,只留一道婀娜背影,轻捏一柄团扇,半遮肩头,脖颈微垂,眉眼低敛,静立如初,宛如古画中娴静的仕女,温婉又含蓄。 「咿——呀——」 一道柔软凄清的戏腔悠悠飘来,婉转缠绵,带着隔雾含霜的凉意,缠绕在许渊耳畔。 随着戏腔响起,那静态的仕女虚影缓缓动了起来。 她莲步轻移,身姿款款,眉眼低垂,团扇始终半遮面庞,行止间尽是闺阁女子的温婉矜持,仿佛沉浸在戏文世界里,浑然忘我。 却丝毫没注意到,一人一手正在一旁悄无声息地盯着她。 缓步轻移数步,她忽然驻足。 团扇顺着肩头缓缓挪开,她慢慢回眸,起初眼睑沉沉垂着,浓密睫羽覆住眼眸,不见半点眸光。 只一瞬,眼睑轻轻抬起,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彻底显露,眼看就要漾出笑意——可下一秒,便直直对上了头顶悬着的那张猩红怪嘴。 虚影女子的笑容陡然僵住。 左手掌心的怪嘴忽然无声咧开,露出细密尖锐的牙齿,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无声狞笑。 「咿——」 戏腔陡然变得尖锐,随即戛然而止,还不等她作出反应,一条猩红的舌头猛地探出,狠狠舔舐而过! 那抹浅淡的仕女影子顷刻间被碾碎,化作点点虚芒,转瞬消失不见。 猩红的舌头缓缓缩回,怪嘴慢慢合拢,一切重归平静。 一行淡白小字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该标记已清除】 「这么快?」许渊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该说不说,那虚影跳得还挺好看的,他看得都有些入迷了,结果还没看完呢,对方就被解决了。 刚才左手突然抽风丶摸光哥脑袋的那一刻,就隐隐传来一阵意念,表示对方被什么东西给标记了。 这是许渊第二次看见「灾厄」两个字,上一次,还是那具莫名其妙的尸体。 尽管不知道标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光哥这人还挺有意思,加上许渊正好想请他帮忙,便顺手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也算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那道虚影就是标记的主人吗?她标记光哥干什么?」 许渊心中念头起伏,另一边的光哥只感觉度秒如年,整个人都麻了。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有什么温润湿热的东西在自己头顶上蹭来蹭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这特么是舌头吗?不会吧?」 光哥脑海中瞬间脑补出许渊抱着他脑袋一顿狂舔的兴奋模样,顿时脸都绿了。 他就说,之前在包厢时,这人怎么老盯着自己脑袋看,原来是早就对他图谋不轨! 可他不敢睁眼。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万一真要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到时候是该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当然,他光哥也是有底线的——要是对方还想做什么更过分的事,那他也只能哭着说自己有爱滋,求对方放过他了。 光哥脑海中天人交战,正琢磨该怎么给自己编排病历,却听见许渊的声音响起:「行了,可以睁开了。」 第11章 散场 包厢内。 许渊终于结束了和唐欣欣的对视。 许渊不动声色地收回左手,唐欣欣脸颊还透着未散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眼里带着几分嗔怪:「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 「唉……」许渊不想再解释什么了,累了。 他扭头看向一旁正对着自己摆出发射光线姿势的奥特曼,问道:「阿泽,你在做什么?」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泽痛心疾首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手段如此高超,竟忍心瞒我这么多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儿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好说话。」许渊一脸无语。 「嘿嘿……」赵泽不再耍宝,摘下头套凑过来坐下,下巴点了点缩在角落里的陈俊,疑惑道,「他咋了?」 许渊低声解释了几句,好奇道:「他怎么不找你借钱?」 赵泽是真正的富二代,以他家里的条件,几万块压根不算什么。 「他嫉妒我呗,」赵泽了然一笑,「觉得我家境比他好,长得还比他帅,总想找机会压我一头,跟我借钱,他怎么拉得下那个脸?」 「别管他了,快说说你俩是咋回事,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欣欣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勾搭上了,说话真难听。」 许渊也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就是一些误会,阴差阳错。」 「可你俩的关系看起来亲近了不少嘛,不像误会啊,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赵泽目光如雷达般来回在两人间扫视,一脸狐疑。 许渊喝了口水,没说话,唐欣欣笑而不语。 赵泽瞪大眼睛:「我去,还真有啊?」 唐欣欣嘻嘻一笑:「秘密。」 说着还悄悄给了许渊一个眼神。 赵泽看着许渊,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身子后退几步,语气萧瑟道:「唉,跟我之间都有秘密了……我们之间,仿佛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许渊转移话题,「你这衣服哪买的?」 赵泽果然中计,得意道:「找人特意定做的,怎么样,帅吧?要不要借你穿两天?」 「那倒是不用了。」 唐欣欣有些好奇:「你买这个干嘛?」 「这不是要和白子铭他们去探险嘛,就整了套装备,本来想选蜘蛛侠的,但被人抢先了……」 「探险?」许渊微微一怔,「去哪探险?」 「兴鼎国际,那里废弃挺久了,但最近不是都在传那里有怪物出没吗?白子铭叫我们过段时间一起去看看。」 「对了,昨晚上陈飞不还在班群里提到了兴鼎国际吗?结果消息被班长撤回了,人也被禁言了,现在还说不了话呢,真是笑死我了!还有那个徐亮,更是神人中的神人……」赵泽乐得直拍大腿。 「怪物,什么怪物?」唐欣欣被吸引了注意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各种说法都有,不过流传比较广的,是个像蜘蛛一样的白衣服女人。」 唐欣欣眼睛一亮:「听起来好像很刺激诶,我能去吗?」 许渊忽然开口:「别去。」 「为什么?」 「对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赵泽和唐欣欣闻言都有些错愕。 许渊想起了凌晨的那具尸体,又想到了光哥身上的灾厄标记,语气迟疑道:「怪物……说不定是真的。」 他其实不确定兴鼎国际的传闻到底是谣传,还是确实是某种怪物,也不清楚是否已经有相关人员处理过,但还是觉得没必要冒险。 「什么?」两人一惊,都有些半信半疑。 许渊看着他们,语气认真道:「信我一次,别去,行吗?」 赵泽耸耸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去呗,就是可惜我这身战衣了。」 唐欣欣若有所思地看了许渊一眼,也笑道:「好吧,那你要陪我玩游戏。」 许渊点头,又对赵泽道:「可以的话,最好叫你那些朋友也别去。」 第12章 撞鬼? 午夜十二点,砚大。 夜色深沉如墨,校园里安安静静,只剩路灯亮着,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有一说一,」李达走在最前面,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摇头叹气,「这家烧烤手艺退步太多了,简直食之无味。」 梁小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泪花:「不好吃那你还炫那么多?」 「你懂什么?」李达理直气壮,「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况且我那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一旁的许渊作出中肯评价:「确实不如以前好吃了。」 赵泽低头跟在许渊身后,注意力全在地上,脚步轻巧,每一步都精准踩向许渊影子的脑袋,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随口搭腔:「我看了下,那家老板好像换人了,味道确实不咋地,下次换一家。」 许渊看得一阵无语:「幼不幼稚?」 话音落下,他身子忽然左一偏,右一滑,脚步轻巧地变换方位,路灯下的影子也跟着扭来扭去,灵活得像条鱼,几下便轻易躲开了赵泽的「追杀」。 刘诚在后面看着这俩小学生行为,忽然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梁小龙好奇地凑过来:「你干啥呢?」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刘诚收起手机,一脸感慨,「未成年出去买酒,带着桂花回来,学会自由式……总觉得这一幕,值得记录一下。」 「不来了不来了,」赵泽率先举手投降,「渊哥你属泥鳅的吧?太灵活了。」 许渊背负双手,淡淡一笑,语气格外从容:「阿泽啊,你还得练。」 几人慢悠悠晃到操场附近,许渊一眼望见里边支起不少棚子,桌椅布幔之类的东西堆了一地,好奇道:「那是什么?」 「哦,明天不是有跳蚤市场吗?」李达解释道,「那些是提前布置的场地。」 「跳蚤市场?」许渊来了兴致,扭头看向李达,「都有啥?」 「好机会!」 赵泽眼睛骤然一亮,趁许渊分心,猛地发起偷袭,一脚朝着许渊影子脑袋踩去! 许渊连头都没回,脑袋轻轻一甩,影子顺势错开,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 赵泽脸色一垮,彻底老实了。 「什么都有,旧书丶衣服丶小电器丶手办……」刘诚笑着补充,「而且动漫社还搞了个套圈活动,听说奖品都是学长学姐的收藏,挺不错的。」 说着,他看向众人:「我明天打算来逛逛,你们呢?」 「我就不去了,没意思。」李达摇头道。 「我也不去了,」梁小龙也跟着点头,「我准备通宵打游戏,然后一觉睡到下午,这日子才叫快活!」 「那算了,」刘诚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听说裴颜学姐明天也会来,帮动漫社看摊子,还有不少动漫社的学姐会穿cos服来现场,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去捧场了。」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 「哪个裴颜?」赵泽猛地抬头。 「咱们学校还能有几个裴颜?」 李达瞬间摸起下巴,一脸沉思:「套圈?听起来蛮有意思的,我觉得我天赋不错,可以去检验一下。」 梁小龙精神一震:「同去同去!必须支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有网恋对象吗?」刘诚佯装疑惑,「再说了,你刚刚不还说要睡到下午吗?」 梁小龙振振有词:「睡到下午像什么话?只有那种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的废人才会这么干!」 「再说了,跳蚤市场一年就一回,错过就得明年了,我为校园文化出份力,难道不应该吗?」 「小龙说得对,」赵泽摆出忧国忧民的姿态,「为我校gdp作出贡献,是吾辈青年义不容辞的责任!」 「十点开始是吧?咱们九点半就到!」 许渊其实在学校里见过裴颜几次,对方好看是好看,但至于这么夸张吗? 赵泽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解释道:「裴颜学姐线下可比照片好看多了,再说了,她可是coser啊,网上都有不少粉丝,超受欢迎的!」 第13章 卧龙凤雏 「赵泽?」 陈飞和徐亮也认出了他,紧绷的神色猛地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呼……原来是你们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撞鬼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赵泽仍有些心有余悸:「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来……来看看……」徐亮喘得说不出话。 「看什么?」 「就……看看有没有鬼……」徐亮撑着墙站起身,脸上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我们转了一圈,啥也没有!」 李达忍不住插嘴:「你是来找那个婴儿的?」 「找它干什么?」徐亮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多吓人啊?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整天没事干!」 「那你这是?」 「又没说只有一个鬼。」徐亮理所当然道,「不是说还有个女鬼吗?我当然是来找她的。」 说着,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没碰上。」 「?」 赵泽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不是哥们,我以为你在群里说的话都是在搞抽象,合着你来真的啊?」 刘诚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感慨:「放眼整个砚江,你徐亮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 徐亮抱了抱拳,洋洋得意道:「过奖过奖。」 「你以为我们在夸你吗?」赵泽听得都无语了。 他转头看向陈飞:「你呢,也是来找女鬼的?」 「那倒不是,」陈飞推了推眼镜,「我是来确认消息的。」 「我查过学校档案,这栋楼根本没出过事,什么生孩子丶一尸两命,全是编的。」 「但为了保证爆料的严谨,我还是决定来实地考察,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那刚才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赵泽皱眉道。 陈飞道:「那是我们在跑步。」 「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李达好奇道。 「还不是怪徐亮,」陈飞没好气道,「突然发疯一样往外冲,我以为真有什么东西,吓得跟着一起跑,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来。」 「这能赖我?」徐亮不乐意了,「明明是你突然回头,还拿手机电筒往脸上一照,跟恐怖片似的,谁瞅了不跑啊?」 赵泽看着还在互相甩锅的二人,摇头道:「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一旁,许渊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正低头看着手机。 「渊哥,你看啥呢?」 陈飞眼睛一亮:「难道说……你是刚才拍到了什么东西?」 许渊淡淡点头:「是拍到点儿东西。」 「真的假的?」 几人来了精神,一窝蜂围了上去,又紧张又兴奋。 赵泽第一个挤到跟前,可目光刚落在屏幕上,脸色瞬间僵住。 手机里先传出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 「卧槽!!渊哥快跑啊——!!」 画面里,赵泽脸色惨白,五官扭成一团,双手死死攥着许渊,吓得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眼神里全是惊恐,表情鬼畜到了极点。 镜头稳得一批,把他的怂样拍得清清楚楚。 赵泽:「……」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徐亮第一个没绷住,乐得直拍大腿,整个人歪着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靠赵泽,你看你刚才那熊样,脸都吓变形了!」 「咳咳,」一旁的陈飞捏着嗓子,怪声怪气地模仿,「卧槽,渊哥快跑啊!」 两人对视一眼,再度狂笑,差点笑抽过去。 可还没笑两秒,他们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见视频里视角微微一转,稳稳对准了教学楼门口。 「砰——!」 楼道门被猛地撞开。 徐亮在前面,头发乱糟糟的,脚步踉跄,双手胡乱摆着,脚下发软,好几次差点绊倒,嘴里还咋咋呼呼喊着:「有鬼啊——快跑——!」 第14章 套圈 早上九点,砚大。 许渊带着一身训练过后的热意,推开寝室门,顺手把几份早餐往桌上一放。 「都别挺尸了,起来吃饭。」 「呜……渊哥你起那么早啊?」赵泽晃着脑袋,语气还带着几分迷糊。 李达顶着鸡窝头爬起来,由衷感慨:「要不渊哥帅呢,自律成这样,活该你帅!」 刘诚打着哈欠摸出手机,本想记录点什么,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算了,渊哥这自律我学不来,这一点还是不记了。」 李达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其他的你就学得来了吗?」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了,别扯了,」许渊止住话头,没好气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了?」 「嗯?」 赵泽像是被突然踩中开关,「噌」一下弹坐起来:「我靠!跳蚤市场!」 李达猛地一惊,掏出手机一看:「我去,都九点了?!」 刘诚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边慢悠悠吃着早餐:「谁叫你晚上睡那么晚?」 「那能赖我吗?」李达不乐意了,「都怪龙哥,大半夜还在跟网恋对象聊天,笑得那叫一个淫荡,吵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纯纯出生!」 被点名的梁小龙却毫无反应,负手立于阳台,遥望窗外,姿态淡定得像个世外高人。 赵泽一脸疑惑:「现在跳楼前都得这个姿势吗?」 许渊拿着毛巾准备冲个凉,见状不由好奇道:「李达这么说你,你不怼回去?」 「呵,」梁小龙淡淡一笑,语气无波无澜,「不过嫉妒者的狂吠而已,何须介怀?」 「谁嫉妒你了?」李达炸毛,「你连网恋对象长啥样都不知道,我嫉妒你干什么?」 梁小龙淡淡吐出两个字:「土狗。」 「行了行了!」赵泽打断两人的纷争,「搞快点,再磨蹭,动漫社那边都挤不进去了!」 几人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 这时许渊忽然问道:「对了,我的教材怎么都不见了,你们知道放哪去了吗?」 「哦,忘了跟你说这事了,」赵泽解释道,「你的书被班长拿去了,她说会把你生病期间的笔记补齐,让你回头去找她拿。」 许渊感慨万千:「班长大人果然人美心善,赞美班长,忠诚!」 李达边穿衣服边插话道:「班长哪都好,就是太爱管闲事了,上次我翘课被她逮到,念叨了我整整十分钟。」 许渊心有戚戚,对此深有体会。不过他此刻受了班长大人的恩惠,岂能容旁人置喙? 「住口!」他当即义正词严道,「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班长为什么不唠叨别人,就唠叨你?」 许渊痛心疾首地指着他:「连班长都黑,你还是人吗?」 李达愣了下,迟疑着开口:「可班长以前唠叨最多的,就是渊哥你啊。」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吐槽她最多的,也是你。」 「……」 许渊义正词严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眼看许渊脸色越来越黑,刘诚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追班长的人是真不少,上课的时候老是有人往咱们教室跑。」 赵泽撇撇嘴:「那叫追吗?那叫骚扰,我看班长都快被烦死了。」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收拾,等磨磨蹭蹭赶到操场时,跳蚤市场早已人声鼎沸。 许渊望着挤挤攘攘的人群,感慨道:「好多人啊。」 「正常。」刘诚在一旁解释,「今年规模本来就比往年大不少,而且不少人是冲着裴颜学姐和动漫社的coser来的。」 几人在其他摊位上简单逛了一下,见没啥意思,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刚走到一半,迎面碰到了徐亮和陈飞。 赵泽打了个招呼:「你俩也来了?」 徐亮挤眉弄眼:「动漫社阵仗那么大,怎么能不来?」 「嘿嘿嘿。」 几人对视一眼,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第15章 苏念 梁小龙站在三米线外,垂着眸,手指轻轻捏着绳套,脸上那副世外高人的淡定,已经崩得所剩无几。 李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腿来回打量,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玄妙。 许渊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龙哥说他未学走路,先学套圈。」 「现在套圈明显没学会,我看看他走路到底学明白没有。」 「咳咳,」梁小龙终于绷不住了,脸色一窘,「失误,纯属失误。」 「没关系的同学。」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精灵学姐再次站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淡蓝的cos服,耳饰轻晃,俯身将绳子捡了起来,递到他手上,笑容甜美又温柔: 「绳套本来就难,你甩成这样……嗯,起码气势很足,说不定再试一次就成功了。」 梁小龙顿时面露感动:「谢谢学姐!」 他默默接过绳索,指尖摩挲着绳身,只觉得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失败又如何,世间谁能不败?」 「重要的是,那份卷土重来的勇气!」 一念乘风起,顿觉天地宽。 梁小龙闭上眼,再睁开时,只觉天地辽阔,胸中豪情万丈。 他默默向前一步,再次晃了晃手中绳圈。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甩! 心中狂吼:「今日,我梁小龙,便要再入陆地神仙境!」 「给我中!」 「咻——」 绳套稳稳当当,落在了他脚边不到一米处。 梁小龙:「……」 他彻底自闭了。 许渊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他们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不争气。」 李达也在旁边感慨:「人不努力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废物。」 精灵学姐背过身,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了好半天,才强行憋住笑,转身将一根绳子递到许渊手里:「学弟,你也别光站着了,试着玩一下吧。」 「就是就是,」赵泽一脸兴奋地附和,「渊哥也展示一把,给大家开开眼!」 「行,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 许渊也不推辞,随手掂了掂手里的绳子。 轻。 超出想像的轻。 软乎乎的几乎没有分量,相对于他的力量来说,这玩意跟捏着一缕棉絮没区别。 他目视前方,锁定一个目标,手腕轻转,随手将绳套丢了出去。 「啪!」 绳套落地,稳稳圈住一个钥匙扣。 「我靠,渊哥你这么猛?!」 赵泽本来都掏出手机,准备拍下许渊的出丑瞬间,好报昨晚的一箭之仇,却没想到许渊这么厉害。 精灵学姐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学弟你好厉害!」 「小意思。」 许渊云淡风轻的收回了手,心里面却慌的一批。 「我靠,差点翻车。」 其实他本来是想套那个水杯的,却没想到力道没控住,偏到了旁边的钥匙扣上。 他力量虽大,对这种精细活却不太擅长,再加上绳子在他手里轻的发飘,准头就更没保障了。 「还好还好,差点被赵泽那小子逮到机会。」 「牛啊渊哥!」李达兴奋起哄,「再来一次!」 许渊怎么可能同意,当即摇头:「算了,没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他目光往旁边一瞥,忽然顿了顿。 只见五米挑战区,几个女生正围在那儿,对着一个可爱的动漫玩偶轮番尝试。 可绳套在她们手里软塌塌的,根本甩不开,一次次落空。 只有一个女生的绳套离得最近,堪堪擦着玩偶飞过。 第16章 多看多学 「之前担心给你造成二次伤害,没好意思问,所以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念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兴奋,那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晃晃的吃瓜光芒。 连带着她身旁几个女生,也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嘴角偷偷往上翘,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纯属造谣。」许渊只觉得一阵无语,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生病是自己的问题,跟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念挑了挑眉,明显不信:「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许渊无奈道,「这传言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苏念一脸理所当然:「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许渊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家是谁?」 旁边一个圆脸女生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全校都传遍了!说咱们专业出了个情种,为爱痴狂,吐血三升,自此一病不起,就连隔壁几个学校,都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啊?」 许渊傻眼了。 他倒是知道班上有关于自己的传言,只是当时身体出了问题,心情不太好,便懒得辩解,以为过几天流言蜚语就淡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谣言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了。 他磨了磨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这么造我的谣?」 苏念摇了摇头。 许渊四下环顾一圈,正巧看见刘诚转身要走,便一把将其拉了过来,沉声问道:「阿诚,你知道这谣言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吗?有没有什么头绪?」 刘诚身子僵了一瞬,一脸茫然地回过头,连连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许渊骂骂咧咧地松手,脸色不善,「别让我逮到那乱嚼舌根的混蛋,不然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事不是真的喽?」苏念脸上的兴致缓缓消散,无趣地撇撇嘴,「什么嘛,还以为能吃到大瓜,白期待一场。」 「吃瓜?脑瓜子吃不吃?」许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泽,「阿泽,我们这边聊完了。」 「哦,好的渊哥!」 赵泽本来还在跟杨明浩激情对喷,闻言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松开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转身朝几人走来。 杨明浩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了上来,对赵泽发出灵魂质问:「不是赵泽,你有病是吧?」 莫名其妙被拉到一边,挨了一顿喷,他越想越气,矛头瞬间转向许渊,怒气冲冲道:「还有你,你是不是也有病?」 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赵泽刚才的反常举动,跟许渊脱不了关系。 许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 杨明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郁气难消,差点被气得当场呕出血来。 可余光看到赵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擡手似乎又要来搂他肩膀,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他不想在苏念面前丢面子,当即冷哼一声,放言道,「不就是套个玩偶吗?我套下来送给苏念,那是我的本事,这你们总不会也拦着我吧?」 苏念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赵泽却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就你这半桶水的套圈技术,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杨明浩充耳不闻,走到五米线外,拿起一根绳套甩了甩,一脸嫌弃:「这什么破绳子,这么轻,根本用不上力!」 「还得是浩哥!」赵泽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道,「还没扔就把理由找好了,这脸皮厚度,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杨明浩权当没听见,拿起绳,试探性地往前一扔,绳圈轻飘飘飞了出去,离玩偶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转头问摊位前的学长:「你们的这绳子太轻了,能换重点的吗?」 学长一脸为难:「不好意思,我们这都是统一配备的,没有别的。」 「既然这样,用我自己的总没问题吧?」 第17章 操场悟道 四周静了一瞬。 下一刻,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我靠,这么帅?!」 「这哥们怕不是练过的吧?动作太丝滑了!」 「人也很帅诶!」 许渊那一套动作实在太过利落。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手腕轻转,绳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一扣一锁精准缠住玩偶,手腕轻轻一带,便将其稳稳收回手里。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得像是电影里的西部牛仔套住奔逃的猎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赵泽眼睛都瞪直了,失声喊道:「渊哥,你这也太猛了,简直开了挂啊!」 精灵学姐也看呆了,忍不住惊叹:「学弟,你也太厉害了。」 几个室友跟着高呼「六六六」,刘诚更是晃着手机里刚录下的视频,赞叹道:「不愧是渊哥,出手就是不一样。」 旁边几个围观的女生望着气质出众的许渊,神色微动,却又不好意思上前。 「你们是想加渊哥的联系方式吧?」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徐亮立刻凑上来,一脸殷勤:「这事找我就对了,我跟他铁哥们儿……对了,咱们先加个微信?」 苏念站在一旁,望着手里的抱枕,又看向许渊,虽然没说话,眸子里却漾开了清晰的惊讶。 「哇!」她身旁的圆脸女生更是激动得红了脸,「好帅丶好厉害!」 许渊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爽,就听那女生又补了一句:「更难得的是,这么帅,竟然还是个情种诶,这也太浪漫了吧!」 「?」 许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他没好气地瞥了圆脸女生一眼,「都说了是谣言。」 这边许渊被人围着,众星捧月,另一边,杨明浩孤零零愣在原地,如同路边被人遗弃丶无人问津的野狗,落寞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终究不服气,瞥见苏念惊讶的目光,更是妒火中烧,梗着脖子道:「肯定是运气好撞上的,有本事你再试一次,我不信你回回都能中!」 许渊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点头:「可以。」 他正准备扔出绳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几个室友,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要的?」 几人纷纷摆了摆手,表示对这些玩具没啥兴趣。 赵泽更是一脸嫌弃:「这些东西有啥意思,幼稚得很,要是奥特曼手办还差不多。」 许渊随即看向一旁的精灵学姐,问道:「学姐有什么喜欢的吗?」 「我吗?」学姐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指向一个软乎乎的卡通抱枕,「那个……可以吗?」 「行。」 许渊言简意赅,没有多余动作,手腕随意一甩,绳圈精准落下,稳稳套住抱枕,动作比刚才还要轻松写意。 这一次,他的操作被更多围观的人看在眼里,纷纷惊叹道:「我靠,牛逼!」 许渊没有在意,手腕一收,将抱枕拖回,随手递给学姐。 学姐捧着软乎乎的抱枕,抬眼看向一脸淡然的许渊,心跳莫名快了半分,眉眼弯弯地笑道:「谢谢学弟。」 许渊笑了笑,刚准备收起绳子,就瞥见苏念旁边那个圆脸女生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眼神里的暗示都快溢出来了。 许渊心中好笑,故意装作没看见,摇了摇头道:「既然没人需要了,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话音刚落,圆脸女生顿时急了,「噌」地一下蹦了起来,手指直直指向自己:「我我我!还有我呀!」 许渊挑了挑眉:「那你以后还造我的谣吗?」 女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纯真地歪头:「什么谣呀?我听不懂。」 许渊无奈摇了摇头,手腕轻转,给她套了一个超大号的毛绒抱枕。 「嘿嘿……」 圆脸女生美滋滋的抱进怀里,蹭了又蹭,爱不释手。 苏念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意有所指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嘛。」 「那当然了,」许渊得意一笑,「这就是技术,多看多学。」 第18章 渊哥度量太大了! 砚大操场。 就在杨明浩闭目凝神,感悟天地之际,徐亮正跟旁边几个女生聊得眉飞色舞。 「我把话放这,他绝对套不中!」 一个女生瞥了眼杨明浩,有些好奇:「可是他穿得挺专业啊。」 「专业?装模作样罢了,真本事半点儿都没有。」 徐亮不屑地撇撇嘴:「这小子天天骚扰我们班长,知道人家喜欢户外运动,才特意打扮成这样,其实啥也不是,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话音刚落,他正好看见杨明浩睁开眼,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录屏。 转头冲女生们笑道:「你们瞧,姿势倒挺像那么回事,但等会儿指定又要出丑!」 可身旁几个女生的脸色却骤然一变,连连后退,急声提醒道:「小心!」 「小心?」徐亮一愣,「小心什么?」 他下意识转头,便见一道黑影在他瞳孔里飞速放大,直扑面门! 「我靠!」 徐亮心头一惊,反应倒也算快,立刻后撤半步,同时猛地向左偏头。 可那绳圈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偏偏跟着往左挪了一分,「咻」地一声,不偏不倚丶严丝合缝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时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绳圈扔得准,还是他自己接得准。 徐亮:「……」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后再次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该说不说,这哥们儿套得确实准,就是准的方向不太一样,太有活儿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不是他扔得准,倒是那兄弟接得准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不是他退了半步,还真不一定套得中。」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看他俩同款的懵逼表情,真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李达混在人群中,终究还是没憋住,当场唱了起来:「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徐亮却压根没听清旁人在说什么,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宕机了。 他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大脑空白了好几秒,连第一时间把绳套取下来都忘了。 直到脖子上的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卧槽!」 徐亮手忙脚乱地去扯绳圈,心里把杨明浩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傻逼,丢得什么玩意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脖子上的绳套似乎在慢慢收紧,怎么扯都纹丝不动。 明明打的是活结,却格外难拉开,他越急越乱,忙得满头大汗,非但没解开,反而将绳套越收越紧。 绳子上的寒意仿佛透过了皮肤,直直往身体里钻,再加上周围一圈看热闹的目光,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他跟绳子较劲,憋得满脸通红的时候,脖颈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徐亮茫然抬头,就看见许渊走了过来,三两下解开绳结,轻松把绳圈从他脖子上取了下来。 许渊随手将黑绳缠好装进兜里,看着还在发懵的徐亮,关心道:「没事吧?」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徐亮一脸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直犯嘀咕: 「我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两人虽然是同班同学,平时却没什么交集,顶多算点头之交。 但是他反应极快,瞥了眼旁边的女生,立刻换上一脸热络的表情:「没事,渊哥。」 「渊哥?」 许渊本来还因黑绳害徐亮出了糗,有些心虚,冷不丁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不由愣了下。 心里暗自纳闷,我们什么时候熟到这地步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徐亮的肩膀:「没事就好。」 徐亮却不知许渊心中所想,只觉得对方这一拍格外暖心,心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动。 「谢了,渊哥。」 他真心实意地道了句谢,而后立刻转头,怒气冲冲地冲到杨明浩跟前,质问道:「你套圈就套圈,冲着我来是几个意思?」 杨明浩此刻也在怀疑人生。 第19章 裴颜 许渊看着徐亮一脸看透一切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对了,陈飞呢?你不是和他一块儿来的吗,怎么没看见他人?」 「他啊,被探灵社的那帮家伙叫走了,」徐亮解释道,「听说那伙人最近憋着要搞一场特别行动,飞得拉着陈飞入伙不可。」 许渊愣了下:「探灵社?咱们学校还有这社团?」 「有啊!我之前还琢磨报名试试呢,专门找女鬼,那多刺激!」徐亮说着,又一脸憋屈地叹了口气,「可惜社里那帮女生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死活不肯让我入社。」 他摇着头,扼腕叹息:「唉,少了我这员大将,绝对是他们莫大的损失!」 许渊倒是丝毫不怀疑他的话。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以徐亮的勇猛,要是真遇到了女鬼,说不定真能以一当十。 只是看着他一脸遗憾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中腹诽:「她们为什么不同意,你心里真没点数吗?」 嘴上却安慰道:「没加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这种事,还是少上赶着往前凑为好。」 徐亮惊讶道:「渊哥你还信这个?」 「倒不是信不信,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些又不是什么正经事。」 徐亮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许渊想了想,乾脆换了个说辞:「再说了,耗在这上面纯属浪费时间,有这些闲功夫,还不如去大街上看看美女,岂不美哉?」 徐亮低着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许渊和徐亮其实不算熟,见此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续聊,可这么冷场也实在有点尴尬。 对方刚因为自己的黑绳闹了场乌龙,还一口一个「渊哥」喊着,自己太过冷淡,终究不太好。 琢磨了半天,他终于找了个徐亮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对了,今天裴颜学姐不是要来现场吗,怎么没看到?」 徐亮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念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 「哼,还说不是冲着学姐来的?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许渊回头望去,只见苏念抱着玩偶走了过来,她抬着下巴,一双清亮的杏眼斜睨着他,嘴角挂着几分嫌弃。 许渊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随口找个话题,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牵强,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想了想,他乾脆反客为主:「你竟然这么不相信我?」 苏念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直接岔开话题,解释道:「裴颜学姐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想见她的话,还是等下次机会吧。」 「什么?!」 刚才还作出思考者姿态的徐亮,闻言瞬间垮了脸,一脸痛心疾首:「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挤在人群里等了半天,结果她竟然不来了?」 他如同被子弹击中,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便如雕塑一般,定住不动了。 许渊见他这副模样,刚想说话,却见徐亮身子猛地一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突然满血复活了。 他拍了拍脸颊,重新打起精神,气势十足地大喊:「我想清楚了!」 苏念被他这一套鬼畜的操作吸引,好奇道:「你想清楚什么了?」 「渊哥说得对!」徐亮斩钉截铁道,「与其在这虚度光阴,不如去街上多看看美女!」 「?」 许渊看着满脸认真的徐亮,脑袋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你别瞎说……」 他连忙伸出手,想抓住徐亮,让他别乱说话败坏自己风评,徐亮却快他一步,拔腿就跑。 「渊哥,班长,我先走一步!」 许渊僵着脖子回头,正好对上了苏念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苏念直接打断:「行了,我才懒得管你呢。」 苏念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语气随意道:「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先走了。」 许渊松了口气,好奇地问了句:「什么事?」 「当然是去图书馆了。」 苏念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跟某人蹲在大街上看美女这种珍惜时间的独特方式不同,我不虚度光阴的办法,就是好好学习。」 第20章 午夜的敲门声 晚上十点,砚大男生寝室。 许渊刚洗漱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赵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阿泽?」 「没事,就是跟渊哥你说一声,我们今晚不回寝室了,你只能独守空房咯。」 许渊失笑道:「怎么,去个鬼屋把你们腿都吓软了,连寝室都回不来了?」 「嗨,别提鬼屋了,压根没去成!」赵泽的声音带着几分郁闷,「我们排了半天队,结果人家说要临时闭馆升级设备,明晚才重新开放,白跑一趟,真够倒霉的。」 许渊安慰道:「那也没事,等设备升级了,明天玩起来说不定更刺激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泽的兴致瞬间又提了起来,兴冲冲道,「而且那老板挺会来事,知道我们这些人大老远跑来白等一场,主动帮我们联系了附近一家旅馆,还给打了折。反正来都来了,我们就打算住一晚,明天直接过去。」 许渊闻言微微一愣:「那地方不是郊外吗,还有旅馆?」 「有,条件一般,凑合住一晚没问题。」赵泽随口解释道。 「哦?环境差你还能住?」许渊语气狐疑,「这不符合你赵大公子的身份吧?」 「渊哥你这就小瞧我了不是?」赵泽大义凛然道,「我既能住得了星级酒店,也不怕挤简陋旅馆,身居陋室,惟吾德馨——这,就是我的忍道!」 「渊哥,你别听他瞎吹!」电话那头传来李达咋咋呼呼的拆台声,「主要是一起排队的好几个女生也留下来了,老板说晚上可以在院子里搞篝火晚会,大家凑一起聊聊天,泽哥一听就挪不动脚了!」 「我又不是徐亮,哪有那么肤浅?」赵泽急忙否认,「我只是享受那种一群人围在一起的感觉。要是再讲几个鬼故事,氛围感直接拉满,岂不是超有意思?」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地劝许渊:「渊哥,这么有意思的事,你真不来吗?」 「算了,都这么晚了,改天吧。」 「那好吧。」赵泽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旁人催促赵泽的声音,他匆匆应了两声,连忙对电话说道:「渊哥,他们叫我们下去了,我先挂了啊!」 