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 第1章 题名：小蛮 作者：匿名咸鱼 简介： 春光烂漫里站着我的小蛮 tag列表：原创小说、bl、短篇、连载、现代、养成、青梅竹马、年上 第1章01 ================== “丝瓜花，丝瓜架，丝瓜架上结丝瓜，丝瓜吊在瓜架上，秋千荡落瓜娃娃。” 我第一次遇见小蛮是在九岁的时候，正碰着赶集，大家都出门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我昨天夜里吃了冰，正拉肚子也就没有跟爷爷奶奶一起去，只好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看着看着，院子外面清清脆脆传出来一声声的童谣。 爸爸妈妈工作忙，把我寄养在爷爷家，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听过清清脆脆的普通话。 听到他唱我觉得亲切，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门口的丝瓜开花了，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他站在丝瓜架下面，摸着攀附在竹竿上的瓜藤，摇头晃脑的唱着。 他回头看到我，惊慌的愣了一下，往后畏畏缩缩的一躲。 他长得很白，皮肤像是透明的，眉毛和眼睛却很黑，黑白分明的勾勒出他的模样，好像小人书里的貂蝉和小乔一样，那是一种十分特殊的漂亮，我从未见过的漂亮。 我几乎看呆了，他拽着自己的衣服，左右为难的想要跑，我看他不自在，回想着爷爷和蔼的样子招他过来。 他怯生生的靠近我，那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刚刚哭过，好像我们家里那些小鸭子，圆溜溜、黑漆漆、呆呆地望着我。 我放缓了声音问他：“你是新来的呀？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这才开口说话：“小蛮，我叫小蛮。” 我笑了：“听起来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你家住哪里呀？” 他指了指我的背后，我转头去看，我们家住在半山腰，往前一直到山下是整个村子，在我们这后面就什么人家都没有了。 我笑他：“你住在后头的树林里？难不成是电视剧的妖怪？” 他听了愣了愣，然后自己点点头：“我是妖怪呀。” 我不信他的话，拉着他的手带他进来给他拿麻糖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捧着那一小块麻糖仔仔细细的舔。 我托着腮帮子看他：“你长得真好看，比小人书上的美人还好看呢！” 他不理我，继续一口一口的舔麻糖，我伸手去戳他的脸，他看到我扬起来的手往后闭着眼睛往后避，还不忘把麻糖赶紧塞进自己嘴里。 我愣在半空中，只好把手放下来：“你怕什么呀，我不会打你的。”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我。 看着他的眼睛红了，我不知所措的把手放下来，又去摸了一块麻糖给他，哄他：“不哭不哭，给你吃糖。”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把麻糖接过去，然后放在嘴里，舔了一口，冲我笑起来，指着我：“哥哥，好，喜欢哥哥。”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真是个小傻子。” 他不说话，舔着糖冲我笑得眼睛弯弯，我说：“你好小蛮，丝瓜花里的小蛮。” 后来我问爷爷，我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小蛮的小傻子。 爷爷抽着旱烟摇摇头，我又问那有没有长得白白的，漂漂亮亮像小人书上一样的小孩。 奶奶在一旁笑我：“你个城里的娃娃有长这么漂亮吗？还指望咱这儿有你喜欢的丫头哪！” 我哼了一声告诉她：“就是有这么漂亮的人。” 从那天起小蛮很久没有出现，久到丝瓜花开始结出嫩生生的瓜。 晚上我在写作业，突然窗口有人小声的喊：“哥哥，哥哥。” 我抬头看过去，小蛮趴在窗户边，笑眯眯的望着我，他伸出手，手里抓着一朵漂亮的花直往前递。 “送给你。” 我“噔噔噔”的跑过去，站在窗口仔仔细细的看小蛮，他好白，在夜里也是发着光的，他拿着花，好像花也在发光。 我 第2章 惊喜的说：“小蛮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给你拿糖吃。” 小蛮笑起来，趴在窗户边上捧着花眼巴巴的等。 从那以后小蛮夜夜都来，我会让他从窗户爬进来，给他糖、给他看我的小人书，而我无论怎么问我们村里并没有一个叫小蛮的孩子。 我其实并不在意，我想知道他在哪儿只是因为我想白天也找他。 我也问过他很多次，小蛮只是指着我家背后的树林笑。 门外结了秋丝瓜，奶奶说有毒，于是就等它长成瓜瓤用来刷碗，而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小蛮了，我书桌上的铁盒已经存了半盒的糖。 年关下了场大雪，我窝在奶奶身旁看电视，也听妈妈打过来的唠叨，我看着动物世界，上面讲了很多冬天就冬眠的小动物。 松鼠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机敏的看着我，我突然指着它：“小蛮。” 它真的好像小蛮，或许我的小蛮也在冬眠，我得耐心的等等他。 大雪过后我换了个铁盒子，继续装麻糖，奶奶忌讳鬼怪的故事我没有告诉她小蛮的故事。 一直到来年的春天，我终于又见到了小蛮，我把我攒的糖一起给他，他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笑，他带来了初春的第一簇新生的春芽，和他一样嫩生生的。 我问他：“小蛮小蛮，你是小松鼠吗？还是兔子？我知道你是小动物啦，小动物也没关系，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啊。” 小蛮和我一起窝在床上转过头来，点了点头。 一直到我十五岁，小蛮每天夜里都来找我，冬天就消失不见。 十五岁的时候，妈妈来接我回去读高中，我伤心的问她，爷爷奶奶怎么办，我的小伙伴怎么办，她告诉我，我可以暑假回来。 夜里我贴着小蛮，跟他讲：“小蛮我也要去冬眠啦，不过我的时间很久，只有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以回来哦。” 小蛮点点头，我就告诉他：“以后每年你就在最热的时候来找我吧。” 小蛮蹭了蹭我的肩膀：“哥哥，不哭。” “我才没有哭呢，是你在哭。” 小蛮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呆呆地望着我：“哥哥。” 我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他：“不哭不哭，我暑假就回来啦。” 后来我听奶奶讲，每晚我的房间窗口底下都有人放来一束花一把坚果或者野果或者别的什么，她怀疑有狐狸精在作祟。 我安慰她可能是我无意之间遇到的松鼠，确实家里没有丢东西，奶奶也就不管了。 暑假我终于又见到了小蛮，小蛮跑得满头大汗的在我窗子边露头：“哥哥！你回来啦！” 我笑着把他招进来，给他擦汗：“不要跑，小心摔了。” 小蛮躺在我的身边崇拜的听我讲学校里的故事。 再后来，我长大了，考上了大学，奶奶看着我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在一个傍晚拉着我。 “以前看你小就没说，你呀，别跟那娃一起玩了，他是隔村的傻子。”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小蛮，我听了就问奶奶：“小蛮住在哪儿。” 奶奶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你这娃，我就知道是个犟种，山背后，我们家一样的位置。” 我的小蛮，每天都要翻越一座山来找我，找了整整九年，他真是个傻子，也是我的小松鼠。 我翻过山头去看他，他正坐在丝瓜架下发呆，我正想叫他，门里穿出男人的声音：“小蛮。” 他抖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我趴在窗户边上看，那男人看着小蛮笑，把小蛮脱光了，按在床上骑。 我知道那是什么，同学带着我看过，我只是震惊的想：小蛮是个男孩啊！ 晚上小蛮又来找我，我这才发现，原来以往小蛮湿漉漉的眼睛真的是因为哭过，他颤颤巍巍地发抖着害怕，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事。 我忍了很久，没有忍住，翻身把小蛮按在身子底下扒开他的衣服，看着他满身的红痕，更生气了：“你看你，一个男孩被弄成这个样子，你不会反抗吗？” 他 第3章 可能被我吓到了，缩了一下，团成一团在墙角不敢说话，我下床，拿着药膏给他擦：“不要动，下次你不要听他的，他叫你你就跑，打不过还跑不掉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哥哥你在生气吗？” 他一个小傻子哪里想得出什么，他凑过来讨好的蹭了蹭我的脸：“哥哥不生气。” 这样的小蛮，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我去找了那家的男主人，他粗声粗气的骂了我一顿，和我一起对打，小蛮睁大眼睛在门后看，我说过不准让他出来不然以后就不理他，他最怕我不理他，他在门后急得哭。 男人经常种地一身的腱子肉，但也老了，也没在我这里占到便宜，他吐了我一口跟我讲：“老子的儿子，老子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着他回头吼了一句：“等会我就来收拾你，看我打不死你！” 小蛮急得不行：“不要打，不打哥哥，打我。” 他冷哼一声，我抄起木棍在他背后一砸—— 我拉起小蛮就往外跑，我边跑边跟他讲：“小蛮，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我对你好。” 小蛮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八月十五的月亮。 第2章02 ================== 我带小蛮回了家，把他藏在衣柜里，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人来找过他。 我这才放心一点，从厨房顺了两个馒头，连带着顺了一点肉，带回来给小蛮吃。 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小蛮蹲在里面发呆，掰着指头不知道在数什么。 我把他拉出来，让他吃东西，果真是个小傻子，过了一会就什么都忘了，只会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叫哥哥，要吃糖。 我看他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努力硬起心肠说：“不把饭吃了就不能吃糖。” 小蛮可怜巴巴地拿起馒头啃，一边啃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哥哥，饱饱，小蛮吃不下了。” 一个男孩怎么吃的这么少？ 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半长不短的，好像是自己在家拿剪刀剪的，一个小傻子也会自己剪头发吗？ 我问他：“小蛮，你妈妈呢？” 小蛮愣住了，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又被雨淋湿了，他讲：“妈妈跑了，又被抓回来了，在后院的猪圈里。”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几乎都在发颤：“你妈妈是……是被拐卖来的？！” 小蛮可能听不懂，只是拉着我的手继续说：“妈妈，妈妈挨打了，小蛮也挨打了，小蛮不喜欢挨打，挨打、痛，不要哥哥挨打。” 我摸了摸他的头：“小蛮，对不起。” 小蛮眼巴巴地看着我手上的糖，我笑了，剥开水果糖剔透的玻璃纸外衣，给他喂到嘴里。 他惊喜的含着：“哥哥好吃！好吃！” 