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章一天涨一年功力!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京城西北侧,天牢。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这天牢的阴煞气钻进骨髓,老子一刻也受不了了!” “老哥,听我一句劝,再熬两天。” “老子生不如死,为何还要等!” “因为后日便是冬至,按大魏律法,冬至那天咽气的囚犯,官府会出一两银子的安葬费。你要是今日死了,我就拿不到钱了.。” “……我都要死了,还得替你省那点钱?!” “那是自然,死者为大,您就当行行好,成全兄弟这一回?” 丁字号狱卒房内,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 陈然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旁的囚犯聊着天。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在一次下班后与大运正面撞击后,转世投胎到了这具身体当中,直至十八岁才觉醒了前世宿慧。 这具身体也叫陈然,年方十八,家中世代为狱卒,妥妥的“狱二代”。 可惜这个“二代”含金量有点低。 半个月前,前身因在当值时打了个盹,被新晋的顶头上司王校尉抓住把柄。 被当做用来杀鸡儆猴牺牲品,一脚踢到了这丁字号死牢执晚班。 这里关押的虽不是什么绝世魔头,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江湖草莽,煞气最重。 身体本就体弱,扛不住这日夜侵蚀的阴煞之气,昨夜一场风寒,近乎送了命。 若不是觉醒前世苏慧,恢复了气血,恐怕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开局地狱难度啊……” 陈然吐槽了一句,喉咙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这身体太废了。 在这吃人的天牢,没有武功傍身,就是个死。 王校尉把他扔到这儿,摆明了是想让他死。 突然。 陈然瞳孔收缩。 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凭空悬浮在半空。 书封上刻着四个字——镇狱天书。 “金手指?” 陈然眼睛一亮,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不陌生。 天书一片空白,只有几行小字浮现。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当前状态:未领取】 【是否领取?】 陈然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一天一年? 这哪是坐牢,这是在刷经验啊! 没有犹豫。 “领取,必须领取!” 他在心中默念。 轰! 一股热流凭空生出,顺着天灵盖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陈然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 骨骼噼啪作响,肌肉紧绷又松弛。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刷着淤塞的经络。 十息之后。 热流归于丹田,化作一团暖意。 陈然长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 他不冷了。 不仅不冷,体内还充满了力量. 陈然握拳,对着空气猛地挥出。 呼! 拳风破空,带起一声脆响。 虽还未九品炼皮,但距离也不遥远了。 在大魏,武道分九品。 寻常人想要入门,需从小打熬筋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至少数年苦功,才能练出一身铜皮铁骨,踏入九品。 而他,只用了一瞬,就从一个瘦弱的普通人变成了快入境界的武者。 这就是挂逼的感觉吗, 只要待在天牢,一天就是一年功力。 苟住。 只要苟得住,迟早天下无敌。 至于王校尉…… 陈然眯起眼,收回拳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不过现在嘛,先定个小目标:活下去,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陈然!你哪去了,送饭!” 外传来一声粗暴的吼叫。 是负责送饭的杂役老张,也是他目前的领头师傅。 陈然整理了一下衣领,挂好腰刀,推门而出。 走廊幽深,两侧是黑漆漆的牢房。 腐烂的稻草味、排泄物的臭味、还有陈旧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老张提着两个木桶站在过道口,一脸不耐烦。 “磨磨蹭蹭干什么?想饿死里面的大爷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一天涨一年功力!(第2/2页) 老张把一个木桶往陈然脚边一踢。 桶里是发馊的糙米饭,上面盖着几片烂菜叶,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陈然没说话,弯腰提起木桶。 很轻。 换做以前,这几十斤的桶提一路得歇三回,现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跟提个塑料袋似的。 老张瞥了他一眼,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堵在喉咙口。 这小子……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陈然没理会老张诧异的眼神,提着桶,走向自己负责的区域。 丁字号七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刚进来没几天的犯人。 陈然走到栅栏前。 借着昏暗的火光,能看到角落里的草堆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四肢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露出满是鞭痕的皮肤。 采花蜂,赵三。 仗着一身轻功,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三天前被六扇门抓捕归案,挑断了手脚筋,扔进天牢等死。 陈然拿起长柄木勺,舀了一勺馊饭,从栅栏缝隙倒进地上的破碗里。 啪嗒。 饭菜溅出来不少。 赵三动了动,铁链哗啦作响。 他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子怨毒。 “小……小哥……” 赵三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给口酒喝。” 陈然面无表情,转身欲走。 “我有……银子。” 赵三急促地喘息着。 “在城南……老槐树下埋着……五百两。” 陈然脚步一顿。 五百两? 对于一个月俸禄只有二两银子的狱卒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够他在京城买套小院子,再娶个媳妇了。 但他没动。 在这天牢信犯人的话,死得最快。 就在这时。 陈然眼前的空气再次扭曲。 书页翻动,停在第二页。 一行行文字在赵三头顶显现。 【犯人:赵三】 【绰号:采花蜂】 【境界:八品易筋(已废)】 【罪孽:深重(奸淫掳掠,死有余辜)】 【状态:濒死(五脏衰竭,活不过今晚)】 【参与度:无】 陈然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参与度? 他心念一动。 天书传递出一股信息。 参与犯人因果,可获得额外奖励。 参与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若能亲手终结罪大恶极之徒,更有机会掠夺其功法绝学。 陈然看着赵三头顶那红得发黑的“罪孽”二字,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活不过今晚? 既然都要死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这可是送上门的经验包啊! 陈然放下木桶。 他走到栅栏边,蹲下身,视线与赵三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五百两?” 陈然声音平静。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只要你给我酒,再帮我送个信。” “送给谁?” “春风楼红玉。” 陈然看着他,摇了摇头。 “春风楼那个寡妇,我好像有点印象,听说相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嫁人,你喜欢她?”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她,她相公当年是被我“干”死的。” “?” 陈然站起身,面色古怪。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采花蜂的口味还真重,不但祸害女子,就连男人都下得去手…… 一想到那个场景,陈然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陈然面露警惕,抽出佩刀冷声道: “可惜,我不喝酒,也不送信。” 赵三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化作无尽的怨毒。 “你……不得好死!” 陈然耸了耸肩。 “借你吉言,不过我肯定比你活得久。” 陈然没理会赵三的诅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镇狱天书】缓缓翻动,赵三快要死了。 …… 第2章 死亡结算,功力上涨 第2章死亡结算,功力上涨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赵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终于。 “咯喽……” 赵三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怪响,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一代采花大盗,就此落幕。 死得毫无尊严,甚至有点草率。 陈然依旧没动,保持着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主打一个稳健。 直到赵三头顶的文字发生变化,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一样闪烁起来。 【犯人赵三已死亡】 【参与度结算中……】 【参与度:极低】 【获得奖励:三个月功力。】 轰。 又是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虽然不如之前的一年功力那么庞大,但也让陈然刚稳固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分。 陈然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蚊子腿也是肉啊! 只是说了几句话,看着他死,就能白捡三个月苦修。 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要是换成前身,还得苦哈哈地练上三个月,还不一定能练出个屁来。 “白嫖使我快乐。” 陈然嘴角微扬,心情愉悦。 若是…… 陈然看着赵三僵硬的尸体,若有所思。 若是刚才自己答应帮他送信,或者……亲手送他上路? 奖励会不会更多? 甚至,能不能得到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轻功? 毕竟系统提示里说了,“参与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陈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天牢对他来说,不再是阴森恐怖的死地。 而是一座巨大的、等待开发的自助餐厅! 只要苟得住,遍地是黄金。 “陈然!发什么呆!” 巡逻的狱卒走过来,用刀鞘敲了敲栅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是同僚张文,这名字起得就很路人甲。 “死人了?” 张文瞥了一眼里面的尸体,一脸晦气,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真倒霉,大晚上的还得收尸。赶紧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别臭在里面熏着其他犯人。” “是。” 陈然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打开牢门,走进那充满恶臭的牢房。 赵三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控诉这个世界的无情。 陈然伸手在他眼皮上一抹。 “安心去吧,下辈子做个好人。” “虽然你这辈子坏事做尽,估计下辈子也没啥好下场。” 陈然一边碎碎念,一边熟练地抓住赵三的脚踝。 尸体很沉,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但在现在的陈然手里,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单手发力,像拖死狗一样,轻松地将赵三拖出了牢房。 张文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哎,你小子今天吃大力丸了?” 张文狐疑地打量着陈然。 以前这小子体虚得跟个弱鸡似的,拖个尸体得两个人抬,还得喘半天粗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死亡结算,功力上涨(第2/2页) 陈然长呼一口气: “张哥说笑了,这不为了早点干完活回去睡觉嘛。” 张文见状,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嗤笑一声。 “行了行了,别装了,赶紧弄走。” “看你那虚样,以后少去勾栏听曲,多补补身子。” “我跟你说啊最近京城可危险着呢,红莲魔教的人被抓了,最近小心点……” “听说就连那位魔教的圣女都跟镇魔司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是假,我当时听到王校尉说的,据说要押送到我们这边。” 张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走去。 陈然脸色微变, 红莲魔教的圣女被抓了,真的假的? 陈然顿了顿。 “张哥教训得是,以后一定注意。” 拖着尸体走出天牢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陈然打了个激灵,脑子更加清醒了。 乱葬岗在天牢后山,是一片荒凉的野地。 这里常年阴风阵阵,鬼火磷磷,是京城最邪门的地方之一。 陈然把赵三的尸体往坑里一扔,随便盖了几铲子土,就算是入土为安了。 “尘归尘,土归土。” “感谢老铁送来的三个月功力。” 陈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坟包拜了拜。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往回走。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陈然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体内内力在流转。 回到狱卒房,陈然盘膝坐在床上。 虽然有了金手指,但也不能懈怠。 毕竟,只有把挂开得更大,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得更久。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家传的《长春功》。 这是一门基础内功,没什么杀伤力,主打一个中正平和,延年益寿。 说白了,就是养生功。 但在体内功力加持下,原本细若游丝的内气,此刻却壮大了不少,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五脏六腑。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沉闷的点卯鼓声响起。 陈然从入定中醒来,神清气爽。 这一夜修炼,虽然不如直接领取奖励来得爽,但也让他对体内的力量掌控得更加娴熟。 他整理好衣冠,挂上腰刀,前往校场点卯。 刚到校场,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陈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王校尉。 那个把他踢到丁字号死牢,想让他自生自灭的顶头上司。 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啊。 陈然低下头,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然!出列!” 王校尉那公鸭般的嗓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陈然叹了口气。 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队列,抱拳行礼。 “属下在。” 第3章 魔教圣女 第3章魔教圣女 校场上,寒风凛冽,吹得一众狱卒缩着脖子,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王校尉背着手,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一个个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陈然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在王校尉的剧本里,陈然这种体虚气弱的废柴,被扔进煞气最重的丁字号死牢,不出三天就得凉透。 昨晚那场风寒,本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现在,陈然不仅没死,反而面色红润,站得笔直,精神头比前几天还要好。 简直是医学奇迹。 陈然感受到了王校尉的目光,没有说话。 王校尉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发难。 毕竟,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公鸭嗓再次响起。 “都给我听好了!” “最近几天京城里出了大案子,上面非常重视。” “六扇门、镇魔司的大人们随时可能来提审犯人,甚至宫里那位……也可能派人来。” 提到“宫里那位”,王校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从今天起,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扔进甲字号喂妖魔!” 众狱卒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 甲字号,那是传说中关押绝世凶物的地方,进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喝。 “散了!各司其职!” 王校尉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陈然假装没看见,混在人群中往回走。 刚出校场,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哎,陈老弟,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是张文。 这货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老王看你的眼神,我都替你捏把汗。没想到他竟然没找你麻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然笑了笑,随口胡诌道: “可能是我昨晚烧香拜佛感动了上苍吧。” “切,信你个鬼。” 张文撇了撇嘴,随即又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王今天没空搭理你,主要是因为那个大案子。” 陈然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什么大案子?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张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凑到陈然耳边,用一种既惊恐又兴奋的语气说道: “听说是魔教的一位圣女被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魔教圣女(第2/2页) “魔教圣女?”陈然挑了挑眉。 “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红莲魔教!” 张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为了抓她,镇魔司可是下了血本。听说昨晚在城外十里坡,死了好几十个高手,连镇魔司的一位银章捕头都重伤了,才勉强把她拿下。” “啧啧,那场面,据说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 陈然听着张文的描述,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这设定,一听就是反派标配啊。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狱卒,每天送送饭,收收尸,顺便白嫖点功力,这就够了。 至于什么魔教圣女、镇魔司高手,那是大人物们的博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种热闹,还是少凑为妙。 “这么厉害?”陈然配合地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那关进咱们天牢,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不是呢!” 张文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这种狠角色,本来应该关进乙字号甚至甲字号的。但听说她受了重伤,一身功力被封,上面怕她死得太快,审不出东西,所以可能会暂时关在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区域。” 说到这,张文同情地看了陈然一眼。 “老弟,你那丁字号虽然煞气重,但关的都是些江湖草莽,相对来说还算安全。要是这妖女被关到咱们这片儿……啧啧,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陈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张哥说得对,我得赶紧回去烧柱香,保佑这尊大佛别落到我手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回到丁字号狱卒房。 陈然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管他什么妖女魔女,只要不影响我修炼就行。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苟住。 只要苟得住,把《镇狱天书》的羊毛薅秃,迟早有一天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想到这,陈然盘膝坐到床上,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那本青铜古书再次浮现。 虽然今天还没有新的犯人死亡,没有额外的“参与度”奖励。 但只要坐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体内的功力都在缓慢增长。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陈然嘴角微扬,进入了修炼状态。 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第4章 魔女入狱,点名道姓 第4章魔女入狱,点名道姓 接下来的几天,天牢里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老鼠都不敢出来偷吃。 陈然乐得清闲,每天除了送饭、巡逻,就是躲在狱卒房里修炼。 有着【镇狱天书】的加持,他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每天一睁眼,就是“叮,一年功力到账”。 这种躺着变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短短五天。 陈然体内的内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陈然看向系统,心念一动。 【你已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是否领取?】 “是” 【你成功领取一年功力】 【当前:5年功力】 一股精纯功力从丹田凭空升起,向着身体四肢百骸涌去。 这段日子来,他的修为很顺利晋升到了九品炼皮。 虽然距离八品易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突破到八品也就是十几天功夫。 现在的他,皮肤坚韧如牛革,单臂一晃便有五百斤力气。 “这就是开挂的人生吗?” 陈然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一天傍晚。 天牢突然戒严。 原本昏暗的甬道里,点亮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天牢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镇魔司校尉,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在他身后,是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上,锁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虽然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绝世的容颜。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妩媚,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红莲魔女! 那个让京城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 陈然混在狱卒堆里,偷偷瞄了一眼,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就连前世经过洗礼的自己,在看到真正容貌后都被惊艳到了。 更别说其它普通人了,恐怕魂都要被勾走了 陈然暗自咋舌。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而已。 这种级别的妖女,那是带刺的玫瑰,谁碰谁死。 原本以为,这种重犯肯定会被关进乙字号甚至甲字号。 可谁知,那队镇魔司校尉竟然径直朝着丁字号走来。 “什么情况?” 众狱卒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丁字号可是关押普通犯人的地方,这尊大佛怎么往这儿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校尉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一脸谄媚。 “大人,这就是丁字号七号房,最里面,安静,没人打扰。” 为首的镇魔司校尉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 “把人关进去,严加看管,若是出了差错,你们整个天牢都得陪葬!” “是是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亲自盯着!” 王校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然而,等镇魔司的人一走,王校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那间关押着红莲魔女的牢房,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王校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在众狱卒身上扫过。 众狱卒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谁都不傻。 看守这种魔头,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万一她哪天心情不好,或者魔教的人来劫狱,第一个死的肯定是看守的狱卒。 王校尉见状,心里暗骂一群怂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然身上。 “陈然!” 陈然心里咯噔一下。 “属下在。” 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王校尉走过来,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陈啊,我看你最近表现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魔女入狱,点名道姓(第2/2页)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今晚,你负责巡视丁字号,特别是七号房,一定要盯紧了!” 陈然嘴角抽搐。 神特么光荣而艰巨, 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老小子本来就想整死自己。 “属下……遵命。” 陈然咬着牙答应下来。 众狱卒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夜深人静。 天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然提着油灯,走在阴森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也很平稳。 虽然是被迫营业,但他并不慌。 有着五年功力傍身,再加上【镇狱天书】的底气,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走到七号房门口。 陈然停下脚步。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红莲魔女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呈“大”字形。 她的的周围贴满了黄色的符咒,密密麻麻,像个木乃伊。 那些符咒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压制着她体内的魔气。 此时的她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但陈然知道,这只是表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种级别的魔头,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轻易捏死一只蚂蚁。 就在陈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直垂着头的红莲魔女,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看着陈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哥哥……” 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像是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呢。” 陈然脚步一顿。 好闻的味道? 不对。 陈然心中一凛。 她是看出了我身上的气血波动! 五年功力虽然不算多,但在一众普通狱卒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 这妖女,果然不简单。 陈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姑娘,请自重。” “这里是天牢,不是怡红院。” 红莲魔女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小哥哥真幽默。” “不过,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只要你帮我解开这身上的符咒……” “我就传你无上魔功,保你十年之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红莲魔女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恶魔的低语。 陈然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无上魔功? 天下第一? 画大饼谁不会啊。 我这儿还有《如来神掌》呢,你要不要学? 陈然摇了摇头。 “不怎么样。” “我这人胃口不好,吃不了软饭。” “而且……” 陈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符咒上。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 “像个粽子。” 说完,陈然不再理会红莲魔女那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红莲魔女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给我回来!” “你才是粽子,你全家都是粽子!” 陈然充耳不闻。 想白嫖我,门儿都没有。 不过…… 陈然摸了摸下巴。 这妖女既然能看出我的底细,说明她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要是能把她的功法爆出来……或许自己还能在抢救一下。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丁字号七号房,以后得多来逛逛了。 第5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第5章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红莲魔女入狱已经过了数天。 这数天里,天牢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或者至少是镇魔司的大佬们轮番上阵审讯。 结果呢? 屁事没有。 那些大人物就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在丁字号就不管了。 连王校尉这几天都很少露面,仿佛也在躲着什么。 好在这段时日里,他的功力累计积攒到了十年。 在功力不断堆积下,境界稳步上涨到了九品炼皮大成,距离突破到八品也不剩下几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然坐在狱卒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眉头微皱。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丁字号是什么地方? 关押普通犯人的新手村。 防御松懈,狱卒实力低微。 把一个魔教圣女关在这里,还不闻不问,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钓鱼? “这是想拿我们当诱饵,引红莲魔教的人来劫狱?” 陈然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丁字号的狱卒们,岂不是成了炮灰?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底层打工人的命都不是命。” 陈然叹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了苟住发育的决心。 只有变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活下去。 想到这,他站起身,提着饭桶走向牢房深处。 今天,他有个小目标要完成。 丁字号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绰号“鬼手”,是个惯偷。 这老头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手快,而且极其擅长隐藏气息。 据说他曾经潜入豪门偷取钱财,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直到后来因为偷看权贵妇人洗澡才栽了跟头。 陈然走到牢房前。 鬼手正缩在角落里,饿得两眼发绿。 “小哥……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鬼手看到陈然,就像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 陈然看着他,微微一笑。 “想吃饭?” “想,想!”鬼手拼命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饱吗?” “想!做梦都想!”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 这是他特意花了几天俸禄从外面买来的。 为了刷这个参与度,他也是下了血本。 鬼手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给……给我的?” “吃吧。” 陈然把烧鸡递进去。 鬼手一把抢过,狼吞虎咽起来,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陈然心中默念。 “系统,查看面板。” 【犯人:李尽连(鬼手)】 【境界:九品炼皮巅峰】 【罪孽:低】 【状态:饥饿(已缓解)】 【心愿:吃顿饱饭(已完成)】 【参与度:中(满足其心愿,获得感激)】 随着鬼手打了个饱嗝,陈然眼前金光一闪。 【参与度结算中……】 【获得奖励:半年功力】 【获得功法:《敛息术》(大成)】 轰!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陈然感觉自己的内气又壮大了一分。 更重要的是,脑海中多出了一段关于《敛息术》的记忆。 这门功法虽然没有杀伤力,但却能将气息收敛于体内,以达到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和境界。 只要不主动暴露,就算是有修为的武者,也很难看穿他的底细。 “好东西!” 陈然心中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隐藏修为就好说了。 否则以他现在的速度,每天的变化都是极大的,指不定就会暴露出来。 他试着运转《敛息术》。 一股极为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当中,陈然闷哼一声。 记忆当中他苦练这功法数年,近乎于融入本能。 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九品武者的气血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连存在感都降低了不少。 “完美。” 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层伪装,除非别人近距离接触仔细扫查自己,否则光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深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第2/2页) “不愧是号称鬼手的男人,这功法恐怕不简单啊。 陈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鬼手,总觉得这人身份不简单,之后可以多来打探打探…… 不过现在还顾不了这么多,自己的性命要紧。 想到那个妖女,陈然心中低语。 “正好用她检测一下效果怎么样……” 他提着空桶,悄无声息地走向七号房。 此时。 七号房内。 红莲魔女正闭着眼睛,试图冲击体内的封印。 虽然希望渺茫,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突然。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栅栏外。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红莲魔女猛地睁开眼,吓了一跳, 她现在修为被封,感知力大不如前,充其量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谁?!”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小狱卒。 “是你?” 红莲魔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消失了这么多? 明明前几天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躁动的气血,怎么今天就像个死人一样? 他难道专门为此整来了敛息功法? 陈然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略微放松。 这就对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姑娘,大白天的,别一惊一乍的。” 陈然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吓人的不是他。 红莲魔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她重新换上一副妩媚的表情,娇滴滴地说道: “小哥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死奴家了。” “奴家心口好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那破烂的红衣之下,隐约可见一抹雪白。 要是换做普通男人,恐怕早就鼻血狂喷了。 但陈然是谁? 一个把自己命看着很重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莲魔女的表演,内心毫无波动。 “心口疼?” 陈然点了点头。 “那是病,得治。” 红莲魔女:“……” 老娘是在勾引你啊!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红莲魔女感觉自己的媚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小哥哥,你真不懂风情。”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不但传你神功,还可以……以身相许哦。” 她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 陈然依旧不为所动。 他开启【探查之眼】,看向红莲魔女头顶。 【犯人:江梦璃(前朝公主)】 【境界:五品通脉(被封印)】 【罪孽:中】 【状态:虚弱(封印中)】 【功法:《红莲业火经》、《天魔舞》……】 看着那一连串的豪华技能表,陈然眼睛亮了。 前朝公主? 这身份有点意思啊。 “不过看这情况,估计镇魔司也不清楚真实背景……” 陈然若有所思。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薅羊毛。 他收回目光,看着红莲魔女,淡淡地说道: “省省吧。” “你的媚术对我没用。” “而且,我对老阿姨没兴趣。” 红莲魔女:“???” 老阿姨?! 老娘今年才十八! 你才是老阿姨!你全家都是老阿姨! 红莲魔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嘴太毒了。 陈然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行了,别演了。”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然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栅栏,神秘兮兮地说道: “公主殿下,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红莲魔女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连镇魔司的人都不一定知道。 这个小狱卒,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陈然那双深邃的眼睛,红莲魔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慌张。 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狱卒,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6章 圣女羞怒,一夜入品 第6章圣女羞怒,一夜入品 “江梦璃。” 陈然的声音很轻。 但这几个字落在红莲魔女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炸得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狱卒。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秘密,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禁忌。 除了红莲教那几个的核心长老,根本没人知道! 就连大魏朝廷的镇魔司,查了整整十年,也只知道她是红莲圣女,根本不知道她还是前朝皇室的遗孤! 这个小小的狱卒,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无数个念头在江梦璃脑海中疯狂闪过,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陈然看着她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探查之眼的效果确实好用。 攻心为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 江梦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只是身上的锁链晃了晃。 退无可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 陈然的手并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轻轻挑起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一张绝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肤如凝脂,眉若远山。 哪怕是在这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哪怕身陷绝境,这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啧啧。” 陈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整天戴着面具装神弄鬼,不累吗?” 江梦璃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杀机、审讯、或者严刑逼供都没有发生。 这个狱卒,竟然在……夸她好看?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 陈然的手指顺势下滑,捏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轻轻掐了一下。 q弹,软嫩。 “手感确实不错,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陈然淡淡道: 轰! 江梦璃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还带着一股怒意。 她堂堂前朝公主,红莲圣女,平日里那些男人连看她一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挖了眼珠子。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卑贱的狱卒,像逗弄宠物一样捏脸?! 而且……而且他还靠得那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还有属于年轻男子的阳刚气息。 “你……放肆!” 江梦璃羞愤欲绝,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然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嘘——” 陈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完全无视了她的杀人目光。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面前,阴影将江梦璃完全笼罩。 “别叫那么大声。” “看看这周围。” 陈然指了指四周昏暗死寂的牢房。 “丁字号狱卒房,偏僻得很。” “除了我,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梦璃娇躯猛地一颤。 这台词……这场景。 再加上他刚才那轻薄的举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难道……难道他想在这里对自己…… “你……你别乱来!” 江梦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眼中满是惊恐。 “你若是胆敢做出不轨的事情,红莲魔教第一个就把你杀了!” 她现在修为被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这个狱卒真的兽性大发,想要在这里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看着江梦璃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和惊恐,陈然知道,火候到了。 他眼中的轻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乱来?” 陈然嗤笑一声,收回手,在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你想多了。” “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 “至少现在没有。” 江梦璃愣住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圣女羞怒,一夜入品(第2/2页) 刚才还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那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陈然打断了她,语气森然。 “王校尉把你关在这里,却只派了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来看守。”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江梦璃是个聪明人,之前的紧张让她乱了方寸,现在被陈然一点拨,瞬间明白了过来。 “弃子……” 她脸色微变,喃喃自语。 “没错,弃子。” 陈然冷笑一声。 “有人想拿你当诱饵,引红莲魔教的人来劫狱。而我,就是那个用来祭旗的炮灰。” “一旦魔教的人来了,或者镇魔司觉得诱饵没用了,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我会死,而你……” 陈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恐怕会生不如死。” 江梦璃娇躯一颤。 她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 “所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你想活,我也想活。” “既然如此,何不合作一把?” 陈然将其捆绑的锁链松了松,让她有一个可以略微自由活动的空间,算是表达善意。 江梦璃咬着红唇,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然。 这个小狱卒,不仅知道她的底细,还能看穿局势,甚至敢跟她谈合作。 这份心智,这份胆识,绝不是一个普通狱卒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 结果……他只是为了吓唬自己? “你想怎么合作?” 她终于松口了,声音虽然还有些冷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抗拒。 陈然嘴角微扬。 “很简单,配合我。” “至于具体做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犯人:江梦璃(红莲魔女)】 【参与度:低】 【获得奖励:武技《翻云掌》(入门)】 脑海中金光一闪。 一套掌法烙印在记忆深处。 翻云覆雨,掌势如云,变幻莫测。 陈然心情大好。 不仅白嫖了一套掌法,还顺便跟这位公主殿下建立了微弱的同盟。 这波不亏。 “谢了。” 陈然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哎……” 江梦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 …… 回到狱卒房。 陈然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忽悠江梦璃,但也是事实。 王校尉那个老狐狸,确实没安好心。 把他安排在丁字号看守红莲魔女,摆明了就是让他去送死。 这丁字号牢房,关押的都是些被废了武功的普通罪犯,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大危险。 以他现在九品炼皮的实力,镇压这些废人绰绰有余。 可一旦爆发战乱…… 比如红莲魔教真的杀过来劫狱。 这些犯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他这个狱卒,就是挡在前面的第一块石头。 会被瞬间碾碎!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然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光靠每天签到和刷那点微薄的参与度,速度还是太慢了。 夜色渐深。 子时已过。 【今日结算】 【身处天牢,煞气侵蚀(豁免)】 【存活一天,奖励:一年功力】 【你镇压红莲魔女有成,奖励:两年功力】 轰! 一股热流凭空而生,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陈然浑身一震。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铜色光泽,随即隐去。 体内那股原本细若游丝的气流,瞬间壮大了一倍不止。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气血翻涌,力透骨膜。 一股冥冥的气息正在疯狂席卷。 八品! 陈然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第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第7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色如墨。 陈然站在狱卒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消化完三年功力后,他顺利突破了九品炼皮瓶颈,来到了八品易筋境初期。 陈然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内力,《翻云掌》的招式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 “这掌法,有点意思。” 陈然随手挥出一掌。 空气震荡,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只是入门,但这威力已经远超寻常的三流武学。 若是练到大成……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陈然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王校尉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狱卒,手里提着灯笼,火光摇曳,映照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没死?” 王校尉目光在陈然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丁字号的煞气,就算是九品武者待久了也得脱层皮。 这小子不仅没死,反而看起来精神更好了? “托大人的福,属下命硬。” 陈然抱拳,语气平淡。 王校尉冷哼一声,迈步走进房间。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视察领地的土狗,最后停在陈然面前。 “最近天牢不太平。” 王校尉盯着陈然的眼睛,声音阴冷。 “红莲魔教的人随时可能来劫狱。” “你给我盯紧了那个妖女。” “若是出了差错……” 他伸出手,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你知道后果。” 陈然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 王校尉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过我看你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丁字号的煞气,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自求多福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然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面无表情。 “自求多福?” 他扫了扫刚才被王校尉拍过的地方,冷哼一声: “某人确实该自求多福了。” …… 傍晚。 京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王校尉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心情不错。 刚在春风楼喝了顿花酒,怀里还搂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那滋味,啧啧。 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只要能把那个妖女看住了,以后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至于那个陈然…… 王校尉冷笑一声。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狱卒,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 等过几天,找个理由把他处理掉,省得看着心烦。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 王校尉松开怀里的姑娘,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 “大爷我还要赶下一场。” 两个姑娘娇笑着离去。 王校尉打了个酒嗝,扶着墙往巷子里走。 这条巷子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平日里也没什么人。 但今天…… 刚走进巷子没几步,王校尉突然停下了脚步。 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前面的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 “谁?!” 王校尉厉喝一声,手按在了腰刀上。 虽然喝了酒,但他毕竟是九品巅峰的武者,反应还在。 黑衣人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校尉被这眼神激怒了。 “装神弄鬼!” “知道大爷是谁吗?镇魔司的校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月黑风高杀人夜(第2/2页)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话音未落。 黑衣人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王校尉面前。 好快! 王校尉瞳孔一缩。 这速度,绝对不是普通毛贼! 他下意识拔刀。 铮! 刀光一闪。 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一只手掌,如同穿花摘叶般穿过刀光,印向他的胸口。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校尉大惊失色。 这一掌的威势…… 高手! 他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避。 砰! 掌风擦着他的衣服扫过,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 王校尉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打在身上…… “你是谁?!” 他惊恐地大喊。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 黑衣人依旧不语。 一掌落空,反手又是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猛! 掌影重重,如排山倒海般压来。 翻云掌! 王校尉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举刀格挡。 当!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腰刀,竟然被这一掌硬生生拍断! 断裂的刀刃飞射而出,划破了王校尉的脸颊。 鲜血直流。 “怎么可能?” 王校尉彻底慌了。 徒手断刀!这是什么掌法? 这人的内力,深厚得简直不像话! “饶命,大侠饶命!” 王校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有银子,我有五百两银子,都在家里!只要你放过我……” 黑衣人动作一顿。 王校尉心中一喜。 有戏! 然而下一秒。 一只手掌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碎。 王校尉的脑袋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黑衣人收回手。 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摸出一个钱袋,还有一块腰牌。 掂了掂钱袋。 “五百两?” 黑衣人冷笑一声。 说完,他转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只留下巷子里那具无头尸体,在寒风中渐渐变凉。 …… 翌日清晨。 天牢。 陈然像往常一样,提着饭桶走进丁字号。 刚进门,就看到几个狱卒聚在一起,神色慌张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王校尉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就在昨晚, 听说回家的路上,被人一掌拍碎了脑袋!” “嘶——这么惨?谁干的?” “不知道啊,连王校尉那种九品巅峰的高手都没撑过三招!” “太可怕了,这京城最近是怎么了……” 陈然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王校尉死了?” 他凑过去,一脸震惊地问道。 “是啊,陈老弟,你也听说了?” 张文看到陈然,叹了口气。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连王校尉那种人都死了,咱们这些小狱卒,以后可得小心点。” 陈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是啊,太危险了。” “看来以后晚上不能随便出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 是个好天气。 “王大人,一路走好。” 陈然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 第8章校尉之死,京城名捕!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京城的清晨,寒雾弥漫。 西城,一条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僻静巷口,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死人了!还是个当官的!” “脑袋都被拍碎了,啧啧,那场面……”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对血腥和死亡的病态好奇。 几名身穿黑红相间制服的六扇门捕快,手持水火棍,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喧嚣。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破开晨雾,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练。 这是一名年轻女子,身姿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六扇门绯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边锦带,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一柄连鞘长剑斜跨在身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张脸庞精致绝伦,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正是六扇门年轻一代的名捕,林琬。 “头儿,您来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捕快连忙迎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镇魔司下属天牢丁字号的校尉,名叫王虎。九品巅峰的修为。” 林琬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巷子深处。 在那面斑驳的青砖墙下,一具无头尸体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在清晨的寒风中已经冻结成冰渣。 林琬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戴上鹿皮手套,仔细查验尸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胸口。那里的衣服已经破损,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一个清晰的掌印,赫然印在胸膛正中,深深凹陷下去。 林琬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掌印边缘。 “一掌震碎心脉,断绝生机,余力顺势上冲,直接拍碎了头颅。” 林琬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尸体周围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周围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 “没有激烈的搏斗,死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击杀的,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 老捕快指着旁边的一面墙壁:“头儿,您看那边。” 墙壁上有一个大洞,是被掌风轰出来的。碎石飞溅,边缘整齐。 林琬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个大洞的边缘。坚硬的青砖在这一掌之下,竟然如同豆腐般酥脆。 “刚猛霸道,却又透着一股阴柔的后劲。” 林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红莲魔教的《翻云掌》!” 听到“红莲魔教”四个字,周围的几个捕快脸色瞬间变了。那可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前朝余孽! “头儿,您确定?”老捕快声音有些颤抖。 “八九不离十。”林琬冷冷道,“除了魔教中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种掌法。” “可是……魔教的人杀一个小小校尉做什么?”老捕快一脸不解,“难道是为了救那个前几天被抓进去的红莲魔女?” “如果是为了救人,应该直接劫狱才对。”林琬眉头紧锁,“除非,这个王虎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挡了谁的路。” “头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报?” “当然要报。这是命案,死者又是朝廷命官,不管凶手是谁,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镇魔司办事!” 一阵喝斥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 林琬脸色一沉,按着剑柄转过身去。 只见一群身穿黑甲,腰佩绣春刀的卫士,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2/2页) 为首一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阴鸷,穿着镇魔司特有的飞鱼服,披着黑色大氅,显得威风凛凛。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 “赵百户?”林琬上前一步,挡在路中间,“这是六扇门的案子,你们来做什么?” 赵无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林琬一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盛气凌人,反而拱了拱手,态度颇为客气。 “林捕头,借一步说话。” 林琬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赵无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林捕头,这案子,能不能交给我们镇魔司处理?” “为何?”林琬不解,“这是京城命案,按律当由六扇门初查。” “我知道。”赵无极叹了口气,“但死的是我们镇魔司的人,而且涉及红莲魔教。上面很重视,特意交代下来,要我们把尸体带回去,严查到底。”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琬,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捕头,这案子水深得很。您是千金之躯,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蹚这趟浑水。” 林琬心中一动。 赵无极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明显。这案子背后有大麻烦,他不希望林琬卷进去。 虽然她不喜欢镇魔司的行事作风,但赵无极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态度还算诚恳,她也不好再强硬阻拦。 毕竟,六扇门和镇魔司虽然偶有摩擦,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我就不逾矩了。” 林琬沉吟片刻,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不过,赵百户,这案子毕竟发生在我的辖区。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赵无极笑了笑,拱手道,“多谢林捕头体谅,改日请您喝茶。” 说完,他挥了挥手。 “来人,把尸体带走!” 几名黑甲卫士迅速上前,抬起了王虎的尸体。 看着镇魔司的人离去的背影,林琬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头儿,咱们就这么算了?”一名年轻捕快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算了?” 林琬转过身,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赵无极平日里眼高于顶,今天却这么客气,甚至不惜搬出上面来压我。” “这说明,他们很急,也很怕。” “怕什么?”老捕快问道。 “怕我们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林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传令下去,暗中调查王虎生前的人际关系。 记住,要暗中进行,别让镇魔司的人发现。” “还有,派人盯着天牢那边的动静。王虎是天牢的人,那里肯定有线索。” “是!”众捕快齐声应道。 林琬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既然明面上不让查,那就暗中查。 她倒要看看,这镇魔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与此同时。 天牢,丁字号。 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寂静。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喧嚣。 这里只有永恒的黑暗,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腐烂和血腥味。 陈然依旧过着他枯燥乏味的狱卒生活。 “吃饭了。” 陈然提着饭桶,熟练地敲了敲栏杆,将一碗馊饭递进牢房。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犯人像狗一样爬过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如水。 第9章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第9章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天牢丁字号的日子,枯燥得像是一潭死水。 除了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就只剩下老鼠啃噬木头的沙沙声。 陈然提着饭桶,走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同一位置,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今天是个好日子。 因为又有经验包要刷了。 丁字号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进来好多年的犯人。 是个瘦小的中年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哪怕是戴着沉重的枷锁,也掩盖不住那股子贼眉鼠眼的气质。 李飞。 绰号“飞天鼠”。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轻功卓绝,号称“皇宫大内也去得”。 结果这厮真去了。 不仅去了,还偷了三皇子最喜爱的一尊玉马。 然后就被六扇门的高手追杀了两千里,最后被打断了双腿,废了七品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扔进了天牢。 陈然走到牢房前,放下饭桶。 “吃饭。” 他敲了敲栅栏。 李飞缩在墙角,听到声音,艰难地爬了过来。 看到桶里的饭菜,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红烧肉,白米饭,还有一壶酒。 这配置,在天牢里简直就是五星级待遇。 但李飞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断……断头饭?” 他的声音在颤抖,筷子都拿不稳。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默认了。 李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没想到……我李飞纵横江湖二十年,最后竟然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惨笑一声,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酒水呛得他眼泪直流。 “小狱卒。” 李飞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陈然。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嘲讽。 “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来这种地方当差?” “这天牢煞气重得很,就算是武者,待久了也会折寿。” 他指了指陈然的眉心。 “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也活不长咯。” “说不定,咱俩还能在黄泉路上作个伴。” 陈然闻言,眉毛挑了挑。 这飞天鼠,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欠。 不过,他并不生气。 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多谢挂念。” 陈然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比你活得久一点。” “至少,能给你收尸。” 李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狱卒竟然这么淡定。 换做旁人,听到这种话早就暴跳如雷了。 “嘿,有点意思。” 李飞摇了摇头,抓起红烧肉往嘴里塞。 “吃!做个饱死鬼!”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遗憾都吃回来。 陈然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犯人:李飞】 【状态:濒死】 【心愿:吃顿饱饭(已完成)】 【参与度:中】 随着李飞吃完最后一块肉,几个身穿黑衣的狱卒走了过来。 “时辰到了,上路吧。” 铁链哗啦作响。 李飞被拖出了牢房。 经过陈然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 “小子,送你一句话。” “这天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不想死,就早点滚。” 说完,他大笑着被拖向刑房。 笑声凄厉,在甬道里回荡。 陈然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脑海中,那本青铜古书微微震动。 【囚犯李飞死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第2/2页) 【参与度结算中……】 【获得奖励:轻功《云水步》(精通)。】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双腿。 陈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轻了几分。 脑海中多出了无数关于步法的记忆。 行云流水,聚散无常。 这《云水步》不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讲究诡异多变,隐蔽性极高。 配合《敛息术》,简直是老六神技。 陈然嘴角微扬。 这波不亏。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脚尖轻点地面。 嗖!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出数丈,落地无声。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好轻功。” 陈然赞叹一声。 有了这门轻功,在这天牢里保命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心情大好。 陈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继续巡逻。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七号房。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被吊在半空。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落在陈然身上。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还行。” 陈然停下脚步,顺手将这些锁链松了些,让其能微微活动。 “刚送走了一个朋友。” “朋友?” 江梦璃嗤笑一声。 “狱卒和囚犯,也能做朋友?” “为什么不能?” 陈然反问。 “只要有价值,谁都可以是朋友。” 江梦璃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狱卒。 自从上次被他点破身份后,她就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男人。 明明只是个九品狱卒,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有价值吗?” 江梦璃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当然。” 陈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前朝公主,红莲圣女。” “你的价值,比这天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 江梦璃瞳孔微缩。 虽然早就知道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一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收起媚态,冷冷地问道。 “不干什么。” 陈然耸了耸肩。 “就是想问问,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江梦璃一愣。 随即,她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锁链哗哗作响。 “怎么?你怕了?” “怕?” 陈然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提前做个准备。” “毕竟,我还不想死。” 江梦璃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红莲魔教要来劫狱,却不跑也不报信。 反而跑来问自己什么时候动手? 他是疯了,还是有所依仗? “放心吧。” 江梦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很快了。” “这天牢……马上就要变天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然。 “到时候,你可别死了。” “我还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陈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借你吉言。”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江梦璃那意味深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 “变天吗……” 陈然走在阴暗的走廊里,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既然要变天。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他现在有《翻云掌》杀敌,有《云水步》保命,还有《敛息术》藏身。 这天牢,目前还是他的主场。 第10章 天牢暴动! 第10章天牢暴动! 王校尉死后,天牢丁字号并没有乱。 相反,这里迎来了一位“大善人”。 新来的校尉姓李,是个笑面虎。 长得慈眉善目,见人三分笑,跟那个整天板着死人脸、恨不得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王校尉完全不同。 李校尉上任的第一天,就给丁字号的狱卒们发了福利。 每人二两银子,外加一顿好酒好菜。 美其名曰:“大家辛苦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 狱卒们感动得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愿意为李大人赴汤蹈火。 只有陈然,拿着那二两银子,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天牢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大善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故事。 更让陈然警惕的是,这位李校尉对他似乎“格外关照”。 不仅免了他倒夜香的苦差事,还特意安排了两个资深狱卒——何万和刘海峰,协助他一起看守七号房。 理由是:“红莲魔女是重犯,你一个人看守太辛苦,多两个人照应,我也放心。” 听听,多贴心。 要不是陈然有【镇狱天书】护体,心态稳如老狗,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但现在…… 这哪里是照应,分明是监视。 …… 夜深了。 丁字号的走廊里,油灯昏暗。 陈然盘膝坐在狱卒房的床上,闭目养神。 何万和刘海峰则守在七号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万是个老油条,在天牢混了十几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偷奸耍滑。 而刘海峰…… 陈然微微睁开眼,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那个有些焦躁的身影上。 刘海峰是个年轻人,入职不到三年。 平日里沉默寡言,但这几天,他有点不对劲。 眼神飘忽,坐立不安,时不时还往陈然这边瞟一眼,像是在防备什么。 “陈哥。” 就在这时,刘海峰突然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搓着手,一脸讨好。 “还没睡呢?” 陈然睁开眼,看着他。 “有事?” “那个……” 刘海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今晚能不能……咱俩换个班?” “换班?” 陈然挑了挑眉。 天牢的排班是固定的,前半夜是何万和刘海峰,后半夜才是陈然。 现在才刚过亥时,离换班还早着呢。 “是这样,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趟茅房,可能时间比较久。” 刘海峰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也知道,这天牢里阴气重,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所以想让你先顶一会儿,等我回来,后半夜我全包了,让你睡个好觉。” 这理由,烂得掉渣。 陈然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肚子疼?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不过,陈然并没有拆穿他。 既然有人想演戏,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反正他也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啊。” 陈然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刘兄弟身体不适,那就快去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别憋坏了。” 刘海峰显然没想到陈然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多谢陈哥!多谢陈哥!” “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然突然叫住了他。 刘海峰身体一僵,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陈哥,还有事?” 陈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兄弟。” 陈然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天牢的路滑,晚上走路,可得小心点。” “别一不小心,摔进了坑里,爬不出来。” 刘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天牢暴动!(第2/2页) “陈哥说笑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刘海峰仓皇离去的背影,陈然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既然有人要作死,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只要不影响自己苟发育,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已过。 天牢里更加寂静了,连老鼠都停止了活动。 何万靠在墙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陈然盘膝而坐,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功力:24年】 【功法:翻云掌(入门),云水步(精通),敛息术(大成)】 这是他这几天“修炼”而来的奖励。 此刻二十四年的功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大河,滔滔不绝。 虽然只是基础内功,但在如此深厚的功力加持下,威力也不容小觑。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传入陈然耳中。 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然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屏住呼吸,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融入了黑暗之中。 “呃……”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是何万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声,像是有人在搜身。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急。 朝着天牢深处去了。 陈然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七号房门口。 何万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一刀封喉。 干净利落。 陈然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 “下手够狠的。” “看来是熟人作案。” 何万到死都没拔出刀,显然是对凶手毫无防备。 而在丁字号,能让何万毫无防备的人,除了陈然,就只有…… 刘海峰。 “果然是内鬼。” 陈然站起身,目光投向走廊深处。 那里是通往丙字号和乙字号的通道。 刘海峰杀了何万,拿走了钥匙,显然不是为了越狱。 他是要去放人。 “轰!” 就在这时。 天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和囚犯的狂笑声。 “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杀!杀光这群狗官!” 动乱,开始了。 陈然站在原地,听着远处的喧嚣,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他转过头,看向七号房。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坐在牢房里,似乎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但陈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看来,你的同伴来接你了。” 陈然走到栅栏前,淡淡地说道。 江梦璃睁开眼,看着陈然。 “你不跑?” “跑?” 陈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跑?” “这里是我的地盘。”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低语: “我还没拿到今天的奖励呢。” 陈然看向远方,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几个身穿囚服、手持夺来兵器的犯人,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 “这里还有个狱卒!” “杀了他!” 第11章 爆发出手,五年功力! 第11章爆发出手,五年功力! 天牢的动静自然不可能听不见,陈然看了一眼面前的面板。 “时间差不多了。” 【今日结算】 【身处天牢,煞气侵蚀(豁免)】 【存活一天,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25年】 轰! 一股热流凭空而生,汇入丹田。 陈然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杀啊!” “宰了这个狗狱卒!” “抢钥匙!放人!” 走廊尽头,几个满脸横肉的囚犯挥舞着夺来的兵器,狞笑着冲了过来。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大汉,绰号“黑狼”,因杀人越货被捕,一身蛮力惊人。 在他身后,跟着“独眼”彪子和“疯狗”强,都是丁字号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们虽然被废了武功,但在天牢里憋了这么久,那股凶性反而更胜往昔。 此刻看到落单的陈然,就像是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当狱卒!” 黑狼怒吼一声,手中的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陈然的脑袋。 这一刀,势大力沉。 若是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七号房内。 江梦璃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眉头微蹙。 “这么快就动手了?” “那个小狱卒,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虽然看不上陈然,但也不希望他死在这些杂碎手里。 毕竟,这小子说话虽然气人,但好歹还算有趣。 可惜了。 江梦璃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忍去听接下来的惨叫声。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走廊里。 陈然看着冲来的几人,他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只是在朴刀即将临身的瞬间,脚下轻轻一错。 《云水步》! 身形如云雾般飘散,瞬间出现在黑狼身侧。 然后,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这一拳的威力,恐怖如斯。 拳头重重地印在黑狼的胸口。 咔嚓! 胸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狼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壁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黑狼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秒杀! 跟在后面的独眼彪和疯狗强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 “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这特么是狱卒? “点子扎手!一起上!” 独眼彪厉喝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向陈然。 陈然面无表情。 既然动手了,那就斩草除根。 他脚尖轻点地面。 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独眼彪只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目标。 紧接着,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 “不好!” 