许渊听着那头热闹的背景音,笑着摇了摇头:「行,那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寝室重归安静。许渊坐在床边刷了会儿视频,临睡前又顺手点开朋友圈,看到赵泽几分钟前刚发了条动态。 那是几张篝火晚会的照片,下方配文:「篝火晚会,还有新认识的朋友!」 照片里,赵泽搂着李达肩膀,旁边站着刘诚和梁小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对着镜头比耶,头上别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发卡,笑容很甜。 许渊看了两眼,心想这帮家伙玩得倒是挺开心,便随手划了过去。 困意渐渐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自从左手苏醒并催促他坚持锻炼之后,他便彻底改了熬夜的习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规律作息,一到晚上就容易犯困。 「睡觉!」 许渊将手机放在床头,舒展了一下身体,美滋滋地钻进被窝。 他看着头顶还亮着的白炽灯,随意伸出左手,手腕上缠绕的黑绳瞬间灵活地飞射而出,精准地缠上门边的灯开关。 「啪」的一声,灯光瞬间熄灭,寝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黑绳沿原路飞速收回,温顺地贴在许渊的手腕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许渊满意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绳,笑道:「不错,还算有用。」 浓重的困意很快席卷而来,寝室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许渊没坚持多久,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一阵清晰又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在空旷的寝室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笃丶笃丶笃。」 敲门声不急不缓,在凌晨万籁俱寂的环境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直直钻进许渊耳朵里。 许渊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精准地看向寝室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敲门声……就在他的寝室门口。 第21章 坠楼 寝室内,听完徐亮的话,许渊愣了下,抬眼看向他,原本随意的表情悄然收敛。 沉默片刻,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详情,而是问道:「你还好吗?」 徐亮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想到渊哥你还会安慰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女鬼都想抓来瞧瞧,这点事哪能吓得到我?」徐亮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挺可惜的。」 许渊见他还有心思插科打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才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跳楼的女生,是怎么回事?」 徐亮叹息道:「我这不是听了渊哥你的话嘛,想着既然见不到裴颜,去大街上看看美女也挺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许渊本来还认真听着,闻言脸色瞬间一黑:「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 徐亮收起嬉皮笑脸,慢慢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 让时间稍稍倒退。 自从早上和许渊在操场分开后,徐亮当即决定继承许渊的意志,去街上好好欣赏一下美女。 他特意挑了条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白日里人潮涌动,街边店铺的音乐和人声混在一起,喧闹又拥挤。 徐亮捧着杯奶茶,靠在商业大楼的墙根下躲太阳。 半蹲半站,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在路过的女生身上来回打量,心里默默点评。 「这个长得真好看!」 「那个气质不错。」 「这个好这个好,打扮得这么清凉,不错不错!」 徐亮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心中暗道:「啧,渊哥说的对,在街上看美女,确实是一件美事。」 偶尔有女生察觉到视线,疑惑地转头看来。 徐亮立刻收敛了目光,叼着吸管,眉头一皱,作出一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的深沉模样。 等女生一脸困惑地转身离开,他又不动声色地瞥对方一眼,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嗯,这个也好看。」 就这么抱着奶茶,慢悠悠消磨了一下午,直到杯中的奶茶喝得一乾二净,他才站起身,只觉得今天收获颇丰,没有虚度光阴。 「只可惜这么多好看的女生,却没有一个属于我,真是天妒英才。」 徐亮心中遗憾,嘀咕了一声,捏着空奶茶杯,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嘴里还随口感叹: 「唉,要是天上能掉下来个美女给我就好了。」 说完,他往前几步,瞄准垃圾桶,摆出标准的投篮姿势,正要将手里的杯子丢进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嗖——」 一道短促而沉重的破空声,骤然从头顶传来,像是有重物极速划破空气,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徐亮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在他身后猛地炸开。 那声音又闷又重,听得人心里猛地一紧,脚下的地面仿佛都跟着轻轻一颤。 徐亮保持着投篮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感,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沾着一抹刺目的暗红。 ——是血。 他缓缓转过身。 一个女生躺在离他几步远的地上,恰好是他之前靠墙发呆的位置。 白色的裙裾散开,乌黑的长发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正沿着地砖的缝隙,慢慢向外洇开。 她的脸偏向一侧,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裙子也有些凌乱。 徐亮心神巨震,手里的空奶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我……靠?」 喧闹的街道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骚动与尖叫。 「啊——!!」 「有人跳楼了!」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唉,看她这样子……怕是已经不行了……」 第22章 相片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徐亮说完,寝室内安静了片刻。 google搜索twkan 许渊看了徐亮一眼,目光多了几分异样,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他没有多做评价,只是问道:「那你之前说的,感觉一直有人在看着你——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记不清了。」徐亮皱着眉回想,不确定道,「不过我感觉,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是一点点加深的。」 许渊挑了挑眉:「一点点加深?」 「对,最开始还挺轻的,就像走在路上,有个美女偷偷看了我一眼似的。」徐亮忍不住感慨,「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终于藏不住了。」 「……」 许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哪里不对?」 徐亮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产生那种感觉的时候,正在走的那条巷子,压根就没有别人。」 许渊想像着那个画面,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自己,确实挺让人发毛的。 「后来那感觉就越来越重,怎么说呢……」徐亮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就像渊哥你偷偷在背后说班长坏话,结果被她在不远处死死盯上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自在,心里虚得不行。」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更夸张了——这次班长不是站在远处看,是直接站在你背后,盯着你后脑勺那种。」 「你明明知道背后没人,却能感觉那目光冷飕飕的,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道理我都懂,」许渊面无表情道,「但是你非得拿我举例子干什么,拿你自己不行吗?」 徐亮讪讪一笑:「这不是怕渊哥你理解得不够深刻嘛。」 许渊懒得跟他掰扯,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说,班长……哦,不对,那道视线的主人,离你越来越近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顿了顿,徐亮又补充道,「我还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我梦见有人在给我拍照,拍着拍着,照片里突然蹦出个东西,一下就把我往照片里拽,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那梦太真实了,直接给我吓醒了,我们寝室就我一个人在,我呆在里面渗得慌,才跑过来看看你们寝室有人在没。」 说完,徐亮脸色一下子苦了下来,「渊哥,你说我是真撞鬼了,还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许渊沉吟片刻,道:「那张照片呢?」 徐亮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 「你说捡到的那个首饰盒,里面的照片。」 「哦。」徐亮伸手摸了摸裤兜,「我放在寝室了,没带过来。」 「去拿过来,我看看。」许渊道。 「现在?」 「嗯。」 徐亮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行,我去拿。」 许渊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目光一凝。 只见徐亮走了两步,脚步猛地僵硬了一瞬,就好像机器人突然卡顿了一样。 短暂的一两秒后,他又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向前推门。 这一幕显得颇为诡异,许渊眉头微蹙,开口叫住他:「徐亮?」 「啊?怎么了渊哥?」徐亮一脸茫然地回头。 许渊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刚才……」 徐亮似乎对刚才的一幕毫无所觉,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刚才怎么了?」 许渊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只是笑道:「没事,你去拿照片吧。」 「哦。」徐亮一脸疑惑地推门去了。 许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徐亮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肯定,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错觉。 没等他多想,徐亮已经咋咋呼呼地跑了回来,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递给他:「就是这个。」 许渊随手接过,打开一看。 第23章 黑影 夜色正浓,寝室沉在一片死寂里。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咔哒……」 一道细得几乎听不清的轻响,在漆黑中悄然绽开。 黑暗中,桌上那只首饰盒,不知何时悄悄推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盒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向外挤,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板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浅淡月光,隐约能看清,那赫然是之前那张空白相纸。 相纸平摊在地上,安静了两秒,上面那团阴影忽然一阵扭曲蠕动。 先是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相纸边缘渗出来,虚无缥缈,连轮廓都没有,如同空气中浮动的尘雾。 紧接着,黑气慢慢聚拢丶拉扯,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形的虚影,依旧淡薄透明,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最后,虚影缓缓收紧丶固化,彻底化作一道朦胧的黑白身影,彻底脱离相纸,静静立在地面。 它模糊得像是一团雾气,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轮廓,更看不清五官。 黑白身影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飘到徐亮床边,微微低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熟睡的脸。 「嗡……」 黑白身影的眼眶位置,骤然亮起两点冰冷的微光。 那是一双不似活人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表面蒙着一层冰冷的镜片,透着玻璃与金属的寒意。 与其说那是眼睛,倒不如说是两台漆黑丶死寂的摄像头。 它缓缓俯身,凑近徐亮的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那双诡异的眸子静静打量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 视线平直丶死寂,不带半分情绪,就像一台相机的镜头缓缓对准目标,冷漠而精准。 下一刻,它眼底深处数层细小的镜片无声旋转丶层层叠合,中心光点微微一缩,像是完成了无声的对焦。 目光骤然凝实,仿佛连徐亮细微的呼吸丶睫毛的颤动都被其死死锁定。 它轻轻眨了一下眼。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夜色中响起,仿佛快门按下。 它原本模糊的脸,五官瞬间清晰了一分,淡淡的轮廓骤然鲜明,黑白的色调也浓重了些许,像是底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 它微微偏头,视线顺着徐亮的脸庞缓缓下移,掠过脖颈丶肩膀丶胸口…… 目光每落一处,眼底的镜片便再次细微旋转丶微调焦距,完成一次精准对焦。 「咔。」 第二声轻响。 黑白身影再次闭眼,又缓缓睁开。 这一次,它的身躯明显凝实,不再是轻飘飘的虚影,肩线丶腰肢丶手臂的线条一点点真切起来,连发丝都在黑暗中勾勒出淡淡的形状。 「唔……」 床上的徐亮似乎有所察觉,眉头猛地拧紧,脸色发白,神情浮现出噩梦缠身般的恐惧。 眼皮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拼命挣扎,似乎想从睡梦中醒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黑白身影微微偏头,无声打量着他,动作骤然停住。 它缓缓抬起右手,举到面前,摊开掌心。 那张原本只有模糊黑影的空白相纸,不知何时已静静落在它的手心。 相纸一动不动,上面却已经隐约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轮廓。 更诡异的一幕随之发生—— 就在黑白身影抬手的刹那,床上仍陷在梦魇里的徐亮,右臂竟不受控制地同步抬起,只是幅度稍小,像是被无形的线死死牵引。 黑白身影姿势不动,安静地注视着徐亮,眨眼的速度越来越快。 「咔丶咔丶咔……」 快门声细密如织,在寂静的寝室里轻轻回荡。 相纸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显影。 先是淡淡的黑影,如同底片初显; 再是线条加深,五官慢慢勾勒; 随后,黑白渐渐褪去,肤色丶发色一点点染上鲜活的色彩,就像胶片在药水里慢慢显影丶上色。 第24章 无法解析 黑影盯着那张空无一物的漆黑相片,僵在原地。 那双镜头般的眸子里,两点微光轻轻闪烁一瞬,随之一滞,像是遇到了某种超出逻辑的异常。 「不是我说,你脑袋上长了俩摄像头,拍个照怎么还这么拉胯?」 许渊打量着手里那张照片,又望着黑影那双诡异的眼睛,满脸质疑:「你对得起上天赐予你的天赋吗?」 黑影没有回应。 它缓缓抬头,再次望向许渊,微微偏头,像是表达困惑,又像是要把他看穿。 下一秒,两点冰冷的微光微微一凝,嵌在眼窝里的镜头,竟极其细微地向前探出了一截。 像是要把焦距拉到极致,把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地彻底拆解,扫描录入。 瞳孔中细小的镜片层层旋转收缩,眼皮微微颤抖,眼看着就要按下快门。 可就在它即将眨眼的刹那,异变陡生。 「咻——」 先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紧接着,它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还想拍?」 许渊手腕猛地一甩,手中黑绳便像蛇一样飞射而出,再收回时,绳头已经拽回了两个马桶搋子。 他乾脆利落地一手一根,稳稳攥住塑料长柄,手腕顺势往前一递。 「噗嗤——」 橡胶一挤一吸,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发出一声闷哑又滑稽的声响。 两只圆滚滚的橡胶吸盘,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扣在黑影眼睛上,严丝合缝。 「不是哥们,演都不演了是吧?」许渊看着它这副滑稽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巴掌呼在它的脑袋上,「当着我的面还敢偷拍,当我是死人吗?」 「?」 黑影被抽得原地一个趔趄,彻底懵住。 眼瞅着许渊第二巴掌又要抽下,它原本凝实的黑白身躯,气息骤然一松,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 「哦?」许渊微微挑眉,「难道还会变身?」 他刚郑重打量几分,臂弯间忽然一空,原本搂着黑影的左手骤然失去了触感。 黑影清晰的身形渐渐模糊,轮廓一点点虚化散开,化作缕缕缥缈的黑雾,缓缓消散在原地。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那些散开的黑雾悄然聚拢,慢慢拉扯成型,不过片刻,便重新凝作那道黑白身影,静静立在暗处。 黑影在暗处重新站定,两只皮搋子还牢牢吸在它眼窝上,模样又懵又滑稽。 它抬手摸索着抓住塑料长柄,猛地一扯。 「啵——啵——」 两声轻响,吸盘被硬生生拔下,随手甩落在地。 那双摄像头似的眼睛重新露了出来,两点微光晃了晃,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懵逼中缓过来。 可它只是安静了一瞬。 很快,便再次抬头,死死锁定许渊。 这一次,它不再试探。 嵌在眼窝里的镜头再次缓缓向前探出,比刚才更加明显,镜片层层高速旋转,微光在夜色中亮得刺目。 「咔——」 它猛地眨眼。 一张新的照片出现在它手里。 这一次,照片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出现了一道模糊人形。 但与其说那是照片,不如说是一个小孩子的随手涂鸦。 人形像是用最潦草的线条勾勒出来的,五官模糊,比例扭曲,颜色也乱七八糟,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黑影看向许渊,不信邪地再次按下快门,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猛地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它究竟看到了什么,它的眼睛骤然闪烁几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随后便彻底僵住,一动不动,像是当场宕机了。 「什么情况?」 许渊已经走到了黑影身边,见它仍盯着照片一动不动,不由微微一愣,「难道是把我拍得过于英俊,直接给你帅晕过去了?」 他一脸疑惑地夺过照片,只看了一眼,顿时满脸错愕。 只见照片上出现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张表情包。 圆滚滚的熊猫头,一脸憨傻呆滞,眼神呆呆的,嘴角耷拉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又憨又呆的沙雕气质,怎么看怎么蠢。 第25章 结束与新生(求追读) 「砰砰砰!」 深夜,寝室里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捶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渊抱着黑影的脑袋,出手入电,对其疯狂输出,幻想着能将其紧急抢修回来。 「滋啦……」 突然,黑影的双眼疯狂闪动,发出一阵不稳定的电流声,几缕淡淡的黑烟往外冒,像是被彻底玩坏了。 许渊缓缓收回手,看着脑袋都被锤变形了的黑影,一脸失望:「质量这么差?」 google搜索twkan 就在这时,他心头一动,下意识掏出口袋里那张徐亮的照片,不由轻「咦」一声。 只见先前已经显影出完整徐亮模样的相片,此刻竟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错乱。 相纸上的人像轮廓疯狂晃动,线条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揉碎,清晰的五官一层层崩解模糊。 色彩层层褪去,又骤然紊乱,原本鲜活的人像变成了一团斑驳的色块。 就好像是一段既定的程序遭遇了致命冲突,发生了某种未知错误,使得一切都发生了紊乱。 与此同时,黑影那张跟徐亮无比接近的脸,也像是触发了相同的错误指令,同步陷入失控。 面容一阵剧烈扭曲闪烁,直接退回到最初那片模糊不清的阴影状态,看上去虚弱了一大截。 「滋啦……滋……」 或许是这种冲突的反噬,黑影竟从死机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眼底疯狂旋转的镜片缓缓停稳,死寂的微光重新稳定,身躯再度恢复运作。 「你可算醒了!」 许渊大喜过望,一把按住它的肩膀,激动道:「快!给我重新拍一张!这次好好拍,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我给你打赏五毛!」 「……」 黑影压根没有理会许渊的胡言乱语。 那双向来死寂如镜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慌乱。 拍照丶复刻丶取代,是它刻在本能里的指令,此前从未出现过一次失误。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是它从未见过的未知存在,无法解析,无法复刻,更无法对抗。 没有任何迟疑,它甚至不敢再多看许渊一眼,周身黑气骤然暴涨,身形瞬间化作一缕缥缈的黑雾,如同受惊的鬼魅,径直朝着窗外窜去。 眨眼之间,那道黑雾便冲出寝室,在夜色中越发虚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然而就在它即将逃出生天的刹那—— 「咻!」 一根黑绳如同毒蛇般飞射而出,绳头自动挽成一个精准的绳套,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虚空,猛地一甩! 「绷——」 绳套骤然勒紧,发出一声紧绷而锐利的轻响。 下一刻,黑绳猛地回拽,竟套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的脖颈,硬生生将其拖拽而回。 从逃离到被拖回,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黑影便重新站在了许渊面前,姿势丶位置,竟与它逃离前分毫不差。 黑影:「……」 许渊瞥了眼尽职尽责的黑绳,满意点头:「不错,记你一功。」 「嗡……」 黑绳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这份赞许。 许渊看向被绳套牢牢锁死,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的黑影,双手再次按住它的肩膀,一脸狞笑道:「还敢跑?」 话音落下,他当即抡圆胳膊,对着黑影就是一顿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黑影被打得身形剧烈晃动,数次想要化为阴影遁走,却都被黑绳的力量强行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离开。 它眨了几次眼睛,却只传出几音效卡壳的「咔咔」声,毫无作用,反而身形越发浅淡,模糊的面孔像是信号不稳定一般,陡然一阵扭曲。 紧接着,两张面孔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轮播。 一会儿是坠楼女生清秀苍白的面容,一会儿又切换成徐亮轻佻的脸,数据错乱般反覆闪烁丶替换,像是相片在疯狂卡帧。 正当画面恰好卡停,定格在徐亮那副见了美女时轻佻荡漾的表情时—— 「渊哥?」 徐亮的床上忽然传来一声迷糊的呢喃。 第26章 影子(求追读)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发烫。 徐亮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也不算完全陌生,这是许渊他们寝室的床。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环顾四周,许渊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滞重感,像是落枕了一般,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徐亮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做噩梦丶跑来找许渊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呢? 怎么后来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醒了?」 门口传来许渊的声音。 徐亮抬头一看,就看见许渊带着一身清晨的热气推门进来,手里还带着一份热乎乎的早餐。 徐亮愣了下:「渊哥,你起这么早?」 「都九点多了,还早?」许渊把早餐放桌上,示意他起来吃,「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隐约好像做了个噩梦,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那就好,」许渊点点头,「那之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呢,现在还有吗?」 徐亮摇了摇头:「没了,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许渊还以为是黑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当即沉声问道:「哪里奇怪?」 「就是感觉脖子疼得厉害,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徐亮摸了摸后脖颈,一脸困惑地看着许渊,「渊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 许渊沉默片刻,一脸认真道:「你那是落枕了。」 「落枕?」 徐亮还想说些什么,许渊已经直接岔开话题:「那个首饰盒我已经交给治安员了,你不用再操心了,这件事翻篇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锻炼,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乾脆一路跑到治安局,把东西交了上去。 只是那坠楼女孩儿的照片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黑影消散后,连带着相关的一切都被一同抹去了。 徐亮瞬间将刚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脸上露出感动之色:「谢谢渊哥!」 「谢就不必了。」许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以后少乱说话败坏我的风评就行了。」 徐亮神色一正,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那哪能啊,我以后就是渊哥的铁杆拥趸!」 许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呵呵,你最好是。」 说完,他随手脱下外衣,露出线条利落丶紧实匀称的上身,准备去洗个澡。 徐亮正在桌前啃着早餐,抬头看见许渊的八块腹肌,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渊哥你身材这么顶?」 许渊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基操,勿六。」 「渊哥太帅了!」徐亮本就对许渊充满感激,见此更是连连夸赞道:「我要是女生,我肯定会爱上渊哥……」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心里莫名一阵别扭,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一些隐约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拼命回想,如同川剧变脸一般,脸色数变,几段模糊又诡异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许渊见他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渊哥,我好像……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 徐亮眉头拧成一团,表情一会儿恐惧,一会儿怀疑,扭曲得厉害。 「难道他想起昨晚的事了?」 许渊心头一惊,脸上依旧平静:「什么梦?」 「就是,就是梦见你……还有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口。 许渊本来都盯着徐亮的后脖颈若有所思了,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松了口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白天压力太大了,」他拍了拍徐亮肩膀,笑着安慰道,「别想太多,反正一个梦而已。」 第27章 想害我,哪有那么简单?(求追读 等许渊洗完澡出来时,寝室已经空无一人。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渊皱了皱眉,一脸困惑:「奇怪,他那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也没在意,坐在床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想起昨晚那个黑影,不由低头沉思。 「那个黑影……似乎并不会直接杀人,而是有一套固定的运行机制。」 这套机制,他大概已经摸清了——先给目标拍照留影,然后持续观察,进一步拍摄,随着了解加深,就能逐渐代替丶操控对方。 徐亮两次敲门却只记得一次,还有中间那一下身体卡顿,应该都是因为他在被无意识地缓慢侵入。 那个坠楼的女孩的死,也多半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因为她是黑影的上一任目标。 许渊又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具尸体,它的机制呢,又是什么? 自己除了跟它聊了会儿天,此前根本毫无交集,难道说……只要回了它的消息,就会被盯上? 想到这,许渊幽幽叹了口气,一副深受教育的模样:「唉,吃一堑长一智,果然陌生人的消息,就不该随意搭理。」 不过仔细想想,尸体和黑影虽然机制不同,但有个共同点,都很死板,无法正常交流,就像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而且只要摸清了它们的机制,想要避开的话其实并不算太难。 难道所有灾厄都是这样? 「不对。」 许渊眸光微动,忽然想起了在ktv遇到过的光哥。 当时他头上浮现过一道未知的灾厄标记,标记的主人——那个唱戏的女子,她的表现就明显不同。 她更有灵性,面对自己时产生过清晰的情绪,与尸体和黑影那种懵懂麻木的样子相比,她更像是……拥有神智。 「这么看的话,灾厄之间或许也存在某种层次上的差异?」 许渊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对灾厄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许渊还以为是赵泽几人的消息,拿起一看,却是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还附带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嗯?」 对方头像是个篮球图案,许渊打量了好几秒,确定对其毫无印象。 再看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一股浓浓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许渊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瞬间警惕,嗤笑一声:「好啊,我才刚说完吃一堑长一智,就给我整这一出是吧?」 都不需要思考,他乾脆利落的点击拒绝。 「嗡嗡……」 对方却像是不死心,一条接一条的申请疯狂轰炸而来。 许渊看都懒得再看,随手将手机静音,丢在床边,心中冷笑:「哼,想用同一招坑害我许某人,哪有那么简单?」 带着这份洞穿一切的自得,许渊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日常的补觉模式。 …… 下午三点,许渊呼吸平稳,睡得正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手指,忽然自己轻轻动了一下。 食指和中指并起,像是两条小短腿,顺着大腿边缘,悄无声音地向上爬。 一路爬过小腹丶胸口,最终停在脸颊上方,手掌轻轻抬起,悬在半空。 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一巴掌扇下来,给他来一套亲切的耳光叫醒服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许渊骤然睁眼。 右手快如闪电,一把将左手死死攥住。 他盯着停留在自己眼前的左手,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都这么久了,还想偷袭我,哪有那么容易?」 左手安静了两秒,忽然食指绷直,拇指扣住中指,轻轻一弹—— 「啪!」 在许渊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第28章 论英雄(求追读) 许渊握着手机,满脸错愕:「你说那个人,是杨明浩?」 「是他。」 「他加我干什么?」许渊一脸纳闷,「还有他说的那句『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之前是不是说过,要请你吃饭?」 「好像是有这回事,我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许渊想了想道,「可就算是想提这事儿,他为啥不直接说?」 苏念似乎也有些无语:「他说这是你们男生间的羁绊,无须多言,觉得你看到这句话,肯定能心领神会。」 「啊?」许渊震惊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谁能听得明白?」 「既然你不排斥他,那就没问题了。」苏念继续道,「他说就在你宿舍楼下等着,让你最好动作快点,他那边好像有急事,催得很紧。」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许渊摸着下巴,语气狐疑道,「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你俩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你想多了,」苏念毫不遮掩地解释,「他跟我提条件,只要能把你叫出去赴约,以后就不会再来骚扰我,我答应了。」 「什么?!」 许渊瞬间拔高声音,痛心疾首道:「所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交易的筹码吗?!」 苏念压根不接他的话茬:「你就说去不去吧。」 许渊义正词严道:「我许渊就算饿死,就算从楼上跳下去……」 苏念语气平静地打断他的热血发言:「忘了跟你说了,你的笔记我其实还没整理完,还差一点。」 许渊话锋一转:「就算饿死,就算从楼上跳下去,也得先为班长大人排忧解难后再死!」 「这还差不多,」苏念语气满意地说了一句,又补充道,「对了,杨明浩真的特别急,一直在催你,你尽量快点吧。」 「彳亍。」 两人挂断电话。 许渊将手机揣进兜里,摸着下巴琢磨了下:「出去蹭顿饭,倒也不是不行。」 他对杨明浩没啥恶感,甚至因为他在操场上接连出丑,对这倒霉孩子还挺同情,吃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你要问他是因为啥出丑的?那你别管。 许渊随手穿好外套,拿着手机便出了宿舍门,刚走到走廊半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尖顺手点开手机里的帐户余额,发现已经所剩无几。 他又伸手摸了摸衣兜,里面只剩下一把从家里顺走的零钱,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该从哪里搞点钱呢?」 自从生病回家后,他就再也没跟老妈要过钱。一来是因为吃住在家里,没啥用钱的地方,二来也是不好意思开口。 他有时候也会想,凭他现在的能力,要不要去干点什么兼职,但想到自己独特的作息,以及鬼畜的左手,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左手这么智障,万一到时候乱摸乱动,被人抓住扭送进橘子里,那不完犊子了吗? 想到这,许渊心中有些发愁:「唉,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这么一想,能白蹭杨明浩一顿大餐,倒也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许渊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没一会儿便出了宿舍楼,可四下张望了一圈,压根没看见杨明浩的人影。 「不是说就在楼下吗?他人呢?」 许渊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视线突然被不远处一道诡异的身影牢牢吸引。 只见那人戴着一副深色墨镜,黑色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兜帽,一身连帽黑衣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他缩手缩脚地蹲在一棵树后面,目光在宿舍楼下和园区门口来回扫视,看起来狗狗祟祟的。 许渊看得一愣:「这是什么造型?」 他正满心好奇地打量,黑衣人却突然抬头,精准对上他的视线,而后精神一震,猛地起身,朝着他快步跑来,边跑边用一只手不停往怀里摸索。 「我靠,有杀手?!」许渊看着他摸索的动作,顿时心头一惊,「这是冲我来的?」 来不及细想,他目光一凝,打量着已经冲到近前的黑衣人,正琢磨着该从哪个部位给对方一拳时,却听黑衣人瓮声瓮气地开口:「许渊,快走!」 第29章 前奏 许渊走到西门时,一眼便瞧见了杨明浩,对方正坐在路边一辆车里,冲着他用力挥了挥手。 许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瞥了眼满脸狼狈丶神情烦躁的杨明浩,好奇问道:「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 杨明浩启动汽车,一脸无奈地吐槽:「我下午刚到学校,就涌来一大堆男生加我微讯,张口闭口说我是英雄,我正一头雾水呢,手机上又有一群女生接连发来好友申请,说要跟我见一面。」 「我当时还挺高兴,想着追苏念没成,难不成是老天爷要补偿我,给我来了一场桃花运?」杨明浩先是感慨了一句,随即脸色一黑,「结果兴冲冲过去一看,那些女生个个都不似人形,像是哪里的山猪成精了,根本没法看。」 许渊回忆了一下那群女生的模样,觉得确实有点难评,又追问道:「所以她们为什么找你?」 杨明浩脸色越发难看,咬牙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非得去招惹那个球形坦克,放话要跟她硬刚!他自己出头就算了,结果偏偏打着我的名头行事!」 许渊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发现了华点:「不对啊,你们既然已经当面见过了,她们肯定知道找错人了才对啊,还揪着你不放干什么?」 「这才是最恶心的!」杨明浩一脸憋屈道,「她们说既然来都来了,就算之前那个人不是我,还是非要让我注意点。」 「而且还说什么,『那人为什么不提别人的名字,偏偏提你,你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一口咬定我们是一夥的,逼着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许渊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倒霉孩子是真倒霉。 「我特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杨明浩一脸晦气,「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反反覆覆跟她们解释清楚了,她们就跟没听见一样,还是抓着我不放,简直不可理喻!」 许渊想了想,出声安慰道:「没办法,有些东西就是没法讲道理,跟它们根本沟通不来,没必要把它们放在心上,反而气坏了自己。」 杨明浩摇头道:「你没亲身经历过,根本不懂这种感觉,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许渊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不,我懂。」 杨明浩原本只当许渊是随口安慰,可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又有些不像,顿时来了兴致:「你也遇到过这种离谱的事?」 许渊点了点头:「当然遇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杨明浩有些不信:「难道你遇到的,比我碰到的这些神奇宝贝还要奇葩抽象?」 许渊回忆着此前遇到的尸体和黑影,深以为然道:「嗯,完全无法沟通,属于正常人只要看一眼,世界观都得直接崩塌的那种。」 杨明浩下意识追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许渊一脸理所当然道:「既然无法沟通,当然是直接打死了。」 杨明浩闻言,顿时浑身一震,转头深深看了许渊一眼,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受教了!」 许渊一愣,满脸疑惑道:「你明白什么了?」 「当然是明白,对于某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杨明浩面色一狠:「今天是事发突然,我没什么准备才被她们缠上,等我过两天腾出手来,非得找几个人好好教训她们,让她们知道招惹我的代价!」 许渊懵了:「啊?我刚才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谢谢你点醒了我,规矩只适合给人用,不适合山猪精。」杨明浩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我以前就是太讲规矩,才会受这种气,以后不会了。」 「……」 许渊张了张嘴,可看着杨明浩一副悟道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能点头道:「嗯……你明白就好。」 或许是念头终于通达,杨明浩表情轻松不少,想了想问道:「对了,你等会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许渊一脸无所谓,随口开玩笑,「龙虾鲍鱼,随便来个十只八只就行了。」 「行。」 「啊?」许渊愣了下,「我开玩笑的,用不着这么破费。」 「吃个饭有什么破费的,你敞开了吃就行。」杨明浩摇了摇头。 许渊还想说话,杨明浩直接打断:「你不用管了,听我安排就行。」 第30章 入场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杨明浩坐上驾驶座,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兴致勃勃地看向许渊,开玩笑道:「听说那个鬼屋特别吓人,你胆子怎么样?别到时候吓得腿软,还得靠我扶着。」 许渊沉吟两秒,摇头道:「那倒不至于,我胆子还可以。」 「是吗?」杨明浩扬了扬下巴,脸上多了几分自得,「我胆量也不错,半夜一个人看恐怖片都不带眨眼的,今天正好比一比。」 「那我肯定是不如你的。」 许渊顺着他的话应了句,随即低头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几下,发送了条消息出去。 杨明浩余光瞥见他的动作,随口问道:「在和谁聊天吗?」 许渊解释道:「赵泽他们几个也在仁爱医院,我提前跟他们说一声,看看能不能一起。」 「赵泽也在?」杨明浩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跟赵泽向来不怎么对付,虽然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总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很快笑了起来:「那正好!人多凑一起才热闹,正好看看那小子待会儿是什么怂样。」 「奇怪,」许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没人回我消息?」 「可能是已经进去了吧,」杨明浩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在马路上行驶,「我听人说,仁爱医院的规矩很严,为了保密,进入之前会统一把游客的手机收上去。」 