他伸出舌头，嫩嫩的舌尖带着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哥哥吃，好吃。” 我告诉他：“小蛮，不可以让别人吃你嘴巴里的东西，也不可以让人脱了你的衣服摸你下面，像爸爸那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以后不许再做了。” 小蛮愣住了，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听不太明白，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然后点头：“哥哥不生气，小蛮不会了。” 我抱着小蛮，一边给他揉身上的伤，一边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十八岁那年的夏夜，蝉鸣伴随着树叶婆娑的月光里，我开始计划，计划把丝瓜架下的小蛮带出去，带到春光灿烂下，和正常男孩一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门外就一阵喧闹，听奶奶说，隔壁村子里的赖子家儿子丢了，正到处来找。 说这些的时候，奶奶盯着我，她浑浊的眼球里泛着明亮的光：“那赖子娶的童养媳，打小不知道从哪儿抱来的女娃，后头一起生了个娃，非要说人家是个妖怪，不准别人跟他玩，那娃娃就是傻了点，人长得标志跟他娘似的，哪里是个怪物。” 我攥着手里的水果糖，失神了片刻，过了一会妈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最近有新的案子，问我能不 第4章 能一个人回去。 我当然可以，我转身要进门。 奶奶忽然叫住我，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拿出一个装饼干的盒子递给我：“奶奶老了，看不得这些，你啊……跟你爷爷一样是个犟种。” 我打开饼干盒，里头是皱皱巴巴一张一张攒下来的钱，奶奶叹了一口气：“从小你没养过什么宠物，因为咱们家从小就告诉你要负责，既然你打算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养娃娃没你想的简单，不是你现在一时兴起就行的，以后你倦了烦了，要把他丢了，你想过他能去哪儿吗？” 我低头看着铁盒子里的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里掉：“我不会丢了小蛮。” 奶奶叹了一口气，在我头上摸了一把：“说到底你也还是个娃娃，去吧，别让你妈知道，实在不行把他送回来，奶奶给你养着，你看你长这么大不也是奶奶养大的么。” 我忍不住抱了抱奶奶，神在造人的时候给每个人身上幸福的天平都是不平等的，我觉得我的家庭使我比平常人更幸福，所以我要分给小蛮一点。 我回到房间，小蛮跳下床来看我，他伸手给我擦眼泪，胡乱的、笨拙的：“哥哥不哭，哥哥不痛，小蛮吹吹，痛痛飞走了。” 我抓住他的手：“小蛮我不痛。” 我看着他：“小蛮，以后我就是哥哥，你没有爸爸了，你只有哥哥。” 小蛮懵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翻过山到小蛮的家，我正要闯进去，忽然在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 爷爷敲了敲他的旱烟袋：“我那儿子不成器，一年四季不着家，现在孙子也要出去读大学了，我想抱个孩子在跟前养着，你家小蛮打小就爱跑来我家玩，我看着就不错。” 男人粗声粗气的说：“何叔不是我小气，这娃是我从小看大的，他那个死老娘还跑了，你看……” 爷爷叹了一口气：“晓得你不容易，这是抱小蛮的钱，你看看。” 男人笑了，在里头连连说好：“只是何叔，小蛮现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哪里去疯了。” 爷爷敲了敲旱烟袋：“没事，小蛮以前就经常跑来我家玩，昨天半夜三更也是来玩了，说是饿了，现在正在家里睡着呢。” 男人后头又说了什么，我听不太真切了，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发现自己这么没用。 不久，小蛮就被抱养过来了，在爷爷那里落了户，是我名义上的小叔，但其实他还是叫我哥哥。 我要去读书了，我说我要带小蛮一起去，爷爷坐在门槛上抽烟，旱烟袋敲得梆梆响，沉默着没说话。 奶奶说：“你想好了就带他走吧，这个地方也不适合他，没钱了跟奶奶要。” 我拉着小蛮，带着他一起跪下来，给爷爷奶奶磕头，小蛮不懂，我告诉他：“是他们给了你第二次的生命，从今以后，他们才是爸爸妈妈。” 小蛮转头，怯生生的拽着我的衣角，叫了奶奶一声：“妈妈。” 奶奶揉了一下眼睛，挥了挥手让我带小蛮走。 小蛮的事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在她眼里，效率和回报是她决定事物是否有用的价值，小蛮是没用的，她不会允许我养小蛮。 所以我只告诉她，我住不惯学校里的宿舍，在外头单独租了房子。 她听了之后，第二天就把房租打给我了。 小蛮最初换了地方，什么都恐惧畏畏缩缩的离不开人，晚上更是不能离开片刻，离开了他就哭得快要断气，所以我从来没有和小蛮分开睡过。 他学什么东西都慢，连洗澡都要我调好了水他才能进去洗，洗完了就直接出来，也不擦也不关水。 我也算是提前体验到了当爸爸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捏着小蛮的脸玩，告诉他：“我都这样照顾你了，就算你叫我爸爸也不过分。” 小蛮懵懂的坐在我怀里，被我吹头发，他蹭了蹭我的手：“爸爸。” 我皱起眉头，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不许叫这个。” 可能我的表情有点严重，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第5章 哥哥不生气，小蛮不叫了。” 我这才满意的松开他。 半夜，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我的腿根在蹭我。 我睁不开眼，摸了摸，怀里的人就安分了一点，我正要继续睡，谁知道他又动起来了，他哭着说：“哥哥，烫，难受，哥哥。” 我打开灯，揉了揉眼睛，小蛮抱着我的腰伤伤心心的哭，他的睡裤里鼓起一大团，硬邦邦的抵着我的腿。 我呆了呆，拍拍小蛮的脸：“不哭不哭，哥哥帮你，弄出来就好了。” 我拉开小蛮的裤子，伸手进去，伸到一半不敢动弹。 这个自己看大的小松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小蛮眼巴巴的看着我停了，也不敢说话，只是憋红了脸泪眼汪汪的哭。 我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小蛮。 他嫩生生的舌尖吐出来，在空气里晃荡着、喘息着，又纯洁又色情。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的，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和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 我克制着不去看小蛮伸出来嫩生生的舌尖，把他抱在怀里，只看到他圆圆的发旋。 没有多久，小蛮就射了，我拿纸给他擦了，舒了一口气正要关灯，小蛮忽然伸手握住我：“哥哥也烫。” 我深吸一口气：“放开。” 小蛮委屈巴巴的盯着我：“哥哥不生气，哥哥也烫烫，也难受，小蛮帮哥哥。” 我把小蛮的手扯出来告诉他：“我告诉过你不准别人碰你下面，你让我碰了，你不听话，我不理你了。” 说完我就抱着枕头出去了，小蛮眼巴巴的望着我，在我出门的时候终于绷不住大哭起来：“哥哥不要走，小蛮听话，小蛮不敢了。” 我靠着门听小蛮在里面哭，心里泛起酸涩的疼，我是个卑劣的人，明明是我对小蛮有了歪心思，却要怪在小蛮身上让他来承担。 可是我确实没法和这样的小蛮再待在一起了，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更不想成为小蛮生命里的阴霾。 我的小蛮，本该是个正正常常，长在春光灿烂里的男孩。 作者说：?阅读完整的请前往ifuwen2026?om 第3章03 ================== 第二天我就把所有东西都从房间里搬了出来，我把客厅的沙发铺开，当成我的新床。 小蛮眼巴巴地望着我，一直在哭，一直在跟我道歉：“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抓着我的衣角，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好不容易收拾完，我叹了一口气，让小蛮过来，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小蛮你没错，是哥哥错了，下次再难受就自己摸摸，像哥哥那天教你的一样，记住，以后除了你自己喜欢的人，不能给别人摸，任何人都不行，哥哥也不行。” 小蛮不理解的歪着头拽着我的衣角：“哥哥就是小蛮喜欢的人。”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小傻子，不是这种喜欢。” 小蛮还想再问，我说：“算了跟你一个小傻子解释什么。”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小蛮也不敢再问，只是很乖的按我说的去做。 从那以后我偶尔会听到小蛮在房间里急促喘息，还有娇气的呻吟，而我只能忍了又忍，有些时候会忍不住的站在门口，听着小蛮的声音抚慰自己，跟他一起达到顶峰。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粘腻，真的很厌恶这样的自己，我这样和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小蛮是个男孩，我不能再这样侮辱他。 为了小蛮，我在下课后开始兼职，也会抽时间给小蛮讲课，也想过送小蛮去上学，可惜小蛮年纪比较大，户口又不是城里的，上学很麻烦。 这个时候，我在学生会里认识了一个学长，他很关心我，对我很好，几乎什么地方都会跟着我，不久之后他知道我有个弟弟，他听完我的苦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周之后，小蛮的入学通知到了我手上。 是一个公立的学校，我很感激他，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冲我伸出双手：“感激的话要做得具体一点啦，来抱一个。” 第6章 我不疑有他，冲上去抱住了学长，他的手在我腰上有点暧昧的摸了一把。 我敏锐的察觉出来不对劲，我往后一退，正要开口，他又说：“子建，小蛮以后要住校吗？” 我愣住了，最终放弃挣扎，任由他在我腰上摸了一圈：“不住，谢谢你。” 他冲我笑，凑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子建你不要怕，我喜欢你，不会为难你。” 他非缠着我，要跟我回去看小蛮，我没有办法只好带他进了门，小蛮听到开门乐呵呵的跑过来，看到我身后的人愣了一下。 我告诉他：“小蛮不怕，他是哥哥的朋友。” 小蛮拽着我的衣角去看他，小声说：“哥哥进。” 我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然后给学长倒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小蛮一直黏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令我不舒服，更何况本来就敏感的小蛮，我感觉小蛮在发抖就让他回房间等我。 学长喝了一口水，对我道：“你这个弟弟很‘喜欢’你啊。” 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长大，我也喜欢他。” 他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你说的这么正经，大义凌然，不知道的还真要被你骗了。” 他说：“子建，你骗我，骗别人都可以，不要骗自己，你喜欢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冠冕堂皇的喜欢。” 我看着他，皱起眉头：“小蛮是男孩。”