他下意识想要回头。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爆发出手,五年功力!(第2/2页) 独眼彪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 红白之物炸裂开来,涂满了墙壁。 与此同时。 疯狗强的攻击也到了。 他手中的匕首毒辣刁钻,直刺陈然腰眼。 陈然看都没看,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 匕首落地。 疯狗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陈然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用力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 疯狗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从黑狼出手,到三人毙命。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然站在尸体中间,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没有使用《翻云掌》。 那是红莲魔教的招牌武学,一旦被人认出来,麻烦无穷。 杀这些废人,光凭深厚的内力和《云水步》的速度,足够了。 【击杀暴动囚犯(黑狼、独眼彪、疯狗强)】 【参与度:高(处决)】 【获得奖励:五年功力】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热流涌入体内。 陈然浑身一震。 原本就充盈的经脉,此刻更是被撑得隐隐作痛。 一下子涌入五年的功力,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突然,暴涨的功力在体内乱窜。 陈然只好集中注意力,先平复体内那激荡的气息。 咔嚓。 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碎裂, 五年的功力直接替他越过中期瓶颈,径直将他推至了八品境后期行列。 “若不是我修炼的功法太过寻常,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打破枷锁,迈入下一境界。” 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药浴…… 光靠长青功一年苦修下来,确实还是慢了。 陈然长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 七号房内。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外面的动静……消失了? 这么快? 难道那个小狱卒已经被杀了? 不对。 如果是狱卒被杀,那些囚犯肯定会欢呼庆祝。 可现在,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飘进来。 “发生了什么?” 江梦璃心中惊疑不定。 她虽然修为被封,但耳力还在。 刚才那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分明是重物撞击肉体的声音。 而且……很快。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难道是有高手路过?” 江梦璃猜测着。 …… ……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天牢入口处传来。 伴随着兵甲碰撞的声音。 “快!包围丁字号!” “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是六扇门,还有镇魔司的人! 陈然耳朵动了动。 来得好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七号房紧闭的牢门。 不能留在这里了。 虽然他是狱卒,但这几具尸体的死状太过惊人,若是被有心人查验,难免会暴露出他的实力。 陈然身形一晃。 《敛息术》运转到极致。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天牢深处的阴影掠去。 第12章 灭杀,试探! 第12章灭杀,试探! 京城,夜半。 林琬跨入天牢丁字号大门。 大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警戒四周。”林琬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捕快迅速散开,刀刃向前,背靠背贴着墙壁推进。 走廊里没有囚犯的哀嚎,没有狱卒的脚步声。 林琬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横七竖八的尸体。 左侧躺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尸体。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刀口,鲜血流干,染红了青石板。 更往前走,是几具穿着囚服的尸体。 林琬停在一具囚犯尸体前,蹲下身。 老周举着火把凑过来。火光照亮了尸体的死状。 老周后退半步。 “这是丁字号的重犯,‘黑狼’。这家伙练过外门横练功夫,寻常刀剑砍不进去。”老周指着地上的尸体。 林琬看着黑狼的尸体。 黑狼的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林琬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黑狼凹陷的胸口边缘。 “一击毙命。没有动用兵器,是纯粹的掌力或者拳法。”林琬收回手,站起身。 老周举着火把,照向四周的墙壁。 “这得多深的内力?”老周握刀的手收紧。 林琬抽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伤口周围没有内力残留的痕迹。”林琬环顾走廊,“要么是纯粹的肉身外功练到了极致,要么是内力极其凝练,没有外泄。” 捕快们继续向前搜索。 每一具越狱囚犯的尸体,死状出奇一致。 脑袋被拍进胸腔,脊椎被生生踩断。肢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手法如出一辙。没有多余招式。 现场只留下单方面屠杀的痕迹。 “头儿!这边有活人!” 前面探路的一名捕快呼喊,手里的火把向下压低。 林琬快步走去。 走廊尽头,一处崩塌的牢房角落。碎石堆积成一座小山。 阴影中,蜷缩着一个人。 一身狱卒服饰,身上沾满灰尘和暗红血迹。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卷刃的腰刀,指关节发白。 身体发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正是陈然。 林琬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搭在剑柄上。 “你是谁?” “我是丁字号狱卒,陈然。” “这里发生了什么?”林琬盯着他。 陈然指着不远处的狱卒尸体。手指在空中停顿。 “刘海峰是内鬼,他杀了何大哥,拿钥匙打开牢门,放了那些犯人!” “然后呢?” 陈然咽下口水,身体往墙角缩了缩。 “犯人冲出来,见人就杀,我当时在另一头巡视,听到动静跑过来,就看到他们大开杀戒。” “我打不过,只能装死,躲在死尸堆底下,一动不敢动。” “这些犯人是怎么死的?”老周出声询问。 陈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听到‘砰砰’的巨响。然后犯人的惨叫声就停了。 等外面没动静,我才敢爬出来。” “有一个黑影路过,太快了,没看清。” 林琬转身,看向走廊最深处。 关押红莲魔女的特制牢房。 林琬大步走过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扇厚重的门。 玄铁大门完好无损,符文锁链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透过铁窗,红衣妖女处在角落里,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丁字号大门外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灭杀,试探!(第2/2页) 数十名身穿黑色重甲、面戴玄铁面具的卫士闯了进来。腰间挎着制式长刀。火把将他们的铠甲映照得通红。 镇魔司,黑甲卫。 人群分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来。穿着镇魔司百户服,腰间挂着暗金色长刀。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 赵无极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停下脚步。 “六扇门的人,动作倒挺快。不过,天牢是我们镇魔司的地盘。林捕头。”赵无极开口,声音在走廊里回 林琬转身,眉毛微抬。 “天牢发生暴动,死伤惨重。 六扇门负责京城治安,自然有权介入。赵百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无极走到黑狼尸体前,脚尖踢了踢那塌陷的胸膛。尸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赵无极转头看向身后手下。 “红莲魔教的人呢?” “回大人,里外搜过了,没有发现魔教踪迹,牢房完好无损。” “废物!” 赵无极拔出长刀。刀光闪过,旁边坚硬的石壁上多了一道深深刀痕。 “声东击西!这帮红莲鼠辈,根本没打算今晚劫狱,他们制造混乱,估计就是试探!” 林琬微微颔首。 赵无极目光在走廊扫视,落在角落的陈然身上。 赵无极走到陈然面前,仔细看了几番。 “就剩你一个活口?” 陈然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回大人的话,就剩我一个了。” 赵无极上下打量陈然,他平日里虽然身居高位,可也对这个小狱卒有几分印象。 没记错的话,是看守红莲魔女的那名狱卒。 赵无极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抓向陈然手腕。 “啪!” 赵无极扣住脉门。 一股霸道的内力,顺着经脉强行探入陈然体内。 陈然闷哼几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几个呼吸后。 赵无极撤回手。 “九品炼皮?有点底子。”赵无极甩了甩手。 林琬闻言也看向陈然。 “让大人见笑了。家传的粗浅把式,在这地方保命用的。”陈然揉着手腕,站直身体。 赵无极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 “王校尉死了,现在又出这档子事。丁字号不能没人管。” 赵无极指了指靠在墙上的陈然。 “既然你是丁字号唯一活下来的老人,又有点身手。从今天起,这丁字号暂时由你负责看管。别再给我出乱子!” “小人遵命。定当死守丁字号。”陈然低头拱手。 “撤!”赵无极一挥手。带着黑甲卫转身走入大门。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镇魔司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林琬看着赵无极背影,又看向陈然。 林琬走近两步,停在陈然面前。 “你叫陈然?” “是,林捕头。”陈然回答。 “刘海峰的事,六扇门会追查到底。你既然接管这里,好好干。自己小心。” 林琬转身大步离去。老周等捕快跟着撤离。 火光远去,走廊里的光线暗淡下来。 丁字号重新恢复寂静。 陈然独自站在走廊里,周围全是冰冷尸体。 陈然直起腰板,佝偻的肩膀舒展开来。 “应该是过关了。” 陈然从怀里掏出破布,擦拭手上血迹。 “镇魔司的人,比想象中难糊弄啊。” 第13章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 第13章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 喧嚣过后的丁字号,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然提着油灯,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脚步声在走廊内极为明显。 大部分牢房都空了。 那些平日里或是哀嚎、或是咒骂的犯人,趁着刚才的动乱,跑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要么是胆子小不敢跑的,要么是腿脚不利索跑不动的。 陈然走到七号房前。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被待在原地,身上的符咒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 陈然把油灯挂在墙上,靠着栏杆,语气调侃。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把你救出去。” 江梦璃睁开眼,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们不傻。” “镇魔司既然敢把我关在这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刚才那点动静,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她看着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倒是你,命真大。” “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甚至还升了官。” 陈然耸了耸肩。 “运气好而已。” 他凑近栏杆,压低声音。 “不过,这种运气可一不可二。” “下次他们再来,恐怕就是动真格的了。” “到时候,我这个看守,怕是第一个就要被祭旗。” 江梦璃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活命。” 陈然直截了当。 “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给我个暗号,或者信物。” “让他们别急着动手,或者……换个方式。” 江梦璃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狱卒。 胆大包天。 竟然敢主动掺和进红莲魔教和镇魔司的博弈中。 不过…… 这确实是个机会。 她被困在这里,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能有个传声筒,或许能打破僵局。 “你不怕死?” “怕。” 陈然坦然承认。 “但坐以待毙,死得更快。” 江梦璃沉默了片刻。 “长春客栈。”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地名。 “天字号房,找一个叫‘柳三娘’的人。” “告诉她这个……” 陈然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懂了。” “等着吧。” 说完,他提起油灯,转身离开。 有了这个暗号,不仅能暂时稳住红莲魔教,说不定还能两头通吃,捞点好处。 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然继续巡视牢房。 丁字号虽然跑了不少人,但还是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 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那个偷鸡摸狗的“鬼手”李四。 这老头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 “还没死呢?” 陈然敲了敲栏杆。 鬼手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看到是陈然,他那张皱纹堆垒的老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陈……陈小哥!” “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心高兴。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陈然算是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狱卒。 虽然平时也没少坑他,但至少没打骂过他,还给了他一口饱饭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第2/2页) “怎么没跑?” 陈然看了一眼敞开的牢门。 刚才混乱中,不少牢门都被打开了,这老头竟然没趁机溜走。 “跑?” 鬼手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腿。 “我这腿脚,能跑哪去?” “再说了,外面现在肯定全是官兵,跑出去也是个死。” “还不如待在这儿,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陈然点了点头。 这老头倒是看得通透。 他正准备离开,鬼手突然叫住了他。 “陈小哥……等等。” 鬼手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条,颤巍巍地递了出来。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陈然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 布条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像是一幅地图。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 鬼手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舍。 “我纵横了江湖多年,偷过许多东西,现在反正也出不去,里面隐藏着我的所有传承。” “分别为《敛息术》,《龟息功》两门功法。” “练成之后,不仅能隐藏气息,还能假死闭气,甚至……延年益寿。” 陈然心中一动。 《敛息术》的好处,他已经尝到了。 这《龟息功》听起来似乎更强? “为什么要给我?” 陈然看着鬼手。 无功不受禄。 这老头虽然看着可怜,但毕竟是个惯偷,心眼多着呢。 “我这辈子,算是废了。” 鬼手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 “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了。” “陈小哥,你是个好人。” “我只求你一件事。” 他看着陈然,眼神恳切。 “以后……能不能给我送点好的?” “不用大鱼大肉,哪怕是热乎的饭菜也行。” “我不想……做个饿死鬼。” 陈然看着他。 【探查之眼】开启。 【犯人:李四(鬼手)】 【罪孽:轻微】 【状态:残疾,衰老】 【心愿:安度晚年】 罪孽不深。 在这个乱世,有些人进大牢是因为作恶多端,有些人纯粹是因为倒霉,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鬼手,显然属于后者。 “行。” 陈然接过布条,收进怀里。 “只要我还在这一天,就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鬼手闻言,眼眶一红,就要磕头。 “多谢……多谢陈小哥……” 陈然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交易而已。” “各取所需。” 说完,他提着油灯,走向黑暗深处。 布条上的地址,在城南的一处废弃院落。 看来,得找个时间出去一趟了。 不仅是为了这《龟息功》,也是为了去会会那个“柳三娘”。 这天牢的水越来越浑了。 想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光靠苟是不够的。 还得学会借力打力。 陈然摸了摸怀里的纸条,嘴角勾起一笑意。 乱世将至。 但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不过前提得先在这场乱战当中活下来。 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 第14章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 晨光刺破了天牢的阴霾。 值班的狱卒们推开大门,脚还没迈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地上的血迹虽然擦过了,但石板缝里的暗红依旧刺眼。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消息——昨晚暴动,死了两个。 何万,刘海峰。 平日里在丁字号的老油条,一夜之间,凉透了。 “听说了吗,昨晚红莲魔教来劫狱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儿怎么没塌?” “多亏了陈然,听说他一人守住了七号房,还配合六扇门的大人们平息了暴动。” “陈然,那个病秧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走廊尽头。 目光尽头,陈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两个新来的狱卒站在他身后,正卖力地给他捏着肩膀。 “陈哥,这力道行吗?” “左边,再重得点。”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这副派头,倒是比那位王校尉还要足。 那些平日里对陈然爱搭不理的狱卒,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透明,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陈……陈哥……” 张文搓着手,腰弯成了虾米,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您昨晚真是神勇。以前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然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文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张哥客气。” 陈然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随手扔在桌上。 银子在桌面上打着转,发出诱人的光泽。 “昨晚大家都受惊了,拿去买点酒,压压惊。” 众狱卒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陈哥!” “陈哥大气!”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干活去吧。” “我出去办点事。” “是!陈哥慢走!” 众狱卒齐声应喝,腰杆挺得笔直,目送陈然离开。 …… 走出天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陈然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白日走出这个阴森的牢笼。 京城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 虽然是大魏末年,但这天子脚下,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繁华。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陈然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流连,按照鬼手李四给的地址,一路向南。 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周围的景象逐渐萧条。 破败的房屋,满地的污水,还有缩在墙角眼神麻木的流民。 城南,贫民窟。 陈然七拐八绕,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找到了一座废弃的院落。 院墙塌了一半,里面杂草丛生。 他翻身入院,直奔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拔出腰刀,开挖。 泥土翻飞。 “叮。” 刀尖碰到了硬物。 陈然扒开浮土,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 两本泛黄的小册子静静躺在里面。 “果然是《敛息术》和《龟息功》。” 陈然翻开册子。 【检测到功法《龟息功》,是否学习?】 “学习。”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呼吸、心跳、气血控制的法门,瞬间烙印在记忆深处。 【恭喜宿主,习得《龟息功》(大成)】 陈然盘膝坐在树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随着心法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首先是呼吸。 原本绵长的呼吸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最后竟然完全停止。 但他并没有感到窒息,反而觉得毛孔舒张,仿佛全身都在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第2/2页) 接着是心跳。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逐渐放缓。 一分钟六十次……三十次……十次…… 最后,竟然几分钟才跳动一次! 血液流速减慢,体温随之下降,皮肤变得冰冷如铁。 陈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截枯木,彻底融入了这荒凉的院落之中。 就连不远处一只正在觅食的老鼠,都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大着胆子爬到了他的鞋面上。 “这就是龟息功吗?” 陈然心中惊叹。 这种状态下,他就像是一个死人。 除非是那种感知力极强的高手,或者面对面仔细查探,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就在陈然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时。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石板的隆隆声,从巷子外传来。 有人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人还不少。 陈然心中一动。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龟息功》的成色。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只是将《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院子里的一尊石像,气息全无。 透过倒塌的院墙缝隙,他看到一队人马正疾驰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红衣如火的女子。 林琬! 她神情肃穆,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当她的目光扫过这座废弃院落时,陈然的心跳本能地想要加速。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龟息功》全力运转,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林琬的目光在院子里停留了一瞬。 枯树,杂草,断壁残垣。 没有任何异常。 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呼……” 陈然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但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好险! 这位六扇门的名捕,感知力果然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刺透了墙壁,落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龟息功》给力。 陈然继续观察。 在林琬身后,是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四周,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六扇门捕快,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囚车里,锁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那大汉满脸络腮胡,双目紧闭,似乎昏迷了过去。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煞之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陈然开启【探查之眼】。 【犯人:雷老虎】 【身份:黑风寨大当家】 【境界:七品锻骨(巅峰)】 【罪孽:深重(杀人如麻,屠村灭寨)】 【状态:重伤(昏迷)】 七品巅峰! 陈然瞳孔微缩。 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中三品,练出内气。 没想到竟然被林琬抓了。 看来这位六扇门的名捕,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 车队卷起烟尘,迅速远去。 方向,正是天牢。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陈然才缓缓收功。 “呼——” 一口浊气吐出,心跳和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体温回升,那种“死人”的感觉消退。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连林琬都没发现,看来这《龟息功》确实厉害。” 有了这门神技,以后在天牢里摸鱼……哦不,是苟发育,就更稳了。 “看来,天牢又要热闹了。” 陈然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七品巅峰的重犯,再加上之前的红莲魔女。 这小小的丁字号,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5章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 第15章圣女安好,勿动,静候 街边的茶摊,热气腾腾。 陈然要了一碗大碗茶,两文钱,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苦涩,但解渴。 他压低了斗笠,缩在角落,像个刚进城的落魄汉子。 邻桌坐着两个佩刀的江湖客,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雷老虎折了。” “早知道了。听说昨晚被六扇门的林琬林捕头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的。” “这雷老虎也是倒霉。我听六扇门的兄弟说,林捕头昨晚本来是去追人,结果半道上撞见雷老虎在劫道,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那可是七品巅峰的高手!” “嘿,在林家大小姐面前,七品算个屁。听说只用了三剑,雷老虎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陈然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 昨晚天牢暴动,林琬看来是没有追到。 这雷老虎,确实够倒霉的。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林琬今天杀气那么重。 追丢了正主,拿个替死鬼撒气。 陈然喝干了碗里的茶,扔下两枚铜板,起身融入人流。 …… 长春客栈。 位于城南青鱼巷,门面不大,但生意红火。 老板娘叫柳三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使得一手好泼风刀,在这鱼龙混杂的城南也算号人物。 此刻,她正倚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当当当。” 柜台被敲响。 柳三娘眼皮都没抬:“住店还是打尖?” “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声音稚嫩,清脆。 柳三娘低头。 柜台前站着个流着鼻涕的小乞丐,手里抓着一串糖葫芦,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去去去,哪来的野孩子,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柳三娘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小乞丐吸了吸鼻涕,大声说道: “那人说:‘一壶老酒温三遍,不要红皮,牛肉切薄透光’。” 咔嚓。 柳三娘手里的瓜子壳碎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着小乞丐。 大堂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 这是红莲魔教的最高级切口! 温三遍——三阳开泰,圣火不熄。 不要红皮——去伪存真,核心教众。 牛肉透光——心如明镜,绝无二心。 这几句切口,只有教中的香主以上级别才知道! 这小乞丐背后的人是谁? “那人呢?” 柳三娘的声音有些发紧,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肩膀。 小乞丐被抓疼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疼……那人给了我糖葫芦,让我说完就去后巷……” 嗖! 小乞丐的话还没说完,柳三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柜台后。 只留下一阵香风,和还在晃动的门帘。 …… 客栈后巷。 这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散发着一股臭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圣女安好,勿动,静候(第2/2页) 柳三娘冲进巷子,手中的柳叶刀已经滑入掌心。 没人。 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一只野猫被惊动,窜上了墙头。 “出来!” 柳三娘低喝一声,内力激荡,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废纸的沙沙声。 柳三娘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砖缝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走过去,用刀尖挑出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 轰! 柳三娘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响。 圣女! 教中知道“红莲魔女”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 就连她,也是因为负责京城的情报网,才勉强知晓一二。 这个人是谁? 不仅知道切口,还知道圣女的身份,甚至知道圣女现在的处境! “勿动……” 柳三娘死死攥着纸条,面色难堪。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劫狱? 难道是圣女传出来的消息? 还是……陷阱? 柳三娘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子周围的屋顶和窗户。 没有任何气息。 对方是个高手。 起码在轻功和敛息术上,远在她之上。 “呼……” 柳三娘长出了一口气,将纸条揉碎。 不管是谁,既然对方给出了这个信号,那就说明圣女暂时安全。 …… 百步之外。 一座名为“听雨轩”的茶楼二楼。 陈然坐在临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窗缝,远远地注视着那条巷子。 此刻他的《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心跳每分钟只有十次,呼吸更是微弱得几不可闻。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即便柳三娘刚才抬头扫视,目光也只是从他所在的窗户一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看来是信了。” 陈然看到柳三娘撕碎纸条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招“投石问路”,效果不错。 利用小乞丐传话,自己置身事外。 既把消息送到了,又保持了神秘感,震慑住了这帮魔教徒。 只要他们不发疯去劫狱,自己在天牢里就是安全的。 “谁能想到京城脚下,就有红莲魔教的眼线……”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神幽深。 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只要自己不露头,谁能想到,搅动这潭浑水的,会是一个小小的天牢狱卒? “该回去了。” 陈然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 起身,压低斗笠。 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第16章 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 第16章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 丁字号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坐在坚硬的木床上,双目紧闭。 他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金属光泽,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体内,内力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 原本已经饱和的内力瞬间沸腾。 陈然眉头微皱,骨骼深处传出阵阵沉闷的雷鸣声。 那是内力在冲撞七品锻骨境的壁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被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最终“噗”地一声熄灭。 黑暗中,陈然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有力。 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试图撕裂那层无形的阻碍。 然而,每当内力触及骨骼深处时,总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那是功法的缺失。 《长春功》这种基础内功,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从炼体到锻骨的质变。 “咔嚓。” 床板承受不住压力,裂开一道缝隙。 陈然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两道冷光一闪而逝。 他长舒一口气,内力如潮水般退回丹田。 虽然没能突破,但五十年的内力修为,已经让他站在了八品巅峰。 甚至在纯粹的力量爆发上,他已经不逊色于普通的七品武者。 陈然抬起手,五指猛然握拢。 空气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运转《龟息功》,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面色苍白、平平无奇的丁字号狱卒。 “功法……” 陈然看向窗外那抹微弱的晨光。 丁字号关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想要高阶功法,必须往深处走。 …… 清晨,天牢过道。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新任校尉李长风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亲信,大步走进了丁字号区域。 他腰间的玄铁令牌随着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在交班的狱卒们纷纷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李长风在陈然面前停下脚步。 他身材魁梧,目光如隼,在陈然身上来回扫视。 “陈然。” 李长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属下在。”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丁字号暴动,死了两个狱卒,跑了十几个犯人。” “唯独你负责的这片区域,一个没少,还当场击毙了三名试图越狱的重犯。”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力道不轻。 “镇魔司的百户大人亲自过问了此事,说你是个可造之材。” 李长风凑近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以你的功劳,若是想去镇魔司谋个差事,本官可以为你引荐。” “那里虽然危险,但资源和地位,远非这阴森的天牢可比。” 周围的狱卒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镇魔司,那是大魏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陈然却没有任何犹豫,腰弯得更深了。 “校尉大人抬举了。” “属下自幼胆小,这辈子就想在天牢混口饭吃,守着这几间牢房心里踏实。” “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属下脑子笨,实在转不过来。” 李长风眼底的那抹戒备悄然散去。 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人立了功就想往上爬,威胁到他的位置。 既然陈然识趣,他自然不吝啬赏赐。 “哈哈,好一个心里踏实。” 李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领队”二字的玄铁令牌,直接拍在陈然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第2/2页) “既然你喜欢守牢房,那本官就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丁字号的狱卒领队,统领这片区域的所有狱卒。” “另外,丙字号那边最近不太安生,缺个管事的。” “你兼着丙字号的监察权,负责每日的巡察和送饭。” 陈然接过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丙字号。 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七品以上的重犯。 “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 丙字号区域。 这里的环境比丁字号恶劣了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墙壁上渗出的水渍都是暗红色的。 这里的牢房全部由精铁打造,栅栏上刻满了镇压气息的符文。 陈然拎着沉重的饭桶,走在湿滑的过道上。 两名新分配给他的狱卒跟在身后,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 “头儿,这地方煞气太重,咱们快点送完走吧。” 一名狱卒小声嘀咕,牙齿都在打颤。 陈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着。 他能感觉到,两旁牢房里传出的气息,比丁字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在一间特制的重刑牢房前停下。 牢房中央,雷老虎被四根儿臂粗细的锁链锁住四肢,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他身上的黑风寨匪服早已破碎,露出满是伤痕的躯干。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结痂,看起来狰狞恐怖。 【姓名:雷老虎】 【境界:七品巅峰(重伤)】 【罪孽值:深重(屠戮平民,劫掠商队)】 雷老虎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猛地拽动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把这破链子解了,再弄两斤熟牛肉,一坛烧刀子。” “等老子出去了,保你做黑风寨的四当家,金银女人随你挑。” “否则,老子第一个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剁碎了喂狗!” 陈然放下饭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雷大当家,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两名战战兢兢的狱卒。 “丙字号的规矩,重犯入狱,先过三道刑,杀杀威风。” “我看雷大当家精神头这么好,想必是之前的刑具不够劲。” 陈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排带刺的倒钩。 “再加两道‘剔骨钩’,帮雷大当家松松筋骨。” 两名狱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取下刑具。 “你敢!” 雷老虎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铁链被拽得笔直。 然而他修为被废,重伤未愈,这种挣扎在符文锁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过道。 倒钩刺入皮肉,带出一片血花。 陈然站在牢房门口,冷眼旁观。 他能感觉到,随着雷老虎受刑,【镇狱天书】上的参与度正在缓慢攀升。 “你给老子等着!” 雷老虎一边惨叫,一边疯狂咒骂。 “我黑风寨的兄弟已经进京了。” “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老子把你全家都杀光!” 陈然听着这些威胁,内心毫无波动。 他甚至希望那些人真的来劫狱。 因为只有参与度越高,奖励才越丰厚。 他转过身,拎起饭桶继续朝过道深处走去。 “劫狱?” 陈然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让他们尽管来。” “这天牢里,正缺几个伴。” 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 第17章魔教功法你敢修吗? 丙字号牢房。 过道两侧的石壁渗着暗红色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血腥味。 陈然拎着沉重的木质饭桶,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审讯囚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 【获得奖励:功法《狂虎刀法》】 丹田深处,一股炽热的流光猛然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陈然脚步微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尊巨虎。 巨虎盘踞在尸山血海之上,猛然下山,带起一股惨烈至极的煞气。 刀势刚猛,每一招都透着有死无生的决绝。 他收敛心神,指尖摩挲着饭桶边缘,继续朝前走去。 丙字号总共就十个牢房,其余的牢房都空着,里面的囚犯大多都被斩了,能活下来的基本上都不是死罪。 除去新进入的雷老虎,整个丙子号里就只有两个牢房还有人。 所以看守丙字号算上一个清闲的活,俸禄也不低,算是一点福利。 左侧牢房的精铁栅栏后,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汉子正蹲在角落。 他们穿着破烂的囚服,眼神如受惊的耗子般四处乱窜。 【姓名:大季、小季(化名)】 【境界:九品】 【罪孽值:浅红】 【生平:双胞胎骗子,合伙诈骗多位权贵,因分赃不均暴露被捕。】 陈然扫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货色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看到陈然走近,立刻闭上了嘴。 “官爷,给口水喝吧。” 其中一人趴在栅栏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陈然面无表情,连停都没停。 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骗子,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纯属浪费口粮。 他径直走到过道尽头。 这里的牢房相对干燥,铁窗外透进一抹微弱的晨光。 铁窗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虽然身陷囹圄,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入鞘的古剑。 【姓名:苏远山】 【境界:无】 【罪孽值:白】 【生平:原大魏御史,因弹劾权臣勾结魔教,反被诬告入狱。】 陈然放下饭桶,从桶里取出两个粗面馒头,丢进铁碗里。 铁碗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深邃,不见丝毫颓丧与怨怼。 “老夫已非大人,小哥称呼真名便是。” 苏远山伸手捡起馒头,动作斯文,仿佛坐在金銮殿上参加国宴。 陈然靠在冰冷的石墙边,看着他。 “这丙字号关的都是杀人放火的魔头,苏老一介书生,待得惯?” 苏远山咬了一口干硬的馒头,细细咀嚼后咽下。 “心中无鬼,何处不是清净地。” 他抬头看向陈然,自嘲一笑。 “倒是小哥你,年纪轻轻便在这阴森之地当差,可惜了。” 陈然盯着他头顶那抹纯净的白色。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这种颜色比金子还稀罕。 陈然拎起饭桶,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清净地留给苏老,我这种俗人,只想要点实在的。” …… 丁字号,江梦璃牢房。 陈然搬了个小马扎,大喇喇地坐在栅栏外。 他解开一个硕大的油纸包,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德聚全”烧鸭。 鸭皮被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油脂。 陈然撕下一只鸭腿,狠狠咬了一口。 脆皮在齿间崩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 江梦璃原本盘膝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此刻鼻翼微动,美眸猛然睁开。 她死死盯着陈然手里的烧鸭,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陈然,你故意的。” 江梦璃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陈然又撕下一块鸭脯肉,嚼得津津有味。 “江圣女,这可是我升任头领后,特意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监狱里的馊饭,哪有这东西香?” 他故意将烧鸭在江梦璃面前晃了晃。 江梦璃冷哼一声,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魔教功法你敢修吗?(第2/2页) “卑鄙小人。” 陈然笑了笑,将剩下的大半只烧鸭连同油纸包一起塞进栅栏。 “逗你的,吃吧。” “这地方规矩严,若不是我提了职,这东西根本带不进来。” 江梦璃看着眼前的烧鸭,迟疑了片刻。 终究,腹中的饥饿战胜了圣女的矜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撕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满足。 陈然没说话,起身接了一盆清水,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吃完了洗洗,堂堂红莲圣女,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隔着栅栏,将湿毛巾递过去。 江梦璃接过毛巾,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污垢。 片刻后,那张足以祸乱众生的绝色容颜重新显露。 她看向陈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陈然,你想要什么?” 陈然盯着她身上的符文锁链,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更厉害的修行功法。” “普通功法太慢了,我等不及。” 江梦璃沉默了很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红莲魔教的高级功法,你敢练吗?” 陈然拍了拍腰间的头领令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天牢里,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江梦璃红唇微启,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口诀。 “这是《红莲业火经》的总纲,若是修炼出差错可会引火烧身,灼烧经脉,走火入魔……” “哦,是吗?” 陈然闭上眼,脑海中【镇狱天书】金光大作,疯狂翻动。 【检测到高级功法《红莲业火经》,是否收录?】 “收录。” 陈然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周身气血开始按照一种诡异而狂暴的路径运转。 江梦璃原本等着看陈然痛苦倒地的样子,却发现眼前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炽热的气浪从陈然体内迸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隐约间,一朵虚幻的红莲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你……” 江梦璃美眸圆睁, 这次她明明给的只是一个残篇,按理来说此人不应该能修炼而成的。 而事实就是,陈然真的修炼成功了。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红莲业火专有的特质。 陈然睁开眼。 “多谢。” 他起身离去,脚步沉稳有力。 江梦璃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天赋,即便是在魔教全盛时期,也从未听闻。 …… 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而坐,五十一年功力在体内疯狂咆哮。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一年。】 《红莲业火经》如同一把烧红的钥匙,彻底打开了他体内的宝库。 原本坚不可摧的七品壁障,在业火内力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轰!” 陈然体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他的骨骼开始剧烈颤动,原本暗沉的金属光泽逐渐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 锻骨境,成! 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屋内的桌椅被这股气浪掀翻,油灯瞬间熄灭。 丁字号牢房内,原本喧闹的囚犯瞬间噤声。 他们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一个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梦璃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方向。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牢上方,校尉值房。 李长风猛然从床上惊醒,翻身下床,右手死死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好强的内力波动。” 他推开窗户,看向下方的牢区,脸色阴沉如水。 “来人!” 几名狱卒匆忙跑来,甲胄碰撞声在走廊里回荡。 “去查,天牢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一间牢房,每一个狱卒,都给我查清楚!” 李长风盯着黑暗中的牢区入口,眼神阴鸷。 他感觉到,这平静了许久的天牢,似乎要变天了。 第18章 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 第18章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 丙字号过道。 火把在石壁上跳动,松油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李长风按着腰间的玄铁令牌,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狱卒,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低着头,落后李长风半个身位,手里拎着一串沉重的铁钥匙。 他周身气血沉寂,内力在《龟息功》的运转下,如同枯木顽石。 李长风在一间空牢房前停下,指尖划过铁栅栏。 栅栏上的符文暗淡,边缘处有细微的裂纹。 “昨夜那股动静,就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 李长风转过身,看着陈然。 陈然躬着腰,双手交叠在腹前,声音平稳。 “回大人,属下昨夜正在值房歇息,只听得一声巨响,震碎了窗户纸。” “属下赶来查看时,走廊里全是白烟。” 李长风盯着陈然看了三息,又看向那几名狱卒。 狱卒们纷纷低头。 “丙字号关的都是重犯,若真出了岔子,你我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李长风收回手,继续朝前走去。 “去雷老虎那看看。” …… 重刑牢房。 雷老虎被四根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被铁钩贯穿,暗红色的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李长风,你这笑面虎,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雷老虎咆哮着,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李长风站在栅栏外,按着令牌。 “雷大当家,这天牢的饭菜虽然粗糙,但胜在管够,何必急着寻死?” 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领着三名六扇门捕快走来。 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晃动。 李长风拱手行礼。 “林捕头,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阴森之地了?” 林琬停下脚步,目光在牢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然身上。 她脚步顿了一下。 “是你?” 陈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微微躬身。 “见过林大人。” 林琬盯着陈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当初天牢暴动,是你提供的内鬼线索?” 李长风侧过头,看着陈然。 陈然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 “属下当时也是凑巧撞见,不敢隐瞒。” 林琬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陈然。 “王校尉死在巷子里,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我记得,你以前在他手下过得并不如意?” 陈然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淡然。 “王大人遇害,属下也深感意外,只能说世事无常。” 林琬盯着陈然,看了足足五息。 陈然呼吸均匀,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丝毫局促。 林琬倒是没想到当初遇到的小狱卒,现在已经爬到了如此位置。 她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有线索告诉我。” 林琬吩咐完,径直走向雷老虎的牢房。 她今天还有别的任务,不是为了校尉之死来的。 “雷老虎,黑风寨劫掠的那批官银藏在哪了?” 雷老虎吐出一口血沫。 “小娘皮,想知道官银在哪?过来亲老子一口,老子就告诉你。” 林琬长剑出鞘半分,寒光映在雷老虎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第2/2页) 雷老虎笑得更加猖狂,目光在林琬身上扫视。 “够劲!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等老子出去了,定要让你在老子胯下求饶!” 林琬眯起眼睛,手放在了腰间长剑,一股杀意弥漫在牢房当中。 李长风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 这可是林家的千金啊,这雷老虎竟然敢这样说。 李长风神色尴尬,轻声劝道: “林捕头,这……” 这要是动起手来,他这个校尉可拦不住。 好在林琬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这里是天牢, 她冷哼一声,看向身旁男子: “陈头领,这雷老虎交给你了。” “镇魔司的手段,我略有耳闻。”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官银的下落。” 陈然躬身应命。 “属下定当尽力。” 林琬带着人转身离去,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李长风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陈然,林捕头既然开了口,你就多费点心。” “这雷老虎皮糙肉厚,普通手段怕是不行。” 陈然点头称是。 …… 深夜。 审讯室。 墙上的刑具挂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雷老虎被绑在刑架上,脑袋垂在胸前。 “官银藏在哪里了,还不说?” 陈然关上沉重的铁门,插上插销。 他走到雷老虎面前,随手拿起一根带刺的铁鞭。 “你……你这个狗官!” 啪! 一道劲风呼啸而过。 雷老虎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痉挛。 “等一下。” “等等……我”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挥动铁鞭。 【参与审讯重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奖励1年功力】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功力:53年】 陈然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内力。 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七品锻骨境的修为彻底稳固,骨骼隐约透出一层青色的光泽。 雷老虎瘫软在刑架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见陈然微笑,身子一颤。 这个狱卒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纯纯就是个疯子! 陈然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推开审讯室的小窗,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京城城西,废弃庙宇。 火堆发出噼啪声,映照着两张阴沉的脸。 二当家摇着一把破旧的折扇,盯着火苗。 三当家是个巨汉,手里抓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探子回信了,大哥被关在丙字号。” 二当家合上折扇。 “负责看守的是个叫陈然的小头领,刚提拔上来的。” 三当家丢掉羊骨头,抹了一把嘴。 “一个小头领,直接杀了便是,把大哥抢出来。” 二当家冷笑一声。 “天牢守备森严,硬闯是送死。” “明天晚上,等那陈然出牢房,咱们派几个手下截住他。” “先吓唬吓唬,再给点甜头,这种软柿子,不愁他不招。” 三当家站起身,从背后抽出一柄巨斧。 “听二哥的。” 第19章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第19章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酉时。 天牢的换班铜锣敲响。 陈然放下手里的茶碗。他解下腰间的狱卒铜牌,丢进桌屉里,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陈头儿,慢走。”新来的狱卒张文站在门口,满脸堆笑。 陈然摆摆手,迈出天牢大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初冬冷风刺骨,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子。 街边的商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陈然走到街角,在包子摊前停下。 “老板,来三个肉包。” 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手里。陈然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 就在这时,四个人跟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这四个人跟在陈然身后不到十丈远。在陈然七品锻骨境的感知里,这四个人气血虚浮,走路步子不稳,完全是不入流的街头把式。 陈然咬着包子,顺着正街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频率始终保持一致。 路过几个卖杂货的摊位,那四个人依然紧紧跟着。 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外城闹市的宽阔街道,右边是一条偏僻的死胡同。胡同里常年倒泔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陈然嚼着包子,直接拐进右边的死胡同。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两边都是高耸的青砖墙。 刚走进去二十几步。 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两只粗大长满老茧的手掌从后面伸出,一左一右扣住了陈然的肩膀。手指用力,死死掐住肩关节。力气不小,普通的九品武者被这么一掐,肩胛骨少说得脱臼。 陈然肩膀肌肉一松,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他甚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 “小子,别出声,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然顺从地被他们半架着,推到了巷子最深处的死角。 四名汉子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陈然看清了这四个人的打扮。一身粗布短打,手臂上肌肉鼓胀,满脸横肉。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陈然,丁字号新头领,现在兼管丙字号。”刀疤脸拿刀背拍了拍左手掌心。“你最近在牢里混得挺滋润啊。” 陈然靠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看着他。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雷老虎,是我们的大当家。” 陈然不说话,伸手拍了拍长衫上沾着的灰尘。 刀疤脸脸色一沉,手腕猛地一抖。 “笃!” 剔骨尖刀擦着陈然的侧脸飞过,狠狠扎进他耳边的青砖缝隙里。刀身剧烈颤鸣。 刀锋离陈然的眼睛不到半寸。 陈然手腕微顿。 “以后牢里有什么消息,你负责往外传。”刀疤脸拔出墙上的刀,将冰冷的刀锋贴在陈然的脖子上。“如果有人想对雷老大动刑,你想办法拦着点。敢出半点差池……” 刀疤脸刀锋往下压了压,在陈然脖子上压出一道白痕。 “老子手底下这几个兄弟,直接把你切碎了喂狗。” 陈然低垂眼帘,视线落在刀锋上。刀刃有些卷边。 刀疤脸收回刀。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扔在陈然脚下的烂泥里。 “当啷。”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白银。 “定金,五十两。”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银子。 “只要你办事利索,每个月都有这个数。等雷老大出来,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就没命,自己选。” 陈然低头,看着泥地里的银子。 天牢狱卒一个月的俸禄是二两碎银。 “就五十两?”陈然开口。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四名汉子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嫌少?”刀疤脸皱起眉头。 “我好歹是个头领。”陈然指了指自己胸口。“你们拿底层狱卒的价格来买通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这个职位?” “得加钱。” 旁边的胖汉子额头青筋暴起。他扬起手里儿臂粗的生铁棍。 “老大,别跟这小子废话!先打断他两条腿!” 陈然没有理会胖汉子。他看向刀疤脸。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什么地方?”刀疤脸握紧刀柄。 “前几天,天牢的王校尉就是死在这条巷子里的。” 陈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破裂的青石板。“就在你站的那个位置,脑袋被人拍得稀巴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第2/2页) 刀疤脸下意识地看向脚底。 “你们选在这里堵我。”陈然摇摇头。“还真是会挑风水宝地。” 刀疤脸咽了一口唾沫。 陈然看着他,没有任何废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废了他!”刀疤脸厉声大喝。 胖汉子早就按捺不住。 他抡圆了生铁棍,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照着陈然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下。 左边的精瘦汉子拔出一把杀猪刀,直接捅向陈然的腹部。 刀疤脸挥刀砍向陈然的脖子。 三人同时发难,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然身子微沉。 右手抬起,迎着胖汉子的胸口拍了过去。 《翻云掌》。 “砰!” 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爆鸣。 胖汉子根本没看清陈然的动作。陈然的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胖汉子的胸骨当场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大坑。 狂暴的掌力穿透他的身体,后背的麻布衣服直接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血肉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呈扇形喷射而出,糊满了后面的青砖墙。 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到地上。 一招毙命。 左边精瘦汉子手里的杀猪刀才递出一半。 陈然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整个手腕反向弯曲,杀猪刀掉在地上。 精瘦汉子痛呼声还没出口,陈然的右手已经从天而降,按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五指收拢。 狂暴的力量从掌心喷吐。 颈骨寸寸碎裂。精瘦汉子的脑袋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按进胸腔里。 七窍喷血,当场死亡。 第三个拿着短刀的汉子终于反应过来。 他扔下刀,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往巷子外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 陈然右脚在地上一踏。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炸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他腾空跃起,一脚重重踩在逃跑汉子的后背上。 “轰!” 汉子的身体被直接踩进泥地里。脊椎骨从中间断成两截。 人直接没了动静。 三个回合,眨眼之间。 三名帮派打手,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尸体。 巷子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刀疤脸站在原地。他举着剔骨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裤裆里一热,一股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刀疤脸猛地趴在地上,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陈然收回脚,走到刀疤脸面前。 鞋底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谁派你们来的。”陈然开口。 “二当家,是黑风寨的二当家薛老二,还有三当家!”刀疤脸疯狂磕头,额头血肉模糊。 “老大被抓了,二当家带人进城,藏在南城春风楼里。他们让我们先拿底层狱卒开刀……” “大爷,好汉!我把知道的都说了,那五十两银子您留着喝茶,饶我一命吧!” 陈然静静听完,将手中人影向下一扔,朝巷子口走去。 “嗯,不错,这一次我不杀你。” “多谢大人!” 那名刀疤脸神色一喜,激动万分。 只要能活过今夜,到时候把消息传递过去,那个小子必死! 不过很快,巷子口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刀疤脸忽然感觉有一道影子出现在他身前。 刀疤脸缓缓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好巧,又见面了。” “你……你不讲武德!” 确认没有遗漏的敌人和信息后,陈然抬起右手。 “不——!”刀疤脸惨叫。 “砰。” 一掌拍下。 刀疤脸的脑袋当场碎裂,无头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擦去手背上的血迹。随手将布丢在尸体上。 他走到烂泥里,弯下腰。 将那散落的五十两银锭,捡起塞进怀里。 “哪有这样贿赂人的,不愧是匪徒出身。”陈然拍了拍银锭上的泥土。 陈然走出小巷,抬头看了看天色。 目标,南城,春风楼。 去加个班。 第20章 全然覆灭! 第20章全然覆灭! 城南,春风楼。 一楼大堂内宾客满座,寻欢作乐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二楼尽头的一间雅座里,气氛却显得压抑沉闷。厚重的木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大半。 黑风寨二当家薛老二坐在圆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四个废物,办点小事怎么去了这么久?”薛老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旁边,三当家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杀个底层狱卒,按理说连半柱香的功夫都用不上。”三当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在街面上动手,不小心惊动了巡街的捕快,被六扇门给拷走了?” 薛老二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整只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咀嚼。 “如果那几个蠢货真被抓了,咱们也得赶紧换地方。大哥还在牢里关着,不能再出岔子。” “二哥,你在这歇着,我出去看看风声。” 三当家转身走向房门。 伸手,拉开雕花木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两旁的红灯笼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 他转过头,准备往楼梯口走。 视线回正的瞬间。 走廊正前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三当家瞳孔骤然收缩,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以他八品武者的感知,竟然连半点呼吸和气血流动的动静都没察觉到。对方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诡异地融入了黑暗中。 长衫青年缓缓抬起头。 目光冷漠。 三当家浑身汗毛倒竖,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实质般的死亡威胁。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晚了。 陈然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起手式。 脚下坚硬的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向下凹陷炸裂。 陈然的身形如同撕裂黑暗的狂风,瞬间欺进三当家身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庞大的重物剧烈挤压,发出沉闷的呼啸。 右掌平推。 《翻云掌》。 七品锻骨境的狂暴气血,混合着五十年的深厚内力,在掌心压缩到极致。 三当家根本来不及拔刀,只能绝望地双臂交叉,试图护住胸口。 “轰!” 陈然的手掌印在三当家的双臂上。 粗壮的手臂骨骼在接触的瞬间寸寸爆碎。 掌力去势不减,直贯胸膛。 三当家的胸骨整个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深坑,后背的衣服猛地炸开一个大洞。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回雅座内。 “砰!” 尸体砸穿了圆桌。木屑纷飞,满桌酒菜碎瓷洒落一地。 屋内的薛老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 老三双目圆睁,胸口塌陷,七窍流血。 薛老二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敞开的房门。 长衫青年跨过满地狼藉,走了进来。脚步轻缓,神色平静,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官府的高手?!”薛老二肝胆俱裂。 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转身,拔足狂奔。 薛老二合身撞向身后的雕花窗棂。 “哗啦!” 木窗碎裂,薛老二庞大的身躯跃出窗外,朝着下方的后巷落去。 陈然看着半空中的薛老二,脚下《云水步》运转。 他没有走窗户,直接合身撞上那面木墙。 “轰隆!” 大半个雅座的墙壁被他强悍的肉身直接撞塌。陈然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坠而下。 薛老二双脚刚落地,震得膝盖发麻。他根本不敢回头,手脚并用就要往巷子深处逃窜。 头顶骤然一暗。 陈然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凌空跃下。 右腿曲起,膝盖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薛老二的后背。 薛老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内气血疯狂运转试图硬抗。 “咔嚓!” 双臂直接被震断。 陈然的膝盖重重砸在薛老二的脊椎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炸出一个深坑。 薛老二的脊椎骨从中间断成两截。身体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死死钉在泥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全然覆灭!(第2/2页) 陈然缓缓站起身。 夜风卷着雪花吹进巷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隐入黑暗深处。 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炷香后。 春风楼的后巷被火把照得通明。 林琬跨过封锁线,快步走进巷子。她脸色铁青。 刚才在六扇门准备梳理雷老虎的案卷,就接到急报,春风楼发生了恶性命案。 “林捕头。”一名老捕快迎了上来,脸色发白。“尸体在前面。” 林琬走到坑坑洼洼的青石板前。 地上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折姿态。她蹲下身,借着火光,看清了面容。 “黑风寨的二当家,薛老二。” 老捕快在旁边补充:“楼上雅座里还有一具尸体,是黑风寨的三当家。那死状……更惨,整个胸腔都瘪了。” 林琬站起身,快步走上二楼。 进入雅座,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三当家的尸体旁,在塌陷的胸骨边缘按压了一下。 骨骼粉碎得非常彻底,没有刀剑创伤,纯粹是靠着霸道的内力硬生生拍碎了防御。 林琬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校尉的脑袋,也是被这种掌力一击轰碎。 “是同一个人。”林琬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 那个神秘的高手又出手了。 上次杀的是天牢校尉,这次杀的是通缉在案的黑风寨悍匪。这人到底是谁? “把尸体带回六扇门。”林琬猛地转头,“立刻备马,去天牢!” …… 天牢,丁字号。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陈然提着一个油纸包,不紧不慢地走在过道里。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狱卒的皂色常服,洗去了易容,双手干干净净。 走到最深处的重犯牢房前,陈然停下脚步。 牢房内,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饿了吧。”陈然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江梦璃瞥了一眼包子,又看向陈然。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加餐了?” “外面下雪了,看你可怜。”陈然拿出一个包子,顺着铁栅栏塞了进去。 江梦璃伸手接过,咬了一小口。她盯着陈然看了片刻。 “你身上的气息,比前几天更沉稳了。”江梦璃细嚼慢咽。“看来那本功法你练得很顺利。” “还凑合。”陈然靠在铁栅栏上随口试探。 两人正说着。 天牢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然转过头。 李校尉带着几个狱卒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身飞鱼服的林琬,以及几名持刀的六扇门捕快。 林琬大步流星,直奔丙字号区域而去。 “打开。”林琬指着雷老虎的牢房。 李校尉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陈然默默退到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狱卒。 雷老虎被铁链死死锁在木桩上。他抬起头,满脸横肉上挂着冷笑。 “林捕头,大半夜的来探监?查到老子把官银藏哪了?” 林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你的黑风寨,完了。”林琬冷冷开口。 雷老虎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吓唬老子?我二弟三弟都在外面,手底下几百号兄弟……” “薛老二和老三死了。”林琬打断了他。 雷老虎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你放屁!” “一个时辰前,城南春风楼。”林琬逼视着他。“两人被当场击毙。一掌碎胸,一击断骨。毫无还手之力。” 雷老虎如遭雷击,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可能谁能把他们一招打死!不可能!” “我也想知道是谁。”林琬逼近一步。“他们死在一种极其霸道的掌法之下。说,你或者黑风寨,最近到底得罪了哪路绝顶高手?” 雷老虎崩溃地摇头,满眼惊恐。 “没有……我们只求财……绝对没有惹过这种怪物……” 林琬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牢门外。火光摇晃。 陈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第21章 杀人灭口 第21章杀人灭口 过了许久。 雷老虎双眼布满血丝。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弃子……他们在杀人灭口!”雷老虎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林琬往前迈出半步。 “谁在灭口?” “官银案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雷老虎唾沫星子横飞,“是上面的大人物,他们监守自盗,吞了官银,老子和黑风寨只是个顶包的黑手套!” 林琬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消息实在是对于他们来讲太劲爆了。 京城脚下,居然有人敢隐藏官银? “指使的人是谁?” “不知道。”雷老虎大口喘着粗气, “接头的人戴着恶鬼面具,武功极高。官银根本没运出京城,还在城里。” 林琬转头看向身后的捕快。 “立刻回衙门,调出近半个月出入京城的所有货运卷宗。” “是。” 一队人马迅速转身,快步离开天牢。 …… 丁字号。 空气冰冷。 江梦璃盘腿坐在潮湿的草席上,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处。 陈然走到栅栏前,将食盒放在木桌上,掀开盖子。 一份精心烹制的菜肴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几壶酒。 “林琬走了,那大块头全交代了。” 江梦璃睁开眼睛,目光从美食上扫过,最后落在陈然脸上。 “官场的事,比魔教更脏。”江梦璃声音清冷。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我们平民百姓无关。”陈然盯着面前的绝色女子。 虽然江梦璃在天牢里关押了几日,但好在有自己帮衬,整个牢房的环境可以说是牢内最干净的了。 陈然穿过栏杆,坐在江梦璃身旁。 “继续教。” 江梦璃没有接,冷哼一声。 “《红莲业火经》后续太过危险,你继续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没事,我不在意。” “你……!” 江梦璃别过头,闭上眼睛。 “足少阳胆经,转期门,入日月。气沉丹田,烈火焚心。” 陈然听着江梦璃清冷的诵读声。 体内的内力立刻按照路线在经脉中游走。 他虽然学会了功法,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细节。 陈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江师父教得不错。明天给加个鸡腿。”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你再乱叫一句试试。” 陈然提起食盒,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 …… 几日后,夜。 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 陈然走在丙字号的过道里。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55年】 一股内力凭空生出,融入丹田,最后归于平息。 陈然发现,他这奖励的一年功力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修炼一年的效果。 所以速度跟那些天才比其实并不是很快。 他的功力平缓,稳重。 虽然没有其余功法独特的特点。 但优势就是可以随意糅合在一起。 哒、哒。 他停在丙六号牢房前。 牢房里,苏远山穿着囚服,端坐在铺着薄草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然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递进木栅栏。 对于这位被诬陷而来的官员,他还是很敬重的。 苏远山接过木碗。目光落在陈然脸上。 天牢里常年弥漫着煞气,寻常狱卒待久了,无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但眼前这个年轻狱卒,双目有神,精神饱满。 “小兄弟,你来天牢多久了?”苏远山端着碗,忽然出声。 陈然收起托盘。 “也有一年了,我命硬,煞气入不了体。” 苏远山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陈然的眼睛。 “老夫阅人无数。你脚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池中之物。为何甘愿在此做一个卑微狱卒?” 陈然笑了笑。 “外面太乱。天牢包吃包住,多好。” “可天下大乱,朝廷内忧外患,又能撑多久……” 苏远山叹息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 “苏大人谨言慎行,天牢里也不能乱说。” 陈然提醒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异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杀人灭口(第2/2页) 陈然停下脚步。 那是雷老虎的牢房方向。 陈然变了变脸色,前几日倒是听说过林琬从官银案查出来了什么。 还专门又找了雷老虎一次,今天这动静可不一般。 …… 雷老虎的牢房前。 两名负责看守的狱卒倒在血泊中。喉咙被利器整齐割开,鲜血不断向外翻涌。 精铁锁头被直接切断,掉落在地。 牢门大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站在刑架前。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利刃。 “雷老虎,你敢告密?” 雷老虎被死死绑在刑架上。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浑身的横肉剧烈颤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雷老虎疯狂挣扎,粗大的锁链哗啦作响。 可是一身修为早就被封印,此刻根本挣扎不出来。 “该死的废物,差点坏了大人的好事。” 杀手眼神冷漠,露在面罩外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起右手,剑刃化作一道幽蓝色寒光,作势要直刺雷老虎的咽喉。 忽然,咔嚓一声。 杀手猛地转头。 他忽然发现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狱卒服的青年。 陈然看着地上的两具狱卒尸体,目光落在杀手身上。 “还有人?” 杀手眯起眼睛,没有丝毫废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短剑调转方向,直逼陈然面门。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 陈然站在原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狂虎刀法】! 一道猛虎虚影出在身后,可怖的气势呼啸而来。 那杀手脸色剧变,身影猛然向后闪去。 啪嗒。 空气撕裂,那名黑衣杀手胸口处多出一道贯穿伤痕。 刚刚还神秘无比的杀手,转瞬间成为了一具尸体。 陈然收回刀,随手在旁边的刑具上抹掉沾染的血迹。 他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雷老虎身上。 雷老虎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绝对不说,大爷饶命!”雷老虎拼命摇头。 陈然缓步走到刑架前。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陈然语气平淡。 雷老虎瞳孔猛地收缩。 陈然抬起手。并指如刀,直接切在雷老虎的咽喉上。 咔嚓。 喉结碎裂,颈骨断折。 雷老虎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囚犯丙九·雷老虎死亡】 【罪孽深重,结算参与度高】 【获得奖励:三年功力】 【获得奖励:狂虎刀法心得(精通)】 庞大的内力涌入体内,脑海中同时多出无数关于刀法的劈砍、格挡记忆。 陈然布置完现场,他后退几步,退出牢房。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有刺客!” 半个时辰后。 天牢丙字号被数十把火把照得通明。 镇魔司甲士和六扇门捕快将整条通道彻底封锁。 林琬快步走入牢房,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和刑架上咽气的雷老虎,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林琬转身盯着陈然。 陈然咽了一口唾沫。 “我刚给苏御史送完饭。听到这边有响动,就跑过来。 看到那黑衣人杀了两个兄弟,正要杀雷老虎。” “结果雷老虎突然挣脱出来,跟那黑衣人激战在了一起。” 林琬没有接话。走到杀手尸体前,蹲下身。 胸口一道致命刀伤,撕碎了所有内脏。 “这是雷老虎的狂虎刀法。” 林琬站起身, 是她逮捕的雷老虎,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种刀痕也确实只有他能干得出来的。 林琬目光在杀手和雷老虎之间来回扫视。 现场痕迹清晰,杀手杀了看守,解开了雷老虎的锁链,最后不知为何跟雷老虎打了个同归于尽。 林琬看向陈然。 “你来的时候,就只有刺客一个人?” 陈然连连点头。 林琬秀眉皱起。 “有人要杀人灭口,是谁派来的呢?” “没你的事了。”林琬看着角落里的陈然,语气破天荒柔和了几分,“上面的人狗急跳墙了,最近小心点,别到处乱跑。” 陈然心有余悸地点头。 “多谢林捕头提醒,我以后一定小心。” 林琬挥了挥手。 “下去吧。” 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 第22章“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 夜深人静,天牢狱卒休息室。 昏黄的油灯摇曳,墙壁上映出陈然修长的影子。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熟悉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汇入丹田。陈然没有在意这点蚊子腿,他从床榻底下抽出一把狱卒标配的精铁腰刀。 昨日斩杀那名黑衣刺客时,他只用手掌便断了雷老虎的生机,但《狂虎刀》的霸道刀意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急需宣泄。 “铮——” 长刀出鞘。 陈然闭上眼睛,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七品锻骨境的强悍肉身,配合体内深厚的内力,轰然爆发。 他单手握刀,向前一劈。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记竖斩。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宛如深山老林中饿虎的一声压抑低吼。 然而。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陈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手中的精铁腰刀,从刀尖到刀柄,布满了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 “哗啦啦……” 整把刀化作数十块碎铁片,掉落一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凡铁终究是凡铁,承受不住七品武者的内力灌注,更别提狂虎刀法这种刚猛霸道的武学了。” 