许渊松开眉头:「原来是这样。」 「咱们大概四十分钟到,说不定刚好看到他们出来。」杨明浩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正好看看赵泽那小子,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 …… 地处郊区的仁爱医院,孤零零矗立在空旷的荒地上,规模大得惊人。 整座医院楼栋林立,门诊楼丶住院部丶医技楼等各式楼栋错落相连,一眼望不到头。 医院早已荒废,墙面斑驳,窗户破碎,门口歪歪扭扭的红十字半挂着,暗红的痕迹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整座院区无声而荒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医院大门前早已排起长队。 赵泽和李达丶梁小龙丶刘诚几个室友,连同昨晚篝火晚会认识的两个女生,正排在队伍中段,百无聊赖地闲聊。 他们前方还有一批游客,正焦急地等候进场。 刘诚抬眼望着眼前破败荒凉的医院,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看着也太破了,等咱们进去,不会直接塌了吧?」 「怎么可能?」李达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口解释,「不过是外面保留了荒废场景,主体结构可结实得很,不然也不可能改成鬼屋招揽游客。」 刘诚还是摇头,眉头紧锁道:「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心里怪怪的,感觉很危险。」 「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搁这找藉口吧?」李达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区区一个鬼屋,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身侧两个女生,下意识挺胸抬头,刻意抬高声量道:「薇薇,文秀,等会儿尽管躲在我背后就行,包你们稳稳当当。」 被叫作薇薇的女孩用力点头,一脸认真道:「嗯嗯,好呀,那就全靠你啦!」 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眉眼灵动俏皮,肌肤白皙,头上别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发卡,一身穿搭元气满满,看上去格外活泼有朝气。 一旁的文秀则截然相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一丝凌乱,像是被精心打理过。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婉文静,身着一条简约的浅色系长裙,安静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几分内敛的温柔。 她闻言温婉地笑了笑,轻声道:「谢谢。」 李达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把胸口拍得啪啪响:「包在我身上!有我在,保证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们的身!」 梁小龙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悄悄凑在赵泽耳边,低声吐槽:「你瞧他那孔雀开屏的模样,真是丢人现眼。」 赵泽点头道:「嗯,确实失了几分我等的体面。」 这时,薇薇却笑着看向赵泽一行人,大大方方地开口:「我和文秀胆子都比较小,等会还要多麻烦你们照顾啦。」 第31章 守则 李达站在医院门口,半天挪不开步子,心底有些发慌——刚才那道凄厉惨叫,竟然莫名透着几分熟悉。 他心里有些打鼓,回头扯了扯赵泽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听见没?刚才那声惨叫。」 「惨叫?」 赵泽愣了下,偏头仔细听了一下,医院内只有几声模糊的异响混着穿堂风呜咽而过,确实有几分渗人。 他不以为意道:「可能是风声吧,况且鬼屋配点惨叫声作为背景音,再正常不过。」 李达觉得也有道理,一旁的薇薇早已按捺不住,笑着催促道:「别磨蹭啦,咱们快进去!」 「请尽快进场,不要停留。」一旁的工作人员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地毫无起伏。 众人当即迈步往里走,薇薇走在队伍末尾,迈着活泼的步子跟上,却不知怎么回事,脚下莫名一滑,身子猛地向一侧歪倒。 「呀!」 她惊呼一声,慌乱中伸手撑向身侧,堪堪扶住旁边的什么东西才稳住身形。 她有些惊魂未定地抬眼,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身旁工作人员的肩膀上,工作人员正抬着头,死寂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对丶对不起!」薇薇慌忙抽开手,连声道歉,下意识后退。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工作人员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手掌像是本能般地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薇薇刚想开口,却猛地愣住了。 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手冰凉刺骨,硬邦邦的,根本不似活人的触感。 她愣了两秒,下意识用力抽手,却见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抓住她。 「你干什么……」 薇薇慌了神,刚想转头喊赵泽等人,却见工作人员原本死寂的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原本木讷的神情,竟裂开了一丝细微的裂痕,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在这一瞬松了几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地提醒:「小心……千万不要……被我抓到。」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手,又恢复到先前的麻木与冷淡,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出现过。 薇薇攥着发麻发寒的手腕,愣在原地,下意识问道:「什么意思?」 可对方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表情回归了之前的冷漠,面无表情地重复道:「请尽快进场,不要停留。」 看见对方这副模样,薇薇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古怪之意:「这……难道从现在起,鬼屋的剧情就已经开始了?」 她心神不定之际,前方传来赵泽等人的呼喊:「薇薇,快进来啊!别愣着了!」 「哦哦。」 薇薇猛地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李达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奇道:「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薇薇摇头道:「没事……就是工作人员刚才说了些奇怪的话。」 众人都有些好奇:「什么话?」 微微低声道:「他说……千万不要被他抓到。」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李达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他不是负责接待游客的工作人员吗,难不成待会儿还要扮演npc来抓我们?这鬼屋这么卷吗?」 梁小龙摸着下巴分析道:「估计是刻意营造氛围吧,很多鬼屋不都是这样吗,开头就神神叨叨的,故意给人压力,让我们快速代入进去,这都是套路。」 赵泽也缓缓点头道:「管他是不是套路,咱们先进去再说。」 几人跟着其他游客,借着分发的小手电,在阴暗的医院里一路向前。 他们没走多远,便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看见一块倒下的木质告示牌。 一个游客将牌子扶起,众人凑上前,见牌子上用红黑两种墨水写着几行字,墨迹深浅不一,有的清晰规整,有的潦草扭曲,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仁爱医院就诊守则】 【1.本院没有医生,全是病人】 【2.本院所有病人,都拥有自己的身份卡,请及时识别】 【3.病人里面混进去了几个特殊的家伙,他们在院区游荡,请务必小心】 第32章 冲突 旁边的寸头青年不经意间看到薇薇的表情,眼睛黏在她身上转了两圈,又往文秀那边瞟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怕什么?」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得意道:「一个鬼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还不如我晚上看的片吓人呢。」 队伍里面的几个女游客闻言,虽然没有说话,却都眼神厌恶地看着他。 寸头青年却不以为意,故意往薇薇那边靠了靠,嬉皮笑脸道:「美女,等会儿要是害怕,可以躲我后面,哥保护你。」 薇薇皱了皱眉,没搭理他。他却愈发得寸进尺,不断朝着薇薇身边靠,吓得她连忙往赵泽那边挪了两步。 寸头青年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嘟囔道:「装什么清高。」 李达见状,转头看向梁小龙,故作惊奇地开口:「龙哥,我记得这是鬼屋吧?怎么还没看见鬼呢,倒是先看见了个跳梁小丑?」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丑是逗人开心的,不是来恶心人的,」梁小龙一本正经地接话,「再说了,正经小丑可没这么猥琐。」 李达顿时低下头,故作羞愧道:「龙哥说得对,是我错了,不该侮辱小丑。」 两人一唱一和,阴阳怪气,寸头男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当即上前一步,嚷嚷道:「你们俩说谁呢?」 然而他脚步还没站稳,就被赵泽径直顶了回去。 赵泽顶着一头黄毛,抬手摸了摸耳上的耳钉,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冷笑着开口:「我劝你别没事找事。」 寸头男见几人年纪不大,都是学生模样,心中多了几分底气,眯起眼睛,道:「你……」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李达和梁小龙已经同时上前一步,摩拳擦掌地看着他。 刘诚一言不发,却悄悄站在了他身后,不动声色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你什么你?」赵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寸头男见几人这熟练的架势,好像不是开玩笑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眼前一对四的局势,终究一句话没敢说,转身灰溜溜离开了。 李达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也敢出来乱吠。」 一旁戴着口罩,身穿灰色外套的大叔,忍不住感慨道:「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脾气这么火爆?不过我喜欢!」 他看了眼寸头青年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略带遗憾地叹息一声:「就是手段软了点。」 薇薇见几人挡在自己身前,不由得愣了愣。 之前在外面,那个黑衣壮汉插队时,李达等人曾说会护着自己,她还以为只是男生装面子的客套话,没有当真,没想到他们真的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她心中满是感动,认真道谢:「谢谢你们。」 赵泽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小事,这种货色,我也看不惯。」 文秀看几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挚的暖意,不过想了想,还是轻声劝道:「谢谢你们出手帮忙,不过以后还是尽量别为了小事起冲突,免得吃亏。」 梁小龙嘿嘿笑道:「我们又不是傻子,对付这种人会直接点,真要是遇到难对付的,自然会换策略。」 文秀见几人心里有数,便笑着不再多言,轻轻将耳边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目光瞥向已经走远的寸头男,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李达拍了拍手,语气轻松道:「放心吧,真要遇到难缠的,我们还有渊哥呢。」 文秀愣了下:「渊哥?」 刘诚一脸遗憾道:「渊哥可厉害了,可惜他对鬼屋不感兴趣,没跟我们一起过来,不然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在他心中,渊哥那才叫真正的狠人。 上次ktv那个光头大汉,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结果被渊哥几句话就给摆平了,到最后两人甚至还一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样子。 刘诚虽然不知道许渊是怎么办到的,但一点不耽误他觉得对方牛逼。 文秀见刘诚满眼放光的模样,对他口中的「渊哥」不由有些好奇。 「没事,以后会有机会的。」赵泽笑着接了一句。 他看了眼前方,发现其他游客已经陆续往前走了,乾脆利落道:「行了,咱们也走吧,该去里面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第33章 探索 「?」 年轻女孩脑袋飘过一个问号,当场愣住:「过……过敏性鼻炎?」 运动青年本来还沉浸在愧疚里,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叔:「您不是说得了绝症吗?」 「我没说过啊,我只是说治不好而已。」大叔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过敏性鼻炎,本来就没法根治,没错吧?」 运动青年仔细回忆了下,对方好像确实没说过「绝症」两个字,顿时语塞。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对啊,那您之前说的『趁着还有时间』,又是什么意思?」 大叔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唉,最近家里闹矛盾,吵得鸡飞狗跳,我感觉自己迟早要被折腾得没活路,只能趁现在还有点闲工夫,赶紧出来透透气。」 运动青年:「……」 大叔见他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由乐了:「小伙子别较真嘛,我这不是看大家一路上都闷不吭声的,气氛太压抑,所以活跃一下气氛嘛。」 运动青年想了想,无奈笑道:「没想到大叔您还挺幽默。」 不得不说,被大叔一顿插科打诨,原本陌生的游客们瞬间拉近了不少距离,相互间作了自我介绍。 赵泽等人也得知,运动青年名叫叶宣,刚刚开口说话的女孩则叫周洁。 「哈哈,今天能认识这么多新朋友,也算不虚此行。」 大叔格外热情,笑着跟众人握手闲聊,渐渐落在了队伍后面,而赵泽等人则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梁小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小夥伴感慨:「看不出来,这大叔还挺能侃嘛。」 李达也点头赞道:「是个人才。」 只有文秀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过敏性鼻炎……需要频繁出入医院吗? 赵泽却心无旁骛,全程专注打量着四周环境,显然把这场鬼屋体验看得十分认真。 长廊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残留着大片烧焦的痕迹,天花板上悬着几盏昏黄闪烁的老式灯泡,光影忽明忽暗,透着几分诡谲。 墙上贴满泛黄的病历单丶模糊不清的黑白老照片,角落里堆着掉漆的轮椅丶断腿的病床,上面胡乱扔着几件沾着深色污渍的病号服,看着格外破败。 「嗯?」 忽然,赵泽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张积满灰尘的老旧木桌上,上面放着一份摺叠的旧报纸,他顺手将其拿了起来。 报纸上的日期停留在七年前,上面清晰记载着仁爱医院废弃的缘由:当年医院里有几名病人突然发狂,持刀疯狂攻击丶杀害了多名医护人员与病患,最后纵火点燃了整栋医院,这里自此彻底废弃,再无人涉足。 薇薇凑在他身边,一同看着报纸内容,好奇问道:「这是鬼屋设定的背景故事吗?」 赵泽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应该是真的,我好像听我爸提过一嘴,仁爱医院当年确实是因为这场惨案才废弃的。」 梁小龙知道赵泽家境不错,知道不少旁人不知的消息,倒也不意外,随口问道:「那病人是因为什么才突然发狂的?」 赵泽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李达则是一脸惊奇道:「这家鬼屋倒是挺有意思,把真实事件拿来作故事背景,不得不说,确实噱头很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诚突然问道:「有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这么大一个医院,怎么会建在郊区?」 「我也不知道。」赵泽想了想,摇头道,「仁爱医院是私人医院,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一直都很神秘,连我家里人都摸不透。至于当初建在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目的,就更没人说得清了。」 「原来如此。」 几人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继续沿着长廊前进,没走多远,就发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嗯?」 众人心头一惊,小心翼翼地向前,却发现那是一个假人,皮肤纹理异常光滑,没有毛孔,像是木头刷了漆。 李达看了眼,点评道:「感觉手艺一般,不怎么吓人。」 众人没有放在心上,又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类似的假人,有的靠着墙,有的半坐在轮椅上。 除此之外,就是些鬼屋常见的套路,什么突然打开的抽屉,天花板莫名发出的异响,看着平平无奇。 李达之前还绷着神经,这会儿一看全是常规布置,立刻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我还以为多吓人,也就这点套路嘛,都是鬼屋里常见的道具,看着阴森,细瞅也就那样。」 第34章 叔叔, 这个套路你猜到了吗? 「卧槽!」 叶宣被身后的动静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个弹跳,窜出去好几米远,才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下一秒,一阵放肆的大笑声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 戴口罩的大叔站在叶宣刚才站的位置,一只手指着他,乐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吧?」 「大叔?」 叶宣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无聊?」 说着,他又猛地扭头看向李达,一脸莫名道:「还有你!刚才做出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李达挠了挠头,一脸无辜道:「我本来是想提醒你的,可大叔一直在嘴边比划手势,暗示我别出声,我也没办法啊。」 叶宣痛心疾首道:「那你不吭声不就好了,非得摆出一脸惊恐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李达面色一肃,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你刚才看到没有,那具尸体的演技,有多么精湛。」 叶宣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整懵了:「看到了啊,怎么了?」 「还不明白吗?」李达一脸郑重,「那具尸体的演技,勾起了我的胜负欲。他的演技固然高超,但我李达,好歹也是一名大学生,怎么甘心输给一具尸体?」 「所以我刚才一时技痒,顺手展示了一下我的演技。」他一脸诚恳道,「怎么样,不算差吧?」 叶宣:「……」 「你别听他瞎吹,」梁小龙拆台道,「他就是刚刚被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出了丑,才想拉你垫背。」 李达淡淡一笑,兀自嘴硬道:「龙哥,我看你根本不懂演戏。」 大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达,伸出手笑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个人才。」 李达也伸出手,虚虚一握,客气笑道:「幸会幸会。」 李达本只是象徵性碰一下,谁知大叔格外热情,攥着他的手半天没松。 李达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来,却没能抽动,直到他尴尬得快绷不住表情,大叔才一脸满意地松开,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不错,有劲儿。」 「哈哈,大叔也厉害。」 李达乾笑两声,只觉得这人莫名古怪,眼神里悄悄多了几分警惕。 这时叶宣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我问过了,大叔不是蜀都那边的人,他对谁都这么热情,男女都一样,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李达一听,瞬间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赵泽适时插话,「再这么磨磨蹭蹭的,都可以准备在里面过夜了。」 「这个小伙子说得对,」大叔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转头看向李达和叶宣,一脸失望道,「你们两个,太懈怠了。」 叶宣丶李达:「?」 大叔却没在意两人的反应,一脸笑意地走到赵泽跟前:「还是小伙子你更对我的胃口,有领导范儿!」 他说着,就要与赵泽握手。 赵泽愣了下,下意识伸手,却被文秀轻轻拉了一下袖子,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她语气温柔道:「咱们还是先走吧。」 「哦,好。」赵泽神色一怔,却没有多问。 几人快步向前,等拉开了一段距离,赵泽才小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文秀是在阻止自己和大叔握手。 文秀想了想,道:「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你看他那样子,闲庭信步,不像是在鬼屋,倒像是在度假。而且他一直在和游客插科打诨,热情得过分,这不太正常。」 李达疑惑道:「万一他就是单纯想交朋友呢?」 「想交朋友的话,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方,而不是鬼屋。」文秀解释了一句,又补充道,「而且你没注意到吗?他到现在还在盯着我们。」 李达闻言一惊,佯装扭脖子活动,不经意间回头一瞥,果然看见大叔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 「我去,还真是。」李达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困惑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文秀犹豫了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第35章 突变! 叶宣绷直身子,下意识看向前方。 那群身穿病号服的病人默默注视着他们,一言不发,却带着一股难言的诡异。 叶宣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语气乾涩道:「李达,你说……咱还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李达喘着粗气,摆了摆手道,「我今天跑的路,怕是比之前一星期都多,先观察一会儿,让我缓口气再说。」 叶宣不屑地撇撇嘴,摇头道:「你这身体素质,太逊了。」 这时赵泽忽然开口:「他们好像没在关注我们。」 叶宣闻言,连忙看了过去,果然,那群病人已经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真的诶。」叶宣一脸惊奇,「奇怪,他们怎么不冲过来吓唬咱们了?」 赵泽沉吟两秒,猜测道:「这个鬼屋的npc好像很专业,都在严格扮演各自的角色,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轨迹,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负责吓人的类型。」 「泽哥说得对,」刘诚接过话头,「我在网上看到过这个鬼屋的评价,有游客说,这家鬼屋的npc待遇很高,每个npc都有自己的剧本。鬼屋老板特别严苛,要求npc必须严格按照剧本扮演,不许出现一丝差错,否则就会扣工资。」 李达啧啧称奇:「现在竟然还有这么较真的老板?」 「较真可能只是一个方面,」刘诚摇了摇头,「有传言说,这个鬼屋的老板,自己也会下场扮演npc,这是他的某种怪癖。」 「自己下场扮演?」叶宣被勾起了兴趣,一脸好奇地追问,「那他扮演的是哪个角色?」 「这就没人知道了,任何一个角色都有可能,甚至他可能扮演过不止一个角色。」刘诚随口道,「说不定,他现在就混在前面的这群病人里呢。」 「哦?」 叶宣顿时来了精神,摸着下巴,在一旁默默打量起了那群病人。 「咦,你们看那个像不像?」他忽然指着一个正在不断用脑袋撞墙的病人,「你看他敲击的频率和力度,简直有一种机械的美感,一看就是懂艺术的人。」 刘诚瞅了两眼,老实摇头:「看不出来。」 「那这个呢,这个怎么样?」叶宣又兴致勃勃地指向另一个病人。 赵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支笔在墙上挥毫作画。 他盯着那副画看了几眼,只觉得线条随意,毫无美感,但细瞧好像又透着几分奇异,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幅画里有什么玄妙?」 叶宣刚要开口,薇薇却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就是学美术的,他那纯粹就是在乱涂乱画,根本谈不上任何艺术。」 「还是薇薇懂得多!」李达立刻赞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叶宣,嘲笑道,「让你小子不懂装懂,这下碰到懂行的露馅了吧?」 叶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没说跟那幅画有关系啊。」 李达一怔:「不是画,那你在说啥?」 叶宣脸色一正,一脸郑重道:「你们看,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作画,这叫什么?」 李达下意识问道:「叫什么?」 「这叫留一手,露一手啊!」叶宣一拍大腿,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要是我是鬼屋老板,就会在不经意间展露这种细节,让人揣测到我的身份。」 李达:「……」 薇薇看了半天,忍不住道:「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残疾,就只有一只手能用而已。」 叶宣当场愣住:「啊?是吗?」 「哥们,他们都不懂你,我懂你。」梁小龙站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地方根本容不下你,你其实不该站在这儿。」 叶宣愣了下:「那我该站在哪儿?」 「这样,你听我说。」梁小龙指着前方一个坐在椅子上,正不停傻乐的病人,正色道,「你过去,把他撵走,那个位置,才是你应该坐的。你往那一坐,还能顺便流点口水,不比他专业?」 叶宣:「……」 「噗……」 这话一出,薇薇笑得肩膀轻轻颤动,就连一直很冷静的文秀都有些没绷住,嘴角微微一弯。 「哈哈哈哈!」 第36章 乱起! 「嘶——」 叶宣低头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喃喃道,「还好我没真的坐过去,不然挨刀的就是我了。」 他之所以还没第一时间夺命狂奔,反而有工夫在这调侃,自然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发现了那颗头颅的异常——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脖颈的断口处乾乾净净,没有半点鲜血渗出,断面整齐,下方隐隐显露出清晰的木质纹理。 「我去,做得这么逼真?」 叶宣蹲下身,低头打量着那颗头颅。头颅瞪大眼睛,死寂一片,全然没了生气。 无论是细腻的皮肤,浑浊的眼神,还是毛孔肌理等细节,都跟真人一般无二,仿佛是一块木料,外裹着一层精心雕琢的人皮,才造出这般以假乱真的效果。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头颅拎起来近距离观察一下,身后却突然传来文秀的声音:「小心,别碰它。」 叶宣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文秀:「怎么了?」 「你忘了入院守则吗?」 「不能跟npc发生接触?」叶宣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是它已经是『死物』了,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文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将那颗头颅捡了起来。 一个中年游客把头颅在手中掂了掂,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圈,语气里满是惊奇:「这玩意怎么这么逼真,和真的一模一样?」 文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耳边发丝。 这时,一名女游客快步走了过来,看模样是中年游客的妻子。 她瞥见丈夫手里的头颅,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脸嫌弃道:「赶紧放下吧,手里拿着这么个玩意,不觉得晦气吗?」 「一个道具而已,有什么好晦气的。」中年游客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故意将手里的头颅往女游客怀里递,「你也来摸摸看,手感跟真的一模一样!」 「别……你别拿过来!」 女游客面色一白,摆着手,吓得连连后退,将中年游客逗得哈哈大笑:「女人家家的,就是胆子小。」 「啊!」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突然炸开,声音并非来自游客,而是一旁呆滞伫立的病人们。 他们原本麻木空洞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仿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凶杀惨剧,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 「呵……」 那个持刀行凶的病人,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至极的笑意。指尖勾住刀柄末端,轻轻一旋,短刀便绕着指节飞速翻转,带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刀身贴着手腕利落回旋,再被拇指稳稳顶回掌心,动作松弛流畅,每一次翻腕,手腕都微微下沉,冰冷的金属刃面在暗处划出一道冷亮的弧光。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奔逃的病人身后,步伐悠闲,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行进路线,恰好就在游客所在的方向。 「哦?」中年游客一脸感兴趣地看过去,「不是单纯的背景板,莫非还有后续剧情?」 另一边,赵泽一行人也在看着那群混乱的病人。 文秀目光再次瞥了眼中年游客手里的头颅,目光一凝,正要开口,却听赵泽忽然道:「咱们离远点,有点不对劲儿。」 李达等人闻言一愣,却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往后退,迅速躲到了拐角处。 「怎么了,泽哥?」李达压低声音问道。 赵泽打量着那个拿刀的病人,面色凝重道:「他手里的刀,是真的。」 混在几人中间的叶宣,闻言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泽解释道:「你们看他转刀的动作,手腕一直压着沉劲,不像是道具应有的分量,而且刃口划过灯光时,有一道细亮的光纹,那是开刃后才有的反光,只有真刀才会这样。」 不知何时,大叔也悄悄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赵泽:「小伙子还挺专业嘛。」 「我爸收藏了很多刀具,我小时候就接触过,对这个有点了解。」 「啊?」李达对赵泽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忍不住失声惊呼,「鬼屋里应该不能用真刀吧,还是开了刃的,这太危险了吧!」 第37章 病人与畸械 就在赵泽等人紧张刺激地跑路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仁爱医院附近。 杨明浩熄了火,往窗外看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兴致:「啧,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许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上,最高的那栋楼上,歪歪扭扭挂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窗户大多破碎,外墙斑驳,暗红色的污迹从楼顶一路淌到漆黑的大门,留下斑驳的血痕,在落日余晖下平添了几分阴森诡谲。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大门旁边立着块褪色的告示牌,上面写着「仁爱医院·沉浸式恐怖体验」,字体被鲜血般的染料浸染,晕染开来,透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 许渊对此没什么感觉,目光反倒被门口的长队吸引,一脸惊奇:「我记得今天是工作日吧,怎么有这么多人?」 「这鬼屋才开没多久,人气旺得很,人多点很正常。」杨明浩随口解释,目光扫过队伍里几个正啃着面包的人,忍不住感慨,「这些人是真热情,看样子连饭都没顾上吃,就一直在这儿排队。」 许渊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吃饱了才来的。」 杨明浩一愣:「为什么?」 「因为只有吃饱了撑的人,才会天都快黑了还饿着肚子,着急忙慌地跑到这荒郊野岭里凑热闹。」 杨明浩:「……」 许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对了,你要追的那个女生在哪里?」 「我靠,你不说我都差点搞忘了!」 杨明浩一拍脑门,连忙四下张望,目光扫到队伍末尾时,眼睛顿时一亮,抬手一指那个方向:「她在那儿!」 许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坐在小板凳上,穿着浅色系卫衣,手托着下巴,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杨明浩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好看吧?」 「蛮漂亮的,不过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杨明浩愣了下:「什么问题?」 「队伍还有这么长,等轮到咱们,怕是都半夜了吧?」许渊目光扫了一眼长长的队伍,语气忧愁道。 「就这?」杨明浩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这问题还不够重要吗?」许渊想了想,恍然道,「我明白了,难不成你跟鬼屋老板有关系,能走后门?」 「哈哈!」杨明浩得意大笑,「那倒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许渊懵了。 「很多事,不靠关系一样能成,」杨明浩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许渊神色微怔:「什么意思?」 杨明浩没有多说,只是神秘一笑:「别问,等会儿跟着我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解开安全带,径直下车。 许渊一头雾水地跟上,本以为他会先去找马尾女生,却没想到他径直朝着队伍前端走去。 「走,跟我过去。」杨明浩拉着许渊往队伍前排挤。 许渊忽然品出了几分门道,恍然道:「哦,我懂了。」 杨明浩脸上正要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却听许渊继续道:「你想插队?」 杨明浩脸色一黑,道:「我哪用得着这种手段?公平交易就行。」 说着,他走到了队伍最前排,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三个凑在一起聊天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咳咳,」杨明浩凑上去,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三人注意力后,笑道,「哥们,商量个事儿呗?」 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抬眼打量着他:「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们手里这三张票,还有你们现在的位置,能不能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杨明浩自信满满地笑道。 另一个男人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了,不卖。」 杨明浩笑容不变:「三倍。」 「不卖。」 「四倍。」 「真不卖。」 第38章 诡异 许渊盯着眼前的雕塑。 那尊雕塑靠墙立着,约莫一人来高,表面涂着惨白的漆,五官模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做工说不上精致,和走廊里其他几尊雕塑没什么区别,粗糙,呆板,一看就是鬼屋用来凑数的恐怖道具,毫无特别之处。 杨明浩凑到许渊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随口问道:「怎么了,不就是个假人吗,有什么好看的?」 许渊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们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味道?」杨明浩用力耸了耸鼻翼,四下嗅了片刻,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哪有什么味道。」 许渊又看向一旁的美美,女孩也轻轻摇着脑袋:「我也没闻到。」 「只有我能闻到吗……」 许渊心底泛起一丝疑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再次涌入鼻腔,且比先前更甚。 浓重的腥气牢牢锁在雕塑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层厚重的木壳死死捂住,半点气息都透不出来。 「是因为我自身的异常,才能察觉到这一切?等等……这种情况,之前似乎也发生过。」 许渊忽然想到此前在ktv遇到光哥,处理对方头顶的标记时,唯有自己能听见标记里传出的戏曲声,近在咫尺的光哥却毫无察觉,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个推测: 「难道说这尊雕塑,沾染了某种类似灾厄的力量?」 可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已然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鬼屋……存在很大的问题。 「难道那个工作人员口中的治病,指的是杀人?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鬼屋开不到现在,或许是出了别的问题……」 就在许渊低头思索之际,走廊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拍打声。 「咚丶咚丶咚……」 节奏不紧不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反覆敲击地面,声音不算大,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许渊抬眼看去,只见走廊尽头的浓重阴影里,蹲着一道瘦小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始终背对着他们,正专心致志地拍打着什么。 「那是鬼屋的npc吧?」杨明浩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顿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体型,难道是特型演员扮演的?」 美美有几分害怕,下意识往杨明浩身边凑了凑,小声问:「他在那儿干什么?」 杨明浩盯着那道身影观察了一会儿,自觉看出了几分门道,胸有成竹地开口:「肯定是一具无头的身子,在拍自己的脑袋,都是老套路了。」 美美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不信咱们就过去看看。」杨明浩胆子确实大,说着就往前迈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美美,大义凛然道,「你要是害怕,可以拉着我的手,我吃点亏没什么的。」 「呸,想得美。」 「不想抓手,抓其他地方也行。」 美美脸霎时间红了,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 许渊更是瞪大了眼睛:「我还是个孩子啊,听不得这些。」 「我的意思是,不想抓手的话,可以抓我的衣袖,」杨明浩看着二人,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你俩想到哪儿去了?」 许渊也顺势看向美美,故作疑惑道:「对啊,你想到哪去了?」 「哼,还不快走!」 美美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杨明浩一眼,催促他赶紧走。 杨明浩嘿嘿一笑,率先走在前面,美美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那道身影走去,许渊则和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缓步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走到半路时,美美忽然停下脚步,弯腰蹲下:「你先往前走,我系下鞋带,马上就来。」 「没问题,你慢慢来。」 杨明浩以为她是害怕了,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表现欲,挺了挺胸,大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那道瘦小的身影依旧蹲在原地,拍打的动作机械而重复,没有丝毫停顿。 杨明浩绕到侧面,低头一看——果然是一具无头的躯体,脖颈处切口整齐,甚至能看清底下的木质纹理,正一下接着一下,机械地拍打着地面。 第39章 雕塑(求追读)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骤然从背后炸开,与持刀病人癫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刺耳的声响狠狠扎进赵泽耳中,让他心脏骤然一紧。 他没有回头,始终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最前面,目光四下打量。 「这边!」他领着众人拐进一条岔路,身后紧跟着几个室友,还有加入队伍的叶宣和口罩大叔。 杂乱的脚步声重重砸在空旷的走廊里,混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哭喊与金属砍剁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那群疯子好像没追上来……」李达声音发飘,边跑边忍不住回头张望。 叶宣没好气道:「你管他追没追,先跑远点再说!」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众人一路亡命狂奔,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惨叫与砍杀声渐渐模糊。 赵泽回头一瞥,见同伴们个个大汗淋漓,知道不能再这样无头苍蝇般乱冲。他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锁定一间房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众人依言停下,赵泽轻轻推开门,率先踏入,没有立刻招呼众人跟进,而是站在门口谨慎环视一圈,确认这只是一间闲置道具室,并无危险后,才挥手让众人进屋。 「呼……呼……」 李达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许久才惊魂未定地开口:「那群npc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疯咬人砍人了?」 「谁知道呢,跟做梦一样,莫名其妙的,我现在还懵逼呢。」 叶宣眼神残留着几分震惊,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话说咱们同一批十几个人一起进来,其他人不会都死了吧?」 「应该没有。」赵泽微微摇摇头,「我当时看了一眼,好像还有几个人也趁机跑掉了。」 就在这时,刘诚忽然皱起眉,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好像不是无差别杀人。」 李达愣了下:「真的假的?」 「你刚才只顾着跑,可能没留意,那群npc里有好几个,一看就知道身体素质极强,要是真的全力追杀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跑这么轻松。」 「是身体接触。」文秀看上去远比众人冷静,眼神平静地分析,「他们每次动手杀人前,都会先与游客有一段时间的肢体接触,之后才会发起攻击。」 「没错。」赵泽沉声附和,脑中飞速闪过刚才的画面,「刚才那个持刀病人,原本是朝着别的方向去的,走到一半却突然转向那对夫妻——应该是因为他们碰了那颗被砍下的头颅。」 