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男孩怎么了？” 他又笑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以为你不会放在心上。” 小蛮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拉着我的衣服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哥哥，小蛮是男孩就不能喜欢你了吗。”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是……” 我拉住学长，往旁边带：“你不要这样说，小蛮会当真的，小蛮……小蛮他反应比较慢，他不懂这些，我不想他……” 他了然道：“你既然不因为他是男孩，那就是因为他是个小傻子？” 我点了点头：“小蛮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因为我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透露出好笑的意思：“你自顾自的说了这么多，你问过小蛮的感受吗？” 我愣了愣：“小蛮他什么都不懂。”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真的是他什么都不懂，还是你觉得他什么都不懂？” 我愣住了，转头看着小蛮，小蛮也看着我，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我，只有我。 我心头一沉：“他就是什么都不懂。” 学长被我推出门去，走之前他笑得不行，对我说：“那好吧，子建，如果你真的对小蛮没有别的意思，可以考虑考虑我。” 他凑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小蛮看到了，像小狗一样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第4章04 ================== 最近小蛮有点心不在焉，吃饭吃着吃着都能忘了停在那里半天。 我无奈的把他的勺子接过来，一勺一勺喂他吃饭。 小蛮张嘴吃着，但眼睛愣愣的看着我。 我捏了捏他的鼻尖，笑着问他：“小蛮在想什么呢？” 小蛮伸手握住我拿着勺子的手：“哥哥，讨厌，小蛮。”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会？我最喜欢小蛮了！” 于是小蛮垂着眼不说话。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喂小蛮吃过饭，我让他去写作业，自己去洗碗，手机忽然叮铃铃的响了。 我手上还有水，只好用胳膊肘把手机滑上去接听，不小心触到了免提。 学长的声音透过电流声十分有活力的传来：“子建！你在家吗？！我来找你玩呀！” 我连忙拒绝：“我没空……” 门口已经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了，手机的收音十分好，把这敲门声清晰的一声不落的传进了对面。 学长闷笑一声：“子建，下次撒谎记得藏好一点。” 我无奈只有去开门，学长立刻窜了进来，他 第7章 明明只来过一次，此刻却十分自来熟的走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倒水喝了。 他喝了一口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原来子建是这么贤惠的人。” 我皱着眉看着他用了小蛮的杯子，心头有些烦躁，看来一会儿得去给小蛮买个新杯子。 学长看着我手上还滴答着的水，又找到了新的乐趣，拽着我的手腕就把我推进厨房：“实在是打扰了！那咱们开始洗碗吧！” 他笑起来撸起袖子，准备和我一起洗，我连忙对他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是客人，你出去等着就行，这是我和小蛮的碗。” 学长的目光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的扫量了一圈，拖长了声音道：“哦～这是我和小蛮的碗～” 我被他这起哄般的声音，惹得有些恼了，刚想发怒，他就凑上前来，我看着他凑近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往旁边轻轻一偏。 他却只是把我把鬓边的白发扯掉，他笑着把那根白发举到我的面前：“子建啊，小小年纪一天到晚哪有这么多可愁的？这么早就白了头。” 我不说话，叹了一口气，把他推出去门去，出了厨房门，我发现小蛮低着头站在门口。 厨房里面有刀，有瓷器，小蛮心智不成熟很容易受伤，往常我都不让他来这边。 于是我赶紧低头哄他：“小蛮怎么来这里了？哥哥给你拿糖，先去写作业好不好？” 小蛮摇了摇头，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转身离去。 我看着小蛮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学长凑过来问：“小蛮这是怎么了？” 我有些惆怅的说道：“青春期吧！” 学长笑的不行：“小蛮是青春期那你是什么？更年期啦？”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学长，把他打出门去。 晚上，我坐在小蛮身边给他检查作业，小蛮趴在桌子上，盯着我拿笔的手。 过了半天，小蛮凑过来，把我的脸掰正了，然后闭上眼睛鼓起勇气一般，亲了下来。 从他最开始捧起我的脸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是和白天学长的那个时候不一样。 我完全不想躲，小蛮的手在发抖，明明只要我摇头就能甩得下来。 我一直在等，等小蛮鼓足勇气，等小蛮柔软的唇落了上来。 他不会亲人，只会把唇贴在唇上，如同小动物一般，互相依偎着取暖。 我想，这就够了。 只是这种程度，我还可以自欺欺人，也还可以骗他——大家都可以这样。 我准备往后退一步。 小蛮的舌顶了进来。 小蛮的舌头又嫩又小，伸进口腔只会笨拙的舔弄，如同在吃一颗甜美的糖果。 他的睫毛在颤抖，他的眼皮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么害怕吗？小蛮。 我摸了摸他颤抖的脸颊，轻声说：“小蛮不怕，跟着哥哥。” 我把他抱进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去亲他，舌头带着他的舌，小蛮很乖，要他跟着于是他就跟着，我们俩的舌不停地缠绵，不停地翻搅。 小蛮好软，好想把他抱进身体里面。 我不由自主的把他的身体压得离我更近，换着角度去勾缠他嘴里甜滋滋的津液。 小蛮轻哼一声，性器顶上了我的肚子。 我打了个哆嗦，连忙把他放开，惊慌地退后逃走了。 小蛮的哭声从门后传来，和他以往的放声大哭不同，他小声的、克制的抽泣着。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畜生。 第5章05 ================== 除了开一些不着调的玩笑和总是若有若无的撩拨我之外，学长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他有才华，有头脑，有门路，于是我开始跟着他创业。 小蛮对此十分不满，总是打电话催促我快点回家，可是创业初期，公司刚刚起步，我实在是分身乏术，通常都是答应了他就被更多的事忙忘了。 这天，我又是忙到半夜才回家，蹑手蹑脚开了门，一转身小蛮站在 第8章 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我低头看他，他只穿着一件我的旧t恤，光着脚踩在地上。 我叹了一口气把他抱起来，跟他讨饶：“哥哥错了，今天又回来晚了。” 我用手攥了攥他光裸的脚：“冷不冷？怎么不穿鞋？” 小蛮抱着我的脖子，过了半晌才说：“等哥哥。” 我哭笑不得：“那去床上等也是一样的呀。” 我开了灯，发现门口有个由小被子和枕头堆出来的小窝，被子围成一圈，露出中间空空荡荡的圆，太可爱了，都能想象到小蛮当时坐在里面的情景。 我实在没忍住在小蛮脸上亲了一口：“小蛮就在这里面一直等哥哥吗？” 小蛮被亲了这才开心一点，点点头变的很乖：“哥哥说了回来陪小蛮吃饭。” 我顿时一惊：“小蛮还没吃晚饭？！” 我赶紧去看，桌子上果然放着我给他点的凉了的东西。 我叹了一口：“小蛮啊……” 我认命的把小蛮抱到沙发上，给他接了水洗脚，然后洗了手把桌子上的外卖丢在垃圾桶里去做饭。 “吃面条可以吗？”我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摸着下巴思索着问。 感觉袖子被拽了拽了，一回头小蛮怯生生的看着我：“对不起哥哥……小蛮不该不听话……” 他低下头说：“哥哥这么辛苦，还要回来给小蛮煮饭，小蛮不好，坏。” 我被他逗笑了，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知道下次就好好吃饭，坏小蛮。” 小蛮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小蛮不想这样，哥哥，小蛮不想这样。” 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不想这样？” 小蛮认认真真的指着自己：“小蛮是傻子，所以对哥哥坏，哥哥不要小蛮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强行装作用平静的声音问他：“谁这样说小蛮的？” 小蛮摇了摇头：“小蛮不用人说，小蛮知道。” 气死我了，谁敢欺负我的小蛮。 我捧着小蛮的脸揉了揉，他的两边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揉起来肉嘟嘟的很可爱：“小蛮才不是呢，小蛮是哥哥的宝贝，小蛮下次再这样说哥哥要生气了。” 我刚要继续哄，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我只有放开小蛮的脸颊转身去接电话，学长的声音传过来，确实是个比较急的事，我抬起肩膀夹着电话，一边匆匆给小蛮下了一碗面，端上桌之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蛮先睡，哥哥再出去一趟。”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披上衣服，走到门口将他围的小窝抱起来，给他堆到沙发上。 “小蛮下次不要坐地上，地上凉。” 我关上门，告别了小蛮。 等我再打开门的时候，我以为一伸手就能抱到在门口的小蛮，往常休息日的白天里，只要我一回家，一伸手都能抱到小蛮。 今天落了一个空，我有一些诧异，于是冲屋里叫了一声：“小蛮？” 可是却没人回应我，我脸色一变，连鞋都来不及脱，就匆匆的打开小蛮的房间，洁白的床单，柔软的被套，可爱的公仔，全是我为小蛮亲手准备的，可是准备的东西还在，他们的主人却不见了。 我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小蛮，他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 我急得六神无主，最后只有打电话给学长。 学长听了也匆匆赶来：“子建你别急，我们想想办法，你见到小蛮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我们去调监控？” 我这才如梦初醒：“对对对！调监控！” 我甩开门，飞奔往保安室去，我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时间一点一点飞逝，心也一点一点揪起来。 直到我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来？ 她进屋后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带着小蛮出门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跌坐在地上，学长踢了踢我的腿：“起来！出息呢？！” 他瞪了我一眼：“不过就是被家长发现了，出个柜而已，现在你反正能 第9章 赚钱养活你和小蛮，不用听她的，赶紧去找她，把小蛮要回来呀！” 