陈然随手将刀柄扔在桌上。 他叹了口气。 “看来得想办法弄把好刀了,总不能每次遇到硬茬子都用巴掌去拍,容易弄脏衣服。”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碎铁片一片片捡起,仔细用破布包好,打算明天找个机会扔进天牢深处的化尸池里。 苟道中人,绝不留下任何惹人怀疑的痕迹。 …… 次日清晨。 丙字号通道内气氛肃杀。 两具狱卒的尸体和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长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校尉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过道中央。他身边,还站着两名镇魔司的玄衣百户,浑身煞气惊人。 陈然低着头,混在十几个战战兢兢的狱卒中间,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 “昨夜,有刺客潜入天牢,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还灭口了重犯雷老虎。” 李长风目光锐利,扫过众人。“我不希望这事跟咱们的人有关。” 全场死寂。 一名玄衣百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几个胆小的狱卒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陈然眯起眼睛,气息内敛。 在这些高手眼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修为连九品都没稳固的废物狱卒。 “百户大人,这些都是底层的杂役,不可能有那种身手。”李长风微微拱手, “看那刺客的伤口,是被雷老虎的狂虎刀法给毙命的。” “哼。那刺客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摆明了是死士。” 玄衣百户语气冰冷,“官银案牵扯甚广,告诉你们的人,都把嘴闭严实点!” “下官明白。” 陈然低垂着头,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看来这趟浑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盘问草草结束,因为也没人认为这些刚入品的狱卒身上,能跟此事有关。 主要来还是警告众人,不要乱传消息。 陈然领了食盒,开始日常的送饭工作。 按理来说,所有犯人吃的都一样。 但在这天牢当中,只要家属给钱多,生活条件也能比囚徒好上不少,不用啃那些泔水。 …… 丙六号牢房。 苏远山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端坐的姿势。仿佛一整夜都没有移动过。 他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身穿囚服,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第2/2页) 陈然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放在木桌上。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然。 “昨夜,虎啸风生,碎铁成泥。小兄弟的刀法,好生霸道。” 陈然放食盒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苏远山。 “苏大人听错了,昨晚只有雷老虎杀人的声音。” 苏远山笑了。 他摇了摇头,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 “老夫虽然不修武道,但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这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更何况……” 苏远山压低了声音。 “你身上,有一股极其暴戾的业火之气,若不加以压制,不出三年,你必将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陈然瞳孔微缩。 《红莲业火经》。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虽然威力无穷,但江梦璃早就警告过他,极易反噬心智。 昨晚演练《狂虎刀法》时,他确实感觉到心底有一股莫名暴躁的情绪在翻腾。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陈然的手指,不知不觉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半截刀柄上。 “你想杀我?”苏远山毫不畏惧,直视陈然的眼睛, “老夫肉体凡胎,你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但你杀了我,谁来教你压制业火的法门?” 陈然的手指松开。 “苏大人的意思是?” “武者修身,儒者修心。”苏远山转身,看向牢房外昏暗的火光, “老夫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浩然正气’。此气不修肉身,却能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心魔与戾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老夫时日无多,这身学问不想带进棺材里。 你若愿意学,老夫便将《浩然静心诀》传授于你。权当是……结个善缘。” 陈然盯着苏远山看了许久。 这老狐狸,是在下注。 “好。”陈然干脆地点头。 白嫖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东西正好解决了他目前的隐患。 一炷香后。 【已收录功法:浩然静心诀】 陈然走出丙六号牢房。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运转《浩然静心诀》。 没有内力的波动,但识海深处仿佛吹过一阵清风。 这是朝廷官员的人才有的修行体系,独立于内力之间。 自己虽然官职极低,只是个天牢狱卒小领头,但也处于朝廷的一员。 当然可以修炼,只是效果不如内力好而已。 陈然一遍向前,体内微弱的浩然之气不断运转。 虽不能镇压杀敌,但修炼《红莲业火经》带来的一丝暴躁和戾气。 在碰到这缕浩然气后,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好东西。”陈然嘴角微翘。 …… 丁字号。 陈然提着食盒,停在江梦璃的牢房前。 “吃饭。” 江梦璃盘腿坐在草席上,缓缓睁开眼睛。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杀人了?” 陈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魔女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杀了只老鼠而已。” 江梦璃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刚想伸手去接食盒。 突然,她动作一僵。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其明显的厌恶之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你离我远点!” 陈然莫名其妙:“怎么了?” 江梦璃用手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酸儒味儿?!” 第23章 鬼市,寻兵 第23章鬼市,寻兵 丁字号牢房内,火光昏暗。 江梦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身体死死贴着墙壁,仿佛陈然是一个什么妖怪。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鬼东西?” 陈然端着食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姑娘,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专克邪魔歪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松,“我看你最近火气挺大,不如我多靠近点,帮你去去火?” “滚!” 江梦璃气急败坏,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劲风袭来。 那股带着魔教特有魅惑与阴寒的劲风,在触碰到陈然体表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江梦璃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然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但刚才那一挥,也绝非普通狱卒能轻易化解的。 这小子,几天不见,实力又精进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竟然能完美克制自己的红莲魔功。 “饭放这了,趁热吃。” 陈然见好就收,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听着江梦璃在身后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陈然心情大好。 这《浩然静心诀》果然是极品辅助功法,完美压制了暴戾之气,连带着对于精神攻击也有减免作用。 只是,功法的问题解决了,兵器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狱卒的制式长刀已经承载不起他的力量了, …… 狱卒休息室。 几个刚换班的狱卒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咔哒,房门推动。 见到来人模样,几个狱卒顿时神色恭敬。 “陈哥。” “坐,我就是来看看。”陈然笑着走了过去。 陈然身份不同于往日,虽然现在还是狱卒,但也算是个精英狱卒了。 能负责监管丙字号牢房,又能带几个巡逻队,跟小队长职业差不多。 张文急忙站了起来:“陈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就是找你问问话。” 听闻此言,其余几名狱卒用艳羡的眼光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都知道曾经张文是老前辈,带领过刚入职的陈然,现在身份调转,相处的态度自然也变了。 张文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上。 “咋了,陈哥?” “想弄把防身的兵刃。”陈然压低声音,“这外头铁匠铺的刀剑,太脆了,不经用。张哥你路子广,知道哪里能弄到好货色吗?” 张文是这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情报方面肯定是要高出自己很多的。 张文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陈然耳边。 “普通铁匠铺当然只有凡铁。你想要好东西,得去鬼市。” “鬼市?” “城西,永安渠下面。”张文压低声音,“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要你有银子,别说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就算是违禁的军弩、江湖上的绝毒,都能买到。” 张文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陈哥,那地方黑吃黑是常态,水深得很。你去了可千万低调,别露财。” “多谢提醒。” 陈然点了点头,将一把碎银塞给了张文,转身离去。 …… 入夜。 大魏京城,城西永安渠。 干涸的渠底,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暗道。 陈然换下了一身狱卒武袍,穿上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将面容彻底遮掩。 他腰间系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年攒下的俸禄,以及几次摸尸下得来的一大叠银票。 足足有一千多两。 这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顺着暗道往下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火把和夜明珠将这里照得通明,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鬼市,寻兵(第2/2页) 来往的行人大多和陈然一样,遮掩面容,行色匆匆。 陈然没有理会那些售卖丹药、古董和来历不明功法的摊位,径直走向兵器区。 他连看了五六家兵器铺。 掌柜拿出来的所谓“百炼钢刀”、“精金剑”,在陈然看来,全都是一捏就碎的破铜烂铁。 七品锻骨境的肉身,加上五十多年的精纯内力,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 “难道就没有能用的好刀?” 陈然眉头微皱,顺着街道继续往深处走。 在鬼市的最边缘,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铁匠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满脸络腮胡、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墙壁上挂着几把落满灰尘的刀剑。 陈然走进去,目光扫过墙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依然是凡铁。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生锈铁架上。 那里斜靠着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布满铁锈、连刀刃都看不清的黑色长刀。 刀身极长,比寻常腰刀还要长出三分之一,刀背厚重,造型古朴粗犷,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陈然走过去,伸手握住刀柄。 一入手,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重! 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黑刀,重量竟然超过了千斤! 寻常武者若是没有入品,连单手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用来对敌了。 陈然手腕发力,七品锻骨境的力量爆发,将黑刀轻松提起。 陈然深吸一口气,悄然催动体内内力,一丝狂暴的《狂虎刀》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黑刀之中。 嗡—— 黑刀表面厚厚的铁锈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声。 陈然加大了真气的注入。 一成、两成、三成…… 直到陈然注入了五成真气,这把黑刀依然稳如泰山,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甚至将他那狂暴的内力完美地包容、吸收。 “好东西!” 陈然心中窃喜。 这绝不是普通的铁疙瘩,绝对是掺杂了某种特殊材质的重宝。 “看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瞎眼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只独眼,正盯着陈然。 “这破铁疙瘩,怎么卖?”陈然不动声色,将黑刀重新放回铁架上,语气随意。 老头瞥了一眼黑刀,打了个哈欠。 “五百两。” 五百两? 买一把生锈的破刀? 陈然冷笑一声:“掌柜的,你这刀连刃都没开,重得像块石头,除了拿来压咸菜缸,还能干什么?五十两,我要了。” “爱买不买。”老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东西是从一座古墓里刨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老头子我用了十几种方法都熔不掉它。 它就值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熔不掉? 陈然心中更加笃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的布包中摸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张一百两的面额,“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成交。” 老头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着桌面上崭新的大魏官票,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破刀放了三年都没人要,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碰上个冤大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然扯过柜台上的一块破麻布,将黑铁长刀层层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老头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喜笑颜开: “财神爷啊……” 黑市中,几道影子注意到了这一幕。 传来窸窸窣窣,和杂乱的脚步声。 …… 第24章 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 第24章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 鬼市外围,一处阴暗的街角。 几个缩在阴影里的汉子正盯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老大,这小子面生得很,身上绝对有大货!”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贪婪,“要不要兄弟们跟上去,把他给……” 旁边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 他就是这片黑市外围的地头蛇,青蛇帮的老大。 “有些不对劲。”旁边另一个老成些的汉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敢孤身一人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步伐又这么稳,说不定是个硬茬子。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面具男闻言冷笑一声:“硬茬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能有多硬? 在黑市里面不能动手,这是运行到现在的规矩。 但只要出了黑市门口,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所以他们这个靠劫财为生的帮派,也是运应而生,而今天这个目标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一般。 眼见那青年离开黑市门口,面具男开口: “走,跟上去。” 听闻老大的话,几个青蛇帮的喽啰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眼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跟在远处看看情况。 …… 陈然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五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前后包夹,将陈然堵在了一处满是积水的死胡同里。 为首的正是青蛇帮的老大崔海。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满脸横肉,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他身后跟着四个手持利刃的喽啰,死死盯着陈然腰间的布包。 “跑啊,怎么不跑了?” 崔海冷笑连连,鬼头刀在厚实的掌心拍了拍。 “小子,生面孔吧?敢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连命都不要了。” 陈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把身上的银票,还有背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留你一具全尸。” 崔海吐了口唾沫,刀尖直指陈然的面门,语气张狂至极。 旁边那个瘦猴模样的喽啰上下打量着陈然,淫笑出声。 “老大,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如扒光了转手卖几次,再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 陈然缓缓叹了口气。 “唉,这个世道。” 陈然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对没有这么恶。 怪不得朝廷内部人心动乱,就连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都敢在京城脚下干。 可想而知现在内部贪污腐败到了极点,黑市肯定是打过招呼的,不会有捕快去管。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也确定了这处地界没有人管。 他伸出右手,解开背上的破麻布。 “我正愁买这把刀,把身上的积蓄都花光了。” 陈然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黑铁长刀粗糙的刀柄。 “既然你们上赶着来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找死!” 崔海勃然大怒。 八品武者的气血瞬间爆发,浑身肌肉虬结。 他双手握住鬼头刀,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陈然。 鬼头刀刮着凄厉的风声,朝着陈然的脑袋力劈而下。 刀势极其凶猛,没有丝毫留手。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喽啰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挥舞着短刀和长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陈然所有的退路,招招直奔要害。 面对五人的绝杀围攻,陈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崔海的鬼头刀即将劈碎他头上的斗笠。 “铮——” 。 黑铁长刀出鞘。 陈然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气息内敛的普通人。 恐怖气血,如同沉睡百年的火山,在黑暗中轰然喷发! 狂暴无比的内力疯狂涌入黑铁长刀之中。 嗡! 沉重无比的黑刀,在陈然手中轻若无物。 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撕啦! 黑色的刀光如同实质般的匹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冲去。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齐刷刷地响起。 崔海引以为傲的百炼鬼头刀,在接触到黑铁长刀的瞬间,被硬生生砸断成两截。 紧接着。 没有任何阻碍。 黑色的刀背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狠狠地切开了他的护体气血,砸碎了他的皮肉,斩断了他的粗壮脊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崔海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硬,瞳孔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腰部。 一道清晰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秒。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到了矿道的顶端。 他的上半身,连同周围四个喽啰的身体,在这一刀恐怖的横斩之下,直接拦腰折断!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内脏,哗啦啦地洒落一地,将地面积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泥泞。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一名八品武者,外加四名凶悍的劫匪,被瞬间秒杀。 他们甚至连一声临死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满地的碎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第2/2页) 绝对的力量碾压。 陈然单手提刀,静静地站在血泊中。 刀身漆黑如墨,上面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好刀。” 陈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矿道入口处,几个之前选择按兵不动的黑市眼线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时,他们全都惊恐地捂住嘴巴,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刀秒了青蛇帮老大……我的亲娘咧!” 他们心中既震惊又害怕,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动手。 “青蛇帮的人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啊!”一个眼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快走,这人惹不起,赶紧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矿道内重归死寂。 陈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远处那些暗中观察的老鼠,不过既然对方没动手,他也懒得去追杀。 他将黑刀重新用麻布层层包裹好,背回背上。 接下来,是他最熟悉的环节。 他弯下腰,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片刻后。 陈然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他刚刚在铁匠铺花出去的那五百两崭新银票外,还有三百多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 “不仅刀钱回了本,还净赚三百两。” 陈然将钱袋贴身收好,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钓鱼执法,黑吃黑。 果然是古往今来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 拿完战利品,陈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他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迅速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色浓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的尸骨和血迹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顺着矿道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然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鬼市的黑暗之中。 …… 时间过了几天。 大魏天牢。 陈然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进丁字号的狱卒休息室。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个点,狱卒们大多在打瞌睡或者掷骰子。 但今天,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门外反而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响。 “陈头儿!您跑哪去了!” 张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满头大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 自从陈然前阵子升了职,负责起更重要的牢房区域后,他在天牢狱卒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陈然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向通道外。“张文,外面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过年了?” “出大事了!” 张文将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亢奋。 “您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六扇门的那个林神捕,简直是疯了!” “怎么说?”陈然放下茶杯。 “她根据雷老虎留下的线索,这几天在京城掀起了一场抓捕风暴! 带着大批六扇门的精锐,把京城西城区的几十个暗宅、商铺,甚至几位朝廷官员的私宅,全给抄了!” 张文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林神捕硬是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张惊天大网啊!” 张文指了指外面的通道,咽了口唾沫。 “您听。” 陈然侧耳倾听。 果然。 原本应该死寂一片的天牢,此刻却人声鼎沸,宛如闹市。 密集的脚步声、沉重的铁镣拖地声、凄厉的叫骂声,以及镇魔司校尉愤怒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这几天,光是押进咱们天牢的犯人,就有大几十号!” 张文啧啧称奇。 “丙字号已经完全塞满了。听说连乙字号都在连夜腾地方。这林神捕,真是个活脱脱的母阎王。听说这次抓进来的全是硬茬子,涉案人员极多!” 听着张文的描述,陈然听着外面喧闹的动静。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大批涉案人员? 在别人眼里,这是烫手的山芋,是危险的重犯,是增加了繁重的工作量。 但在陈然眼里,这些哪里是犯人。 这简直是一满牢房嗷嗷待哺的极品“经验宝宝”啊! 随着陈然实力的不断提升,丁字号那些普通的江洋大盗,提供的功力已经越来越少。 雷老虎虽然不错,但已经被他顺手给宰了灭口。 他这几天正愁去哪里找高级囚犯“收租”刷参与度,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没想到,林琬如此给力,反手就给他送来了一份超级大礼包。 “陈头儿,您笑什么?”张文看着陈然嘴角逐渐扩大的笑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天牢里塞进了这么多重犯,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天牢,越来越有人气了。”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记得李校尉之前说过,丙字号的监督权,现在也是交给我负责的吧?” “是啊,陈头儿。”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听见这么多新犯人入狱,心生怜悯,实在睡不着。” 陈然走到墙角,提起了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馊臭的残羹冷炙。 “我去给新来的住客们,送点温暖。” 第25章 黑刀之谜,高层入狱! 第25章黑刀之谜,高层入狱! 丙字号牢房。 昏暗潮湿的通道里,新来的囚犯们戴着重枷,吵闹声震天响。 陈然提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桶里装满了发酸发臭的泔水,上面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烂菜叶。 牢房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刺耳的铁链碰撞声不绝于耳。 “狗腿子!知道爷爷是谁吗?敢把爷爷关在这种破地方!” “等老子出去,杀你全家,把你剥皮抽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抓着铁栏杆,冲着陈然狂吠。他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显得极其狰狞。 陈然面无表情。 他放下木桶,拿起一个长柄木勺,舀起一勺馊水。 没有半句废话,精准无误地泼在壮汉脸上。 “安静点。” 陈然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壮汉被恶臭的泔水糊了一脸,先是愣住,随后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从铁栏杆缝隙里伸出,带着一股劲风,直抓陈然的喉咙。 陈然连退都没退。 他手腕一翻,反手用木勺的硬木柄重重敲在壮汉的手腕关节处。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清脆的骨裂声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他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在牢房里满地打滚。 周围原本喧闹的囚犯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安静了下来。 看陈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哪是个普通的狱卒,下手简直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要黑。 陈然懒得理会这些渣滓。 他站在原地,开启探查之眼。 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 【目标:王大彪,飞虎帮头目。罪孽:高。状态:暴躁。】 【目标:刘三刀,连环杀人犯。罪孽:高。状态:阴狠。】 【目标:陈瞎子,西城人贩子。罪孽:高。状态:惊恐。】 一排排红得发黑的名字,在陈然眼中不断闪烁。 陈然心中愉悦。 这哪里是犯人,这全是一座座等待挖掘的金山。 林琬这次真是大手笔,把西城大半的恶徒全塞进来了。 他提着木桶,挨个给这些“金山”打饭。 只要有敢刺头的,轻则挨上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断手断脚。 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陈然下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觉得像是在农田里除草般痛快。 一圈走下来。 镇狱天书里的参与度开始疯狂跳动。 陈然仿佛听到了功力入账的悦耳声音,连空气中那股腐臭味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喂完丙字号这群牲口。 陈然去水房仔细洗了把手。 他从狱卒房角落的一个食盒里,端出一盘烧鸡和一壶浊酒。 这是他刚顺路在街边买的,还冒着热气。 提着食盒,陈然慢悠悠地走向丁字号。 丁字号深处。 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枯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陈然把食盒放在铁栅栏前。 “开饭了。” 魔教中人修炼的功法多偏向阴狠毒辣。 天生被这种中正平和的气息克制。 苏远山传授的这门心法,用来压制煞气有奇效,没想到对魔教妖女反应也这么大。 陈然觉得好玩。 他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铁栅栏。 体内七品锻骨境的内力悄然运转。 《浩然静心诀》的心法随之激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带着宏大平和的气场,从陈然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江梦璃脸色微变。 那股气息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靠近肌肤,刺痛且烦躁。 她本就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此刻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气息的侵蚀。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墙角。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江梦璃咬着银牙,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气恼而泛起一丝红晕。 那副高高在上的魔女姿态荡然无存。 陈然看着她这副模样。 平时冷冰冰的圣女,此刻像是一只要炸毛的猫。 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黑刀之谜,高层入狱!(第2/2页) “远点?有多远?” 陈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浩然正气的压迫感更强了一分,几乎要贴到江梦璃的脸上。 江梦璃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卑鄙的狱卒!从哪里学来的这等酸腐功法!” “能制住你的,就是好功法。” 陈然见好就收,将内力收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毕竟羊毛要慢慢薅,真把这魔女惹急了,以后谁来教他内功。 江梦璃长出了一口气。 她狠狠瞪着陈然,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目光顺势下移。 落在了陈然腰间那把用破麻布包裹着的长刀上。 麻布有些松散,露出了一截漆黑如墨、布满暗红色铁锈的刀柄。 江梦璃的目光顿住。 她常年在魔教,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眼光极其毒辣。 “你腰上那把破刀,哪来的?” 江梦璃语气变了,带着一丝诧异和难以置信。 “捡的。” 陈然解下黑刀,连着刀鞘一起放在地上。 “怎么?魔教圣女看上这把破铜烂铁了?” 江梦璃冷嗤一声。 “破铜烂铁?你这没见识的土包子。” 她盯着那截刀柄。 “若我没看错,这刀里掺杂了天星陨铁。” 陈然停下擦手的动作。 “天星陨铁?” 江梦璃似乎找回了一点场子,语气中透着几分傲然。 “天星陨铁乃是从天外陨石中提炼出的精金。坚不可摧,奇重无比。寻常兵器只要掺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便能削铁如泥。” 她指了指陈然地上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你这把刀,通体漆黑,锈迹暗红,连凡火都无法将其淬炼成型。这根本不是什么成品刀,而是一把未能锻造完全的粗胚。” “拿着一块绝世铸材当破刀用,真是暴殄天物。” 陈然心中震动。 怪不得这刀如此沉重,连七品武者的气血灌注进去都毫无滞涩感。 在矿道里一刀斩断八品武者的鬼头刀,靠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这材质的绝对碾压。 原来自己花了几百两银子,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他不动声色地将黑刀重新包好,背在背上。 “管它什么陨铁,能杀人就行。” 江梦璃见陈然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陈然把食盒往前推了推。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骂。”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丁字号通道。 天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喧嚣的吵闹声。 夹杂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少爷也敢抓!” “那个叫林琬的贱人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等我爹知道了,明天就把你们这破天牢给拆了!男的全杀,女的卖进勾栏!” 一个衣着华丽、披头散发却满脸戾气的年轻男子,正被两名镇魔司校尉强行拖拽着往里走。 男子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叫嚣。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旁边一个狱卒的肚子上,将那名狱卒踹得倒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几个狱卒都不敢上前搭把手,纷纷低着头,神色忌惮,显然是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连那两名负责押送的校尉,也只是皱着眉头强行压制,不敢下重手打骂。 陈然站在阴影处。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嚣张的年轻男子。 探查之眼悄然开启。 一行刺目的暗红色字体在陈然眼中浮现。 【目标:张玉龙】 【罪孽:高(极恶)】 【境界:九品】 【状态:狂躁】 【生平:**员外郎之**子,仗着身份作恶多段,祸害良家女子】 陈然挑了挑眉。 林琬这女人,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神仙妖怪都敢往天牢里塞。抓了这种朝廷命官的独子,只怕六扇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林琬这个经验宝宝倒是真的称职,就是不知道抓了这么多人,能不能顶得住压力了。 那衣着华丽男子挣扎半天,看见远处陈然身影后,忽然眼前一亮。 “喂,你那个小狱卒,给本大爷过来!” 第26章 奖励结算,功力暴涨! 第26章奖励结算,功力暴涨! 听闻此话,所有人都将注意力看了过去。 见到张玉龙所说之人的外貌后,几名狱卒脸色微变。 “放肆,怎么跟陈头儿说话的!” 张玉龙双脚乱蹬,将那两名镇魔司校尉拖拽得身形不稳。 “松开!你们这群卑贱的走狗!”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头?”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云锦长袍已经沾满了泥水,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也歪到了一边。 “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陈然神色自若,走了过去。 那两名校尉满头大汗,其中一人看到陈然,像是见到了救星。 “陈头儿,这公子哥儿实在太闹腾,林大人吩咐,先关进丙字号。” 陈然点点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走上前,挡在张玉龙身前。 张玉龙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然。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的路?” “我告诉你,你若是好好招待,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的职责了。” 一口浓痰吐在陈然脚边。 陈然垂下眼睑。 没理会地上的脏物。 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张玉龙的衣领,随后猛地一拽。 张玉龙那瘦弱的身体像个麻袋般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色瞬间由红转紫。 “跟我走。” 陈然语气生硬。 没有一丝波动。 张玉龙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陈然的手臂,却感觉像是抓在了一根冰冷的铁柱上。 他张开嘴想要咒骂,喉咙却被衣领勒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穿过阴暗的过道。 陈然将张玉龙带到丙字号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常年漏水,地面堆积着没过脚踝的腐臭污泥,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几具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老鼠尸体。 铁锁划过铁轨。 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陈然随手一扔。 张玉龙重重砸在污泥中,溅起一身脏水。 “本公子要杀了你……我爹是户部员外郎……我要灭你九族!” 张玉龙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铁栏杆前疯狂摇晃。 陈然面无表情地锁上铁门。 他低头看着张玉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烂肉。 “在这里,你爹救不了你。” 张玉龙还想再骂。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带着几名捕快,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红衣有些凌乱,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径直走向张玉龙所在的牢房。 张玉龙见到林琬,原本嚣张的气焰非但没减,反而更盛。 “姓林的!你这贱人!竟敢抓我!” 他死死抓着栅栏。 “官银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我爹处理了一些陈年账目!” 林琬冷哼。 “张玉龙,户部那笔五十万两的官银,最后经过你手的地下钱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抵在铁栏杆上。 “说,那批银子现在藏在哪儿?” 张玉龙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癫狂。 “银子?那些银子早就变成了一张张通往京城高位的门票!”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奖励结算,功力暴涨!(第2/2页) “林琬,别以为你爹就能保住你。那批银子牵扯的人,多到你无法想象。再查下去,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琬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转过身,对身后的捕快挥挥手。 她走过陈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这段时间,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接近他。” 她也怕再发生上一次雷老虎遇袭的事情。 “尽我所能。” 陈然拱了拱手。 目送林琬离开。 陈然冲着跟在身旁的几名手下说道, “给他扣上,没有允许不许任何靠近!” “是。” 陈然微微颔首,径直朝向牢房深处走去。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官银案上了。 大约十分钟后, 陈然看向整排几乎被塞满的丁字号牢房。 这里,全是他尚未开发的财富。 牢房内全是刚关押进来的囚犯,这些被逮捕过来的人里面身份三教九流都有。 有家财不菲的富商,有武功高强的护卫,甚至还有随行的厨师,盗匪…… 也不知道那个张玉龙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让林琬犯了这么大的火。 直接将这么多人都抓了过来。 不过现在倒是都便宜了自己。 陈然提起旁边的木桶。 开始新一轮的“巡察”。 “吃饭。” 陈然走到第一间牢房。 这里的囚犯是个满脸横肉的江洋大盗。 陈然舀起一勺馊水,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倒进破碗里。 顺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铁枷。 一道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的参与度提升】 第二间。 第三间。 陈然走得很慢。 每一间牢房,他都会停留片刻,或冷语威胁,或暴力镇压。 每一处细节,都在不断拉高他与这些罪大恶极之徒的因果参与度。 【参与囚犯因果,奖励结算中……】 【参与度提升……】 一圈走完。 陈然回到自己的狭窄房间。 外面,天色早已彻底黑了下来。 寒风顺着透气孔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陈然盘腿坐下。 屏息凝神。 识海中,镇狱天书金芒大作。 【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由于参与大规模囚犯因果(共计四十八人),参与度极高】 【额外奖励结算:五年功力。】 六年功力! 轰! 一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热流,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整整六年的精纯功力。 陈然体内的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爆响,原本已经达到巅峰的内力再次疯狂扩张。 他的气血变得粘稠如汞,开始如同江河一样沸腾起来。 呼吸之间,周围的空气竟隐约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累计功力:64年】 【累计功力:65年】 …… 【累计功力:69年】! 陈然猛的睁开眼睛,一股骇人气势一闪而过,迅速消散融入到了体内。 此刻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内息境。 只剩临门一脚。 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 第27章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 之后的一日,倒是平静无比。 官银案涉及到的大人物都收敛线索,要查也不是能一下能查出来的。 子时。 天牢深处,寂静无声。 陈然盘膝坐在丁字号狱卒房的硬木床上。 识海之中,镇狱天书翻开崭新的一页,金芒如水波般流转。 【子时已到,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七十年。】 陈然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七十年的精纯内力,犹如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七品气血,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下,开始发生质变。 一丝丝液态的能量在丹田处成型。 内息。 武道六品,内息境。 跨过这道门槛,武者的力量将不再单纯依赖肉体气血,而是能以内息外放,伤人于十步之外。 就在内息成型的刹那。 陈然体内运转的《红莲业火经》被自动激发。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本就霸道异常,此刻随着六品内息的外溢,竟然与天牢地底淤积百年的阴寒煞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而这般异象,陈然还并不知情。 呼—— 牢房通道内,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被疯狂扯动。 在丁字号上空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 这股原本只属于六品武者的突破威压,在煞气气旋的加持下,呈几何倍数暴涨,几乎达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 这股威压扫过。 根本不是进阶六品能发出的动静! 丁字号和丙字号牢房里,那些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囚犯,直接被这气息给吓醒了。 …… 天牢中层,校尉值房。 李长风正披着衣服,坐在灯下翻看卷宗。 突然,他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狼毫笔上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李长风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向天牢底层的方向。 那股气息带着狂暴的魔道真意,仿佛要将整个天牢掀翻。 “这股威压……” 李长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刀,大步冲出房间。 “来人!集合!去底层!” 外面的镇魔司守卫早已乱作一团。 十几名精锐护卫跟着李长风,举着火把,神色戒备地朝着天牢下层狂奔而去。 李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牢最深处的甲字号关押着历朝历代的老怪物,若是真有哪位大魔头冲破封印,今晚天牢里的人谁也活不成。 …… 同一时间。 京城中央,镇魔司总部。 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塔上。 几名身穿秀金长袍的高层正聚在一起饮茶。 天牢方向突然传来的煞气波动,让塔顶的灯火剧烈摇晃了一下。 一名年轻男子端着茶盏,遥遥望向天牢上空那隐约扭曲的夜色。 “好狂躁的煞气,是天牢底层出了岔子?” 旁边一名指挥使模样的中年人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不用大惊小怪。” 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天牢那鬼地方,底下压着的全是些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估计是里面的哪位睡醒了,发发脾气罢了。” “阵法有国师亲自加持,他们翻不起风浪。” “喝酒,喝酒。” 几名高层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把这股异动放在心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第2/2页) 天牢底层。 陈然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强横内息,眉头微皱。 动静搞得有点大了。 这股动静可不是普通高手可以解释的了。 他没有迟疑,心念转动间,《龟息功》全力运转。 原本狂暴外放的内息,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倒缩回丹田深处。 半点气息都不再外泄。 通道里那个微型的煞气气旋失去了牵引,也随之轰然溃散,化作普通的阴风吹向走廊深处。 陈然理了理衣服,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通道口。 李长风带着大批护卫,举着火把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看到陈然提着灯笼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李长风愣了一下。 “陈然?底下出什么事了?” 李长风快步走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陈然微微拱手,神色平静,语气如常。 “回大人,刚才突然刮起一阵极其阴寒的阴风,煞气极重。属下出来查看时,发现这些犯人全昏去了。” 李长风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 探手摸了摸那名江洋大盗的鼻息,又翻开对方的眼皮。 “气血凝滞,是被绝强的气息直接震晕的。” 李长风倒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怀疑陈然。 一个刚刚入职没多久的底层狱卒,绝不可能制造出这种连他这个八品高手都感到战栗的动静。 再加上此时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李长风拔出佩刀,看向天牢更深处的方向。 “看来真如上面所说,是甲字号里某位沉睡的老魔头发脾气,无意间泄露了气息。” 李长风转头看向陈然。 “今晚加派人手巡夜,不要靠近深层入口。” 交代完后,李长风带着人匆匆离去。 陈然提着灯笼,目送他们离开,嘴角扯动了一下,转身回房巩固境界。 …… 翌日清晨。 天牢狱卒食堂。 大锅里熬着浓稠的粟米粥,热气腾腾。 陈然端着一碗粥,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 周围的狱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昨晚的动静。 “昨晚那股阴风,真是邪门!我睡在上面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气!”狱卒老王咬了一口粗面馒头,心有余悸。 “可不是嘛,听说丙字号和丁字号的犯人全被震晕了。”另一个年轻狱卒压低声音,“李校尉带人查了半宿,说是底下最深处的老魔头在发脾气。” 老王冷笑了一声。 “发脾气?我看是眼馋了。” 他用筷子敲了敲破海碗。 “你们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可就是京城的‘灯火节’了。那可是咱们魏朝一年里最热闹的节庆。” “那些老怪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几十年几百年看不着外面的花灯,闻不着酒肉香。 眼看着节庆快到了,心里能不憋屈吗?发发邪火再正常不过了。” 年轻狱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还是王哥见多识广。” 陈然坐在旁边,安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他放下海碗,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王哥说得对。” 陈然语气平静地附和了一句,站起身。 “快过节了,天牢里确实容易生乱,。,我先去丁字号巡视了。” 在众狱卒敬佩的目光中,陈然提着钥匙串,不紧不慢地朝着阴暗的天牢深处走去。 第28章 乱葬岗,煞气淬炼! 第28章乱葬岗,煞气淬炼! 距离京城一年一度的灯火节,只剩不到半个月。 天牢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 连日来那种紧绷肃杀的压抑感逐渐消散,狱卒们当班时的闲聊也多了起来。 休息室里,正中央燃着一个铁皮炭盆。 老王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吐瓜子皮。 “听说了没?六扇门那位林捕头,在审讯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张家那位大少爷的嘴给撬开了。” 旁边一名年轻狱卒探过头,满脸好奇。 “查出什么了?张玉龙可是户部员外郎的公子,林捕头真敢下死手?” 老王嗤笑。 “那林捕头是个狠角色。听说张玉龙起初嘴硬,死活不开口。林捕头二话不说,直接上刑。 张家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当场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老王压低嗓门,凑近了几分。 “张玉龙交代了所有,林捕头已经带人去踩点了,准备来个连锅端。” 年轻狱卒咋舌。 “在灯火节左右审出消息?那可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挤人,他们倒是会挑日子。” “就是苦了我们了,咱们知道内部消息,现在被禁足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放风。“ …… 陈然坐在自己的休息室。 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横在膝盖上的黑铁长刀。 以他现在的境界,就算隔着几十米远。 老王等人的闲聊依旧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林琬抓谁,朝堂上怎么斗,与他无关。 只要有新犯人送进天牢,让他按时收租就行。 他的视线落在手中的长刀上。 经历了境界突破的煞气暴动后,这把无名黑刀表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发灰的铁锈上,多出了几条极细的暗红色纹路。 手指从纹路上拂过,能感觉到一丝异常的温热。 陈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东西有古怪。 天牢里有个现成的懂行之人。 陈然将长刀插回刀鞘,起身提起地上的木桶。 …… 丁字号牢房的走廊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渗出水珠。 江梦璃靠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手腕和脚踝上的玄铁锁链拖在地上。 这里打扫的很干净,根本没有半分天牢该有的恶劣。 自从上一次红莲魔教试探之后,两方人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动手。 红莲魔女静坐于牢房之内,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但是陈然知道这些武道高手一般都在找机会冲击封印。 由于被封印了实力,她的脸色极为苍白,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媚意却丝毫不减。 陈然走到牢门前。 打开木栅栏上的小窗,解下腰间的黑铁长刀,连同刀鞘一起,重重地抵在牢门上。 “看看。”陈然开口。 江梦璃抬起眼皮,视线越过粗大的牢柱,落在长刀上。 她端详了片刻,目光微动。 “不知道。” 陈然点点头。 他伸手拿起长刀,转身就走。 并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顺手塞回衣袖里。 油纸包散发出美食的香气,让江梦璃脸色微变。 “等等!”江梦璃出声喊住他。 陈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梦璃咬着嘴唇,目光锁在那油纸包上。 天牢里的伙食极差,她每次想要吃到美食还真得依靠这个小狱卒。 “我堂堂红莲圣女,还需要依靠这人!” 想到这里,江梦璃露出些许羞愤之色,语气不满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乱葬岗,煞气淬炼!(第2/2页) “天星陨铁本就是罕见的神物,能自行吸收周遭气机。”江梦璃语速变快,“最近天牢煞气倒灌,可能它吸了一口,被激出了一丝本性。” 陈然将长刀重新放在地上, “怎么彻底激活?” 江梦璃咽下干涩的馒头,靠回墙角。 “天星陨铁至刚至阳,想要完全开锋,要么用极阳之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要么用极阴之气浸泡。” “天牢这地方煞气极重,勉强算得上极阴之地。” “不过,这走廊里的煞气太稀薄了。你得找个阴气极重、死人扎堆的地方。地肺阴泉,或者万人坑。把它扔进去,让它吸个够。” 陈然得到答案,收起长刀,挂回腰间。 他走到小窗前,将袖子里的油纸包扔了进去。 …… 下午未时。 丙字号的一名犯人没熬住连日的严刑拷打,咽了气。 尸体被两名狱卒拖出来,用破草席一裹,扔在通道口。 老王走过来,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这大冷天的,谁去后山扔尸体?真晦气。这差事给谁谁倒霉。” 陈然主动走上前,拉起停在墙角的运尸板车。 “王哥,我来吧。” 老王眉开眼笑,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行,还是你小子勤快。快去快回,晚上哥请你喝酒。” 天牢后山。 此处名义上是山,实则是当年修建天牢时,挖空地底后堆出来的废土丘。 历年来,天牢里死掉的犯人大多被扔在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一片乱葬岗。 山上终年大雾弥漫,寸草不生。 空气中常年漂浮着刺鼻的尸臭和浓烈的灰色煞气。 寻常人若是在这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回去必定大病一场,甚至折寿。 陈然拉着板车,踩过满地的枯骨和碎石,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巨大土坑前。 土坑底部堆满了残缺不全的骸骨,有些还没完全腐烂。 几只黑乌鸦停在白骨上,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叫声。 陈然面无表情,抓住草席的边缘,一用力。 尸体滚落进土坑深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周围的灰色雾气沿着他的身侧游走。 陈然拔出腰间的黑刀。 刀身刚一出鞘,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土坑底部浓郁的阴寒煞气受到牵引,化作一丝丝灰线,朝着刀身汇聚。 陈然站起身,提着刀走向几步外的一块玄铁残碑。 那是以前天牢修缮时废弃的边角料,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 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精钢,是用于关押武者的镣铐原材料。 陈然没有动用内息。 单凭肉身力量,举起黑刀,一刀劈下。 没有巨大的碰撞声。 玄铁残碑的上半截斜斜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切口平滑如镜。 陈然抬起刀刃,借着昏暗的光线查探。 刀刃上没有任何豁口或是卷刃的痕迹。 这等锋利程度,已超凡品。 陈然看着玄铁残碑平滑的切口。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这把彻底开锋的黑铁长刀,足以切断丁字号牢房里的玄铁锁链。 不过,锁链上刻有镇魔司的高阶阵法。 光切断锁链没用,若是无法破解阵法,那囚犯本身实力依然不得以解放。。 陈然还刀入鞘。 阴风刮过,卷起满地的落叶。 忽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化作一缕可怖人影停在了陈然身前。 第29章 绝境! 第29章绝境! 天牢后山,乱葬岗。 浓郁的灰色煞气如沸水般翻滚。 陈然手提黑铁长刀,正欲转身离开。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地面上散落的枯骨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灰雾深处,一阵凄厉的哀嚎声撕裂寂静。 无数游离的阴魂煞气受到某种气机牵引,疯狂向着半空中汇聚。 眨眼间,一头高丈许、青面獠牙的怨灵凝聚成形。 怨灵四周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冷阴风,身躯由实质般的煞气构成,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张开生满利齿的大口,裹挟着漫天飞舞的碎骨,猛地扑向下方的陈然。 劲风扑面,吹得陈然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眼皮。 “聒噪。” 他没有拔刀。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只是握着刀鞘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 体内六品内息境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连同刀鞘在内,黑铁长刀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由下至上斜劈而出。 空气中传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刀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空间。 怨灵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煞气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随后从中间裂开一条笔直的细线。 “砰!” 怨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随风消散的灰烬。 陈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他将长刀重新挂回腰间,踩着满地碎骨,大步隐入浓雾之中。 …… 京城,六扇门内堂。 林琬一袭黑色劲装,双手撑在桌案边缘。 桌上铺着一张详细的京城及周边地形图。 一名身穿青衣的捕快快步走入堂内,单膝跪地。 “头儿,查清楚了。” “张玉龙吐出的接头地点,在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山庄。那里曾是前朝贪官私宅,荒废多年,地形隐蔽。” 林琬目光如炬,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山庄位置。 “官银案的核心账册,必定藏在那里。” 青衣捕快面露难色。 “今晚是灯火节,城内治安压力极大,衙门人手几乎全被抽调。我们要不要上报镇魔司请求增援?” 林琬眼神一冷,直起身子。 “不能上报。” “张玉龙招供的消息已被我封锁,高层中必然有对方的眼线。” “若是走漏风声,账册早就被转移了。” 她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寒芒。 “今夜灯火节,全城注意力都在街头,正是他们防备最松懈、最急于转移账册的时候。” “传我命令,召集第一小队所有精锐,换便装,带上响箭,今夜随我出城,直捣黄龙。” 青衣捕快抱拳领命,转身退下。 林琬看着跳动的烛火,握紧了刀柄。 那名青衣捕快退出内堂后,在一个无人注意的黑暗拐角处,悄然从袖口放飞了一只浑身漆黑的信鸽。 信鸽振翅高飞,融入夜色。 …… 傍晚时分,天牢换班。 陈然将名牌挂在墙上,换下一身狱卒服,穿上不起眼的青色长衫。 节日已到,闹事的人很少,就连他们这些狱卒也难得清闲下来。 京城街道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灯火节如期而至。 长街两侧挂满花灯,商贩叫卖声与孩童嬉闹声交织。 陈然在一个路边摊前停下,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端着碗走到一座石桥边缘。 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万家灯火。 “咻——啪!” 一团绚丽烟花在夜空中猛然绽放,化作漫天流星。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然吃下一颗元宵,抬头看着夜空。 紧接着,数发烟火升空,将整个京城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绝境!(第2/2页) “好美丽的烟火!” “估计是某位大户人家放的。” 围观的群众兴奋的聊天,陈然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投向城西极远处夜空。 在无数五彩斑斓的烟火中,有一道极其细微、呈现刺目猩红色的火光,正从城外的一座矮山方向升起。 陈然眼睛眯起,神色微变。 那不是观赏用的烟花。 那是六扇门特有的紧急求援信号箭。 “算了,跟我无关。” 夜风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兵刃碰撞声。 哪里是废弃山庄的方向。 陈然微微眯起眼睛。 “林琬那个女人,今晚出城了?” “看来是出事了,这若是死了真就可惜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好的劳工头。” 陈然思考片刻,放下瓷碗,在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 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瞬间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 城西三十里,废弃山庄。 凄冷夜风穿过破败院墙,卷起满地落叶和刺鼻血腥味。 战斗进入尾声。 林琬大口喘着粗气,背靠一根断裂石柱。 她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鲜血浸透,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泥土。 在她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六扇门精锐的尸体。 “铮!” 林琬抬起满是缺口的佩刀,勉力挡住一名黑衣杀手的劈砍。 巨大反震力让她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单膝跪倒在地。 山庄四周的院墙上、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机。 一名戴着暗金面具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倒提着一柄滴血长剑,每走一步,身上便散发出一股属于六品内息境的强横气场。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琬,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 “林神捕,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能顺藤摸瓜找到这本账册?” 他抬起手,将一本沾着血迹的账册扔在林琬脚下。 “不过是主子们觉得你碍事,故意抛出个诱饵,请君入瓮罢了。” 林琬死死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从踏入山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涌出的死士就将他们彻底包围。 对方不仅准备充分,更出动了多名六品境界的顶尖高手。 纵使自己天资卓越,武艺高强,但毕竟刚踏入六品境界没几年。 仅仅是十几分钟内,她所带来的手下就死伤大半。 “送林神捕上路。”面具男冷酷地下达命令。 四周的黑衣死士缓缓逼近,冰冷刀锋在夜色中闪烁。 林琬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气血。 她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支特制红尾信号箭,拉燃引线,用力抛向夜空。 “咻——!” 刺目红光冲天起,发出尖锐呼啸声。 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面具男看着升空的信号箭,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放肆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算不到这一点?”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山庄外围树林中,突然冲天而起数十道绚丽巨大的烟花。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漫天璀璨的五彩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将整个废弃山庄上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林琬那支象征着求救的红色信号箭,瞬间被淹没在烟花海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琬瞳孔骤缩,脸色苍白。 今天是灯火节。 满天烟火成了敌人最完美的掩护。 城里的人只会以为这是节日庆典,根本不可能有人察觉到这里的生死搏杀。 所有的后路都被切断。 没有援兵,不会有任何人来。 面具男嘲弄地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长剑。 “安心上路吧。” 第30章 雨夜荒庄,神秘男子! 第30章雨夜荒庄,神秘男子!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将城西这座废弃山庄照得亮如白昼。 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紧接着,黄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破败的瓦砾与泥泞的庭院中。 天地间瞬间拉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泊,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石阶蜿蜒流淌。 林琬背靠着半截断裂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流进脖颈。 “林神捕,你的命真硬。” 面具男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丝戏谑与残忍。 “中了我的摧心掌,又被围攻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站着。”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了林琬的咽喉。 “可惜,今夜没人能救你。” “下辈子,别再这么自作聪明了。” 林琬咬紧牙关,口腔里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绝望如同这漫天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就这么轻易要死了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具男,瞳孔中倒映着那柄急速放大的长剑。 剑锋撕裂雨幕,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她的咽喉。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林琬缓缓闭上眼睛。 结束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骤然在暴雨中炸响。 火星四溅。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林琬猛地睁开眼睛。 狂风呼啸。 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不知何时撕裂了密集的雨幕,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前。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一股温暖而霸道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林琬整个人跌入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她呆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雨水打湿的青色长衫。 以及一张劣质的、画着夸张笑脸的戏曲面具。 面具上的油彩在雨水中微微泛着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 但此刻,这个戴着滑稽面具的青衫男子,却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了她的身前。 男子的右手握着一把连鞘的黑色长刀。 漆黑的刀鞘,正死死架住面具男那必杀的一剑。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地面的积水被瞬间排空,形成一个方圆丈许的真空地带。 面具男面色大变。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自己的右臂。 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贴着泥地向后滑行了七八步,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整条右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哗啦声。 周围的黑衣死士全都僵在原地,握着刀剑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 首领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内息境巅峰高手! 刚才那一剑,更是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 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人,连刀都没拔,仅仅用刀鞘就轻松挡下了? 甚至还把首领震退了这么远! 这人到底是谁?! 面具男死死盯着前方的青衫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阁下何人?” “这是我们与六扇门之间的恩怨,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色厉内荏。 青衫男子没有理会他。 林琬靠在男子的怀里,双眼睁得极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子手臂上传来的感觉,以及那股沉稳如渊的气息。 这是她长到现在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 林琬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咳……”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涌出喉咙,顺着嘴角溢出。 陈然低下头,透过戏曲面具的眼孔,静静地看着怀中重伤濒死的女人。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琬的伤势。 经脉多处断裂,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多。 如果再晚来几步,恐怕再高明的医者也救不活。 陈然没有出声。 他抬起左手,掌心贴在林琬的后背。 一股精纯至极、温热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林琬的体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雨夜荒庄,神秘男子!(第2/2页) 这股内力霸道而精准,瞬间封住了她几处致命的出血点,护住了她脆弱的心脉。 林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陈然松开手,将她轻轻推到那半截干燥的石柱旁靠好。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 直面庭院中数十名黑衣死士,以及那个如临大敌的面具男。 雨水顺着戏曲面具的下巴滴落。 陈然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面具男的身上。 面具男被那冰冷的目光盯住,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脑门。 “装神弄鬼!” 面具男咬破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怒吼。 “一起上!杀了他!” “他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数十名黑衣死士如梦初醒。 他们都是经过残酷训练的杀人机器,没有退缩的余地。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数十道黑影踩着泥水,如同疯狂的狼群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陈然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陈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右手缓缓握住了黑铁长刀的刀柄。 “轰!” 一股极其恐怖、阴冷、暴虐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势与大魏朝廷正统的武学截然不同。 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味道。 陈然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周围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红莲业火。 魔教至高心法。 陈然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属于魔教的恐怖气息。 白色的蒸汽与黑色的夜雨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宛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死士瞳孔猛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呼吸瞬间停滞。 陈然动了。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撕裂了漫天风雨。 黑铁长刀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动作。 陈然只是握着刀,对着前方的人群,随手一挥。 一道长达数丈的漆黑刀罡,裹挟着暗红色的业火气息,如同海啸般横扫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雨幕被生生切断。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黑衣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手中的精钢刀剑,在接触到黑色刀罡的瞬间,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漫天血雨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雨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泥泞中。 一刀。 仅仅是随手一刀。 十几名精锐死士,瞬间毙命。 面具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看着那道摧枯拉朽般斩碎了十几人后,余势不减,直奔自己而来的黑色刀罡,头皮一阵发麻。 “啊——!” 面具男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 他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真气,双手握紧长剑,狠狠向前劈出,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砰!” 黑色刀罡狠狠撞在长剑上。 面具男引以为傲的六品真气,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徒劳。 长剑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刀罡重重地轰在面具男的胸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面具男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轰隆!” 面具男连续撞穿了三堵厚实的砖墙,最后重重地砸在废弃的大堂深处,掀起漫天烟尘。 暴雨依旧在下。 庭院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黑衣死士双腿疯狂打颤,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柱旁。 林琬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青衫背影。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一刀。 仅仅是一刀,就将一名六品巅峰高手重创,将数十名精锐死士杀得溃不成军。 这种碾压般的恐怖实力,这种霸道绝伦的魔教气息。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第31章 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 第31章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泥土的腥气。 刺客首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黑衣人。 他可是堂堂六品巅峰的武者,距离五品通脉,做到真气外放,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 这么多年来,死在他刀下的各路高手,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但在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交锋中,他引以为傲的浑厚真气,竟然被对方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瞬间击溃。 “你到底是谁?” 刺客首领咬紧牙关,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暗中疯狂运转功法,想要调息体内紊乱不堪的真气。 陈然站在雨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废话。 陈然手中的黑铁长刀缓缓抬起。 但在暴雨的冲刷下,刀刃上却隐隐有一层暗红色的气息在流转。 炙热的真气附着在刀身上,连周围落下的雨水都在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刺客首领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老子就拉你一起垫背!” 刺客首领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不退反进,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泥水四溅,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下山猛虎,双手握紧长刀,高高跃起,朝着陈然的面门力劈华山般斩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刀光撕裂了密集的雨幕,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然的眼神却平静如水。 他脚下步伐微动,《云水步》施展开来。 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却已经如同水波般滑向了一侧。 “轰!” 刺客首领一刀劈空,狂暴的刀气斩在地面上,直接劈开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深深沟壑。 一击落空,刺客首领心中大骇。 还没等他变招,陈然已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狂虎刀法》! 黑铁长刀带着狂暴的虎啸之音,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斩下。 “铛——!” 刺客首领仓促之间只能横举长刀格挡。两把兵刃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中,刺客首领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如同脆弱的木棍一般,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黑刀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劈开了他体表那层厚厚的护体真气。 “噗嗤!” 黑铁长刀从刺客首领的左肩劈入,一直斜劈到右侧腰间。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积水。 刺客首领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无力地砸在泥水中,当场毙命。 周围剩下的十几名刺客,亲眼目睹了自家首领被对方一刀秒杀的惨状。 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情报有误!” “撤退,分开逃!” 陈然冷冷地看着这些四散奔逃的背影。 既然出手了,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他提着黑刀,身形瞬间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云水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阵风。 刀光在雨夜中接连亮起,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生命。 “啊——!” 每一次刀光划过,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不到。 所有试图逃跑的刺客,全都被陈然斩杀殆尽。 废墟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殷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将地面的积水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暴雨依旧在下,冲刷着这片血腥的土地。 场下,只剩下林琬一人。 她背靠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的六扇门制服早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如果不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撑着,她早就倒下了。 她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从雨夜中走回来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太强了。 那种举手投足间掌控生死的绝对力量,远远超过了她认识的同阶高手。 “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然随意地甩了甩黑刀上的血迹,还刀入鞘。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林琬。 看着对方不断逼近,林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长剑。 但很快,她又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对方如果想杀她,她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陈然走到林琬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第2/2页) 戏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来的眼睛,深邃、平静。 他缓缓伸出右手,捏住了林琬的下巴,微微用力向上抬起。 林琬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炙热气息。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袭来,林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可是六扇门的名捕,向来心高气傲,何曾被人用这种轻薄的姿态对待过? 陈然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撑不过今晚。 而且,这里刚刚发生过如此惨烈的激战,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镇魔司或者其他势力的探子。