「而其他病人动手前,也是先触碰,过一会儿才动手。」 叶宣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如此,想到此前自己还想着看看那颗头颅,顿时满脸后怕:「我靠,幸好我没去碰,要不然死的岂不是我了?」 「所以我们暂时没事,是因为没有跟那群病人发生过接触?」李达恍然,随即又满脸困惑,「可他们不是疯子吗?杀个人还讲规矩?」 「或许在这些疯子的认知里,这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文秀轻轻摇头,「不用深究原因,记住千万不要被他们碰到就好。」 「我想到了一件事。」薇薇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不解地开口,「之前在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我不要被抓到,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彩蛋。但现在想想,或许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事,这是他对我们的提醒。」 「这么说,他对我们应该是抱有善意的?」李达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拦着游客不让进来?」 叶宣想了想,补充道:「说起来,门口的指示牌其实也在提醒我们,这么说,上面写的其他东西不会也是真的吧?」 李达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跟精神错乱似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鬼屋都疯成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开到现在的?」梁小龙一脸难以置信。 赵泽眉头微蹙,也有些想不通:「或许这鬼屋不是一开始就有问题,只是我们运气太差,刚好赶上今天出了事。」 「那我们也太倒霉了,昨天鬼屋闭馆,今天一开门就遇上杀人事件,早知道昨天就该直接走的,这下老实了。」李达一脸郁闷地叹气,「我平日里行善积德,上天怎会如此待我?」 口罩大叔心态似乎还不错,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说不定昨天闭馆,就是老天给你们的提醒,只是你们没把握住罢了。」 第40章 护士(求追读) 赵泽领着众人,沿着走廊缓缓前行,一连走了几分钟,都没再撞见那些穿病号服的npc。 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运气还算不错。」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转角处,忽然传来一缕微弱至极的气音:「救……我……」 声音极小,然而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其他人显然也听见了这动静,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达喉结滚动,一脸紧张地问赵泽:「泽哥,怎么办?」 赵泽眉头紧锁,快速权衡——现在回头,太浪费时间,但是直接过去,又太冒风险。 思索片刻,他还是不愿意赌这一把,当即低声下令:「回去,换条路!」 众人无声地点了点头,正要后退,却忽然听见身后的天花板传来一阵异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头顶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上面,正对着天花板疯狂捶打。 「什么东西?」 赵泽心头一凛。 下一秒,天花板陡然裂开,一道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轰然砸落,重重摔在地上,身躯挣扎了两下,很快没了动静。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良久,叶宣才迟疑着开口:「这是……之前那个上吊的病人?」 「嗯?」 众人愣了下,定睛一看,果然,那具「尸体」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根麻绳。 李达看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面色带着几分不确定:「他这是……死了?」 「嗬……嗬……」 话音刚落,却见那具「尸体」喉间忽然挤出被扼住般的怪响,紧接着,四肢以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身体剧烈震颤,仿佛要当场诈尸。 赵泽瞳孔一缩,当机立断道:「走!」 说着,他转身直奔求救声的方向,几人慌忙跟上。 刚转过拐角,赵泽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直勾勾看向前方。 「嘶——」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靠着一道人影。 不,准确来说,不是靠着,而是……被钉在墙上。 一只粗大的金属针筒,直直贯穿他的胸腹,将他死死钉在斑驳的墙面上,他的右手手掌已然消失,只剩下血肉模糊丶还在渗血的手腕。 赵泽神色震动地看着眼前的那道人影——这个人,正是之前那个想要骚扰薇薇的寸头男! 他似乎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听到脚步声,艰难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气若游丝:「救……我……」 赵泽看着他这副惨状,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里的氛围比之前更加诡异,危险已然近在咫尺。 他没有多看寸头男一眼,沉声说道:「我们快走……」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面色骤然一变。 「嗒……嗒……」 一道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前方阴影处缓缓传来,节奏缓慢,却格外清晰。 「不好……」 众人面色微变,心中皆是一沉。 这是在鬼屋里,游客绝不会穿高跟鞋,所以……来者只可能是npc。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走廊阴影里,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推开一道门,端着托盘,缓缓迈步走出。 她穿着一身紧身护士服,身形惹眼,脸上沾着几道新鲜的血痕,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众人,胸前的白色护士服上,印着一道浅淡的灰色手印,像是有人沾着灰刻意蹭上去的。 赵泽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一只断手,几瓶酒精,还有一排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寸头男的下场,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绝不是用来救人的。 第41章 逃亡! 「她怎么跑得那么快?」叶宣失声惊呼。 赵泽猛地回头,面色骤然一变。 那位身材火爆的护士,正向着众人极速靠近,明明踩着高跟鞋,速度却远超常人,粗大的针筒扛在肩上,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而狂热的愉悦。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嗒嗒嗒……」 密集而冰冷的鞋跟声,像重锤般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文秀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在看向自己,像是把自己当做了猎物一样。 「不好!」 李达的惊叫声陡然在耳边炸响:「那群病人在前面!」 赵泽扭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人影正游荡在走廊尽头,瞥见他们的瞬间,动作齐齐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无声无息地朝这边围拢而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又到了抉择的时候。 赵泽的目光在疯护士和病人群之间逡巡,一种基于本能的直觉,让他宁可直面前方的一群病人,也不想面对身后那个疯狂的护士。 「别停下,直接冲过去!」赵泽心中一横,厉声喝道。 话落,他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过去。 「好!」 李达与叶宣等人神色一厉,握紧手中钢管,咬着牙紧跟其后,片刻间,一群人便狠狠撞入了病人群中。 病人们木然地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抓向赵泽的手腕。 「哼!」 赵泽眼神一冷,手中钢管横扫,毫不留情地将那只手臂狠狠砸断。 可对方仿佛没有痛觉,只是踉跄几步,便依旧疯癫地扑了上来,和其他病人一起,形成了一道人墙挡在身前。 「我来!」 叶宣紧随而至,凌空一脚将最前的病人踹倒,钢管在手中翻飞,如狂风扫落叶般接连逼退数人。 众人借着这股冲劲,一鼓作气地在人墙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砰!」 赵泽一脚将一个扑来的病人踹翻在地,领着众人冲出病人群,脚下毫不停留,直冲至岔路口。 他神色凝重地回头,只见那个护士疯魔般的身影越来越近,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快走!」赵泽低喝。 「泽哥,小心!」李达的惊呼声忽然在耳边炸响。 赵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病人,正从拐角处猛地暴冲而出,蒲扇般的大手,直勾勾地抓向他的脖颈! 「不好!」 赵泽瞳孔一缩,身体却有些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文秀眸色微动,手似无意般地拨动了下耳发。 一缕乌黑的发丝无声疯长,如同拥有了生命,无声无息地从她发间延展,贴着地面滑向那名高大病人。 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角落,那缕发丝骤然绷直,化作一道无形的绊索。 高大病人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怎么回事?」 赵泽心中错愕,却无暇细想,带着众人就竭力狂奔。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已经近在耳畔,他回头一看,护士已经带着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冲进了病人堆,眼看就要追上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刚刚摔倒的高大病人,正挣扎着想要翻身爬起。他猝不及防,正好被护士的高跟鞋狠狠踩中了眼眶。 护士仿佛对此毫无所觉,本想继续朝赵泽等人追去,脚踝却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扣住。 护士拼命向前,高大病人竭力阻止,短暂的沉默后,高大病人木然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他猛地发力,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大!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护士的脚踝被生生掰断,瘫软地缩在一旁。 第42章 惊变! 死寂的走廊里,李达丶叶宣还有口罩大叔三人,正在玩命狂奔。 身后,一群动作灵活而诡异的病人紧追不舍,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在身后不断逼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李达和叶宣冲在前面,率先冲上了楼梯。大叔则落在后方,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又或许是心神恍惚,就在大叔即将迈上楼梯台阶的那一刻,脚下忽然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眼看身后的病人已经扑到眼前,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精准地勾住了他口罩的耳挂。 「啪!」 一声脆响,耳带被生生扯断。 眼看口罩就要掉落,大叔下意识地擡手将其按回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 就在他准备回头时,上方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李达和叶宣,竟然折返回来了! 「大叔,别怕!」 两人一人一脚,将身后扑来的病人踹翻,又狠狠补了几棍,接着快步上前,将大叔从地上扶起,再次转身狂奔。 大叔神情一怔:「你们怎么回来了?」 「尊老爱幼嘛,」李达气喘吁吁道,「而且您不是说了吗,让我以后继续做好事,救你一次,说不好能转运。」 叶宣也道:「遇见老人摔倒,能扶还是要扶一下的,当然最好带一个证人。」 两人嘴上插科打诨,额角的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发丝,呼吸也格外急促。 大叔瞧见两人的神情,神色有些莫名。 又跑了一阵,大叔忽然开口:「往左边走,右边是死路!」 李达愣了下:「您怎么知道?」 「信我就对了。」大叔声音平静道。 「行,反正往哪都差不多!」李达点了点头。 「前面直走!」 「转弯的时候靠右!」 大叔的声音如同安了导航,一路上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几人一路畅通无阻,渐渐将身后的病人甩在了身后,心情也稍稍放松下来。 「牛啊,马大叔!」叶宣忍不住赞道,「您是怎么知道路的?」 李达神色一怔:「马大叔?你怎么知道大叔姓什么?」 叶宣理所当然道:「有个词叫老马识途,还不明白吗?」 李达:「……」 「对了大叔,你口罩带子断了就摘掉呗,干嘛还一直戴着?」 「因为我不信马,我其实姓牛。」大叔沉默片刻,缓缓道,「牛战士,从不摘下面具。」 叶宣:「……」 见他似乎不想多说,叶宣也没有追问。 「呼……呼……」 接二连三的逃亡,李达的体力早已迫近极限,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身后再次出现那群病人的身影。 他强撑着一口气,迈动僵硬的脚步,就在冲过一处黑暗的转角时,旁边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我靠!」 李达刚要惊叫,耳边便传来一道压低的熟悉声音:「别出声,是我们。」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失散的那对学生情侣。 叶宣和大叔跟在身后进来,随意打量了下,发现房间内有很多鬼怪的衣服,看着像是化妆间。 大叔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直直朝着房间角落走去,地上有一面小巧的梳妆镜,摔在地上裂开,他默默蹲下,对着镜子发呆。 「你们……」 李达看向情侣,刚要开口,两人便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他立刻心领神会,死死屏住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杂乱地掠过,许久,才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达这才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躲在这儿?」 「之前那群人突然开始杀人,我们就找地方躲起来了。」男生低声道,「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 「糟透了。」李达脸色难看,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外面的情况,「到处都是发疯的病人,还有个穿护士服的变态,速度和力量都恐怖得离谱。」 第43章 杀光你们 「您看我现在闭上眼睛,还来得及吗?」 大叔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达:「你觉得呢?」 「我觉得……」李达乾笑一声,「应该可以商量一下?」 大叔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唉,好吧,」李达看着他,颓然地叹了口气,问道,「您刚才说『剧本设定』,所以您也是这个鬼屋的npc?」 「算是吧。」大叔点点头,又摇摇头,「但npc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怎么说呢,或许我只能算是某种角色皮套?」 「皮套?」 李达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答案,一脸不明所以。 「那其他npc呢,也和您一样,是……皮套吗?」 「不太一样,」大叔摇了摇头,「他们一开始只是普通的npc,只是后来出了意外,也变成了皮套而已。」 李达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深的困惑:「那你们为什么杀人?」 大叔意味深长道:「既然有皮套,那肯定存在它的主人,我们只是贯彻主人的意志,遵循着某种设定行动而已。」 若是许渊在这里,或许能品出一丝意味,但李达根本听不懂。 听到「设定」这个词时,他眉头微微一皱:「所以肢体接触后才能杀人,真的是你们的设定?」 「没错,」大叔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必须触碰目标七秒,才会执行处决程序。」 「不对啊,」李达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躺在地上的情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杀他们,他俩刚才什么时候和你接触过?」 「你忘了?」大叔笑了笑,「我早就接触过他们了,在很早之前。我还跟你握过手呢。」 「很早之前?」 李达回忆了下,脑海中回忆起大叔之前热情地找机会和每个游客握手的画面,神色不由一怔:「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热情,原来是早有预谋。」 「话不能这么说,我的热情是真的,我憋太久了,是真的想交些新朋友。」大叔一脸遗憾地摇头。 李达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感觉……你跟其他npc不太一样?」 「你是想问为什么他们看上去更死板机械,而我更自由?」大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了然道,「因为他们之前只是普通人,但我不一样,我比他们特殊。」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怅惘:「虽然这份『特殊』不是我想要的,但在这里,确实能让我更加自由。」 「但自由是有限度的,到了一定程度,我还是得干活。」 李达听着对方的话,只觉得一脸茫然:「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大叔摇了摇头:「听不懂没关系,以后碰见了你就会懂了,现在,该干正事了。」 「干正事?」 李达闻言,顿时心头一凛。 「皮套的主人,有一套自己的设定,我可以短暂抗衡它。」大叔慢步上前,缓缓道,「但我本身,还存在另一套设定——谁看见我的脸,就会被我杀死,这两套设定同时触发,我很难自控。」 李达愣了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设定?」 「因为我以前是个病人,我痛恨一切比我健康的正常人……当然,要是面对其他病人,我或许会放他一马。」大叔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某个方向。 「嗯?」 李达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向旁边,立刻注意到那是堆叠在一起的一堆病号服。 「难道说……」 他心中一动,连忙抓起一件,光速披在身上,大声道:「您说的没错,我就是病人啊!」 「哦?」大叔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你有什么病?」 李达想了想,张嘴正准备给自己的病例单安排的满一点,却见大叔似笑非笑道:「我劝你不要乱说话,我讨厌不真诚。」 李达顿时老老实实道:「你看我这体型,这么胖,一看就不健康。」 大叔看了他一眼,在小本子上随意写下「虚胖」,接着问道:「但是我们这里的病人,都有专属的证明,你的证明呢?」 「证明?」李达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想到进入鬼屋前,在门口看到的守则,上面曾经写了一条—— 第44章 你俩在看啥呢? 狭长的走廊阴暗逼仄,唯有一盏孤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晕下,一道人影正悄然靠近。 叶宣飞快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掏出手机,悄悄接上发黑的插座。 屏幕骤然亮起,跳出正在充电的动画,叶宣确认手机完好无损,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他在心底默数着时间,等手机开机完成,不过短短两三分钟,便麻利收起充电器,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刚转身想原路返回,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病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我靠,这么倒霉?」 叶宣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随手推开身旁一扇虚掩的房门,闪身躲了进去,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惊魂未定间,他再次摸出手机,愕然发现这部手机竟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他没有在意,指尖飞快按下紧急呼叫键,想要拨通求救电话。 可就在拨号的瞬间,屏幕上骤然弹出一行冰冷刺眼的文字:无服务,紧急呼叫失败。 「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信号?」叶宣心头一急,又反覆重试了几次,可结果都一模一样。 「没有信号,我岂不是白下来了?」 满心的希冀瞬间化为泡影,他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底满是失望。 短暂的失神后,叶宣很快振作起精神,既然求救无门,不如看看这部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也好弄清楚手机主人的身份。 他点开相册,发现里面只存着一个视频,封面的画面,正是鬼屋。 「嗯?」 叶宣心中一动,连忙从裤兜里摸出随身带着的耳机,快速戴上一只,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 画面亮起,一个黑衣大汉出现在镜头前,对着屏幕咧嘴笑道:「家人们,猜猜我现在在哪?」 「没错,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仁爱医院鬼屋,这里藏着的秘密一直没人敢深挖,今天我就带大家好好探索一番!」 叶宣看着画面里的人,瞬间认出了对方:「是他?之前在外面排队插队的那个男人……原来他是偷偷把手机带进来,专门拍探秘视频的。」 视频还在继续,大汉调转镜头,对准了医院内部的走廊,摸索着走进了一间房间。 他看着屋内散落的各式鬼怪服饰与道具,笃定地开口:「看来这是鬼屋的化妆间了。」 大汉举着手机在房间里拍摄了片刻,余光瞥见一道人影,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靠!」 等定睛细看,才发现只是个立在角落的木头雕塑,当即松了口气,笑着自嘲:「虚惊一场,原来是个假人。」 他凑上前,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和雕塑,一边摸,一边对着镜头点评:「嗯,很普通的雕塑,不过手感挺奇怪,冰凉刺骨的,造型谈不上多恐怖,只能说一般。」 大汉自顾自地分析着,叶宣的眼神却骤然一凝——他分明看见,那尊一动不动的雕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我眼花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下一秒,雕塑的脖颈缓缓转动,僵硬地扭过头,空洞的视线直直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大汉。 此时的大汉依旧浑然不觉,还在对着镜头滔滔不绝:「家人们你们看……」 话音未落,雕塑悄然抬起手臂,一只冰冷僵硬的木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汉吓得一个哆嗦,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雕塑那双毫无生气的木然眼眸。 「你……」 他刚想说话,雕塑骤然发起袭击,将他重重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摸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捅去! 「啊——!」 大汉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视频画面陡然歪斜,最终重重摔落在地,镜头直直对着天花板。 不过片刻,惨叫声戛然而止,周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踏……踏……」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画面上方,掠过雕塑的身影,它的手里,赫然捏着一个沉甸甸,形似人皮的物件。 几十秒后,脚步声去而复返,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机,镜头抬起,对准了那只手的主人,赫然是刚才的大汉。 第45章 相遇 寂静的长廊里,一阵急促的跑步声骤然撕破死寂。 李达顺着楼梯狂奔下楼,朝着叶宣前往的方向跑去,沿途却始终不见对方的身影,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他人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他脚步放缓,轻手轻脚地来到楼下,视线扫过那个发黑的插座,却依旧没有叶宣的身影,心中陡然一沉。 他沿着走廊前行,目光四下飞快逡巡,余光里,不远处一道虚掩的门猝然撞入视线,叶宣正僵在门口,目光死死看向屋内,表情震惊,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恐。 「嗯?」 李达神情一喜,刚要出声,叶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下一秒,他神色一变,嘴唇极快地动了动,无声比了一个口型。 李达一眼便看懂了那两个字:快走。 他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骤然炸响。 眼前一花,一道裹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身影,如同断线的破布娃娃,弓着腰,猛地从房间里飞了出来。 「砰——」 沉闷的钝响撞在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剥落。那人脖颈缠着一根粗麻绳,四肢以违背常理的角度诡异弯折扭曲,分明是被人生生折断。 身体刚砸落地面,粗麻绳骤然绷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拖着那道身影飞速缩回阴影深处。 李达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耳边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死寂的走廊,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从黑暗里走出,手中拎着那根粗麻绳,绳的另一端,正牢牢缚在那具扭曲躯体的脖颈上,将其拖拽而出。 还没等李达从极致的惊恐中挣脱,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李达,你在这儿?」 李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渊哥?!」 「你怎么在这?」惊喜瞬间冲散大半恐惧,他目光落在许渊拖动尸体的动作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这是……」 许渊看了眼脚下如同烂泥般的病人,随手将其一甩,丢到一旁,解释道:「哦,这玩意有点耐打,我下手就重了点。」 「下手重了点?」 李达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神色错愕。总觉得眼前的许渊,跟他从前认识的模样,有点不大一样。 「我去!」 一声惊呼声响起,叶宣看着恰好被甩到脚边的尸体,吓得脸都绿了。 「嗯?」许渊瞥了他一眼。 他僵硬地转头,对上许渊平静的目光,忍不住一个哆嗦,又看向李达,艰难咽了口唾沫,语气透着几分古怪与惊惧:「你们这是……认识?」 「许渊,我室友。」李达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又看向许渊,「这是叶宣,我新认识的朋友。」 「他是你朋友?」许渊诧异地看了叶宣一眼,「我还以为他也不太正常,正准备拷打一顿呢。」 「」叶宣懵了,手指点向自己,「啊?」,「我不正常?」 「当然了,」许渊一脸理所当然,「这鬼屋瞅着还挺危险,你俩还有心思蹲那儿看小视频,换谁看了都觉得不对劲。」 「我那是看小视频吗?」 叶宣一阵无言,却不敢多说,心中疯狂腹诽:「我不正常?你刚才面无表情的折断别人四肢,还把人当玩具似的拽来拽去,这才不正常吧?」 许渊没理会他的神色,径直看向李达,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阿泽和小龙他们几个呢?」 「我们走散了。」李达连忙收敛思绪,语气急促,「有个疯护士在追泽哥,小龙他们也跑散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许渊面色郑重几分,「你们俩先走,我去看看。」 李达下意识阻拦:「渊哥,这地方邪门得很,所有人都透着股疯劲。尤其是那个护士,跟怪物一样,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要不还是等治安员来吧?」 「怪物?」许渊摇头道,「这个世界哪来的怪物,顶多就是体质特殊了点,要讲科学。」 李达急了:「不是啊渊哥,这里真的很不对劲——」 第46章 血祸与扮演 许渊盯着眼前男人眼里蠕动的血丝,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他没有在意,只是问道:「你认识李达?」 「李达?」大叔眉头微蹙,浑浊的眼珠晃了晃,露出几分思索之色,片刻后摇了摇头,「名字有点耳熟,就是记不太清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许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语气热切道:「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许渊见他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使的样子,摆了摆手:「我现在有点事,交朋友的事,日后再说吧。」 「日后?」 大叔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任何预兆,冰冷的手掌猛地探出,径直朝着许渊的手腕狠狠攥去。 「我真的赶时间。」许渊叹了口气。 他心神微动,缠绕在手腕上的黑绳瞬间自行散开,带着破风之声骤然飞射而出,不过瞬息之间,就将大叔从头到脚缠了起来,勒得他动弹不得。 许渊手腕轻扬,随手一甩—— 「砰!」 大叔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土簌簌掉落,大叔竭力挣扎,却半天没能成功。 许渊没有多看他一眼,脚步一抬,刚要转身离开,身后却骤然爆发出一道愤怒到扭曲的嘶吼: 「嘿嘿……还想抓我?!」 被牢牢缚住的大叔像是突然被触发了什么执念,喉咙里滚出凄厉至极的咆哮。 他眼底血丝更重,周身肌肉诡异虬结,皮下仿佛有诡异的力量疯狂涌动,「啪」的一声,竟硬生生将坚韧的黑绳挣得寸寸松动,挣脱了束缚。 「嗯?」 许渊脚步骤然顿住,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其他人能凭蛮力挣脱黑绳,眼前这个大叔,显然和之前遇到的npc不同。 大叔刚一脱困,状若疯癫,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许渊直冲而来,地面被他蹬得裂开细小纹路。 他枯瘦的五指张开,带着凌厉的风势,狠狠抓向许渊的手腕,势要将他死死扣住。 他的动作迅猛狠厉,可许渊的反应更快。 在大叔伸手袭来的瞬间,许渊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大叔伸来的手腕。 大叔神情错愕了一下,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许渊已然腰身下沉,手臂发力,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将大叔重重砸在地面。 「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浅浅的凹痕,大叔身躯发出一声闷响,却依旧没有松开手,反而指节用力,死死攥着许渊的左手不放。 他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痴笑,声音沙哑浑浊:「嘿嘿……抓住你了……」 许渊眉头微皱,左手发力,猛地将大叔从地上拽起,再狠狠往下一摔,紧接着又反手一抡,将人重重掼在地上。 来回两次重击,尘土漫天扬起,大叔的身躯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依旧死不松手。 大叔眼中忽然凶光暴涨,猛地想要回身反扑,许渊目光一冷,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左手扣住他的左肩,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大叔的左肩骨被硬生生捏断,手臂瞬间软垂下来,攥着许渊的手也无力松开。 大叔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立刻想抬起右手反抗,许渊如法炮制,扣住他的右肩,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的右臂也彻底失去力气,软软垂落。 「还挺麻烦。」许渊甩了甩手,缓缓起身。 他之所以没有下死手,一来是李达特意提过,这人曾帮过他;二来也是想等对方冷静后,从他口中打探更多隐秘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躺在地上的大叔,眼底忽然疯狂蔓延出细密的血丝,如同红色蛛网般爬满整个眼白,不过短短数秒,双眼便彻底被赤红浸染,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凶戾血气。 原本瘫软在地丶毫无力气的身躯,竟缓缓颤抖着,用断裂的手臂撑着地面,一点点重新爬了起来。 「嘿嘿……」 第47章 『病人』与灾厄 许渊骤然怔住,眼底满是错愕:「剥皮……扮演灾厄?」 「没错。」大叔缓缓颔首,「每一名『病人』,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而这家鬼屋的老板,同样是一名『病人』。」 「他的特殊能力是扮演,扮演的对象越逼真,他就越能完整地复刻对方的力量。」 「这么厉害?」许渊心头一惊,忍不住追问,「那如果让他扮演传说中的鬼神,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大叔摇了摇头,「第一,他无法凭空扮演,必须剥离现实存在之物的皮,以此作为媒介,才能催动能力;第二,复刻的力量强弱,全看扮演的深入程度,入戏越深,力量越强。」 「即便如此,这能力也很强了,要是能扮演个厉害的东西,也很可怕。」许渊低声点评,眉头微挑,「只是需要剥皮……这鬼屋老板,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你就错了,他本人其实算不上多心狠。」大叔摇了摇头,补充道,「而且我话还没说完,这份力量固然厉害,却伴随着一个无法摆脱的副作用。」 「副作用?」许渊面露疑惑。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为何会被称作『病人』吗?」大叔抬眼看向许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因为我们确实有病,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必须承受与之对应的『并发症』。」 「比如说鬼屋老板,越是沉浸在扮演的角色之中,就越会被角色性情同化,性格逐渐变得非人,还会生出肆意给他人制造痛苦和恐惧的欲望,这份疯狂的欲望必须找到途径宣泄。」 许渊疑惑道:「不扮演不行吗?」 「很难,」大叔摇了摇头,「扮演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既是他的力量获取途径,也是情绪宣泄的方式,只有在扮演其他角色时,他才能全心宣泄情绪。」 「他建起这座鬼屋,就是想用吓唬游客这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压制体内的暴戾,算是自我治疗的一种方式。」 「原来如此……」许渊恍然,瞬间想起此前那个工作人员口中提到的「治病」,心头豁然开朗,「原来他说的治病,竟是这个意思。」 他心头一动,转头看向大叔,满脸好奇:「那你的并发症呢,又是什么?」 「我的副作用,是在受到刺激后,会陷入失控的残暴嗜血状态,力量爆发的同时,丢失全部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大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遭遇。 「怎么一个二个的,能力副作用不是伤人就是杀人?」许渊皱起眉头,「照你这么说,所有的『病人』,岂不是都很危险?」 「也不一定,」大叔摇了摇头,「不同病人的并发症天差地别,对应的治疗手段和压制方法也各不相同。而且我曾经听说,有些病人的并发症微乎其微,甚至完全没有副作用,有的很奇葩,只是我没亲眼见过。」 许渊眼神微动,下意识看向左手,心中思忖:莫非左手过于鬼畜,就是我的并发症?它忍不住乱动,就是在自我「治病」? 但仔细琢磨,好像又跟大叔讲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大叔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鬼屋老板原本靠在鬼屋惊吓游客,已经能勉强压制内心的欲望,状态趋于稳定。可他终究太过急躁,也太过贪婪。不久前遭遇一头灾厄后,他竟异想天开,妄想剥下它的皮,扮演灾厄,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他失败了?」 「不,他成功了。」大叔摇了摇头,语气骤然变得凝重,「他成功镇压了那头灾厄,也顺利剥下了它的皮。起初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却严重低估了灾厄的恐怖。」 许渊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大叔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缓缓道:「最初几天,他和往常一样,在鬼屋扮演不同角色治病,没有任何异常。可后来,他穿戴灾厄皮套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本是性格冷淡之人,披上灾厄皮后,却变得异常热情,还频繁主动接触其他npc。」 「直到某天,他毫无徵兆地剥下了一名普通员工的皮……从那以后,我就意识到,或许不是他在扮演灾厄,而是灾厄反过来侵占了他的意识。」 「唉,」许渊闻言,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就是可怜的打工人吗,永远要被黑心老板剥皮吸髓。」 大叔:「?」 他看着许渊一脸认真的模样,一时语塞,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思维,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许渊却浑然不觉,好奇道:「所以现在,他已经彻底变成灾厄了?」 第48章 这事真不能赖我 疲惫。 难以言喻的疲惫。 赵泽靠着墙,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糊在脸上。裤腿膝盖破开一道大口子,破皮的伤口火辣辣地刺痛,这是之前摔倒在地,硬生生蹭掉一大块皮肉留下的伤。 胸腔灼烧般闷痛,他本能地想要大口喘息,却强行忍住,稳住呼吸。稍微平复一段时间后,他缓缓挪动脚步,将耳朵贴上墙面。 那如同附骨之蛆的高跟鞋踏地声,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静静等候了片刻,他指尖微探,小心推开一条门缝,警惕望向外面的长廊。 空无一人。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诡异而恐怖的女护士,似乎真的已经远去了。 「太好了,总算甩掉那鬼东西了。」 他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名护士的恐怖,对方速度极快,没有痛感,身体更是诡异的近乎刀枪不入,他几次试图丢东西攻击,对方却躲都不带躲的,被打中了也跟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对方中途莫名其妙摔倒了几次,他们早就被对方抓到了。 「赵泽。」 思绪起伏间,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在耳边低低响起。 「嗯?」 赵泽转头,才发现文秀不知道何时已然站在了他身侧。 她额间沾着薄汗,模样略显狼狈。可即便身处绝境,一头长发依旧柔顺规整,一丝不苟,眉眼清丽,周身透着一股从容。 赵泽把门轻轻合上,低声开口:「怎么了?」 文秀目光落在他膝盖的伤口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刚才,你为什么要回头救我?」 那处伤口,正是她之前失足摔倒时,赵泽折返回来拉她起身,仓皇逃窜时擦伤留下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咱们是同伴,伸手拉一把,不是理所当然吗?」赵泽理所当然道。 文秀眼神愈发复杂:「就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赵泽还以为她是心存愧疚,笑道,「你既然选择跟着我一路逃跑了,要是你被抓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别想那么多,」他放缓语气,「别人愿意为你伸手,你只管拼命逃跑就行,别辜负那份善意。」 文秀听出他话里的宽慰,心绪沉沉,五味杂陈。 刚才的摔倒,其实并不是偶然,而是她故意的。 由于某些原因,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常。 她本想着自己故意落后,再顺势摔倒,等赵泽跑掉之后,再一个人探探那个护士的底细。 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义无反顾地回头救她。 她抬手轻撩耳发,定定看着赵泽的眼睛,语气认真:「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跑吧,不要管我。」 「为什么?」 「我已经跑不动了,你一再救我,只会连累你自己。」 赵泽看着她气定神闲丶衣角微脏的模样,语气无奈道:「看你这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体力明显比我好吧?」 文秀神色一肃:「我是认真的。」 赵泽摇了摇头:「真到那时候,再说吧。」 「你是个好人。」文秀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可能是不值得你帮的,你就不怕被人害了吗?」 「我哪算得上什么好人?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身为同伴,有危险时拉一把,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吧?」赵泽摇头,「至于会不会被害,我想不到那么多。要是换作是你,我相信你也会拉我一把。」 「万一我不会呢?」 赵泽淡淡一笑:「那只能说明我挑朋友的眼光不行,怨不得别人。不过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朋友?「」文秀忍不住问道,「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天吧,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朋友?」 「之前那个寸头男骚扰薇薇的时候,我看见你想要为她出头。一个女孩子有这份勇气,我觉得人品不会差。」赵泽顿了顿,随口补了句,「再说了,你气质那么好,人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 第49章 这有什么好摸的? 文秀喘息渐渐加重,额角的薄汗沿着脸颊滑落,几缕碎发挣脱了原本规整的长发,黏在皮肤上。 浅色的裙摆被木雕的拳头擦过,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又一尊木雕扑来,她及时侧身避开,发丝如刃般挥出,在木雕胸口划出一道深痕,却未能将其击退,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脚步也不如开始时那般轻盈。 ——消耗太大了。 她余光瞥向走廊深处,暂时没有新的木雕涌来,但眼前这几尊已经够让她头疼,它们不知疲倦,打退一波又来一波,而她却会疲倦。 最关键的是,这些木雕身形魁梧,通体漆黑坚硬,如同覆着一层厚重铠甲,防御力惊人,她的发丝很难破防。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嘿嘿……」护士的笑声从侧方传来,手术刀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 文秀猛地收回发丝,挡下这一击,刀锋割断了几缕长发,碎发飘落在空中。 她后退两步,眼神愈发凝重。 她此前一直隐忍不出手,一来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病人」的身份,二来是想先摸清这鬼屋的底细,再伺机行动。 在她原本的判断里,这里的npc虽然诡异,但大多只具备常人之力,唯有这名女护士稍显特殊。 她本以为护士就是这场灾厄的核心,却万万没料到,此处还藏着这般强悍的木雕,远比她预想的更加诡异。 