我沉默了半天：“可是我不能这样对小蛮，小蛮心智不成熟，他压根就不知道同性恋的意思，我不能这样对他……” 学长十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子建，你要再是这样犯蠢，我可就揍你了。” 他一把将我拎起来：“走，你妈家在哪里？” 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小蛮，但却不是在我妈家里，而是在心理治疗室。 我妈抱着胳膊，十分嫌弃的看着我：“你到底会不会养小孩？” 她戳了戳我的额头：“小蛮他又不是智力受损，也不是后天突发的精神失常，你养了他这么久，怎么不想着带他来看看大夫？” 她扬着下巴点了点坐在治疗室里泪留满面的小蛮：“医生刚刚说了，他这是幼年极端应激创伤导致的心理发育固着。” 我的发着抖，感觉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了：“啊？” 我妈十分无语的把我拍来：“完了完了，我看真正的傻子是你吧，小蛮到时候恢复了，恐怕聪明着呢！” 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了，我回头看看小蛮，又回头看看我妈：“……你怎么知道？” 我妈十分不屑的说：“你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算再怎么不着家，也不至于不知道儿子养了什么吧？况且你奶奶都给小蛮上户口了！” 她十分不高兴的戳了戳我的脑袋：“在你眼里，妈妈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我的脑子终于转起来了，感觉眼眶有点热：“谢谢妈……” 还好我够幸福，可以分给小蛮。 我问她：“那医生有说怎么治吗？” 她转头看了看小蛮说道：“可以修复，需要给他长期、稳定、无刺激的安全环境，逐步重建安全感，才能一点点解锁停滞的心理发育。” 我松了一口气，我妈突然又问道：“何子建，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我心惊肉跳的转头看她：“没……没了吧？” 她冷笑一声：“哦？你是说你不喜欢小蛮？” 我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妈又一声冷哼：“没出息，小蛮都比你勇敢。”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转头，小蛮扑进我怀里，一张带着泪的小脸抬起头来，亲吻了我的唇。 我的小蛮变成了春光，扑进我的身体里。 第6章06 ==================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医生说如果想要修复小蛮的心理创伤，需要给他长期、稳定、无刺激的环境，逐步重建安全感。 可是我很疑惑，难道小蛮在我身边没有安全感吗？ 学长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那不如你去问问小蛮，让他亲口跟你说？” 我转头看向治疗室的门。 小蛮坐在里面，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一只蝴蝶的翅膀在扇动。 妈妈正在跟医生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偶尔飘过来几个词："……固着……应激……需要锚点……" 锚点。我反复咀嚼这个词。小蛮的锚点是什么？是我吗？可如果是我，为什么他还会哭成这样？ 我推开门，小蛮猛地回头，那双漂亮又清澈的大眼睛像是被雨水洗过，眼眶又红又肿，颊边还挂着眼泪。 他看到我下意识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然后他突然停住了，伸出手，望着我小声叫："哥哥……" 那声音怯怯的，纠缠着恐惧和担忧，可姿势却是渴望的、积极的、索取的，他的眼睛里依旧还是我，只有我。滚落了这么多泪，也浇不灭他眼中的希望，他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呢？ 突然无数的画面像风雪一样往我身上席卷而来。 有小蛮从背后抱住我，我把他的手掰开；有小蛮凑过来亲我的脸，我偏过头说"不可以"；有小蛮在黑暗里发抖，说"哥哥也烫烫"，我抱着枕头逃出门去，留他一个人哭。 这是我以为的保护。 可在小蛮眼里，是一次又一次被推开 第10章 与放弃。 我沉默片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很软，我一坐下就陷下了一个坑，让小蛮不由自主地陷下来和我靠得很近。我感觉小蛮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小蛮，"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哥哥问你一件事，你要说实话。" 他点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跟哥哥在一起，"我顿了顿，"……怕吗？" 小蛮愣住了。眼泪又涌出来，他却顾不上擦，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不怕，"他说，声音细细的，"可是……" 他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哥哥会走的。" 我心脏猛地一缩。 "哥哥以前说过，"他继续说，声音怯怯的，听起来又痛又难过，"小蛮不听话，哥哥就不理小蛮了。哥哥……抱着枕头出去，不要小蛮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小蛮听话，"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惶恐，"小蛮不烫了，小蛮不难受了，哥哥……不要走。" 治疗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 医生说的"无刺激"，不是指外界的风吹草动。 是我。 我的克制、我的逃避、我在他靠近时落荒而逃，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抛弃的预演。 我把他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却亲手给他造了另一个牢笼，一个他永远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消失的牢笼。 "小蛮，"我伸手去碰他的脸，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又停住，慌慌张张的蹭上来，像是一只被人抛弃过的流浪猫。这些细微的动作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哥哥以前，"我艰难地开口，"是害怕。" 小蛮歪着头看我，等我说下去。 "哥哥害怕自己……对你不好，"我声音发抖，"害怕你不懂，害怕你懂了之后……不要哥哥。" 我闭了闭眼睛：“小蛮，我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终于说出来了。 那个藏在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念头。 不是我嫌弃他不懂。 是我怕他发现，我才是最卑鄙的那个人。 小蛮眨了眨眼睛，很久没有说话，我笑了一声，心想，他或许听不懂，或者……就算他听懂了，他又能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你又想让他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 我在心里默默的嘲讽了一句自己。 突然他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小，很白，被我养得很好，没有一点茧子，全是糯糯的软肉。 "哥哥，"他说，"九岁的时候……小蛮就知道啦。" 我僵住。 "哥哥给小蛮麻糖，"他的眼睛弯起来，泪水还挂在脸上，笑容却亮得晃眼，"哥哥说小蛮好看，哥哥带小蛮离开，哥哥给小蛮家……哥哥的手……" 他把我覆在他脸上的手按得更紧，我们的手一起捧着小蛮还带着眼泪的脸颊，"暖暖的。" "哥哥，小蛮喜欢你，"他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字一顿的，斟酌着，仔细的，"哥哥总说小蛮不懂，小蛮确实好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小蛮知道什么是喜欢，哥哥，小蛮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就想着你，想了你好久。在哥哥不在的日子里，小蛮还是每天都要翻过一整座山去哥哥的窗边，小蛮很开心，小蛮一点都不辛苦，因为哥哥在山的那边。" 窗外有风吹过，治疗室的窗帘轻轻晃动。阳光照进窗户，金灿灿的，仿佛那年丝瓜架下金灿灿的花，和那个回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小孩。 微风、阳光、丝瓜花全都不见了，只有小蛮，只是小蛮。 "小蛮，"我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对不起，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以后无论如何，哥哥都不会再丢下你了，"我说，我顿了顿，耳尖有些发烫，"你想亲哥哥的时候，哥哥让你 第11章 亲，你再烫的时候，哥哥帮你摸摸。" 小蛮的呼吸停了一瞬，瞪大了眼睛，眼泪又簌簌的从他的眼睛上抖落，我叹了一口气，将他拥入怀里。 “哥哥在呢，不怕。” 学长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我抬头，看到他倚着门框，笑得一脸揶揄："哟！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啦？是不是得给红娘一个红包啊？" 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松手。 小蛮从我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学长，又看了看我，忽然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哥哥……只可以亲小蛮。" 学长笑出声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原来领的是炮灰男配的剧本，我这就走！"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小蛮拽着我衣角的手微微松了一点力道。 "小蛮，"我低头看他，"哥哥问你，你现在……有没有安全一点？" 他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他说，眼睛亮晶晶的，"但是……要哥哥再亲一下，才能更多。" 我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小蛮，"我捏捏他的脸，小蛮的脸也被我养得很好，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小包子，"学坏了。"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的卖乖："哥哥教的好。" 我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他的唇。 小蛮愣了一瞬，然后急切的伸出舌尖，乱七八糟的回舔。 我被他可爱的不行，轻笑一声含着他的唇说道：“小蛮还记得哥哥教你的吗？” “不要怕，跟着哥哥。” 窗外的阳光灿烂，我的小蛮正站在阳光里。 第7章07 ================== 于是小蛮的舌尖放松了，像我们第一次接吻那样，他跟随着我，信任着我，依赖着我。 我托住他的后脑勺，引导他放松下来，舌尖轻轻勾缠着他的，一点一点教他换气、加深。 