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陈然松开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弯下腰,伸出双臂,将林琬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 林琬猛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高手竟然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震惊、羞愤、慌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放开我!”她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并下意识地挥动双手想要挣扎。 陈然眉头微皱,有点吵了。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在林琬的后颈上。 林琬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和画面瞬间远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陈然的怀里,被直接击晕了过去。 陈然抱着昏迷的林琬,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山洞内生着一堆篝火,橘黄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深秋雨夜的寒意。 林琬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最初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山洞。 她试图坐起身来,但刚一动弹,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稍微适应了疼痛后,她低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非常仔细地清理和包扎过了。 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伤处,上面还敷着上好的金疮药。 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她原本那身破烂不堪的六扇门制服已经被换下了。 此刻,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干净的男式长袍。 长袍的料子很普通,但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林琬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黑衣人。 这里除了她,就只有那个神秘人。 也就是说,是对方不仅救了她,还亲手帮她清理了伤口,甚至……换了衣服。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对方看光了,林琬就感到一阵心慌意乱,心思荡漾,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六扇门捕快应有的理智。 她开始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个神秘人霸道绝伦的刀法,那股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暗红色真气,以及那种一击毙命、狠辣果决的杀人手段…… 这种行事风格,这种恐怖的实力,与最近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神秘杀人高手”简直如出一辙。 王校尉的死,黑风寨二当家、三当家的死,死状都与今晚那些刺客极其相似。 都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瞬间摧毁生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面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连杀朝廷命官和江湖悍匪的神秘高手! 大概跟红莲魔教还有说不清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林琬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身为六扇门名捕,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就是维护大魏律法,抓捕所有触犯律法的凶徒。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杀人就是犯法。 “可是,偏偏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抓,还是不抓?” 林琬内心备受煎熬。 她环顾四周,山洞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堆篝火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那个神秘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林琬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 良久,她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第32章 事了拂衣去 第32章事了拂衣去 天牢,丁字号狱卒房。 夜色深沉,外面的风雨声透过厚重的石墙传进来,已经变得有些沉闷。 陈然推开房门,反手将门栓插好。 他脱下那身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夜行衣,随手扔进角落里的火盆中。火苗舔舐着衣物,很快就将其化为一堆灰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换上那身灰扑扑、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狱卒服后,陈然才感觉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盘膝坐在那张略显坚硬的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子时已过,新的一天开始了。 脑海深处,那本古朴神秘的【镇狱天书】缓缓翻开,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基础奖励:一年功力。】 【参与囚犯江梦璃因果(送饭、交流),参与度中等,获得额外奖励:半年功力。】 【参与囚犯苏远山因果(送饭),参与度低,获得额外奖励:三个月功力。】 …… 一连串熟悉的日常结算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陈然听着这些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今晚在外面大开杀戒,斩杀了一个六品巅峰的刺客首领和十几个七八品的死士,但天书的规则就是这么死板。 只有坐镇天牢,以及参与天牢内囚犯的因果,才能获得奖励。 外面的杀戮,哪怕杀得再多,也不能直接转化为功力。 不过,陈然对此并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今晚之所以出手,一方面是因为林琬之前帮过他,他不想欠人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机震慑一下那些暗中窥视的势力,把水搅浑。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要回归自己平静的“收租”生活。 随着日常奖励的结算完毕,一股精纯无比的内力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这股内力如同涓涓细流,迅速汇入他原本就无比浑厚的真气长河之中。 陈然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决堤般奔涌起来,沿着奇经八脉快速运转。 “噼里啪啦……” 他的骨骼发出一阵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鸣声,肌肉和筋膜也在真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总功力在稳步提升,不过五品通脉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想要做到真气外放,还需要海量的功力积累。 他现在的功力虽然深厚,但距离突破五品,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陈然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如同利剑般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打打杀杀真累,还是收租安逸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再次发出一阵脆响。 随后,他直挺挺地躺在木床上,拉过那床有些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天牢内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陈然提着沉重的木桶,慢悠悠地穿梭在狭长的过道里,给犯人们送饭。 他的神情平静,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在天牢里熬日子的底层狱卒。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送完饭后,陈然敏锐地察觉到,狱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神情中充满了兴奋和震惊。 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天牢。 昨天夜里,城西废弃山庄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血战! 六扇门名捕林琬,在追查官银案的过程中,遭遇了大批死士的伏击,险些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事了拂衣去(第2/2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神秘高手从天而降。 据说,那位高手戴着戏曲面具,手持一把黑铁长刀,宛如魔神降世。 他以一己之力,将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屠戮殆尽,甚至一刀就把那个六品巅峰的死士首领劈成了两半! 最终,神秘高手救下了林琬,飘然而去。 林琬死里逃生,带着从山庄搜出的账册和关键证据,连夜进宫,直接面见圣上。 朝野震动! 圣上龙颜大怒,当场下令彻查官银案,绝不姑息。 整个京城瞬间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大批涉案官员被抄家问斩,六扇门和镇魔司倾巢出动,四处抓人。 天牢的大门从清晨开始就几乎没有关上过,一车又一车的重犯被押送进来,原本就拥挤的牢房顿时变得人满为患。 狱卒们聚在休息室里,兴奋地讨论着外面的风暴。 “听说了吗?那个神秘高手用的刀法极其霸道,一刀下去,连人带刀劈成两半,简直不是人!”一个老狱卒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有人说那是红莲魔教隐世不出的长老,也有人说是天机阁的绝顶刺客。反正不管是谁,这下京城可是要变天了。”另一个狱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管他是谁呢,反正跟咱们这些小狱卒没关系。咱们只要看好这些犯人就行了。” 陈然端着一个破旧的饭碗,蹲在角落里,一边大口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同僚们的吹嘘。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吃瓜群众,对这些江湖传闻充满了好奇,却又不敢过多参与讨论,生怕惹祸上身。 深藏功与名。 这种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 陈然吃完饭,用袖子擦了擦嘴,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 他提起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走向了丙字号牢房的方向。 那里,刚刚关进来了几个因为官银案落马的朝廷大员。 陈然看着牢房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瑟瑟发抖的新面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新的“经验”到账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与此同时,六扇门总部。 林琬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捕快服,英姿飒爽。 只是她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卷宗,目光却显得有些深邃和飘忽。 卷宗的最上面,放着一张刚刚画好的画像。 画上,是一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把模糊的黑铁长刀。 虽然画师的技艺很高超,但因为林琬当时的视线模糊,加上夜色昏暗,画像上的神秘人依然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林琬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上的刀身。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晚在山洞里醒来时的情景。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她将那张画像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贴身收好。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一定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 林琬在心中暗暗发誓。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佩剑,大步走出了房间。 官银案虽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幕后的黑手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调查那个神秘救命恩人的身份,也被她列为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之一。 京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第33章 煞气凝聚,诡怪横行 第33章煞气凝聚,诡怪横行 天牢,丙字号牢房。 空气中弥漫着比往日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官银案的余波还在京城内肆虐,大批涉案的官员、商贾以及江湖人士被源源不断地押送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丙字号牢房,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陈然提着沉重的木桶,面无表情地穿梭在狭长的过道里。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圣上!” “我可是户部侍郎的内侄,你们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要你们好看!” “给点水喝吧,求求你了,狱卒大哥……” 牢房两侧,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或是疯狂叫嚣,或是痛哭流涕,丑态百出。 陈然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熟练地拿起长柄木勺,在木桶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散发着馊味的糙米粥,精准地倒进牢门下的破碗里。 “吃饭。” 陈然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送饭机器。 然而,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他的眼底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 【探查之眼】悄然开启。 【姓名:王富贵】 【身份:京城富商(官银案从犯)】 【罪孽值:深重(强买强卖,逼死人命)】 【状态:惊恐、绝望】 …… 【姓名:刘大刀】 【身份:黑风寨余孽】 【罪孽值:极重(杀人越货)】 【状态:重伤、怨恨】 …… 陈然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新入狱的犯人,就像是在看着一片长势喜人的韭菜地。 “全都是经验宝宝啊。” 陈然在心里默默感叹。 官银案牵扯甚广,林琬在外面抓得越狠,天牢里的“租客”就越多,他能薅到的羊毛也就越丰厚。 这种不用自己动手,每天只要按时送饭就能稳步变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送完一圈饭后,陈然回到狱卒休息室。 子时已过。 脑海深处,那本古朴神秘的【镇狱天书】缓缓翻开,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基础奖励:一年功力。】 【参与囚犯王富贵因果(送饭),参与度低,获得额外奖励:三个月功力。】 【参与囚犯刘大刀因果(送饭),参与度低,获得额外奖励:四个月功力。】 …… 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仙乐般悦耳。 随着结算完毕,一股股精纯的内力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迅速汇入他体内那条奔腾的真气长河。 陈然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总功力,八十七年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距离九十年功力的大关,只差最后一点点积累。 不过,随着功力的不断深厚,陈然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体内的真气虽然庞大无比,但却显得有些驳杂和狂暴,隐隐有一种要溢出体外的感觉。 “六品内息境的极限快到了,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顺便淬炼一下新买的刀。” 陈然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沉重的黑铁长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深夜,城外乱葬岗。 夜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这里是京城外专门用来掩埋无名尸体和死囚的地方,常年阴气森森,煞气冲天。 寻常人若是靠近这里,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煞气冲撞,当场毙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煞气凝聚,诡怪横行(第2/2页) 但对于陈然来说,这里却是一个绝佳的练刀场所。 他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脸上戴着那张熟悉的戏曲面具,宛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乱葬岗的边缘。 “这里的煞气,比天牢里还要浓郁几分。” 陈然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种阴冷刺骨的气息,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体内的真气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黑铁长刀。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在夜空中回荡。 黑铁长刀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铁锈,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陈然六品内息的灌注下,刀身却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 “呜呜呜……”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乱葬岗深处的煞气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浓郁的黑雾中,隐隐浮现出几道扭曲狰狞的虚影。 那是煞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诡怪,虽然没有实体,但却能直接攻击人的精神和灵魂。 “来得正好。” 陈然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煞气诡怪,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 他双手握刀,体内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狂虎刀法》!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陈然一刀劈出。 狂暴的刀气化作一头下山猛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撞入那群煞气诡怪之中。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那些狰狞的诡怪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便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被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太弱了。” 陈然摇了摇头,有些意犹未尽。 这些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诡怪,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或许是致命的威胁,但在他八十七年的深厚功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黑铁长刀。 一刀接着一刀。 刀光如电,刀气纵横。 陈然将《狂虎刀法》的刚猛霸道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刀劈出,都会在乱葬岗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在利用这里的煞气,淬炼自己的刀法,同时也借机发泄体内那股狂暴的真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铁长刀表面的铁锈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暗沉如墨的刀身。 刀锋处,隐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轰!” 陈然猛地跃起,双手持刀,凌空劈下。 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刀气呼啸而出,狠狠地斩在乱葬岗中央的一块巨大石碑上。 “咔嚓!” 坚硬的石碑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碎裂,化作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陈然稳稳落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真气终于平复了下来,那种胀痛感也随之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铁长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番淬炼,这把刀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契合他的真气了。 “该回去了。” 陈然收刀入鞘,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刚才那块被他劈碎的石碑缝隙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不属于这片乱葬岗的气息。 那是一丝淡淡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暗红色气息。 红莲业火的残余。 陈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34章 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 第34章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天牢丁字号的走廊里,寒气比往日更重了几分。墙壁上的火把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狱卒们拉长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陈然提着木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没有像其他狱卒那样凑上前去看热闹,而是微微低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新任校尉李长风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他身后,四名膀大腰圆的镇魔卫正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男人。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特制的黑金锁链粗暴地贯穿,锁链的另一头被镇魔卫死死拽在手里。每走一步,锁链都会在男人的骨肉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扔进去。”李长风冷冷地吩咐。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像一条死狗般被扔进了丁字七十二号牢房。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陈然收回目光,提起木桶,开始例行送饭。 听他们说这次送来的犯人,可不一般。 当时为了抓捕这等犯人,镇魔司派了不少高手才将其捉拿归案。 估计也是一个实力高深的主。 没多久, 李长风从中走了出来,冲着陈然开口: “小陈啊,这个犯人过段时间就要斩了,你这段时间叮一下。” “他现在经脉破碎实力已废,你也不用担心暴起伤人。” 陈然拱手:“交给我吧。” …… 咚,咚,咚。 脚步声回荡在牢房内,陈然不急不缓在朝前走。 当走到丁字七十二号牢房前时,陈然停住了脚步。 那个男人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他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陈然面无表情地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散发着馊味的糊糊,倒进牢门下的破木碗里。 “吃饭。”陈然的声音没有起伏。 男人没有动。 陈然也不在意,转身准备离开。在这天牢里,每天都有人死,他早就习惯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布满血丝,眼球浑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与疯狂。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在临死前死死咬住最后一根稻草。 陈然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探查之眼,开。】 一道只有陈然能看见的淡金色光幕,在男人的头顶缓缓展开。 【姓名:王海龙】 【境界:六品(已废)】 【身份:前朝廷暗卫,权贵私人刽子手】 【罪孽值:滔天(杀人如麻,死有余辜)】 【状态:濒死、偏执(守护)】 【武学:《琉璃金身功》(顶级横炼,残缺)】 陈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琉璃金身功》? 他在这天牢里待了这么久,见过的功法不知凡几,但能被天书评价为“顶级横炼”的,这还是头一个。 看来这个囚犯身份不简单啊,估计是有大背景的。 陈然的呼吸平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这种级别的功法,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死囚能拥有的。这个王海龙的背后,牵扯着极大的麻烦。 “狱卒兄弟……”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牢房里传出,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然转过身,看着角落里的王海龙。 “有事?”陈然的语气依然平淡,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怕惹麻烦的底层狱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第2/2页) 王海龙死死盯着陈然的眼睛。 他阅人无数,杀过的高官显贵比陈然见过的死囚都多。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狱卒,虽然穿着最破旧的衣服,干着最下贱的活,但他的眼神太稳了。 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王海龙不知道陈然的实力,他只是在绝望中,本能地觉得这个狱卒或许能帮他。 “帮我个忙。”王海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微不可闻,“我给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神功。”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活不成了。”王海龙惨笑一声,牵动了琵琶骨上的伤口,疼得浑身抽搐,“他们锁了我的琵琶骨,废了我的修为,最迟下周,就会有人来灭口。” “这天牢里,每天都有人死。”陈然淡淡地说道。 “但我不能就这么死了!”王海龙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圆睁,像是一头护崽的野兽,“我老婆和女儿还在城外!他们不会放过她们的!那些畜生,他们会把她们卖到教坊司,让她们生不如死!” 王海龙剧烈地喘息着,死死抓住牢门的铁栅栏。 “帮我……把她们送走。送到南边,越远越好。”王海龙盯着陈然,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就把《琉璃金身功》的口诀告诉你。那是能肉身成圣的顶级功法!” 陈然沉默了。 顶级横炼功法,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现在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九十年,距离五品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的肉身强度,却渐渐跟不上功力的增长。如果能得到《琉璃金身功》,他的防御力将产生质的飞跃。 只要防御够高,就没人能破他的防。这才是真正的稳健。 但是,风险太大了。 王海龙是权贵的弃子,那些人既然能把他弄进天牢,就一定派了人盯着他的妻女。现在去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 “我只是个狱卒。”陈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我连城门都出不去,怎么救人?” “你可以的!”王海龙死死盯着陈然,“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有办法的。” 王海龙松开手,颓然地靠在墙上,声音变得微弱:“城外,乱葬岗往西三里,有一座破庙。她们就藏在破庙后面的地窖里。地窖的入口,压着一块刻着‘卍’字的青石。” “我只求你,给她们一条活路。” 王海龙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底牌全亮出来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陈然深深地看了王海龙一眼,提起木桶,转身离开。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走在阴暗的走廊里,陈然的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得失。 九十年的功力,配合《翻云掌》和《敛息诀》,只要不遇到上三品的高手,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琉璃金身功》的确实能够弥补自己肉身的不足。 “死马当活马医么……”陈然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他走到值班室,将木桶放下。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陈然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买卖,风险确实很大。 但收益,更大。 寒风呼啸,陈然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座黑黢黢的山丘,那边是天牢的后山。 按照王海龙的交代,他的妻女就躲在那乱葬岗的附近。 “看看情况再说。” 陈然顿了顿,抽身穿衣,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35章 送你们上路 第35章送你们上路 夜色如墨,寒风在京城的街巷间穿梭,发出呜咽的声响。 陈然换下了那身沾着馊味和血腥气的狱卒服,穿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棉袄。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天牢后方一处隐蔽的洞口钻了出去。 九十年的功力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夜猫。 《敛息诀》运转到极致,陈然的气息完全融入了这深冬的寒夜之中。 哪怕是同境界的武者,只要不刻意探查,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 乱葬岗在京城西郊,距离天牢有十几里路。 陈然没有施展轻功狂奔,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夜归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他需要时间来观察,来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半个时辰后,乱葬岗那股特有的腐臭味顺着风飘进了陈然的鼻腔。 这里是京城最污秽的地方。无名尸体、病死的乞丐、被处决的死囚,大多被草草掩埋在这里。 野狗和乌鸦是这里的常客,偶尔还能看到几点幽绿的磷火在坟头跳跃。 陈然停下脚步,隐入了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后。 前方三里,就是王海龙所说的那座破庙。 破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半边屋顶已经塌陷,连供奉的神像都看不清面目。 陈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闭上眼睛,将听觉和感知提升到了极限。 风声、树叶的摩擦声、远处野狗的吠叫声…… 突然,陈然的耳朵微微一动。 在破庙周围的几处废墟和枯树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不是野兽,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陈然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处阴影。 一共五个人。 他们分散在破庙的四周,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从他们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可以判断,这五个人都是好手,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武者。 “果然有埋伏。”陈然在心底冷笑。 王海龙的妻女,不过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权贵们如果要杀她们,随便派个地痞流氓就够了,何必出动五个七品武者? 这五个人,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钓鱼”的。 他们在等。等那个可能会来救人的人。 王海龙在天牢里待了这么久,权贵们不确定他到底把秘密告诉了谁。 所以,他们用王海龙的妻女做饵,想把那个潜在的知情者引出来,一网打尽。 陈然的目光越过那五个暗桩,落在了破庙后方的一处空地上。 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卍”字。 地窖的入口就在那里。 陈然能感觉到,地窖里有两道微弱的呼吸声。一粗一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是王海龙的妻女。 她们就像是两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兔子,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等待着猎人的屠刀。 陈然收回目光,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救,还是不救?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他依然是那个平庸的狱卒陈然。每天送送饭,签签到,安稳地苟在天牢里。 但《琉璃金身功》就彻底与他无缘了。 而且,王海龙一旦死了,权贵们发现没有人来救他的妻女,这五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五个七品……”陈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如果正面对抗,他有把握在十招之内解决战斗。但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巡夜的城防军。 必须速战速决,一击必杀。 陈然深吸了一口气,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青面獠牙的戏曲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 面具贴合着他的脸颊,遮住了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陈然拔出了腰间的制式长刀。 这把刀很普通,刀刃上甚至还有几个缺口。但此刻,在陈然九十年功力的灌注下,刀身竟隐隐泛起了一层森寒的白光。 《敛息诀》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送你们上路(第2/2页) 陈然的身影,仿佛融化在了老槐树的阴影中。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向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暗桩。 那个暗桩正趴在一座半塌的坟头后,百无聊赖地盯着破庙的方向。他怎么也想不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陈然没有用刀。 他伸出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了那个暗桩的嘴巴,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暗桩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解决掉第一个,陈然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个、第三个…… 陈然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在自己的领地里,有条不紊地收割着猎物的生命。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致命。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对力量和时机的绝对掌控。 当第四个暗桩倒下时,最后一个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也是这五个人的首领。 他猛地转过身,拔出腰间的长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三?老四?”他压低声音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没有回应。 只有乱葬岗凄厉的风声,在回应着他的呼唤。 汉子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隐藏在青面獠牙面具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汉子怒吼一声,举起长刀,朝着那张面具狠狠劈去。 陈然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制式长刀。 “当!” 两刀相交。 汉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刀身涌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然的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一道血箭喷涌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汉子捂着脖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陈然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还刀入鞘。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破庙周围。 陈然没有去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块刻着“卍”字的青石。 他伸出手,按在青石上。 九十年的功力爆发,重达千斤的青石被他单手推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地窖里,传来了两声惊恐的尖叫。 陈然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窖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出来。”陈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和沙哑。 王海龙的妻子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儿,惊恐地看着这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你……你是谁?”她颤抖着问道。 “受人之托,送你们上路。”陈然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歧义,王海龙的妻子顿时面如死灰,以为是仇家派来的杀手。 陈然懒得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进了地窖。 那是一块沾着血的碎布,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龙”字。 这是王海龙在牢房里咬破手指写下的信物。 看到这块碎布,王海龙的妻子眼泪夺眶而出。 “走吧。”陈然转过身,背对着地窖入口,“去南边,别回头。” 王海龙的妻子咬了咬牙,拉着女儿,艰难地爬出了地窖。 她们没有道谢,也没有问陈然的名字。她们知道,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看着母女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陈然重新将青石推回原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具尸体,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转身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交易,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一半。 接下来,就看王海龙的了。 第36章 金身初成,横炼肉身! 第36章金身初成,横炼肉身! 翌日上午。 陈然提着木桶,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走在巡视的走廊上。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平稳,仿佛昨晚在乱葬岗连杀五名七品武者的人根本不是他。 走到丁字七十二号牢房前,陈然停下了脚步。 牢房里,王海龙依然保持着昨天的姿势,蜷缩在干草堆里。只是他的气息更加微弱了,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听到脚步声,王海龙艰难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陈然那张平静的脸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顺着牢门的缝隙扔了进去。 那是一缕用红绳绑着的头发。 王海龙的瞳孔猛地放大。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将那缕头发死死攥在掌心。 那是他女儿的头发。 “她们……安全了?”王海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往南走了。”陈然淡淡地说道,“我给了她们一些盘缠,只要不回京城,隐姓埋名,活下去不难。” “好……好……” 王海龙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低,像是在喉咙里滚动,却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权贵的走狗,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他这辈子造的孽,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 但他终究还是保住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狱卒兄弟,你是个信人。”王海龙抬起头,死死盯着陈然,“我王海龙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我服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生命中最后的力量都压榨出来。 “听好了,《琉璃金身功》的口诀是……” 王海龙的声音极低,语速极快,将那晦涩难懂的口诀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陈然的耳朵里。 陈然静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脑海中。 当最后一个字吐出,王海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瞬间萎顿下去。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牢房顶部的气窗,那里透进了一丝微弱的晨光。 “小兄弟,我不耽误你,乱世将至,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王海龙喃喃自语了一句,自主断绝了经脉,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陈然站在牢门外,看着王海龙的尸体,眼神有些意外。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保守秘密,除去死人。 王海龙知道了他的秘密,必须得死。 不过却没有想到,王海龙居然自己选择了放弃生命。 就在王海龙咽气的瞬间,陈然的脑海中,那本古朴的【镇狱天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犯人王海龙已死亡。】 【参与度:极高(完成其临终遗愿,救其妻女】 【结算奖励:获得《琉璃金身功》(残缺版补全,直接入门)】 【结算奖励:获得功力五年。】 金光从天书中涌出,瞬间流遍陈然的四肢百骸。 陈然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座火炉被点燃,炙热的能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琉璃色光泽。肌肉、骨骼、甚至内脏,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发生着质的改变。 《琉璃金身功》,入门! 陈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如果现在再让他面对昨晚那五个七品武者,他甚至不需要闪躲,仅凭肉身就能硬抗他们的攻击。 “这就是顶级横炼功法的威力吗……”陈然在心底暗自惊叹。 除了功法,他还获得了五年的功力。 加上之前的积累,他现在的功力总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九十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金身初成,横炼肉身!(第2/2页) 九十五年功力,这在六品武者中,绝对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数字。 但陈然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功力虽然庞大如海,但在质量上,却依然停留在六品的层次。 就像是一大缸水,虽然量多,但本质上还是水。 而那些五品、四品的高手,他们的功力经过压缩和提炼,已经变成了冰,甚至是铁。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陈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从来不迷信什么“越阶挑战”、“功力精纯”。在他看来,只要我的水足够多,一样能把你的冰砸碎,把你的铁淹没。 九十五年不够,那就一百年、两百年! 只要苟在天牢里,他的功力就会无限增长。 总有一天,他能用这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功力,碾压世间一切敌。 陈然睁开眼睛,眼底的琉璃光泽一闪而逝,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眼神。 他提起木桶,转身离开了丁字七十二号牢房。 回到自己的住处,陈然关好门窗,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一下《琉璃金身功》的威力。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把精铁匕首。 这把匕首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也足够锋利。 陈然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琉璃金身功》。 刹那间,他的左臂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琉璃色光泽,肌肉线条变得如同岩石般坚硬。 他右手握住匕首,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臂划去。 “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屋内响起。 陈然低头看去。 锋利的匕首在划过他左臂的瞬间,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有破。 “好强的防御!”陈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还只是入门级别的《琉璃金身功》。如果能将其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那他的肉身岂不是真的能做到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陈然放下匕首,又走到墙角,搬起了一块用来压咸菜的青石板。 这块青石板足有两百多斤重,平时他搬起来虽然不费力,但也需要动用几分内力。 但现在,他只是单手一抓,就像抓起一块豆腐般,轻轻松松地将青石板举过了头顶。 “力量也提升了至少一倍。”陈然在心底默默评估着。 《琉璃金身功》不仅提升了防御,还极大地强化了他的肉身力量。现在的他,就算不使用内力,仅凭肉身力量,也能轻易碾压普通的七品武者。 “九十五年功力,加上《琉璃金身功》……”陈然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力量。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六品巅峰的范畴。 就算是对上五品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如果对方轻敌,他完全有机会将其杀死。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陈然很快冷静下来。 天牢里藏龙卧虎,朝廷和江湖的水更是深不可测。他这点实力,在那些真正的大佬面前,依然不够看。 “继续苟着,继续变强。”陈然在心底定下了基调。 只要他不主动惹事,每天按时送饭、签到,他的实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 总有一天,他能苟到天下无敌。 陈然散去功法,身上的琉璃光泽渐渐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狱卒。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天牢外阴沉的天空。 秋后问斩的日子,快到了。 这几天,天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些被判了死刑的重犯,有的在绝望中哀嚎,有的在疯狂中咒骂。 第37章 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 第37章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 夜色深沉,六扇门的一处偏僻卷宗室里,烛火摇曳。 林琬坐在堆积如山的案牍后,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她面前摊开的,是关于官银案以及近期京城几起离奇命案的卷宗。 “神秘高手……”林琬低声喃喃,手指在卷宗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从官银案中那惊艳的一刀,到后来几次暗中出手,这个神秘人就像是一个幽灵,游走在京城的阴暗角落。他实力高强,行事果断,却又偏偏不留任何痕迹。 林琬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零碎的线索。 死在神秘人手下的,无一例外都是些罪大恶极、且与某些大案有牵连的亡命之徒。而这些人,在死前或多或少,都曾与天牢有过交集。 “天牢……”林琬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地方,煞气冲天,是整个京城最藏污纳垢的所在。寻常武者避之不及,但如果是一个想要隐藏身份、又需要不断接触重犯的高手呢? 天牢,简直是完美的藏身之所。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不透风的墙。”林琬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她要亲自去天牢走一遭,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 第二日清晨,天牢丁字号。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散不去的霉味和血腥气。陈然坐在值房的木椅上,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随着修为日渐深厚,他的气质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原本消瘦的身形变得匀称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即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狱卒服,也难掩那份从容。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新任校尉李长风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生面孔。 “陈然。”李长风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威严。 陈然放下手中的杂记,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迎了上去:“校尉大人,这位是?” “新来的狱卒,林小婉。”李长风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上面分派下来的,以后就跟着你做事了。你带带她,教教规矩。” 陈然目光微转,打量了对方一眼。 一身崭新的狱卒服,穿在这人身上显得颇为合体。她并没有刻装扮,只是将原本高高束起的马尾放了下来,换成了一个温婉的长发发型。原本那股子英姿飒爽的锐气被柔和的线条冲淡了不少,反而透出几分邻家女孩的可爱。 陈然目光扫过对方的眉眼,突然愣了一下。 这眉眼……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然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影,最终定格在官银案时,那个在街头英姿飒爽的六扇门女捕头身上。 林琬? 陈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这姑奶奶怎么跑到天牢来了?还化名林小婉? 不过,不得不说,这女人换了个发型,穿上这身狱卒服,收敛了那股子官威后,倒别有一番温婉可爱的气质,比穿捕头服的时候还要惊艳几分。 陈然心思电转,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大人放心,我会教好她的。” 李长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值房里只剩下陈然和林小婉。 林小婉,也就是化名潜伏的林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她倒是有几分印象,好像是某次天牢暴动生存下来的小狱卒。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平静。 林琬在心里暗自诧异。 她本以为给自己分配的都是些粗鄙不堪、满脸横肉的莽汉,没想到带自己的师傅居然长得这般……顺眼。 不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这吃人的天牢里,靠的是实力和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第2/2页) “林兄,是吧?”陈然坐回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既然校尉大人发话了,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的兵。天牢的规矩多,你可得记牢了。” “请陈大哥指教。”林琬抱了抱拳。 “第一条规矩,少看,少听,少问。”陈然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平静,“这牢里关的,都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你多看一眼,可能就惹上杀身之祸。听见什么动静,就当没听见。” 林琬点头。这条规矩倒算中肯。 “第二条规矩,走路要贴着墙根。”陈然指了指阴暗的走廊,“牢房中间煞气最重,走多了折寿。咱们拿这点俸禄,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林琬微微皱眉。这人看着沉稳,骨子里还是个怕死求安稳的。 “第三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陈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既然你是我带的新人,那值房里的杂活,以后就全归你了。” 林琬愣住了。 她看着陈然那张一本正经的俊脸,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堂堂六扇门名捕,跑到天牢来是为了查案的,结果这人居然把她当杂役使唤? “怎么?不愿意?”陈然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新人入职,多干点活是规矩。你不干,难道让我这个师傅干?” “愿意。”林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就对了。”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墙角的扫帚,“先去把地扫了,然后把桌子擦一遍。弄完我带你去巡房。”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拔刀的冲动,拿起扫帚开始干活。 陈然则靠在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杂记,看似在看书,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林琬。看着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六扇门名捕,此刻正憋着一肚子气给自己扫地,他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暗爽。 这日子,似乎没那么无聊了。 半个时辰后,林琬黑着脸干完了活。 “走吧,带你去巡房。”陈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串,晃了晃。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阴暗的甬道里。 陈然走得很稳,步伐不急不缓。他一边走,一边给林琬介绍两侧的牢房,顺便继续指使她干活。 “去,把那边的恭桶倒了。” “那个犯人的饭碗拿出来洗洗。” 林琬强忍着怒火,表面上顺从地照做,心里却已经给陈然打下了一个大大的标签:长得人模狗样,实则胸无大志、好吃懒做、喜欢摆谱。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个神秘高手。 巡完一圈,两人回到值房。 陈然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行了,今天就到这。你先去熟悉熟悉环境,别走远了。” 林琬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值房。 听着脚步声远去,原本闭目养神的陈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六扇门的林琬……有点意思。” 而在值房外。 林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这是她用来记录线索的密扎。 她拿起炭笔,在上面飞快地记了几笔。 【陈然:丁字号狱卒,胸无大志,贪图安逸,喜欢使唤人,毫无威胁。】 记完后,她将本子贴身收好。 天牢的煞气在四周弥漫,阴冷刺骨。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就不信,这天牢里真得毫无破绽。”她低声自语。 第38章 天牢探索,秋后问斩! 第38章天牢探索,秋后问斩! 天牢丁字号的甬道里,阴风阵阵。 林琬提着一桶馊水般的牢饭,挨个牢房分发。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每天除了干杂活,就是借着送饭的机会,旁敲侧击地向囚犯们打探消息。 “喂,问你个事。”林琬走到一间牢房前,用木勺敲了敲栅栏,压低声音对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的囚犯说道,“最近这牢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出没?或者,有没有哪个人深藏不露?” 囚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他上下打量了林琬一眼,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 “高手?深藏不露?”囚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小丫头片子,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天牢!进了这里的,不管是龙是虎,都得盘着卧着!还高手?老子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吃馊水?” 林琬眉头微皱,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我问你有没有见过,没问你当年有多威风。” “没见过!滚滚滚!”囚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又凑近栅栏,眼神变得猥琐起来,“不过,你要是肯让大爷我摸摸小手,大爷我倒是可以给你编几个高手的段子听听,怎么样?” 林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堂堂六扇门名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腌臜气?若是在外面,她早就拔刀把这囚犯的舌头割下来了。 但现在她必须隐藏身份,不能冒然暴露,以防打草惊蛇。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看了囚犯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陈然提着一串钥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狱卒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与这阴暗肮脏的天牢格格不入。 “陈爷!陈爷您来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满嘴污言秽语的囚犯,一看到陈然,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木柱,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陈爷,您今天气色真好!简直是玉树临风,英明神武啊!” 林琬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囚犯,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陈然。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陈然走到牢房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理会囚犯的马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牢饭。 “怎么?今天的饭不合胃口?”陈然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合!太合了!”囚犯赶紧端起那个破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牢饭,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陈爷赏的饭,那就是山珍海味!好吃!真好吃!” 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干瘪的馒头,随手扔进了牢房。 “赏你的。” 囚犯如获至宝,一把接住馒头,连连磕头:“多谢陈爷!多谢陈爷赏赐!陈爷您长命百岁,步步高升!” 林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费尽心思打探消息,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囚犯出言调戏。而陈然只是往那一站,什么都没做,囚犯就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看什么呢?”陈然转过头,看着发呆的林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牢里的规矩,犯人的日子好不好过,全看咱们狱卒的心情。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就蹬鼻子上脸;你把他们当狗,他们反而会摇尾乞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天牢探索,秋后问斩!(第2/2页) 林琬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不得不承认,陈然这番话虽然糙,但在这天牢里,确实是生存的真理。 只是,看着陈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服气。 …… 中午,天牢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搭在院子里的破棚子。 陈然端着一碗米饭,面前放着一盘的红烧肉,正埋头苦干。 林琬端着饭菜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 她看着陈然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这几天她观察下来,陈然除了长得好看点,干活喜欢使唤人之外,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普通的狱卒,怎么可能在天牢这种煞气冲天的地方,保持如此清爽干净的气质? 难道他真的深藏不露? 林琬决定试探一下。 她端起面前那碗滚烫的肉汤,假装手滑,汤碗猛地朝陈然的方向倾斜过去。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泼在陈然的身上。 这一下若是泼实了,少说也得烫掉一层皮。如果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必然会下意识地运转内力震开汤汁,或者以极快的身法躲避。 林琬紧紧盯着陈然的反应。 “哎哟!” 陈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往后一躲。动作虽然狼狈,但好歹避开了大半的汤汁,只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衣摆上。 他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没好气地瞪了林琬一眼:“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干什么?这可是我刚换的干净衣服!” 林琬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刚才陈然躲避的动作,虽然比普通人稍微敏捷一点,但也仅仅是九品武者的正常反应。没有内力外放,没有精妙身法,完全就是一个底层狱卒该有的水平。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这陈然,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九品武者? “对不住,陈大哥,我一时手滑。”林琬赶紧递过去一块手帕,装出歉意的样子。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陈然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重新坐回长凳上。 林琬看着他那副挑剔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陈然眼角的余光瞥了林琬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点小把戏,也想试探他? 他刚才不仅看清了汤汁泼洒的轨迹,甚至连林琬手腕发力的细微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让那碗汤原封不动地飞回去。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着饭。 就在这时,食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新任校尉李长风带着几个文书,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神色肃穆。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狱卒都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都听好了。”李长风展开公文,声音洪亮,“刑部刚下的批文,秋后问斩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丁字号这边,有三个犯人要在三日后押赴法场。” “宋玉书、张大彪、张玉龙这三人好好看管,不要在最近惹出是非。” 听闻此话,整个食堂的都静了下来。 陈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开始斩首了,倒是比我想的要快。” 第39章 断头饭,天牢规矩 第39章断头饭,天牢规矩 行刑是三天后的事。 但断头饭,今天就得送。 这是天牢的规矩。 最后这顿饭,不拘什么山珍海味,但必须由狱卒亲自端进去。一来是留个体面,二来是方便最后核对一遍囚犯的状态,看看死之前会不会有什么临时招供。 陈然拎着食盒,在甬道里走得不紧不慢。 食盒里装了一碗白米饭、两个菜——一盘红烧猪蹄,一碟腌萝卜。 猪蹄是厨房特意备的,油亮亮的,味道还算正经。 林琬跟在他身后半步,提着食盒的另一角,走得比他快半拍。 “陈兄,咱们要去几间牢房?“ “三间。“陈然没回头,“宋玉书、张大彪、张玉龙。挨个来。“ 林琬应了一声,随即把“张玉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名字她熟。官银案里,就是这个户部员外郎的公子,中间转了五十万两银子。后来在这天牢里被她亲手审出了口供。现在,轮到他上路了。 前两间牢房送得顺畅。宋玉书低着头吃饭,一句话没说。张大彪冲着碗里的猪蹄咬了一口,嗯了一声,算是谢过。 陈然检查了一遍铁链,登记在册,走人。 到了第三间。 张玉龙的牢房在靠里的位置,墙缝里渗着水,地面常年返潮。陈然把食盒放在地上,蹲下来解开了门上的锁扣。 “开饭了。“ 牢房里有动静,但没人应声。 陈然站起来,将食盒推进门缝。他正准备转身,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哑的,但很清晰。 “……等一下。“ 陈然脚步顿了顿。 张玉龙从牢房深处挪了过来。 他比林琬上次见到的时候更瘦,颧骨高高突出,双手十根手指都裹着发黄的布条,是先前审讯留下的。他把脸贴近栅栏,视线落在陈然身上,定了足有三秒。 “我认识你。“ 陈然没动,也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 “当初把我押进来的,就是你。“ 张玉龙眼眶有些红,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记得,你那天穿的是这身衣服。你押着我从大门进来,走了这条甬道,一路走到这间牢房。“ 林琬站在陈然身后,悄悄打量着陈然的背影。 陈然仍旧没有说话。 张玉龙换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楚的弧度。 “那我问你,当初从我身上搜出来的那批金叶子,你记得吗?足足十二两,不少了。“ 这是要干什么?林琬心里警觉了一下。 “我在外面还有财路。“ 张玉龙声音压得更低,“帮我传一个信,牢房外埋的一坛银子就归你。一千两银子,够你在京城买一套院子了。只要帮我把信送出去,你什么风险都不用担,就说是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陈然已经弯下腰,把食盒最后一点推进了栅栏里。 “吃吧。“ 就这两个字。 没有拒绝,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给张玉龙多看一眼的兴趣。 陈然拍了拍手上的灰,提起空食盒,转身就走。 张玉龙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越说越急。 林琬快走了两步,跟上他。 她悄悄打量陈然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跟刚才送饭给宋玉书是一个表情。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一千两银子,够寻常百姓过十辈子了。 “那个……陈兄,“林琬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人出价不低啊。“ “嗯。“ “你不动心?“ 陈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动什么心?“他嗤了一声,语气里有点懒洋洋的困惑,“他拿什么担保他的话是真的?再退一万步讲,就算银子是真的,我替死人跑腿,能拿到手里的可能性有多少?“ 林琬一噎。 这倒不是义正言辞的拒绝,甚至有点……纯粹是觉得不划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断头饭,天牢规矩(第2/2页) 陈然已经重新迈开步子,往甬道深处走去。 “行了,别在这儿想那些没用的。接下来带你去转转,丙字号还有几个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 “关进来的不全是坏人。“陈然语气平平,“有些比较奇怪,你见了就知道了。“ --- 丙字号往深处走,煞气比丁字号要重一些,走道两侧的墙角长着一种黑色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出奇。 陈然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 林琬跟着停下来,往里瞥了一眼。 牢房不大,但比旁边几间干净不少。地上铺了一张破席,席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头发花白,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捏着半截炭条,低头在地面上写着什么。 写字。 林琬眼神微缩——是在地砖上写字。密密麻麻的,写了满地。 “苏先生。“陈然站在栅栏外,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老人抬起头,看了陈然一眼,又看了看林琬,点了点头。“新来的?“ “带教的。“陈然把食盒往栅栏边一放,往旁边站了站,“她刚到天牢,让她见见世面。“ 苏远山放下炭条,目光落到林琬脸上。 那双眼睛不像个囚犯的眼睛,倒更像是在朝廷上坐惯了高位的人,看谁都有一种把你往里打量三层的感觉。林琬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 “大魏御史中丞,苏远山。“陈然随口介绍,语气跟报菜名差不多,“因参劾某位权贵的密折被截获,以“私通外敌“的罪名关进来的。“ “关进来多久了?“林琬轻声问。 “七年了。“苏远山自己答的,声音平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七年零四个月,再加十一天。“ “小姑娘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去干狱卒这个活。” 林琬心口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来这就是他所说的好人。” “走了。“陈然招呼她。 林琬最后看了一眼苏远山的背影,跟上了陈然的步伐。 出了丙字号,沿着侧廊往东走,是一片堆着杂物的空地。 空地再往里,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墙后是一片向下的缓坡,斜坡底部堆着枯草和碎石,积了一层厚厚的腐叶。林琬走近了,看清楚了——那是个坑,坑边还有几根朽了大半的木桩。 处决之后抛尸的地方。 陈然站在矮墙边上,向她介绍:“行刑之后,按规矩,家属来认领的,移交家属。无人认领的,就抬到这里,填埋了事。“ 林琬没说话,翻过矮墙,走下缓坡。 她蹲下来,在腐叶里翻了翻,没翻出什么。往旁边挪了挪,又翻。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手边的一块碎石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块碎石不大,但石头的断面不对——不是压碎的,也不是自然风化的缺口,而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过的。 林琬把那块碎石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截面的方向。 是从右到左,斜切的。 她的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又找到了两块类似的石头。三块,方向一致,角度相同,散落在方圆三步之内。 刀劲。 有人在这里用过刀。而且不是普通的刀,留在石头截面上的那种干净利落。 林琬站起来,把碎石放进袖袋里,没有出声。 这条规律放进脑子里转了一圈,越转越清晰:按天牢的规矩,能进出这片区域的,只有天牢内部的人。 换句话说,那个神秘高手,他就在这里面。 林琬回头,往坡上看去。 矮墙边上,陈然靠在墙壁上,低头在拨弄一串钥匙,神情散漫,像是在等她回来一起收摊。 “不可能是他。” 林琬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转向那片斜坡。 还真是天牢内部的人,难道是镇魔司的高手? 第40章 法场惊变! 第40章法场惊变! 行刑定在正午十二点。 法场设在城南刑台,四周用木栏围起,六扇门的人手早就布下去了。 林琬今天换回了那身深红劲装,把腰间的佩刀往右移了半寸,扣紧了刀鞘。 她站在法场北侧的高台上,把整片开阔地收在眼底。 百姓已经把木栏外围挤了个满当当。 卖糖葫芦的,卖瓜子的,甚至有人扛着小孩站在后头垫脚往里看。法场两侧的官兵列队肃立,刑台正中竖着今日的名单木牌,墨迹黑得发亮。 林琬往左看了一眼,招来身边的捕头陈六。 “四个方向各盯紧了,十步一个岗,有异动立刻上报,不要擅自行动。“她顿了顿,“今天人多,场面一乱容易踩踏,让靠外侧的弟兄先顾着疏散百姓。“ 陈六应了一声,下去传令。 林琬重新抬起头,视线在人群里缓缓扫过。 看热闹的百姓,表情里带着那种复杂的兴奋,不是什么恶意,就是普通人对“大场面“的本能好奇。 但她的手仍旧搭在刀柄上,没有松开。 那个神秘高手就在天牢里——她已经近乎确定。问斩当日,天牢该出来的人都会出来,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今天来,不是为了什么维持秩序。 陈然挤在人群里,斗笠压得很低,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他今天没穿狱卒服,换了身普通的黑色粗布长衫,在人堆里往那一站,跟旁边嗑瓜子看热闹的闲汉没什么两样。 他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不远不近,刑台上的动静一眼就能看清楚。 他其实对今天的行刑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牢里进进出出这么多年,送走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看多了就是这样. 死亡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是一个结算,账做完了,翻页,完事。 他今天来,只是想看看这笔账最后怎么收的。 快到午时,押送的队伍才出现在法场北端的甬道口。 领头的是两个手持长枪的镇魔司校尉,后面跟着几个五花大绑的死囚,依次被人架着往刑台走。 走在最后的是张玉龙。 他被两名官兵夹着,双脚几乎是拖着走的,膝盖软得像没骨头。 路过百姓聚集的那段,有人往这边吐唾沫,骂“贼子“、“狗官“,还有烂菜叶子砸过来,啪地糊了他半边脸。 他脸都没擦。 刑台上,监斩官已经就位。 张玉龙被人按着跪下来,脑袋前面是一截发黑的木墩子,旁边站着刽子手,刀背搭在肩上,在日头下反着光。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人群,木栏,旗帜。 高台上神情漠然的监斩官。 没有熟悉的脸。 那些门客,那些平日里吃他喝他、拍他马屁的人,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张玉龙盯着地上那截木墩子,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狱卒——一千两,他开出了一千两,对方连眼皮都没抬,食盒往里一推,转身就走了,像扔了把没用的垃圾。 他当时还在想,等出去了,要找人收拾那个狱卒。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可笑的打算。 监斩官从袖中摸出令牌。 张玉龙两条腿开始抖。 他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只有一股气从胸腔里漏出来,细得像被扎破的皮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法场惊变!(第2/2页) 就在这时,法场西北角传来一声闷响。 林琬的眼神先一步扫过去。 木栏从外侧被整段掀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黑衣人从缺口处涌进来,人数不少,十几个人,一进来就分头行事——一拨冲向两侧官兵,刀剑出鞘,铿锵声炸开;另一拨直奔刑台,步伐稳,速度快,目标明确。 “有人劫法场!“ 号哨声骤然大作。 林琬跳下高台,拔刀出鞘,身上气势如云还是翻涌。 百姓炸了锅,四散奔逃,哭叫声踩踏声混成一片,整条街瞬间乱成一锅粥。 她侧身让过几个冲过来的百姓,往法场中心切进去。 迎面来了两个黑衣人,出手不慢,刀势狠。 林琬接了两招,脚下错位,格开第一刀,刀背磕在对方手腕关节。 咔嚓一下,对面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向后倒飞而出。 转身迎第二个,刀鞘横扫,击中对方肋骨,对方闷哼一声。 两个敌人,几个呼吸间就被林琬打成了重伤。 …… 陈然静静看着法场乱象,没有行动。 那群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冲刑台去的那一拨,是为了救张玉龙。 他看见张玉龙被人解了绳索,裹在黑衣人中间往缺口方向撤,脸色还是灰的,整个人像一块被人拖着走的烂泥。 陈然扫了一眼,移开视线,继续看其他方向的乱局。 这摊浑水,跟他没关系。 他没有出手的理由,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黑衣人救不救得走张玉龙,张玉龙死不死,都不在他的账本上。 周围百姓乱得像炸了窝的鸡,他往原地站着,也没人注意他。 张玉龙被人夹着往外跑,腿还是软的,几乎是被黑衣人架着走。 耳边全是嘈杂的打斗声,脑子里轰轰的,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刽子手的刀都举起来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谁救了他? 他不认识这些人,面具遮着脸,看不出来路,但来势冲冲的,身手了得,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 张玉龙顾不上多想,跟着跑。 林琬往刑台方向看了一眼——张玉龙已经被裹走,往西北角的缺口撤出去了。 断后的还有七八个,把追上去的官兵死死缠住。 追,还是不追。 她快速算了一遍:追出去,地形不熟,对方有高手接应,风险大。 林琬转身,目光在乱哄哄的法场里快速扫过。 奔跑的百姓,厮打的官兵,倒在地上的伤者,散落的木桩碎片—— 她的眼神在法场东北角顿了一下。 那里有个人,站着没动。 黑色长衫,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面,正在看着刑台这边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像是在看一出戏,轻松得让人齿冷。 林琬手握刀柄,眼神锁死在那个身影上,没有移开。 虽然没有看清具体脸面,但她却没来由的来了第六感。 “好熟悉的感觉,他到底是谁?” 第41章 暗中交手,身份线索! 第41章暗中交手,身份线索! 林琬思索片刻,眼神一凝。 张玉龙被劫走,六扇门的人已经追上去了。 她现在的目标,是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黑袍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张玉龙重要百倍。 她提着刀,身形如燕,踩着倒塌的木栏借力,直接掠过混乱的人群。 几个起落间,她已经逼近了法场东北角。 那个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那人没有慌乱,也没有拔腿狂奔。 他只是微微朝这边瞥了一眼,整个人脚步一闪,身影如同一道飞影转瞬消失。 林琬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轻功催动到极致。深红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追那个黑色的背影。 两人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脱离了现场。 顺着城中小巷,不断腾挪,几分钟后。 两道影子急掠出了城门,那边一片荒郊。 林琬越追越觉得不对劲。 她已经把轻功运转到了极限,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 前面的黑袍人明明只是在走,步子迈得也不大,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保持在十丈左右。 拉不开,也追不上。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 林琬急躁起来,内力疯狂涌入双腿,速度再次提升。 黑袍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斗笠下的阴影里,似乎透着一丝戏谑。 林琬咬紧牙关。 这种缩地成寸般的轻功,绝不是普通武者能施展出来的。 必须拿下他。 荒郊的树林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黑袍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背对着林琬,双手负在身后。 林琬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胸口微微起伏。 她握紧刀柄,刀尖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刀。 “阁下好俊的轻功。“林琬冷冷开口,“既然引我出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人转过身。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却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林琬刚看到的瞬间,就认出了此人便是那天的神秘人。 她没有废话,直接拔刀。 刀光如练,划破夜空。 她施展的是六扇门的绝学《断水刀法》,刀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黑袍人的面门。 这一刀,她用了十成内力。 黑袍人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拔出任何武器。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斗笠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林琬瞳孔微缩。 她的刀被黑袍人稳稳夹在两指之间。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刀劲,在接触到对方手指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 她试图抽刀,刀身却纹丝不动。 “小丫头,脾气挺大。“黑袍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 林琬脸色铁青,左手化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击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轻笑一声。 他夹着刀身的手指微微一弹。 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导过来,林琬只觉得虎口剧痛,长刀脱手而出,掉在远处的草丛里。 紧接着,那股巨力撞在她的胸口。 林琬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气血翻涌,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暗中交手,身份线索!(第2/2页) 黑袍人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琬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潜伏在天牢里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蹲下身,凑近了一些。 “天牢里的事,少管。“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恶趣味,“再查下去,我就把你抓回去当暖床丫头。“ 林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你无耻!“ 黑袍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记住我的话。“ 他转过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林琬坐在地上,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双拳紧握。 耻辱。 她堂堂六扇门名捕,竟然被人轻易击败。 更让她愤怒的是那句暖床丫头。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要名动四方了。 这个人太强了,她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 到底是怎样的肉身强度,居然能硬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过了许久,林琬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站起身来。 她走到草丛边,捡起自己的佩刀,刀身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光靠肉身就硬抗我的兵器,这种横炼水平,整个京城内能做到的人绝对很少。” 这是一个线索,如此强的横炼功法绝对是出自大家门派。 如果顺着查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他的线索。 嗯,调查方向没有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刀收回鞘中,转身往城里走去。 回到六扇门驻地,时间已经过半个时辰了。 陈六带着几个捕快迎了上来,脸色难看。 “头儿,张玉龙被劫走了。“陈六低着头,不敢看林琬的眼睛。 林琬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问:“伤亡如何?“ “兄弟们伤了十几个,没出人命。“陈六咽了口唾沫,“那些劫狱的黑衣人,我们留下了几个活口,但……“ “但什么?“ “他们都是死士。