木雕与护士缓缓逼近,形成合围之势,文秀攥紧拳头,周身发丝疯狂飞舞,力道却已隐隐透出无力感。 就在她与对方交缠之际,一道身影,正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 许渊脚步不停,转过第一个拐角,耳边便已交织着激烈的打斗声丶女护士癫狂的怪笑声,还有利器割裂墙壁的刺耳声响 他眸光微凝,步伐再次加快,转过第二个拐角,看清眼前场景时,不由微微眯起了双眼。 一名少女身姿灵动,不断闪避围攻,乌黑长发漫天飞舞,不断攻向四周高大的木质雕塑。 「嘿嘿……哈哈哈哈!」 一个身材火爆的护士,扛着粗大针筒,手持锋利手术刀,疯狂劈砍袭向少女,却被对方的长发拦住。 许渊看向那个女生,不由愣了下:「『病人』?」 眼看一尊木雕绕后偷袭,拳头直奔少女后脑,许渊身形一晃,一步上前,一脚将整尊木雕狠狠踹飞。 他打量着对方僵硬厚重的造型,忍不住赞道:「我靠,铠甲勇士?」 文秀心中一惊,连忙将面前几个木雕和护士击退,而后骤然回头,接连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渊:「你是谁?」 「我叫许渊。」许渊随手拍飞来的另一尊木雕,热情笑道,「你就是文秀吧?赵泽叫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 「许渊?」 文秀微微一怔,想起刚进鬼屋的时候,赵泽几人确实提到过「渊哥」这个名字,眼中悄然卸下几分戒备。 只不过看对方轻描淡写打飞木雕的模样,显然也不是普通人,而是跟自己一样,是个『病人』。 二人交谈间隙,身后一尊木雕悄然发难,铁拳直砸许渊后脑。 文秀脸色骤变,厉声提醒:「小心!」 「咦?」许渊像是背后有眼一般,随手挡住攻击,脸上满是疑惑,「为什么我都没有触碰过这些雕塑七秒,它就直接开始攻击我了?」 他兀自思索时,文秀急忙开口警示:「小心,这些木雕刀枪不入,不知道是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壳。 只见许渊一把将木雕扯过来,单手扣住木雕头颅,轻轻一拧,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硬生生掰了下来。 他随手翻转打量,发现内部中空,构造和楼下遇见的木雕别无二致。 「奇怪,没什么区别啊……难道是升级了?」他小声嘀咕了几句,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文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文秀目瞪口呆,一脸震惊地看着许渊:「没丶没什么。」 这个人,实力为何会强悍到这般地步?远超她数倍不止……难道是恙管局的人? 想到这,她目光不由露出几分忌惮。 第50章 你的左手察觉到了久违的大场面 许渊懵了。 文秀同样被他的动作震住,神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几步,不动声色将手臂护在身前。 她眉头微蹙,看向许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和警惕,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我靠,这个傻逼左手,又给我搞么蛾子!」 文秀那不信任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许渊,他尴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把木雕劈开,钻进去避避风头。 但他也算是久经磨练,终究不是寻常人物,面上没有露出半点波澜,反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木雕。 停在护士身前的左手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又顺势摩挲了几下,才缓缓收回。 紧接着,他神情一肃,一本正经地开口分析:「材质跟其他npc不一样,是之前的那种漆黑木雕,看样子是进行了升级,所以比其他npc更强。这地方,似乎又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你有什么头绪吗?」 文秀眼神狐疑,上下打量着许渊,始终沉默不语。 「你这是什么表情?」许渊面色镇定地回头,对上文秀满是警惕的神情,眉头微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刚才是在干什么龌龊事吧?」 文秀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模样,反倒有些拿不准了——难道他刚才的举动,其实是在推理分析,而非有什么变态嗜好? 她一时分不清真假,却也没太纠结。 毕竟「病人」这个群体本身就不太正常,有点怪癖再普通不过,她无权置喙,大不了以后离对方远点就是了。 这般想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多心了,我什么都没想。」 许渊见总算蒙混过关,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瞥了一眼安静的左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智障东西,又特么演我!」 文秀却不知他心中所想,语气温婉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天应该很难走出这里。」 「不用谢我,我该谢谢你才对。」许渊却摇了摇头,「多亏了你,赵泽才能顺利脱身。」 「如果没有我的话,他跑起来说不定还能轻松些。」文秀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撩至耳后,嘴角勾起一丝苦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护士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他才对。」 「没有护士,还有别的npc。他既然被迫卷入了这里,就不存在谁连累谁。」许渊顿了顿,「况且你是『病人』,要是想第一时间逃走,没人拦得住你。你既然主动留下来阻拦她,这份情我该承下。」 「不过我有个问题,」许渊话锋一转,满脸好奇地看向文秀,「你既然是病人,应该很早就察觉到这鬼屋有问题才对,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行动?」 「最初我无法判断,这个鬼屋的背后是灾厄还是病人,如果是病人,贸然干涉他人的『疗程』,是一种冒犯,极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文秀缓缓开口解释,目光却一直落在许渊身上,似是在暗中试探,「直到这些npc开始杀害游客,我才推断背后作祟的多半是灾厄——病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许渊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恙管局。「文秀吐出三个字,目光依旧紧盯着他,「一个病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恙管局绝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采取行动。」 许渊微微一怔:「恙管局?那是什么?」 原来他不是恙管局的人……文秀心中了然,随即耐心解释:「一个专门应对灾厄和病人的官方组织。我不想暴露身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跟这个组织扯上关系。」 「我猜得没错,果然有专门应对灾厄的组织……」许渊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想暴露?这个组织很难打交道吗?」 「恙管局想要将所有病人都纳入管控,登记在册,我不太喜欢他们这种做法。」 许渊换位思考了一番:「病人确实蛮危险的,还有各种并发症,加以管控好像也无可厚非。」 「普通的监管倒也罢了,可病人的特殊能力与并发症,本就是自身的底牌与弱点,一旦全盘交出,极易被人针对性算计,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底细彻底暴露。」 文秀语气微沉,「更何况,有些人眼中的管控,是全方位的监视与束缚,这种毫无自由的日子,没有哪个病人愿意接受。」 第51章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虚空中,淡白色的小字不断跳跃,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群敌环伺,孤身一人,这正是你的左手梦寐以求的英雄时刻】 【触发目标:独守此关,不退半步】 【完成即可解锁专属状态——一夫当关】 许渊看着眼前跳出的文字,却没什么惊喜,反而一脸茫然。 「不是,你什么时候还更新任务系统了?」 左手沉寂无声,没有回应。 许渊琢磨了一下,觉得此前或许并非没有任务系统。 「或许之前左手逼着我锻炼,就是任务的一环?而我力量不断提升,就是任务的奖励,只是没有明明白白的标注出来?」 但是这不科学啊! 「靠锻炼变强还能理解,但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就能获得力量……这是什么原理?难道只要让顺着它的心意,让它高兴就行?」 许渊思索片刻,毫无头绪,便不再多想。 视线重新落回虚空的任务提示上,他嘴角狠狠一抽。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非要说我处于「群敌环伺,孤身一人」的状态……」许渊心中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他回头看了眼神色茫然的文秀,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文秀不是人吗,她到底是不是人啊?」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你的左手表示: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身处绝境,孤身御敌,此刻正是建功立业丶铸就传奇之时!】 「什么,身处绝境?」许渊神色一凛,目光陡然看向前方成片的漆黑木雕,「莫非这些木雕跟之前的又有所不同,藏着什么玄机?」 一念至此,他当即收起轻视之心,朝着一个木雕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 初看毫无异常,但细细端详便发觉,木雕嘴角勾勒出的笑意,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不能大意,先探探底再说!」许渊神情一肃。 他摆出战斗姿态,沉下心气,猛然抬脚,对着身前木雕的胸膛全力踹出! 木雕立刻抬起粗壮的手臂,横在胸前格挡,却被这一脚直接踢断臂膀,随后径直贯穿了它的胸膛。 「就这?」方才还面色凝重的许渊,瞬间面露错愕。 下一秒—— 「卧槽!」 他面色陡变,刚才发力过猛,身形骤然失衡,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险些当场劈了个叉,栽倒在地。 他单脚在原地连蹦了好几下,才堪堪稳住重心,再看向虚空那行「身处绝境」的提示,心中一阵无语。 「说好的绝境呢?」他收回脚,一脸痛心疾首,「合着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你的左手表示:无需多言,干就完了! ——今日,就是英雄崛起之时!】 许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左手只顾着做着英雄梦,整天装傻充愣,完全不管别人在说什么。 文秀见许渊兀自低声自语,神色反覆变幻,方才还险些原地表演一个劈叉,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快步靠近,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许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没事。」 文秀没有多问,目光看向正缓缓围过来的木雕,乌黑发丝无风自动,面色凝重:「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说。」 「不用。」许渊立刻抬手拦住她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任务规则,「你别动手,全都交给我一个人就行。」 「你一个人?」文秀神色错愕,「可它们数量也太多了。」 「没事。」 许渊摇了摇头,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径直冲入木雕群中,动作乾脆利落。右腿绷紧发力,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抬脚便是迅猛一脚,狠狠踹在最前排木雕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那尊木雕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无法动弹。 不等其余木雕合围,许渊身形微动,侧身避开木雕迟缓的挥击,左腿横扫,又是一脚踹中另一尊木雕的腰腹,直接将其狠狠掀翻在地。 面对两侧同时围杀而来的木雕,他出手随意,却势大力沉,把木雕狠狠砸进一旁的墙壁里,木屑四溅,木雕身躯深深嵌在墙缝中,动弹不得。 第52章 不对劲儿 木雕们似乎愣了下。 紧接着,便径直并肩冲撞而来,蛮横撞碎堆砌的杂物,将甬道硬生生破坏,齐齐朝着许渊扑杀而至。 「不听话?」 见这群木雕完全不配合规则,许渊面色一沉。 他快步上前,盯住离得最近的一具木雕,抬腿重重踢出,「咔嚓」一声脆响,直接踢断对方木腿。 余下的木雕仍旧僵硬扑来,他面无表情地如法炮制,一具接一具,废去所有木雕的双腿。 短短片刻,所有木雕的双腿全被折断,彻底失去站立冲锋的能力,只能扭曲身躯,在地面缓慢匍匐爬行。 看着一众木雕艰难爬动的模样,许渊手动将他们在甬道后排成一列,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待到第一尊木雕艰难爬过狭窄甬道,许渊随意一脚将其踢飞,虚空中当即浮现一行淡白小字。 【你的左手为你的英雄行径倍感振奋,催促你继续迎战,再创荣光】 「这样还真行?」许渊愣了下,却没纠结,毕竟这画风,很符合左手的智障程度。 他神色微松,对着陆续爬来的木雕接连出手,虚空提示再度刷新。 【你的左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或许,独守雄关,当配豪情壮语】 「什么意思,还要念台词?」许渊暗自吐槽,「这个智障东西,还挺难伺候。」 他神色一肃,轻咳两声,吐气开声:「呔!有吾在此,尔等休想踏过此关半步!」 话音落,他抬脚将爬至身前的木雕踩碎。 【你的左手倍感振奋,真正的英雄,当有凌云豪情,岂能默默御敌?】 「有用!」 许渊精神一振,彻底进入了状态,对着排队爬过来的木雕疯狂吟唱。 「此路断绝,欲要前行,便先踏过我的身躯!」 「狭路一线,壁垒当前,越界者,死!」 「一人立一关,孤身挡千敌!」 他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浑然忘我,却没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看得身后的文秀愈发心惊。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开始,她还在为对方的实力所震撼,可越看越是不安。 尤其是对方刻意将木雕腿打断,任凭它们在地上爬行折磨的画面,更是让她心神巨震。 在文秀眼中,只觉得眼前这人喜怒无常,手段冷酷,甚至连木雕都不放过。 不只是折磨肉体,还要折磨精神,不管木雕能不能听懂,都要坚持说一些尴尬至极的语录,试图杀人诛心,狠狠羞辱。 试问,连对没有思想丶没有痛苦的木雕手段都如此酷烈,那要是换成活人,又要受到何等残酷的对待? 一念至此,她心底莫名一冷,看向许渊的目光,悄然多了几分戒备与疏离,心中暗暗警醒:以后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许渊丝毫没有察觉文秀的异样,只顾绞尽脑汁构思台词,配合左手的英雄剧本。 十余分钟后,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才终于彻底结束。 【你的左手对你的表现异常满意,孤胆守关的威名悄然弥散,震慑四方,不敢与你为敌】 许渊对此嗤之以鼻,心中蛐蛐:「又搁这吹牛逼了,就这点动静还威名远扬,你猜我会信吗?」 他正想着,一股暖意自左手缓缓流淌而出,随后,一行小字,在虚空悄然浮现: 【恭喜你,成功解锁专属奖励——一夫当关】 【一夫当关:当周遭没有友军,独守关隘之际,范围内的敌人越多,自身力量增幅越强。 ——真正的孤胆英雄,从来无需依附他人】 许渊看了眼接受,眉头微皱:「这个奖励,看着不太实用啊。」 这能力摆明是为以一敌多量身定做,可他向来信奉能群殴绝不单挑的公平理念,大概率派不上用场。 纵然一夫当关,力敌千军足够拉风,可他压根不想当什么英雄,真遇上危险,别人跑路,他只会跑得更快,这种孤胆buff属实鸡肋。 再说了,他自认与人为善,热爱和平,很难与别人发生争斗,就更用不上这能力了。 「算了,聊胜于无吧。」许渊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第53章 畸械与手术刀 许渊看了眼手里的发卡,又抬眼看向薇薇没有半点发饰的头顶,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将发卡随手揣回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什么,咱们先出去吧。」 赵泽一头雾水,茫然点头:「哦,好。」 许渊领着一行人往出口走,途中不着痕迹地扫了文秀一眼。 「嗯?」 文秀立刻捕捉到他的视线,抬眼望去,只见许渊用下巴微不可察地朝着薇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随即悄悄将一样东西递到她手中。 文秀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低头瞥见掌心那枚兔子发卡,面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见许渊摇了摇头,只能暂且按捺住心绪。 一行人顺着走廊直行,确认沿途再无隐患后,许渊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赵泽。 「阿泽,你带小龙他们先下去,给李达报声平安,我陪文秀和薇薇走慢点,她们刚受了点惊吓,还没缓过来。」 薇薇闻言神色一怔,连忙摆手:「不用的,我没事……」 不等她说完,文秀已然缓步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柔声开口:「没关系薇薇,咱们慢慢走就好,不急。」 赵泽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也没多想,点头应下:「行,那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他带着梁小龙和刘诚快步离开,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许渊丶文秀,还有被文秀死死扣住手腕的薇薇。 众人的背影刚消失在拐角,文秀脸上温婉的笑意瞬间敛去,眸色沉冷。她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手下微凉僵硬的触感,她语气冰冷地发问:「你是谁?」 薇薇满脸错愕,故作茫然:「我是薇薇啊。」 「是吗?」 许渊从兜里摸出那枚发卡,在指尖慢悠悠转了两圈,朝她轻晃了晃,「可你的发卡,怎么会落在我手里?」 他目光淡淡落在对方身上,轻声询问:「我该叫你老板,还是……灾厄?」 「薇薇」脸上的慌乱骤然褪去,忽然低笑一声:「你倒是够敏锐……」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叽里咕噜说啥呢。」许渊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跟我装什么高深?」 「薇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还装?」许渊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另一边脸颊,语气满是嫌弃,「用别人女孩儿的声音,装神弄鬼,恶不恶心?」 「薇薇」面色难看,却终究不敢多说什么,压下嗓音,换成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啪!」 第三记耳光响亮落下,「薇薇」彻底懵了,瞪大双眼满是不解:「你这又是为什么?」 「我实在是受不了。」许渊揉了揉手腕,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顶着一个女生的身子,发出大老爷们的声音,特么的比刚才还膈应人。」 「薇薇」:「……」 文秀默默看了许渊两秒,心里觉得他就是单纯想动手打人,但是没有证据。 但她对许渊的行事风格已经有点习惯了,转头看向「薇薇」,眉头微蹙:「没什么好谈的,你杀了薇薇,不管你是谁,都没有谈的必要了。」 「薇薇」刚要开口,余光瞥见许渊又跃跃欲试地盯着自己,脸色瞬间憋屈起来,只能捏着嗓子,用一种不伦不类的女声道:「如果……她还没死呢?」 「没死?」 文秀浑身一震,眼底瞬间涌起一丝希冀。知道薇薇出事时,她便认为这是自己没第一时间出手导致的,心中自责。 此刻听到这话,心绪翻涌,却依旧保持着理智,沉声试探:「她明明被你剥了皮,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薇薇」下意识勾起唇角,瞥见许渊眉头微蹙,立刻收敛笑意,平静解释,「你们听说过畸械吗?」 「畸械?」 许渊瞬间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此前在鬼屋门口,那个工作人员看到他手腕上的黑绳时,也曾提过这两个字。 文秀神色微凝,开口为他解释:「畸械,和灾厄一样,来历无从考究,却都拥有匪夷所思的诡异力量。简单来说,就是一类承载着特殊异能的诡异道具。」 第54章 别慌,看我召唤无人机! 老板被抽得原地一个趔趄,看向许渊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震骇与费解。 他应该承受手术刀的反噬代价,浑身乏力陷入昏睡才对,怎么可能苏醒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思绪电转,面上却强装平静,试探着开口:「你没睡着?」 「睡着了啊,这不是被你吵醒了吗?」许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跟前,想干什么?」 这个人实力太过恐怖,绝不能力敌……老板心头一沉,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这不是看你靠在墙上,怕你着凉,想着给你披件衣裳吗?」 「披衣裳?」许渊目光扫过他浑身木质的身躯,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觉得我像弱智吗?」 老板顿时语塞,刚想绞尽脑汁找补,就见许渊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慢悠悠开口:「我看你,是想来偷我的刀吧?」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老板下意识连连点头,话一出口才猛然回过神,慌忙改口,「不对!我这不是偷,是拿!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刀!」 「都说了,这是我的善良之刀。」许渊缓缓摇了摇头。 老板嘴唇翕动,正要说话,就被许渊打断。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叫它,它会不会应我吗?」许渊神色骤然一正,直视着老板,「现在我就告诉你,它确实会。」 老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许渊没有理会他,左手指尖轻轻拂过手术刀冰凉的刀刃,轻声唤道:「善良之刀,告诉他,你属于谁。」 老板原本还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随后眼睛猛地瞪大:「这……」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里,那把漆黑的手术刀竟微微震颤起来,分明是在回应许渊的呼唤。 老板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他执掌这把刀这么久,从未有过一次,刀身会如此回应他。 「我就说嘛,它是我的刀,这回信了吧?」许渊缓缓从地面站起来,忽然笑了下,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所以你要是想拿它剥我的皮,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老板脸色骤然一变,顾不得再震惊,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还真想这么干?」许渊指尖轻抛,将手术刀在手里旋转,眼底笑意了然,「之前还不确定,现在是真的知道了。」 老板眯起双眼,语气阴冷:「你在炸我?」 许渊摇了摇头,淡淡道:「也算不上,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相信过你。」 「为什么?」 「你表面装成驱赶游客丶避免他们遭遇灾祸的善人,将自己美化成一个苦苦对抗灾厄的可怜人,把所有恶行都推到灾厄身上。」许渊语气淡漠,「可一个会偷取尸体剥皮的人,我信不过。」 老板问道:「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许渊再度摇头,有条不紊地剖析,「我在这鬼屋里,见过两种木雕,一种是白色的普通款,一种是黑色的升级款。」 「白色木雕有灾厄杀人的机制,黑色木雕却没有,我猜,是因为你早在与灾厄的斗争中占据了上方,掌控了主动权,灾厄的力量无法再影响你,甚至更进一步,力量得到了晋升。」 「所以那个护士丶还有那些攻击我和文秀的漆黑木雕,全都是你在暗中操控,你想趁机杀了我们,剥下我们的皮。」 「我起初还以为,你是在和灾厄进行意识抗争,才失手害了那么多人,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本就是天生坏种,不过是借着灾厄的由头,彻底释放了心底的恶欲。」 老板点了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之前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动手,还抢走了我的手术刀,原来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倒没有。」许渊一脸老实,「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想给你两下。」 「?」 老板嘴角的木头纹理狠狠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辩解道:「这都是你的推测而已,万一我就是被灾厄影响,才失控作恶的呢?」 「那不正好?」许渊一脸理所当然,大义凛然道,「你都被灾厄控制了,我打死你,岂不正好替原本善良的你报了仇?想必你在天之灵,还得对我说一声谢谢。」 「我若是被影响的,那我就是无辜的!」老板想到许渊此前担心杀害无辜的表情,试图最后挣扎,「你杀了无辜之人,心里就不会不安吗?」 第55章 大叔 老板那张老鼠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爪子不停摆动:「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许渊一言不发,手中手术刀利落划过,直接将他身上的老鼠皮囊整片剥下,随手丢在一旁。 失去鼠皮的束缚,老板的身躯迅速膨胀,恢复成正常大小,露出底下布满木纹的僵硬躯体。 许渊单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他丝毫无法挣脱,紧接着抬手便大耳刮子抽他,冷笑着开口:「刚才那样叫嚣,也好意思说误会?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嘴脸再嚣张点,不然我打起来不痛快。」 旁边的文秀早已看呆了,满脸震惊地望着许渊。 她并非惊讶于他断腕后肢体仍能活动的诡异能力,而是震撼于他面不改色斩断自己手腕的非人感。 那是一种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状态,绝非单纯对自己够狠,而是根本不将自己的身躯当作一回事,让她越发觉得,这个人除了强之外,脑子可能也有问题。 看着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老板,文秀压低声音提醒:「迟则生变,还是趁早解决他为好。」 对于这个老板,她非常忌惮,要是被对方逃走,以许渊的实力可能不在乎,但是她绝对承受不住对方后续的报复。 老板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连忙求饶:「饶命!我愿意臣服于你,我还有很多钱,这些都可以给你!」 许渊停下了手,指尖摩挲着手术刀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垂眸沉默片刻,陷入思索。 文秀见状,急忙开口:「这个人太过狡猾,千万不能相信他!」 许渊轻轻摇了摇头:「先等等,现在留着他,还有点用处。」 老板脸色露出狂喜之色,还以为是自己的求饶打动了对方,刚要说话,却见许渊手腕翻转,手术刀径直挥来,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许渊将他的头颅托在掌心,随意抛了两下,仔细确认对方彻底失去了意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文秀心头一震,满是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跟我来。」 许渊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迈步。 文秀虽满心不解,却还是温婉应声:「好。」 许渊一手捧着头颅,另一只手拖着老板的无头躯体,朝着走廊深处走去,文秀默默跟在身后,两人辗转片刻,来到一间堆满废弃杂物的昏暗房间。 看着屋内杂乱堆砌的桌椅,文秀正疑惑为何要来此处,却见身前的杂物堆突然动了动,一颗脑袋缓缓探了出来,下半张脸布满狰狞的烧伤痕迹。 她心头骤然一惊,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张脸格外眼熟,分明是此前与他们同行的那位大叔,此刻他正被一根漆黑的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 大叔看到许渊,眼睛顿时一亮:「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搞忘了呢!」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许渊乾笑两声,语气略带几分尴尬,「刚才有点忙,没来得及过来。」 他心里确实把对方给忘了,要不是刚才收拾老板的时候,对方提醒自己还有一根黑绳,他可能都想不起有这号人物了。 此前碰到赵泽一行人时,为了不吓到他们,他随手将大叔丢进这间杂物间,便径直去与同伴汇合,之后便将其抛之脑后。 「我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还有个决定要告诉你。」 许渊将老板的身躯和头颅随手丢在了地上。 大叔盯着地上的身影看了两秒,语气不确定地问道:「这……这是鬼屋老板?」 许渊有些诧异:「你之前不是见过他的模样吗,怎么认不出来了?」 「他以往扮演成灾厄时,只是套了一层木雕外皮,并非现在这副模样。」大叔摇了摇头,「如今这副状态,应该是他与灾厄力量彻底融合,且完全掌控了主导权。」 「你倒是观察得挺细致。」许渊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轻轻招了招手,捆在大叔身上的黑绳瞬间自动解开,化作一道黑影飞至他身边,温顺地缠绕在手腕上,重新变成一只黑色手环。 许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环冰凉的质感,缓缓开口道:「没错,这就是老板,如今这具躯体也由他掌控。你之前说他不算狠,这一点我不是很认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想要剥我和同伴的皮,我甚至怀疑,之前那些npc被剥皮,也是他刻意放纵的后果。」 第56章 笑话 许渊微微一怔:「你亲自动手?」 大叔点头道:「没错,他毕竟偷了我的尸体,还剥了我的皮,由我杀他,为这件事彻底做个了断。况且他一死我也会随之离去,让我选择终结的方式,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没问题,既然你想动手,就随便你。」许渊一口答应。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能彻底除掉老板这个隐患,谁动手都行。 大叔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希望,等你们离开之后我再动手。」 许渊眉头微蹙:「为什么?」 「这次鬼屋闹那么大动静,恙管局那边不可能置之不理,肯定会派人过来调查,很可能牵扯到你的头上。」 「恙管局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哪怕你只是被牵连,一旦他们知晓你病人的身份,也一定会盯上你。等恙管局的人赶到,由我出面,把这次事件解释为我和老板的对抗交锋导致,为这件事负责,就能把你从中摘出去。」 文秀听后,心中顿时一动。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出面担责的准备,可她打心底抗拒与恙管局周旋,若是能按大叔的计划行事,她便不用直面这些麻烦。 可她随即又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万一大叔并非真心赴死,而是想藉机带着老板逃走,该如何是好? 大叔显然料到了他们的疑虑,直视着许渊,坦然道:「我知道你会担心,万一我苟且偷生,带着他逃走怎么办?一切,就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许渊沉吟片刻,忽然俯身将躺在地上的无头躯体扶起,思考两秒后,点头道:「你救过我的室友,而且他对你观感似乎还不错,我愿意信你一次。」 文秀注意到他的动作,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大叔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由一愣:「你就不怕我食言逃跑?」 许渊语气平淡道:「那就找到你,连你一起杀了。」 大叔看着他,沉默数秒,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我很羡慕李达,能被你这样信任,若是当年,也有人愿意这样信我,或许我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许渊顺势问道:「当年你放火烧毁这家医院,真的只是因为他们在秘密制造病人?知不知道背后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更准确地说,是被骗来的。」大叔眼中泛起苦涩,缓缓回忆起往事,「当年我身患绝症,走投无路之际,有人推荐我来仁爱医院,说这里有特效药,抱着死马不如活马医的念头,我就过来了。」 「那时候,医院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病人,都是被家人放弃丶无路可走的人。来了之后,医院确实给我们发了药,起初也真的有效果,注射了之后,衰败的身体竟然短暂恢复了生机。可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所谓的特效药,根本就是把正常人改造成『病人』的毒药。」 「这种药物的效果极不稳定,甚至可以说对体质十分挑剔,绝大多数病人都承受不住后期药效的副作用,最终惨死。他们对外宣称这些人是绝症病发,实则全是被药物害死的,只有极少数人能活下来,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身边同期的病友一个个死去,我还傻傻以为是自己生命力顽强,殊不知他们都成了实验的牺牲品。到最后,只有我扛过了药效,成为了一名『病人』。」 文秀听到这里,不可思议道:「所以你不是天生的『病人』,而是被后天制造出来的?」 「没错。」大叔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文秀低声喃喃,追问道,「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应该很少。」大叔摇了摇头,「因为在察觉到我身体发生变化后,医院欣喜若狂,整天对着我研究。还给我画饼,说我恢复后,不但身体恢复如初,还能成为超人。」 「我轻信了他们的话,一直配合他们做各种实验,现在想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个残次的实验品。」 文秀脸上露出困惑之色:「残次的实验品,什么意思?」 大叔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意思就是,这个药物的副作用非常大。不但让我很容易产生嗜血的冲动,更把我下半张脸变成了一张怪物的面孔。我去问医院,他们却只说是正常药效,后续会慢慢消失。」 「我其实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可我不敢面对真相,一直在自欺欺人。那时候我无比孤独,同期的病友全都死了,我想跟医生护士交流,他们表面上对我和蔼,背地里却把我当试验品和怪物。」 「于是我戴上口罩,想和其他新来的病人交朋友,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直到有一天,他们意外看到了我口罩下的脸。」 第57章 离去 许渊神色微怔:「你们注射的药物,是『血祸』?」 本书由??????????.??????全网首发 「血祸」二字,来自于之前对付大叔时,左手跳出来的提示,他对此充满疑惑,却没想到,这个词对应的竟是一种药物。 大叔点头道:「对,那是一种血红色的药剂,看着还怪渗人的。」 「血色药剂?」许渊想起大叔先前失控时眼底翻涌的血色,心中了然,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名字的?」 「当年在仁爱医院,医护人员说话向来不怎么避着我们,我从中听到了不少消息。」大叔垂眸回忆,语气沉了几分,「他们私下聊起过,这种药叫『血祸』,据说部分,似乎源自某个极为恐怖的灾厄。」 「灾厄?」许渊眸色一凝。 所以左手提到的「血祸」,指的并不是药剂本身,而是其背后的灾厄源头? 单凭部分成分便能批量催生「病人」,这灾厄的力量必然恐怖至极,而仁爱医院能与之扯上关联,背后牵扯的势力,定然远超他的想像。 但这些他并不关心,他真正在意的是,他无比确定,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个名为「血祸」的灾厄,那么问题来了——左手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许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安分左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以后遇到和仁爱医院相关的人,千万别去招惹。」大叔见他出神,还以为他是忌惮医院势力,神色凝重地提醒,「听说他们还想进一步研究病人,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说不定会被盯上,务必小心。」 「明白了,谢谢提醒。」许渊回过神,微微颔首。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为什么感觉,你似乎……并不恨他们?」 「恨?」大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本是被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是仁爱医院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说起来,我该谢他们才对。」 「可他们给我的哪里是命?不过是一副扭曲的丶随时被他们摆弄的躯壳。他们救我,不是因为慈悲,只是把我当成试验品,一边赋予我新生,一边把我变成怪物。」 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说恨,谈不上全然的恨;说谢,又实在无法甘心。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至于其他绝症患者,我也没什么好恨的。换位思考,如果我看到别人这般模样,恐怕也会心生恐惧,避之不及。我只是觉得遗憾,曾经我以为,我们被病痛困住的可怜人,是同类。可到头来,他们看我的眼神却全是排斥。」 「没人愿意靠近我,也没人愿意相信我。」 大叔望向远处,声音轻得像叹息:「七年前那把火,我更多不是想报复谁,除了不想更多人落得像我一样的下场,也是过够了这可悲的一生。」 许渊静静望着他,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始终沉默不语。 「但这还不是最荒唐的,最可笑的,是我在同一个地方,迟疑了两次。」大叔忽然自嘲一笑,「鬼屋老板给了我重新活过来的机会,却只是把我当作傀儡,明明是和当年相似的处境,我竟又一次重蹈覆辙。」 「我这一生,好像就困在一个无解的循环里:被救,被利用,被抛弃;活着,孤独,挣扎。」 「我累了,想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抬眼看向许渊,目光恳切,「所以,这次就让我来了结他吧,就当是,给我这荒诞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许渊忽然看向老板无头的躯体,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现在的情况,算还是灾厄?如果死了,尸体会不会像灾厄一样消失?」 文秀想了想,道:「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但他已然与灾厄融合,早就不算正常人了,死后理应会彻底消失。」 「原来是这样。」 许渊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大叔:「那我信你一次。」 这句话,他此前也曾说过一遍,可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话音未落,他拿出手术刀,在老板胸膛划了一刀,将什么东西放了进去。而后手腕翻转,瞬间斩下老板的中指,随手揣进兜里。 他看向大叔,语气平静:「如果他死了,这根手指按理说会一同消失,如果它还在,我会来找你。」 面对这种明显不信任的举动,不知为何,大叔眼底却反而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没问题。 第58章 喻寒秋 黑色越野车平稳地碾过空旷马路,夜色将车身轮廓晕成一道沉暗的剪影。 红发女子静坐在副驾,窗外路灯次第掠过,细碎的光影在她浅灰色墨镜上流转,转瞬又消融在身后的黑暗里。 与迎面驶来的治安车交错而过的刹那,她忽然微微偏头,目光径直落向车窗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辆治安车,直至两车彻底错开。 后方的治安车缓缓拐入另一条岔路,猩红尾灯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在沉沉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湮没在黑暗深处,再无踪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她盯着那个方向沉默两秒,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开车的顾雅余光扫过后视镜,注视着那点彻底消失的红光,轻声问道:「怎么了,喻队?」 被称作喻队的红发女子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刚才那辆车里,有个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顾雅顿时心生好奇,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喻寒秋回忆了下,只觉得那眼神古怪难明,只得再次摇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 「需要追查一下吗?」 「暂时不必,先专注眼前的任务。」喻寒秋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将话题拉回正轨,「仁爱医院,我记得是由一名病人出资买下,然后改造成了鬼屋?」 「没错。」顾雅点头应道,「鬼屋老板叫周兵,能力与『扮演』相关,开鬼屋大概率是为了缓解自身的并发症,可眼下的情况来看,或许他已经失控了。」 其实周兵早已被恙管局纳入监控范围,只是他平日里行事低调安分,加之这几年恙管局有意缓和与民间异常病人的关系,便未曾过多干涉,没料到终究还是发生了失控事件。 顾雅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又是病人失控,这下好了,局里那些主张全面监管所有病人的激进派,又要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了。」 「这些纷争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做好手头的事就行。」喻寒秋淡淡摇头,并不愿卷入局内的立场争斗。 「仁爱医院……」她墨镜后的眼眸微微一动,忽然想起一桩旧事,「我记得七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严重意外?」 「是,当年医院里有一名患者发疯,杀了不少人。最后还纵火将整栋楼付之一炬,死伤惨重。」顾雅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喻寒秋没再追问,目光转向前方漆黑的道路,沉声道:「不说这些,快到地方了。」 越野车缓缓停在仁爱医院门口,两人推门下车。门口值守的治安员瞥了她们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既不上前盘问,也不多加留意,完全当作没看见。 顾雅抬眼望向眼前的建筑,整栋楼外墙布满焦黑的灼烧痕迹,斑驳墙面残留着当年大火肆虐的狰狞印记,不由感慨:「这里阴森森的,改造成鬼屋,倒省了不少功夫。」 喻寒秋未评价,径直迈步走进鬼屋大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焦糊的味道,呛得人鼻尖不舒服。惨白的应急灯悬在头顶,将墙壁上的斑驳裂痕与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看上去格外渗人。 两人对此却没什么反应,神态自若地沿着走廊往鬼屋深处走去,两侧陈列着几个惨白木雕,造型普通,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喻寒秋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尊木雕上,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致漂亮的眼眸。 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如同澄澈的宝石,不含一丝杂质,但与常人不同的是,这双眼睛不是黑色,而是淡红色,隐约间似有微光流转,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她盯着木雕端详片刻,淡红色的眼眸微微亮起,语气平静道:「这木雕,有灾厄的气息。」 