他学得很快，我的小蛮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哥哥……"他含糊地叫我，声音里带着潮湿的喘息。 "嗯？" "小蛮好高兴，"他把脸埋进我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小蛮……好高兴好高兴。" 我拍着他的背，感觉颈窝里一片温热。他又在哭了，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到炸毛的哭泣。 "哥哥坏，"他闷闷地说，"让小蛮等了那么久。" "嗯，"我亲了亲他的发顶，"哥哥坏。" "哥哥以后……"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是治疗带来的变化——他开始尝试表达更复杂的句子，"以后不可以再走了。" "不走。" "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我笑着勾上去，他的手指立刻缠紧，好像生怕我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小声念，念完又补充，"一万年。" 我把他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托着他的臀，让他双腿盘在我腰上。他惊呼一声，随即更紧地搂住我脖子，把脸贴在我肩窝里偷笑。 "哥哥，"他忽然说，"小蛮想回家。" "好，回家。" "回我们的家。" 我心头一软："嗯，回我们的家。" 妈妈站在走廊尽头，抱着胳膊看我。她旁边是医生，两个人交头接耳，表情都很微妙。 "妈……" "行了，"她摆摆手，"医生说了，环境稳定最重要，你们俩现在这状态，比什么药都管用。" 我耳根发烫，小蛮却从我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小蛮会这么叫她，毕竟在她眼里，自己是个"一年四季不着家"的母亲，连儿子都是奶奶带大的。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过来，在小蛮头上揉了一把："乖。以后子建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小蛮眨眨眼，认真地点头："哥哥不欺负小蛮，哥哥对小蛮最好了。" 妈妈嗤笑一声 第12章 ，斜睨我："听见没？人小蛮比你懂事。" 我无言以对，只能抱着小蛮往外走。学长靠在楼梯口，冲我抛了个媚眼："晚上庆祝一下？我请客？" "不了，"我说，"小蛮要休息。" "啧，"学长摇头，"有了老婆忘了娘。" "……滚。" 回到家，小蛮明显放松了很多。 他踢掉鞋子，光着脚跑到沙发上，把自己埋进靠垫堆里，又探出头来看我："哥哥，小蛮可以……再亲一下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我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捧住他的脸："小蛮，以后想亲就亲，不用问。" 他眼睛一亮，凑上来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小鸡啄米。我被他逗笑，按住他的后脑勺，回了一个深长的吻。 分开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眼睛却亮得惊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腕。 "哥哥，"他忽然说，"小蛮想……" "想什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咬着唇，耳尖红透了，却不说话。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发现他旧t恤的下摆被他自己攥得皱巴巴的，大腿并得很紧。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小蛮，"我声音有些哑，"你……" "小蛮不烫，"他急忙说，又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小蛮就是……想哥哥。想哥哥碰碰小蛮。" 我深吸一口气。 以前的我，大概又会抱着枕头逃出去，留他一个人难堪。但现在…… 我忍不住笑起来：“还有比摸摸更舒服的事，小蛮想要试试吗？” 小蛮期待的望着我，点点头。 "小蛮，"我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哥哥教你。" 小蛮的双腿缠在我的腰上，不停的乱蹭：“喜欢，喜欢，喜欢哥哥……” 卧室窗帘没拉，夕阳把房间染成蜜糖色。我把小蛮放在床上，他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黑发铺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好像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圆溜溜的，小鸭子一样的眼睛。 "哥哥……"他小声叫，声音里带着颤抖，是兴奋的颤抖，我低头一看小蛮已经硬了。 我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他挺起来，隔着薄薄的裤子印出来的圆圆的龟头：“不是说不烫么？” 我俯身下去含住他的耳朵：“坏小蛮，骗哥哥是不是？” 小蛮浑身一抖抓住我的肩膀，声音染上了哭腔：“没……没有，哥哥……被哥哥抱进来才这样的……” 我转头看他，他的舌尖吐出来，小小的，嫩生生的，粉红的，这一次我不用回避，我凑上去把小蛮的舌尖含进嘴里。 小蛮已经很会接吻了，他仰着头，乖巧的回吻着，一步一步按照我曾经教过他的步骤，翻搅，舔吻。 我脱下他的裤子，慢慢分开他的双腿，定定的看着他：“小蛮怕吗？” 小蛮摇摇头，捂着脸把下身挺起来：“要哥哥摸摸……” 我亲了亲他的脸，然后低头含住了他的性器。 “唔！”小蛮浑身一抖，身子弓着向上一弹，身上覆满了漂亮的粉红。 我感觉到脸颊蹭上了小蛮柔软的大腿内侧，我将他的性器吐出来，顺着柱身舔了一口：“小蛮，腿张开，看着哥哥。” 小蛮浑身又哆嗦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听话的把手放开，低头看我，张开了双腿。 我也抬头看着他，然后在他的目光里含进了他全部的性器。 “哥哥！”小蛮的腰挺了起来，性器直戳我的喉咙，我连忙放松喉咙怕咬到他。 小蛮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哥哥，小蛮喜欢你。” 我笑了，含着他的性器吞吐了一下，亲了亲他可爱的、通红的、圆圆的龟头：“小蛮，下次可以说，‘哥哥，我爱你’。” 小蛮的性器一抖，他捧着我的脸，凑下来像小奶猫一样胡乱蹭着亲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哥哥，我爱你！！” 小蛮开心得不成样子，他颤颤巍巍的起身，扒拉我的裤子：“小蛮也给哥哥舔舔！” 我想按住他的脑袋， 第13章 他就已经将我的性器含了进去，他的动作十分生涩，牙齿不小心磕到了我的性器上，我不由得“嘶”了一声，小蛮连忙放缓了速度，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他想了想，又吹了吹。 这小孩！ 我将小蛮抱起来，不停的亲他的唇，亲他的脖子，小蛮被亲迷糊了，只能抱着我的脖子不停哼哼。 我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下，分开他柔软的臀肉，按了按干涩又紧闭的小口。 不行，没有准备，会弄伤小蛮…… 我到底还是停了下来，小蛮眨着眼睛看着我。 他偏着脑袋，双腿一夹，指着我们身后的床道：“哥哥！” 我又笑：“小坏蛋，这会把哥哥当驴使呢？指哪打哪是吧？” 小蛮扬起下巴，得意的笑起来。 我将他放在床上，他立马翻身抓住我的性器舔弄，然后分开双腿架在我的脸侧，他的脸在我胯下偏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也给小蛮舔舔。” 无师自通了69，聪明的小蛮。 我按住他的臀往下，含住了，小蛮的腰一抖，整个性器捅进了我的嘴里，两个粉嫩嫩的囊袋挤在我的鼻尖，全都是小蛮的味道，我好喜欢。 一起射了之后，小蛮爬上来，我们一起张开嘴，看见对方吃干净的口腔。 第8章08 ================== 小蛮开始定期接受治疗。 每周三下午，我都会提前结束工作，去学校接他。 他现在已经能自己去上学了，公立学校离家两站路，我教了他三遍怎么坐地铁，第四遍他就能自己走了，只是我要求每次到站都要给我发一条微信："哥哥，小蛮到了。" 治疗室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爬满爬山虎的墙壁，木地板走上去吱呀作响。医生姓林，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蛮第一次见她就不怕。 "今天想聊什么？"林医生问。 小蛮坐在我旁边，手指缠着我的手指，想了想："聊哥哥。" 我愣了一下。 "哥哥怎么了？" "哥哥……"小蛮歪着头，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哥哥最近不逃了。" 林医生看向我，嘴角带着笑。 "以前哥哥会逃，"小蛮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童话故事，"哥哥以前亲亲会逃，烫也会逃，小蛮以为……哥哥不喜欢小蛮碰。" 我握紧他的手。 "现在哥哥不跑了，"小蛮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哥哥还会……" 他耳尖红了，声音压得更低，"还会帮小蛮。" 林医生笑出声："看来你们进展不错。" 我耳根发烫，小蛮却把脸埋进我肩窝里偷笑。 "不过，"林医生话锋一转，"子建，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小蛮立刻紧张起来，手指攥紧我的衣角。我拍拍他的背："去外面等我，有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小蛮的恢复比预期快，"林医生说，"但他有一个核心问题还没解决，” 她顿了一下，“他把自己的价值完全绑定在你身上。'哥哥在，我就安全；哥哥不在，我就害怕。'这不是健康的依恋，这是共生。" 我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推了推眼镜，"他需要学会没有你也能感到安全。而你……" 她顿了顿，"你需要学会不通过他的依赖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我僵住了。 "你每次照顾他、保护他、为他解决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很满足？甚至……有点上瘾？"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这不是批评，"林医生温和地说，"很多长期照顾者都会有这种心态。但你要明白，小蛮的创伤来源于'被物化'——在他原来的家庭里，他是工具，是发泄对象，是'傻子'。如果你永远把他当需要保护的小孩，你和他父亲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方式更 第14章 温柔。"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需要被当作一个独立的、有选择权的成年人来对待。哪怕他选错了，哪怕他摔倒了，那也是他的权利。你能做的，是在他摔倒的时候，不离开，不评判，只是陪着。" 我沉默的盯着窗外的爬山虎影子从地板这头移到那头。 "……我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小蛮正坐在楼梯上吃糖。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染成淡淡的橙红色。