“陈六咬牙道,“被抓后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囊,全死了。 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查不出是哪方势力派来的。“ 林琬皱起眉头。 张玉龙不过是个贪官的儿子,谁会花这么大代价,派死士来劫法场? “头儿,你那边怎么样?“陈六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黑袍人抓到了吗?“ 林琬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由得想起几分钟前发生的画面,想起那句充满调侃的警告。 “没追上。“林琬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六愣住了。 他可是知道自家头儿的实力的。六扇门年轻一代的翘楚,轻功更是数一数二,竟然连个人都没追上? “那人武功极高。“林琬没有解释太多,“把张玉龙被劫的案子整理成卷宗,我要亲自查。“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另外,给我调集所有人手,暗中排查天牢里所有的官员,看有没有人是修炼横炼功法的。“ 陈六一惊:“头儿,查天牢?这可是镇魔司的地盘……“ “按我说的做。“林琬打断了他。 她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刀身上的指印现在还清晰可见。 神秘高手,死士劫狱。 这两件事,她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想到半个时辰前的事情, 林琬脸色微微不自然,冷哼一声: “暖床丫头?“ “等我抓到你了,看你是什么态度……” 第42章 功力结算,天牢戒备! 第42章功力结算,天牢戒备! 天牢,丁字号。 陈然推开自己休息室的木门,反手落锁。 他脱下那件宽大的黑袍,连同斗笠一起塞进床底的暗格里。动作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狱卒服,陈然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眼神温和,带着几分苍白。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在天牢里混吃等死、毫无存在感的底层狱卒。 绝不会有人把他和那个在荒郊野外,两指夹住六扇门名捕长刀的神秘高手联系在一起。 陈然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属于“黑袍人“的气息。 林琬直觉敏锐得可怕,自己仅仅是观看了一下斩首现场,居然就被认出来了。 “这是什么人形雷达?” 陈然喃喃自语。 虽然自己刻意改变了身形和嗓音,甚至连出手的武功路数都完全隐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做完这一切,陈然盘腿坐在硬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味刚才那短暂的交手。 林琬的《断水刀法》确实凌厉,刀势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如果换做普通的六品武者,面对那一刀,恐怕只能暂避锋芒。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那一刻,陈然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肉身的强悍。 《琉璃金身功》虽然只是入门,但配合他体内那庞大到恐怖的真气,他的肉身已经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刀锋触及手指的瞬间,真气自动护体,宛如实质般的屏障将那股排山倒海的刀劲尽数化解。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底气吗?“陈然喃喃自语。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 那是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真气在经脉中流淌,如同江河决堤,生生不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这种不断变强、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人沉醉。 “嗡——“ 脑海深处,镇狱天书微微震动。 陈然心神一敛,意识沉入识海。 古朴的青铜古书缓缓翻开,书页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犯人:宋玉书】 【罪孽:贪墨赈灾粮款,致使数万百姓饿死,罪大恶极。】 【状态:已处决】 【参与度:中(送断头饭)】 【结算奖励:半年功力】 …… 【犯人:张大彪】 【罪孽:杀人越货,劫掠商旅】 【状态:已处决】 【参与度:低(送断头饭)】 【结算奖励:一年功力】 两道金光从天书上飞出,没入陈然的体内。 轰! 陈然只觉得丹田处猛地一热,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凭空生出,瞬间融入他原本的真气之中。 经脉被进一步拓宽,真气的运转速度再次提升。 陈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流如箭,在空气中打出一声轻微的气爆。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抬眼一看。 【累计功力:97.6年】 距离百年大关,只差最后几年。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百年功力,在武道界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功力结算,天牢戒备!(第2/2页) 一旦突破,真气将发生质的蜕变,实力会迎来一次飞跃。 “快了。“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房门被用力敲响。 “陈然,快出来出大事了。“ 是李长风的声音。 陈然收敛气息,起身打开房门。 李长风站在门外,面色凝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此刻却显得异常焦虑。 “李校尉,怎么了?“陈然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法场惊变。“李长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张玉龙被劫走了!“ 陈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震惊:“什么?在六扇门和镇魔司的眼皮子底下劫法场?“ “不仅如此。“李长风深吸了一口气, “劫狱的都是死士,全死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现在上面震怒,六扇门那边发火了,正在全城搜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 “镇魔司也下了死命令,天牢即日起进入一级戒备。 所有狱卒取消休沐,十二个时辰轮班巡视。 任何可疑人员,杀无赦!“ 陈然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李长风看着陈然淡定的模样,苦笑了一声:“你倒是沉得住气,现在整个天牢都人心惶惶,生怕那些劫狱的疯子杀个回马枪,冲进天牢里来。“ “天牢重地,有镇魔司的高手坐镇,他们不敢来吧?“陈然随口说道。 “谁知道呢。“李长风叹了口气, “张玉龙不过是个贪官的儿子,竟然有人花这么大代价劫他,这背后牵扯的水,太深了。“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总之,这段时间招子放亮一点,遇到不对劲的情况,立刻发信号,千万别逞强。“ “多谢校尉提醒。“ 李长风匆匆离去,他还要去通知其他狱卒。 陈然站在门口,看着李长风焦急的背影,眼神深邃。 张玉龙被劫,天牢戒严。 虽然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倒也觉得正常。 这种权贵家族势力庞大,信息面广,指不定有什么手段可以打通关系。 在面对生死危机之下,花费重金找人劫狱也正常。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狱卒。 天塌下来,有镇魔司和六扇门顶着。他只需要每天按时送饭,安安静静地积攒功力就够了。 “五年……“ 陈然在心里盘算着。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过几天,他就能突破百年功力的大关。 到时候,就算这天牢真的乱起来,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自保。 陈然转身准备回房,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 那里空荡荡的。 林琬已经一天没出现了。 自从那天在荒郊被自己教训了一顿后,这个心高气傲的六扇门名捕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天牢半步。 “这丫头,怕是受挫不轻啊。“ 陈然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天牢的戒严,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清净罢了。 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 第43章二女初见,暗中恢复! 几日之后。 天牢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琬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她发丝有些凌乱,那身宽大的狱卒服穿在身上,显得越发单薄。 整整三天。 六扇门几乎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连那个黑袍人的半点线索都没摸到。 对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而唯一接触过对方的自己还没有打过,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挫败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林琬从小长大,还从来没有收到如此重的打击。 “哟,回来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然提着一串钥匙从走廊深处走来。 他手里还端着个茶碗,热气腾腾。 林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大哥。” “脸色这么差,生病了?”陈然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还是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听说前几天法场那边出了大事,连镇魔司都惊动了。” 林琬眼神一黯。 “没……没什么。”林琬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陈然看着她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这丫头要是知道那个把六扇门耍得团团转的黑袍人就站在她面前,估计会直接拔刀拼命。 不过笑归笑,陈然还是决定安慰几句。 毕竟这可是个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犯人的“优质渠道”。 要是她一蹶不振,以后谁去外面抓那些江洋大盗送进天牢? “行了,不用纠结之前的事情了,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陈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琬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然那张平静的脸。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吧,带你去巡房。今天有几个新来的刺头,得去敲打敲打。” 林琬看着陈然的背影,心里的郁结莫名散去了一些。 她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向前。 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恶毒的咒骂,秋后问斩还没有结束。 那一次斩首只是先挑选了几个身份高的,后面的人会根据调查出来的结果进行分配。 那些涉世不深的参与者大多只用坐牢就行,参与案件过深的人就会排队执刑。 可以预料到,在随后的几日里,他的功力还会再度暴涨一段。 陈然熟练地用刀鞘敲击着铁栅栏,换来短暂的安静。 直到他们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 这里的煞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房间也与之前的牢房不同。 一眼看去,就能看见整间牢房周围都是空着的,没有囚犯敢接近这里。 林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感觉有些熟悉。 “这里是?” 牢房内,光线昏暗。 一个穿着破烂红衣的女子慵懒地靠在墙角。 她双腿交叠,赤裸的双足在阴暗的环境中白得晃眼,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两枚精致的银铃。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呼吸停滞的脸,五官妖媚入骨,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 即便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天牢,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琬呼吸一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二女初见,暗中恢复!(第2/2页) 同为女人,她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竟然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彻底从脑海中消散。 “好强的魅功!” 林琬瞳孔微缩,这种魅功浑然天成与身体融为一体,若不是自己有修为在身,恐怕早就被诱惑了。 “这位是红莲魔教的圣女,修为强大,你小心一点平日里不要靠近。”陈然语气平淡。 林琬看向这位红莲魔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之前倒是听说过红莲魔教有一位圣女被关入天牢,却没想到还关在丁子号牢房。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重犯,应该被关押在天牢更深处才对,怎么会一直关在最外层? “陈大哥,她怎么会关在这里?”林琬忍不住问道。 “上面的决定。”陈然随口答道,“咱们只管看人,别的不多问。” 俩人的对话,也惊动牢内的美人。 江梦璃睁开双眸,目光在陈然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林琬身上。 在看到林琬那精致的容貌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哟,陈大狱卒。”江梦璃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几天不见,老树开花啦?从哪儿拐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徒弟?” 林琬脸色一红,羞愤地瞪着对方:“你胡说什么!” “哎呀,还挺凶。”江梦璃轻笑一声,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这身皮囊倒是生得不错,可惜了,穿上这身狗皮,平白糟蹋了这副好身段。” 她微微前倾。 “小妹妹,这天牢可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该来的地方,这里的男人,可都不怎么懂得怜香惜玉呢。” 江梦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陈然。 林琬被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放肆!”林琬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进了镇魔司的天牢,还敢如此猖狂!”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江梦璃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娇笑。 “小妹妹,你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行了。” 陈然适时地开口,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用刀鞘敲了敲铁栅栏,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陈大哥这是心疼了?”她娇滴滴地说道,“奴家不过是教教她这天牢里的规矩罢了,怎么,怕我伤了你的小徒弟?” 陈然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林琬。 “走吧,去下一间。” 林琬狠狠地瞪了江梦璃一眼,这才不甘心地收回手,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 陈然摇了摇头,转身跟上。 牢房内,江梦璃脸上的娇媚渐渐收敛。 她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看着陈然逐渐远去的背影。 江梦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狱卒,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虽然现在修为被封,但凭借之前的经验,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个新来的女狱卒身上气息惊人,恐怕到了六品往上的境界,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这天牢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江梦璃沉默片刻,开始运转功法,抓紧时间恢复实力。 现在的镇魔司对自己的安排没什么反应,可不代表后面就没有安排了。 下一次动手,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 第44章 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 第44章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 夜色深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将整个京城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陈然盘膝坐在休息室那张略显坚硬的木床上。 昏暗的油灯在墙角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镇狱天书】在脑海中缓缓翻开,古朴的书页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参与丁字号重犯日常巡视,镇压牢狱煞气,获得一年功力。】 随着这行字迹的浮现,一股精纯至极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热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下,宛如决堤的江水,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最终百川归海般汇入丹田。 陈然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慑人的精光。 他张开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直射出三尺多远,才渐渐消散。 “九十九年功力。” 陈然低声呢喃,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距离百年大关,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说以前的真气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就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稍一运转,真气便在经脉中发出犹如雷鸣般的声响。 “在这天牢里修炼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几分自保的本钱。”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狱卒服,将腰间的佩刀扶正。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来几声囚犯痛苦的梦呓,或是铁链拖拽在地面上的刺耳摩擦声。 陈然一路走过,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在睡梦中的囚犯。 直到他走到走廊的最尽头。 丁字号最深处的牢房。 这里的煞气比外面要浓郁数倍,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江梦璃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冰冷潮湿的墙角。 她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熟睡之中。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陈然停下脚步,提着灯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表面上看,这位红莲魔教的圣女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陈然的感知下。 她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慢流转,一点一滴地冲刷着镇魔司设下的封印。 “这魔女果然没那么老实,竟然在偷偷恢复实力。” 陈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镇魔司的封印非同小可,换做一般的武者,别说恢复实力,连调动一丝真气都做不到。 但江梦璃不愧是红莲魔教的圣女,竟然能找到这种钻空子的方法。 陈然站在牢房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转身去向上面汇报。 换做几个月前,他若是发现这种事,恐怕会立刻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毫不犹豫地去禀报校尉。 毕竟,一个随时可能破封而出的魔教圣女,对他们这些底层狱卒来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但现在…… 陈然感受着体内那九十九年的雄厚功力,心中毫无波澜。 就算江梦璃现在立刻冲破封印,恢复到全盛时期,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其重新镇压下去。 两人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圣女,如今的阶下囚。 一个是身份低微、每天只能在天牢里混吃等死的小狱卒。 但真正的实力对比,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你慢慢练吧,希望你脱困的那天,能给我带来点更大的惊喜。” 陈然心中暗自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第2/2页) 就是不知道这从天牢当中跑出来的犯人,如果再被我抓回去算什么奖励? 他提着灯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内,就在陈然转身的那一刻,江梦璃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 傍晚时分。 十几个刚换班下来的狱卒,被临时召集在这里。 他们站成两排,队伍松松垮垮,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疲惫和不解,正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 “这大晚上的,不让人回去歇着,把咱们叫到这儿来干嘛?”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上面有什么新规矩要宣布吧。”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处传来。 李长风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狱卒们纷纷挺直了腰板,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李长风声音洪亮,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镇魔司上面刚刚传了调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最近因为各地妖魔作乱频繁,加上前阵子法场的事情,镇魔司人手严重紧缺。上面决定,准备从咱们天牢抽调几个人过去,补充到内勤队伍负责帮忙。”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人群顿时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去镇魔司?!”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个要命的差事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上个月刚调过去的王麻子,听说前天帮镇魔司处理犯人,连尸体都没找全、” “就是啊,咱们这点微末道行,去了镇魔司不是给那些妖魔送菜吗?” 狱卒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抗拒和恐惧,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镇魔司的待遇确实好,俸禄是天牢狱卒的数倍,地位也高,走在街上连六扇门的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但那可是拿命换来的! 天天要和那些凶残嗜血的妖魔邪祟、穷凶极恶的江湖大盗打交道,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在天牢里当狱卒,虽然环境压抑,煞气熬人,但只要小心谨慎些,不惹怒那些重犯,好歹能安安稳稳地保住一条命。 实力不够去镇魔司,纯纯就是去送死。 李长风看着众人的反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差事不好干? 这些狱卒都是他带出来的,有几斤几两他最清楚。 把他们送到镇魔司,确实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都给我安静!” 李长风猛地拔出半截腰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刀鸣。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但众人眼中的恐惧却更甚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李长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这是上面的调令,谁也违抗不了,去镇魔司也是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只要能立下功劳,赏赐的功法、丹药,是你们在天牢里干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他目光殷切地看着众人。 “有没有人主动报名的?主动去的,我私人再赞助他十两银子安家费!” 狱卒们纷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生怕和李长风的目光对上,被强行点到名字。 李长风等了半晌,见无人应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知道指望这些人主动是不可能了。 正当他准备狠下心,直接翻开名册强行指派几个倒霉蛋的时候。 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人群的最后方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参加。”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样貌俊朗,身材挺拔的男人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45章 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 第45章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 陈然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周围的狱卒齐刷刷地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张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他伸手扯了扯陈然的衣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你疯了?那可是去送死!” 其他狱卒也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李长风同样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是哪个走投无路、急需银子救命的愣头青站出来,却没想到是陈然。 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没啥存在感的丁字号狱卒。 “陈然,你可想好了?”李长风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镇魔司的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妖魔无情。” 陈然神色平静,迎着李长风的目光,微微拱手。 “回校尉大人,属下想好了。在天牢待久了,想去外面见见世面,搏个前程。”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然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 丁字号牢房的羊毛,已经被他薅得差不多了。 那些普通囚犯提供的功力越来越少,连江梦璃这种级别的魔教圣女,短时间内也榨不出更多油水。 想要继续快速变强,就必须接触更高等级的囚犯,去更深层的牢房。 镇魔司,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跳板。 李长风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眼中透出几分赞赏。 “好!有胆识!”李长风拍了拍陈然的肩膀,“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参加考核。” …… 夜幕褪去,晨曦微露。 陈然盘膝坐在床上,呼吸绵长。 【镇狱天书】在脑海中缓缓翻开。 【参与丁字号重犯日常巡视,镇压牢狱煞气,获得一年功力。】 一股精纯的热流凭空出现,汇入丹田。 轰! 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瞬间冲破。 一百年功力!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粘稠如水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六品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五品的门槛近在咫尺。 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立刻跨过那道门槛,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陈然硬生生地忍住了。 突破五品,动静绝对不小。 尤其是他修炼了《红莲业火经》,一旦突破,很可能会引动业火异象。 在这人多眼杂的天牢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得找个隐秘的地方。 陈然缓缓睁开双眼,将体内躁动的真气强行压制下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虽然没有正式突破,但百年功力的底蕴,让他的实力再次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 天牢外院,十几个被选中的狱卒站成一排。 除了陈然以及极少数狱卒外,其他人大多是被强行指派的,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不多时,几名镇魔司校尉大步从远处走来。 为首的一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赵无极。 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看到那些实力不高,面容苍白的狱卒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些歪瓜裂枣?”赵无极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天牢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第2/2页) 狱卒们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 “废话少说,跟我走。”赵无极转身便走,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行人跟着赵无极,穿过重重关卡,进入了镇魔司内部的演武场。 陈然跟在人群中间,饶有兴致的打量这片区域。 他略微感知了一下其余的狱卒,发现他们的实力也都大多九品而已,只有极少数到达了八品境界。 陈然着重看了一眼那几个八品的狱卒,他不认识,应该是天牢其他区域的。 虽然他现在负责看管叮丙丁号牢房,但也并不是所有狱卒与犯人都会关在这里,一般是按照就近原则处理。 简单来讲,就是分为分部与总部的区别,他所在的天牢是距离镇魔司比较近的一个分部。 嘭! 一道沉重的声音吸引了众人,只见有几个汉子搬着巨大的石锁扔到地上。 “第一关,试修为。” 赵无极指着场地中央的一排木桩和几个巨大的石锁,“镇魔司不养废物,连九品都达不到的,趁早滚蛋。” 考核方式简单粗暴:打桩,举铁。 狱卒们硬着头皮上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上回荡。 结果惨不忍睹。 十几个狱卒,大半连最轻的石锁都举不起来,打在木桩上的拳头更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赵无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滚,都给我滚!”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了七八个人。 轮到陈然了。 他走到一个中等大小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石锁的把手。 体内真气微微运转,一股巨力涌入手臂。 起! 几百斤重的石锁,被他轻描淡写地举过了头顶。 接着,他走到木桩前,随手打出几拳。 砰!砰!砰! 木桩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陈然刻意控制了力道,只展露出堪堪达到八品的实力。 赵无极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 …… “第二关,试胆量。” 赵无极带着剩下的七八名狱卒,来到了一处阴森的地下入口前。 刺骨的寒意从洞口深处涌出,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凄厉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是天牢深层,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妖魔邪祟。”赵无极冷冷地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进去走一圈,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森然。 “提醒你们一句,里面很危险。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几名狱卒面面相觑,脸色苍白。 天牢深层,那可是连镇魔司的高手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禁地。 “我……我退出!”一个狱卒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颤抖着声音说道。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转眼间,又有几人选择了放弃。 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 陈然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缓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同伴。 除他以外,留下的三人正是极少数达到八品境界的狱卒。 不过此刻这些狱卒们也大多心神不宁,望着天牢深处不敢行动。 黑黢黢的洞口之下,阴风呼啸。 陈然眯起眼睛,缓缓踏入。 第46章 黑面鬼蛛,妖族神通! 第46章黑面鬼蛛,妖族神通! 阴风从地道深处一阵阵往上顶,像有人躲在黑里头,对着众人的脚踝吹冷气。 眼前陈然带头,剩下的几名狱卒也算是有了勇气跟了上去。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白来吧。” 一个脸黑的狱卒狠狠干笑两声,搓了搓手,故作轻松道: “听说只要能在里头撑过半个时辰,出来就能进镇魔司内勤,虽说还是干杂活,可那也是镇魔司的饭碗。” 另一个瘦高狱卒接话:“杂活怎么了?在天牢熬一辈子,也未必能熬出头。 进了镇魔司,若是运气好,得上头看重,学个一招半式,往后路就宽了。” “路宽不宽我不知道。” 第三人吞了口唾沫,往洞口瞥了一眼,“我只知道,这下面不像人待的地方。” 他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几人嘴上说着前程,声音却都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下面什么东西。 陈然站在一旁,听着他们闲聊,神色平静。 这些人能走到这一步,图的无非两样。 要么是银子。 要么是机会。 说得再好听,终究还是想往上爬。 这倒没什么不好。 人活着,本就是为了给自己争一条更宽的路。 洞口深处,赵无极站在前侧,懒得听他们废话,只冷冷开口。 “考核开始。” “半个时辰后,能自己走出来的,留下。” “走不出来的——那就不用出来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守在两侧的镇魔司校尉立刻打开铁门。 咔嚓一声,厚重铁锁弹开。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地道比想象中更长。 墙壁全用黑沉沉的石砖砌成,砖缝里渗着潮气。 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盏油灯。 灯火发绿,照得人脸色也发青。 四周安静得过分。 安静到只能听见脚步声,和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 刚开始,几人还勉强凑在一块。 那脸黑的狱卒不住回头,小声道:“别散,千万别散,人多些,好歹壮胆。” 瘦高狱卒嗯嗯应着,脚下却越走越快,像是恨不得赶紧找到出口。 陈然没说话,只借着昏暗灯火,默默打量四周。 这里不像寻常牢道。 太宽了。 也太深了。 而且岔道极多。 往前不过十几步,就出现一处分岔。 再走几十步,又是一处分岔。 地道层层套着地道,像一张埋进地下的大网。 “不愧是天牢深层,就是跟普通牢房不一样,如果是一个普通人” 几名狱卒本就心神紧绷,拐过两次弯后,便有人踩错了路。 “哎?人呢?” “刚才不是在后头?” “你别吓我!” 一阵低低的惊呼过后,前头的人影一晃,转眼只剩下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火。 再下一刻,连灯火也不见了。 陈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一眼。 周围人全部消失,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若换了旁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头皮发麻。 陈然却反倒轻松了些。 如今只剩自己,倒省事。 他沿着左侧通道继续往里走,步子不快,神情也颇为闲适,像不是来参加考核,而是进来逛一圈。 越往深处,牢房便越大。 先前丁字号的牢房,关一个成年汉子都嫌狭窄。 可这里的牢室,一个个却像是掏空山腹挖出来的石窟,别说关人,便是关一头牛,一头熊,甚至一辆马车,都还有富余。 陈然扫了一圈,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寻常犯人,当然用不上这么大的地方。 能关在这里的,多半就不是“人”。 念头刚起,他脚步忽地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黑面鬼蛛,妖族神通!(第2/2页) 前方一间牢房,铁门半掩。 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散着几截发黑的白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又吐出来。墙角则挂着一层层灰白蛛丝,薄得像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忽然,两点幽绿的光,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陈然眯了眯眼。 下一瞬,一团庞大的阴影缓缓从房顶倒垂下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通体漆黑,八条长足比长枪还要粗,甲壳上布满暗紫色的花纹,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它腹部鼓胀,口器一张一合,滴落下黏稠的透明液体,落在地上,顿时嗤嗤作响,腐出一个个小坑。 冰冷,恶毒,像看食物一样盯着陈然。 若是刚进来的狱卒,光被它这样盯上一眼,腿都得软。 这是一只妖怪! 可陈然只是看了两息,心里甚至还有点新鲜。 “原来真关着妖物。” 就在这时,那蜘蛛妖猛地往下一扑。 动作极快,腥风扑面。 可它刚扑到一半,虚空中骤然哗啦啦响起一串锁链声。 数道乌黑锁链从石壁、地面、穹顶同时绷直,死死缠住它的长足与腹部,将它整个身子狠狠拽回原处。 砰! 地面一震。 灰尘簌簌落下。 蜘蛛妖暴躁地嘶鸣,八条长足疯狂挣扎,把锁链扯得哗哗乱响,却始终挣不开半分。 陈然见状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那蜘蛛妖。 蜘蛛妖见这蝼蚁不跑,反而靠近,顿时更怒了,口器开合,发出刺耳怪叫,幽绿双眼里满是凶戾。 陈然却连刀都懒得拔。 锁成这样,它要还能伤人,那镇魔司的人也不用混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微微一震。 熟悉的古朴气息浮现。 【镇狱天书】无声翻开。 一行行字迹在识海中缓缓显露。 【犯人:黑面鬼蛛】 【种族:妖】 【修为:六品后期】 【状态:重伤、囚禁】 【罪孽:吞食活人七十三名,血祭村寨两处】 【可参与因果:巡视、看押、喂食、处决】 【可获得奖励:妖躯精元、天赋神通】 陈然眼皮一跳。 果然! 妖物也算! 他原本还只是猜测,如今算是彻底坐实了。 【镇狱天书】不管是人是妖,只认是不是犯人。 这一下,陈然心头都热了几分。 他继续往下看。 【该目标无传承功法】 【可掠取方向:妖族天赋神通】 【当前可探知天赋:天网】 天网? 陈然目光微动。 名字听着倒是唬人,可具体有什么用,天书上却没再细写。 不过不重要。 只要能拿到手,往后总有机会试出来。 尤其这还是妖族天赋。 人族武学靠修炼,妖族神通更多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镇狱天书】连这种东西都能薅出来,那就有点吓人了。 蜘蛛妖还在怒吼。 那声音尖厉得能钻进人耳朵里,若是寻常八九品武者,久听之下,气血都得发乱。 “你有点凶了。” 陈然眼皮微抬,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势自身上爆发开来,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间牢房。 以他现在掌握的功法与功力,组合起来远超同阶武者数倍。 若是体魄孱弱的普通人,光是在气势冲击下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咔嚓。 蜘蛛妖怪如遭雷击,整个躯体僵硬在原地,浑身战栗不止。 渐渐地它整个身体弯曲成一团,以表臣服。 “乖,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陈然拍了拍黑面鬼蛛的头颅,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第47章 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 第47章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 半个时辰过去。 地道口前,阴风还在往外灌。 四个进去的人,到现在只出来了两个。 先出来的那个黑脸狱卒,已经坐都坐不稳了,后背贴着石壁往下滑,嘴唇一直打颤。 另一个更惨,冲出地道后扶着石柱吐了半天,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守在旁边的镇魔司校尉看得直皱眉。 “这点胆子,也敢来报名。” 黑脸狱卒想回嘴,嘴一张,先吸进去一口冷风,喉咙当场卡住,只能低头干咳。 又过了一阵。 第三个也出来了。 这人比前两个强些,至少是自己走出来的。 可也仅仅只是走出来。 他脚刚迈出地道,膝盖就是一软,扑通跪在石板上,额头全是冷汗,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旁边人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过了几息,才抬手抹了一把脸。 赵无极扫了他一眼。 “还剩一个。” 旁边校尉低声道:“大人,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 赵无极没有立刻接话。 深层牢区的考核,本来就不是给一般人准备的。 往年不是没出过事。 有些人修为够了,胆子不够,进去没多久就被里头的煞气冲垮,也有人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吓死。 这次毕竟是公开选人,真死在入口前,总归有点难看。 他刚要开口。 地道深处忽然响起脚步声。 嗒。 嗒。 嗒。 地道口前几人同时转头看去。 昏暗通道里,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陈然。 那三个从里头出来的狱卒看见他,呼吸都停了一下。 只见一个面容平静,衣着朴素的年轻人从里面缓缓走出。 不同于他们的狼狈,这人只是像下去转了一圈,脚步没乱,身上也没什么伤。 赵无极目光落在陈然身上,头一回多看了两眼。 “是你。” 陈然走到近前,拱手行礼。 “见过赵大人。” 赵无极问:“怎么待了这么久?” 陈然语气平平。 “回大人,属下进去后和其他人走散了,后来索性找了个地方先待着,等时辰差不多了再往外走。” 旁边那个跪在地上的狱卒听得嘴角一抽。 找个地方待着? 那地方是能随便待的吗? 他们几个在下面连方向都分不清,只顾着往外逃。这小子倒好,居然还能自己停下来熬时辰。 赵无极继续问:“撞见东西了没有?” “撞见了。” “什么反应?” “还好。” 陈然只回了两个字。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几息,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心态好。” 陈然低头回道:“属下觉得,既是镇魔司的考核,里头关着的东西再凶,也总归有规矩。只要不乱碰,不乱跑,便没什么大事。” 这话一出口,赵无极看他的目光又变了一点。 胆子大,不算稀奇。 知道为什么能活着出来,才算有脑子。 这种人放到镇魔司里,未必最能打,但一定最省心。 赵无极抬手一点。 “叫什么名字?” “陈然。” 赵无极嗯了一声。 “从今日起,你调入镇魔司内勤组。” “平时负责深层牢区的送食、巡查、看押协助、钥匙交接、阵纹登记,事情不算少,做得好,镇魔司不会亏待你。做不好——” 他朝地上那几人看了一眼。 “就换人。” 陈然拱手。 “属下明白。” 赵无极没再废话,冲身后一名校尉摆了摆手。 “给他换腰牌。” “是。” 很快,一块黑铁腰牌送了上来。 正面刻着“镇魔”二字,背面是一头张口咆哮的异兽,边缘磨得发亮,入手很沉。 陈然接过腰牌,挂在腰间。 赵无极转身往里走,走出两步,又丢下一句。 “今夜跟内勤的人值第一班。” “正好熟熟路。” “别刚进来就把命丢了。” …… 入夜后。 深层牢区外的第二道石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短甲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左眉骨有一道旧疤,正靠着墙等人。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后。 他略微抬头看向对面腰间的新牌子,抬了抬下巴。 “新来的?” “是。” “我叫刘明宇,内勤组三队的,今夜你跟着我。” 陈然点头。 “刘哥。” 刘明宇听见这称呼,没说什么,转身就往里走。 “跟紧点。” “第一次下乙字号,别东张西望,也别乱开口。” 石门后头的通道比白天更冷。 两侧石壁上嵌着一盏盏铜灯,火头压得很低,光线发青。 地面并不平,铺着一层厚黑石板,板缝里能看见一道道暗红色纹路,一路延到通道尽头。 刘明宇拿脚点了点地面。 “看好了,这些线是锁灵阵的阵路。” “墙上那些铜钉,是压煞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第2/2页) “门上的黑符,是封门之后防冲撞的。” 他说一句,陈然就看一处。 镇魔司的深层牢区,和丁字号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里关的东西,显然都不一般。 刘明宇继续道:“内勤平时干的活,其实就那几样。查房,送食,换水,登记异常,再帮着上头盯守几个重点囚犯。” “听着简单。” “可你要真把这活当成普通狱卒差事,那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边走边说。 “丁字号关的是普通犯人,乙字号关的,多半都不是省油的灯。 有的是名气大的江湖高手,有的是修了邪门法子的妖人,还有几个干脆就不是人。” “修为被封,不代表就废了。” “有些人一张嘴能害人,有些人一抬头能乱人心神,还有些东西,哪怕被锁死了,你站近一点,也够你难受半天。” 陈然问:“内勤每年死多少人?” 刘明宇瞥了他一眼。 “真想听?” “想。” “那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刘明宇声音平稳。 “按规矩做事,新人活过一个月,不难。活过三个月,也不算奇怪。” 他抬手往前一指。 “你今天先跟我熟一遍路。眼下还轮不到咱们单独看整层,我们组先负责东角那一排,就四间牢房,活不算多,正适合新人练手。” 两人穿过一处弯道,前方通道更安静了。 这里的牢门全是黑铁浇铸,只留出一条细窄投食口。 每扇门旁边都钉着一块木牌,写着囚犯名字、来历和注意事项。 门外还立着一根短铜柱,上面挂着不同颜色的小铃。 刘明宇见陈然多看了一眼,顺口解释。 “红铃是禁声,黑铃是封门,白铃是紧急报码。” “以后真出事了,先拉铃,再退。” 说着,他停在东角第一间牢房前。 木牌上写着三个字。 缺无花。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 魔音门真传,乙字十三。 刘明宇的声音低了些。 “先记住这个。” “他进来才半个月,名气不小,手段也阴,靠的是一门音功。” “折过两个狱卒,不是假话。” 他说完,伸手拨开观察铁板。 牢房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白衣。 长发用一根玉白色木簪束在脑后。 手脚都锁着链子,腰间也缠了两道乌黑锁环,可他坐在黑石椅上,背脊依旧很直,衣摆铺开,有点像世家公子在自家书房里闲坐。 他的脸也生得极好。 眉目清俊,鼻梁挺直,肤色偏白,嘴角天然带一点弧度。 若是不看那些锁链,谁也不会把他和魔门凶徒扯到一块去。 陈然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这种人最容易骗到新人。 外表太干净。 说话又不见凶气。 不了解底细的,真会把他当成一个被冤枉关进来的贵公子。 就在这时。 石椅上的缺无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他先看了刘明宇一眼,又看向陈然,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又来了个新面孔?” “刘队头,这回挑的人倒顺眼。” 声音不高,温温和和。 像在跟旧友打招呼。 与此同时,声音伴随着一股特殊的精神波动,直奔向自己的面门而来。 “这位小兄弟既然新来,不如进来坐坐,我——” 陈然瞳孔微缩。 “好奇异的武功。” 还未等对面说完。 陈然已经抬手,直接按下牢门旁边的黑色铜把手。 咔! 黑铁牢门一震。 投食口外又落下一层厚板。 墙角四枚封音石同时亮起,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就被压住大半。 缺无花后头的话,顿时含糊起来。 刘明宇愣了一下,随即吐出口气。 “你反应倒快。” 陈然收回手。 “刘哥不是说了吗。” “能封门就先封门,不要听他讲完。” 刘明宇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牢门后头,缺无花像是笑了一声。 隔着厚板,已经听不清词句。 只能看见他嘴唇还在动。 陈然表面不动声色,识海中却已经翻开一页古朴金书。 【犯人:缺无花】 【身份:魔音门真传】 【修为:六品中期】 【状态:囚禁】 【罪孽:以魔音惑众,害人性命十七条】 【可参与因果:巡视、看押、送食、审讯、处决】 【可获得奖励:功力、魔音秘术】 陈然目光微微一顿。 魔音秘术。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现在手上的手段,多数都偏正面。 若真能从缺无花身上薅出一门音功,往后遇到某些场面,说不定会有奇效。 而且这人还活着,往后接触的机会多得是。 刘明宇已经重新拨回机关,带着陈然往前走。 “缺无花还算好应付。” “前头那个,才真麻烦。” 第48章 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 第48章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 刘明宇提着灯,脚步不停。 越往里,阴气越重。 再过一道拐角,空气里多了一股血腥气。 这里的牢门比前头更厚,门上黑符贴了三层,投食口只开了巴掌大。 最里头那间门外,还多钉了两根乌铁横柱,地面锁着数条黑链,一直钉进石缝。 陈然刚停下,里头就传出一声闷响。 砰! 像是有人拿身子去撞墙。 又是一声。 砰! 刘明宇抬起手,示意他别过去。 “看见没,这就是乙字十九。” 他抬灯往木牌上一照。 【牛洪】 【横练武夫】 【妖血侵体】 【禁近身】 刘明宇压着声音开口。 “这人以前在江湖上也算个人物,练的是横炼路数。 后来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妖血,硬往自己身上灌,结果肉身是更强了,脑子也跟着坏了。” “平时不一定认人。真疯起来,谁靠近谁死。” 他说着,拨开门上的铁板。 牢房里坐着一个壮汉。 不,是钉在那里。 两根乌铁锁链从他琵琶骨穿过去,左右一拉,把整个人死死定在石柱前。 上身没穿衣服,皮肉青黑,旧伤压着新伤,胸膛和双臂鼓得吓人。地上扔着半只木碗,已经被捏成碎片。 牛洪低着头,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念什么。 陈然只看了一眼,识海中金书一震。 【犯人:牛洪】 【身份:江湖散修】 【修为:六品前期】 【状态:疯癫、妖血侵体、锁骨重创】 【罪孽:重伤十七人,生撕武者三名】 【可获得奖励:功力、横炼功法】 【当前可探知功法:铁煞锻骨功】 陈然目光一顿。 横炼功法。 而且能被镇狱天书单独点出来,说明不会差。 他如今肉身路子才刚起步,虽然有《琉璃金身功》打底,但如果能多一门横炼印证,总归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牛洪猛地抬头。 两只眼里全是血丝。 下一刻,他整个人往前一挣。 哗啦! 锁链绷直,石柱都晃了一下,一股可怖的气势朝前席卷而来。 “给我开门!” 牛洪喉咙发出一阵沙哑的低吼。 “老子还能打!” “开门!” 他一边吼,一边用肩膀去顶锁链。 眼见此人又要进入发疯状态,两人索性撤了出来。 陈然没有太过着急。 牛洪跑不了。 这门功法,后面有的是机会慢慢取。 倒是关押犯人的实力让他有所好奇,他这里仅仅是乙字号的牢房一角。 所关押的居然都是达到六品境界的武者,更不用提天牢深处关押的什么存在。 “莫不是会有传说中的上三品武者?” 陈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种境界的存在非常尊贵,如果要关在天牢里,也不知道要犯多大的罪。 两人继续往前巡。 又走了几间,陈然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刘哥,咱们乙字号,是不是也关妖?” 刘明宇脚步一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然随手扶了扶腰牌。 “昨晚试炼下深层时,隔远看见一道影子,像个大蜘蛛,我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这话一出,刘明宇脸色明显变了点。 他先朝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 “以后这种东西,少提。” “你现在只是东角轮值,别没事往妖魔地段凑。” 陈然顺着问下去。 “真有?” 刘明宇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有。” “乙字号分区不少,你现在走的是东角,再往西去过第三道铁门,有一条下行石阶,下面接丙妖廊,关的就不是人了。” “你说的蜘蛛怪,多半是黑面鬼蛛。” 陈然没出声,继续听。 刘明宇提着灯,声音更低。 “那东西会吐毒,会结网,还吃过活人,平时阵纹压着,看着不动,真要出事,第一个死的肯定是离它最近的人。” 说到这儿,他盯着陈然。 “听明白没有?” 陈然点头。 “明白,就是随口一问。” 刘明宇这才把灯提回去。 “随口一问也少问。” “妖魔地段不是新人该惦记的地方,你现在身份不够,实力也不够。真走错一步,死了都没人替你喊冤。” 陈然没再追问。 但那条路线,已经被他牢牢记下。 蜘蛛精的线索算是摸到了。 只是现在确实不能去。 他眼下还只是刚进乙字号的小内勤,连正式编进小组都算不上。 真要往妖魔地段钻,太显眼。哪怕真能靠近,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对那只蜘蛛精有兴趣。 既然如此,不如先压着。 等真正入了组,手头更稳一些,再找机会伸过去。 两人巡完最后一段,去换符石台做登记。 钥匙交接,黑铃查验,符纸更换,木册补记。 每一样都不算难。 但每一样都不能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第2/2页) 等这一轮忙完,后半夜已经过去大半。 交班时,外头天色发白。 乙字号的阴冷散不出去,直到走过第二道石门,胸口才松了点。 陈然去杂务房领了一碗薄粥,又拿了两烧饼,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撞见了两个丁字号的老狱卒。 一个姓孙,一个姓马。 都算老面孔。 当初陈然还在丁字号混日子时,这两人见了他,谈不上刻薄,却也没多高看。 孙老三先看见他,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陈然吗?” 马六跟着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 “你小子怎么从里头出来了?” “昨晚不是说乙字号抽人,听说你自己主动参加了?” 马六的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目光落到陈然腰间那块新牌子上,先是没反应过来,又往前多看了一眼。 脚步当场停住。 孙老三也顺着看过去。 黑铁腰牌。 牌面刻纹比普通狱卒的木牌、铜牌都重,边角压着镇魔司的暗纹。 两人对着那牌子看了两息,谁都没先开口。 还是马六先咽下嘴里的饼,声音都低了半截。 “你……你进镇魔司了?” 陈然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昨晚刚过去。” 孙老三脱口而出。 “真过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像是觉得不太对,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边不是向来挑得严吗?” 陈然端着粥,语气平平。 “运气还行。” 马六干笑两声,脸上挂上一抹谄媚的笑容: “这可不是运气,这叫熬出来了。” “我早就说你小子沉得住,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孙老三立马接上。 “对,对,我也这么看。” “以前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做事稳,话也少,迟早得往上走。” 陈然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拆。 这话要是放在半个月前,他们自己都未必信。 不过镇魔司的皮确实好用。 仅仅是套上了一层关系,对于这些普通狱卒来说,也是无法想象的职位了。 孙老三热情的伸手把旁边的凳子拽了过来。 “来,坐这儿吃。” 陈然道:“不用,吃完就走。” 正说着,杂务房里又走出几个人。 前头那个是管采买的老周,后头还跟着两个年轻狱卒。 其中一个年轻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孙老三和马六都围着陈然,先愣了一下,随口冒出一句。 “陈然?你怎么坐这儿了?这位置不是——” 话没说完,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 那年轻狱卒捂着脑袋,刚要回头,老周已经朝陈然腰间瞥了一眼。 下一刻,老周脸上那点随意收得干干净净,冲着身旁两人点到: “陈兄弟昨晚进乙字号了,现在算镇魔司内勤的人。” 那年轻狱卒听得一怔,眼睛一下睁大。 “啊?” 旁边另一个反应更快,立刻拱手。 “恭喜陈哥。”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旧人。” 先前挨了一巴掌的那个,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脸上有些发热,赶紧跟着改口。 “陈哥,我刚才嘴快,您别往心里去。” 陈然低头喝了口粥。 “没事。” 他这边话不多,旁边几人反而更客气。 “陈兄弟,你现在既然进了乙字号,以后怕是要常往深处走了。” “不过再怎么往里走,白天若没轮值,能歇还是歇。真要练武,也别在城里瞎折腾。” 陈然抬头看他。 “周叔对京外熟?” 老周摆摆手。 “熟不敢说,跑腿跑得多,知道些路。” 旁边马六立刻接话。 “周叔年轻时还跟商队出过城,京外哪条路不好走,他门儿清。” 陈然顺势问道:“若是想找个清净点、少人去、适合外出的地方,京外哪边合适?” 这话一出,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周先开口。 “那得看你要多清净。” “若只是避人耳目,城西几十里外就有庄子和废庙,可真要论人少要我说,还是五岳山。” 陈然没出声,等他往下说。 老周掰着手指往下数。 “第一,远。” “第二,山里路杂,外人少。” “听说山里还藏着老猎道,真出了事,往里一钻,追都不好追。”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然却把这几句话都记住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还要突破的事情。 他如今距离五品随时都可以突破,继续压着,不见得稳妥。 可要在天牢附近破境,动静一大,太容易惹人盯上。 若先去五岳山踩一遍点,确认地形,再选机会过去,就稳得多。 想到这里,陈然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把碗放回木盘。 妖魔地段里的黑面鬼蛛。 还有京外的五岳山。 他按了按腰间那块黑铁牌,直接朝外走去。 明天,先去五岳山看一眼。 第49章 山中匪徒,盛海才女 第49章山中匪徒,盛海才女 天刚亮,镇魔司外院就散了值。 陈然把腰牌收进衣襟,先去杂库领了几样东西。 止血散,驱寒丸,两包干粮,一只旧水囊。 管库的小吏拨着算盘,抬头看了他一眼。 “拿这么齐,出远门?” 陈然把东西卷进包袱。 “白天没差,出城转转。” 小吏没多问。 镇魔司的人能活着轮到放假,出城透口气,再正常不过。 陈然回住处换下狱卒服,穿了件灰青劲衣,外头罩旧棉袍,又戴上一顶斗笠,把脸遮去大半。 这趟出去,既是去五岳山踩点,也是给自己找个破境的地方。 …… …… 五岳山属于京城外,不受城内管制,安全性不是很高。 尤其是出了京城,官道上的人很快稀了。 雪还没化净,冻土发硬,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路边枯草直晃。 偶尔有几辆运货马车经过,也都走得飞快,不愿在这一段多停。 近来这边不安稳。 黑风寨被剿以后,山里并没彻底清净。 原先那些逃散的匪徒,又被一伙新冒出来的人拢到了一起,换了山头,换了头领,照样在偏路上劫人。 京城脚下,他们不敢大张旗鼓。 可真撞上落单客商,下手比从前还狠。 山门前,一辆双驾马车正压着雪慢慢前行。 车厢坐得很稳,外头跟着十余名护卫,腰间佩刀,马鞍旁挂着短弩。最前头的中年汉子按着刀柄,时不时往两侧林子扫一眼。 “都提着点神。” “过了岔山口再歇。” 后头众人低声应是。 车帘掀开一角。 里面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素色长裙,玉簪束发,膝上放着一卷书。 车马颠簸了一路,她的衣角却没乱多少。 炉火就在手边,她也没往前凑,只把翻开的那页压平。 前头那中年汉子放慢马速。 “大小姐,再有半日就到京城了。” 苏青禾合上书卷。 “赵统领,让大家别松懈。” “等到了京城,替我给他们多十两银子。” “那就多谢小姐了。” 领头的男人笑着应道。 他们这次可算是护送到了个好客户,从盛海赶路到京城这一路来。 这位苏家的大小姐,对他们可是万分客气,根本不像是往日的那些商人油滑。 不愧是盛海有名的才女,身上一股读书人的气质,怪不得就连圣上也对苏小姐作的诗很感兴趣。 忽然,一道冷风吹过。 赵刚猛地勒马。 “停!” 话音刚落。 咻! 一支冷箭钉进车辕,箭尾乱颤。 两侧林中呼啦啦冲出二十多道人影,刀斧棍棒全亮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披着狼皮坎肩,扛着九环刀,站在山道中间没动。 赵刚脸色一沉。 “你们是哪一路?”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 “黑风寨倒了,总得有人接这片地盘。” “老子姓彭,弟兄们赏脸,叫一声彭老大。” 他朝车厢看了一眼。 “有人递了消息,说苏家大小姐今天进京。” “赵统领,把人交出来,弟兄们也省点力气。” 赵刚一句废话都没接,直接拔刀。 “结阵!” 刀光顿时撞在一起。 雪泥乱溅。 苏家这次请来的护卫可不是一般家丁,都是入了境界的武者,前排两人一个照面就劈翻了冲得最快的匪徒。 可对面人数更多,后头还藏着几个弓手放冷箭。 只几个回合,苏家这边就只能往后缩。 车厢内,苏青禾抬手按住快被震翻的炉盖,脸色微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山中匪徒,盛海才女(第2/2页) 赵刚一刀逼退对面来人,回头喝道:“大小姐,别出来!” 双方人马顿时交战在了一起,激烈的打斗声响彻在此。 …… 五岳山外围,陈然踮起脚尖,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一趟,他本打算先看看寒潭,再找背风石洞,确认好突破位置。 谁知道刚绕过一段山坡,前头就撞来一片兵刃交击声,中间还夹着惨叫。 “有人在交手?” 陈然脚下一停,抬手压了压斗笠,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乱石,前头空地立刻露了出来。 一辆马车被堵在山道上。 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剩下还有几名护卫还在硬撑,可阵型已散,最多再顶片刻。 陈然往车边扫了一眼。 帘子半掀。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素裙,玉簪,手里没兵器。 不像江湖人,倒像是哪个世家的大小姐。 陈然也确实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什么练武的境界,反而倒是有一股很奇特的气息。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读书人?” 陈然微微抬眼,这种气息只有大魏的官员才有。 不过此刻这个大小姐却是脸色微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陈然又扫视了那些匪徒,见到几人境界不过七品而已,嗤笑一声。 “才这个境界,就敢占山为王,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混乱当中,也有几名匪徒朝他这边看来。 在看到这个带着斗笠,身着灰色劲装的人影后,几名匪徒皆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敢有一个普通人出现。 “那边还有个活口!” “别让他跑了!” 两个匪徒提刀就冲了过来。 车边的苏青禾也看见了陈然。 灰袍,斗笠,孤身一人,身上背着一道长方形布袋。 怎么看都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还是冲着身边的人开口。 “拦住他们!” 旁边一名护卫才架开一刀,闻言硬生生抽身,扑到陈然前头。 “快退!” 一时间,那两个匪徒顿时笑出了声。 “你们自己都快死了,还护别人?” “早就听闻苏才女颇具善心,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嘭! 一道巨大的金属嗡鸣声传来。 彭老大一刀劈得赵刚连退三步,嘴里还在骂。 “苏才女,书念得多有个屁用!” “今天有人买你的命,你还顾得上一个过路货?” 赵刚肩头中刀,半跪在地,还想起身去拦,却被背后冲来的匪徒一棍砸得又矮了一截。 一瞬间局势就从劣势变为了绝境。 苏青禾见到此处,将手中经书放下,看向不远处的陈然。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努力朝外跑吧,如果能活下来,劳烦帮我在京城文心堂,就说弟子苏青禾恐怕无法继续研究了。” 苏青禾说完,冲着身旁的护卫说道: “你们去护送这人逃吧,不用继续护我了。” 几名护卫一时间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护卫的对象居然如此坦然就接受了结局。 陈然没接话,看向车厢内那由于紧张衣服都捏皱起的清秀女子。 “有意思。” 陈然忽的一伸手,身前护卫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手中。 咔哒。 陈然拉了拉斗笠,遮住半边脸颊,淡淡开口: “苏小姐,这件事还是由你亲自说比较好。” 话音落下,陈然缓缓抬起手中长刀,身上浑厚的内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自体内朝刀身上狂涌。 嗡! 一道清脆的刀鸣声在众人耳边回响。 第50章 全然碾压,身份铭牌! 第50章全然碾压,身份铭牌! 光头汉子见陈然握刀,脸上的嘲弄更甚。 “怎么?一个路过的泥腿子,还想英雄救美?”他扛着九环大刀,吐了口唾沫。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下辈子投胎,别多管闲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手下动手。 两名劫匪狞笑着举刀劈下。 刀风呼啸,直奔陈然面门。 陈然没有退,只是缓缓抬起头。 “你们做匪徒的难道不知道要见人下菜么?” 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股冰冷、肃杀的真气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的积雪被无形的气浪卷起,纷纷扬扬地倒卷向半空。 浓郁的气势在背后凝聚,最后汇聚而成了一个猛虎虚影。 光头汉子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脸色微变。 这股气势……不对劲! 唰! 就在刀锋即将触陈然额头的一瞬,他动了。 速度太快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色的残影骤然拉长。 “噗嗤!”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两名劫匪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脖颈处便齐刷刷喷出两道血柱,身体啪的一下跌落在原地。 陈然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神色平静。 全场死寂。 光头汉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拔刀的,那两个跟着他刀口舔血多年的弟兄就这么没了? 只用了一刀。 两个悍匪就身首异处。 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一起上!”光头汉子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剩下的二十多个劫匪放弃了围攻护卫,如狼似虎地扑向陈然。 陈然叹了口气。 “真吵。” 他脚下一踏,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入人群。 嘭! 在他落地瞬间,就如同狼入羊群。 刀锋翻转间,带起一片片血花。 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每一刀都精准地带走一条人命。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雪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二十多个劫匪全灭。 只剩下光头汉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缓步走来的陈然,手里的九环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侠饶命……” 陈然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下辈子注意点。” 陈然随手将卷刃的长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赵刚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张大了嘴巴,连身上疼痛都忘了。 他可是堂堂七品巅峰境武者,对付这群劫匪都险象环生。 可眼前这个连兵器都是随手捡来的年轻人,居然砍瓜切菜般杀光了所有人?这等实力,至少也是六品以上的高手! 这种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畴。 剩余苏家护卫们握着兵器,僵在原地,看向陈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等杀伐果断的手段,简直比那些亡命之徒还要可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路过的灰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全然碾压,身份铭牌!(第2/2页) 杀人不眨眼,武功高得离谱。 万一他也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呢? 赵刚强撑着站起身,挡在马车前,声音干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苏家必有重谢。” 陈然瞥了他一眼。 “顺手而已,不用谢。” 他转身欲走。 “公子请留步。” 马车里传出苏青禾清冷的声音。 车帘掀开,苏青禾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她看着陈然,微微睁大眼睛,握着书卷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对面带着斗笠,看不清具体面容,不过从脸颊下侧与声音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年轻人。 “公子实力高强,倒是我让人看了笑话。”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无辜卷入的普通百姓,还想着让护卫拼死保他一命。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过路人,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强者。 在这个妖魔乱世,能有如此实力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的随身铭牌,公子若在京城遇到麻烦,可凭此牌来苏家找我。” 她递过一块玉质铭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陈然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苏家在京城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伸手接过铭牌,揣进怀里。 “行,我记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中,身影消失在原地。 苏青禾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见对面已经没了人影。 只能无奈叹道:“还真是一位奇人,也不知后面能否再遇到了。” 看着陈然消失的背影,赵刚则松了口气。 “大小姐,这人武功深不可测,来历不明,您把铭牌给他,会不会有风险?” 苏青禾摇了摇头。 “他若想害我们,刚才就不会出手。 这样的人,绝不是池中之物。 “可惜了,文心堂召集我们在即,没时间结交这位高人。”苏青禾轻声叹息。 她转身回到马车。 “收拾一下,尽快赶路。” …… 陈然在山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空间还算宽敞。 正适合用来突破。 他刚走进山洞,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亮起。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人立而起。 此熊身躯比寻常庞大近一倍,几乎快要顶到山洞顶部,身上的气息也极为妖异。 这是一头快要成精的棕熊。 平日在山中横行惯了,此刻见到有陌生人闯入,自然是恼怒万分。 它挥舞着脸盆大小的熊掌,狠狠拍向陈然的脑袋。 陈然神色平静,右手握拳,迎着熊掌一拳轰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内回荡。 棕熊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滑落下来。 它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方才威风凛凛的棕熊精转眼化为了一具冰冷尸体。 陈然随意将棕熊尸体踢向外界,随意找了一处地方盘坐而下。 他看向苏青禾最后消失的位置,身上的气势逐渐翻涌,身后的黑发无风自动。 “妖怪横行,占山为王,邪教起义,文心堂……” “这京城真是越来越乱了,也是时候该突破了。” 第51章 突破五品,重返京城! 第51章突破五品,重返京城! 陈然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体内积攒了整整上百年的真气,如同蛰伏已久的怒龙,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六品到五品,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六品内息境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强健体魄。 而五品则需要打破肉身的桎梏,让真气透体而出,凝练如丝,化作实质的攻击手段。 陈然没有借助任何外物。 他只是静静地运转《红莲业火经》,将体内那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真气,一点点压缩、提纯。 数百年的功力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深厚到他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冲击瓶颈,那层无形的阻碍,在浩瀚如海的真气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宛如闷雷在体内滚动。 陈然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随着真气的不断压缩,他体内的经脉也被拓宽、加固,变得更加坚韧,足以承受更加狂暴的力量冲击。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经历某种脱胎换骨的蜕变,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真气的滋养。 陈然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邃,每一次吐纳,都仿佛能引动周围天地灵气的共鸣。 山洞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连光线都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然体内的真气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星辰。 “破。” 陈然在心中低喝一声。 “轰!” 体内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原本平静的真气瞬间沸腾,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了那层桎梏。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陈然身上轰然爆发。 山洞内凭空刮起一阵狂风。 陈然身上的灰布衣衫猎猎作响,无风自动。 狂暴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化作实质般的涟漪,向四周疯狂席卷。 “咔嚓!咔嚓!” 坚硬的岩壁上,竟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刮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碎石簌簌落下,地面的积雪被瞬间蒸发,露出下方焦黑的冻土。 这股动静极大。 甚至连山洞外的树木都被震得剧烈摇晃,积雪簌簌而落,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方圆百丈之内的飞禽走兽,皆是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然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山洞里,仿佛亮起了两道刺目的冷电,摄人心魄。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一丝暗红色的真气从指尖透体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在指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与毁灭气息。 五品通脉境。 真气外放,凝练如丝。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澎湃力量。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感知,都比六品时提升了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真气外放意味着他可以隔空伤人,攻击手段将变得更加诡异莫测,杀伤力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就是五品吗?”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道,总算有了几分自保的本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步向洞外走去。 刚走到洞口,陈然停下了脚步。 那头被他随手打死的棕熊尸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猿猴精怪。 这猿猴浑身长满黑毛,双臂过膝,正趴在熊尸上大快朵颐,撕扯着血肉。 听到脚步声,猿猴猛地转过头。 它满嘴是血,冲着陈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眼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这只猿猴精怪的实力不弱,身上散发的气息要比那棕熊精还要恐怖,显然是这片山林里的一霸。 若是换作突破前的陈然,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现在…… 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缓缓抬起右手,隔着数丈远的距离,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突破五品,重返京城!(第2/2页) 【翻云掌】!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一股无形的掌力呼啸而出,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狠狠轰在猿猴精怪的胸口。 猿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瞬间塌陷,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将那棵松树拦腰撞断,随后滑落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同样的武功,可所施展的效果却远超之前数倍。 陈然收回手,不再刻意压制身上的气息。 五品武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席卷四周。 原本寂静的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些隐藏在暗处、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准备伺机而动的妖兽,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草丛中、树冠上,十几道兽影惊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陈然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轻嗤了一声。 “算你们跑得快。”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踏着积雪向山下走去。 山林间的风雪已经停歇,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风雪渐渐停了。 陈然沿着山路走了一段,眉头忽然微微皱起。 前方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 几辆马车倾覆在路边,车厢被暴力劈碎,木屑散落一地。 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陈然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大多是被一击致命,伤口平滑整齐,显然是死于武道高手之手。 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重掌震碎了心脉,死状极惨。 他蹲下身,在其中一具看似首领的尸体上摸索了片刻。 一块染血的木质令牌被翻了出来。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文”字,背面则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陈然挑了挑眉。 这令牌的样式,和之前苏青禾提到的“文心堂”极为相似。 “看来不是普通的劫财。” 陈然将令牌扔回尸体旁,站起身。 苏青禾刚说文心堂召集人手,这边就有疑似文心堂的车队被截杀。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而且,袭击者的实力极强,下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他们甚至没有搜刮车队里的财物,显然是冲着杀人来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陈然耳朵微动。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密林。 “嗖!嗖!嗖!” 几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林间传出。 陈然眯起眼睛,极强的目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在树冠间飞掠的残影。 一共五个人。 身法极其高明,气息绵长深厚。 他们风格不一,衣服也不同。 有背着酒壶的老叟,有玉面乘风的公子,也有壮如铁塔的大汉…… 这些人没有理会官道上的惨状,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 那个方向,是京城。 陈然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视线尽头,摸了摸下巴。 平时难得一见的高手,今天怎么跟大白菜一样往外冒? 先是截杀文心堂车队的神秘高手,现在又是这群行踪诡秘的武林中人。 他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座庞大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京城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陈然握住腰间的刀柄,加快了脚步。 可他却不知密林顶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前行的人影。 苍白男人舔了舔嘴唇。 “吞了他,我的伤势应该就能恢复了……” 第52章 魔修通缉,绝世传闻 第52章魔修通缉,绝世传闻 白雪皑皑,寒风呼啸。 沈万均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渐行渐远的灰衣背影。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刀伤,疼得面容扭曲。 “该死的六扇门……该死的林琬……” 沈万均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本是通缉榜上的江洋大盗,修炼了一门残缺魔功,靠吸食人血肉增进修为。 原本在江南一带逍遥快活,谁知一时大意,被六扇门那个疯女人盯上,一路追杀到了这荒郊野岭。 若不是他拼着损耗本源施展血遁,早就身首异处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沈万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透着贪婪与疯狂。 下方那个灰衣斗笠男人,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赶路人,身上也没有强者的气息。 “只要吸干了他的气血,我的伤势就能恢复大半。” “等我恢复了实力,定要让那林琬生不如死!” 沈万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伤痛,将残存的真气汇聚于双腿。 他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蜘蛛,死死锁定着猎物。 距离越来越近了。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是现在!” 沈万均眼中凶光大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树冠上俯冲而下。 他干枯如鬼爪般的右手探出,指尖冒着腥臭的黑气,直取那灰衣小子的天灵盖。 “小子,乖乖成为老子的血食吧!” 狂风呼啸,沈万均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鲜血的腥甜味。 嘭! 下一刻,只见那斗笠男人微微抬手,一道裹挟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拳影在视线当中极速放大, 沈万均脸色剧变,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体下意识告诉他赶快逃离这里! …… …… 天牢内。 “老实点,别乱动!” 几个狱卒将手中气若游丝的男人朝牢门内一扔,也不管那个男人是死是活直接离去。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 方才的狱卒聚在一起,对着那间新牢房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这新来的家伙,被抓进来的过程可真是邪门了。” 一个瘦猴狱卒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个邪门法?不就是个重伤的犯人吗?”旁边的人不解。 “你懂个屁!”瘦猴狱卒一拍大腿,“这是林神捕前几天要逮捕的犯人,可惜让他当时给跑了。 但是在今天午时,六扇门的兄弟在城外巡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天上突然‘吧嗒’掉下来一个人!摔得那叫一个惨,浑身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进气多出气少。” 瘦猴狱卒比划着,“六扇门的人上去一查验身份,好家伙,正是当初从林神捕手中逃脱的‘血手’沈万均!” 周围几个狱卒面面相觑。 “这沈万均可是个狠角色,连六扇门的银牌捕头都在他手里吃过亏,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谁知道呢?六扇门的人也纳闷啊。看他那伤势,像是被人随手一巴掌给拍碎了全身经脉,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给扔到了官道上。” “随手一巴掌?这得是多高的修为?难道是哪位路过的高人出手相助?” “肯定是!这沈万均也是倒霉催的,这下好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这天牢里等死了。” 牢房内。 沈万均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干草堆上,浑身缠满绷带,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俯冲而下,眼看就要捏碎那个灰衣小子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魔修通缉,绝世传闻(第2/2页) 然后,那个人连头都没回。 只是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砸在他身上。 他引以为傲的魔气护体瞬间碎裂。 再醒来时,就已经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了。 怪物…… 那个人绝对是个怪物! …… “陈队,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个新犯人,我来看看。”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丁字号牢房的铁门被推开。 陈然穿着狱卒差服,腰间挂着长刀,走了进来。 他看着瘫在干草堆上的沈万均,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回京的路上,他正琢磨着五品境界的真气运用,突然感觉头顶有个人带着腥臭味扑下来。 他当时也没多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等把人拍飞了,才发现是个练了魔功的武者。