「灾厄?」顾雅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凝重,「难道这次事件不是单纯的病人失控,而是跟灾厄有关?」 喻寒秋将墨镜重新戴上,缓缓摇头:「还不确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雅脸上多了几分慎重之色,看向四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脚步不停,接连拐过几道昏暗的拐角,喻寒秋骤然止步,目光直视着走廊前方。 「嗯?」 顾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走廊尽头立着一道孤单的身影。 第59章 尾声 火光在喻寒秋的墨镜镜片上跳动,明灭不定。 她静立在车旁,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车身,墨镜遮掩下,一双淡红色眼眸微微垂落,陷入了沉思。 「制造病人……难道是【七色】?」 【七色】,一个游离于恙管局监管之外的民间病人组织。 没人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也没人知道它的核心成员究竟是谁。它隐秘丶沉默,很少公开活动。 七色内部据传有七个核心成员,以颜色为代号,各司其职。有人负责情报,有人负责资金,有人负责技术——而技术,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病人研究。 但他们目标更多是追求病人力量本身的极致,从而达到某种目的。换句话说,他们想让自己变强,而非刻意去「制造」病人。 批量将普通人转变为病人,这似乎不太像是七色的作风。 那么,谁的作风更贴近呢? 喻寒秋眸光微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恙管局。 不是整个局,而是局里的某些人。 联想到局内目前的局势,刚才那人所说的,或许并非虚言,而是真的跟其中某些人有关系。 喻寒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低声轻叹:「多事之秋。」 她从不愿卷入局内的争斗,对她而言,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处理灾厄。 思绪翻飞间,她忽然摸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视频。 烟雨朦胧的夜色里,云层厚重如墨,漆黑天幕之上,一道隐隐约约的漩涡正悄然盘旋。 但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漩涡,而是一只覆满阴霾的巨大眼眸,眼瞳微眯,俯瞰地面,仿佛在窥伺着什么。 短暂的几秒钟后,那只眼眸忽然闭上,四周恢复正常,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灾厄吗……」 这个视频拍摄于梧桐区,这也是喻寒秋无心顾及仁爱医院真相的根本原因——心腹大患当前,哪有那么多精力纠缠不休? 就在她思索之际,顾雅快步走到她身边,沉声汇报:「喻队,已经联系了消防局,他们很快就会抵达仁爱医院,处理火灾现场。」 「我们走。」 喻寒秋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副驾驶座。 顾雅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如同融入夜色的魅影,悄无声息地驶入沉沉黑夜。 后视镜中,仁爱医院的冲天火光渐渐远去,最终缩成一个微弱的光点,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顾雅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喻寒秋手中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只诡异的巨眼,语气不由多出几分担忧:「这灾厄光看体型和对环境的影响,危险等级绝对不低,怕是极为棘手。」 「可按常理来说,这种高危险性的灾厄,哪怕只是在现实短暂停留,都会引发一片区域的动荡,甚至可能带来污染。可梧桐区至今毫无异常,我们在附近搜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它,难道……它已经离开了?」 喻寒秋将视频重新点开,点了点头:「有可能。」 「但是为什么?」顾雅神色困惑,「它既然已经登临现实,为什么不直接降临?这不符合常理。」 喻寒秋凝神注视着那只眼瞳,灰色墨镜悄然流转,似乎在确认什么。良久,她眸光微冷,缓缓开口:「它的眼神……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忌惮?」顾雅心头一震,下意识反问。 「没错,它眼神里的情绪,是忌惮。我翻阅过档案记载,高等灾厄之间向来会互相规避,彼此互不侵扰。」喻寒秋声音平静,「所以它的突然消失,会不会是因为梧桐区存在着它不愿接触的东西?」 顾雅被这个推测吓了一跳:「能让这种级别的灾厄避开,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只是个猜测。」喻寒秋推了下墨镜,声音冷静,「但必须查清楚。」 「可若是真有那般恐怖的存在隐藏,为什么我们在梧桐区搜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而且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顾雅眉头紧锁,满是顾虑,「恐怕很难应付。」 「没打过,你怎么知道应付不了?」喻寒秋目光平静地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语气坚定,「再说了,应付不了也要应付,我们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顾雅看着她决绝的侧影,心头一凛,肃然道:「明白了。」 …… 第60章 散场 「如果这就是她的并发症,看着症状倒是不算严重。」许渊暗中思索。 这么想着,他忽然发现不对,文秀乌黑柔顺的长发之间,竟还藏着一根发丝,发梢乾枯泛黄,迟迟没有恢复原本的墨色,还在诡异地轻轻蠕动。 它藏在浓密发丝里左右扭摆,微微盘旋一圈,下一秒,竟径直朝着文秀的脖子刺了过去! 「发丝还会进攻主人?!」 许渊心头一惊,正要出手阻拦,却见文秀眸光微闪,抬手自然地撩过耳侧碎发,顺势将那根作乱发丝别到耳后。 其余正常发丝瞬间聚拢缠绕,将它牢牢包裹,那根异状发丝挣扎了几下,便迅速失去所有动静,彻底萎靡下去。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紧接着,文秀指尖轻巧一捻,不动声色将它拔落丢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许渊见她早有应对,悄然收敛动作,心底暗自揣测:「难道她的头发还会反噬自身,这才是她真正的并发症吗?比我想像的要凶险不少。」 他目光落在文秀的头发上,随后忍不住伸出左手,心中暗忖:「虽然左手智障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算听话,可比文秀的头发好多了。」 文秀心底满是无奈。 她的这头长发,有着自己的「小脾气」,平时还好说,但是在使用过后,就会格外躁动,必须注意打理柔顺,保持整洁精致,它们才能从躁动中平复下来。不然就会像没得到浇灌的花朵一样,逐渐乾枯衰败,唯有不停反覆精心保养才能恢复。 可并非所有发丝都能挽回,一旦彻底衰败,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不分敌我地进攻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就像蜜蜂蜇人,只会发动一次致命突袭,过后便会彻底消亡。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随时做好打理头发的准备,就是为了安抚住这些发丝,避免它们失控。 就在这时,杨明浩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在鬼屋里都经历了些什么,给我们说说呗。」 美美也一脸好奇地点头:「听说里面的npc都是疯子,到底怎么回事?」 叶宣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唏嘘:「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他将鬼屋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杨明浩和美美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叹:「那你们能活着出来还真不容易。说实话,我今天看见那具尸体的时候,都被吓懵了,压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边,跟做梦一样。」 「就是就是!」美美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光是看见尸体都吓得不行,你们居然直面杀人现场,还被一路追杀,换做是我,早就吓得腿软跑不动了。」 薇薇深有同感,本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之色:「其实我当时也很害怕,多亏了赵泽他们护着,我和秀秀才有勇气逃出来。」 美美环顾众人,真心实意地感慨:「你们每个人,都太勇敢了。」 「要说勇敢,我们其实都不算什么。」李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正色地摇头,「你们知道真正不要命的是什么吗?」 杨明浩闻言来了兴致:「是什么?」 「我们刚进场的时候,有个男的嘴花花,说特意冲着鬼屋护士来的,我们都以为他开玩笑,谁知道他玩真的,居然敢伸手去摸那个护士的胸口,最后死得可惨了。」 杨明浩一愣:「护士?是鬼屋宣传海报上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李达神色带着几分唏嘘,「我们跑都来不及,结果他上赶着往前凑,为了这点心思把命搭上了,真的亏麻了。」 「确实是血亏。」许渊对此深有同感,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之色。 相比于其他人,他对那个护士的了解要深得多,也更有发言权——那根本不是什么活人,只是个套着人皮的木头傀儡,摸上去冰冷僵硬,毫无手感可言。为了这种东西丢掉性命,实在是愚蠢又可悲。 杨明浩沉吟片刻,疑惑问道:「她一个女性,真有能力轻易杀死一个成年男人?」 赵泽琢磨片刻,点头道:「我感觉别说单打独斗,就算几个人近身,都未必是她对手。」 其实在他眼里,那护士的力量早已超出常人范畴,完全算不上普通人类,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刻意简化了说辞,没有多说。 杨明浩闻言摇了摇头:「那只能说他活该倒霉,本来想占便宜,反倒自己往枪口上撞。」 第61章 兄弟们,我好像病了 第二天,寝室一群人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阳光从窗外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刺眼的白线,刚好照到李达脸上,他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又过了十分钟才慢悠悠爬起来。 「几点了?」李达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快十二点了。」许渊坐在床边,淡淡应了一声。 他今天并没有叫几人起床,也没有给众人带早饭。 昨晚几人熬到很晚才睡,扬言要一觉睡到饱,中午才起来,谁叫他们跟谁急。 梁小龙伸着懒腰下床,感慨道:「这一觉睡得也太舒服了,我还以为夜里要做噩梦来着,结果一觉到天亮,安稳得很。」 「行了,抓紧洗漱,然后赶紧去乾饭。」 话音刚落,寝室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许渊开门一看,就见徐亮脸色苍白,蔫头耷脑地走了进来,整个人无精打采。 最离谱的是,大中午烈日高悬,燥热难耐,他居然裹得严严实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进门,他就一脸沉痛道:「兄弟们,我好像病了。」 许渊打量着他,脸色虽然发白,但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之前黑影的事情还没解决? 赵泽正在刷牙,满嘴泡沫地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问道:「大中午还穿这么多,这是感冒了?」 「不是感冒。」徐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时不时就浑身发冷,感觉身体冷飕飕的,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却说我没啥问题。」 赵泽上下扫了眼他苍白的面色,语气随意地调侃:「不会是起飞太多,身子虚了吧?」 「……」 徐亮靠在门框上,表情深沉,像是参透了什么人生大道,沉默了几秒,一脸沉重地叹气:「我倒是想飞,关键是根本飞不起来啊。」 「噗——」 赵泽嘴里的牙膏泡沫直接喷了出来,惊道:「我靠?真的假的?你不行了?!」 李达猛然抬头,满脸震惊:「小徐子,你别吓兄弟啊!」 「我警告你们不要诽谤!」徐亮瞬间严肃起来,「早上我偷偷检查过,硬体功能一切正常,完好无损。」 许渊见事情好像跟黑影没啥关系,顿时放心,一脸好奇地追问:「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徐亮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热爱学习,基本每天都要观摩大片,钻研知识,每次都看得热血澎湃,废寝忘食。」 「结果昨晚上我一连挑了好几个新片学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毫无波澜,就跟看普通资料一样,半点没有往日学习的激情。」 梁小龙从上铺探出头,满脸不可思议:「合着你这是起飞多了,已经看破红尘,要出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正打算去庙里看看,问问我有没有成佛之姿。」徐亮叹了口气,「要是能成佛,以后你们来上香,我统统给你们打折。」 「阿弥陀佛。」赵泽双手合十,沉声稽首,「敢问施主,欲证何果,莫不是欢喜如来?」 徐亮神色悲苦地摇头:「尔等俗子,焉知我心?如今红粉于我,已是过眼云烟,凡尘欲念,皆已断绝。」 李达一边刷手机一边吐槽:「虚了就虚了,整这些玄乎的干嘛。」 徐亮刚想反驳,忽然浑身燥热,燥热得冒汗,连忙扯开厚外套,一脸疑惑:「奇怪,你们寝室怎么这么暖和,给我都热出汗了?」 「这不是好事吗?」赵泽看了他一眼,了然道,「说明你压根没什么大问题。」 「难道我好了?」徐亮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惊喜,「不行,我得验证一下。」 李达好奇道:「怎么验证?」 徐亮正色道:「当然是实践出真知。」 说完,他转过身,伸手就要往裤腰里掏。 「我靠!」赵泽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拦住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徐亮一脸认真道:「当然是看看能不能正常起飞啊。」 「你在我们这起飞,这特么合适吗?」赵泽脸色一黑,「这条件也不合适啊!」 第62章 你说我现在找个女朋友,可能性大 许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思索片刻,回复道:「你得先说什么事,我才能知道我有没有空。」 苏念沉默了两秒,消息才缓缓发来:「你的书还在我那,有空过来拿走。」 「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很快又补了一句:「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吃顿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许渊顿时心生警觉。两人关系虽说不差,但苏念从来不会毫无缘由主动请客,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他满心狐疑地反问:「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对方回复得乾脆利落:「千业商场,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消息发完,苏念便没了下文。 许渊一脸费解地收起手机,小声嘀咕:「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缓缓起身。 一旁的赵泽好奇探头:「怎么了,渊哥?」 「苏念说要请我吃饭。」 「班长?」 许渊颔首:「嗯,不过我总觉得里面有猫腻。」 「你还关心有没有猫腻?」徐亮一脸恨铁不成钢,「班长那么好看,直接冲就完事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我先走了。」 许渊装作没听见,跟几人随口道别后,转身径直离开。 徐亮看着许渊离去的背影,一脸遗憾地摇头:「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怎么就没有女生请我吃饭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莫名泛起一阵寒意,打了个冷颤,揉搓着胳膊,满脸纳闷道:「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难道我病还没好?」 …… 另一边,许渊已经骑上心爱的小电驴,朝着千业商场赶去。 一路上,电瓶车频频发出沉闷异响,动力时断时续,明显透着快要报废的疲态。 「怎么回事,这是要彻底罢工了?」 这辆电驴是他大一入手的二手车,撑了这么久,看样子是熬到头了。 他没过多纠结,没多久便抵达千业商场。 苏念早已站在商场门口等候,她今日穿了件浅色系卫衣,长发束成低马尾,清爽又有朝气,看见许渊,她轻轻扬了扬手。 许渊停好车,一脸狐疑地凑上前,围着苏念左瞅右瞧,打量个不停。 他摸着下巴打量她:「平白无故请我吃饭,难不成是特意想约我出来玩?」 苏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见她不肯多说,许渊也没再追问,跟着她一同走进商场。 「想吃什么?」 「还真打算请?」许渊愣了愣,语气迟疑,「可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实在没什么胃口啊。」 「吃过了也能再垫两口,一个大男生,多吃点不是应该的吗?」 许渊想了想,随口道:「那就吃烤肉吧。」 「可以。」 二人找了家烤肉店落座,许渊吃饭的时候刻意不动手,苏念不但神色毫无变化,反倒十分贴心,有条不紊把肉烤得焦香入味,一块块递到他面前。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许渊心中怀疑更甚,「难道她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了,但是我没有察觉?」 许渊心头暗忖,正想着回头好好翻一下聊天记录,拿捏住她后吃她一辈子,就听苏念忽然开口问道:「听说你们昨天去鬼屋玩了?」 「你听谁说的?」 「杨明浩他和谭圆圆的事闹得挺大,连我都听说了。」苏念淡淡道,「他说昨天在鬼屋遇上了危险,但具体是什么事又不肯多说,你没出什么事吧?」 「谭圆圆?」许渊一脸困惑,随即恍然,「哦,球形坦克啊。」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我能有什么事。」许渊摇了摇头,「向来都是别人出事,轮不到我。」 「又在胡扯,别等哪天栽跟头。」 许渊一脸正色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第63章 许渊,你是不是有病? 许渊微微一怔,眼神诧异:「什么意思,你暗恋我?」 苏念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哪那么多废话,你还参不参加?」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行吧。」 苏念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不过你确定有把握吗?我刚才看好多身强力壮的男生都撑不住,这挑战没那么简单。」 许渊一脸无所谓地摇头:「这有什么难的。」 苏念将信将疑,却没再多说,低声问道:「现在就开始?」 「先等等。」 许渊低头思索片刻,觉得终究男女有别,当众直接抱人总归有些尴尬。他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黑绳,瞬间有了主意。 「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等苏念应声,他快步走到旁边卖场日用品区,买了一捆粗麻绳回来。 苏念看着他手里沉甸甸的棕黄色麻绳,眼皮狠狠跳了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悄然在心中浮现。 「你买绳子干什么?」 许渊一本正经地把绳子在地上铺开,做了个简易的提拉承重结构,然后指着绳子中间的位置说:「你站这儿,我把你提溜起来就行,这样咱俩就不会发生肢体接触,免得败坏了我的名声。」 「败坏你名声?」苏念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了。」许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出门在外总得谨慎一点。」 苏念盯着地上的麻绳,又看了看他那副「我是正人君子」的表情,沉默了好半天。 她强作平静地发问:「你准备怎么提溜?」 许渊认真比划:「简单,把你手腕脚踝轻轻固定住,绳子从上方兜住发力,直接把你悬空吊起来就行,稳得很,就像……提一袋米一样。」 「像提一袋米?」苏念的声音冷了几分。 许渊还没察觉不对劲,自顾自换了个自认为更贴切的比喻:「没听懂吗?就是像吊年猪那种,把四肢捆起来,稳稳当当不晃,特别合适。」 「年猪?」 苏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麻绳,再抬头看向许渊,神情从震惊转为无语,最后彻底变成「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的无奈。 「许渊,」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静静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 许渊下意识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慌忙改口补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像快递包裹!轻拿轻放那种,特别稳妥!」 苏念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麻绳,在手里慢悠悠掂了掂分量。她目光淡淡扫过许渊的脖颈,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危险,仿佛在衡量什么。 许渊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苏念把绳子往地上一摔,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用一种「我就当你是傻子」的语气说:「你直接抱就行,别拿这破绳子折腾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完,她往前踏出一步,静静站到许渊面前,刻意偏过脸颊,脸上没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微微攥紧。 许渊愣了下:「你早说不就完了,非要绕这么多弯子。」 他不再犹豫,单手稳稳揽住苏念的腰肢,轻轻向上一托,便将她整个人单手抱离地面,稳稳架住。 许渊手臂绷得笔直,肩背沉稳发力,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身形,站得四平八稳,半点不见吃力。 苏念猝不及防,下意识轻「啊」了一声,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把头微微埋起,整张脸几乎埋在肩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周围原本围观挑战的路人瞬间被吸引,纷纷侧目看了过来,低声议论四起。 「哇,这男生臂力也太强了吧!单手抱还站这么稳?」 「刚才好几个很强壮的人都撑不住,他看着倒是很轻松的。」 「这也太有安全感了……」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苏念耳中,她借着发丝遮挡,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瞥了一眼许渊近在咫尺的侧脸。 许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双眼放空,似乎有些无趣,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让苏念看得不由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第64章 你可真该死啊! 下午,许渊带着满身热意回到寝室。 他很早就回了学校,只是在操场上锻炼了半晌,这才慢悠悠折返。 瞥了眼低垂的左手,许渊心中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锻炼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难事,就是这时间段实在太过阴间,硬生生打乱了他的作息。 他无奈摇头,伸手推开寝室门,脚步还没站稳,几道目光瞬间齐刷刷投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藏不住的八卦。 李达第一个开口,挤眉弄眼:「渊哥,这是从哪回来的啊?」 许渊神色坦然,把钥匙丢到桌上,随口道:「图书馆。」 他之所以没说实话,倒不是心虚,而是觉得没必要。 之前造谣他为情所困,一病不起的始作俑者还没抓到,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要是再让这群人知道他和苏念的牵扯,大嘴巴传出去,那还了得?还不知道要给自己安排什么新的离谱戏码呢。 甚至他隐隐怀疑,这个造谣的人就在寝室之中。 「哦——图书馆啊?」 徐亮刻意拖长尾音,阴阳怪气的意味拉满,下一秒直接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到许渊面前,「那你给哥几个说说,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许渊低头看了眼,正是他单手抱着苏念参加挑战的那一幕。拍摄角度格外刁钻,光影衬托得氛围异常柔和,苏念侧脸埋在他肩头,耳尖泛红,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暧昧的意思。 「你哪来的照片?」许渊微微一怔。 照片这其实是徐亮之前在跳蚤市场新认识的几个学妹拍的,她们在商场正巧遇到了许渊,几人好奇他和苏念的关系,便拍了照,特意旁敲侧击问过徐亮。 徐亮收回手机,摆出一副侦探断案的架势:「来源你别管,就老实说,是不是真的?」 许渊见瞒不住,乾脆坦然点头:「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梁小龙从上铺探出头,满眼八卦,语气里满是兴奋,「渊哥,你这是跟班长有什么进展吗?」 「什么进展,她就是叫我去帮个忙。」许渊走到床边坐下,满脸无奈,「你们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个个眼神暧昧,上下打量着许渊。 赵泽一脸了然地拍了拍许渊的肩膀:「渊哥不用解释,他们不懂你,我赵泽懂你。」 「你懂我?」许渊哭笑不得,「懂我还笑得这么荡漾?」 「嘿嘿嘿……」 一旁的刘诚原本正低头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笔尖猛地一顿。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脸上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带着几分纠结,像是被什么棘手难题困扰住了。 赵泽瞥见这副表情,好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啥事?」 刘诚语气郑重道:「渊哥要是选择了班长,那唐欣欣怎么办?」 这话一出,寝室安静了半秒。 赵泽也跟着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唐欣欣?」 徐亮耳朵瞬间竖起来,眼睛放光,「男的女的?漂不漂亮?」 「女生,长得特别漂亮的。」刘诚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补充,「跟渊哥关系可不一般。」 「长得很漂亮?还关系匪浅?」 许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热情开朗的女生,对方确实给他留下过不浅的印象,此刻只觉得满头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她才见过一次,就是普通朋友,能有什么关系?」 徐亮一脸困惑地看向刘诚:「听起来似乎没什么。」 「你根本不懂,」刘诚露出一副高山仰止的表情:「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已经能摸腿了,对方还不生气,你说他们关系怎么样?」 「什么?摸腿?!」 徐亮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嫉妒,最后化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许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许渊,你可真该死啊!」 许渊:「……」 旁边的李达看得乐了,伸手推了徐亮一把:「行了行了,你搁这瞎操什么心,那些都是渊哥的事,你少掺和,老老实实管好你自己吧。」 第65章 任务 早上五点,砚大。 晨雾弥漫,路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空气又湿又冷,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凉意。 许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沿着校园小径慢跑起来,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件异常可怕的事:他一直揣在兜里的零钱,不见了。 他本打算今天回家一趟,但是电瓶车昨天坏了,这就意味着一件事——他今天回家需要打车。 而现在,他的打车费没了着落。 许渊的手机余额早已见底,幸好还有一把零钱兜底,他本来还在为自己带了零钱的先见之明而暗中得意,结果临出寝室时一摸口袋,钱早已不翼而飞。 「难道是昨天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许渊眉头紧蹙,却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回去打车我记得要十八块五,难不成我一个大学生,还能被这点小钱给难住?」 他边跑边暗自琢磨,心中有些发愁,半晌才叹了口气:「算了,先跑步再说。」 许渊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席卷而来,昨晚寝室几人喝酒闲聊到凌晨,侃八卦丶聊理想丶纵论国际局势,他也上头跟着喝了不少,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 想起昨夜的闲谈,除却一开始聊的女生八卦,几人说得最多的便是毕业后的出路。 眼看就要迈入大四,再过不久就要离校踏入社会,沦为奔波谋生的打工人。除了家境优渥丶毫无后顾之忧的赵泽,包括许渊在内,其余几人对未来都满是茫然。 「我以后该干点啥好呢?」许渊想着未来,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愁绪。 以他现在这情况,正常上班不太现实,毕竟他的左手太过智障,要是哪天突发奇想,偷偷摸别人甚至偷袭一拳,那还不得直接让人扭送进局子里? 「到底什么工作比较适合我呢?」许渊正低头暗自苦思,身后缓缓驶来一辆校园巡逻车。 车内,握着方向盘的保安望着前方晨跑的许渊,由衷感慨:「还是大学生有朝气,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嘛,读书的日子最自在,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愁。」 副驾另一名保安应声附和,语气满是怀念:「想我当年上大学,晚饭能多加一个鸡腿,就能开心一整天。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上班赚钱后,想吃多少鸡腿就吃多少。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爱。」 开车的保安笑着打趣:「李哥,你这梦想不是早就实现了吗?」 「小周,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被称作李哥的中年人语气满是萧瑟,「梦想是实现了,可谁能想到,如今是拿命在换日子。天天活得提心吊胆,脑袋跟别在裤腰带上一样,想想都愁得睡不着觉。」 李哥年纪不过三十出头,鬓角却已生出不少白发,看着格外违和。 「李哥看开点就好。」小周倒是看得很淡,笑了笑,「我反倒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以前过得都是啥日子啊,上个破班,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浑浑噩噩压根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你以为进入社会,人生才刚开始,其实早特么结束了。」 「现在日子虽然危险了点,但比以前可有奔头多了。」小周感慨了两句,话锋一转,「对了,今天可是裴颜第一次出任务,你别总把生生死死挂嘴边,吓到人家小姑娘。」 李川反应了过来,略带歉意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女生:「不好意思啊小颜,我就是随口发发牢骚,你别往心里去。今天只是一桩异常级的基础任务,纯当练手,没什么危险的。」 「没事的李哥,」裴颜连连摇头,「我还得多谢你们,愿意带我一起。」 话虽这么说,她的语气里却藏着几分紧张。 「谈不上什么照顾。」开车的周文宇语气轻松地笑道,「带新人本来就任务轻松丶补贴还不少。何况新人还是这么养眼的姑娘,我们巴不得多来几次这种差事。」 裴颜神色端正,微微颔首:「不管怎样,往后还要劳烦李哥和周哥多关照。」 「不用这么客气,」周文宇摆了摆手,随即好奇问道,「对了,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在自己母校,心里什么感觉?」 裴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思忖片刻,浅浅一笑:「说不上来,感觉挺奇妙的。」 第66章 分级与灾墟 另一边,仍在跑步的许渊浑然不知有人在暗地里蛐蛐他。 刚刚他一边跑步一边思考人生的时候,余光正巧瞥见身后驶来一辆校园巡逻车,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咦,保安这个职业,是不是挺适合我的?」许渊摸着下巴,暗自琢磨了起来。 小区商场这种频繁要跟人打交道的岗位或许不太合适,但仓库丶厂区那种值守保安,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吗? 清净自在,没人打扰,平日里压根遇不到几个人,就算运气不好撞上小偷也没事,小偷遇到自己只会更倒霉,至于撞到鬼那就更无所谓了,毕竟他许渊也略通几分拳脚。 当然了,当保安的工资或许不算拔尖,但有句老话不是讲得挺好吗,毕业当保安,少走几十年人生弯路。 许渊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目光不自觉追着巡逻车挪动,就在这时,一行淡白色小字毫无徵兆地浮现在眼前: 【你的左手感受到了你强烈的上进心,倍感欣慰。真正的英雄,就是要锐意进取,守护一方平安!】 「什么玩意?」许渊愣了下,「当保安跟英雄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你的左手对你的觉悟深感担忧——尊卑无分高下,凡人亦可称侠。它迫切希望你去应聘求职】 「那还是算了吧,当保安只是我以后的梦想,又不是现在。」许渊兴致缺缺扫了一眼,「再说了,我还在上学呢,求什么职?毕业再说吧。」 【你的左手察觉到你的摆烂懈怠,特此作出以下激励:只要成功应聘,往后日常锻炼时间全由你自己说了算】 「什么?!」许渊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有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天知道他天天被这个智障左手催促,在各个阴间时段锻炼有多折磨人,如今竟然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摆脱强制打卡,岂不是天赐良机? 「你说得对,守护一方平安,亦是真英雄所为!」许渊瞬间来了精神,挺直腰板,一脸大义凛然,「这个任务,我许某人接了!」 他随即又眼神发亮,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话说既然你不催着我锻炼了,是不是说明你也能安分点,以后不会莫名其妙抽风了?」 【你的左手表示,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行吧。」 许渊无奈叹气,对这个智障左手毫无办法。 他心中暗暗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说,能摆脱这阴间作息已经血赚了。让我好好想想,去哪应聘保安比较好呢……」 他正暗自琢磨,左手忽然不受控制地自行抬起,直直指向前方那辆巡逻车。 「什么意思?」许渊微微一怔,「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应聘学校的保安吧?」 左手指尖轻轻起伏两下,俨然一副点头附和的模样。 许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左手:「我一个在校学生,去应聘我们学校的保安,这特么合适吗?」 【你的左手摇头叹息:侠者不拘俗礼,真英雄,何须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唉,我先考虑考虑吧。」 许渊一时有点接受不能,但看着巡逻车的两个保安悠哉悠哉,谈笑风生的自在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阵羡慕。又想起自己的智障左手,还有被其支配的恐惧,顿时悲从中来。 他举起左手,痛心疾首地自问:「许渊啊许渊,你是想一时丢点脸面去应聘学校保安,还是一辈子都被这智障玩意儿所支配?」 想到这,他看向两个保安的眼神都不对了,对着他俩一顿猛瞅,见其中一名保安回头对着他摇头晃脑,他还下意识跟着隔空互动。 「他俩一直看我干什么,莫非很中意我,也想拉我加入他们的队伍?」许渊心中一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双向奔赴?」 神情几番变化,他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很好,看来这保安,我是非当不可了!」 念头落定,许渊顿时心头一松,连忙加快脚步,打算上前跟未来同事搭几句话,好混个脸熟。谁知巡逻车忽然加速,转眼便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奇怪,他们突然开这么快干什么,好像被狗追着撵一样。」许渊有些纳闷,不过并未在意。 第67章 怨婴 「是那东西乾的?」 「很像它的行动方式,可情报显示它明明只是异常级灾厄,怎么可能形成灾墟?情报科的人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裴颜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们说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怨婴,一种精神类的异常级灾厄。」周文宇压低声音解释,「它惯于钻入人的梦境,在梦里将受害者的内脏啃乾净后再破体而出。但这玩意只存在于精神层面,没办法在现实中动手。」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没错。」李川接过话头,「异常级灾厄很难真正造成杀伤,就像怨婴也不过是通过噩梦的形式蚕食受害者的少许心神,顶多让人大病一场,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裴颜心生疑惑:「这么说来,异常级灾厄的危害性,其实并不算大?那为什么还需要我们过来处理?」 她虽然加入恙管局没多久,却也知道局人手紧张,特意派两个老人过来处理一个异常级灾厄,哪怕是为了带新人,应该也不至于。 李川缓缓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灾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会进化。」 「进化?」裴颜闻言一愣,脸上满是诧异。 「没错,这类案例虽少,却真实存在。」李川点头,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异常级灾厄毫无行动规律,全凭本能作祟。可近期情报显示,这只怨婴的进食行为,开始出现周期性的苗头。」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这意味着它正在向微恙级蜕变,一旦规律彻底固化,就不再是做噩梦生场病那么简单了,而是会彻底吞噬人的精神,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裴颜心头一惊:「所以它已经进化成功了?」 「不,它只是刚萌生周期性规律,离形成真正的杀人机制还很远,更别提改写现实,形成废墟了。」周文宇摇了摇头,「而且怨婴属于精神类存在,即便进化成功,也是存活在精神层面上,无法出现在现实。」 他话音落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脚边的尸体上,后半句话隐在喉间,却已让人心领神会。 裴颜瞬间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后背骤然泛起一股寒意。眼前尸体的死状,完全契合怨婴的作案特徵,可怨婴本不该出现在现实中,那究竟是谁,制造了这场杀戮? 「精神类的灾厄,局里很多人缺乏有效处理手段,这也是为什么会找你过来应对,你的能力正合适。」周文宇摇了摇头,「没想到它似乎跑到现实来了,奇怪……」 他皱眉沉思,余光忽然瞥见尸体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他取出来一看,是一张磨损严重的校园卡,大概是使用时间久了,校园卡上印着的人像已经有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旁的学院丶学号和姓名。 裴颜接过看了一眼,确认道:「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从学号上看,应该是大三的。」 「若是不乱闯这栋废弃教学楼,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周文宇望着尸体面目全非的模样,摇了摇头。 「别感慨了,继续走吧。」 李川出声打断他,抬手示意两人跟上,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教室门:「仔细排查每一间教室,提防有东西偷袭。」 「明白。」 周文宇与裴颜紧随其后,逐间查看,途经一面挂着名人画像的墙壁时,裴颜忽然顿住脚步,声音发紧:「李哥丶周哥,你们看这些画像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奇怪?」 两人立刻凑上前看了两眼,果然发现了不对。 所有画像的眼部,皆是一片空白,要么模糊成一团虚影,要么就是一团污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 李川此前从未来过这栋楼,当即问道:「你之前来上课的时候,这些画像不是这样的吗?」 「肯定不是,那时候都很正常。」裴颜摇头。 李川将这处异常记在心底,点头道:「先赶路,后续发现任何异样,随时告诉我。」 「好的,李哥。」 一行人谨慎探查完一楼,并未遭遇危险。抵达楼梯口时,李川望着上方吞噬光线的深邃黑暗,沉声道:「上楼。」 裴颜紧紧跟在他身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如此诡异的地方,一楼尸体的凄惨模样,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心有余悸。 「咔嚓——」 脚步踩在楼梯上,声响极轻,在死寂的楼道里却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重重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第68章 古怪 怨婴趴在楼梯扶手上,青黑乾瘪的躯体微微晃动,一双漆黑无白的眼珠,带着孩童般懵懂的好奇,静静打量众人。 「嘻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一道稚嫩又诡异的嬉笑声,轻飘飘地在空旷楼道里散开。 下一秒,它的嘴角骤然以一种撕裂般的幅度咧开,一直扯到耳根处,露出一个极度骇人的狞笑,森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周身,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起来。 「准备战斗!」 李川低喝一声,神情格外凝重。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抽,竟凭空抽出一根泛着冷白光泽的骨棒。 那骨棒约莫成年男子前臂长短,通体莹白,光滑温润。顶端微微膨大,带着自然的弧度,底部收束成圆润的柄端,握在手里刚好一手可握。整体外形看上去,活像一只被时间磨去了棱角的巨大鸡腿骨。 他一言不发,双手握棒,重心微沉,挡在了裴颜前方。 与此同时,周文宇向前踏出几步,左侧脸颊迅速蔓延出一道道幽紫色的暗纹,那纹路如同植物的根系,从下颌一路攀至眼角,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 两人默契地侧身,将裴颜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怨婴。面对这头至少达到沉疴级的灾厄,二人皆是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刹那间,怨婴动了。 「咿呀——!」 尖锐刺耳的嘶鸣刺破寂静,它四肢在光滑的楼梯扶手上猛地一蹬,青黑的身影骤然暴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众人扑杀而来,不过眨眼功夫,便已然冲到李川面前。 「好快!」 李川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细想,双手紧握骨棒,凭着本能将全身力气灌注其上,猛地向前挥砸! 「砰!」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轰然回荡。 可就在骨棒触碰到怨婴的瞬间,李川却猛地一怔,脸上布满错愕。 