他看到我，立刻跳起来："哥哥！" "嗯。" "医生说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诚实："医生说，小蛮要学会自己走路，哥哥要学会放手。"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小蛮愣了一下，糖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哥哥……不要小蛮了？" "不是不要，"我蹲下来，与他平视，"是相信小蛮可以自己走。哥哥会在旁边，但不拉着你。" 他咬着唇，眼眶红了，却没有哭。这是治疗的另一个变化——他学会压抑即时的情绪反应，尝试理解更复杂的含义。 "小蛮试试，"他说，声音细细的，"小蛮试试自己走。" 我的小蛮向来聪明又坚韧。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妈妈的电话是在周末打来的。 "子建，"她的声音很严肃，"小蛮那个'父亲'，找到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小蛮正在厨房煮面，背影瘦瘦小小，系着我的旧围裙，带子在他腰上绕了两圈。 他最近学会做简单的饭，虽然还是会忘记关火，但已经能自己把面条捞出来了。 "在哪儿？" "隔壁县，打工。我托人查了他的底，"妈妈顿了顿，"他当年买小蛮母亲的案子，有人证。" 我闭上眼睛。 小蛮的母亲，不是大家以为的童养媳，就是被拐卖的，只是他为了不落人口实编的瞎话。 "你想怎么办？" "我想，"妈妈的声音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让小蛮出庭作证，把他送进去。买人和强奸，够他喝一壶的。" "不行，"我脱口而出，"小蛮受不了这个。" "子建，"妈妈叹了口气，"这是小蛮的权利，不是你的决定。你应该问他。" 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呆。小蛮端着面出来，看到我，笑了一下："哥哥，面好了。" 他煮的是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葱花切得大小不一，但摆得很整齐。这是他练习了很多次的结果。 "小蛮，"我坐下来，"哥哥有事问你。" 他把筷子递给我，坐得端端正正，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你……想不想，"我斟酌着词句，"让那个欺负你的人，受到惩罚？" 小蛮愣住了。 他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只是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的手开始抖，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哥……"他的声音发颤，"小蛮……" 我下意识想去抱他，又想起林医生的话，硬生生停住。 "小蛮，"我说，"哥哥在。不管你怎么选，哥哥都在。" 他看着我，眼眶迅速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却没有哭出声。 这是以前的他不会的，以前他会嚎啕大哭，会扑进我怀里求我别走。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手指死死攥着桌布。 "小蛮……"他哽咽着，"小蛮不知道。小蛮害怕。小蛮不想见那个人，小蛮不想……"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没有抱他，只是握住他的手："小蛮，你可以说不要。你可以说我不想。这是你的权利。"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 "真的。" "那……"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小蛮不要。小蛮不想见他。小蛮……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我松了一口气，他终于第一次明确 第15章 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好，"我说，"那我们不见。"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小蛮的选择。她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子建，"她说，"你长大了。" 但事情没有结束。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谁也没想到，那个男人找到了我们的住处，或许是活的实在太幸苦，他想起来他曾经生过一个儿子。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疯狂震动。是邻居："小何啊，你家门口有个醉汉，砸门呢，说要找他儿子！" 我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手都在抖。学长在后面喊："子建！出什么事了？" 我没时间解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到家的时候，楼道里一片狼藉。邻居们围着，指指点点。那个男人，比我记忆中更老、更瘦，浑身酒气，正用脚踹门，嘴里骂着："小杂种！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跟人跑了！" 门突然开了。 小蛮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他的手在抖，但刀尖稳稳地对着那个男人。 "你……"男人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即更大声，"你敢砍老子？！" "滚开！"小蛮说，声音细细的，却异常清晰，"你不是爸爸。你是坏人。你欺负妈妈，欺负小蛮。小蛮……" 他的眼泪流下来，手却握得更紧，"小蛮不怕你了。" 我冲过去，挡在他面前。男人看到我，眼睛血红："就是你！拐走我儿子！" 我冷笑一声：“儿子？他现在还在你的户口上吗？你别忘了，你曾经三千块把小蛮卖了，现在他是我的小叔。” "他不是你儿子，"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冷静，"你是买家，是强奸犯，是虐待儿童的人渣。我已经报警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男人慌了，想跑，被邻居们拦住。他回头看我，眼神怨毒："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小蛮从我身后探出头，刀还握在手里："呸！哥哥会保护小蛮，一直保护。" 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小蛮终于松了手。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过身，扑进我怀里，开始大哭，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像是要把很多年的恐惧都哭出来。 "哥哥……哥哥……"他一遍遍叫，"小蛮不怕了……小蛮真的不怕了……" 我抱着他，感觉他像一个被砸碎又慢慢粘合的瓷器。 "嗯，"我说，"小蛮不怕了。" 林医生在第二天的治疗室里，听完整个过程，沉默了很久。 "你做得对，"她说，"你没有替他做决定，但你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这不是控制，这是支持。" 小蛮坐在我旁边，眼睛还肿着，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 "医生，"他忽然说，"小蛮想……改名字。" "改名字？" "小蛮不想跟他姓了，"他说，"小蛮想……跟哥哥姓。何小蛮。" 我愣住了。 "可以吗？"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又带着不安，"哥哥……愿意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林医生在旁边笑："这是他的选择，子建。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但理由要诚实。"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小蛮的手："小蛮，哥哥当然愿意。" 我顿了顿，"我们是家人。真正的家人。" 小蛮笑了，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的。 "何小蛮，"他小声念，"何小蛮……好听。" 改名字的手续比想象中复杂。 妈妈动用了她的关系网，又找林医生开了心理评估报告，证明小蛮具备自主决定能力。过程拖了两个月，期间小蛮每天放学回家都要问一遍："哥哥，名字改好了吗？" "快了。" "那小蛮可以……"他咬着唇，"可以在作业本上写何小蛮吗？" "可以。" 他就真的写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在"姓名"那一栏填上"何小蛮"，然后举着本子给我看，眼睛弯成月牙。 新身份证下来的那天，我带他去 第16章 吃了火锅。他辣得满头大汗，还要逞强说"不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我递水给他，他灌了一大口，然后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又迅速坐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无奈地笑了一声，给他擦唇边溢出来的水。 回家路上，他牵着我的手，忽然说："哥哥，我想……去看看妈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被拐卖的女人。 "你知道她在哪？" 小蛮摇摇头，又点点头："奶奶……以前的奶奶，那个人的妈妈，说过。妈妈跑了，跑到山外面去了。小蛮想……告诉她，小蛮现在很好。小蛮有哥哥，有名字，有家。" 我握紧他的手："好，我们去找。" 寻找的过程像一场漫长的考古。 妈妈动用了她的资源，辗转联系了当年办案的民警、打拐志愿者、几个疑似收容过流浪女性的救助站。三个月后，我们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找到了线索，一个名叫"苏芹"的女人，在纺织厂打工，左手有烫伤疤，说话带西南口音。 小蛮在火车上很紧张，手指一直绞着我的衣角。我让他靠在我肩上睡觉，他闭上眼睛，睫毛却一直颤。 "哥哥，"他忽然说，"如果妈妈……不要小蛮呢？" "那小蛮还有哥哥。" "如果妈妈……不记得小蛮呢？" "那小蛮还有哥哥。"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哥哥真好。" 纺织厂在城郊，厂房老旧，空气里飘着棉絮。我们等在传达室，一个瘦瘦的女人走出来，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了一半。她看到小蛮，脚步顿住，眼睛慢慢红了。 "……蛮蛮？" 小蛮僵了一下，然后跑过去，又停住，眼眶通红的看着她。 女人蹲下来，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她的手指粗糙，有茧子，和小蛮软软的手完全不同。小蛮闭上眼睛，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小时候蹭我一样。 "妈妈……"他叫，声音细细的，"小蛮现在叫何小蛮。小蛮有哥哥，有家，有学校。小蛮……很好。" 女人哭了，把他抱进怀里，哭声压抑而破碎。我站在旁边，感觉眼眶发热。 他们说了很久的话。女人问小蛮吃什么、穿什么、开不开心。小蛮答得磕磕绊绊，但努力说完整的句子。临走时，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一枚银镯子，很旧了，刻着歪歪扭扭的"长命百岁"。 "蛮蛮满月的时候，"她说，"我偷偷打的。一直留着，想着……想着有一天给他。" 小蛮接过镯子，眼眶通红，却没有哭。他把手镯递给我："哥哥，帮我戴。" 我蹲下来，把镯子套进他手腕。他的手腕细，镯子有点大，但刚好能卡住。 "哥哥，"他说，"小蛮想……给妈妈磕头。"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他拉着我，一起跪在女人面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谢谢妈妈，"他说，"生小蛮。小蛮现在……很好。妈妈也要好。" 女人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我扶小蛮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小蛮这些年的照片，穿校服的、做饭的、在沙发上睡着的、趴在窗台等我的。还有一张，是我们刚拍的合照，小蛮笑得眼睛弯弯，我搂着他的肩。 "阿姨，"我说，"小蛮现在是我弟弟，也是……" 我顿了顿，耳尖发烫，"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您放心。" 女人看着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电话。 "我……我后来嫁人了，"她说，声音很低，"在镇上。蛮蛮要是……要是想妈妈，可以来。" 小蛮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小蛮会来的，"他说，"妈妈要好好的。" 回程的火车上，小蛮靠在我肩上，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车厢晃动轻轻 第17章 作响。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哥哥，"他忽然说，"小蛮今天……自己说话了。没有哥哥帮忙。" "嗯，小蛮很厉害。" "小蛮还……"他顿了顿，耳尖红了，"小蛮还亲了妈妈。以前小蛮不敢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小蛮长大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清澈而明亮："哥哥，医生说的……小蛮要自己走。小蛮今天……自己走了好多步。" "哥哥看到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那哥哥……"他犹豫了一下，"哥哥会不会……就不牵小蛮了？" 我心头一软，握住他的手："不会。哥哥会一直在旁边。小蛮想牵的时候，哥哥就牵。小蛮想自己走的时候，哥哥就看着。" 他笑了，把脸埋进我肩窝里，银镯子轻轻碰着我的手腕，凉凉的，却带着一种踏实的重量。 "哥哥，"他闷闷地说，"小蛮好喜欢你。" "嗯，"我亲了亲他的发顶，"我也喜欢你。"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夕阳把天空染成蜜糖色。小蛮的呼吸渐渐平稳，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低头看他，手腕上的银镯子闪着柔和的光。想起九岁那年，丝瓜架下金灿灿的花，和那个回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小孩。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春光烂漫里站着我的小蛮。 这一次，他终于站在了属于自己的春光里。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第9章09 ================== 林医生建议我也去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子建，你照顾小蛮四年，"她推了推眼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翻过山去找他，为什么是你带他走，为什么是你……" 她顿了顿，"把自己全部的人生都押在他身上？"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因为我喜欢他"，却觉得这个答案好像是有点草率。 "下周三，我同事有个空档，"她把一张名片推过来，"陈医生，专攻家庭系统治疗。去看看吧，为了小蛮，也为了你自己。" 我把名片塞进口袋，没当回事。直到那天晚上。 小蛮在洗澡，水声哗哗的。我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邮件，忽然听到他叫我："哥哥！" 我冲过去，差点撞开门："怎么了？" 他站在花洒下，浑身是泡沫，茫然地看着我："哥哥……小蛮忘记怎么调热水了。" 我松了口气，进去帮他调好。他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哥哥真好。" 我退出来，关上门，忽然发现自己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不是担心，是一种……恐惧。恐惧他需要什么的时候我不在，恐惧他学会自己调热水之后就不再需要我。 我摸出口袋里的名片，看了很久。 陈医生的诊室和林医生不同，更简洁，更冷，像一间办公室。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 "子建，"他说，"告诉我，你第一次觉得'我必须照顾谁'，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九岁。小蛮第一次来敲我窗户。" "之前呢？" "……之前？" "你父母工作忙，把你寄养在爷爷家，"他翻着手里的资料，我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这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翻过山去找小蛮，而不是别人？" 我沉默。 "因为你在小蛮身上，"陈医生说，"看到了你自己。" 我攥紧扶手。 "被寄养，被'暂时放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接走，"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你爷爷对你好，奶奶也好，但你心里有个洞。小蛮出现的时候，他比你更弱，更需要你，你填他的洞，顺便填自己的。" "我不是！" "没关系，不用急着否认，"他不急不缓，"你是，而且你做得很好。但问题是，你把'被需要'当成了'被爱'。小蛮需要你，所以你安全；小蛮不需要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想起很多个夜晚。小蛮学会自己洗澡后， 第18章 我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小蛮学会自己坐地铁后，我盯着手机，等他发"到了"的消息，否则坐立难安。小蛮第一次说"哥哥，小蛮想自己睡"的时候，我失眠了一整晚。 "你害怕他长大，"陈医生说，"不是因为他会变，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不是'照顾小蛮的人'。"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低下头，感觉眼眶发热。 "治疗不是让你不管他，"他说，"是让你学会不管他的时候，你依然存在。" 我每周三下午去见陈医生，瞒着小蛮。他以为我在加班，每次都乖乖在家写作业，发消息问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回"很快"，然后坐在诊室里，一点点拆解自己。 "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陈医生问。 "工作狂。律师。效率第一。" "她怎么表达爱？" 我想了很久："……打钱。" "你收到钱的时候，什么感觉？" "……"我诚实地说，"失落。但又觉得，至少她还记着。" "所以你学会了，"陈医生点头，"爱是行动，不是语言。是付出，不是陪伴。你给小蛮做饭、洗衣、赚钱，你觉得这是爱。但小蛮需要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跑了。" 我哑口无言。 "因为你不会，"他说，"你妈妈没教过你。你奶奶对你好，但她也没说过'我爱你'。你唯一会的'爱'，就是把自己全部填进去，直到对方离不开你。" "这不对吗？" "对，也不对，"他合上笔记本，"爱是互相需要，不是单向寄生。你和小蛮，现在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分不开了。但健康的树，应该是根在地底下相连，上面各自生长。" 我走出诊室，天已经黑了。手机里有小蛮的消息："哥哥，小蛮煮了面，等你回来吃。" 我盯着屏幕，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需要的感觉又来了，而这次我认出了它。 "好，"我回，"哥哥马上回来。" 小蛮的变化是细微的，但持续。 他开始自己选衣服。以前我给他买什么穿什么，现在他会站在衣柜前犹豫很久，最后挑出一件我从没见过的黄色t恤，学长送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柴犬。 "哥哥，"他问我，"这个可以吗？" "可以。" "哥哥不喜欢黄色？" "哥哥喜欢你喜欢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t恤套在身上，跑过来给我看。黄色衬得他更白，眼睛更黑，像小时候站在丝瓜架下小人书里的小美人。 "好看吗？"他问。 "好看。" 他满意地转了个圈，忽然停住，认真地看着我："哥哥，你今天……不开心？"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从陈医生那里回来，心里有些空，像被掏掉一块，还没填上。 "没有，"我说，"哥哥在想事情。" 他走过来，坐在我腿上。这个姿势他最近很少用了，他说"小蛮重了，哥哥会累"。但今天他忽然又这样，搂着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颈窝里。 "哥哥想事情的时候，"他说，"小蛮可以陪着。" 我心头一软，抱住他："小蛮怎么知道哥哥需要陪着？" "因为以前，"他的声音闷闷的，"小蛮想事情的时候，哥哥就是这样陪着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呼吸轻轻拂在我皮肤上。陈医生说，要学会"不管他的时候，你依然存在"。但此刻我忽然觉得，存在不是孤立的，是互相看见的。 "小蛮，"我说，"哥哥在去看医生。"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小蛮的医生，"我说，"是哥哥自己的。哥哥……也有一些问题，需要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成熟的光。 "哥哥，"他说，"小蛮知道的。小蛮早就知道。" "什么？" "哥哥会偷偷叹气， 第19章 "他说，"哥哥会半夜起来喝水，站在窗口发呆。哥哥……" 他顿了顿，像在自己的词库里找一个精准的形容词，"哥哥有时候，会害怕小蛮。"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我僵住。 "不是害怕小蛮，"他双手挥动，不断比划，"是害怕……小蛮变了。小蛮好了，小蛮不需要哥哥了，哥哥就……" 他偏头想了想，"哥哥就消失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小蛮不会变的，"他说，声音细细的，却很坚定，"小蛮会变好，但小蛮喜欢哥哥，不会变。小蛮……"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小蛮这里，一直装着哥哥。" 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的，有力的，和我的心跳渐渐同步。 "哥哥也要装着自己，"他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哥哥不是只有小蛮。哥哥……还有哥哥自己。"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比我想象的知道的多。治疗的这些日子，他不仅在修复自己的创伤，也在观察我，理解我，甚至……保护我。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小蛮，"我声音发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他眨眨眼，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小蛮很聪明！" 我把他抱紧，感觉眼眶发热。这一次不是"被需要"的满足，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疼痛的感激。 他看见了我，不是作为"照顾者"的我，是作为"人"的、原本的我。 关系的变化发生在某个普通的周末。 小蛮在写作业，我在旁边看书，陈医生建议我培养"不围绕小蛮的爱好"，我重新捡起了小时候喜欢的科幻小说。看到一半，小蛮忽然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我肩上。 "哥哥，"他说，"小蛮想……" "想什么？" "小蛮想……"他的耳尖红了，声音压得很低，"小蛮想自己试试。" "试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蹭了蹭我的脖子。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以前那些亲密，都是我主导，我教他，我引导他。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主导权。 我放下书，看着他："小蛮想怎么试？" 他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我的衣角，却努力说清楚："小蛮想……哥哥躺着。小蛮来……小来照顾哥哥。"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小蛮，"我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紧张，也带着期待："哥哥一直照顾小蛮。小蛮也想……照顾哥哥。小蛮想证明，小蛮可以。小蛮不是……不是只会被照顾的傻子。" 我沉默了很久。 以前的我，大概会拒绝。会说他不懂，会说他做不好，会把他按回"被保护者"的位置。但陈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让他选，哪怕选错，哪怕摔倒。" "好，"我说，躺下去，"小蛮来。"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真的答应。然后他的眼睛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他爬上来，动作笨拙，膝盖磕到我的腿，又慌忙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小蛮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吻我的额头、眼睛、鼻尖，一路向下。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小时候第一次舔麻糖那样珍惜。我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哥哥……"他小声叫，带着不确定。 "嗯？" "哥哥舒服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很红，额头上有一层细汗，眼睛却认真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舒服，"我说，"小蛮做得很好。" 他笑了，更自信了一些，继续往下。他的手指解开我的衣扣，动作生疏，却不再犹豫。我感觉到他的唇落在我的锁骨、胸口、小腹，带着潮湿的、虔诚的暖意。 "小蛮……"我声音发哑，"可以了……" "不，"他忽然说，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哥哥总是说'可以了'，然后自己忍着。今天……小蛮不让哥哥 第20章 忍。" 我僵住。 他继续，手指更往下，带着一点莽撞的、天真的勇气。我抓住床单，感觉呼吸越来越重。他抬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询问。 "哥哥……"他叫，"告诉小蛮，哥哥要什么。" 我要什么？ 陈医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没答上来。我只知道小蛮要什么，然后给他。我从未想过自己要什么。 "哥哥……"小蛮又叫，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也带着坚持，"哥哥说。小蛮想知道。" 我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松动。是一种原始的、诚实的渴望。 "小蛮……"我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哥哥要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小蛮也是。" 他俯下身，继续动作。 这一次不再试探，带着一种终于确认的、坦然的热情。我感觉到他的唇、他的舌、他全部的温度，包裹着我，接纳着我，不是作为被照顾者的接纳，是作为爱人的接纳。 释放的那一刻，我把他拉上来，和他接吻。他回应我，舌尖纠缠，带着一点得意的、满足的笑。 "哥哥，"分开的时候，他说，"小蛮厉害吗？" 我把他抱进怀里，感觉心跳还在剧烈地撞击胸腔："厉害。" "哥哥开心吗？" "开心。" "那……"他顿了顿，"哥哥以后，也要说我要。不是小蛮要，是哥哥要。小蛮想听。"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草莓香，是我给他买的。 "好，"我说。 改变是缓慢的，但确实在发生。 我开始说"我要"。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我要吃那个"，"我要早点回家"，"我要你穿那件蓝色的"，"我要你……"。 小蛮每次都笑，眼睛弯弯的，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他不再只是听话，他开始回应，有时候甚至反驳。 "哥哥，"有一天他说，"小蛮不想穿蓝色的。" "为什么？" "小蛮今天想穿黄色。" "……好。" "哥哥不开心？" "没有，"我说，然后诚实地说，"有一点。但哥哥会学。"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哥哥最好了。" 我也开始有自己的不在场。 每周五晚上，我会去打羽毛球，这是陈医生建议的社交活动。小蛮自己在家，做饭、看电视、写作业。我回来的时候，他会在门口等我，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堆个小窝坐在地上，而是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响才跑过来。 "哥哥，"他说，"小蛮今天自己做了西红柿炒蛋。" "好吃吗？" "有点咸，"他皱皱鼻子，"但小蛮自己吃的。没有等哥哥。" 我心头一紧，"以后等我回来一起吃"这句话在舌尖打了一圈转又咽了回去。 "小蛮真棒，"我说，"下次哥哥想尝尝。" 他眼睛一亮："好！下次小蛮少放盐！" 我也开始允许他不在场。 他交了朋友。 学校里的同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叫小雨。他们一起坐地铁回家，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他开始有我不在场的对话，我不在场的笑声，我不在场的秘密。 有一天他回来，兴致勃勃地说："哥哥，小雨说小蛮的画画得好！" "小蛮会画画？" "嗯！"他跑去房间，翻出一张画，是我们家的阳台，阳光照在绿萝上，窗台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蓝色，一个黄色。画得很稚嫩，但颜色明亮，带着一种……幸福的笃定。 "哥哥，"他说，"小蛮想……报画画班。可以吗？" "可以，"我说，"小蛮自己决定。" 他笑了，把画贴在我胸口："送给哥哥。哥哥不在的时候，小蛮画的。" 我接过画，感觉眼眶发热。 他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依然能创造幸福。 "小蛮，"我说，"哥哥为你高兴。" 他愣了一下，然 第21章 后更紧地抱住我："小蛮也为哥哥高兴。哥哥有羽毛球，小蛮有画画。我们……" 他想了想，"我们都有。然后在一起，就更多。" 年底的时候，林医生宣布小蛮可以结束定期治疗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的心理年龄已经追上来了，"她说，"虽然比实际年龄小一些，但差距在合理范围内。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我，"他建立了安全基地，不是某个人，是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他知道有人爱他，也知道自己值得被爱，即使那个人不在眼前，爱依然存在。" 小蛮坐在我旁边，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作响。他听了讲给我听："哥哥，医生说小蛮好了！" "嗯，"我揉揉他的头发，"小蛮好了。" "那哥哥呢？"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哥哥的医生……怎么说？" 我愣了一下。陈医生上周也建议我减少频率，从每周到每月。 他说："你已经学会存在了，子建。现在要学的是允许——允许别人不需要你，允许自己不被需要，允许爱以你不熟悉的方式流动。" "哥哥也快好了，"我说。 小蛮眨眨眼，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那哥哥……可以不要太好吗？" 他用手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就留这么一点点不要好。” "什么？" "哥哥如果太好，"他的耳尖红了，"就不需要小蛮了。小蛮想……哥哥有时候，也需要小蛮。像那天那样。" 我心里软的不行，抱住他："小蛮，哥哥永远需要你。即使哥哥有了社交，即使哥哥有了自己的朋友……哥哥还是需要你。" 我笑起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因为我爱你。” 窗外在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们挤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小蛮抱着我，银镯子碰到了我的脖子，凉凉的，他低头和我接吻，黑色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侧，显得又柔软又乖巧。 雪越来越大，已经覆盖了整个天地，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仿佛只剩下我和他。 万籁俱寂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我也爱你。” -------------------- 本来昨天就是最后一章了，想了想好像有点忽略主角的成长了，虽然视角一直放在小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