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陈然顺手封了这人的心脉,提溜着扔到了六扇门巡逻的官道上。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人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负责的丁字号牢房里。 这算什么? 缘分吗? 陈然摇了摇头,走到牢门前,双眼微眯。 【探查之眼】,开。 一行行虚幻的文字在沈万均头顶浮现。 【姓名:沈万均】 【境界:六品内息境(经脉尽碎,修为全废)】 【生平:江南人士,偶得残缺魔功《化血大法》,为求速成,残杀无辜百姓吸食血肉,后被六扇门追杀,逃窜至京城郊外】 【罪孽:罪大恶极】 【状态:重伤濒死、极度恐惧】 陈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沈万均是吧?” 听到声音,原本瘫在地上的沈万均勉强抬起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狱卒差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警惕。 “你……你想干什么?” 沈万均声音嘶哑。 “嘘。” 陈然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的话。 “我问,你答。” 陈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一个江南的通缉犯,不在南方好好躲着,大老远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沈万均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逃不出来了,干脆就将一切全盘托出。 “我来京城,是为了……为了那门绝世武功……” “绝世武功?”陈然眉头微挑。 “是……是的。”沈万均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湖上最近传疯了,说是有位顶尖的武道宗师,从一处上古大墓中带出了一本绝世神功的残卷。” “那位宗师不通古文,便将残卷交托给了京城的文心堂,让他们招揽天下才子进行翻译补全。” 沈万均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陈然一眼,继续道:“本来这事做得很隐秘,但不知怎么的,前些日子突然有消息流传出来,说那门神功已经被文心堂的人彻底谱写完成了!” “现在整个江湖都轰动了,无数武林高手、邪魔外道,全都像疯了一样往京城赶,都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那神功抢到手……” 陈然听完,轻笑一声。 绝世神功? 上古大墓? 这种烂大街的传闻,也就骗骗这些利欲熏心的江湖草莽。 真要有那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功,哪位武道宗师自己不偷偷练了,还会大张旗鼓地交给文心堂去翻译? 怪不得最近在京城看到那么多武林中人,原来都是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闻而来。 就当他想更进一步审问时,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陈然微微侧目,只见天牢走廊内。 在众多捕快的拥簇下,一位英姿飒爽,眉眼如霜的单马尾女子,正朝这边赶来。 第53章 线索矛头,淬炼金身! 第53章线索矛头,淬炼金身! 天牢丁字号区域, 墙壁上的火把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琬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六扇门捕头劲装,腰悬长剑,迈步走入这阴暗的甬道。 她刚处理完城外的一桩命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天牢,提审那个被神秘高手废掉的“血手”沈万均。 刚走到丁字号牢门前,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镇魔司内勤差服的年轻狱卒。 陈然。 林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人已经分别好几日了,居然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 她之前为了查案,化名潜伏在天牢,跟着陈然熟悉环境,没少受这个“老油条”的白眼和使唤。 听说这小子运气不错,前些日子通过了镇魔司的内部选拔,成了内勤小队的一员,也算是有个好前程。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陈然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他看到林琬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劲装,立刻低下头,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见过林捕头。” 态度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琬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子,平时在天牢里滑头得很,使唤起她来一套一套的,现在倒是老实。 “他肯定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六扇门名捕,就是前几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被他嫌弃笨手笨脚的跟班吧。” 林琬心中暗自发笑。 她突然很期待,等哪天这小子知道了真相,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开门。”林琬收敛心绪,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是。”陈然掏出腰间的钥匙,熟练地打开了丁字号牢房的厚重铁门。 牢房内,沈万均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干草堆上。 听到铁门开启的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 当看清林琬那身暗红色的劲装时,沈万均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 “是你……” 林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沈万均,城外废你修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万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牵扯到胸口的伤势,疼得直抽冷气。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林琬眼神一冷,手按在剑柄上,“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废了全身经脉?” “他……他太快了!”沈万均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眼中满是恐惧,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随手一挥的恐怖身影,“我只看到一个灰衣背影,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年轻男人?”林琬眉头微皱。 “对!而且他的肉身极其恐怖!”沈万均急促地说道,生怕林琬不信,“我拼尽全力的一击,连他的护体罡气都没打破。他绝对修炼了某种顶尖的横炼功法!” 林琬陷入沉思, 神秘男人。 顶尖横炼功法。 京城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高手,屈指可数,不自觉让她想到一个人。 “怎么又是跟他相关的?” 林琬柳眉微皱,思索良久。 她年轻时久居家族修炼,不问世事。 长大后虽然修为有成,但是对于京城的了解还真不如某些混久的老油条。 忽然林琬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陈然,忽的开口: “陈然,你经常在天牢工作见多识广。” “你觉得这京城附近,有哪个年轻高手符合这些特征?” 陈然脸色有些古怪,这算是问对人了。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林捕头,小人只是个狱卒,哪里懂什么江湖高手。” “不过……”陈然顿了顿,做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小人以前听牢里的犯人吹嘘过,说城西的铁骨帮,还有城外的金刚门,都有一门极其厉害的横炼功法。” “听说他们门中的真传弟子,都是年纪轻轻就练得刀枪不入,能生撕虎豹。” 林琬眼睛一亮。 铁骨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线索矛头,淬炼金身!(第2/2页) 金刚门。 这两个门派确实以横炼功法著称,而且行事霸道,门中弟子经常在京城附近活动。 “有道理。”林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两个门派确实有嫌疑。我会让人去查。” 她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 这小子,虽然贪财怕死,但脑子确实好使,总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陈然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查吧。 去铁骨帮和金刚门慢慢查吧。 最好把京城的水搅得更浑一点,别来烦他。 林琬没有审多久就退出来了,沈万均的身体受伤太重了,根本扛不住连续审问。 现在能吊着一口气,都是凭他之前的身体素质苦苦支撑。 在临走之时,陈然走到那年轻女子身旁,低声开口: “林捕头,我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之前审问他时,听说他是为了京城内的神功来的……” “神功传闻……我会注意的。”林琬略微沉思,又安排道:“你之后如果有其他线索,立即汇报给我。” 陈然微微颔首,开口应道:“好。” …… 几天后。 问斩的最后一天。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雪花。 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刑场的青石板,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然站在人群外围,穿着厚实的棉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拖走。 【参与处决重犯,获得功力半年。】 【参与处决重犯,获得功力半年。】 …… 一行行虚幻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陈然嘴角微微上扬。 这几天后续的官银案的成员也都被结算, 加上每天在天牢打卡的固定收益,他的总功力已经累计到了一百一十年。 …… 夜深人静。 天牢丁字号值房内,炭火盆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陈然盘膝坐在木床上,双目微闭。 最近修炼之时,他发现了一个特殊之处。 他所获得的一年功力,除去转换为寻常的内力真气外,还可以转换为武道练习经验。 也就是说,他可以每次修炼功法,就相当于普通人一年苦修的经验。 这个速度可谓极快,可以快速提高他的战力。 在这个世界里面,武功是极为重要的。 光有境界而没有对敌武功是没有用的。 之前京城内就曾流传一位上三品的年岁已高的武者,平日里仗着境界欺大压小,作恶多端,直到有一天竟然被落后一个大境界的少年郎给斩杀了。 而那个少年当时也名震江湖,最后收归于朝廷,号称武威侯…… 跨境界杀敌,一战成名! 此消息在京城内流传数年,直到现在也影响着很多武者。 陈然运转《琉璃金身功》。 淡金色的真气游走于四肢百骸,不断淬炼着他的皮肉、筋骨。 同时他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一幕幕记忆。 记忆当中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一种动作。 时而站立,时而仰卧,摆出一幅幅奇特练武姿势……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陈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顶尖的横炼功法,就算投入了普通人十年的锻炼效果,也才堪堪修炼至小成。”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般的力量。 不过就算是小成的《琉璃金身功》,给他带来的增幅效果的也极为强大。 力量几乎翻倍,防御力也远超同阶武者。 外如琉璃,内如金身,修至大成,即可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陈然静静感受着身体变化,喃喃自语: “快了,按照这种速度,将这门功法修炼至大成也就只需一个多月时间了。” 第54章 暗流涌动,即将出狱! 第54章暗流涌动,即将出狱! 天牢乙字号, 陈然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跟在刘明宇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他身上穿着一身新的镇魔司制服,腰间挂着制式长刀,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精干了许多。 “陈兄弟,这边。”刘明宇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一间牢房。 两人已经相处了几日,关系也差不多熟络起来。 帮助镇魔司监管乙字号牢房,虽然看起来凶险,但是只要掌握规律,却也没有那么难。 陈然点点头,提着灯笼走上前。 牢房里,缺无花正端坐在一张石椅上。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白净,五官俊朗,透着一股子优雅贵公子的气质。 最关键的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痕。 这在天牢乙字号,简直是个奇迹。 “哟,两位巡房呢?”缺无花抬起头,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他语气温和,举止从容,仿佛他不是身处阴暗潮湿的天牢,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花品茶。 刘明宇没搭理他,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牢门的锁扣,确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 陈然站在一旁,目光在缺无花身上扫过。 这几日来了解下来,他倒是发现这位魔音门真传居然是这里最老实的,不同于隔壁那个发疯的炼体武者,时不时失去理智暴走。 这缺无花自从上一次试探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动用过功法了。 而是真的跟普通人一样,在这里静静等待。 这种态度对于陈然来说有些难整,他还是对缺无花身上的功法挺感兴趣的。 可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本没法大幅提升参与度。 陈然收回目光,跟着刘明宇继续往前走。 “刘哥,这缺无花……”陈然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这乙字号的刑具,难道对他不管用?” 刘明宇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凑到陈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陈兄弟,你刚来乙字号,有些事还不清楚。 这缺无花,快出狱了。” “出狱?”陈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眼睛微微睁大。 “可不是嘛。”刘明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魔音门那边,花了几万两银子,硬生生打通了镇魔司上面的一位大人物,过几天,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人捞出去。” 陈然沉默了。 几万两银子,买一条命。 他回头看了一眼缺无花所在的牢房方向,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这老小子身上没伤,就连武功都没废除,原来是早就打点好了。 这天牢,号称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高层们威逼利诱、权钱交易的筹码罢了。 只要银子给够,天牢也能变成客栈。 “行了,别看了。”刘明宇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这种小人物,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上面的事,少打听,活得长。” 陈然点点头,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 …… 巡完乙字号,陈然又去了丙字号帮忙。 最近京城里乱得很。 自从那部绝世神功的线索传开后,各路武林人士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涌入京城。 为了争夺线索,街头巷尾几乎天天都有人火拼。 六扇门和镇魔司忙得焦头烂额,抓了不少闹事的武林中人,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天牢丙字号。 陈然提着食盒,穿梭在丙字号的牢房之间。 “吃饭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一碗碗馊水般的牢饭倒进破碗里。 “狗官,放老子出去,老子可是铁掌帮的堂主!”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抓着铁栏杆,疯狂地咆哮着。 “等老子出去了,非把你们这些镇魔司的走狗杀个干净!”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剑客咬牙切齿地咒骂。 牢房里骂声一片,陈然充耳不闻。 他一边发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这些武林人士的交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暗流涌动,即将出狱!(第2/2页) 这些新关进来的犯人,倒成为了他平日里信息的来源。 “听说了吗?文心堂那边好像有大动作,据说那些成员真的翻译出了什么。” “废话,神功残卷就在他们手里,能没动作吗?我听说,连红莲魔教的人都掺和进来了。” “红莲魔教?他们不是早就被镇魔司打残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们憋着什么坏水。” 陈然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 整理完天牢新入驻的犯人,陈然识海处的镇狱天书缓缓翻动。 【参与度提升,获得奖励:三个月功力】 一股热流融入他的体内,又很快就消失不见。 …… 发完饭,陈然提着空食盒,走到了丙字号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沈万均瘫在地上。 他浑身缠满绷带,鲜血已经将绷带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拉风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陈然站在牢门外,静静地看着他。 若不是林琬这几日忙于查张玉龙与那神秘人线索,让天牢医者先吊着其的生命,恐怕他早在入牢当天就死亡了。 【犯人:沈万均】 【罪孽:极恶】 【状态:濒死(存活时间不足三日)】 【参与度:高(重创,审问)】 这是他亲手重创,并逮捕回来的犯人。 陈然看了一眼镇狱天书上的记录,沈万均的参与度,竟然出奇的高。 “血手沈万均……”陈然轻声呢喃。 这家伙作恶多端,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不过,陈然更关心的是, 自己这种将犯人打了个半残,再扔给六扇门居然参与度这么高。 也不知等沈万均咽气的时候,镇狱天书会爆出什么奖励。 一个六品内息境的魔修,而且参与度这么高,奖励绝对不会差。 陈然深深地看了沈万均一眼,转身离开。 他很期待。 …… 夜幕降临,京城外的一处破败城隍庙内。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庙中,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为首的一人,身穿一袭宽大的红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只露出一双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 红莲魔教,朱雀堂堂主,裴九。 “堂主。”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道,“已经查清楚了,张玉龙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时机一到,就能通过他那条线,把消息递进天牢。” 裴九负手而立,红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圣女的情况如何?”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堂主,天牢那边防守严密,我们的人进不去。不过,根据张玉龙那条线打探传出的消息,圣女目前还活着,被关押在丁字号最深处。” “那里只排了一个狱卒负责看管,没有其余人。” 裴九神色好转不少。 “活着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庙外深邃的夜空。 “镇魔司那帮蠢货,以为把圣女关在天牢里就万无一失了?简直可笑。” 裴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等神功消息安排妥当后,京城大乱之时,就是我们营救圣女之日!” “是!” 黑衣人领命退下。 裴九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真气旋转,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镇魔司……竟然敢拿圣女做陷阱。” 裴九猛地握紧拳头,火焰瞬间熄灭。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第55章 京城风云,化血大法 第55章京城风云,化血大法 天牢门口,今日天牢的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甬道两侧,十几个狱卒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尽头的那间重犯牢房。 伴随着“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动声,那扇由百年玄铁打造、刻满镇压符文的厚重牢门,缓缓向外敞开。 一只穿着云纹锦靴的脚,不紧不慢地踏出了阴暗的牢房。 缺无花。 这个让无数狱卒闻风丧胆的邪派高手,此刻却没有半点阶下囚的狼狈。 他穿着一袭略显宽大的青色长袍,虽然衣衫陈旧,却被他穿出了一种名士般的风流写意。 他面容清癯,眼窝深陷,皮肤带略带苍白,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诸位,这段时日,承蒙关照了。” 缺无花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每一个狱卒的耳畔响起。 几个胆小的狱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在缺无花的前方,站着一名身穿灰布长褂的老者。 老者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看起来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能在这天牢重地畅通无阻,甚至亲自来提走缺无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公子,走吧。”老者声音沙哑,连看都没看周围的狱卒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缺无花轻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如同闲庭信步般跟在老者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狱卒敬畏交加的注视下,就这么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甬道尽头。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甬道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爷,这煞星竟然被放出去了?” “那老头是谁?连镇魔司的校尉大人刚才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谁知道呢,这等邪派高手也能被提走,这京城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陈然提着木桶,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参与狱卒们的讨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提着木桶继续往前走。 几日下来,京城的局势愈演愈烈。 就连林琬最近都很少来天牢了。 听说外面关于绝世神功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神功残卷被藏在了京城南边的一处废弃粮仓里。 现在所有的武林人士就像是疯狗闻到了肉味,红着眼睛四处乱窜。 就连镇魔司都不得不抽调大量人手去镇压各地滋事的武者。 但在陈然看来,这完全是明晃晃的假消息。 谁会把能引起江湖血雨腥风的神功残卷,随便扔在一个破粮仓里?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铭牌, 也不知道那个叫苏青禾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日他顺手在狱卒们闲聊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苏青禾是盛海知名的才女,在文坛名声极盛。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文心堂有关,那么这些负责翻译的学者们处境估计不太好。 摇了摇头,陈然收回心思,提着木桶来到了沈万均的牢房前。 沈万均躺在干草堆上,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的伤势太重了,本来就被陈然一掌拍碎了经脉,加上这几天在天牢里煞气入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陈然打开牢门,将饭菜放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万均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看着眼前的饭菜,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黑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京城风云,化血大法(第2/2页) 生机迅速消散。 沈万均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干草堆上,彻底没了动静。 【犯人沈万均已死亡。】 【参与度结算:重创、关押看守、送终】 【结算奖励:三年功力,《化血大法》】 镇狱天书在陈然脑海中翻开,金光闪烁。 陈然闭上眼睛,仔细感悟着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门《化血大法》非常奇特。 它的核心理念是将自身的真气通过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炼化成一种名为“赤血”的能量。 这种“赤血”不仅极具破坏力,能轻易腐蚀对手的护体真气,还能操纵血液在战斗中吸收对方的血气来反哺自身,可谓是越战越勇。 但问题是,炼化“赤血”的先决条件,是需要吞噬大量生灵的血肉作为引子。 吞噬的血肉越强,炼化出的“赤血”就越精纯。 “怪不得沈万均好好的内息境武者不当,非要去当吸血怪物。” 陈然看着沈万均的尸体,心中冷笑。 这功法虽然威力强大,但修炼方式实在太过于残暴邪门。 一旦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心智,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而且一旦在人前展露这种功法,绝对会被立刻打上妖魔邪道的标签,遭到全天下的追杀。 “可惜了。” 陈然摇了摇头,将沈万均的尸体用破草席卷起,转身走出了牢房。 深夜,天牢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然盘膝坐在自己的居室内,体内精纯功力如同江河般奔涌。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化血大法》的运转路线。 “必须吞噬生灵血肉吗……?” 陈然喃喃自语。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镇狱天书】奖励的功力,是世间最纯净、最本源的能量。 既然《化血大法》需要生灵血肉作为引子来提炼真气,那如果直接用这种纯净无瑕的百年功力强行灌注呢? 陈然思索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一年的功力,小心翼翼地按照《化血大法》的经脉路线运转起来。 没有血肉作为引子,这门功法的运转显得极其晦涩和痛苦。 但他的功力太过于庞大且纯粹。 在庞大功力的强行碾压下,那道晦涩的真气硬生生被推过了所有窍穴。 “嗡!” 陈然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摊开右手,一缕暗红色的气流在掌心缓缓凝聚。 这缕气流没有丝毫沈万均身上的那种腥臭味,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与纯粹。 “赤血。” 陈然眼神一亮。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需要击杀任何生灵,不需要吞噬血肉,仅凭【镇狱天书】奖励的纯净功力,他就能直接跳过这门邪功最残忍的步骤,将其炼成。 陈然看着掌心翻涌的赤血真气,忍不住感叹一声。 “真是世事难料。” 他普通的狱卒,现在不仅练了魔教的【红莲业火经】,又练了这邪门的【化血大法】。 自己的功法配置,怎么看都比外面的反派还要像邪修。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陈然嘴角勾起笑意,手掌一握。 赤血真气瞬间收敛入体,原本残留在身的气息迅速归于平静。 第56章 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 第56章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 入夜后,天牢内部寒气涌动,就连囚犯们也大多进入沉睡了。 陈然提着食盒,脚步轻缓地走在青石板上,缓缓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他停在江梦璃的牢房前,这里平日里只有他一个人看管。 看守红莲魔教的圣女可是个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接管, 但凡这圣女出了差错,不管结果如何,红莲魔教肯定会发疯一样报复回去。 所以镇魔司的人不敢亲自动手,只能安排狱卒来进行监管。 此刻。 这位红莲魔女正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周身隐约有暗红色的真气流转。 虽然被封印了修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陈然猜测这位魔教圣女估计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了。 陈然站在铁栅栏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随着他突破五品,尤其是练成《化血大法》后,对真气质量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这功法,倒是比想象中要精纯得多。”陈然忽然开口。 江梦璃睁开眼,眼底的一抹红芒迅速隐去。 她看着栅栏外的陈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大人也懂功法?这业火经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狂暴易燃,唯有真正练过的人才知道,那是百炼成钢的劲道。” 陈然微微颔首。 他最近也给这门功法投入了几年功力,修炼下来确实感受到这门功法的玄妙,外表的狂暴只是表象,内里的真气质量极高,远超普通功法数倍。 “练到深处,真气如丝,业火内敛。”陈然随口说了一句,右手不经意地搭在铁栅栏。 指尖微动。 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到了极致的暗红真气在指缝间一闪而逝。 那真气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江梦璃的原本随意的坐姿瞬间变得僵硬,紧紧盯着陈然收回的手指。 “业火化丝……” 江梦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作为红莲魔教圣女,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精细的控制程度是【红莲业火经】达到小成境界的标志。 可陈然拿到功法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 这种进境速度,即便是在前朝皇族那些顶级天才中,也从未听说过。 “陈大人,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江梦璃再次看向陈然。 “几个月时间便能小成,这种天赋,待在这阴暗的天牢里当个狱卒,实在是暴殄天物。”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栅栏前,绝美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妖艳。 “陈大人,你可知这功法的真正来历?” 陈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这是前朝大周皇族才能修炼的秘传。” 江梦璃压低声音:“自大周覆灭,这功法便成了禁忌。如今这世上,除了我红莲魔教,再无他处可寻。 只要被大魏朝廷发现你练了这门功法,你便是叛党,诛九族的重罪。”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铁栅栏上,身体前倾:“陈大人,你已经上船了。不如随我入教,到时候这天下大可去得,何必守着这方寸之地?” 陈然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被威胁的感觉,更不喜欢麻烦。 “我可是听说红莲魔教被镇魔司镇压的很惨,更何况他们还并不知道你们真正的秘密吧? 如果知道你的身份,恐怕朝廷对红莲魔教态度就不是这般平和了……” 陈然语气平淡,直接拒绝了邀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第2/2页) 江梦璃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她却莫名地笑了一下,声音幽幽。 “时间不多了,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陈然心中一动,察觉到不对,刚要开口。 忽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牢外围传来。 整个丁字号牢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 …… 天牢外侧。 夜色如墨,寒风中夹杂着一丝肃杀。 天牢正门外,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八名镇魔司精锐校尉按刀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一阵诡异的异香随风飘来。 “什么味道?”一名校尉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不好,有毒!敌袭——” 他的话音未落,黑暗中陡然亮起数十道猩红的刀光。 数十名身着红衣的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杀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狠辣无情。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名最先出声的校尉甚至来不及拔出腰间的长刀,便被一柄带着倒刺的弯刀贯穿了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石狮子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名镇魔司精锐便倒在了血泊中,连求救的信号都没能发出去。 为首的男人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戴着一张狰狞的红莲面具,身披黑色大氅,手中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刀。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转向前方那扇刻满镇压符文的玄铁大门。 “护法,外围暗哨已全部清除。”一名红衣教众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红莲护法微微点头,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动手。”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几名精通阵法的教众迅速上前,将数枚特制的“震天雷”精准地安放在天牢大门的阵法节点上。 “退!” 随着一声低喝,所有人迅速后撤。 “轰——!!!” 狂暴的火光冲天而起,撕裂了京城的夜空。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将整个地面掀翻。 那扇号称坚不可摧、镇压了无数犯人的玄铁大门,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厚重的铁块四下飞溅,砸碎了周围的石墙。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镇魔司。 “杀进去,迎圣女回教!”红莲护法长刀一挥,厉声怒喝。 “杀!” 数十名红衣教众如同嗜血的狼群,顺着缺口疯狂涌入天牢。 天牢内部,彻底乱了。 大门被破,维持天牢运转的核心阵法瞬间失效了大半。 随着嗡的一下,陈然发现江梦璃身上的锁链符文暗淡了许多。 这代表着封锁修为的阵纹快失效了。 “吼——!” “门破了!杀出去!” 囚犯们感受到了阵法的消失,瞬间陷入了疯狂。 他们拼命地撞击着铁栅栏,嘶吼声此起彼伏。 陈然站在甬道中央,眉头紧锁。 在他的感知中,上方正有数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在激烈碰撞。 陈然转过身,深深地看向后方红衣女子,淡淡开口: “江小姐,看来你的人来接你了。” …… 第57章 魔教入侵,天牢暴动! 第57章魔教入侵,天牢暴动!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声在上方不断翻涌,整个天牢底部如同地震一样颤动起来。 谁也不知道天牢外侧战斗情况到底有多激烈。 居然能穿透十几米传到地底下。 在不断的震动共鸣下,天牢的囚笼摇摇欲坠。 直到咔嚓一声,几个牢房门口的栏杆支撑不住扭曲变形。 一瞬间,原本还在沉睡的囚犯全都惊醒,惊恐的盯着上方,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丁子号的囚犯实力较弱、身上还未被刻下镇压阵纹,实力没有得到封印。 此刻见到牢门意外轰塌,那几个牢房内的囚犯都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牢门怎么破开了?” “不知道,好像是上面在打架。”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左右环顾,谨慎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在确认没有人后,他尝试性的向前迈出一步,踏出了天牢门口。 他们没有立刻逃向出口,而是原地活动了几下身子。 在天牢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重获自由的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嘿嘿……门破了,老子终于出来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一个瞎了左眼的壮汉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牢房深处。 “今天老子要好好发泄一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囚犯尝试出走,整个狭窄的通道内,最后居然聚拢了数十名囚犯。 不过牢门内也有些还在观望的囚犯,他们依靠在墙壁上,冷冷地注视着面前杂乱的人群。 不是所有人都想冒险的,因为就算今天牢门破开了。 但是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冒然出去,大概率得到的也不是自由。 而且天牢内部森严,挣脱出牢门只是第一步,还不如就安心等着呢。 …… 牢房内最深处的一间房间。 江梦璃盘膝而坐,她身上的阵纹暗淡了许多,整个人的气息也好了不少。 可是被镇魔司刻下的镇压符文哪有那么简单,她现在的实力依旧被封印了大半,无法使用。 江梦璃柳眉微皱,轻啧了一声。 “现在还没有恢复实力,有些麻烦了。” 在她原本的设想下,这个时间段自己已经挣脱了束缚,却没想到这阵纹居然如此顽固。 陈然靠在墙壁的阴影侧,神色阴晴不定。 他放开感知,静静感受着天牢上方的战斗波动。 上方的战斗异常激烈,劲气四射,真气席卷了整片场地。 在其中有四道特别强势的气息,正在碰撞交手。 他还从中感知到了一股很熟悉的真气气息。 那是独属于红莲业火的气息,看来确实是红莲魔教动的手,这倒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哒哒哒。 还在思索之际,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陈然收敛心思,抬眼看起。 只见前方黑黢黢的通道当中,几个身穿囚服,样貌癫狂的犯人走了过来。 那些犯人刚刚靠近,视线就被眼前的绝美女子给吸引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红衣的美人,此刻的江梦璃肤若凝脂,气质清冷当中还带着一股极强的魅劲。 就算被关在牢房当中数日发丝有些凌乱,可非但没有影响美貌,反而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仅仅是看了一瞬,在众的囚犯便感觉气血上涌,一股热流自小腹涌起。 “哟,还真让你说对了,咱们这里居然还真关着个美人!”为首的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旁边几个刚挣脱枷锁的囚犯也围了上来,发出阵阵怪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魔教入侵,天牢暴动!(第2/2页) “大哥说得对,这娘们儿可是极品。死之前能尝尝这滋味,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独眼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牢房的铁锁。 阵法失效后,这普通的铁锁在他八品武者的身体面前形同虚设。 江梦璃冷冷地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她虽然被封印了修为,虚弱不堪,但骨子里的高傲却未曾减少半分。 “滚。”她声音冰冷。 “还挺辣!”独眼龙大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铁栅栏上。 铁栏啪的一下碎裂开来,开出一道豁口。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囚犯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越过牢房,看向了另一侧的阴影。 阴影当中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常服,衣衫上刻着一个圆形妖魔图案的俊朗的年轻人。 那是镇魔司的人才有的服饰。 “镇魔司的人!” 一瞬间囚犯们脸色慌张,镇魔司的成员在他们印象当中那可是大人物,平日里都是跟妖魔打交道的狠人。 不过在那阴影当中的人影彻底暴露烛火之下,众人看清脸面后,神色一怔。 “我当是谁,原来是平时给咱们送饭的那个小狱卒。” 独眼龙狞笑一声,认出来此人是谁,在几个月前还经常给他们喂饭的小狱卒而已。 说好听点是进入了镇魔司的后勤队,说难听点就是换了个地方打下手而已。 他拔出地上的一根断裂铁条,“小子,算你倒霉。老子在里面吃了你几个月的馊饭,今天正好拿你祭天!” 江梦璃此刻也注意到了陈然还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紧。 在她看来,陈然满打满算才修炼了几个月,就算天赋再高,顶天了也就是个八品。 面对这几个穷凶极恶、实打实有着八品巅峰实力的亡命徒,留下来纯粹是送死。 “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走!”江梦璃冷喝一声,准备强行动用功法。 本来这种手段是想等关键时刻在使的,看来现在必须提前耗费一些力量了。 嗡! 刻在她身上的阵纹感受到功力运转,眨眼间爆发出光芒,试图阻挡运转。 江梦璃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显然这种强行动用功法,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陈然却没有理会江梦璃的“保护”。 而是看着逼近的几个囚犯,轻轻叹了口气。 “哎,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为什么总会有不长眼的人来靠近……” 陈然喃喃自语,身体却依旧站立在原地。 江梦璃见陈然没有动作,急忙提醒道: “你往后退,这里交给我。” 在囚犯们的视角里,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狱卒,此刻的动作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装腔作势!”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残忍,“兄弟们,把他剁成肉泥!” 下一刻他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饿狼般扑向陈然。 陈然的眼神平静,右臂向前,五指张开,一掌向前慢慢推出。 他的速度不快,就像是随意向前推了一下。 独眼龙看到这一幕,神色狰狞笑道:“找死!” 可是在陈然手掌快要接触的瞬间,他猛的掌心向下,盖向了对面的头颅。 撕啦! 一声清脆的爆鸣声骤然响起,压过了甬道内的所有嘈杂。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举起的铁条还停在半空。 下一秒。 “噗嗤!” 独眼龙的头颅如同烂掉西瓜一样,左右剧烈形变最后啪的一下爆开。 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斑驳的青石墙壁上。 无头尸体晃了晃,颓然倒地。 第58章 屠戮,疯子! 第58章屠戮,疯子! 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丁字号甬道内,原本嘈杂的叫嚣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唯有浓稠的血水顺着斑驳的青石地砖缝隙,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昏暗的油灯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 所有囚犯的视线都僵住了,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体。 那是独眼龙。 一个实打实的八品武者,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狠角色,此刻却被人随手拍碎了脑袋。 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个平时只会低头送饭、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年轻狱卒,此刻正缓缓收回右手。 陈然看着指尖沾染的一点红白之物,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素白的手帕,动作不紧不慢,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拭着。 “脏了。” 陈然轻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平淡。 他随手将染血的手帕扔在独眼龙的尸体上,视线微微抬起,扫过前方那十几个呆若木鸡的囚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快……快跑!” “他不是人!他绝对不是人!” 惊恐的尖叫声终于撕破了死寂。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家畜,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出口挤去。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 陈然冷哼一声,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黑铁长刀柄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刀法,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刻意催动。 只是最基础的挥砍。 “铮——” 钢铁嗡鸣声骤然炸响,压过了所有的尖叫。 一道璀璨到近乎刺眼的白色刀光,如同月牙般在昏暗的甬道中横扫而过。 速度太快,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抹残留的白痕。 每一道刀光都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达数寸的裂痕。 咚!咚!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拥挤的甬道再次空旷了下来。 十几个囚犯,无一例外,全部身首异处。 猩红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发酵,令人作呕。 陈然甩掉刀刃上最后一点血珠,手腕一抖,长刀精准入鞘。 【你处决了犯人刘二虎,参与度:高。奖励:半年功力。】 【你处决了犯人赵流通,参与度:高。奖励:3个月功力。】 【你处决了犯人刘贾然,参与度:高。奖励:3个月功力。】 …… 脑海中,那本古朴沉重的【镇狱天书】疯狂翻动,一道道只有陈然能看见的金光从尸体上迸射而出,汇聚成一股洪流,没入他的眉心。 这些丁字号的囚犯大多是下三品,提供的奖励确实寒碜。 但胜在数量多。 积少成多之下,一股澎湃的热流自丹田升起,瞬间冲刷向四肢百骸。 【当前功力:115年→120年】 陈然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真气的质变。 原本如小溪般流淌的真气,此刻变得更加凝练,隐隐有化作汞浆的趋势。 肌肉在震颤中变得更加紧实,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酥麻感,那是力量在全方位提升的征兆。 这种变强的快感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陈然睁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种收割方式虽然快,但天牢里的‘庄稼’长得太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牢房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屠戮,疯子!(第2/2页) 江梦璃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她樱唇微张,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媚意或高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浓的疑惑。 她没看错。 这个每天准时给她送饭、被她戏称为“小狱卒”的男人,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最初的预料。 “七品锻骨?不……绝对不止。” 江梦璃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见到陈然时,对方分明只是个气血稍微旺盛点的普通人,顶天了也就是刚入九品的门槛。 三个月,从九品跨越到七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江梦璃声音有些沙哑,她死死盯着陈然,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破绽。 陈然顿了顿,没有回答。 …… …… 轰隆隆! 天牢上方的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整座山头都要崩塌。 夜幕之下,四道残影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会引发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建筑物震成粉碎。 那是四品与五品高手的战场。 “红莲魔教堂主,裴九!”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说话的是镇魔司的一名统领,此刻他正半跪在屋顶上,一身玄色官服早已破烂不堪。 他的右臂处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坑洞,那是被《红莲业火》正面击中的痕迹,诡异的暗红色火焰正顺着伤口不断朝经脉深处钻去。 “欺人太甚?是你们镇魔司先动的手。” 半空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色森寒。 他穿着一身绣满红莲的长袍,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业火,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裴九俯视着下方的三名镇魔司高手,眼神冷漠。 “交出圣女,我饶你们不死。” “做梦!” 八字胡统领范致远咬牙切齿,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惧。 他们三个五品武者,本以为能凭借天牢的阵法拖住对方。 可谁能想到,红莲魔教这次居然派出了裴九这个疯子,而且对方已经踏入了四品凝窍境。 更糟糕的是,为了这次行动,魔教竟然动用了极其珍贵的“六转隔音阵”。 方圆百丈之内,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而且最近由于神功传闻,导致他们这个分部现在人手紧缺。 天牢总部想要支援过来了,起码还需要半炷香时间。 “范兄,不能再拖了!” 另一名统领急促传音,“魔教的目标是丁字号,你去把那魔女转移走,只要人在我们手里,裴九就不敢下死手!” 范致远闻言,心中大喜。 他早就被裴九那霸道的业火烧得胆寒,此刻听到这个任务,简直如获大赦。 “李兄放心,我这就去!” 范致远虚晃一招,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掠,精准地落入了天牢入口。 一进入甬道,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范致远心中一沉,难道魔教的人已经潜进来了? 他强忍着体内的伤势,身形如电,顺着台阶疯狂向下冲去。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 范致远猛地停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昏暗的油灯下。 满地的无头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聚成河。 而在那血泊中心,一个穿着黑色常服的年轻狱卒,正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静静地看着他。 第59章 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 第59章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 两人视线接触瞬间, 范致远立即抽出长刀指向前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站在血泊里的年轻人。 仔细打量下,红黑色相间的常服,腰间刻着镇魔司特有的图案,是标准的镇魔司制式装备。 “你是谁?“范致远沉声开口,同时真气暗暗运转,护住了周身要害。 陈然抬起头,看清来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八字胡,玄色官服,绣着银线的统领纹章。 是镇魔司的人,而且品级不低。 “回大人,卑职陈然,镇魔司内勤小队丁字号值守。“陈然利索地收刀入鞘,退后半步,微微垂首。 姿态放得很低,很自然。 范致远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十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陈然腰间那把黑铁长刀。 “这些人,你杀的?“ “回大人,暴动之后牢门破损,囚犯四散冲出,卑职不敢弃守。“陈然指了指身后牢房方向,“丁字号关押着红莲魔女,卑职只能硬着头皮挡住。“ 范致远微微眯眼。 他当然知道丁字号关押着红莲魔女,他就是为这事来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范致远的视线在陈然身上停了几息,试图判断对方的修为深浅。 “八品?” 范致远脸色好转了许多。 这些丁字号的囚犯大多是下三品的货色。 一个镇魔司的内勤成员趁着混乱收拾几个下三品囚犯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了这一层,范致远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猜疑。 “红莲魔女在哪?“ “在最里面那间牢房。“陈然往旁边让了让,“大人请。“ 范致远没动。 他捂着胸口,压下一股翻涌的血气,快步走到甬道深处,远远地看了一眼牢房内的情形。 铁栅栏已经被踹出一个大洞,昏暗的灯火下,一个红衣女子靠坐在墙角,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前。 江梦璃。 范致远停在距离牢房十步开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红莲魔女,五品巅峰的修为,就算被封印了大半实力,谁知道还留着什么后手? 这些大势力出来的天才,身上起码还有不少护命手段。 万一她突然暴起,以他现在重伤之躯,未必挡得住。 范致远回过头。 “你叫陈然?“ “是。“ “内勤小队的?哪个百户手底下的人?“ “赵百户。“ 范致远点了点头,赵无极那个酒囊饭袋的手下,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被丢到丁字号来值守。 他上下打量了陈然一眼,语气变得随意了许多。 “你去,把她带出来。“范致远朝牢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然看了一眼十步外那间牢房,又看了一眼范致远。 “大人,这……?“ 范致远脸色微沉。 “本官负伤在身,需要留存真气以防不测。你是值守的狱卒,看管囚犯本就是你的差事。“ 话说得冠冕堂皇。 陈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统领大人怕死,怕红莲魔女暴起伤人,所以拿他当挡箭牌。 不过无所谓。 江梦璃对他没有敌意,至少目前没有。 “卑职遵命。“ 陈然转身走向牢房深处。 …… 牢房内。 江梦璃早就看到了范致远。 从他出现在甬道尽头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不是因为范致远本人有多可怕。 一个重伤的五品武者,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正眼看。 但此刻她被封印了修为,身上的阵纹虽然松动,恢复的那点实力连自保都勉强。 逃? 从她被锁在这间牢房开始,天牢上方就只有一条出路。 那条路现在被范致远堵得死死的。 就算她拼了命挣脱铁链,冲出牢房,也跑不过一个五品武者。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是陈然。 江梦璃抬眼,看着陈然从破碎的铁栅栏缺口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 陈然蹲下身,手指搭上她腕间的铁链,低声开口:“上面的命令,要把你转移出去。“ “转移?“江梦璃冷笑了一声,“他们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教中的人。“ “大概是。“陈然的语气很平淡,手上动作没停,干脆利落地拧开了固定铁链的插销。 铁链哗啦一声坠地。 江梦璃揉了揉被磨红的手腕,目光从陈然身上移到甬道外站着的范致远身上。 “那个人的修为不低。“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陈然没回应。 “走快点!“范致远的催促声从甬道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急躁。 上方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 陈然站起身,看着江梦璃。 她现在的状态很差,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方才强行运转功法,对她也有不小的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第2/2页) “能走吗?“ 江梦璃咬着下唇,试着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快点!磨磨蹭蹭的——“范致远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不耐烦。 陈然没再多问,俯身一把将江梦璃横抱了起来。 “你——!“ 江梦璃浑身一僵。 她被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臂卡在她膝弯处,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陈然身上那股炽热的气息。 那一瞬间,红莲魔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走不了路。“陈然面不改色地抱着她往外走。 “我自己可以……“ “省省吧,后面的路还长。“ 江梦璃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住陈然的衣领。 她想挣扎,可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很快。 陈然抱着江梦璃走出牢房,朝范致远点了点头。 “大人,人带出来了。“ 范致远瞥了一眼陈然怀里的红衣女子,见她双手被缚,气息萎靡,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跟我走,天牢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后山。“ 范致远转身,率先朝甬道深处走去。 他走在最前面,陈然抱着江梦璃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被昏暗的油灯拉得又长又扁。 范致远一边走一边用手抹去嘴角不断渗出的血迹,脚步越来越沉。 他体内的火毒正在加速蔓延,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该死的裴九,那一掌的火毒竟然这么霸道。 到现在他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伤势。 …… 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后,范致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前停下。 他伸手在墙壁上按了几个位置,石墙沉闷地向内滑动,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 三人鱼贯而入,石墙在身后缓缓合拢。 密道内漆黑一片, 地道很长,向上倾斜,两侧的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陈旧的刻痕,不知是哪一代人留下的。 陈然抱着江梦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江梦璃僵着身体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她的脸侧贴着陈然的胸口,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让她更加烦躁。 倒不是因为心跳本身,而是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时不时肌肤上的接触,形成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 ……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密道的出口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推开之后,夜风裹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灌了进来。 后山乱葬岗。 月光惨白,照在高低不平的荒地上。 零散的坟包和碎骨随处可见,枯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 这里是天牢处置废弃尸体的地方,平日里无人问津。 范致远刚从密道口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金铁交鸣的声音,密集而激烈,就像有人在用大锤猛砸铁砧。 气浪甚至穿过了数百丈的距离,将脚下的枯草压伏了一片。 “还在打。“范致远皱紧眉头,脚步放慢。 他本来想快速离开,但那边的战斗声太近了。贸然暴露行踪,万一引来裴九或者其他魔教高手,以他现在的状态,一个照面都挡不住。 “走慢点,别弄出动静。“范致远回头低声警告。 陈然点了点头,放轻脚步。 三人沿着乱葬岗的边缘,绕开那些半塌的坟堆,在荒草和碎骨间小心穿行。 月光下,范致远走在前面的背影佝偻而僵硬,每隔几步就要停下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火毒。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这段路走了足有半炷香,三人才绕到了乱葬岗深处的一片凹地。 凹地三面环坡,只有一个方向通往山下。 范致远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其他气息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他的伤势愈演愈烈,必须立即恢复,否则怕再生变故。 他转过身,看向陈然。 那视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冷。 “把人先放下吧。“ 陈然依言将江梦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直起腰来。 范致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甬道里满地的尸体,他一直没有忘。 丁字号的囚犯虽然是下三品的废物,但十几个人一起冲上来,普通的八品也未必能杀得那么干净利落。 这个叫陈然的年轻人,实力恐怕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接下来打算用红莲魔女做的事,可不是上头交代的“转移保护“那么简单。 他要用这个女人,跟魔教谈条件。 这笔交易,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 第60章 为什么要逼我! 第60章为什么要逼我! 夜色已深,范致远刚歇息没多久。 就听见远处的陈然忽然开口: “大人,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适合隐藏。” “哦,在哪里?” 范致远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狱卒,眼神闪过几抹意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然抬手指向乱葬岗深处。 “那边有一块石碑,卑职以前巡逻时发现的,石碑后面有个洞口,被碎石掩着,里面空间不小,而且还没有人。” 范致远眯起眼睛,顺着陈然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乱葬岗深处好像确实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他想了想开口: “带路。” 他现在需要恢复伤势,在天牢周围恢复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能有一个隐蔽,无人知晓的洞口。 那么不管是疗伤,还是处理尸体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脸色好转了不少。 就连看陈然的眼神都轻了许多,他准备到时候给这位小狱卒从一个礼物。 直接让他一击而死免受痛苦,正好周围的乱葬岗还能作为墓穴。 …… 三人很快来到石碑前。 陈然将江梦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俯身开始清理石碑后面的碎石。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 碎石被一块块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里面透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泥土和腐木的味道。 “大人,就是这里。” 陈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范致远走到洞口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有个不小的空间,借着月光能看到石壁的轮廓,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 “你在外面守着。”范致远回头看向陈然,“我进去疗伤,有任何动静立刻通报。” “卑职遵命。” 范致远没再多说,弯腰钻进了洞口。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乱葬岗的风声时大时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鸟叫。 范致远盘膝而坐,偶尔皱眉,身体微微抽动。 这火毒异常难缠,仅仅只中了一掌,就灼的他体内气血紊乱。 忽然洞口前传来一道青年声音,听声音是哪个小狱卒的。 “大人,我观望着红莲魔女有些异常。” “异常……”范致远脸色微变,想了想还是缓缓起身。 过了几个呼吸后。 范致远从洞口钻了出来,脸色铁青。 任谁从疗伤中强制脱离出来心情都不是很好,他打眼一瞧。 “发生何事了?” 只见洞门外那个青年狱卒神色严肃: “大人,在您进入山洞没多久,这红莲魔女就有些异常,似乎想要逃跑。” “她修为被封,翻不起什么大浪。” 范致远随意开口,不过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准备查查情况。 若这魔女真的挣脱了封印,那麻烦可就大了。 “她在哪里?” “大人跟我来。” 陈然带路,范致远跟在后面。 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那里是一处老槐树。 陈然指向远方,低声提醒道: “大人她就在树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为什么要逼我!(第2/2页) “弯弯绕绕。”范致远冷哼一声,他这一路上对于这个狱卒已经越发不满了。 若不是还需要他去探路,恐怕早就一巴掌给拍死了。 顺着陈然指示的方向,范致远还真看到了点不寻常。 只见槐树周围,迎着月光下,一位绝色女子正静静立于此处,好似一幅完美画卷。 忽然那女子转过身来,一双勾人的美眸直勾勾的盯了过去,眼眸中的魅劲全开,一股精神波动猛的袭来。 就连范致远平日身居高位,也难免受到了影响,大脑如遭一锤,反应力慢了半拍。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道青年轻笑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回头。 但重伤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下一刻。 一只手掌从他背后伸出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外格外清晰。 范致远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还缠绕着如血般的煞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滚烫的血沫。 “怎么……可能!” 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只手缓缓抽了回去。 范致远踉跄着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只见之前那个镇魔司成员就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原本束着的长发不知何时散开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同时暗红色的真气如血雾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煞气被引动,发出呜呜的哀鸣。 月光从天降来,落在陈然脸上, 那张原本平静清秀的脸,此刻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光中,眼神冷酷不带一丝情感。 “范大人。” 陈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范致远耳中。 “我原本只是想好好待在天牢里,可你非要逼迫我做出决定啊……” “为什么要逼我呢。” 范致远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然。 他想说话,想质问,想怒吼。 但胸口破开血洞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 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你……你……” 范致远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指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石壁上。 石壁冰冷,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体内的火毒失去了压制,和化血大法的魔气混在一起,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 范致远盯着陈然,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这个魔气滔天的男人的真正面容。 陈然长发迎风乱舞,漆黑的瞳孔静静凝视这一幕,嘴角勾起。 他就像是捕猎成功的猛兽,正在享受着猎杀的过程。 猎物的惊恐挣扎,反而会激起他的兴致。 似乎是玩腻了。 陈然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暗红色真气。 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范致远胸口那个血洞猛地炸开。 心脏被震碎。 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尸体缓缓滑落,靠在石壁上,再也不动了。 …… 第61章 凝血种,掌生死! 第61章凝血种,掌生死! 乱葬岗深处,夜风卷起几片枯叶。 范致远的尸体靠在石壁上,双眼瞪得滚圆,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死了。 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镇魔司的统领,最后居然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狱卒手里。 陈然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去动那具尸体,而是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番四周的动静。 确认方圆百丈内再无其他活人的气息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出来吧。” 陈然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乱葬岗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数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后,江梦璃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神色复杂,看着面前的魔气滔天的男子。 从范致远倒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彻底陷入迷茫了。 月光穿过树缝落在江梦璃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 她看着陈然,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陈然没有理会她的异样,径直走到范致远的尸体前。 他蹲下身,右手伸出,掌心对准范致远干瘪的胸口。 下一刻。 赤红色的真气从陈然掌心喷涌而出,像无数条细密的血线,瞬间刺入范致远的尸体内部。 江梦璃瞳孔骤缩。 她眼睁睁看着范致远那具还算完好的尸体,在赤红色真气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缩、干瘪。 皮肉溶解,骨骼崩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五品高手的肉身,连带着衣物,竟然被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紧接着,血水倒卷,顺着陈然的掌心钻入他体内。 “嘶——” 江梦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化血大法! 她认得这门功法,这是江湖上一种极其凶戾的邪功,修炼者往往性情大变,嗜杀成性。 每一个修炼此功法的武者,无不走火入魔。 可陈然的表情太平静了。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怎么可能……” 江梦璃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试图招揽这个男人的举动,有多么可笑。 一个能轻描淡写击杀五品统领,还能面不改色吞噬尸体的人,怎么可能被她那种小把戏拿捏? 陈然站起身。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赤血壮大了一丝。 五品高手的气血确实充沛,虽然流失了不少,但剩余的精华也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苦修化血大法了。 不愧是江湖魔功,效果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这门功法,倒是比想象中好用。” 陈然在心里暗自评价了一句,随后抬起头,视线越过十几步的距离,落在江梦璃身上。 只这一眼,那股可怖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江梦璃顿时如坠冰窟,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体内仅存的几分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寻找逃生的机会。 但她心里很清楚,面对此刻的陈然,她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看够了吗?” 陈然开口,声音平淡。 他一步步朝江梦璃走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江梦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陈然在她面前三步外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范致远死了。” “我知道。” “你也看到了。” “我……”江梦璃咽了口唾沫,“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 “公主殿下,我不喜欢听废话。” 这四个字一出,江梦璃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我们可以合作。”江梦璃咬了咬牙,试图抛出筹码,“只要你放我走,红莲教绝不会亏待你。你要什么功法、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吗?” 江梦璃语塞。 是啊,一个能将《化血大法》练到如此地步的怪胎,怎么可能缺功法? “那你想怎样?”江梦璃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处,一缕暗红色的血芒悄然凝聚,像一条游动的血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你看到了我的秘密,就必须付出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凝血种,掌生死!(第2/2页) 陈然的声音冷漠得像冰块:“我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我送你去见范大人。” 江梦璃呼吸一滞,她毫不怀疑陈然会杀了自己。 “第二呢?” “第二,接受我的禁制,从此听命于我。” 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梦璃死死盯着那缕血芒,眼底闪过屈辱、不甘与挣扎。 她身为大周皇族后裔,红莲魔教圣女,生来便高高在上。哪怕身陷囹圄,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要将她收为奴仆。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发誓,绝不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 “我不相信誓言。” 陈然打断了她,右手微微抬高,血芒更盛,“我只相信死人,或者……完全受我掌控的人。” 他没有再给江梦璃考虑的时间:“选吧。” 冷风吹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江梦璃闭上眼,身躯微微发颤。 片刻后,她无力地垂下双肩,原本高傲的头颅,终于在这个小狱卒面前低了下来。 “我……选第二条路。” 陈然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咬破舌尖心头血,那缕血芒瞬间化作一道红光。 这是化血大法的一种特殊控制手段,可以通过舌尖血来凝聚血种,凡是中了血种的人,生命将完全受使用者掌握。 陈然将那滴鲜红的血液悬在指尖,缓缓开口: “张嘴。” 江梦璃无奈照做,微微张开嘴巴。 陈然手掌下压,下一刻那滴血液,就顺着她的嘴巴融入到体内当中。 “唔——” 江梦璃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机顺着经脉一路向下,直接盘踞在心脉附近。 几分钟后, “咳……咳咳。” 江梦璃捂着自己的喉咙,干咳了几声。 此刻她的胸口处翻江倒海,那是一种彻底失去防备的感觉。 在她的感知下,只要对方一个念头,那隐藏在心脏间的血液就会爆炸,心脉就会被瞬间震断。 “这禁制平时不会影响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它就不会发作。” 陈然看着已经被下入禁制的江梦璃,语气缓和了一些, 身上长发缓缓垂落,整个人的气质在几息间就从魔头转换为了普通人,身上的修为气息也随之消散不见。 江梦璃瞳孔微缩。 “好高明的敛息功法,怪不得我之前发不现。” 在她的视角下,此刻的陈然才回归了狱卒模样,根本看不出半点修炼的痕迹。 陈然双手向后,将披散至肩的长发束起,随意开口: “说起来,我身边刚好缺个照料起居的丫鬟,以后,这就是你的活了。” 江梦璃猛地抬头。 丫鬟? 她堂堂红莲圣女,居然要给一个狱卒当丫鬟?! 江梦璃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却因为心脉处的禁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然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的模样,没有再多刺激她。 两人前后身份变化太大,估计这位圣女大人一时间还适应不了。 …… 同一时间。 天牢外侧,火光冲天。 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红莲魔教堂主裴九站在一片废墟中,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身上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染透。 在他的面前跌落着几具尸体,那方才还在与他激战的镇魔司统领,现在已经全部失去生命气息。 他刚刚动用了秘术,这才以最快的时间强行杀穿了防线。 可结果,却让他几乎气得吐血。 丁字号牢房空空如也,连带着周围他也查了。 可那个范致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堂主!不能再找了!” 一名魔教教众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神色焦急,“镇魔司的援军已经封锁了外围,再不走,兄弟们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裴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筹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暴露暗子,结果明明打赢了局部战场,却连圣女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撤!” 裴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残存的人马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第62章 通缉,叛变 第62章通缉,叛变 几个时辰后。 陈然还未走到天牢门口,先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再抬头,半边围墙已经塌了。 箭塔断了一截,黑烟还没散干净。 地上全是碎石和断木,几副担架从门内抬出来,白布底下的人形一高一低,边角还在往下滴血。 看来昨夜那一场战斗,确实把天牢掀了个底朝天。 “陈兄弟!” 一名相熟的狱卒快步跑来,右臂裹着带血的布条,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像是刚从废墟里扒出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当你也折在里头了。” “我看情况不妙,就赶紧往后山跑了。”陈然把腰间水壶递过去:“城里没人来?” “来个屁。”那狱卒灌了一口,嗓子总算顺了, “昨晚城南那边先炸了锅。、,也不知道谁放出去的风,说粮仓里藏了绝世神功。那帮江湖人一听,眼都红了,满街抢,满街砍,镇魔司的人被抽走大半,哪还顾得上咱们天牢。” 陈然朝城南方向看了一眼,没接话。 狱卒骂了两句,又压低声音:“丁字号最惨值守的几个兄弟,死的死,埋的埋。你如果还没升入镇魔司,昨晚也悬。” “命大罢了。”陈然收回水壶,迈步往里走。 一路过去,墙上刀痕还在,地上血迹也没人来得及擦。 杂役来回搬东西,人人都绷着脸,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陈然刚进值房,衣裳还没来得及换,李长风就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了。 “陈然,赵大人要见你。” 陈然转头:“现在?” “现在。”李长风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昨夜丁字号出事,红莲魔女失踪,你是之前看守她的人,他一定会问。” 说到这儿,李长风顿了顿。 “赵大人今天火气很重。说话别绕。” 陈然嗯了一声,把手里那件干净衣服放下,跟着他往外走。 临时议事厅设在外围厢房。 门一推开,里面一股血腥味混着劣香,冲得人鼻子发涩。 赵无极坐在上首,官服上还沾着血点,案上摊着几本名册,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陈然?” “卑职在。” “昨夜丁字号,怎么回事。” 赵无极问得很快,没有半句废话。 “大人,昨晚牢房因为收到余波导致崩塌,很多囚犯都跑出来了,我勉强杀了几个后,就准备往后走了……” 陈然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经过。 屋里静了片刻。 李长风站在一旁,后背都绷直了。 赵无极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继续问:“红莲魔女呢?” 陈然像是回忆了一下,这才开口:“后面来了一位统领大人。” “谁?”赵无极直接打断。 “他说自己姓范。”陈然答得很稳,“拿着统领令牌,进来就要提走红莲魔女。卑职不敢拦,只敢躲在甬道口后头看了一眼。” 赵无极身子前倾了些:“长什么样。” “身材魁梧,左脸有道疤。”陈然道,“走得很急,衣袍下摆沾着血,像是受了伤。” “往哪边走了?” “后山密道。” 赵无极盯着他:“你看清了?” 陈然回道:“卑职不敢拿这种事胡说。那人临走前还回头扫了一眼,卑职当时正好看见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通缉,叛变(第2/2页) 赵无极没吭声。 屋里一下更静了。门外有人搬箱子,木轮碾过石板,吱呀一声,从窗边慢慢拖过去。 几息后,赵无极忽然骂了一句。 “范致远。”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鞋底踩得地板直响。 “好,好得很。吃镇魔司的饭,转头给魔教卖命。” 李长风站在边上,没有接话。 赵无极停下脚步,又看向陈然:“你昨夜没追?” “卑职不敢。”陈然答得很干脆,“那时卑职身上带伤,前头又有囚犯乱窜。真追上去,也是送死。” 这句话说完,赵无极反倒点了点头。 “还算有脑子。” 他重新坐回去,翻了一页名册,语气也松了半分。 “临乱没死,还记得住人。李长风,今天把他的转正批下来,以后别再让他窝在丁字号了。” “是,大人。”李长风立刻应声。 陈然抱拳:“谢大人提拔。” 赵无极摆了摆手,显然已经懒得多说。 “下去吧。” …… 第二天一早,天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公告板前挤得满满当当,里头有镇魔司的人,也有来看热闹的闲汉。有人踮脚,有人伸脖子,嘴里一句接一句,闹得跟菜市似的。 陈然换上了镇魔司的制式黑袍,腰间多了一块铜牌,站在人群外头看着。 通缉令贴在最中间。 【通缉犯:范致远。原镇魔司统领,勾结魔教,劫走重犯,罪大恶极。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万两;擒杀此贼者,官升三级!】 “啧,万两银子。” 刘明宇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站到陈然身边,眼珠子都快贴到那张纸上了。 “这哪是通缉犯,这就是个会走路的金山。谁要是真把他逮回来,下半辈子都能横着走。” 陈然看了他一眼:“前提是先活到领赏那天。” “那倒也是。”刘明宇咂了咂嘴,“五品高手,换我上去,估计连他一巴掌都挨不住。” 说完,他又扭头打量陈然身上的黑袍,嘿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范致远倒霉归倒霉,你小子这回是真起来了。” 他伸手在陈然胳膊上拍了一下。 “昨天还是狱卒,今天就正式穿黑袍。往后见你,我是不是得先喊一声陈爷?” 陈然失笑:“刘哥,你要真这么喊,我现在就把牌子摘了。” “那不成,这可是正经身份。”刘明宇一脸认真,接着又把声音压低,“我听说赵大人昨晚点了你的名。以后你要是真往上走,可别装不认识我。咱俩好歹一个锅里吃过饭。” “记着。”陈然回了一句。 刘明宇这才满意,继续盯着通缉令啧啧称奇:“你看这画像,还挺像。画得跟真见过人一样。” 陈然目光在那张画像上停了一瞬,又挪开了。 “画像再像,人也抓不回来。” “也是。”刘明宇叹道,“这种人一跑,天南地北,谁找去。” 钟声从天牢里传出来。 人群散了些。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围观的群众惊呼声。 陈然微微眯眼,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第63章 囚车,宅院,修整 第63章囚车,宅院,修整 只见远处街道上翻起一阵尘土。 车轮碾过石板的隆隆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两辆囚车缓缓驶来,后面还用粗麻绳串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武林中人。 这些人大多带伤,气息萎靡不定。 为首是一个扎着马尾的清冷女子,一身六扇门劲装,腰悬长剑,骑马走在最前方。 林琬本打算把这批闹事的江湖客直接押入天牢,可抬头一看,神色微怔。 她知道昨夜天牢出事了,但没想到会惨烈到这种地步。 目光扫过人群,林琬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废墟边、正百无聊赖拍打着袖口的陈然。 总算是有个熟人。 “陈然。” 她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步走过去,声音干脆利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外墙都塌了?” 陈然抱拳行礼: “回林捕头,昨夜天牢暴动,红莲魔教突然袭击……。” 他用最简练的话,把能摆在明面上的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牢门被破、囚犯冲卡,以及后来范致远拿着统领令牌强行提走江梦璃被通缉。 林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红莲魔教袭击……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当初在阴暗的小巷里,神秘人第一次动手杀人,所使用的掌法就是红莲魔教标志的翻云掌。 “他之前就袭杀了校尉,此次天牢袭击,会不会也跟他有关呢?” “不对……”林琬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人不仅会红莲魔教的功法,还兼炼了一门极其霸道的横炼功法。 当时对方硬接了她一记杀招,连皮都没破,那股气血无比雄厚。 会红莲魔教的功法,又能把横炼练到那种地步,符合这种特征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原本因为天牢暴动而显得杂乱无章的线索,在林琬脑海中反而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人,一定还在京城。甚至,昨夜天牢的乱局,说不定也有他的影子。” 林琬眼底多出了一抹锐气。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囚车,略一沉思,做出了决定。 林琬看向陈然,在看到他身上正式镇魔司服饰后,沉声道: “你现在是镇魔司正式成员了,这批人交给你负责接收,按规矩关进牢里。我还有别的案子要查,先走一步。” 说完,她也不等陈然多问,直接带着手下捕快翻身上马,匆匆离去。 陈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表面沉稳地应了一声“是”,视线转过头看向那些囚犯。 …… 天牢内部,部分牢房受损严重,狱卒们只能一边修补一边收监。 陈然拿着名册,把六扇门押来的武者逐个验明正身。 “姓名。” “刘三虎……官爷,我就是路过,真没抢东西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试图狡辩。 陈然头也不抬,反手一巴掌拍在牢门上,震得铁栅栏嗡嗡作响。 “路过能路过到人家银铺里去?进去!” 陈然扫了一眼这些人的气息底子,发现大多只是七八品左右,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放在外头,这群人能在街上闹出一阵风浪,吓唬吓唬普通百姓。 可放进天牢里,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陈然亲手给他们上锁、关门、登记。 身份晋升为镇魔司正式成员后,他不再只是个跑腿的杂役。 虽然这批人榨不出什么大油水,但蚊子腿也是肉。 刚把最后一名犯人锁进牢房,陈然正准备转身离开。 脑海中,镇狱天书忽然微微一震。 书页翻动,一行字迹浮现出来: 【张玉龙已死亡,奖励:两年功力。】 陈然脚步一顿。 张玉龙? 他立刻想起来,这正是之前被那伙神秘人从天牢里劫走的目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囚车,宅院,修整(第2/2页) 如今人死了,只能说明对方已经从张玉龙身上榨干了价值,直接灭口。 陈然眯了眯眼。 是那一伙人干的,跟范致远有关系么? 虽然范致远背了黑锅,但是陈然可以确定,此人身上也绝对不干净。 要不然没有理由想对自己动手,就是不知道这范致远到底是那一派的成员。 …… 黄昏时分。 因为今日天牢主要忙着修整建筑,常规值守排不开,陈然难得提前下了班。 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个摊贩时,他顺手买了些熟食、热饼和两样小菜,提在手里。 穿过几条巷子,陈然回到了自己之前买下的小院。 昨夜他就将江梦璃先安排到此隐藏,毕竟明面上红莲魔女现在还是失踪的情况。 整个城内都在搜找红莲魔教的成员。 天色已暗,院里却亮着灯。 推门进去,陈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廊下的女子。 江梦璃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袍,戴着面纱,衣袖束紧,气质依旧出尘,却比在牢里时多了几分收敛。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一直在等某人回来。 陈然扫了她一眼,直接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 “站着干什么?过来接东西。” 江梦璃脸色微僵。她本能地想发作,可心口那股阴冷的气机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 她咬了咬牙,还是走过来,伸手接过了食盒。 “你倒使唤得顺手。”她冷冷地刺了一句。 “不然白养你?”陈然语气平淡,径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江梦璃把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饭菜一样样摆开。 摆完后,她退开半步,端着架子站在一旁,显然是不打算和陈然同桌。 陈然抬眼看她。 “站着看我吃,你能看饱?” 江梦璃抿着唇,不吭声。 陈然随手把另一双筷子丢过去,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坐。” 江梦璃看着那双筷子,神色有些复杂。 她拉开凳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老爷对侍女,都这么宽厚?” “看心情。”陈然夹了一筷子菜,“今天你还算安分。”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外头是全城戒严,风雨欲来;院里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短暂而安稳。 吃到一半,陈然顺手把买来的一份报纸递给江梦璃。 “看看吧,省得你两眼一抹黑。” 这个世界也是有类似于报纸这个东西,民间与官府一并出的为京报,也算是目前比较权威的信息来源。 江梦璃放下筷子,接过报纸。 只扫了一眼,她的眼神就变了。 天牢暴动、红莲魔教劫狱失败、范致远被通缉、京城全面戒严…… 她越看越安静,陈然则坐在院子里,心念一动,查看镇狱天书。 书页上,新的提示浮现出来: 【你强势镇压魔教圣女,参与度提高,奖励:红莲业火经五年修炼经验,一年功力】 下一刻,一股关于《红莲业火经》的修炼经验涌入脑海。 记忆如海袭来,等他再度睁眼。 却发现眼前已经不是原来的院落,而是正处于一件豪华的宫殿当中。 陈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很快就明确了情况。 “这不是我的身体,应该是江梦璃的记忆。” 陈然微微扫视周围,打量起了环境,从时间上来看前朝这时应该还没有灭亡, 忽然咔嚓一声。 大殿之外,传来了一道响动声。 只见厚重华贵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气质非凡,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当中。 陈然仅仅是看到瞬间,瞳孔猛的收缩。 那是前朝的皇帝,江望。 第64章 业火,上任 第64章业火,上任 大殿深处,龙袍男人负手而立。 陈然悬在半空,化作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旁观着眼前的景象。 江望的目光没有看向虚空中的陈然,径直盯着大殿外翻滚的夜色。 “红莲业火,焚尽八荒……。” 江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重重砸在陈然耳畔。 “世人都以为业火是杀伐之术,是燃命换力的魔道邪功。” 江望缓缓抬起右手。 一簇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 那团火红得晶莹剔透,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火光中舒展,形同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莲。 “杀伐只是表象。业火生莲,生生不息,方为大道。” 江望的掌心猛地一握,火焰倒卷入体。 陈然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顺着江望的动作,在体内调动起红莲真气。 原本暴烈难驯的火劲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但随着他改换行功路线,那股狂躁的火力开始收束。 真气沉降、聚拢、回流。 一丝丝暗红色的气劲顺着奇经八脉回到丹田,又从丹田内生发而出,散入四肢百骸。 一收一放,如同莲花开合。 原先用一次少一次的爆发式真气,此刻竟然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才是真正的皇室秘法真正效果,他之前修炼的顶多算是个基础款。 而这升级款在原本的基础上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真气愈发凝实。 陈然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这个循环不断,他的续航能力将成倍提升。 陈然一边稳固境界,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位前朝末代皇帝。 他对于这位前朝皇帝并不算特别了解,只是看过几次画像。 如今仔细打量下来。 看不透。 以他如今五品的眼力,居然完全摸不到江望的底细,对方体内如同一个无底深渊,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气息,也比他见过的所有武者都要恐怖。 这种级别的强者,最起码也是上三品,甚至更高。 就在这时,大殿的画面忽然开始扭曲。 画面剧烈摇晃,大殿的穹顶轰然倒塌。 陈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甩了出去。 …… 夜色沉沉。 院子里的风吹过树梢,带落几片枯叶。 陈然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气息从身上暴散开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板,果然发现了有些不同,好像在原本的名称上多了一行字迹。 【功法:红莲业火经→红莲业火经(究)】 “好家伙,这还有究极进化呢。” 陈然暗暗感叹, 坐在对面的江梦璃则正死死盯着他,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满是惊疑。 江梦璃身为红莲魔教的正牌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红莲业火经》的底细。 这门功法虽然是皇室流传出来的功法,可入门极难,练到深处更是会反噬自身,需要极强的定力与天赋。 可就在刚才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里,陈然身上的火气竟然一波三折。 那种狂躁暴烈的凶险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长不绝、深不见底的感觉。 他居然跨过了那道卡住无数修炼者的生死门槛。 “你刚才……做了什么?”江梦璃忍不住开口。 陈然瞥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吃饭,练功……” 江梦璃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她看着陈然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咬了咬牙,把筷子拍在桌上。 陈然没有理会她的情绪,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京城这几日还没彻底太平,六扇门和镇魔司都在满大街抓人。从明天起,你老实待在这间院子里,哪里都不准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业火,上任(第2/2页) “你在软禁我?” “随你怎么想。”陈然站起身,“你现在出去,要么被镇魔司扒层皮,要么再次关入天牢,留在这里,对你我都好。” 他没再多解释。 把江梦璃带出天牢,本就是在镇压范围的延续。 他想看看,只要把这个身份特殊的魔女留在身边,所谓的“参与度”会不会继续增长。 就当是随身带了个经验宝宝,不用白不用。 江梦璃盯着陈然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终究还是没有反驳。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没得选。 更何况自己现在连修为都未恢复。 …… 三天后。 天牢外的大道上。 陈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镇魔司黑底红纹玄服,腰间挂着内勤组的铜牌,不紧不慢地走在甬道里。 刘明宇走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正低声说着什么。 “陈哥,这边请。” 路过甲字号牢房的岔路口时,两个正在搬运刑具的狱卒老远就停下了动作,主动退到墙边,满脸堆笑地让开通道。 陈然微微颔首,面色如常地走过。 一路往里走,周围的态度几乎全变了。 以前在丁字号,大家虽然也喊一声“陈哥”或者“陈兄弟”,但大多是看在他资历老、晋升快的份上。 现在不同。 有人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迎上来,有人抢着去开沉重的铁栅门。每一个打招呼的人,语气里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刘明宇在旁边看在眼里,笑着搭腔:“正式成员和那帮还在观察期熬日子的普通狱卒,到底是不一样的。你如今这身皮,算是彻底穿稳了。” 陈然点点头,没有接茬。 他心里门清。 这帮狱卒敬的根本不是他陈然,全是他身上这层皮,以及代表镇魔司正式成员的身份。一旦他脱了这身衣服,这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丁字号牢房区域到了。 陈然熟练地提起放在角落里的木桶,走到牛洪的牢房前。 “吃饭了。”他拿起铁勺,敲了敲木槽。 牛洪盘腿坐在干草堆上,身上那股狂乱的气息平复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看了陈然一眼,没说话,挪过来抓起窝头就啃。 刘明宇在一旁帮着清点名册,随口说道:“这两天天牢里倒是出奇的安静,自从那晚闹过之后,犯人们一个个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陈然把木桶放下,直起身子。 “你先去前面盯着点交接,我去里面几间牢房核实一下情况。” “行,你忙着。”刘明宇如今对陈然服帖得很,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甬道里很快只剩下陈然一个人。 他提起挂在墙上的防风提灯,转过身,踩着石板路,径直朝着天牢最深处走去。 作为正式成员,他现在可比之前能探索区域广多了。 ……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墙壁上的火把也变得稀稀拉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和外头那些狱卒抢着献殷勤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如同坟墓。 陈然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一阵细碎的异响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如同某种坚硬的节肢在石板上摩擦,又如同无数根柔韧的丝线在相互拉扯。 伴随着这诡异的声音,一股阴冷刺骨的妖气顺着门缝渗透出来。 陈然停下脚步。 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那扇布满符文的厚重铁门。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向牢门深处。 牢门深处开始剧烈晃动,锁链交错声音哗哗作响,一道猩红的眸光从里面爆射开来。 第65章 接触妖兽,暗中筹划 第65章接触妖兽,暗中筹划 嗡! 陈然提着防风灯,神态平静,停在厚重铁门前。 门缝里节肢刮擦石板的刺耳声响越来越大。 他抬起灯。 昏暗的光线顺着铁栅栏投射进去,照亮了角落里那一团庞大而扭曲的黑影。 那是一头蜘蛛妖。 体型堪比数头成年水牛,浑身长满钢针般的黑毛。八条长腿被粗大的精钢锁链死死钉在墙上,稍微一动,锁链就哗啦作响。 哪怕被镇魔司的符文压制了妖力,它身上那股阴冷、嗜血的妖气依然让人极度不适。 陈然面色平静。 他脑海中,镇狱天书微微翻动。 【囚犯:黑面魔蛛】 【罪孽:深重(吞食活人,吸食精血)】 【状态:重伤、封禁、饥饿】 【天赋:天网】 陈然往前走了一步。 牢房里的黑影猛地一缩。紧接着,两道猩红的目光从黑暗中亮起,死死盯住了他。 这妖怪好似已经忘掉眼前之人是谁,此刻凶光毕露。 “嘶——” 蜘蛛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团灰白色的粘稠物从它口中喷出,直奔陈然面门。 陈然连躲都没躲。 “啪”的一声,那团蛛丝狠狠砸在铁栅栏的符文上,当即被激发的红光烧成了一缕青烟。焦臭味弥漫开来。 陈然看着地上的灰烬,心里盘算开了。 这东西虽然被关着,但妖性还在。 而这也是他现阶段唯一能接触到的妖兽了。 这种绝佳的“低风险实验对象”,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想试试,除了杀人,还能不能用别的方式从天书里榨出点好东西。 天牢里的犯人千千万,如果只能靠砍头来获取奖励,效率太低了。 而且,很多重犯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内勤狱卒来处决。 必须找到新的“刷经验”方法。 陈然放下提灯,从旁边的木桶里拿起长柄铁勺。 桶里装的是掺了碎骨头和下水的不明糊状物,专门用来喂食妖犯。味道极其刺鼻。 他没有像其他狱卒那样,隔着老远把食物随便泼进去。 陈然握着铁勺,稳稳地穿过铁栅栏,将食物递到了蜘蛛妖面前。 蜘蛛妖往后缩了缩,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这些妖兽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智力已经不弱于三四岁小孩了,已经有初步的认知了。 陈然也不催,就这么举着。 僵持了片刻,饥饿的本能终究战胜了警惕。 蜘蛛妖试探着往前爬了两步,见陈然没有攻击的动作,猛地张开长满利齿的口器,一口咬住铁勺上的食物。 它吞咽的速度极快,连嚼都不嚼。 就在它进食的这一刻,陈然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镇狱天书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应。 如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和这头蜘蛛妖连在了一起。 陈然眼睛一亮。 有门! 他再次舀起一勺食物,这次故意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蜘蛛妖的视线立刻跟着铁勺移动,喉咙里发出急躁的低吼。八条腿不安分地在地上刮擦。 陈然手腕微转,将食物倒在离它稍远一点的地上。 蜘蛛妖立刻扑过去,大口吞食。 天书里的感应,比刚才又清晰了一分。 陈然心里彻底明朗了。 参与度,不仅仅是送饭、审讯或者处决那一刻的动作。 持续的接触、行为上的引导、甚至是情绪上的控制,都能加深这种因果联系。 这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 以前他只知道杀犯人爆金币,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把犯人当成“经验宝宝”养起来,慢慢薅羊毛。 只要操作得当,一头妖犯能提供的价值,绝对远超一次性砍头。 他看着蜘蛛妖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块正在茁壮成长的韭菜地。 陈然收回铁勺,看着还在舔舐地面的蜘蛛妖,脑子飞速运转。 从人族武者身上,他能薅到功力、武学经验、甚至功法传承。 那从妖族身上呢? 妖怪最值钱的是什么? 不是那点驳杂的妖力,而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异能。 就拿眼前这头蜘蛛妖来说。 它最擅长的是什么? 结网、潜伏、以及那种对周围环境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 如果能把这种感知天赋薅过来…… 陈然心头一阵火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接触妖兽,暗中筹划(第2/2页)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获取能力。天牢里鱼龙混杂,京城更是暗流涌动。 如果能有一张无形的网,帮他提前感知危险,那他的生存几率将大幅提升。 “不能急着弄死。” 陈然在心里定下基调。 这头蜘蛛妖现在就是个宝藏,得留着慢慢刷参与度。 等因果羁绊足够深了,再找机会收割,爆出天赋的概率绝对比直接砍死要大得多。 他提起木桶,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轻快。 接下来的几天,陈然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蜘蛛妖的牢房前。 他不断变换投喂的方式,有时多给,有时少给,甚至故意饿它一顿。 蜘蛛妖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凶戾,逐渐变成了本能的贪食和服从。只要陈然一靠近,它就会主动爬到铁栅栏前等待。 天书中的因果感应,也在这日复一日的互动中,变得越来越粗壮。 陈然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蜘蛛妖的情绪变化。 饥饿、暴躁、满足、恐惧。 这种掌控感让他非常受用。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一点点收紧手中的网。 这天傍晚,陈然喂完蜘蛛妖,提着空桶回到外围的休息区。 几个狱卒正围着火盆烤火。 刘明宇也在其中,正眉飞色舞地跟人吹牛。 这些日子来,几人的关系熟络了许多,称呼也随意了起来。 看到陈然过来,几人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陈哥,忙完了?” “陈哥快来烤烤火,这鬼天气,牢里阴冷得邪乎。” 陈然点点头,在火盆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才去深处转了一圈,那几头妖犯倒是老实。”陈然随口起了一个话头。 一个老狱卒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说道:“能不老实吗?进了咱们天牢的妖物,就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出去的。” 刘明宇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你刚转正可能不知道。咱们这牢里的妖犯,可不光是关着等死那么简单。” 陈然挑了挑眉:“哦?还有什么说法?” “镇魔司那边,时不时就会派人下来提走几个妖犯。”刘明宇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名义上说是换押或者提审,但实际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狱卒接话道:“我听上面的人漏过嘴,说是拿去做什么实验。反正被提走的妖犯,再也没见回来过。” 陈然不动声色地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炭火。 做实验? 镇魔司在拿妖族做实验?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情报。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头蜘蛛妖的身影。 如果镇魔司会定期提走妖犯,那蜘蛛妖迟早也会轮到。 这不仅是蜘蛛妖的死局,更是他收割因果的绝佳机会。 借镇魔司的刀,杀自己的妖。 完美。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在蜘蛛妖被提走前做点手脚,等它死在镇魔司手里,天书的奖励照样会落到他头上。 而且,还能顺便试探一下镇魔司的底细。 “提走妖犯的人,有什么特征吗?”陈然随口问道。 刘明宇想了想:“都是生面孔,穿着镇魔司的黑衣,但腰牌跟咱们不一样。而且每次来,都是直接去深牢提人,从来不跟咱们废话。 那帮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子药味,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旁边另一个狱卒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上次有个兄弟多看了一眼,被那领头的瞪了一下,回来做了好几天噩梦。” 陈然点点头,不再多问。 言多必失。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夜深人静。 【坐镇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陈然盘膝坐在私宅的床上,运转着《红莲业火经》。 一股能量自丹田中凭空升起,又很快融入体内,最后化为一股经验流入到他所运转的功法当中。 真气在体内生生不息地循环,他的脑子却在复盘今天得到的信息。 镇魔司提走妖犯…… 他忽然睁开眼睛。 这种官方机构的行动,绝对不会是心血来潮。 提人,押送,交接,这中间必然有一套固定的流程。 也就是说,镇魔司来提妖,很可能是有固定周期的。 陈然目光微动。 只要摸清了这个周期,他就能提前布下杀局。 “或许获得妖族天赋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第66章 血种入体, 自爆而亡 第66章血种入体,自爆而亡 接下来的几天,陈然依旧像个普通的内勤狱卒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当值、巡视、送饭。 但他暗地里,已经将注意力从单纯喂养蜘蛛妖,转移到了整个天牢深处的动静上。 他开始默默记下每一个来深牢提人的镇魔司武者。 时间、人数、押送的配置,甚至他们身上的气味,陈然都一一在脑海中归档。 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趴在草丛里,一点点拼凑着猎物的活动规律。 到了第五天,规律浮出水面。 陈然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几乎每隔七天,镇魔司就会有专人下来,带走三到五头妖犯。 而且,这些被带走的妖犯,再也没有回来过。 “难怪刘明宇说他们是去拿妖族做实验。”陈然一边把空木桶叠放好,一边在心里琢磨,“这频率和消耗量,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审讯。” 以这种速度,迟早会轮到他们这里关押的妖兽。 这意味着,蜘蛛妖的死期也快了。 陈然拎起一桶特制的妖兽饲料,再次走向天牢深处。 阴冷的甬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蜘蛛妖的牢房前,那头庞大的黑影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了铁栅栏边。 经过这几天的“投喂训练”,它对陈然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只要陈然出现,它就知道有吃的,原本的凶戾和警惕已经被进食的渴望压倒。 之前它关押在天牢里,平日里都是隔几周才喂食一次,哪有人像陈然这样每天都来喂养。 陈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倒食物,而是端着木桶,走近了一步。 蜘蛛妖长满黑毛的复眼盯着木桶,八条腿急躁地在石板上刮擦,却并没有对陈然发起攻击。 “吃吧。” 陈然将长柄铁勺伸进铁栅栏。 蜘蛛妖立刻扑上来,大口吞食着勺子里的糊状物。 就在它进食最专注、防备最松懈的瞬间,陈然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隐蔽地捏了个法诀。 一丝细若游丝的暗红色气血,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逼出。这股气血极度凝练,透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正是《化血大法》凝结而成的血种。 陈然屈指一弹。 “嗖——”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被蜘蛛妖进食的咀嚼声完美掩盖。 血种化作一道极其微弱的红芒,精准地没入蜘蛛妖长满刚毛的腹部,瞬间钻入它的体内,潜伏在气血最深处。 蜘蛛妖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猩红的复眼闪烁不定。 但那股异常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血种藏得极深,平时完全不显山露水,只有在陈然催动,或者它自身气血剧烈翻腾时,才会像定时炸弹一样从内部爆发,反噬宿主。 蜘蛛妖没发现异样,加上食物的诱惑太大,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吞食。 铁栅栏外,陈然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 凝结这枚血种,抽走了他体内相当一部分气血。即便他现在是五品金身,也感到了一丝虚弱。 “这化血大法确实阴毒,但消耗也大,短时间连续凝练两道血种还是有些勉强么……” 陈然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功法平复气血。 不过,这笔买卖划算。 血种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是静待时机了。 …… 几天后的清晨,天牢交接区。 空气里还透着刺骨的寒意,几个穿着黑底红纹玄服的镇魔司武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悍汉子,脸色阴沉,腰间的铜牌制式和天牢的内勤截然不同。 “丁字号,提人。” 精悍汉子掏出公文,往桌上一拍,惜字如金。 刘明宇赶紧上前查验公文,确认无误后,陪着笑脸在前面引路。 陈然正拿着扫帚清理甬道口的积水,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往墙边靠了靠,低下头,像个最普通的杂役一样让开道路。 不多时,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几头被五花大绑的妖犯被押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血种入体,自爆而亡(第2/2页) 其中体型最庞大、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正是那头蜘蛛妖。 它的八条腿被粗大的精钢锁链死死缠住,口器也被特制的铁套封死,只能发出沉闷的低吼。 镇魔司的武者动作粗暴,连拖带拽地将它们押向停在天牢外的大型囚车。 “进去!” 伴随着一声呵斥和沉闷的撞击声,蜘蛛妖被重重地砸进囚车内部。 陈然远远地站在甬道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神色平常。 旁边一个狱卒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啧,又带走一批。这头大蜘蛛我看关了好久了,这回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 陈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在心里估算着距离。 …… 京城外城,一条通往内城的僻静街道。 初冬的清晨,街上还没什么行人。 囚车的木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嘎吱”声。 负责押送的镇魔司武者一共六人,前后戒备。虽然妖犯都被封禁了修为,但他们依然保持着警惕。 “头儿,这批货色不错,尤其是那头魔蛛,上面应该会满意。”一个年轻武者骑在马上,对领头的精悍汉子说道。 汉子冷哼一声:“少废话,赶紧送到地方。最近京城不太平,别出岔子。” 话音未落。 囚车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 “咚!咚!” 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疯狂撞击车厢内壁。 “怎么回事?”精悍汉子猛地勒住缰绳,回头看去。 只见那头被死死捆住的蜘蛛妖,此刻正像疯了一样在囚车里疯狂抽搐。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原本漆黑的甲壳下,隐隐透出一种极其暴戾的暗红色光芒。 它的复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疯狂。 “它体内的气血失控了!退!” 精悍汉子瞳孔一缩,厉声大喝。 然而,太迟了。 隐藏在蜘蛛妖体内的那枚化血血种,在陈然的远程感知下,瞬间被引爆。 压抑到极点的气血之力,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从蜘蛛妖体内轰然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坚固的精钢囚车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 混合着腥臭妖血的碎肉、断裂的节肢、以及锋利如刀的甲壳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无差别散射! 街道两侧的青砖墙壁被碎甲击中,瞬间千疮百孔,碎石飞溅。几家临街店铺的木门更是被直接轰碎,木屑横飞。 “啊!” 拉车的两匹健马直接被炸成了两截。 领头的精悍汉子反应极快,周身罡气爆发,挥刀劈飞了几块砸向面门的碎铁。 但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还是将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硝烟和血雾弥漫。 精悍汉子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擦伤,双眼通红地环顾四周。 “警戒!有埋伏!” 剩下的三个武者立刻拔刀出鞘,背靠背围在一起,紧张地盯着周围的屋顶和巷口。 可是,四周死寂一片。 除了风吹过街道的声音,和地上同僚的惨叫声,根本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 没有暗器,没有毒瘴,也没有高手的气机锁定。 就好像,那头蜘蛛妖真的是因为不堪受辱,自己选择了一场无比壮烈的自爆。 “见鬼了……” 精悍汉子看着满地的碎肉和彻底报废的囚车,脸色铁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遭遇埋伏,他还不至于如此恐惧。 但这种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妖物自爆,却让他感到一丝丝不寒而栗。 …… 与此同时。 天牢丁字号,陈然正慢条斯理地将扫帚放回原处。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一丝牵引。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镇狱天书,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检测到黑面鬼蛛已经死亡,正在结算】 第67章 妖族神通,【天网】探查 第67章妖族神通,【天网】探查 天牢外围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深处。 陈然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狭小休息室,反手扣上门闩。 他没有立刻查看天书,而是先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地洗净了双手,然后才盘膝坐在那张硬木板床上。 心神沉入识海。 那本古朴厚重的《镇狱天书》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书页无风自动,快速翻过前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停在了最新的一页上。 【囚犯:黑面魔蛛】 【罪孽:深重(吞食活人,吸食精血)】 【状态:已死亡(因果结清)】 【参与度:高(投喂、观察、引导、击杀)】 【获得妖族天赋:天网(初级)】 陈然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猜对了! 只要参与度足够深,不光是人族武者的功法,连妖族与生俱来的天赋都能被天书硬生生抽出来! 虽然这次只爆出了一个天赋,没有附带功力或者经验,但陈然心里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远超几十年的功力。 天网。 陈然立刻闭上眼睛,开始在体内寻找这项新天赋的痕迹。 他本以为这会像蜘蛛精一样,从嘴里或者手里吐出什么实质性的黏液蛛丝。如果是那样,未免也太恶心了些。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项天赋在经过天书的转化,融入他的人族之躯后,发生了奇妙的变异。 它并非实质的蛛丝,而是与他的精神力也就是神魂,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陈然心念一动。 他的感知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模糊地覆盖周身几丈远。 一缕缕近乎透明的、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丝线”,从他眉心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 这些精神丝线轻盈、隐秘,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墙缝、地砖的纹理、甚至空气中微小的气流,迅速向四周铺开。 它们没有实体,肉眼不可见,寻常武者的罡气也极难察觉。 陈然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控制这些丝线向外扩张。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随着精神丝线的延伸,周围的世界在他脑海中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亮”了起来。 他听到了。 不,准确地说,是“感知”到了。 精神丝线附着在石壁上,将那些极其细微的震动和声音,清晰地传递回他的识海。 先是隔壁甬道里,两个负责换班的狱卒正在小声嘀咕。 “听说了没?外城那边出事了。镇魔司早上提走的那批妖犯,半路上炸了!” “我的亲娘哎,炸了?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听说现场碎肉崩得满街都是,死了好几个镇魔司的差爷。现在上面都疯了,正满城戒严抓人呢!” 陈然嘴角微微一勾。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他没有理会这两个狱卒的震惊,继续将精神丝线向更远处延伸。 牢房里一个被废了武功的老魔头正在啃咬着自己指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刑房里,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和微弱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牢房深处,某个疯癫的囚犯正用头一下下撞击着墙壁,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都得死……都得死……” 再往外…… 天牢外围。 巡守的兵卒穿着重甲走过青石板路,甲叶摩擦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妖族神通,【天网】探查(第2/2页) 更远一点,甚至能听见墙根下一只老鼠在杂物堆里觅食的细碎声响。 陈然猛地睁开眼睛,将所有精神丝线瞬间收回体内。 “嘶——”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天网】这项能力确实逆天。 它就像是在陈然周围织起了一张无形的情报网。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触碰到这些精神丝线,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在这个封闭、复杂、且处处暗藏杀机的天牢里,这项能力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器。 以后谁想暗算他,或者天牢里哪个老怪物想搞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缺点也很明显。 这玩意儿极度消耗心神。 以他目前五品的实力,全力铺开天网,最多覆盖方圆百丈左右,而且不能维持太久,否则就会头痛欲裂。距离越远,感知到的信息就越模糊。 不过,陈然在仔细体悟天书传递的信息后,发现了一个让他更加惊喜的设定。 这天赋是可以升级的。 只要他愿意投入功力,就能不断强化【天网】的范围、精度,甚至降低心神消耗。 “能用功力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陈然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发亮。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功力。只要继续在天牢里苟着,每天都有进账。 这让他看到了一条崭新的变强之路。 天牢里的妖犯,现在在他眼里不再是发臭的麻烦,而是一个个行走的技能包。 就在陈然盘算着以后怎么物色新的“经验宝宝”时。 刚刚收回不久的天网,忽然本能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外围的甬道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 这动静不小,不仅有狱卒的呼喝,还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 又来新犯人了。 陈然重新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丝线,顺着墙缝向天牢入口处延伸过去。 感知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大批镇魔司武者和六扇门的捕快正押解着几辆重型囚车进入天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六扇门飞鱼服的高挑女子。 她面容清冷,腰悬佩刀,步伐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 正是林琬。 陈然眉头微挑。这女人自从上次天牢暴动后,似乎办案越发拼命了,隔三差五就往天牢送人。 不过,陈然的注意力很快从林琬身上移开。 他的精神丝线“触碰”到了林琬身后的那辆由精钢打造、贴满了镇煞符文的重型囚车。 囚车里关着一个人。 不,那或许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他的手脚被儿臂粗的铁链锁住,琵琶骨上穿透着铁环。整个人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已经被干涸的鲜血染成了黑褐色。 就在陈然的精神丝线刚刚靠近囚车的一瞬间。 那名垂着头的重犯,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被乱发遮掩的脸庞微微抬起,朝着天牢深处的方向。 发出一声怪异而沙哑的低笑。 “呵呵………” 这声音顺着天网的感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陈然的识海里。 那人似乎早就感知到天牢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陈然在休息室里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微凝。 “这新来的……是个硬茬子啊。” 第68章 囚车押送,隐藏旧犯 第68章囚车押送,隐藏旧犯 天牢外围。 阴风裹挟着细雨,打在青石板上,泛起湿冷的寒意。 一排精钢打造的重型囚车在镇魔司武者和六扇门捕快的押解下,缓缓驶入天牢大门。 车轮碾压地面的沉闷声响,打破了这里长久以来的死寂。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身飞鱼服的林琬。 她今日并未披甲,但腰间那柄雁翎刀的刀鞘上,却残留着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为了挖出囚车里这个人,她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陈然当初那句看似漫不经心的“往炼体路子上查”,就像是一把钥匙,帮她打开了京城地下势力错综复杂的锁扣。 她顺着镇魔司和六扇门过往的卷宗,将京城内外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武馆梳理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铁骨门”的三流帮派上。 这帮派平日里靠着给商户收保护费、押运些不值钱的镖物度日,帮主也就是个刚刚踏入八品炼体境的粗犷汉子,看着再普通不过。 但林琬查到了他们一处隐秘的账目,有一笔来历不明的银子,每个月都会准时送入铁骨门后院的枯井里。 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带了几个六扇门的精锐,蹲守了整整三天。 终于,在昨夜凌晨,让她堵住了一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林大人,这次可是捞到大鱼了。” 旁边的一名六扇门捕头搓了搓冻僵的手,瞥了一眼后方那辆被重重锁链缠绕、贴满镇煞黄符的囚车,眼中仍有余悸。 “十几年前就被判定死在极北苦寒之地的‘碎骨手’李洛,竟然一直躲在京城里的眼皮子底下。昨夜要不是您当机立断,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这几号人,恐怕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林琬面色清冷,没有接话。 回想起昨夜那场短暂却极度血腥的厮杀,她现在还觉得有些后怕。 那个叫李洛的老怪物,不仅武功极高,而且肉身强悍得离谱。寻常刀剑砍在他身上,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要不是她提前调动了六扇门的破甲重弩,加上镇魔司特制的迷魂散,根本拿不下他。 只不过可惜这人与那个神秘人并无关联。 “不管他是死是活,进了这天牢,就别想再出去。”林琬冷声说道。 车队在乙字号牢房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早已带着一众狱卒等候多时。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锦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狭长的双眼扫过囚车,最后落在林琬身上。 “林捕头,辛苦了。”赵无极拱了拱手,“这大半夜的,还劳烦你亲自押送。” 林琬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卷宗,递了过去。 “此人名叫李洛,是十几年前在京城犯下数起灭门血案的重犯。他不仅精通横炼之术,而且背后可能还牵扯到一个庞大的隐秘组织。具体口供还没撬出来,上面有令,先将其关押在乙字号,严加看管。” 赵无极接过卷宗,随意翻看了两眼,目光在“李洛”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囚车。 车厢里,那个被称为“李洛”的老怪物,手脚被儿臂粗的精钢锁链死死锁住,琵琶骨上更是穿透着带有倒刺的铁环。 他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破败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疤和烧伤的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无极的目光,李洛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凶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镇魔司……六扇门……”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犹如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一群……废物。” 赵无极眼神一冷。 “还愣着干什么?压进去!”他猛地一挥手。 几名身强力壮的狱卒立刻上前,用长长的铁钩勾住锁链,像拖拽一头猛兽般,将李洛从囚车里强行拖了出来。 沉重的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李洛没有反抗,只是冷笑连连,任由狱卒们将他押向幽暗深邃的乙字号牢房。 他被关进了缺无花之前住过的那间牢房。多重精钢栅栏落下,几张刚画好的镇煞符贴在了门外。 陈然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但在他强大的精神感知,却将李洛身上的每一丝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老怪物体内的气血……好生霸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囚车押送,隐藏旧犯(第2/2页) 陈然在心里暗自评估。 虽然李洛的琵琶骨被穿透,一身功力被封印了大半,但他那暗青色的皮肤下,依然蛰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炼体功法能练出来的。 等赵无极和林琬等人离开后,乙字号牢房重新恢复了死寂。 负责看守的几个狱卒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这老怪物到底什么来头?那身皮跟铁打的似的,刚才钩子勾上去,连点血丝都没见。” “你没听林捕头说吗?十几年前的通缉犯!我听说啊,这李洛以前可不简单。”一个年纪稍大的狱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个不简单法?” “这都是老黄历了。听说他当年,可是替皇宫里那位做过脏活的……”老狱卒指了指头顶,“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卷走了一件什么要紧的东西,叛逃了。 镇魔司追杀了他整整三年,最后传出的消息是死在极北之地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躲在咱们京城里!” 陈然提着恭桶,假装在打扫卫生,耳朵却竖得老高。 替皇宫做过脏活?叛逃?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在丙字号里,那个爆出《琉璃金身功》的囚犯。 那个囚犯也是炼体高手,也是来历不明,最后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牢里。 “这李洛的体表特征……那种暗青色的光泽,还有那股熟悉的霸道气血……” 陈然眼神微动。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练的是同一种功法。 “看来,这《琉璃金身功》背后,不仅藏着一个隐秘组织,而且这组织,极有可能跟朝廷、甚至跟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然没有再继续听那些狱卒的八卦,提着恭桶默默转身离开了乙字号。 不多时,赵无极去而复返。 他遣散了聚集在牢房外的狱卒,独自一人站在李洛的牢房前。 隔着精钢栅栏,赵无极冷冷地看着里面那个盘腿坐在草堆上的老怪物。 “李洛,你倒是命大。”赵无极冷哼一声,“十几年前让你逃了,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李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赵无极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上面有交代,只要你交出那件东西,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这天牢里的一百零八道刑具,够你挨个尝一遍的。” 李洛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讥讽。 “赵无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审我?”李洛嗤笑一声,“想要那东西?行啊,让你们镇魔司的指挥使亲自来跟我谈!” “冥顽不灵!”赵无极脸色一沉,但他似乎也有些忌惮,没有当场发作,“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赵无极甩袖离去。他拿不准这老怪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敢贸然动刑,只能先去向上面汇报。 等赵无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陈然才从拐角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馊味的牢饭,来到了李洛的牢房前。 “吃饭了。”陈然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他熟练地打开牢门下方的铁闸,将那碗牢饭推了进去。 李洛没有动。 他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机的石雕。 陈然也不在意,他只是趁着推碗的这个动作,心念一动。 识海中,《镇狱天书》无声翻开。 【囚犯:李洛】 【罪孽:深重(杀戮无算、背叛朝廷)】 【状态:关押中(重伤、封印)】 【功法:《琉璃金身功》(残缺)、《碎骨手》……】 “果然是《琉璃金身功》。” 陈然心中暗道。 这一刻,信息差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无极和林琬只知道李洛是个极度危险的重犯,甚至连他当年为什么叛逃都未必完全清楚。 但陈然却已经通过天书,直接确认了李洛的核心底牌,并将他与之前的线索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功法同源,朝廷旧案……” 陈然将空托盘收回,转身离开。 走出乙字号,外面的冷雨还在下。 他紧了紧身上的单衣,脑海里镇狱天书那一页信息仍在不断闪动。 天牢里,恐怕要挖出一条大鱼了。 第69章 业火大成! 第69章业火大成!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 乙字号的风波,很快就被天牢里日复一日的阴冷和死寂压了下去。 赵无极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 上面似乎对怎么处理李洛,产生了某种分歧。 这反倒让李洛暂时安静了下来,每天只是盘腿坐在角落里,像一截枯木。 陈然乐得清闲,每天按部就班地当差、巡视、送饭。 除了暗中观察李洛的体征变化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丁字号,狱卒休息室。 陈然盘膝坐在冰冷的通铺上,双目微闭。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他心念一动。 随着识海中金光闪烁,一股精纯的功力凭空涌现,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游走。 这几天,他每天都把新结算的功力,毫不吝啬地全部灌注进《红莲业火经》里。 这部从红莲魔女身上薅来的顶级功法,确实霸道,尤其是他之前获得了江梦璃五年的修炼经验。 陈然觉得这门功法大有可为,距离突破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随着功力的不断注入,陈然体内的赤色真气变得越来越浓郁。 今天,是质变的时候了。 陈然深吸一口气,引导着体内澎湃的功力,朝着《红莲业火经》的最后一层屏障发起冲击。 轰! 体内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爆发。 原本散布在经脉各处的赤色真气,开始疯狂地向丹田汇聚。 它们不断地压缩、重组、提纯。 就像是一团被铁锤反复锻打的炭火,杂质被剔除,剩下的,是极致的纯粹。 陈然只觉得体温急剧升高,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但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通透感。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丹田内,那团剧烈翻滚的赤色真气猛地往内一塌,随后骤然绽放。 一朵虚幻的红莲,在丹田中央缓缓成型,徐徐旋转。 《红莲业火经》,大成! 陈然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牢房里,仿佛有两道暗红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噗的一声轻响。 一簇硬币大小的暗红色火苗,从他的指尖窜了出来。 没有以往那种狂暴、灼热、仿佛要焚毁一切的气势,这簇火苗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产生丝毫扭曲。 但陈然很清楚这东西的威力。 他屈指一弹,火苗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精钢镣铐上。 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金铁交鸣。 那足以锁住七品武者的精钢镣铐,在接触到火苗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上了滚水,无声无息地融化成了一滩铁水,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收放由心,返璞归真。” 陈然满意地收回手指,丹田内的红莲徐徐旋转,将散落在外的火劲尽数吸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出一阵细密的爆鸣声。 现在的他,对真气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果再对上那个镇魔司统领,就算对面是全盛状态,单凭这大成的红莲业火,就已经不惧对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业火大成!(第2/2页) “我一个天牢狱卒,练的却是红莲魔教的镇教神功,而且火候比他们圣女还要深……” 陈然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黑色幽默了。 整理好衣服,陈然提着饭桶,像往常一样前往乙字号。 幽暗的甬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来到李洛的牢房前,陈然熟练地打开下方的铁闸,将一碗发馊的牢饭和一碟咸菜推了进去。 “吃饭。”陈然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他转身就要走。 “小子。” 一个犹如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牢房里响起。 陈然脚步一顿。 几天了,这是李洛第一次主动开口。 陈然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这几天,一直是你负责给我送饭。”李洛盘腿坐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然的背影,“你这小狱卒,倒是沉得住气。别人见到我这副模样,不是吓得发抖,就是想方设法地套我的话去领赏。你却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陈然转过身,隔着精钢栅栏看着李洛。 “我是狱卒,你是犯人。我的任务是保证你别饿死,仅此而已。”陈然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洛的把戏。 这老怪物被关了几天,上面没人来审,下面没人来问。这种未知的冷处理,反倒让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现在开口,无非是想从他这个“送饭的”嘴里,探探外面的风声,顺便摸摸他的底。 “呵呵……狱卒?” 李洛干笑两声,扯动了穿透琵琶骨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小子,你到底是谁的人?镇魔司?还是皇宫里的那些老阉狗?” 陈然看着李洛, 他根本不接茬。 “爱吃不吃。” 陈然丢下这四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 不是他怕了,而是他觉得现在跟李洛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这老怪物是个将死之人。 朝廷既然把他抓进来,就不可能让他活着出去。 那个隐藏在《琉璃金身功》背后的庞然大物,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泄露秘密。 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比他更有耐心。 “也不知道同样都是修炼琉璃金身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陈然在心里盘算着。 等他把参与度慢慢刷上去,这老怪物身上所有的秘密、功法,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因果,都会自动落入他的手里。 …… 陈然一路走出天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成的红莲业火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他推开了宅院的大门,朝着里面走进入了一间房舍。 屋内没点灯,一片昏暗。 但就在他进门的瞬间,陈然的目光却瞬间凝住了。 不远处的床榻上,一个绝美女子正闭目凝神,似乎在运转功法,身上那些原本闪烁着金光的镇煞阵纹,边缘处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陈然眉头一挑。 数天时间,失去后续供给力量的阵纹已经逐渐支撑不住了。 江梦璃很快便能突破那层封印了。 第70章 冲破封印,京城夜游! 第70章冲破封印,京城夜游! 江梦璃靠在床榻边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手腕和脖颈上的金光阵纹已经极为黯淡,甚至隐隐裂开了几道缝隙。 一股微弱的赤色真气,正在她体内缓慢游走。 陈然走到桌边,拿起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江梦璃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今天事不对,便提前交接了,看样子你快要冲破封印了……” 陈然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一幕。 江梦璃轻轻摇头,低笑道: “看你是怕我解开封印后提前跑了吧……” 这几日来,她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努力寻求冲破封印的机会。 可那凝聚出的血种太过于惊人,江梦璃估算了一下,就算自己恢复到全盛状态。 也几乎解除不了那道限制,也就是说现在的生杀大权其实还在对面手中。 江梦璃索性不思考这些,而是放到了解除封印后的自由身上。 “等老娘我恢复完实力,最起码也要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 还没等她说话,陈然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在她肩膀和心口处点了几下。 指尖一触即收。 一股劲力顺着她的体内,按照特定的运转路线前行。 江梦璃闷哼一声。 咔嚓。 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在屋内响起。 困扰她多日的最后几道核心阵纹,如同琉璃般彻底崩碎,化作点点光斑散落在地,随后消失不见。 久违的真气瞬间灌满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开始贪婪的吸收真气,内力在体内不停流转。 江梦璃僵在原地。 镇魔司司首亲自布下的锁龙阵,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破了。 本来最少还需要几天时间的才能解开的封印,眼下一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 江梦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赤色的真气在她掌心隐隐跳动。 她看向陈然的背影,眼神里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男人,既然能如此轻易地解开封印,那他之前面对自己的试探、挑衅,甚至故意撩拨时,为什么一直无动于衷? 不是他木讷,而是他根本没把她那些手段当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梦璃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天牢狱卒。”陈然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视线看向远处的空气,一道面板在眼前浮现。 他心里其实也在琢磨。 刚才顺手帮她解开封印,一方面是看阵纹快碎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自己对这种高级封印的干预能力。 结果发现,帮囚犯解封,似乎并没有引来什么反噬。金手指的判定机制,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泛。 “一个能随手破掉锁龙阵的狱卒?”江梦璃往前走了一步,咬了咬牙,“以你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为什么要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当个差役?” 陈然转过身,靠着桌沿看她。 “外面有天牢安全吗?” 江梦璃一怔,随即冷笑:“大魏龙脉已经衰竭,气数将尽。 这座王朝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你留在船上,等水淹过来的时候,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她盯着陈然的眼睛,魅功自动施展:“加入我圣教。这天下,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陈然笑了笑。 “我对谁当皇帝没兴趣。”他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活到老就行了。造反这种掉脑袋的活,你还是找别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冲破封印,京城夜游!(第2/2页) 江梦璃看着他,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道根本不同。一个盯着天下大势,一个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陈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走吧。” 江梦璃皱眉:“去哪?” “带你出去透透气。”陈然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常服,“这两天京城戒严松了点,只要不惹事,没人会查。你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待在我屋里。”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出了陈然所在的街道。 天色刚刚擦黑,长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酒楼的幌子在夜风中摇摆,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马车从青石板路上碾过,留下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着胭脂、烤肉和酒糟的味道。 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然双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这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江梦璃戴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容貌,安静地跟在陈然身后。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她的脚步放慢了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停在了一家成衣铺前。 陈然带头走了进去。铺子里挂满了各色布料和成衣,掌柜正笑吟吟地迎上来。 “给她挑两身衣服。”陈然指了指江梦璃,“要寻常人家的款式,别太招摇。” 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番,立刻拿出了几套水红色和月白色的裙衫。 “客官这你可就找对人了,我们这里可专门是做这个的……” 一炷香后。 江梦璃从试衣的隔间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青色袖口。满头青丝被一根玉簪简单挽起。脱下囚服,少了以往那股生杀予夺的锋芒,多出了几分温婉的闺阁气质。 江梦璃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有些出神。 陈然站在旁边看了几眼。 “还行。”他点点头,“看着像个良家女子了。” 旁边的掌柜笑吟吟道:“客官,可不是吗,您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就算江梦璃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可光凭身段与气质就能看出绝对是个美人。 陈然笑着摆了摆手,又让掌柜一并取了几件衣裳。 “客官,您夫人是我经营这么久来最好看的了。” 为首的掌柜见到陈然又要购买,脸色笑容更盛。 听到夫人一词,江梦璃身躯一僵。 她愣在原地,最后缓缓偏过头,冷冷地瞥了陈然一眼。 她现在虽然身份变换,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矜贵气,根本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也不怪对面掌柜能认错。 陈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出一角碎银子丢在柜台上。 “结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成衣铺。 刚迈出店铺门槛,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她身边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 周围的平民百姓们纷纷避让,这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他们可不愿靠近。 两边人错身而过。 陈然神色如常,脚步没停。 那女子走出两步,忽然停下了。 她快走两步,拦在了陈然面前。 第71章 街头重逢,旧恩再见 第71章街头重逢,旧恩再见 苏青禾看着眼前的男子,男人身材匀称,长发束起,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如果只是一眼扫过去,也只会觉得是个长得还算俊俏的青年,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身上那股莫名的平静。 苏青禾美眸凝视许久,似乎是确认了什么,惊喜开口: “是你……” 夜风拂过长街,卷起几片落叶。 周遭的喧闹声在这声惊呼后,瞬间剥离。 陈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脑海中迅速闪过五岳山外围那个被劫杀的车队。 苏青禾,盛海才女,文心堂年轻一辈中的大师姐,才华惊人…… 无数信息自脑海当中自动浮现。 没有想到只是随意在京城闲逛,居然就碰上了她,而且好像还认出了自己。 “姑娘认错人了。”陈然语气平淡。 他将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转身准备带着江梦璃绕开。 “我不会认错。” 她修儒道,养浩然之气,感知远超常人。 寻常武夫身上多是悍勇嗜血之气,而那天遇到陈然身上那气息则极为独特,他的身上有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更是在她心中占了浓墨的一笔。 所以再次相遇,仅仅是擦肩而过,她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陈然沉默。 这是什么……狗鼻子吗? 修儒道的文人,居然能光凭气息就锁定自己? 还是说是眼前这女子不一般,陈然暗暗打量起眼前的姑娘。 他不想惹麻烦。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和文心堂的得意门生扯上关系,等于主动往旋涡里跳。 但对方既然如此笃定,再否认反而显得心虚。 苏青禾见他不语,便当他是默认。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街道,人多眼杂,苏青禾低声开口: “公子,这处地方不适合交谈,不如换个地方?” 陈然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 苏青禾直起身,此时,她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陈然身后的江梦璃身上。 江梦璃戴着面纱,大半张脸藏在薄纱里。月白色的长裙随风微微飘动。 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那股清冷与的特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嘈杂的市井格格不入。 苏青禾心中微动。 看不清脸,但绝不是寻常女子。 那身段,那站姿,也绝对不是一般女子。 她没有多问,只是礼貌地朝江梦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江梦璃冷眼看着这一幕,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书卷气的女子,冷哼一声: “儒家的修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咳。 陈然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不妙的气氛。 这红莲魔女好似对这些修儒道的修士态度都不是很好。 就连当初自己刚修炼心法后,也被她察觉到了不对,更别说苏青禾了,身上的浩然之气恐怕是自己的数百倍。 江梦璃撇撇嘴,随后她移开视线,看向街道另一头的卖糖葫芦小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街头重逢,旧恩再见(第2/2页) 这时护在苏青禾身旁的护卫才反应过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才女居然径直脱离了队伍。 “小姐,当心。” 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生硬地打断了苏青禾的话。 苏家护卫队伍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穿着深青色的劲装,肩后压着一件黑色短坎肩,行走间透着一股浓烈的军伍煞气。 灯火映照下,他眉尾处一道暗红色的旧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刘忠。 五岳山截杀事件后,文心堂发现很多护卫竟然是内鬼,才导致了信息泄露。 于是便花重金从边关退下来的百战老卒中招募了这批精锐,由他担任护卫头领。 所以整个护卫团队,可以说是大清洗了一遍,也自然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 他大步跨出,身形如同一堵厚实的石墙,直接挡在了苏青禾身前。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然。 “阁下是什么人?”刘忠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微微发力,“咔”的一声轻响,刀格被顶开,露出一线森寒的刀光。 最近京城局势紧张,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文心堂的弟子更是成了不少人眼中的肥肉,想要借机做文章。 苏青禾身份特殊,不仅是苏家的大小姐,更深得文心堂大儒的看重。 刘忠绝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靠近。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出现得太巧了。 多年的边关厮杀经验,让刘忠选择了最警惕的姿态。 陈然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一个七品武者,底子打得很扎实,是个见过血的硬茬。但也仅此而已。 “刘忠。” 苏青禾脸色一沉,厉声喝断。 她快步绕过刘忠,直接挡在陈然面前,转头怒视着自己的护卫头领:“退下!谁允许你对公子无礼的?” 刘忠眉头紧锁,语气焦急却异常坚定: “小姐,此人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怕包藏祸心!属下职责所在,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以免重蹈五岳山的覆辙……” “我说了,退下!”苏青禾的声音再次拔高。 刘忠咬了咬牙。 他缓缓凝视了陈然一眼,最终松开刀柄,他低头退回护卫队伍中。 “属下知罪。”他闷声说道。 苏青禾整理了一下衣袖,挺直腰背,转身面向陈然。 脸上愠怒尽褪,换上一副真诚而歉疚的神色。 “手下人不懂规矩,常年在外厮杀,粗鄙惯了。 冲撞了公子,青禾代他向您赔个不是,还望海涵。”她再次微微欠身。 陈然随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 他根本没把一个护卫的敌意放在心上,更何况对方本就是尽职尽责而已。 “公子今日既然在京城,不知可否赏脸,让青禾做个东?” “好。”陈然收回目光,点头答应。 苏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我知道一个茶楼,那地方清净,我们去那里说。”苏青禾抬手指向前方。 第72章 同修一脉,神功秘闻 第72章同修一脉,神功秘闻 两人来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老茶楼。 这茶楼没有挂招牌,只有一杆褪了色的酒幌子在风中打着转。 门脸不大, 踩着略显破旧、发出“吱呀”抗议声的木楼梯,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 这里避开了主街的喧嚣,倒是难得的清净。 陈然随意坐下。 江梦璃站在他身侧后方,一言不发,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一袭月白长裙即使不沾风尘,在这烟火气浓重的茶楼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苏青禾在陈然对面落座。 护卫头领刘忠没有跟上来,而是带着几个精锐的手下,守在他们边缘。 窗外,京城万家灯火闪烁。 街巷间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一墙之隔,将外面的喧闹尽数挡住。 楼内安静得出奇。 只有紫砂壶里水沸腾的咕噜声,以及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陈然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夜色,又收回目光,双手拢在袖子里,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他不说话,苏青禾便也静静坐着。 她身姿笔挺,双手自然交叠于膝上,只用一双清透的眸子,安静而细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比起五岳山那日气势可怖的神秘人,眼前的男子显得过于“普通”了些。 不过身上那副气质,倒是能看出来绝对远超常人。 “苏小姐,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小店坐坐了。”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热络,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茶楼老板是个发丝花白的干瘦老头,背有些微驼,亲自端着一个缺了角的黑漆木盘,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精致的点心。 他满脸堆笑,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倒茶的手却极稳。 手腕一压,澄黄色的茶汤拉出一条细细的水线,精准地落入杯中,没有溅出半滴。 “孙老,最近家里事多,脱不开身。”苏青禾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没有半点世家大小姐的架子。 “唉,苏小姐这是忙正事。不过多亏了您平日里常来照应。” 孙老叹了口气,把茶点小心翼翼地摆好。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感激地絮叨:“要不然,就凭小老儿这间破茶楼,在这寸土寸金、鱼龙混杂的地界,哪还撑得下去。 您慢用,这茶是刚到的新茶,有事随时叫我。” “有劳孙老。”苏青禾点头致谢。 孙老笑着退了下去,临走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二楼的隔扇门。 陈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普通的粗茶,但炒制的手法很地道,火候掌握得极好,入喉虽然有些苦涩,但回甘悠长。 “还没请教恩公尊姓大名?”苏青禾看着陈然放下茶杯,这才轻声开口,语气郑重。 “陈然。” “陈公子。”苏青禾微微前倾身子,“其实那日五岳山一别,青禾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陈然语气平淡。 “公子修炼的,究竟是哪一脉的儒家功法?”苏青禾语气笃定。 “那日公子虽然出手狠辣,但气息爆发的瞬间,却中正平和,纯正浩大,否则青禾绝不可能对那股气息记忆犹新。” 她自幼熟读圣贤书,修养浩然正气,对同源的气息最为敏感。 陈然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她能看出来。 在这位被称为“盛海才女”的文心堂得意门生面前,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同修一脉,神功秘闻(第2/2页) “《浩然静心诀》。”他没有隐瞒,直接报出了名字。 这一门功法他专门了解过,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凡是在朝廷的任职的官员都可以修炼。 儒家修身养性对于战力增幅没有那么大,所以朝廷也不在意这些儒家功法流传出去。 毕竟那股浩然之气,还要依靠朝廷才能做到。 这五个字一出,苏青禾端茶的手猛地一顿,杯中茶水剧烈晃动,险些洒在裙摆上。 “公子也修《浩然静心诀》?”苏青禾声音都微微拔高了几分。 怪不得自己对其气息那么敏感。 同修一脉,这在儒门中,便算是同源而出的同门之谊了。 陈然看着她欣喜的神情,目光微微闪烁。 他在天牢里得来的功法,自然不可能跟苏家有什么现实中的传承关系。 但这功法的出处,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苏远山,是你什么人?”陈然放下茶杯,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忽然开口问道。 苏青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隔扇门,身子微微后仰。 “陈公子认识远山公?”她手指微微收紧,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过。”陈然不置可否,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就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青禾沉默了片刻。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然。 “那是我们苏家曾经极厉害的一位长辈。”良久她才轻声说道。 “官拜御史中丞,曾是朝堂上一言九鼎的人物。只是后来……后来家里逢了巨变,长辈们只说他失踪了,从此族谱除名,再没人敢提他的名字。 我辈小字辈,也只在旧书札的夹缝里,偶然见过这三个字。” 陈然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点到即止。 他已经确定,苏青禾和天牢丙字号那位老御史,确实是同族。 而那位老御史当年入狱的原因,牵扯的官场风波,似乎比他最初设想的还要深邃恐怖。 陈然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最近京城似乎不太平,天天听人念叨,到处都在传有什么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神功出世。” 苏青禾听罢,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陈公子也听说了?”她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恢复了那副世家女子的从容, “不过是些市井流言罢了,当不得真。” “哦?此话怎讲?”陈然装作来了兴致。 “若是真有那种能让人直接破境、一步登天的神功,早就被朝廷镇魔司收入囊中了。 我们只是帮助朝廷破译而已,算不上什么关键人物。” 苏青禾放下茶杯,目光清明,看得很通透。 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茶过三巡。 陈然正准备起身告辞。 “砰——!” 就在他刚要再开口之际,楼下大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声音之大,震得二楼的木地板都跟着狠狠颤动了一下。 一整张厚实的实木桌子,被人粗暴地一脚踹翻在地,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便是茶碗摔碎的脆响,椅子倒地的碰撞声。 “老东西,不长眼是吧!大爷的衣服你也敢泼水?!”一个嚣张至极的粗犷男声从楼下炸开。 第73章 恶客登门 第73章恶客登门 “砰——!” 原本安静祥和的茶楼,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乱。 陈然端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一股无形波动顺着他的身体,朝外扩散开来。 【天网】 这门妖族天赋一经使用,周围百丈的一切,都好似透明化了一样。 陈然闭着双目,缓缓扭头看向地板,只见数个白色透明人影出现在脑海当中。 看戏的茶客,闹事的混混,杂乱的现场…… 所有事物都在他脑海当中浮现。 这便是妖族天赋神通的恐怖之处,光是这一手段就能堪比顶尖武学,而这也只是一个辅助天赋而已。 更不用说那些大妖的神通了…… 陈然微微感知了一下。 “不是高手,只是几个普通武者而已。” 在确认了楼下闹事之人实力后,陈然关闭了天网。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做到时时刻刻开着【天网】,那样的消耗就太大了。 …… 苏青禾眉头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去。 一楼大堂,已经是一片狼藉。 几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许魁身上那件酱褐色的短褂紧紧绷在身上,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胸前的横肉一抖一抖的,透着一股子蛮横的凶悍。 他脚下,是一张被踹得散架的桌子,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许爷,许爷您消消气!” 茶楼老板孙老跌坐在地上,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茶水,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苦着脸哀求道: “小老儿真不是故意的,是您刚才进门太急,撞翻了茶盘……” “放你娘的屁!” 许魁眼睛一瞪,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孙老干瘦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柜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老东西,还敢顶嘴?”许魁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 “大爷我今天就是来收保护费的!少废话,这个月的例钱,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十两?!”孙老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声音都在发抖, “许爷,您上个月才收过五两,怎么这个月就涨到十两了?小老儿这破茶楼,一个月也赚不到十两银子啊!” “那是上个月的价!” 站在许魁旁边的一个瘦猴般的汉子阴恻恻地开了口。 韩九平穿着一件墨蓝短衫,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和阴毒。 “孙老头,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这京城是什么世道?到处都是江湖人,乱得很! 我们帮兄弟天天在街上巡逻,保护你们这些街坊邻居的平安,多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韩九平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没钱?没钱就拿这茶楼抵债!”韩九平眼神阴狠。 许魁扫视周围,视线不断在周围食客上扫过,试图寻找某人。 二楼楼梯口,苏青禾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如此强取豪夺,还有没有王法了?” 许魁和韩九平闻声抬头。 当他们看清苏青禾的容貌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苏青禾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未施粉黛,却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饱读诗书的清冷与高贵,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茶楼里,简直如同鹤立鸡群。 许魁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苏青禾,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九平,是这人不?” “就是这人!” 韩九平仔细看了看,确认了此人样貌。 这便是他们此行来的目标。 “哟,这破茶楼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儿?” 许魁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佻, “小娘子,你是这老东西的什么人?怎么,想替他出头?” 韩九平那双三角眼也在苏青禾身上来回打量。 他凑到许魁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许魁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猥琐。 “孙老的钱,我替他出了。” 苏青禾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冷冷地说道:“十两银子是吧?拿了钱,马上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恶客登门(第2/2页)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里是京城,鱼龙混杂,这些地痞流氓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背后往往都有帮派势力撑腰。 若是真动起手来,孙老这茶楼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破财消灾,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十两?” 韩九平突然怪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小娘子,你听错了。刚才那是对孙老头的价。 既然你这位大美人愿意替他出头,那这价钱,可就得变变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苏青禾面前晃了晃。 “五十两。” “你!”苏青禾脸色一变。“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敲诈勒索!” “就是敲诈你,怎么着?”许魁上前一步,满脸横肉抖动着。 “小娘子,五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要是拿不出来……” 他嘿嘿淫笑两声:“要是拿不出来,你陪大爷我玩一天,这笔账,大爷我就替你免了! 怎么样?大爷我保证让你……” “放肆!”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一直守在楼梯口的护卫头领刘忠,此刻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刀鸣。 “锵——!” 森寒的刀光在昏暗的大堂内闪过,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许魁和韩九平。 刘忠是苏家精锐护卫,虽然只是个七品武夫,但那是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狠角色。 这一拔刀,那股子铁血杀伐的气势,顿时让许魁等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许魁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我们可是飞熊帮的人!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飞熊帮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飞熊帮算个什么东西!”刘忠怒目圆睁,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就要上前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泼皮砍翻。 “刘忠,住手。” 苏青禾却突然开口,声音严厉。 刘忠也意识到了,脸色微变。 现在正是小姐文心堂内部晋升的特殊时期,如果让对文心堂不轨的人得知此事,流传出当代文心堂的大师姐随意动手的消息可就糟了。 “哟呵,还带了护卫啊?”许魁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强装镇定地说道, “怎么,不敢动手?不敢动手就乖乖给钱,没钱就乖乖跟大爷走。” 他看准了对方不敢把事情闹大,气焰越发嚣张,直接迈步走上了楼梯。 “许爷!许爷您消消气。”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孙老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楼梯口,一把抱住了许魁的大腿。 “许爷,钱我给,我给!”孙老老泪纵横, 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包,颤抖着手解开。 ’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板,加起来顶多也就二三两。 “这是小老儿全部的家当了,都给您!求您高抬贵手,别为难这位小姐,她是好人啊!”孙老苦苦哀求着。 “滚开!” 许魁看都没看那些碎银子一眼,一脚将孙老踢开。 “这点破钱打发叫花子呢?!”许魁骂骂咧咧地说道,“大爷我今天不仅要钱,还要人!” 他大步走上二楼,目光越过苏青禾,看向了雅座内部。 这一看,他的眼睛顿时直了。 在雅座的阴影处,静静地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那清冷如月的气质,却比苏青禾还要惹眼几分。 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感,更是勾得人心痒难耐。 “啧啧啧,今天真他娘的是走了桃花运了。”许魁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想到这破地方,竟然还藏着两个极品!” 他指着江梦璃,肆无忌惮地大笑道:“那个戴面纱小娘皮,也给大爷我过来。 让大爷我好好瞧瞧!大爷我今晚就让你们姐妹俩一起伺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 雅座内,一直闭目养神的陈然,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慢慢地、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笃。”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楼梯口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听说你们是飞熊帮的人?” 第74章 你在威胁我? 第74章你在威胁我? 此话一出,许魁愣住了。 他停下正欲迈上二楼的脚步,粗壮的脖颈僵硬地转动,仔细打量起这个敢在自己面前出头的年轻人。 雅座光线略暗,但依旧能看清陈然的模样。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锦服。 衣料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的蜀锦苏绣,但也极为考究,裁剪得体,一尘不染。 他端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秀,气质出尘。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会在市井茶楼里的底层人物。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管你许爷爷的闲事?飞熊帮的大名你都没听过!”许魁冷哼一声,两道粗眉猛地倒竖起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狠狠抖了抖。 