只见方才还来势汹汹丶气势慑人的怨婴,竟像一只被狠狠击中的棒球,毫无抵抗之力地原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吧,李哥?」周文宇余光紧盯着地上的怨婴,语气急切地问道。 「没事……」李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棒,又看了看怨婴,声音里满是困惑,「速度倒是很唬人,可这力量……怎么轻飘飘的,完全没有杀伤力?」 「轻飘飘的?」周文宇一愣。 另一边,怨婴从墙壁上滚落,狼狈地打了个滚,踉跄着站起身。漆黑的眼珠扫过三人,它瞬间调转方向,四肢蹬地,朝着周文宇再次猛冲而来。 眼前只剩一道飞速逼近的青影,周文宇下意识抬手,径直向前拍出。 「啪!」 清脆的声响落下,怨婴以比冲来更快的速度,被一掌拍飞回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半天没能起身。 周文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怨婴,彻底懵了:「还真是,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弱?」 「嘻嘻……」 怨婴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再度朝着三人咧开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狞笑。 「就这本事……」 回过神的周文宇脸上露出一丝比它还要狰狞的笑容,一边活动手腕关节,一边摩拳擦掌:「就这点本事你装牛魔呢?」 「咿呀……咿呀……」 怨婴面色骤变,发出一道似哭似嚎的尖锐叫声,浑身骤然升腾起一股惊人的气势。 「小心!它好像要动真格了!」李川脸色一变,立刻握紧骨棒,高声提醒。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只见怨婴气势刚攀升至顶峰,下一秒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肢并用,如同受惊的野兽,「嗖」的一声冲上楼梯,不过瞬息便消失在楼道拐角,没了踪影。 楼梯口处,只剩下依旧保持着备战姿态的李川和周文宇,以及身后同样做好了施展能力准备的裴颜,三人僵在原地,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又尴尬。 一阵微凉的穿堂风掠过楼道,吹散了几分紧张的气息。 周文宇脸颊上的暗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李川:「李哥,它……就这么跑了?」 第69章 乌鸦嘴 「啊!」 学生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阵尖叫,四散而逃。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川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满是惊疑,「难道它还会瞬移不成?」 进教室时他们反覆检查过四周,关门瞬间也未曾察觉半点异常。就连方才与学生交谈时,几人也从未放松警惕,周文宇全程紧盯门口戒备,怨婴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管他的,来了也好,正好趁现在解决了它。」 周文宇紧盯着天花板上的怨婴,一抹紫色纹路顺着左脸缓缓蔓延开来。 「小心啊,它太厉害了,我们对付不了它的!」眼镜男生急忙出声提醒,其他学生脸上也露出绝望之色。 「放心。」周文宇语气平静。 他的病症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和体魄,怨婴速度虽快,但它的力量,对他来说却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周文宇觉得这波稳了,对着怨婴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咿呀——!」 怨婴仿佛被彻底激怒,四肢猛地发力扣住天花板,乾瘪青黑的身躯骤然模糊,转瞬消失在原地。 周文宇眼前一花,瞬间失去了对方踪迹。可即便看不见怨婴位置,他脸上紫纹却如警示灯一般骤然闪烁,身体本能疯狂发出预警。 「在身后!」 周文宇低喝一声,猛然转身,早已蓄力完毕的重拳轰然砸出! 「打中了!」 拳上传来击中实体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喜,可下一瞬,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对方的力量……不对劲! 他瞳孔骤缩,只见怨婴双脚死死抵住墙面,枯瘦小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条手臂禁锢得无法动弹。 这股力量,怎么比之前强了那么多? 「怎么回事?」 李川也察觉到异常,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他十分清楚周文宇的实力,按常理碾压怨婴应该绰绰有余才对,怎么会陷入僵持? 不等众人深思,怨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狞笑,抵墙的双脚骤然发力,乾瘪身躯如同炮弹一般暴射而出,狠狠撞在周文宇胸口。 「嘭——」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周文宇像是被疾驰卡车狠狠撞上,身躯倒飞出去,接连撞翻好几排桌椅,重重摔落在地。 怨婴身形一闪,重回天花板,微微歪头,漆黑阴冷的眸子死死锁定倒地的周文宇,仿佛在无声嘲弄。 「咳咳……」 周文宇脸上闪过一阵异样的潮红,左脸的紫纹明灭不定,似乎是在缓解身体遭受的力量,随即黯淡了几分。 裴颜连忙冲过去将周文宇扶起,李川紧握骨棒,神情凝重地挡在两人身前。 「李哥……它的力量,一下子强了好多。」周文宇有气无力道。 「这玩意儿还真邪门!它比刚才强了绝对不止一筹!」 李川脸色凝重至极,随手在虚空一抽,摸出一根鸡腿递给周文宇,目光始终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怨婴。 「嘻嘻……」 怨婴发出阴冷诡异的嬉笑,身影在天花板上忽隐忽现,短短数秒便变换了数次位置,行动毫无规律可言。 周文宇皱着眉几口吞下鸡腿,苍白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他看着还在挑衅般展现速度的怨婴,沉声道:「不行,它速度太快,力量又远超预期,咱俩可能真有点顶不住。」 李川问道:「如果有我的加持呢?」 他的病症,能随意抽取不同的鸡腿,储存在专属异空间里,吃下后便可获得各类特殊效果。 周文宇心中快速评估了片刻,依旧摇头道:「还是很难。」 李川心中一沉。 他的特制鸡腿,效果大致分为治愈与增幅两类,可增幅效果的幅度并不算大,周文宇既然这么说,便意味着即便全力加持,也依旧不是怨婴的对手。 眼看怨婴再度弓起身躯,准备发动下一次突袭,周文宇轻叹一声,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 「枪对它有用吗?」裴颜一愣,她之前听人说过,寻常世俗的武器,是对付不了灾厄的。 「普通手枪肯定不行,但我这把不一样。」 第70章 这很公平 「踏踏……踏踏……」 许渊独自行走在昏暗阴森的走廊,步伐不疾不徐,沉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间。 没走出多远,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目光落在身前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上,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他静静打量着这具死状惨烈丶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许渊一脸迷茫,他只不过想来应聘个保安而已,怎么就跑这鬼地方来了,这对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许渊摇了摇头,目光淡定地从尸体上移开。 这里看着挺诡异,尸体也蛮吓人,可他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无所谓。自从左手苏醒后,他心里仿佛天生就缺失了恐惧这种情绪。 许渊琢磨了两秒,果断得出了结论:「都赖这个弱智左手。」 一边想着,许渊神色淡然地从尸体上跨了过去,心里泛起一丝愁绪。 「这地方看着似乎有点危险,我那俩同事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撞见他们有危险,还是得搭把手。 毕竟他骨子里就是个善良青年,况且自己保安的工作,说不定还得落在他俩头上呢。 就这么边走边想,许渊脚步匆匆,刚走到楼梯口处,忽然听见一道重物高空坠落的闷响。 许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看清掉落的是什么,一股难以形容丶直冲脑门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卧槽!」 许渊被骇得连连后退,一口气退出十几米开外,才感觉呼进来的空气清新了点,勉强缓过劲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渊一脸震惊地看向楼梯口,忍不住脑洞大开,「难不成有人在楼上往楼下随地大小便?!」 光是脑补出那个画面,许渊就觉得大脑当场宕机,直到眯眼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根鸡腿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玩意怎么能臭成这样?是泡在粪坑里腌过吗?」 还没等许渊从这离谱的臭味中回过神,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楼上飞速窜下,猛地扑向那根恶臭鸡腿。 「卧槽,这兄弟是个人物,这都下得去嘴。」 许渊下意识夸赞一句,那东西体型怪异佝偻,浑身裹着报纸丶胸口还绑着课本,打扮得奇奇怪怪,给许渊看得都愣了一下。 许渊扫了它几眼便没有多看,目光落在那根臭鸡腿上,有些头疼。 「这玩意儿味道太冲了,光是从旁边走过去,我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这可怎么过去啊?」 许渊站在原地踌躇不前,抬起的脚又默默放下。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猛然转头看向他,透过头上不锈钢碗的两个窟窿,露出一双毫无眼白丶纯黑如墨的眼眸。 它几步冲到许渊脚下,纵身跃上身旁教室的窗台,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许渊。 一秒。 两秒。 「你瞅啥?」许渊不乐意了。 「嘻嘻……」怨婴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 「笑都没力气,没吃饭啊?」许渊一脸莫名地看着它,语气满是嫌弃,「还藏头露尾的,怎么,没脸见人啊?」 话音刚落,许渊随手一抬,直接掀开了怨婴头上的不锈钢碗,一张被幽水腐蚀得坑坑洼洼丶狰狞可怖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怨婴嘴角微咧,正要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后还没等它表演完,许渊突然惊呼一声,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它脸上,直接打断了它的施法。 「卧槽,长得这么丑,连个面具都不戴,还敢跑出来吓人?!」 说着,许渊立刻将不锈钢碗重新扣在它头上,还顺手把碗转了个方向,把它两只眼睛也挡住,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样舒服多了。」 「呜——呀——!!」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怨婴彻底懵了,愤怒地疯狂摇晃脑袋,一把甩掉头上的碗,发出一道尖锐刺耳丶充满戾气的恐怖尖叫,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了许渊的左手上。 上架感言 明天本书正式上架,今天特意在公众章节加更两章,先谢谢一路追读丶支持我的各位读者朋友。 我心里很清楚,这本书还有不少瑕疵和不足,目前也在一边创作一边慢慢打磨,沉淀积累写作经验。后续我会坚持按自己的节奏稳步往下写,用心把整个故事好好讲完。 上架当天预计更新两万字左右,在这里真心求一波首订。首订对我这种新人作者真的很重要,拜托大家多多支持正版。 google搜索twkan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与厚爱! 第72章 推测 第72章推测 「阿嚏!」 李川骤然打了个喷嚏,眉头紧锁:「奇怪,怎么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难道是怨婴要回来了?」周文宇警惕地环顾四周,「你刚才说问题不在怨婴本身,而是在这个地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怀疑除了怨婴之外,这里还潜伏着另一个灾厄,怨婴所有的异常表现,全都是因为受到了它的影响。」 「两个灾厄?」周文宇脸色一变。 「没错。」 李川走进教室,看向神色紧张的一众学生,先放缓语气安抚他们的情绪:「放心,我的能力足以拖住怨婴很久,暂时不会有危险。」 「那就好。」 听到这话,学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周文宇心中却满是疑惑,他深知李川的底细,清楚对方的能力根本撑不了多久。但凭着默契与信任,他没有当众道出心中疑虑。 李川接着开口问道:「你们刚进来的时候,这栋楼就是现在这副破败模样吗?」 「当然不是!」肖雨连忙摇头,「我们进来时一切都好好的,要是一开始就这样,我们早就吓得跑了,它是后来才突然变成这样的。」 「在这栋楼发生变化前,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心中对这里产生了某种恐惧?」 「确实有。」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沉声回忆,「当时楼里突然停电,我们闲得无聊,就在黑暗里讲起了鬼故事。沈家豪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来电之后,整栋楼变成恐怖片里的惊悚场景,那得多吓人,结果等电一来,周遭真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肖雨连连附和:「没错,我当时还吐槽他是乌鸦嘴呢。」 李川微微颔首,又转而问道:「你们在二楼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蛇?」 「蛇?从没见过。」眼镜男生立刻答道,「教学楼异变后,我们发现找不到出口,只好一路往楼上走,沿途把各个教室丶房间都查看过,压根没见过什么蛇。」 「这就说得通了。」李川目光转向裴颜,「你刚才在二楼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裴颜蹙眉回想:「我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场面,心里慌得厉害,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小时候在乡下摸黑玩耍,撞见过大蛇群,从那以后,一陷入黑暗,就本能地害怕再遇到蛇。」 李川又看向周文宇:「那你呢?我们上三楼准备对付怨婴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周文宇挠了挠头,「我当时就怕一上楼,就看见怨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你也知道我爱看恐怖片,恐怖片就是这套路,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神色一变:「李哥,你该不会想说,在这个地方,我们心里恐惧什么,现实里就会应验什么吧?」 「没错。」李川神色凝重,「裴颜怕碰到蛇,二楼就出现了蛇;怨婴明明还没到下次进食的时间,但因为你心里担心一上楼就看见它,所以它就在我们上去时刚好苏醒:你还有几个学生害怕怨婴找到办法对付幽水,它果然就全副武装地回来。」 他转头望向一众学生:「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人之前做过关于怨婴的噩梦?」 眼镜男生声音低沉:「是我————刚到四楼的时候,我突然晕倒了,梦里梦见自己被一个婴儿模样的怪物开膛破肚。我觉得这梦很不正常,醒来就告诉了其他人,想提醒大家多加防备。」 「就是因为你把这个噩梦说了出来,勾起了所有人的集体恐惧。原本怨婴只能在梦境中存在,可你们心底都恐惧着真有这么一个怪物出现,它便借着这份恐惧,真的降临到了现实之中。」 他继续分析:「怨婴的速度之所以快得离谱,是因为在你们的恐惧臆想中,它是一个无所不在的怪物,所以它的速度得到了加持。而它一开始力量不强,是因为在你们心中,它不需要强过普通人太多,只要能碾压正常人就够恐怖了,所以它的力量维持在了原本的水准,没有加持。」 「那它后来为什么变强了?」裴颜忍不住问。 「因为集体恐惧会传染丶放大,进而不断滋养灾厄。」李川解释道,「刚才我们对付怨婴的时候,有人下意识喊了一句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你们所有人的恐惧都被激发了。这份集体恐惧加持之下,怨婴的实力随之暴涨,才稳稳压制住了我们。」 第73章 惊变 第73章惊变 「什么变故?」周文宇问道。 李川解释道:「学生们的集体恐惧,硬生生让怨婴突破了异常级界限,而且脱离了梦境的桎梏,降临现实,这导致它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牵引转嫁到了怨婴身上。从而让它本身的力量随之沉寂,只有一小部分在本能运转,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怨婴在杀人,而它却没有行动。」 周文宇想了想,认同道:「有道理,说不定正是因为学生们的注意力全被怨婴吸引,反而不容易胡思乱想,产生新的恐惧。而怨婴汲取了它太多力量,导致它陷入了沉寂,不然他们可能早就被自己的恐惧所吞噬了。」 「这么说,只要我们克服心中恐惧,压根就不用惧怕怨婴?」周文宇眼睛一亮,「我们乾脆趁着这个灾厄的力量被怨婴牵制,先弄死这源头灾厄怎么样?」 「但是我们进来这么久了,每个地方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东西啊,我们不一定找得到它。」裴颜面露忧色。 「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得先确定它在哪才行,但肯定存在一个源头。」李川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众学生,「你们都听清了,务必稳住心神,不要心生惧意,只要保持冷静,大家都能平安离开,明白吗?」 学生们闻言心中生出希望,纷纷重重点头:「明白了!」 李川顺势问道:「对了,这栋楼门口放了警示标识,你们跑进来是为了什么?」 「我们本来就对校园灵异传说特别好奇,听人说这里经常出现诡异异象,一时忍不住就想来探险。」肖雨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谁说的?」 「就是学校一个学生,他还给我寄了这个东西,说带着它在楼里玩个游戏,就一定能看到我想看到的。」 肖雨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残缺老旧的硬币。 周文宇接过端详片刻,神色慎重了几分:「有灾厄的气息。」 李川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那个学生长什么样?」 「我们线下没见过面,一直都是网上聊天,聊完他就把这个东西寄过来了。」 李川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说这次事件并不是意外,而是某些人的刻意安排? 整件事,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玩的是什么游戏?」 「四角游戏。」 「四角游戏?」李川眉峰微挑。 「对,游戏结束没多久,整栋楼就突然停电了,当时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呢。」 「四角游戏————」李川对这个都市传说并不陌生。 四人分别站在房间四个角落,第一人沿墙走到第二人身后轻拍肩膀,第二人再走向第三人,依次循环往复。 按常理来说,始终会有一个角落空无一人,游戏根本无法闭环持续,可一旦游戏无休止进行下去,便意味着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不属于人间的「人」。 这个游戏本身只是个坊间怪谈,但既然掺和上了灾厄,又有什么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话,或许真借着这场游戏,招来了什么东西。 李川思索道:「难道说,那个被吸引来的东西,就是被四角游戏吸引,从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灾厄源头?并且它顺着你们心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某个不存在的人,游荡在这栋楼里?」 周文宇眼神一亮:「只要找到并解决掉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一直沉默的沈家豪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突兀的脚步声,自楼下缓缓传来。 步伐缓慢而有力,明显不是怨婴的动静。 众人瞬间心头一紧,浑身紧绷。 「记住,不要害怕。」李川立即提醒,「我们可以对付它。」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为了缓和气氛,周文宇转头看向肖雨:「所以是你带着大家进来玩游戏的?」 「不是她,是浩然提议的。」之前那个对周文宇表示崇拜的胖男生突然开口。 「浩然?」周文宇微微一怔。 「就是社长啊。」肖雨解释道。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周文宇脊背蔓延全身,他强压心绪,看向戴眼镜的男生:「他全名是什么?」 「罗浩然啊。」 第74章 不是哥们,被打成这样还吹牛逼呢 第74章不是哥们,被打成这样还吹牛逼呢? 「社————社长?」 肖雨浑身发颤,神情惊恐地望向罗浩然,眼底藏着一丝慌乱的希冀,似乎是在盼着对方开口,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罗浩然却只是微微侧过头颅,仿佛在聆听着什么,片刻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似乎在害怕我?你————」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拳风已然从侧面轰然砸至,重重落在他的脸颊上。 「动手!」 周文宇厉声怒吼,率先发难,李川身形如猎豹般骤然窜出,手中骨棒裹挟着破空锐响,狠狠砸向罗浩然的头颅。 google搜索twkan 「砰——!」 清脆刺耳的头骨碎裂声,在死寂的教室里骤然炸开。两人倾尽全身力气的合击之下,罗浩然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碎裂的眼镜片四溅飞散。 可周文宇与李川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喜色,反而脸色骤变,心头沉到谷底。 只见罗浩然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凹陷的头颅对他仿佛没有造成丝毫损伤,他抬手随意一挥,便将周文宇轻飘飘推得跟跄后退。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李川,单手死死攥往骨棒,在李川震惊至极的目光中,缓缓将骨棒抬起,脸上骤然浮现出狰狞狞笑。 他微微屈膝,随即一脚迅猛踢出。 「轰隆!」 一股磅礴骇人的力量狠狠撞在李川腹部,直接将他整个人砸进墙壁,尘土骤然飞溅,弥漫了整片空间。 罗浩然刚欲迈步追击,忽然,一点青黑色火星悄无声息落在他的右臂之上。 那点火星瞬间暴涨,化作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他整条手臂,青黑色的火焰翻腾,肆意燃烧。 罗浩然抬手疯狂拍打,试图扑灭这诡异的火焰,可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顺着手臂疯狂蔓延。 「干得漂亮,裴颜!」周文宇艰难撑起身子,厉声大喊。 裴颜紧抿双唇,一言不发,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手死死攥紧,拼尽全力催动着自身能力。 「呵————」 眼看火势就要顺着肩膀席卷全身,罗浩然忽然轻笑一声,右手猛地扣住自己左肩一「撕拉!」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骤然响起,他竟硬生生将自己左半边身躯连同手臂一并撕扯下来!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半截残躯重重砸落在地,转瞬便在青黑色火焰中化为一捧灰烬。 裴颜与在场所有学生,尽数被这血腥残忍到极致的一幕震慑在原地,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别分心!」李川背靠墙壁,艰难摸出一个鸡腿啃下,强忍腹部撕裂般的剧痛厉声大喝,「继续攻击!」 「好!」 裴颜猛地回过神,咬牙催动能力,第二道青黑烈焰应声而出,直扑罗浩然。 只剩半边身躯丶鲜血淋漓的罗浩然却依旧从容不迫,微微偏头,似在侧耳聆听,片刻后,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 「我听到了————你的恐惧。」 话音落下,那团腾空而起的烈焰,竟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扼住,在空气中发出微弱的「滋啦」哀鸣,转瞬便彻底消散。 裴颜呆立原地,手足无措,学生们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极致恐惧,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它是怪物!太可怕了————」 「我们根本打不过它!」 「我们死定了,全都要死在这里!」 「快逃啊!」 眼见学生们彻底乱作一团,恐慌情绪肆意蔓延,李川心中一沉,急忙高声安抚:「别怕!牢记我们之前说的话,坚信它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语稍稍稳住了众人的情绪,可还不等李川松口气,便见罗浩然忽然将耳朵对准慌乱的学生,缓缓闭上双眼。 「你们的恐惧————我也听到了。」 「刺啦!」 他胸前的皮肉骤然撕裂,一双细长惨白的手顺着裂口缓缓探了出来,紧接着,便有一道庞大的黑影从裂口之中钻出身来。 人类的躯壳如同被撕破的纸袋,迅速乾瘪塌陷,软软瘫倒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近三米高的恐怖怪物。 第75章 你也有脸活在世上? 第75章你也有脸活在世上? 「?」 周文宇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哪怕他还在挨打,都被这话给整不会了。 门口的人正是许渊。 他之前在一楼的时候跟那根鸡腿斗智斗勇了许久,最后才想起兜里还有几个口罩,索性一口气将其全部戴上,这才强忍着味道走了进来。 他随身带的远不止这些除了多个口罩,还有一副墨镜,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特意选的正反两穿款式。 什么? 你要问他为什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那当然是为了防备自己的智障左手了。 万一它又哪天突然抽风,惹到了什么惹不起的麻烦,也方便它作案的时候没人认得出自己。 刚才上楼前,许渊莫名心头一紧,冥冥中有种预感,左手又要演自己,于是提前把外套反穿,戴上口罩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做好了万全的隐身准备。 此时,眼看着周文宇还在被怪物无情殴打,天生正义的许渊岂能坐视不理?当即站在门口,吐气开声,语气严肃地呵斥道:「住手,不许再打我同事了!」 「住手,住手————住手啊!」 周文宇都快被打岔气了,一脸懵逼:「不是哥们,你倒是动一动啊,光站那儿喊啊? 啊9 李川听到了「同事」二字,心中不由生出希望:「同事?你也是恙管局的人?」 「恙管局?」许渊微微一怔。 但他平生不爱撒谎,略微沉吟,一脸郑重地点头:「没错!」 他当然不是恙管局的人,但还是觉得先应和下身份准没错。等双方关系混熟了,安排自己当个学校保安什么的,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太好了!」李川精神一振,连忙提醒,「你要小心,这个怪物能让恐惧的事物成真!」 「恐惧成真?」许渊愣了下。 「没错,千万小心!」 「这么厉害?」许渊眼睛一亮,立刻面露期待,「那我害怕捡到二百万。」 等了几秒,周遭毫无变化。 「太多了是吧?那二十万怎么样?」许渊语气讪讪地降价。 「两万,两万总行了吧?可不能再少了————」 「两千?二百?还不行?那十八块五总可以了吧?」 李川被这操作看呆了,周文宇被打得都快受不了了,一脸无语道:「哥,你别搁那卡bug了,先过来帮我一把啊!」 许渊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一脸不满地看着怪物:「十八块五都做不到,要你有什么用?」 二百万就算了,他许渊向来奉行一分耕耘,十分收获的道理,从来不是那种想要不劳而获的人。 但说得那么厉害,结果连个回家的打车费都变不出来,许渊有些不高兴了。 越想越气,他身形一晃箭步上前,随手一把握住怪物的手腕。 那只把周文宇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巨拳,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稳稳拦下。 「十八块五都给不起,你竟然还有胆子在这打人?」许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怪物,「医药费你赔得起吗?啊?!」 「好机会!」 周文宇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空档猛地挣脱,狼狈跌落在地,连滚带爬冲到李川身旁,这才惊魂未定松了口气。 「李哥,」他悄悄看向许渊,语气迟疑道:「我怎么觉得这哥们————有点不太正常? 「」 李川心里也在嘀咕,脸上却正色道:「那是我们的同事,不要乱说。」 另一边,被许渊拦下的怪物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着他。 许渊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直说「因为你给不起十八块五,所以我就要打你」吧?那他成什么人了? 沉吟片刻,他当即献出那句经典台词,试图占领道德高地:「你瞅啥?」 怪物没有动。 「不说话?」许渊挑了挑眉,「肿么,不服气?」 周文宇见这人的实力似乎远超想像,心中放松了些,忍不住插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没有眼睛,压根瞅不了你?」 「哦,这样啊。」许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虚心接受,想了想又道,「你竟然不拿正眼看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怪物:「————」 周文宇: 」 ,在场众人: 周文宇看着怪物面无表情的脸,都有些替它感到委屈。 良久,怪物终于发出一道乾涩沙哑的声响:「你————」 话语还没落地,许渊扣着它手腕的手骤然发力,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猛然反噬而去。 「轰」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吼!」 它怒声咆哮,正要起身,却被许渊反手一巴掌抽回地上。 「声音那么难听,还有脸嚷嚷?」许渊义正辞严,左右开弓扇它耳光,「我叫你连十八块五都给不起!叫你连十八块五给不起————」 怪物挨了几个大逼兜,又听着对方满嘴莫名其妙的胡话,完全懵了,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浑身血肉暴涨,猛然发力,挣脱了束缚。 它几个翻滚退到靠近门口的课桌旁站稳,警惕盯着许渊,随即侧过头,宽大耳翼微微颤动,乾涩开口:「我听见了你的————」 话说一半,忽然卡壳。 在它的「视角」里,这间教室里充斥着亮度不一的血橙色光晕。 光晕最为炽盛的是那些普通人,浅淡一些的是那个可以放火的女人,最为黯淡的则是刚刚跟自己战斗的两人。 虽有差别,却无一例外,都藏着深浅不一的恐惧。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它在他身上什么都听不到,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与虚无。 「还敢跑?」 怪物愣神的片刻,许渊丝毫没有迟疑,一个箭步跃到了怪物身边的桌子上,不讲武德的发起偷袭。 「你听见什么了?啊?」许渊伸出手,继续奋力扇它耳光,「怎么不继续说了,嗯? 你耳朵聋了?」 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不再与许渊纠缠,转身夺门而逃,狼狈地向楼下窜去。 「想逃?」许渊想也不想就追了下去,「十八块五都掏不出来,打得起车吗你就逃?」 一人一怪的身影消失在四楼楼道。 「这个人好强————」周文宇满脸震撼地看着楼道口,随后又有些迟疑地看向李川,「但是李哥,我感觉这哥们的不正常,好像不止一点啊,我有点害怕————」 「小周啊,不要在背后乱说人坏话。」李川神情严肃,「况且这是我们同事,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啊,不好意思啊李哥,我就是有点紧张,随口感慨一下,没其他意思的————」 周文宇下意识解释,却见李川正低头在兜里不停摸索,似乎在找着什么,疑惑问道:「李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等一下,先别说话。」 片刻后,李川摸索的动作一顿,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东西,对着光线确认了一下,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周文宇凑近看了眼,迟疑道:「这是————二十块钱?你拿这个干什么?」 「那个灾厄因为拿不出十八块五,都被抽成旋转陀螺了。」李川小心翼翼地把钱抚平,语气格外诚恳,「我害怕他一时兴起,连我也一块儿打。」 周文宇愣了下:「你刚刚不还叫我不要害怕吗?」 「这还不明白?钱是男人胆。」李川语重心长道,「我现在有钱了,胆子一下就大了,当然不怕了。」 「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周文宇懵了,「不至于吧,咱们是同事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钱就打我们?」 李川摇了摇头:「你不懂,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并发症。」 「怎么会有这种并发症?李哥你胆子也太小了。」周文宇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裴颜,忍不住道,「你看看人家裴颜,多淡定多冷静,这才叫格局。」 裴颜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整栋楼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楼下随即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即使隔着楼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十八块五都掏不出来?像你这样的废物,到底要怎么改变,啊?!」 「什么?身上没带零钱?哈哈哈哈,这种藉口都说的出口,你还有一点出息吗?你也有脸活在世上?!」 「给爷死——!」 「咕噜————」周文宇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向李川,声音有点发颤,「李哥————你身上还有多的钱吗?」 「没了。」李川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哈哈,既然这么说的话,把二十块钱撕成两半分我一份,这个方法肯定也是行不通的哈————」 周文宇乾笑两声,强作镇定:「没事,还有裴颜陪着我,咱俩一起扛————」 「周哥,你误会了。」裴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整齐地叠在一起,声音轻柔道,「那个————零钱,我其实也有的。 「,周文宇:「6 「」 这一刻,他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第76章 原来还有一个怪物 第76章原来还有一个怪物 「真是不学好,一分钱都掏不出来,还学人家出来打人?」 楼下,许渊收回了意犹未尽的左手,慢慢返回了四楼,脸色仍有些不大好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心中悲凉:「难不成我堂堂大学生,真的要去借钱?」 其实对他而言,借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你可以借一万,可以借一千,却唯独不能是十八块五。这要是传出去,他许渊还怎么做人? 「唉。」 许渊唉声叹气地返回四楼走廊,刚拐过拐角,几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学生立刻瞧见了他,惊喜地喊了起来:「他回来了!」 「太好了!」 一群人瞬间从教室里蜂拥而出,个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窝蜂围到许渊身边。 「太丶太强了!」之前把周文宇当成偶像的胖男生第一个冲上来,眼里闪着崇拜的光,「您刚才那几下,刚柔并济,招招精准,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简直帅炸了!」 「啊?有吗?」许渊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刚才就是随手给了怪物几个大逼兜而已,竟有如此境界造诣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当然有了————」男生还要再夸,就被身后的人挤到一旁。 一个短发女生攥着衣角,满脸希冀又忐忑地开口:「请问————那个怪物,它死了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许渊点头:「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好了————」女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忍不住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下,泣不成声。 许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一楼有个婴儿一样的玩意,也被我顺手弄死了。」 这话一出,李川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那怪物怎么突然那么厉害,原来是怨婴被灭,它被汲取的力量全部回来了。」 「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吗?」几个学生闻听此言,脸上悲喜交加,神色复杂难明。 喜的是害他们身陷绝境丶痛下杀手的罪魁祸首终于伏诛,悲的是那些惨死的同学,再也回不来了。 肖雨眼眶通红,快步走上前,声音哽咽着,对着许渊深深躬身:「谢谢您,替我们大家,报了仇。」 许渊能清晰感受到她心底翻涌的悲伤,却没有开口,他不善应对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人。 沉默片刻,默默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轻轻递了过去。 「谢谢————」肖雨下意识接过,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其他学生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红了眼眶,哭作一团。 这次经历,注定是他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李川和周文宇默默看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们早已见惯了这种场景。 这就是灾厄,只要它一日不消亡,这样的惨剧,就永远不会在这个世界停止上演。 裴颜望着许渊递纸巾的侧影,心想这人虽然行事有点古怪,但心底,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硬生生打破了满是悲戚的氛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来?!」 沈家豪手指着许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要是早点来,其他人根本不会死,我们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许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是你,不然还能是谁?」 怪物还在的时候,沈家豪缩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危机解除,他像是瞬间有了底气:「你们作为有关部门的人,办事拖拉,效率低下,害死这么多人,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方才李川和裴颜的交谈声音极轻,他压根没听见,也不知道许渊的底细,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摆出这副嘴脸。 「沈家豪你有病吧!别人救了你,你还要在这胡说八道!」 「就是,平时口嗨就算了,现在还这么不知好歹,太过分了!」 几个学生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出声指责。 沈家豪不服气道:「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要是他们动作快一点,我们能落到这副下场吗?」 「原来是这样————」许渊忽然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沈家豪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竟然如此狡猾,藏得这么深————」许渊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分析一桩重大案情,「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怪物。」 「还有怪物?!」众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四处张望,满脸惊慌。 「没错,我一向遵纪守法,江湖人称玉面诚实小郎君,哪个见了不得夸一声这小子真他妈的帅」?」许渊一边迈步,一边认真分析,「所以————」 他在沈家豪面前站定,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 沈家豪察觉到了几分不妙,心头莫名一慌,一个「你」字才刚说出口,脖颈就被许渊一把攥住,整个人被轻易提离地面,双脚悬空乱蹬。 「所以莫名其妙骂我的人——」许渊环顾一圈,语气郑重地得出了结论,「肯定是怪物假扮的。」 「嗬————嗬————」沈家豪憋得满脸通红,脸色由红转紫,喉咙里发出艰难的气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在原地。 「咳咳,请等一下!」李川硬着头皮开口。 「嗯?」许渊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李川却感觉到被某种凶猛的猛兽锁定,汗毛根根炸起,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心中骇然不已:这个人,似乎比想像的还要可怕,他到底是谁? 强压下心底的忌惮,李川连忙开口圆场:「你的判断我当然同意,但事情是这样的,局里有规定,这种暗中潜藏的怪物可以先行驯服感化,安排到别的岗位发光发热,比如一些特殊区域需要人手探索。」 「原来是这样,还是局里想的周到,那就交给你了,让他去为建设发光发热吧。」许渊恍然大悟,当即松开手,把面色铁青丶剧烈咳嗽的沈家豪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懒得再看一眼。 见风波平息,李川暗自松了口气。他自然不是心疼沈家豪,这种惹人嫌的角色,死了都没人可惜。 但恙管局鱼龙混杂,若是许渊当着这么多普通人的面下手,难免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为了这么一个货色脏了手丶留下污点,实在不值当。 他给裴颜递了个眼神,裴颜心领神会,连忙搀扶着他来到许渊面前,郑重道:「兄弟,这次多亏你了,任务报告里,我会重点写明你的贡献。」 「好说好说。」许渊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身影吸引。 周文宇此时正靠墙瘫坐着,手里紧紧捏着一小叠皱巴巴的零钱,五块丶十块丶几个硬币,刚好十八块五。 这些都是他求着裴颜借给他「防身」用的,万一那哥们打灾厄还没过瘾,想打自己的话,多少也有个保障。 方才他亲眼见识了许渊的狠辣果决,也看到了李川上前劝阻时,许渊那股骇人的气势,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事情平息,他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冷汗浸湿衣衫,周身泛起一阵燥热,周文宇几乎是下意识地,拿着手里的零钱,开始对着脸扇起风来。 许渊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脸上满是纠结。 「嗯————」 挣扎了好一会儿,心底善良的本性终究战胜了尴尬,他决定给对方一个善意的提醒。 许渊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周文宇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劝道:「哥们,没钱还是别硬装了,就这么点钱,真没必要特意拿出来炫耀吧?」 > 第77章 你冷吗? 第77章你冷吗? 周文宇扇风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他捏着十八块五的指关节微微发白,整个人像是被凭空按下了暂停键,大脑彻底宕机。 许渊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此刻众人还没从刚刚的氛围缓解过来,走廊上落针可闻,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众人耳中。 一道道神色古怪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朝这边聚来。 周文宇感受着众人灼人的目光,又看着许渊墨镜后真诚的眼神,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一时竟有些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说「我不是在炫富,我是怕你打我」吧? 这话要是真敢说出口,就算对方之前没这个想法,听了这话也得恍然大悟地来一句」 行,那我就把这事当真的办」。 真到这一步,那他周文宇还不得冤死? 见眼前人眼神呆滞,一副听不进劝的样子,许渊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兄弟,我大概理解你的想法,但还是听我一句劝吧,没钱就别硬炫富了。你用虚假的繁华吸引来的,从来都不是看重你本身的人,不过是奔着利益而来的过客。」 一旁的李川见状,立刻板起脸上前一步,正色道:「这位同事说得对!小周啊,你这爱面子的毛病,是得改改了,年轻人,脚踏实地才是硬道理!」 他一边义正辞严地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手里攥着的那张二十元纸币,不动声色地塞回了裤兜里。 周文宇:「————」 看着李哥行云流水的操作,他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感觉自己真是太命苦了。 许渊见对方似乎已经被自己的话深深触及到了灵魂,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李川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叫李川,这个是周文宇,这位是裴颜,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我?」许渊愣了一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许宏光。」 文秀早就跟他提过,恙管局背后关系复杂,他嫌麻烦,暂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索性先借光哥的名头用一用。 「原来是宏光兄弟。」李川再次拱手致谢,「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裴颜也跟着轻声道谢,周文宇更是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豪言道:「这次你救了我们,多的就不说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招呼兄弟就行! 随时能帮忙? 许渊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一亮。 他牢记左手的任务,自己可是过来求职保安的,正发愁怎么跟两人提这茬呢,还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对方虽然不是学校的人,但能穿这身制服,随意进出学校,那肯定有点门路吧?帮忙递个话,搭个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么一来,自己的身份难免会暴露,但想到智障左手的支配,他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试一试。 「咳咳。」许渊清了清嗓子,「我还真有点事,想请两位帮忙。」 「还真有?」周文宇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迟疑,想也没想便点头,「没问题,你尽管说!」 他刚才的话并非客套,而是真这么想的,救命之恩本就该倾力去报,况且能跟这么一个强大的病人打好关系,怎么也不算亏。 李川也点头道:「小周说的没错,宏光兄弟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就行。」 见两人如此好说话,许渊心中一喜,当即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我想应————」 一个「聘」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左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动了。 周文宇本来还在面色严肃地听着,在他看来,连这位强者都需要帮忙的事,必定相当棘手。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许渊忽然手腕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把他头上的保安帽给摘了下来,转手端端正正地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动作乾脆利落,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空气安静了一瞬。 「?」 周文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凉飕飕的头顶,又盯着许渊头上属于自己的帽子,脑袋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这智障东西,果然又犯病了!」许渊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大脑飞速运转,在零点二五秒内,便想出了一个理由:「哦,没什么,今天出门太急没洗头,头发有点油,借你帽子遮一下。」 周文宇看着许渊被兜帽罩住的脑袋,再看盖在兜帽上的保安帽,不由发出灵魂质疑:「你不是戴了帽子吗?现在你都戴了俩帽子了,不觉得难受吗?」 「哦,原来是这样吗?」许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取下了保安帽。 周文宇立刻伸手,准备拿回自己的帽子,可指尖还没碰到帽檐,就见许渊飞快掀开头上的兜帽,「啪」地一下,把保安帽稳稳当当戴回了自己头上。 「好了,这下只剩一顶了。」许渊对着周文宇点点头,一脸认真,「你还别说,这样确实舒服多了。」 周文宇:「—— 许渊内心也有些尴尬,他其实已经恢复了左手的控制权,之所以没有把帽子还回去,是因为刚才他眼前出现的一行小字。 【求职任务·阶段一完成:获得关键职业标识(帽子)】 【任务进度:50%】 「原来求职不需要走流程,只要搞到行头就行了?」许渊心中沉吟,「拿了顶帽子,任务进度就到了百分之五十,下一步的目标莫非是————」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周文宇身上的保安外套。 电光火石间,许渊做出了决定:「与其让左手自己搞骚操作,还不如我主动出击!」 想到这,他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周文宇,语气关切道:「你冷吗?」 周文宇本来还在怀疑人生,闻言心头不由一暖。虽然这位同事行事古怪了点,但还是很关心人的。 「不冷,多谢关心,这点伤对我来说压根不算什么,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渊已经两步上前,手腕一翻,「唰啦」一声,极其利落地把他的外套给扒了下来,顺手就披在了自己身上。 许渊紧了紧外套,迎着周文宇呆滞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开口:「那正好,我有点冷。」 周文宇: 66 」 李川: 66 「」 裴颜和其他学生: 66 第78章 你们几个,瞎晃悠啥呢?! 第78章你们几个,瞎晃悠啥呢?! 周文宇僵在原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直击灵魂的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特么外套哪去了?」 李川见状,赶紧把自己的保安外套拉链一路拉到顶,这才有了点安全感,连忙上前打圆场:「那个————你刚才说要帮忙的事————」 「哦,你说这个啊。」许渊正低头打量身上的制服,心中满意,随口道,「现在不用了,多谢。」 「哦,那行吧。」李川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卦,却并没有多问,笑着客套:「要是后续还有其他事,随时找我们。」 「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许渊心情大好,满口应下。 他倒不是真的在意两人帮忙,自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欣喜,他看向虚空,一行淡白色小字缓缓浮现: 【求职任务·阶段二完成:获得关键职业标识(保安制服)】 【任务进度:100%】 既然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哪里还需要再去走应聘流程? 「我许渊这一个多月,过得简直如履薄冰。」许渊心中感慨万千,「终于,以后可以不用在阴间时间起来锻炼了,太不容易了。」 虽然这次左手又想搞骚操作,让他当场社死,但他许渊是何等人物?早已提前做好了完全准备,墨镜口罩全副武装,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就算刚才的操作再抽象,那也是许宏光的锅,许宏光社死,关他许渊什么事? 这一波与智障左手的交锋,终究是他许渊胜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意地瞥了一眼左手,背着手,在走廊里悠闲地踱起步来,心中暗自冷笑:「哼哼,你个智障东西,想演我,哪有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的左手忽然毫无徵兆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了他的墨镜边框! 「不好!你敢?!」 许渊面色骤变,瞬间洞悉到了左手的意图,立刻伸出右手,把想要摘下墨镜的左手死死按住。 左手丝毫不退,执拗地向前,许渊右手则拼命后拉,将其死死钳制住。两只手在面部角力,一时竟不分胜负。 两股力量在他脸前僵持不下,许渊的脑袋被带得微微发颤,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隐隐浮现。 裴颜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许渊,她对这人有些好奇。 这个自称许宏光的男人,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年轻,身形也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声音年轻,又看着眼熟————他会不会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之前难道见过他?」 裴颜心中默默对比着自己认识的同学,却感觉都对不上,不由暗感可惜:「要是他不挡着脸就好了,说不定我就能认出来。」 就在她暗自琢磨时,忽然看见许渊将左手扶住了墨镜,不由微微一愣:「他要摘墨镜了?这是打算卸下伪装,跟我们坦诚相见了吗?」 裴颜心中正生出一丝期待,却见他左手刚放在墨镜上,右手也猛地抬了起来,死死按住左手,然后整个人开始不停抽搐,仿佛突发恶疾。 裴颜面色一变,还以为对方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被并发症反噬,忙上前关切询问:「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李川和周文宇也立刻看了过来,满脸担忧「————没事。」察觉到左手终于安分下来,许渊长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下被弄歪的墨镜,强作镇定地开口。 裴颜满脸迟疑,忍不住追问:「那你刚才是————」 许渊面不改色,张口就是胡言乱语:「眼睛有点干,做一下眼保健操,舒筋活络。」 「眼保健操?」裴颜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许渊微微一怔:「什么事?」 「其实,我也是上过学的。」裴颜一很正经地拆穿,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许渊:「————」 这时李川走上前,拍了拍手收拢众人注意力:「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该走了。」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里了!」学生们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即便教学楼在灾厄死后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但此地依旧是他们的心理阴影,一个个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周文宇下巴朝地上躺着的沈梦涛扬了扬,开口问道:「他怎么办?」 「先让他在这里等着,我已经通知局里了,后续会有专人过来处理。」李川沉声回道。 「那就没问题了。」 几人不再耽搁,径直下楼。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初露,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李川和周文宇站在「维修施工,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前,跟学生们叮嘱后续事宜,许渊则独自退到路边,盯着自己的左手,若有所思。 「我的手,是不是又变强了?」 就在刚刚,他隐约感觉左手的力量好像又变强了一点,难道是因为自己完成了新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虽然搞不清原理,但哪怕左手鬼畜了点,任务也得好好完成,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危险了,变强总是好事。 这时裴颜缓步走了过来,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渊挑了挑眉:「你猜。」 裴颜静静看了他一眼:「看来,我们确实见过。」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偶遇一个可能的熟人,裴颜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亲切感,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下轮到许渊好奇了,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算了,既然你这样打扮,就说明不想别人认出来,我还是不逼你了,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裴颜忽然笑了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此时朝阳初升,浅淡的晨光落在她的笑容上,清新柔和,眉眼明亮,竟有几分难言的唯美。 许渊被这笑容晃了下,不由多瞅了几眼,就在这时,左手又毫无预兆地动了。 只见它自顾自抬起,抓住帽檐,利落地将保安帽摘了下来,然后缓缓朝着裴颜头顶递过去,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扣在她脑袋上。 「我靠,你又想干什么?!」许渊心中一惊,右手飞速探出,在半空中截住帽子,重新戴回了头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番操作,在裴颜眼里有多莫名其妙。 起初看到他摘下帽子,裴颜还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说,结果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帽子在半空中换了只手,又原封不动戴了回去。 裴颜笑容僵在脸上,心中疯狂吐槽:「不是,你到底有事没事啊?!」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许渊刚要说话,目光忽然瞥见虚空浮现的一行小字,语气骤然一滞:「等一下。」 【你已成为一名光荣的校园保安,所谓英雄,自当守其责丶尽其义!】 【请在一分钟内履行一次自己的职责,维护辖区秩序,保障财产安全】 「一分钟内履行职责?什么意思?」许渊眉头微蹙,满心困惑,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教学楼入口处那个歪倒在地上的「维修施工,禁止入内」的警示牌上,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明悟。 眼看李川交代完事宜,正要带着众人跨过警示牌离开教学楼,许渊当即快步上前,高声喝止:「喂!你们几个,站住!」 众人闻声齐齐顿住脚步,满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李川和周文宇对视一眼,面色瞬间凝重,周文宇更是身形紧绷,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异常我们没有发现?」 「有这个可能,小心。」李川眼神锐利,快速扫视四周,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身后的学生们也跟着紧张起来,乖乖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紧张肃穆的氛围里,只见许渊慢悠悠晃了过来,先是弯腰将歪倒的警示牌「哐当」一声扶正,随后抬手正了正头上的保安帽,板起脸,一脸严肃地扫视众人,摆出十足的保安架势厉声呵斥:「喂!我说你们几个!搁这儿瞎晃悠啥呢?!」 「没看见这儿立着牌子吗?禁止入内」!这么大字不认识啊?!」 「还不快出去,围在这里扎堆干什么?!」 呵斥完,许渊又一脸认真地看向呆滞在原地的李川和周文宇,语气带着审视:「你们俩是带头的吧?说,你们俩是哪个班的?!」 李川: 」 周文宇:「————」 一众学生:「6 ,> 第79章 你们说的帮忙,还算数吗 第79章你们说的帮忙,还算数吗 众人一脸懵逼地走出教学楼,脸上还带着几分怀疑人生的恍惚。 「李哥,你说他到底图什么啊?」周文宇压低声音,满脸费解,「咱们眼瞅着马上就要走出来了,他先是吼一嗓子让所有人站住,转头又催我们赶紧走,这操作我咋看不懂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李川摸着下巴,不确定道:「会不会就是单纯想骂我们几句? 周文宇埋头琢磨了下:「不至于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大眼瞪小眼,满脸问号。 「他还问我们是哪个班的,那架势,好像是真把自己代入学校保安的身份了————」李川沉吟片刻,道出自己的猜测,「难道说这是他的并发症?」 周文宇缓缓点头:「有可能。」 一旁的裴颜听得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这样的并发症吗?」 「当然有。不是所有病人的并发症,都是身体或是精神方面的常规副作用,圈子里有不少并发症都格外奇。」周文宇解释道,「就说我们局里一个同事,患上的是中二病类,并发症就是必须发自内心地在人前喊中二台词,若是做不到,身体就会一点点变得虚弱。」 裴颜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番那个画面,忍不住轻声感慨:「光是想想,都觉得蛮羞耻的「」 q 周文宇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古怪,轻轻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对普通人来说,这种事自然尴尬又羞耻,但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是一种享受。」 「总之并发症的类型千奇百怪,很多都超出常人认知,所以在外人眼里,不少异常患者行事都格外古怪。」周文宇说着,自光不自觉投向不远处的许渊,「我猜,他应该就是这类情况。」 「原来是这样。」裴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许渊则是心满意足地确定了一件事,在完成左手的任务后,他的左手确实又变强了一丝。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鬼屋获得的【一夫当关】专属状态,心中生出一丝困惑:「还是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难不成左手高兴了就能变强?」 许渊暗自思忖半响,依旧毫无头绪,索性不再纠结。 既来之则安之,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他抬头瞥了眼渐亮的天色,转头对李川几人道别:「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局里的同事马上就到,不见一见吗?」李川出言挽留。 许渊轻轻摇头,语气凝重:「不行,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立刻去办。」 李川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当即面色一肃,主动问道:「什么事那么急,需要我们帮忙吗?」 许渊一脸认真地吐出两个字:「吃早饭。」 「吃————吃早饭?」李川原本严肃的神情陡然凝固,语气满是错愕,「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许渊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压根就不懂,能抛开一切顾虑,按时按点地吃上一顿早饭,到底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现在你们可能不懂————」 他顿了顿,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被左手支配的恐惧,语气不自然地染上了几分沧桑:「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自然就明白了。」 「到你这个年纪就明白了————你有我大吗?」周文宇看着许渊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默默腹诽。 李川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不再多劝,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 许渊潇洒转身,背对着众人随意摆了摆手,朗声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随即迈步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啧,单看这背影,还真挺酷的。」周文宇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忍不住感慨,「要是人不那么抽象就更好了。」 李川轻轻摇头:「厉害的病人,多少都有些异于常人之处,比起那些暴戾残忍的类型,他已经算很好相处的了。」 裴颜也轻声附和,眼底带着几分认可:「他虽说有时候行为比较跳脱,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关键时刻,是个极可靠的人。」 周文宇想着对方应对灾厄时的轻描淡写,跟自己这群人的狼狈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当即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关键时刻确实挺靠谱的————」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一凝,满脸疑惑地开口:「咦,他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还有别的事交代?」裴颜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咳咳————」去而复返的许渊轻咳两声,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那个———— 刚才你们说的帮忙,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李川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应道。 许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能借我点钱吗?」 方才他转身离开时姿态潇洒,可刚走出一半,才猛然想起自己口袋空空,哪还吃得起什么早饭? 「借钱?」 裴颜闻言微微一愣,却没有多问一句,乾脆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纸币,又把口袋里所有的零钱悉数翻出,一股脑塞进许渊手里。 她清楚许渊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便没有提及手机转帐,只是轻声问道:「这些够吗? 我身上就带了这些现金,要是不够,我回寝室再给你拿。」 「够了够了,实在太感谢了!」许渊瞬间喜笑颜开,美滋滋地握紧手里的钱。 握着手里的几百元现金,许渊瞬间底气十足,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对李川和周文宇递来的十几块零钱已然看不上眼。看着裴颜认真说道:「我下次一定还你。」 裴颜浅浅一笑:「好啊,我等你。」 许渊再次转身离去,这一次,脚步踏实又轻快。 「他这样的人,还会缺钱?」周文宇目送他远去,转头狐疑地看向裴颜,「不会是特意找个藉口,想跟你后续留个交集吧?」 裴颜轻轻摇头:「周哥,你怎么又在瞎说了?」 周文宇却忽然垮起脸,语气带着满满的幽怨:「裴颜,你身上明明有这么现金,为什么刚才只给了我几块零钱和钢鏰?」 裴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可是周哥,你不是说只要十八块五就够了吗?」 「啊?有吗?」周文宇当场愣住。 「当然了。」裴颜一脸诚恳,眼神格外真挚。 周文宇看着她的模样,怀疑她就是单纯想看自己好戏,但是没有证据。 「好了,别纠结这些小事了。」李川适时打断两人,神色一正,「这次灾厄出现,不像是偶然事件,背后恐怕有人搞鬼。」 周文宇也收起了嬉闹的神情,沉声问道:「能猜到是谁干的吗?」 「还能是谁?」李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无非又是那群疯子。」 「我们在前方阻击,有些人偏偏在后面扯后腿。」周文宇语气不忿道,「我就不明白,灾厄蔓延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那群人思维跟我们不同,本就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对我们来说,灾厄是灾难,但对他们而言,却是神明的恩赐。」 李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事还是让上面头疼吧,咱俩这种小人物就别操心了,先老实养伤吧。」 「说得也是。」周文宇闻言也不再纠结,瞬间又变得雀跃起来,「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在医院躺足半个月,好好休养休养。」 李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那是想休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上了医院里那个护士。」 「那咋了?我还不能追求人家了?」周文宇一脸不以为意。 「这事她老公同意吗?」 周文宇愣了下:「我追的是她,又不是她老公,要他同意干什么?」 李川顿时语塞,忍不住道:「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两人随口闲聊了几句,李川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完电话后,他对两人说道:「局里负责处理后续事宜的人到了。」 周文宇忽然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地问道:「对了李哥,你真觉得这个许宏光,是咱们的人吗?」 「不是,就连这个名字,恐怕都是他随口捏造的假身份。」李川直言道。 周文宇对此并不意外,又问道:「那咱们的后续报告里,该怎么写?」 他俩又不是傻子,对方的异常很明显,但对方毕竟出手救了他们,又全程没有恶意,就默契地没有点破。 「按正常流程汇报就行,不刻意隐瞒,也不必过度深究。」李川沉吟片刻,补充道,「汇报的时候,可以多帮他说几句好话。」 「明白了。 」」 第80章 你们就不能盼他点好吗? 第80章你们就不能盼他点好吗? 另一边,全副武装的许渊全然不知自己捏造的身份已然被人看穿。 他跑到一个隐蔽角落,迅速脱掉保安帽和保安服收好,又将口罩和墨镜摘掉,恢复原来的打扮,这才买了好几份早餐回到寝室。 「都起来吃饭了。」许渊推门进屋,将早餐放在桌上。 「渊哥这么早就出去买早饭了?」赵泽打着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 李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语气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就是啊,我还没睡够呢。」 昨晚几人熬夜畅谈人生,睡得极晚,此刻个个都透着没缓过来的疲惫,精神恹恹的。 许渊看着他们,笑着感慨:「庆祝我从今儿起脱离苦海,特意给你们每个人都多加了一个蛋。」 「还有这种好事?」李达顿时不困了,直接从床上弹射起身,脚步飞快地凑了过来。 赵泽却精准抓住了话里的关键,眉头微挑:「脱离苦海?渊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得以拥抱自由。」许渊摇了摇头,说起了正事,「我今天回家收拾下东西,过两天应该会搬回宿舍住,回来正常上课。」 他之前因病请了长假,一直在家休养,如今身体好转,也是时候回归校园丶重启正常的学习生活了。 赵泽眼神一亮,当即拍着胸脯道:「作甚要过两日?洒家与你同去,今日便能收拾妥当!」 许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想在家待两天。」 「哎呀,哥哥!」赵泽把油条一放,单脚踩在椅子上,痛心疾首道,「一人独处有甚意趣?和俺们兄弟们一处,大碗吃肉,大口吃酒,那才叫热闹快活!」 许渊挑了挑眉:「好好说话。」 「哦。」赵泽老实了。 许渊简单解释道:「我是真有点事。」 他前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家,却一直没跟老妈怎么见过面,就想趁着这几天好好陪陪她。 「那好吧。」赵泽只得作罢,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泽哥,之前你让我劝我朋友的事,我跟他们提过了,可他们都没怎么搭理我。」 许渊一时有些疑惑:「什么事?」 「渊哥你忘了?就是兴鼎国际那件事啊。」 「兴鼎国际————」许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之前徐飞在班群里说过,兴鼎国际有个像蜘蛛一样的白衣女人出没,赵泽的一群朋友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商量着要组队去探险。 赵泽本来连奥特曼战衣都准备好了,可许渊当时便担心怪物并非虚言,特意叮嘱赵泽别去,最好也劝身边朋友不要去。 结合这几天接连遭遇的灾厄事件,许渊愈发确定,兴鼎国际的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 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你和那些朋友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交情特别要好的?」 赵泽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就是平时偶尔聚一聚的普通朋友。」 「那你再提醒他们一次,就说有可靠消息,那片区域很可能有危险,要是执意不听不听就算了。」 赵泽对许渊一向信任,当即点头应下:「没问题,我待会就再跟他们说一遍。」 一旁的刘诚凑了过来,满脸好奇:「渊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许渊简单把兴鼎国际的传闻说了一遍,随即叮嘱道:「你们最好也离那里远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李达和刘诚都老实点头:「明白了渊哥,我们肯定不去沾边「」 。 两人才经历过凶案现场,自然不可能再去作死。而且经过ktv和鬼屋事件后,他俩对许渊的信任度也与日俱增,尤其是李达,亲眼见过许渊非人的力量,心里更是百分百信服。 见几人听进去了,许渊安心不少,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宿舍,发现少了一个人影,不由开口问道:「对了,小龙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眼下时间还早,平常这个时候梁小龙还睡得不省人事呢,但此刻唯独不见他的身影,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李达随口回道:「哦,他去跟网恋对象面基了。」 「这么快?」赵泽闻言来了兴致,「他前两天不是说还没做好见面的准备,要再等几天吗,怎么突然就去了?」 「被渊哥刺激到了呗。」李达笑道,「他还说,网恋对象线下长相要是有渊哥女朋友一半好看,他都能含笑九泉了。」 许渊愣了下:「什么玩意,我哪来的女朋友?」 「前有唐欣欣,后有班长,难道不算吗?」赵泽语气暖昧道。 「别胡说,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许渊随口辩解一句,转而好奇追问,「话说小龙是什么时候谈的网恋?我这几天一直听你们说,但我前阵子生病回家的时候,他好像还没这回事吧?」 「之前确实没有,也就是这个月的事。」李达点了点头,「他们还没谈没多久,不过已经互相发过照片了。」 「哦?」许渊脸上顿时露出八卦的神情,凑近问道,「都发过照片了?女生长得怎么样?」 「挺漂亮的,看着很养眼。」李达点头回道。 「那挺不错啊,这次见面是谁先提的?」许渊接着问。 「女方。」 「可以啊。」许渊笑道,「才谈了一个月不到就主动提见面,看来小龙魅力不小嘛。」 「我觉得有点不靠谱。」李达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看好,「对方的照片我见过,的确很漂亮,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旁的刘诚加入了话题,问道:「这话怎么说?」 「都是寝室兄弟,我就直说了。」李达开口道,「龙哥这人我们都清楚,长相中规中矩,性格不错,但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以对方的颜值,没理由看得上他才对,而且我看过他俩的聊天记录,对方特别主动,几乎都是她在嘘寒问暖,粘人得不行,这对吗?」 刘诚听完,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免担心:「他会不会是被骗了啊?」 「说不定是照骗呢!」赵泽摸着下巴,脑洞大开地琢磨,「可能照片看着好看,但本体有八百多斤,长得又胖又丑呢?所以看小龙觉得秀色可餐呢?指不定小龙现在,正被人家抱在怀里卿卿我我呢!」 李达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乐了:「有点道理。」 「你们就不能盼小龙点好呢?」许渊一脸严肃地看着二人。 李达错愕道:「我们就开个玩笑————」 「别说了!」许渊沉吟片刻,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到李达手里,一本正经道,「我今晚不回寝室,等晚上小龙回来了,要是他情绪低落了,就代替我把这钱交给他,给他压压岁,让他别太难受。」 你这也没比我们好到哪去吧————李达神情一正,抬手接过钱:「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几人围着这个话题闲聊打趣,一直到中午,一起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许渊才告别室友,离开学校,坐上了前往家的计程车。 计程车一路朝着梧桐区行驶,司机是个典型的话,见许渊上车后一直沉默,便主动搭话:「小哥,看你从大学城出来,是大学生吧?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嗯,回家有点事。」许渊随意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街边的景物飞速倒退。 「梧桐区那片我可太熟了,拉过好多去那边的客人。」司机自顾自地说起来,语调里带着点唏嘘,「变化大啊,以前挺热闹的,现在好多老房子都空了。不过有些老建筑还挺有味道,我载过几个搞摄影的,专门去那边拍呢,说是有岁月感」,这些搞艺术的客人,个个出手都大方得很。」 许渊闭上眼假寐,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昨晚本就睡得晚,今早又早起锻炼,随后还在教学楼里与灾厄打了一架,他现在还真有点疲惫,只想休息一下。 闭目养神的间隙,许渊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心中暗自思忖:「短时间内,我已经遇到好几次灾厄了,灾厄已经泛滥到这种地步了吗?」 「今天对付教学楼里那个怪物的时候,我已经很吃力了,手都差点给我扇痛了,若是往后遇到更厉害的灾厄,那还得了?」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多了些紧迫感:「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危险了,看来还是得努力变强才行。」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生病的时候,身体里响起的那个声音,说他的身体会陆续迎来苏醒。 「目前我的力量主要体现在左手上,也不知道我身体其他器官,什么时候才会苏醒,还是说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许渊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又夹杂着几分无奈:「只希望如果它们真的醒了,千万不要像这只手一样智障。」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计程车驶入一段林荫密布的老路,车速渐渐放缓。 猛然间,许渊的余光瞥见窗外路边,闪过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他眉头微皱,诧异道:「小龙?」 第81章 想加钱,哪有那么简单? 第81章想加钱,哪有那么简单? 他不是约会去了吗,怎么在这?」 许渊诧异地看向窗外,只见梁小龙手捧着一束花,正独自坐在阴影路边里的长椅上。 他脸上挂着笑容,视线直直看向身侧,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那么高兴做什么?」许渊满心疑惑,「不是一大早就出门赴约了吗,难道等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计程车缓缓向前行驶,梁小龙的身影渐渐被甩在身后。许渊下意识回头望去,恰好看见他攥着花束,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难道他等的人到了?」 许渊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想要看清,可车辆转过街角,视线彻底被遮挡,再也看不见半点踪影。 「算了,下次碰面再问他吧。」 「同学,刚才那小伙子你认识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许渊的动作,忍不住搭话问道。 「嗯,一个朋友。」许渊收回目光,随口应道。 「看他这样子,是在等女朋友跟人约会?」 许渊琢磨了下:「差不多吧。」 司机摇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气笃定道:「我看你这朋友,怕是有点悬啊。」 许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说?」 「我们跑出租的,常年在路上,多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我一看这小伙子,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嘴笨不怎么会说话,对吧?」 许渊想了想,小龙这个人别看跟室友插科打浑挺在行,但一碰到女生就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了,还很容易用力过猛,导致出丑,当即点头:「差不多吧。」 「我就说嘛!这年头,光老实可没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渊,笑呵呵地传授经验,「现在不都讲究情绪价值嘛,不会说话可不行。就像我们这行,嘴甜一点差别大了,偶尔夸夸客人住的地方有韵味丶环境好,人家心情一好,车费零头都不要了,有时候还能多给点小费呢。」 许渊闻言,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师傅你还懂的还挺多。」 司机一脸谦虚,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得意:「干我们这行久了,自然就有经验了。」 许渊重新闭上眼睛,没再接话。不知过了多久,车辆在旧城区一栋墙皮斑驳丶样式陈旧的老楼前缓缓停下。 「到了,小哥。」司机出声提醒。 许渊睁开眼,从兜里摸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十八块五,整齐递了过去。 司机接过钱,一边随意的数着,一边瞥向老楼,感慨道:「哟,小哥家住这儿?这栋楼漂亮啊!瞧这外墙,多乾净齐整,窗户也亮堂,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维护的,住着肯定舒心!」 「漂亮?」许渊看了看自家这栋年久失修丶毫不起眼的老楼,脑袋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就在这时,司机数钱的动作忽然一顿,开口道:「不对啊小哥,你这给的数不对吧?」 许渊本来还想问问司机是什么时候瞎的,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回过味来,问道:「怎么了,不一直都是这个价吗?」 司机摇头道:「以前是,但这两天不一样了。」 「哦,铺垫了一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许渊忽然想起司机之前说的什么「客人豪爽」,什么「情绪价值」,「嘴甜能有小费」,顿时心中了然。 「想让我加钱?哪有那么简单!」 酝酿了片刻,许渊当即对着司机一顿猛夸:「师傅你这车才真的绝了!瞧瞧这哑光战损灰,兰博基尼看了都得连夜抄作业!再瞅瞅这真皮内饰,磨得比老奢包还有故事感,简直是艺术品。我去,这包浆的仪表盘更是顶中顶,百达翡丽都复刻不来这种绝版味!」 「今天能坐一回师傅你的顶级豪车,我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许渊一边感慨,一边在司机满脸呆滞的目光中,一把推开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朝老楼里走去司机被关门的动静震得一愣,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手里那叠钱,又看了看自己老旧的计程车,最后目光落在许渊迅速消失的背影上,张了张嘴,终于把后半句话喃喃说了出来:「————不是,小哥,现在车费降了啊,你多给了两块啊————」 许渊早已走进老楼,他没有乘电梯,而是踩在老旧昏暗的楼梯,拾级而上。 当然了,他不是不想坐,而是这栋楼年代太过久远,压根没有电梯。 「唉,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些人,为了赚钱真是脸都不要了。」许渊走在昏暗的楼道,摇头感慨,「连个电梯都没有的破房子,都能闭着眼睛一顿乱夸,还想多收我钱,只可惜,我许某人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就我这通夸奖,起码值五块,那司机还能赚不少呢。」 许渊心中暗自得意,慢悠悠走到四楼424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迈入玄关,刚要把门彻底合上,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男女的说笑声。 许渊下意识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男人搂着个女人往楼上走,男人满脸笑意,柔声问道:「宝贝,这就是你家啊?」 被搂在怀里的女人身段窈窕婀娜,一身贴身衣裙勾勒出玲珑曲线,眉眼勾人,举手投足腰肢轻扭,步态妖娆,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与韵味。 她嗓音软糯发腻,笑起来勾人心弦:「是啊。」 女人轻轻从男人怀里抽身,身姿摇曳走到423门口,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我家里条件简陋,你可别嫌弃呀。」她语气柔得发酥,眉眼含情,勾人心神。 「那哪能啊!」男人跟着挤进门,语气诧异道,「这格局多好,敞亮通透,氛围感绝了,比我那大平层住着都有味道!」 他特意在「大平层」三个字加了重音。 「呵呵。」女人掩唇轻笑娇,「你们这群搞艺术的人就是会说话,真讨人喜欢。」 「实话实说而已,你这房子是真有味道————」 许渊在门后听得一阵无语:「这人为了泡妞,也跟那司机一样说胡话了,一个破房子都能夸成豪宅。」 他突然想到之前司机说过,载过几个搞摄影艺术的人,都喜欢往梧桐区这边跑,不由心头鄙夷:你搞的那是艺术吗?下贱! 许渊摇着头彻底关上房门,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话说这个女人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这层楼住户本就不算多,但她或多或少还是打过几次照面的,可他这个月基本都待在家里,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难免有些奇怪。 不过看女人的打扮和行事,也不像朝九晚五的正经职业,平日里碰不到也实属正常。 说起四楼的住户,许渊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住户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常年深居简出,平日里极少出门,而且格外反感邻里串门,他记得只有小时候去过几次邻居家,之后便再也没人互相走动过。 小时候这层楼明明住了不少人,热热闹闹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住户越来越少,渐渐变得冷清。 许渊没再多想,转身走进屋内。 他四下打量了片刻,老妈依旧不在家,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临时出差两天,后天晚上回来,儿子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加油!」 「后天回来?」许渊算了算时间,他原本计划大后天返校,这样一来,能陪母亲的时间就只有一天了。 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以后日子还多着呢,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