他心里虽然泛起了一丝嘀咕,但很快就被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习惯给压了下去。 在京城外城这片地界混了这么久,许魁什么人没见过? 这里地处京城外界,也不繁华,别说是权贵了,就连商贾都很少了,这里只有一些做小生意的平民们。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人物来这里审查,这也是他们飞熊帮能在这里这么肆意猖狂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陈然身上,仔细打量了过后,见到他身旁连个像样的随从也没有。 也跟那些之前帮里警告的权贵家族没有半分相符。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嗤笑一声。 “哪里来的公子哥,不知道这里是京城吗?” 很显然他把陈然当成了某个小地方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哥。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平时在乡下还能横行霸道,被家丁丫鬟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到了外面还以为四海之内皆他爹,看见什么不平事都想插一脚。 对付这种少爷羔子,只要稍微吓唬两句,保准尿裤子。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家里应该不差钱。”许魁满脸戾气,恶狠狠地威胁道, “既然你想替这小娘皮出头,充英雄救美的好汉,那就连她的份一起交了! 一百两雪花银,少一个子儿,大爷我今天不仅要砸了这茶楼,还要把你身后那个小娘子一起押走抵债!” 说到最后,许魁身后的几个地痞流氓纷纷附和着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声。 站在一旁的韩九平更是阴阳怪气地拱火:“许爷说得对,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等会儿要是拿不出银子,就把他的腿打断,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 闻言此话,身后的江梦璃眸光微沉,面若寒霜。 身上流转的内力缓缓流转至手心,一股诡异的红芒若隐若现。 她是何人? 红莲魔教的圣女,何等受过如此调侃,如果放在平日,对面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可现在……她目光停在陈然身上,手中动作缓缓消散。 “算了,若是出手京城恐怕就待不下去,这小子肯定也隐瞒不了了……” 陈然也察觉到身后动静,他缓缓摆了摆手,暂时压下江梦璃。 他思考起了这飞熊帮的记忆。 从开始修炼到现在,他不说对这京城内部有多了解,但大大小小帮派也都听闻过。 这飞熊帮也是其中之一,盘踞在城南一角,并不是一个很强的势力,要不然也不可能蜗居于这京城的外围,连核心地带都没有进入。 许魁见对面没有说话,觉得眼前之人或许也是忌惮身后帮派,哈哈大笑道: “你也不打听打听,城南这一边,平日里是受谁罩着的。” 陈然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平静开口:“银子我确实没有,不过倒是有几件礼物可以送给你们。” “礼物?什么礼物?” 许魁脸色好转了不少,如果对面能赔偿珍贵的首饰之类,也完全值回价格。 可他却忽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 只见眼前的锦衣青年嘴角勾起,抬起右手,手掌随意地地在桌面上一拍。 啪! 桌面上摆放着的三五个粗瓷茶盏和一把提梁茶壶,却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巨力冲击,猛地被震起,弹到了半空中! 下一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你在威胁我?(第2/2页) “哧啦——!” 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响起,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那些茶盏和茶壶,化作几道模糊的残影。 速度快若奔雷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强行切开血肉、骨骼断裂的沉闷声响传来。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茶楼的屋顶。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许魁和韩九平齐齐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嚎。 他们的身躯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斤重锤迎面击中,双脚瞬间离地,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 两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一楼大堂的青石板上,一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撞翻了无数桌椅板凳。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瞬间染红了地面。 大堂内,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两人的惨状。 不仅是他们两人,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飞熊帮帮众,也都没能幸免。 有的被飞溅的茶水烫得满地打滚,有的被碎裂的瓷片划破了脸颊和手臂,哀嚎声连成一片。 茶楼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茶客都呆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谁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暴起动手。 就连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茶楼老板孙老,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满眼不可置信。 随手一拍桌子,几只普通的茶盏就能凌空飞起,洞穿人手?! 这种手段,此人绝对是一名入了品的武者! …… 许魁疼得满头大汗,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死死地用左手握住鲜血淋漓的右手,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自己的一只手就废了! 可见那个锦衣青年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掌,缓缓轻笑道; “各位,不知道这份礼物可还行?” 许魁受到疼痛刺激,脸色狰狞: “你……你敢伤我们?!”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你死定了!” “哦?是吗。” 陈然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月白常服的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走到楼梯口,顺着木制阶梯,一步步走下。 “哒、哒、哒……” 靴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很轻,节奏平缓。 陈然走到大堂中央,在距离许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在地上翻滚、血流满地的地痞流氓们。 “你是在威胁我?” 陈然薄唇轻启,声音更冷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骤降了十几度,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许魁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双腿乱蹬。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许魁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警告你,这里是京城! 天子脚下,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要是敢乱来,六扇门的官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官爷”两个字,陈然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想笑。 一个混黑帮的地痞流氓,打不过了,竟然搬出朝廷的律法来当挡箭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这时,这里的骚动也终于引来了看客。 茶楼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是整齐划一的甲片碰撞声,以及腰刀摩擦刀鞘的冷厉声响。 “哐当!” 茶楼本就破烂不堪的木制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两扇门板轰然倒塌。 一队穿着暗红色官服、腰挎制式佩刀的捕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捕头,他目光如电,环视到大堂内血腥狼藉的场面,脸色微变: 他猛地按住腰间刀柄,厉声暴喝。 “何人敢在京城闹事?!” 第75章 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 第75章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 领头的捕头身材魁梧,一双眼睛透着常年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练就的精明。 他叫肖文若,在这京城外城当了十几年差,隶属于六扇门麾下的巡城司,也算是捕快之一,负责看管外城的安全。 混了这么多年,外城这三教九流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今天他本在隔壁两条街外巡视,听到底下人来报,说这边茶楼有人在砸场子,还动了家伙。 大堂内一片狼藉。 肖文若目光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肖捕头!您可算来了!” 原本躺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许魁,一看到那身官服,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他顾不上手掌被茶盏洞穿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他嚎啕大哭起来:“肖捕头,有人当街行凶! 您看看,您看看把我这手给废的,这简直是不把大魏律法放在眼里,不把巡城司的各位官爷放在眼里啊!” 这许魁倒也聪明,三言两语就把一顶藐视王法的大帽子扣了过去。 肖文若看清了许魁的那张脸,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这个泼皮。 飞熊帮战堂一位堂主的亲弟弟,平日里仗着他大哥的势力,在外城这片地界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但没办法,人家背后有靠山。 逢年过节,飞熊帮给巡城司衙门送的孝敬银子也从来没断过。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肖文若平时碰到许魁惹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就过去了。 今天这情况,不用问肖文若也知道,肯定又是许魁这帮人在这儿敲诈勒索,结果踢到了铁板。 能在外城混出头的,哪有傻子。 肖文若顺着许魁的目光抬头看去,立刻注意到了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那个年轻人。 一身考究的月白色常服,纤尘不染。 面对巡城司的官差,神色平静如水。 麻烦了。肖文若心里暗暗叫苦。 这年轻人若不是非富即贵,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如果是前者还好,但若是后者。 肖文若悄悄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手下,他们这些刚入品的武者,真要打起来恐怕会先失了性命。 肖文诺沉思了片刻,还是快步走上前去。 …… 二楼雅座。 苏青禾看着冲进来的巡城司捕快,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魏朝廷对民间武者管控极严,平民武夫胆敢在天子脚下重伤他人,一旦被官府拿住,轻则关入牢房,重则直接打入死牢。 巡城司的这帮人,平时跟那些帮派分子本就沆瀣一气,现在许魁恶人先告状,局面简直糟糕透顶。 陈公子也是为了护她才出手的,她绝不能看着对方被巡城司带走。 苏青禾心思电转,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这次恐怕得亮出自己文心堂的身份,先把人保下来再说。 大不了回去被老师责骂一顿,花些银两去京兆尹衙门上下打点一番。 苏青禾正欲开口,却发现陈然对自己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情况,莫不是怕牵连于我?” 她以为陈然是怕自己开口,引的最近文心堂风气更加不好。 却不知,陈然只是不愿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若是让外人得知了,自己与文心堂的才女有关系,那恐怕会更麻烦。 …… 就在这时,大堂里的许魁见肖文若行动,立刻又嚣张地叫嚷起来。 “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许魁咬牙切齿,满脸怨毒地盯着二楼的青年, “会打有什么用?在京城,讲的是势力,是背景!” 他转头看向肖文若,恶狠狠地说道:“肖捕头,快把他抓回大牢!” 陈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摇头。 “目光短浅,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本来轮休出来喝个茶,非要遇到这种扫兴的事。 陈然没有理会许魁那如同败犬般的狂吠,目光看向楼下的捕快们。 “这位兄弟,如果你没有合适的理由,恐怕得跟我走一趟衙门了。” 肖文若斟酌着用词,语气倒也还算客气。 陈然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飞熊帮好大的官威,蜷缩于外城之间,竟然颠倒黑白……” 听闻此话,肖文若面色微变。 他隐隐察觉到了特殊的气氛,这句话可有些不对劲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青年随手从腰间摘下一块腰牌,轻飘飘地扔了下去。 “啪。” 腰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肖文若的脚边。 肖文若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猛地僵在原地。 那是一块暗金色的令牌,通体由寒铁打造,边缘雕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 而在令牌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透着森然杀气的大字。 魔! 镇魔司! 肖文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快炸开了。 这三个字,在外城代表着什么? 别说是飞熊帮的一个堂主,就算是他们帮主亲至,在镇魔司的人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地跪着回话。 他们这个外城的巡城司,虽然叫着好听,但说到底也就是六扇门麾下负责看守偏远地带的小队而已。 在镇魔司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冷汗,瞬间浸透了肖文若的后背。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飞熊帮的人情世故。肖文若膝盖猛地一软,厚重的官服下摆砸在血水里,双手颤抖着将令牌捧过头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第2/2页) “卑职巡城司捕头肖文若,不知大人在此办案,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肖文若的声音嘶哑,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那一队巡城司捕快,虽然不明所以。 但看到自家老大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顿时只听得一阵甲片碰撞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大堂内,死寂。 许魁整个人都懵了。 他脸上那嚣张怨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肖文若,又看了看二楼那个依然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大脑直接宕机了。 “肖、肖捕头,你这是干什么?他当街行凶,你……” “闭嘴!” 许魁的话还没说完,肖文若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扇在许魁的脸上。 “啪!” 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许魁本就受了重伤,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瞎了你的狗眼,连镇魔司的大人你也敢冲撞,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肖文若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拔刀把这个惹祸精给活劈了。 飞熊帮?去他娘的飞熊帮! 今天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这王八蛋! “来人,把这群冲撞大人、寻衅滋事的地痞全部拿下!戴上重枷,直接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随着肖文若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发愣的捕快们一拥而上,扑了过去。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直到此刻,许魁等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踢到了怎样一块恐怖的铁板。 镇魔司的成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捕快们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拖带拽,就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这群还在哀嚎的泼皮无赖拖出了茶楼。 陈然静静看着这一幕,语气毫无波澜。 “按大魏律法,关入天牢吧。” 只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在肖文若听来,简直如奉纶音。 “卑职遵命!大人放心,这等不开眼的宵小,卑职定当严加看管。” 肖文若恭敬开口,双手将那块暗金令牌恭敬地举过头顶。 陈然缓缓走下,接过递过来的腰牌。 “退下吧。” “卑职告退!”肖文若如蒙大赦,一挥手,带着手下以比来时快了一倍的速度,火速退出了茶楼,连地上的血迹都不敢多看一眼。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大堂内只留下遍地的狼藉,和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此时,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茶客们,才终于回过神来。 有人压低了声音,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骇然。 “镇……镇魔司!那竟然是镇魔司的大人!” “我的亲娘哎,难怪下手这么狠,刚才许魁还敢骂他,能保住一条命被抓进大牢,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镇魔司的成员,怎么会出现在外城啊。” 周围的食客纷纷低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镇魔司这三个字,名声可比这些捕快强多了。 毕竟镇魔司的成员行事风格诡怪, 掌天牢、猎妖兽、审天下…… 稍有不满,便能直接动手,权力几乎是六扇门的数倍。 刚才还有几个胆大的茶客在旁边指指点点,现在吓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生怕被那位大人记恨上。 二楼雅座。 苏青禾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把腰牌重新挂回腰间的月白色身影。 他竟然是镇魔司的人? 在苏青禾的印象里,镇魔司的官员大多是些满身煞气,权柄滔天的恐怖衙门,与眼前这个清俊出尘、气度从容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这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头剧震。她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 站在楼梯口的刘忠,更是面如土色。 他看清了那块令牌,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楼下竟然还对陈然多有戒备,甚至隐隐有些试探敌意的举动,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七品武夫又如何? 在镇魔司面前,七品连个屁都不是。 人家只要一句话,就能给自己扣上一顶勾结妖魔的帽子。 刘忠咽了口唾沫,快步走下楼梯,来到陈然面前,硬生生压低了那向来挺直的脊背。 “大人。”刘忠声音干涩,主动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先前在下眼拙,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陈然随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闲气。 他转过身,向着原本的雅座走去。 江梦璃静静地坐在那里,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陈然身上。 作为红莲魔教的圣女,见惯了江湖险恶和人心叵测,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优柔寡断、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陈然这种直接用实力和权力双重碾压的行事作风,反而让她觉得十分顺眼。 原本心中对陈然那点身为朝廷官员的成见,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淡去了许多。 茶楼外的灯火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陈然的侧脸上,伴随着壶中新沏的淡淡茶香。 江梦璃望着眼前这人,心中无声地掠过一句。 “这个狱卒……似乎也没有那么坏么。” 第76章 关入天牢,误入旋涡! 第76章关入天牢,误入旋涡! 茶楼二层, 夜晚的凉风顺着窗间流入室内。 陈然拍了拍袖口,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苏青禾身上。 “事情结了,我该走了。” 陈然语气平淡,准备打道回府。 苏青禾双手交叠,腰身微压,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今日多谢陈公子仗义出手,青禾铭记在心。” 她抬起头,神色诚恳,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她没说“改日登门拜访”,很知趣地没有去探究陈然的具体职务。 江梦璃站在一旁,伸了个懒腰,火爆曲线在裙下展露无遗。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总算能回去了。 外头这世道真是乌烟瘴气,喝个茶都能出现这种事情。” “走了。” 陈然没理她。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楼梯。 走得干脆利落。 江梦璃轻笑一声,步履轻盈地跟了上去。 …… 雅座内安静下来。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刘忠一直挺直的脊背这才微微佝偻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镇魔司那三个字的压迫感,对于他们这些常在江湖边缘行走的护卫来说,实在太强了。 “小姐。”刘忠走到苏青禾身边,压低声音: “我们要不要动用文心堂的暗线,去查查他的底细?”刘忠试探着问道。 苏青禾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轻轻摇头。 “不必了。” “可是小姐……” “刘叔。”苏青禾开口打断了他,“他现在的状态,显然很满意那种无人打扰的生活。” 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茶桌。 文心堂内部局势错综复杂,老一辈为了权势争斗不休,外部势力更是虎视眈眈。 “他现在过得很好,没必要因为我,平白沾上这些是非。”苏青禾理了理袖口, “贸然去查一个镇魔司成员的底细,只会打草惊蛇,把他惹火了扯进浑水里,得不偿失。” 刘忠叹了口气。“小姐说的是,不过您这段时间本就不太安稳,今天许魁这种地头蛇竟敢当街闹事,未必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握紧腰间的刀柄,眼神冷厉:“往后出行,得多调派几名信得过的好手护卫。” 苏青禾微微颔首,目光却还盯向远方。 “今日之事,也未必是场意外……” ……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街道上。 从外城喧闹繁华的街道,回到了阴暗潮湿的天牢。 刺鼻的霉味混合着血肉腐烂的臭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陈然换回镇魔司服饰,慢条斯理地走在青石板上。 走到丁字号牢房的登记处,几名当值的狱卒正聚在一起闲聊。 “陈哥,今儿不是你轮休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名年轻狱卒凑上前问。 陈然随手在名册上划了一笔:“出去喝茶,碰见条疯狗扰了兴致,顺手抓进来了。” 年轻狱卒看了一眼送押记录,脸色微变: ‘“许魁?好像是飞熊帮战堂的那个人,陈哥,这人我好像听到过。” 陈然眼皮都没抬一下:“镇魔司的人送进来的,怎么,飞熊帮打算来天牢劫狱?” 听到“镇魔司”三个字,周围的狱卒立马闭嘴,噤若寒蝉。 那确实也不敢,纵使给这些帮派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劫狱。 陈然提着钥匙,向着牢房深处走去。 刚踏入丁字号最里层的走廊,一阵粗鄙的叫骂声就传了过来。 “放老子出去!知道老子是谁吗?等我大哥来了,把这破牢房给平了!!” 说话之人是许魁。 他双手抓着儿臂粗的铁栅栏,正发着疯咆哮。 那只被茶盏贯穿的手掌随便缠了块破布,因为剧烈摇晃,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布条往下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关入天牢,误入旋涡!(第2/2页) 周围路过的狱卒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全当是听狗叫。 陈然顺着走廊走近。靴子踩在沾满污垢的地面上,发出几声闷响。 “踏。” “踏。” 许魁正骂得唾沫横飞,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 骂声戛然而止。 火光下一张年轻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看到面容的刹那,许魁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发霉的墙砖上。 “是你!?” 许魁那不可一世的气焰,在看清陈然的刹那,荡然无存。 谁能想到,居然会在牢中遇到此人。 陈然停在铁栅栏外。 没有开口,没有废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识海深处,悬浮的【镇狱天书】大作。 古老的书页在意识中翻动。 一行行字迹烙印般浮现。 【犯人:许魁】 【境界:无】 【罪孽值:深重(强抢民女,威逼商贩,贿赂……)】 【功法:无】 陈然看到面板,脸色微变。 好弱的囚犯…… 许魁可以说他观察到现在为止,最弱的一个囚犯。 别说是境界了,就连修炼的功法都没有。 就纯纯只是一个仗着体格子壮的普通人,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街头地痞,可犯下的罪孽却是如此深重。 “看来所犯的事情不小啊……” 陈然目光冰冷,一股淡淡地杀意从身上涌现。 许魁被陈然盯得头皮发麻。 他只看到了一种平静,屠夫在肉案前打量待宰生猪时的平静,这人恐怕要杀他! “大……大人!” 许魁双膝一弯。 顾不上手掌钻心的剧痛,身子趴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小人瞎了狗眼,求大人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然站在栅栏外,双手抱胸。 一言不发,就看着他表演。 许魁磕了半晌,见陈然不搭腔,心里越发慌乱。 他颤抖着手,在怀里胡乱摸索,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递了出来。 “大人,银子!小人有银子!” 许魁脸上挤出谄媚笑容:“这是三百两,全孝敬给大人! 只求您给条活路,出去之后,小人必有重谢!” 陈然看都没看一眼。 三百两? 钱财对于他现在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这种贿赂他自然也不可能接受。 “大人,出来之后,我还能……” 几分钟后, 许魁说的口干舌燥,可见陈然依旧对银子无动于衷,他彻底绝望了。 人在极度恐慌之下,往往会转变为狗急跳墙的癫狂。 许魁腾地站起身,他原本哀求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扭曲狰狞。 “你别欺人太甚!” 他双手抓着铁栏杆,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镇魔司的人就可以随便抓人!” 许魁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我亲哥是许山,飞熊帮战堂堂主,手底下有上百号兄弟!” 他目眦欲裂,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你要是敢在牢里动我一根指头,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然依旧没有说话,只觉得这套说辞无聊透顶。 许魁却已经是心态崩掉,开始胡言乱语。 “我哥若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此时。 咔嚓, 钥匙拧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天牢内响起。 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陈然微微侧过脑袋, 只见月光投进门缝进入楼梯间,入口处的天牢大门缓缓打开。 几道影子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 第77章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 第77章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人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在走廊里炸开。 这道声音在天牢算是不寻常了。 因为此刻已经到了深夜,大多情况下天牢内部是不会再进人的。 几名已经熟睡了的囚犯猛然惊醒,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落下,两名身穿狱卒服的人出现在眼前。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铁链拖拽摩擦青石板的闷响。 两名皂衣狱卒拖着一个血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双手被粗铁链死死锁住,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筋骨尽断。 破烂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的囚犯们阴恻恻笑道: “啧啧啧,这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抓了。” “不知道,看情况他伤的很重啊。” 这些囚犯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一幕。 毕竟在丁子号牢房,所关押的人大多犯事都没有那么深,能以重伤之躯进入牢房的囚徒倒是少的很。 两名狱卒如同拖死狗般,一路把他拽到丁字号牢房深处。 “陈哥。” 两人看到陈然,赶紧停下脚步,态度极其恭敬。 其中一人指了指地上那人影,压低了声音请示: “刚送来的犯人,听押送来的捕头兄弟们说,是跟您有关,您看关哪间合适?” “跟我有关?” 陈然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那人披头散发,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裸露在外的皮肤翻卷着,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惨白的骨茬。 只剩下微弱的进气,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身上的气息更是极其微弱。 陈然简单一扫,就判断出此人情况。 “经脉寸断,武功废除,看来是被人给专门整废了。” 陈然随手一指面前的铁栅栏,语气平淡: “就这间吧,刚好里面有个飞熊帮的,凑个伴,省得他一个人叫唤得心烦。” “得嘞!” 两名狱卒动作麻利,掏出那串的钥匙开门。 一左一右架起那血人的胳膊,如同扔个破麻袋似的,直接扔了进去。 “砰。” 肉体砸在铺满干草的地上,激起一阵灰尘,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牢门重新落锁。 “你们干嘛!” 许魁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在天牢里死人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人实在太惨。 四肢关节全被暴力碾碎,胸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眼瞅着就快活不了了。 纵使他平日为非作歹惯了,也是很少看到这种人。 许魁不愿靠近,可目光在扫到那人衣角时,却愣住了。 暗金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半个熊头,虽然被血污糊了一半,但那针脚走向他再熟悉不过。 飞熊帮战堂的制式劲装! 许魁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大脑如遭雷击。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挪了两步。 他伸出颤抖的手,拨开男人脸上沾满血污的乱发。 火光摇曳。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映入眼帘。哪怕鼻梁骨已经塌陷,眉骨高高肿起,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许魁整个人僵住,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大哥?!” 许魁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不顾手掌的伤势,猛地扑倒在血人身边,拼命摇晃对方的肩膀。 “大哥,你醒醒!我是小魁啊,大哥你看看我!” 地上的人艰难撑开肿胀的眼皮。 浑浊的目光在许魁脸上停了一瞬,嘴唇微微蠕动,却只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身体痉挛了几下,再次昏死过去。 真的是许山。 那个在南城呼风唤雨的飞熊帮战堂堂主。 那个许魁引以为傲的最大靠山,此刻就像一条被人打断脊梁的老狗,瘫在烂泥里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第2/2页) 许魁觉得天塌了。 他猛地转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栏杆外的陈然,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干的? 你居然敢动我大哥!你个小小的狱卒,飞熊帮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剥了你的皮!” “放肆!” 站在左边的狱卒看不下去,一脚踹出,将许魁踹出几米远。 陈然平静的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 “你……!” 许魁捂着胸口,双目通红,又要张口。 右边的狱卒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还指望你们那个帮主呢?” 狱卒满脸嘲弄,看白痴一样看着许魁,伸手弹了弹铁栅栏。 “这人,就是你们飞熊帮帮主亲自打废了送过来的。” 许魁愣住了,吼声卡在嗓子眼。 狱卒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好大的胆子,连镇魔司的大人都敢惹。 你们那个帮主倒是个聪明人,怕牵连帮派,当着六扇门捕头的面,亲手把许山的四肢打断。 不仅如此他还赔了千两银票,求爷爷告奶奶地把人送进天牢赔罪。” 狱卒指了指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许山,语气森寒:“要不是镇魔司懒得理会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这会儿飞熊帮连个活口都剩不下!” 帮主亲自打废的? 送来赔罪? 许魁脑子彻底空了,他跌坐在地,双眼失去焦距。 对方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单单“镇魔司”这三个字的消息,就压得整个飞熊帮低头认命。 他那引以为傲的靠山,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绝望彻底淹没了许魁。 他浑身力气被抽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牢房里回荡。 陈然全程看完全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或许这种人本来与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是只披上了镇魔司的皮,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毕竟镇魔司可是大魏明面上的最高战力组织,谁若是对镇魔司动手,那就是在冲撞朝廷。 别说外城那些地痞帮派了,就算是京城内部的地头蛇,也很少有人敢对镇魔司麾下的成员动手。 当初九品王校尉的死,都引来镇魔司连番追查,普通人得罪镇魔司,就是找死。 在这世道,官皮有时候比刀剑还好用。 他拍了拍袖口,转头看向两名狱卒:“好好看管,多盯着点,别让他们死在牢里。” “陈哥放心,绝对让他们想死都死不了!”狱卒拍着胸脯保证。 陈然随意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许魁牙呲欲裂,可却只能眼睁睁看这那道青年背影,在两名狱卒恭敬的目光中,越走越远,直至脱离了视线当中。 或许此事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简单展露一下身份,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狗官!” 他怒吼一声,声音穿透数十米。 惊得周围的囚犯转头凝望,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出声之人。 在这个丁字号牢房,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对陈狱头开口。 陈然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伸出手掌向后随意晃了晃。 下一刻,那负责看守的两名狱卒,就迅速冲入牢房抽出刑具。 瞬间天牢内回荡起凄厉的惨叫。 …… 走出丁字号牢房,光线稍微亮了些。 空气里的霉味也淡了不少。 陈然刚走没几步,迎面就看见一人, 李长风站在门口,缓缓扭头,笑眯眯地开口。 “陈兄弟,好久不见……” 第78章 猎妖讯息,天书结算! 第78章猎妖讯息,天书结算! “陈兄弟,好巧。“ 李长风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陈然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天牢新任校尉,三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一直都是笑眯眯地,也很少见他发火。 “李校尉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李长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就是刚听底下的兄弟说,你今天在外面碰上了点麻烦?“ 陈然微微挑眉。 消息传得倒快。许魁才送进来不到一个时辰,这位校尉就收到风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 李长风这人,耳朵很灵敏,毕竟是负责天牢前几层的校尉,职位甚至还要比他这个内勤部成员高上一点。 “不算什么麻烦。“陈然如实道,“外城一个小帮派的泼皮,仗着他们帮的名号欺行霸市,碰巧撞到我,就顺手送进来了。“ “哦?“李长风饶有兴趣地问,“哪个帮派?“ “飞熊帮。“ 李长风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那个许魁是吧?我看了入牢登记。“他负着手,走了两步,语气闲聊一般,“这人什么来路?犯了什么事?“ 陈然看他一眼。 许魁在南城仗着飞熊帮的势力,强收保护费,纵火伤人,甚至逼死过无辜百姓。他哥许山是飞熊帮战堂堂主,一个八品武者,平日里护短到了极点。 “今天在茶楼碰上了,他不长眼,带人闹事,巡城司的捕快当场就把人拿了。“ 陈然说得云淡风轻。 李长风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了。 “纵火?逼死人命?“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眉头紧锁。 “这种货色,还能在京城活蹦乱跳到现在?外城的六扇门是吃干饭的不成?“ 陈然没接话。 他清楚,李长风这番义愤填膺的表演成分居多。 但也不全是假的,这位新任校尉是个极其圆滑的人,做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真要动手,也得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 办事比较松散,谁也不得罪。 在天牢内人缘算是好的了,很多狱卒觉得他比王校尉好太多了。 “这事好办。“李长风一锤定音,语气斩钉截铁, “许魁兄弟二人,罪证确凿,按大魏律法论处。 纵火伤人、强抢民女,直接报上去,走死刑快审。“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陈然心里倒是明白。 李长风这番操作,说白了就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许魁这种货色,杀了也就杀了,对天牢而言连根毛都不算,这份人情不送白不送。 “那就多谢李校尉了。” “哎,校尉就生分了,我年纪比你大些,你叫我风哥就行。” 李长风看着眼前的青年,越看越满意,他之前知道赵无极欣赏陈然,直接将他任命正式成员。 赵百户是什么人? 镇魔司的实权人物,狠辣精明,能入他眼的后辈凤毛麟角。 最近他也调查了几下,发现此人心境稳重,修炼速度也不慢,怪不得能让赵无极也看重。 既然赵无极看好陈然,那提前跟陈然打好关系,那就很有必要了。 陈然不动声色,客气地拱了拱手:“那就劳烦风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长风大手一挥,“改天有空,我请你去碧水阁放松放松,天牢里闷得慌,总得找点乐子不是?“ “好。“ 陈然点头,干脆利落。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各自散了。 临走之时,李长风忽的开口: “陈老弟啊,我听说镇魔司最近好像派了不少人出去,应该过段日子天牢内会热闹不少。” “派人出去,干什么?”陈然微微一怔,问道。 李长风打量四下无人:“我跟你说啊,他们是去城外猎妖了,估计用不了多少天就会回来,你值班时可小心点……” 李长风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提醒自己,这几日加强警惕,小心被妖兽袭击。 毕竟内勤部大多的伤亡来源就来自于所关押的囚犯。 “妖兽……”陈然低声自语,漆黑的眸子忽的亮起; “多谢风哥提醒,我会多加注意。” “嗯,你别告诉外人啊……”李长风摸着下巴,微微感叹,觉得自己这波人情应该算是卖的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猎妖讯息,天书结算!(第2/2页) 等到他再次回过头来,却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陈然的身影。 李长风笑容僵在脸上,疑惑开口: “哎,这小子倒是奇怪,怎么感觉听到妖兽后反而更兴奋呢……” …… 回到自己专门的值房,陈然关上门,插好门栓。 作为镇魔司的正式成员,他在天牢上方地界内是有分配屋子的。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木桌,一盏油灯,环境也就是正常的单人间。 比不上那些专门购置的宅院,但是要比最开始那天牢值班室好太多了。 陈然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既然镇魔司去猎妖,岂不是过段时间就能再次遇到妖兽了。” 陈然心中思索,自从上一次杀了那蜘蛛妖兽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遇到新妖兽。 光是从其身上获得的【天网】效果就堪比顶尖武学,如果能在叠加上别的天赋,岂不是更加恐怖? 咚! 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识海深处,那本古朴厚重的【镇狱天书】缓缓浮现。 不同于平日,陈然发现镇狱天书这一次外表变化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外表,从原来的普通书籍近乎进化了一样,书页都变成金色页子,外面还刻上了各种玄妙的纹路。 随着他关押的犯人越来越多,这镇狱天书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是错觉么,总感觉有些不同……” 因为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点开,这时间统一点开。 这么长时间积攒下来的消息,形成一道洪流汇聚眼前。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1年功力】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1年功力】 【你参与了逮捕许家兄弟,参与度极高】 【奖励:2个月功力】 …… 【当前总功力:140年】 一股磅礴的热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去。 陈然周身气血鼓荡,每一条经脉都在嗡嗡作响。 那种被温热内气充盈的感觉,就像干裂已久的河床迎来了一场暴雨,酣畅淋漓。 就算只是普通人修炼一年的功力,但足足十年的功力一起叠加,效果也远超常人。 内气在经脉中奔涌,循环往复。 陈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正在被这股庞大的功力一点点往上推。 功力顺着经脉不断流淌,化为一股股暖流融入身体。 咔嚓。 仿佛一道枷锁撕裂, 一股恐怖气场自他身体向外扩散,周遭的桌椅都近乎飘荡,似要冲破一切。 陈然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收敛气息。 恐怖的气息转瞬收敛于他的体内。 “五品中期到了。” 到了五品之后,每一年功力带来的提升,远不如低境界时来得明显。 在刚开始阶段,一年功力下去,立竿见影,筋骨皮肉的变化肉眼可见。 可到了六品往上,功力的增长就像是在往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里注水,水位虽然在上涨,可速度肯定没那么快了慢。 这就是武道天堑。 在大魏武林界,绝大多数普通武者终其一生都卡在七品,连六品的边都摸不到。 而那些能突破六品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精心培养的弟子,或者天赋异禀的天才。 “看来普通人的功力,到现在这个境界确实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陈然喃喃自语,在他预想当中,本来突破到四品应该在几个月内,可现阶段恐怕得小半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若是传出去要是让别人知道有多羡慕, 多少人卡在五品瓶颈,花费数十年不能再进一步,而对方居然还嫌这个速度太慢了? 可他们若是知道陈然修炼至今也才过去四个月左右,恐怕才会惊掉脑袋。 就在陈然感叹间, 他忽然发现天书下面还有一行字迹。 字迹散发着淡金色光芒,不断闪烁。 陈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字迹缓缓凝聚在眼前。 在看到字迹的瞬间,他瞳孔微缩,气息猛的一顿。 “这是……!” 第79章 天功铸武,醉心魔功! 第79章天功铸武,醉心魔功! 识海深处,【镇狱天书】泛起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陈然敏锐地察觉到了金手指的异变,随着他将一百四十年功力完全消化,稳固在五品中期。 天书厚重的书页竟然自行翻开了一页新的篇章, 古朴的字迹在意识中缓缓浮现。 【特质觉醒:天功铸武】 【解析:功力如海,可铸万法,宿主可消耗功力,直接灌注于已掌握的武学功法之中,强行提升功法境界,补全修炼记忆】 陈然看着这行字,呼吸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不其然。 在先前的修炼中,他就能隐隐感觉到镇狱天书是有了些变化。 在最开始他的功力就是直接叠加在身上,相当于不断提升身体素质、 而且原本只能被动地将结算来的功法记忆塞入他的脑海,让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可直到在不久前,他忽然发现每日结算的功力还可以投入到功法当中。 每次投入之后,都相当于获得了一年的修炼经验。 “这是怕普通人一年的修炼速度太慢了,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了?” 陈然心思电转,很快就明悟了。 镇狱天书的变化并不是毫无预兆的,而是早有预谋的。 陈然看着识海中近乎焕然一新的金色书籍。 书籍凭空飘荡,散发着一股玄妙气息,随着镇守的犯人逐渐变多,天书的气息越来越深厚,好似也在恢复实力。 自己的这个金手指,恐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然眯起眼睛,心中对此并无多想。 毕竟就连转世投胎都来了,更别提只是脑海中多一本书了…… 随着视线注意力集中,天书的面板也浮现在眼前。 【宿主:陈然】 【境界:五品通脉境】 【累计功力:140年】 【可投入功力:10年】 【功法: 化血大法(入门) 狂虎刀法(大成) 红莲业火经(大成) 龟息功(圆满) …… 】 一道道信息出现在面前,这次的面板不同于寻常。 多出来的一道可投入功力,明显就是特制【天功铸武】的效果。 “相当于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了一个可选项,这个十年功力应该就是我这段时间积累的……” 陈然看着自己面板上的功法,心中涌起一抹成就感。 “我陈然能有今天,全靠我一步一个脚印,日复一日地积累啊……” 随着他的注意力集中,面板上的功法急剧放大,在右侧出现了一个符号。 【功法:化血大法(入门)↑,狂虎刀法(大成)↑】 “这是可以投入的功法进度?” 陈然很快就读懂了意思,长笑一声, “天书,给我加点!” 他没有犹豫,目光直接锁定了识海角落里那团散发着凶戾气息的暗红色光芒。 《化血大法》 这是一门极度邪门且危险的魔功,需要吞噬生灵血肉来提炼真气。 正因如此,寻常武者若是没有极强的定力,极易在修炼过程中被气血反噬,变得疯疯癫癫,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也是被称为魔功的最大缘由,所有修炼此功的武者,到最后无不疯魔失去理智。 但陈然却毫无畏惧。 他有《浩然静心诀》洗涤心境,更有【镇狱天书】这等不讲道理的存在兜底, “投入十年功力。” 陈然心念一动。 轰! 识海中那团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炸裂,宛如一轮血色的烈日当空升起。 紧接着,庞大的信息流伴随着恐怖的真气波动,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与四肢百骸。 一瞬间,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天功铸武,醉心魔功!(第2/2页) 在记忆中,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搏杀,吸收血肉,炼化功法。 不断重复,不断修炼…… 陈然幽幽睁开双眼。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 此刻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血色纹路, 体内的真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原本中正平和的内气,正在被那股霸道的魔气一点点同化、提纯。 如果是普通武者,在这股记忆和气血的双重冲击下,神智早就崩溃了。 陈然紧咬牙关,默默消化着那股冲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体表那层骇人的血色纹路缓缓隐入皮肤之下,沸腾的气血也重新归于平静。 陈然睁开眼。 一抹猩红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你醉心修炼魔功《化血大法》数年,心智坚定,若有所感……】 【功法:化血大法(入门)→化血大法(小成)】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微动,一丝暗红色的真气萦绕在指尖。 这股真气极度凝练,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这就是《化血大法》提炼出的“赤血”,此刻他的赤血要比之前凝实数倍。 陈然屈指一弹。 嗤! 那一丝赤血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洞穿了三丈外那张坚硬的木桌,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细小孔洞,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好恐怖的穿透力和腐蚀性……” 陈然看着那个孔洞,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仅仅是一丝赤血。 如果是生死搏杀中,将这股赤血打入敌人体内,那狂暴的腐蚀之力会在瞬间破坏对方的经脉和内脏,神仙难救。 更重要的是,这股赤血完全受他掌控,如臂使指,没有半点暴走反噬的迹象。 “魔功之所以是魔功,是因为驾驭不了它的人成了魔。” 陈然收回手,掌心的血色尽数敛去,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低声自语:“太多人浪费了这门功法了,只有在我手里,它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效果。” “这种魔功,合该为我所用!” 十年功力,换来《化血大法》步入小成,这笔买卖,太值了。 感受着体内愈发磅礴且危险的力量,陈然满意地闭上眼,平复刚刚突破带来的气息波动。 …… 翌日清晨。 天牢的空气依旧阴冷潮湿,夹杂着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 陈然穿戴整齐,换上合身镇魔司服,腰间挂着钥匙串和制式腰刀,慢悠悠地晃回了丁字号牢房。 刚走到值房门口,手底下一个叫赵黑子的狱卒就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 “陈爷,您可算来了。” 赵黑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有屁快放。”陈然瞥了他一眼。 “昨晚李校尉连夜提审了那个叫许魁的犯人,”赵黑子咽了口唾沫,凑到陈然耳边, “听说……动了大刑,结果那小子没扛住,吐出了一桩大隐情!” 陈然眼眸微眯。 许魁?那个昨天在茶楼被自己随手送进来的飞熊帮泼皮? 本来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李长风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办成了死罪。 怎么,这背后还有别的猫腻? “什么隐情?”陈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黑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许魁说,他昨天去茶楼闹事,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指使他专门去针对苏家那位大小姐的!” 陈然脚步一顿,想了想道: “带我过去。” 第80章 谣言四起,身处旋涡! 第80章谣言四起,身处旋涡! 翌日的清晨。 轰隆隆。 伴随着机械机关旋转声音,天牢门缓缓打开。 耀眼的阳光穿透门口,投射进阴冷潮湿的甬道,照亮出一道笔直的光道。 许魁被挂在刑架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敲碎过,皮肉翻卷,血水顺着脚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板上。 唰! 光束刺目而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牢, “咳……”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努力睁开肿胀的双眼。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人间炼狱里,这束阳光显得如此刺眼。 而在那刺目的光晕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周围凶神恶煞的狱卒们,在那道身影出现时,瞬间噤若寒蝉。 刚才还在对他用刑的几个老手,甚至下意识地躬下了身子,神态极其恭敬。 “陈哥。” “陈哥,您来了。” 许魁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昨天在茶楼里,那个只用了一招就把他制服,然后轻描淡写将他扔进天牢的年轻人。 在外面,他还并不知道此人身份到底有何作用。 可现在,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天牢里,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狱卒对此人毕恭毕敬的态度,许魁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这绝不是个普通的狱卒。 “陈哥,这小子嘴硬了一宿,刚刚才吐口。”赵黑子凑到陈然身边,递上一份带着血痕的供状。 陈然接过供状,随意扫了两眼,目光落在许魁身上。 “谁派你去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魁身体猛地一颤,他已经被折磨怕了,不敢有丝毫隐瞒:“是……是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前天夜里,他突然找到我……” “特征。”陈然言简意赅。 “很年轻……气质很好,不像是外城的人。 出手极大方,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银子。”许魁大口喘着气,“他让我带人去文心堂找茬,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去败坏那个苏家大小姐的名声。” 陈然眉头微皱。 五百两。 就为了让几个泼皮去茶楼闹事?这价码开得太离谱了。 而且,针对的是苏青禾。 苏青禾修的是儒道,又是盛海那边的才女,诗词流传极广,在京城名声极好,文心堂更是京城读书人眼中的圣地。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恶心人,目的何在? “他还说了什么?”陈然问。 “没了……真没了!”许魁崩溃地喊道,“他只是说,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如果……如果能惹出镇魔司或者六扇门的人,就更好了。” 惹出镇魔司? 那天的茶楼冲突,看似是突发事件,实则是个精心布置的局。 如果那天自己不在场,以许魁这帮泼皮的行事作风,必然会惹出大乱子。 到时候,苏青禾的名誉受损是小事,文心堂恐怕都会被卷入一场舆论风暴之中。 那个幕后之人,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下一盘大棋。 “画押。”陈然将供状扔给赵黑子,“人看好,别让他死了。” “明白!” 离开刑房,陈然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局,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他虽然人在天牢,但如果京城乱了,恐怕天牢也不会安稳。”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苏青禾她了。” 陈然暗自盘算着。 …… 日上三竿。 陈然交接了早班,准备去外城的面摊吃碗阳春面。 刚走到街口,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捕快聚在茶铺前,指着墙上新贴的一份小报指指点点。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真没看出来,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却是个浪荡胚子。” “就是,什么盛海才女,说到底还不是个娘们儿。” “这画像画的真清楚,看那男人的背影,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陈然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那是一份民间私印的京报,上面用极其醒目的大字写着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谣言四起,身处旋涡!(第2/2页) 【文心堂大师姐深夜幽会神秘男子!盛海才女堕入爱海?】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略显模糊的拓印图。 图中,一男一女正站在一处偏僻的巷口交谈。女子身形和服饰来看,赫然是苏青禾。 而那个男人的背影…… 陈然瞳孔微缩。 那背影虽然没有穿镇魔司的制服,但那身锦衣,正是他前几天出城时穿的那套! 而且,当晚在茶楼附近巡逻的捕快,以及天牢里接班的狱卒,都知道他那晚就在那条街上。 “怪不得今天早上赵黑子看我的眼神那么怪……” 这不是空穴来风,这是专门的算计。 有人故意把这脏水泼到了他身上,或许是为了污蔑苏青禾人设,也可能是想打压文心堂。 就算这消息假的不得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可是只要发出来这些普通百姓们可不会在意真假。 一个个正热火朝天的交流着自己的猜想。 “哎,我昨天好像还看见了,我见到六扇门捕头都对他极为恭敬,估计是大公子呢!” “说的什么才女,还不是最后投身于权贵了,就她还是文心堂的大师姐呢,真是糟蹋名声。” “可不么,你以为她文心堂大师姐地位是怎么来的,说不定也是靠……” 消息越传越离谱,甚至已经演变为了乱象。 到后面都将他身份给传的天花乱坠,就差说成大魏皇子了…… 陈然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心中的杀机却已如野草般疯长。 他最讨厌麻烦。 而现在,麻烦主动找上门了。 陈然缓缓扫视周围的群众,眼神逐渐放冷: “小耗子们既然你想玩,那最好祈求自己能藏好了,别让逮住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报纸底部,那里刻印着发行的地址。 “同文报房。” 陈然深深看了一眼发报名称,转身离开。 他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人群当中。 …… 回到天牢。 刚走进丁字号,李长风便迎了上来,神色有些严肃。 “陈兄弟,上面公文下来了。” 李长风递过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 “乙字号那个李洛,今天午时三刻,行刑。” 陈然接过文书,微微点头。 李洛。 那个隐藏在京城帮派十几年,修炼顶尖横炼功法《琉璃金身诀》的前朝廷隐秘组织成员。 “这是他的断头饭。”李长风指了指桌上一个丰盛的食盒,“去送最后一程吧。这人极度危险,小心点,别靠太近。” “明白。” 李长风想了想,最后又开口:“陈老弟啊,今早之事,我已经叮嘱过手下不要乱讲,等这阵风头过了,应该就好了……” 李长风所说之事,自然是那则传闻消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陈然只是被无意卷入旋涡的一员,不过是小题大做的文章罢了。 毕竟二人身份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陈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位李校尉居然这么贴心,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确实帮助自己延缓消息了。 陈然微微拱手:“多谢风哥帮忙。” 李长风笑着摆摆手:“这哪里算帮忙,等风头过了,哥哥我带你去碧水阁点最漂亮的花魁,好好放松一下。” …… 陈然提起食盒,朝着乙字号深处走去。 甬道越走越暗,煞气也越来越重。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精钢打造的牢房前,陈然停下了脚步。 牢房内。 李洛被多重粗如儿臂的精钢锁链穿透琵琶骨,死死钉在墙上。 身上贴满了镇煞符,乱发遮面,犹如一头被困死在笼中的绝世凶兽。 听到脚步声,李洛缓缓抬起头,那双透过乱发缝隙的眼睛,犹如孤狼般阴冷而危险。 陈然打开牢门上的小窗,将食盒推了进去。 “上路饭。吃吧。” 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李洛看着那个食盒,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低沉嘶哑的笑声。 “嘿……嘿嘿……断头饭?”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然。 “小子,你知道我等这顿饭,等了多久吗?” 第81章 身死道消,杀手组织! 第81章身死道消,杀手组织! 陈然没接话,指了指那食盒。 “吃吧,吃好了好上路。” 酒肉的香气在阴冷的空气里散开。 李洛看着那碗饭,眼神中交织着不甘与暴戾。 “我十三岁被暗卫挑中,十六岁开始替朝廷杀人。”李洛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年,我为他们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陈然平静的面庞,声音陡然拔高: “那帮坐在高堂上的老爷们,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把好刀。 不需要的时候,就随便安个罪名,来处理我!” 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哗啦作响。 “他们错怪了我,也不该只派那几个人来追我,我反杀了他们,隐姓埋名躲在城内数十年,可结果呢……” 李洛颓然的向后靠了靠,眼神陷入追忆。 “凭什么?” “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李洛的质问在空荡的甬道内回荡,犹如困兽的嘶吼。 他紧盯陈然,试图从这个年轻狱卒的脸上找到同情或畏惧。 什么都没有。 陈然站在门外,神色如同一口枯井。 他看着李洛,目光平淡。 “活下来没错。”陈然终于开口,语气平缓,“但是你自己选错了路。”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然伸手,扭动牢门上的机关。 咔嚓。 沉重的精钢牢门向外推开。 牢门开启的那一刻,光亮透过门帘进入视线当中。 李洛看向陈然身后,空荡荡的通道内只有这狱卒一人。 此刻他眼中的暴虐达到了顶峰。 他还不能死,只要杀了这个狱卒,抢了他的钥匙就可以逃出天牢。 对,没错!只要杀了眼前这小子,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轰! 奄奄一息的李洛骤然暴起。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一击。 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一击。 琉璃金身功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完全无视了穿透琵琶骨的精钢锁链,修为被封或许对于普通武者管用。 可在真正的横炼高手面前,就算没有内力真气辅助,光凭肉身便能开石裂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暗红色的鲜血狂涌而出,他干瘪的肌肉却在同一时间急速膨胀。 一股金色的金属质感从他的皮膜下透出。 粗壮的锁链被崩得笔直。 李洛借着这种极端自残换来的爆发力,犹如一头红了眼的荒古蛮熊,朝着陈然扑杀而去。 “给我陪葬吧!” 他挥出一拳。 这一拳,近乎压榨了他五品横炼高手的全部气血。 拳风呼啸。 空气被巨力挤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 整间精钢牢房似乎都在这一拳的威势下轻颤。 距离太近。 退无可退。 陈然也没打算退。 他静静站在原地,面对那能开山裂石的重拳,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砰! 肉身碰撞的巨响在逼仄的空间内猛烈炸开。 犹如两块极度坚硬的大理石狠狠撞击在一起,声音发闷,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没有真气对轰的狂风骤雨。 没有花哨的招式拆解。 只有力量的绝对碾压。 李洛那泛着暗金色的重拳,被陈然单手稳稳捏住。 拳掌交接处,李洛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矗立远古的铁山上。 对方的手掌犹如精钢浇筑的铁钳,死死扣住他的指节,纹丝不动。 让人绝望的沉重感,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青年身上竟然也浮现出一道淡淡金光。 这种效果他自然不会觉得陌生,这是《琉璃金身功》运转的特征。 这个人怎么也会这门功法? 李洛满脸惊骇,双眼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从来没有想过,眼前之人居然隐藏了如此修为。 除非这狱卒就是组织内部的人?! “你……” 李洛刚张开嘴,声音便卡在喉咙里。 陈然左手并拢。 食指与中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向前点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身死道消,杀手组织!(第2/2页) 噗! 一指精准点在李洛的喉结处。 骨碎声清脆。 坚硬的喉骨在这一指之下,脆弱得如同朽木,当场粉碎。 李洛的发声能力被彻底摧毁。 他只能张着嘴,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眼中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陈然收回左手。 李洛膨胀的肌肉迅速萎缩,暗金色褪去,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还没死。 陈然留了他一口气用来交差。 “上路了。” 陈然反手扣住李洛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往前拽。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精钢锁链被硬生生扯断。 他拖着烂泥般的李洛,走出牢房。 …… 天牢外。 正午阳光毒辣。 行刑官带着一队人马等候多时。 陈然走到交接处,将瘫软的李洛扔在地上。 “人带到了。” 行刑官看了一眼地上的囚犯。 喉骨碎裂,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断气。 行刑官皱了皱眉。 不过他没多问。 天牢里的死囚,出来时半死不活是常态。 只要还有一口气,能拉到法场上就行。 “带走。”行刑官挥手。 两名甲士上前,将李洛像破麻袋一样扔上囚车。 囚车缓缓启动,朝着午门方向驶去。 陈然站在天牢门前的阴影处,双手拢在袖子里,目送囚车走远。 半个时辰后。 午时三刻。 陈然脑海中,一直沉寂的镇狱天书爆发出一阵金光。 厚重的书页翻动。 停留在记录李洛生平的那一页。 书页上的文字燃烧,化作点点金芒。 【检测到囚犯李洛已死亡。】 【参与度:高(亲手镇压其反扑)。】 【结算完成】 【获得奖励:功力五年】 【获得奖励:《琉璃金身功》感悟经验】 轰! 一股极度精纯厚重的真气,凭空在陈然丹田内炸开。 真气如同决堤江水,在宽阔的经脉中奔涌咆哮。 五年功力! 对普通人来说,这需要日夜不辍地苦练一千八百多天。 陈然只用了一刻钟的等待。 加上这五年,他的总功力达到一百四十五年。 陈然感受着体内无穷无尽般的力量,吐出一口浊气。 同时,大量关于《琉璃金身功》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 记忆当中,他从小被人培养横炼秘术,大部分时间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动作。 而像他这样的人,在那个组织里还有很多。 很快他就被吩咐执行了任务, 击杀官员、暗中劫掠、纵火污蔑…… 随着时间推移,组织人数从最开始数百名人,一直到只剩下几十人。 这俨然就是一个巨型的刺客组织,专门替大魏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怪不得李洛会遭人追杀。” 陈然脱离记忆,缓缓低语。 记忆的最后是李洛在执行任务 偶然间找到了一页账本,虽然他没有看账本内容交了上去,可上面还是选择对其清算。 可见其内部组织的疯狂,一个五品高手说杀就杀。 “花雨楼……” 陈然抬眼,活动身体,身上的皮膜、肌肉发出一股爆豆般的声响。 温热的气流在血肉间穿梭。 他的皮肤表面,闪过一抹黯淡的金属光泽。 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小成,但这门顶尖横炼的底子,已经被彻底夯实。 他的肉身防御力,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李洛隶属于花雨楼这个组织,对标的是铜花杀手。 在此之上,更有更厉害的金花,银花杀手。 陈然看着窗外的光景,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那风雨楼的顶尖杀手,能不能媲美上三境武者,又到底在朝廷中占了多大的位置?” 第82章 银章捕快,四大世家! 第82章银章捕快,四大世家! 午后,青石板上反射着的日光。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声打破了沉寂。 林琬一身飞鱼服,腰悬长刀,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灰头土脸的汉子,皆是皮糙肉厚之辈,双手被反剪绑着粗大的铁链。 这是她顺着横炼与天牢这两个线索连日追查,刚刚端掉的一个帮派据点。 可这些人虽然与天牢有些许关系,可也大多都是金钱上的来往。 根本跟那个神秘高手没有半分线索。 或许自己的调查方向也有问题? 难道那个人是某个世家的人? 林琬思绪混乱,一个个猜测在脑中升起又消失。 这段日子来,案子倒是办了不少,但是实际进展倒是没有多少。 咔嚓。 远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天牢大门缓缓打开,数名镇魔司成员在那恭敬等待。 “押进去!”林琬冷喝一声。 几名六扇门捕快立刻上前,将这些帮众往天牢里赶。 天牢门口的狱卒们见状,纷纷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 这林捕头可是最近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破了官银案不说,手段更是雷厉风行。 林琬作为银章捕快,在六扇门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加上年龄尚可,天资极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林琬之后升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林琬目光扫过一众狱卒,秀眉微蹙。 她与天牢的人本就不熟,这些人大多圆滑世故,办起事来推三阻四。 她正觉厌烦,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然似乎刚从牢房出来,神色平静,与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狱卒截然不同。 林琬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她曾经跟陈然接触过一段时间。 知道这位狱卒虽然心性懒惰,可在办事方面还是极为放心的。 于是林琬想了想指着陈然道: “这些人就交由你负责关押入库了,这是卷宗。” 陈然一愣,心道这女人怎么又盯上自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上前接过卷宗: “林捕头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等到陈然回来,周围的狱卒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陈,你……你跟林捕头到底啥关系啊?”一个相熟的内勤部狱卒压低声音,满脸震惊和艳羡。 “是啊,这可是大肥差!关押这么多犯人,功劳可不少。”另一个狱卒也凑了过来,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味道。 陈然心中无语,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哪有什么关系,估计是林捕头看我办事还算妥帖吧。” 他不欲多言,转身招呼几个杂役狱卒,开始安排接收犯人。 但这番做派落在其他狱卒眼中,却成了深藏不露的表现。 结合之前几次林琬点名让陈然办事,众人心中更是笃定,陈然这小子绝不简单,定是抱上了林捕头的大腿。 一时间,就连内勤部的狱卒看向陈然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畏和讨好。 随着犯人入狱,陈然脑海当中的镇狱天书缓缓翻动。 【囚犯:高旭】 【境界:七品锻骨境】 【罪孽:中】 【背景:铁身帮核心成员,修炼横炼功法《铁身功》……】 …… 【囚犯:郭冬升】 【境界:七品锻骨境】 【罪孽:中】 【背景:布衣帮核心成员,修炼横炼功法《铜墙诀》……】 …… 在看到那些囚犯信息后,陈然倒是有些意外。 “这些关押的囚犯全是以横炼为主,估计也能辅助我修炼更深一步。” 他现在对于横炼功法并不算了解,除去牢房内关押的那个牛洪外,其余的武者倒是很少将精力投入到这种功法上。 因为横炼功法本就是小众之道,普通人就算将门横炼之法修炼数十年,也做不到刀枪不入。 相比于苦修数十年进步一点,还不如买一把趁手的武器实力提升大。 可对于陈然来说,此次关押的犯人可都是不小的经验包。 就算每个人只能爆出一些功法修炼经验,可积少成多也远超普通囚犯。 “正好用这些人的武学,来映照我的琉璃金身功……” 陈然心中低语,已然有了判断。 越修炼到后面,他便越能感知由花雨楼奖励的横炼功法到底有多强。 也不知道朝廷是从那个门派夺来的镇宗武功,居然直接财大气粗地发放给了组织成员。 …… 看着陈然有条不紊地将犯人押入牢房,林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陈然虽然修为平平,但胜在沉稳谨慎,办事让人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银章捕快,四大世家!(第2/2页) “看好他们,若有差池,唯你是问。”林琬留下一句例行公事的警告,转身离去。 等到林琬走远,刚才那几个围着陈然的狱卒又凑了上来,这次语气更加热络。 “老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一个胖狱卒神神秘秘地凑到陈然耳边,“你知不知道,林捕头马上就要高升了!” 陈然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哦?升官?她不是已经是银章捕头了吗?”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胖狱卒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可是听六扇门那边的兄弟说,因为这次官银案办得漂亮,上面有意提拔林捕头为金章捕头!” “金章捕头?”陈然心中一动。 “那可不!金章捕头啊,那可是六扇门的核心人物!权限大得惊人,据说地位堪比咱们天牢分部的统领呢!” 胖狱卒唾沫横飞,“不仅如此,金章捕头甚至能直接调动镇魔司的部分人马,那威风,啧啧……” 陈然听完,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这林琬升职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看来那官银案牵扯甚广,功劳极大。 “不仅如此啊。”另一个干瘦的狱卒也神神秘秘地插话进来, “我听说,林捕头升官,除了功劳大,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背景!” 陈然心中微动,他早就猜测林琬来历不凡,当下便顺水推舟地问道:“背景?什么背景能让一个年轻女子升得这么快?” 干瘦狱卒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你可知道大魏皇朝的四大门阀世家?” 陈然点点头。 大魏立国之初,有四大门阀从龙有功,根深蒂固,权势滔天。 “那四大门阀中,有一家,便是姓林!”干瘦狱卒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有个表哥在镇魔司门口当差,他亲眼看见过,咱们那位平时眼高于顶的赵无极,在一个林家长老面前,那可是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 陈然恍然。 怪不得林琬一个六扇门的银章捕头,能随意进出天牢这等重地,原来是出自林家。 这种从龙功臣的家族,底蕴深不可测,谁敢轻易招惹? “所以啊老陈,你可是攀上高枝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胖狱卒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讨好。 陈然打了个哈哈,随意敷衍了几句,便转身继续去忙活关押犯人的事情。 傍晚时分,陈然给那几个新关押的囚犯刷完参与度后。 他交接完差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推开院门,一阵冷风吹过,带来几分深秋的寒意。 陈然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他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李洛已死,花雨阁的线索暂时断了,但暗处的危机并未解除。 随着文心堂新闻传播开来,自己这边越来越引人注目,仿佛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光是回家那一段路,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少同僚好奇的目光。 更让他头疼的,是屋里那个“烫手山芋”。 陈然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 江梦璃自从封印解除后,就一直藏在这小院里疗伤。 现在她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继续留在这里,或许不是一个好选择。 是时候让她离开了。 陈然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江梦璃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红芒流转,气息平稳而悠长。 显然,她的修为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听到推门声,江梦璃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但看清是陈然时,又迅速收敛。 她站起身,虽然穿着只是普通的青衣,却依然掩饰不住那股高贵清冷的气质。 “你找我?”江梦璃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疑惑。 她被救出后,陈然除了给她送药送饭,极少与她交流。 今日突然主动来找她,让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防备。 这几日她已经领教过这个小狱卒的手段,深不可测,冷酷无情。 她一直怀疑,陈然不打算把她交出去领赏,或者……是对她有别的什么企图? 陈然看着江梦璃那微微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吧,我们谈谈。” 江梦璃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陈然也不以为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陈然淡淡开口,语气平淡。 “你休养这么多天了,也该是时候上路了。” 第83章 沸腾之夜,女帝之约! 第83章沸腾之夜,女帝之约! 屋内的气氛,因为陈然的一句话,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江梦璃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狱卒,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陈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不用多想,我只是来通知你,你可以走了。” “走?”江梦璃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以为,陈然费尽心机救她,甚至不惜动用那种邪异的功法控制她,必然有所图谋。 或者是觊觎她魔教圣女的身份,或者是贪图她身上的功法秘籍,甚至是……垂涎她的美色。 但现在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说,让自己走? “怎么,舍不得这里?”陈然眉头微挑,语气平静。 “你的伤势已经恢复,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对你无益,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现在的天牢,甚至整个京城,暗流涌动,林琬的身份背景、花雨阁的隐秘、文心堂…… 事情太多了,甚至不需要 “你真的……肯放我走?”江梦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着问道。 “腿长在你身上,门也没锁。”陈然指了指院门的方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江梦璃,原本平静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体内已经被我种下了血种,这不仅是治疗的手段,更是控制你的禁制。” 陈然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敲击在江梦璃的心头, “只要你向任何人提及关于我的只言片语……血种就会立刻爆发,届时你浑身精血逆流,神仙难救。” 江梦璃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陈然并没有在虚张声势。 体内那一丝蛰伏的红芒,确实受制于眼前这个男人。 自己虽然重获了自由,但性命依然捏在他的手里。 然而,出乎陈然意料的是,江梦璃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或恐惧。 她沉默了片刻,神色反而变得异常复杂。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这小狱卒能守住秘密,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将自由还给了她,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至于那禁制……换作是她,为了自保恐怕也会这么做。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梦璃看着陈然,忍不住问道。 明明实力高强,掌握着魔教功法,可却愿意偏居一角。 明明可以控制自己,却又轻易地放手。 陈然笑了笑:“我?我只是个想活得久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江梦璃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冲动。 “陈然。”她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这般隐忍苟活在这天牢之中,难道就没想过干出一番大事业吗?”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灼热。 “这大魏皇朝早已腐朽不堪,气数将尽。你若随我回红莲魔教,我可保你一世荣华! 到时候推翻大魏,你便是我教的功臣,甚至……” 她顿了顿,脸色微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封侯拜相,也未尝不可!” 作为前朝皇室的最后血脉,红莲魔教的圣女,她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更何况她还有最后手段没有使用…… 而且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小狱卒绝非池中之物。 若是能将其招揽入麾下,绝对是一大助力。 然而,面对这充满诱惑的招揽,陈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背负着整个前朝皇族的意志,背负着拯救苍天的宿命,那是你的道路。 而我不过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江湖散客,能在京城这弹丸之地有一处容身之所,每日当值混口饭吃,就已经很知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沸腾之夜,女帝之约!(第2/2页)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色。 “道不同,不用强求,或许我们有一天还会再见。” 江梦璃定定地看着陈然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看着陈然坚决的背影,江梦璃知道,自己恐怕是无法说服这个男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江梦璃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她高冷的模样。 她走到门口,刚要推门离去,陈然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 “公主殿下。” 江梦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下次,可别再被抓进天牢了。”陈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可是很期待……你能成为下一个女帝的。” 江梦璃身子微微一颤。 在这冰冷的京城,在这危机四伏的复国路上,这句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期许的话语,竟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 她终于转过头,轻咬贝齿,眉眼含笑。 “若真有那一日,我起事成功,颠覆了这大魏江山……”江梦璃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必定,会给你留一个好去处!” 这算是一个承诺,也算是一个约定。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 红芒一闪,江梦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多久, 啪的一下,京城外的天空炸开一团绚丽的烟火。 与此同时,数道强大的气息自京城内部升腾,如同晃晃大日照耀。 红莲魔教一直潜伏在京城的力量终于接收到了信号,开始配合起了行动。 轰隆隆! 一时间打斗声,爆鸣声不绝于耳,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血种如同一道赤红流星,顺着沸腾的江河冲破了京城的封锁,直奔天际之去。 京城外院,冷风呼啸,裹挟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然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残茶,眉头微微皱起。 这京城的风,似乎越刮越大了。 这短暂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呢? —————————————————————————— (此章为加更) 作者的话: 今天就正式满20万字了,心中也是既激动又忐忑,其实如果能看到现在读者朋友,应该能看到本书世界观相当宏大,现在不过冰山一角,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世界,有妖魔,有乱世,有争霸,甚至有很多条故事线,人物线交织在一起。 这本书看起来是一个脑洞文的皮,但其实本质还是玄幻高武世界观的。 虽然很多人都说新人不能这样写,在红柿子这边每天按照金手指套路模板循环,或许成绩会更好,必须要无脑爽,前面不能慢热,可大家读到现在可以发现,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以故事为主,金手指为辅。 大家也可以放心观看,不会出现套娃,狗血,绿帽情节,绝不会辜负喜欢此书的书友期待。 其实本书从一开始数据就不是很好,书架,追更,催更,评论跟同期的书都低很多,一直都比较低迷。 按照现在的新书规则,我的评分起分相当低,需要大家多多给给五星书评,能读到这里来的,想必都对此书感一些兴趣的,也希望各位书友能花几秒钟的时间,给本书一些支持。 大家不用破费给作者送大礼物,现在环境都不好,送些免费礼物即可,2分钟看三个广告,加入书架也是对我很大的支持! 作者感谢一路看到现在读者朋友们,愿意接受我前20万字讲这么一个故事,今天啰嗦了一点,以后不会再这样影响大家阅读,也祝愿大家在生活上,事事顺心! 第84章 京报舆论,【天网】洞察 第84章京报舆论,【天网】洞察 京城外的夜空,早已被冲天的火光映得通红一片。 夜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陈然悠然地坐在木椅上,借着灯光,翻看着一卷从某处淘来的野史杂记。 他看得很慢,完全没有被外界的风云激荡影响。 看完了几页后,陈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走到窗边,推开布满灰尘的窗棂。 夜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吹拂在他的脸上。 “咕咕。” 极具穿透力的鸽哨声在夜空中响起。 一只灰色的信鸽,从漆黑的夜空中降落,稳稳停在窗台上。 陈然从制服袖中,摸出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 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纸条上的内容,正是当时从那几个泼皮口中打探出来的情报。 关于那个幕后黑手消息虽然不多, 但苏青禾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看到信息应该也能明悟。 陈然将纸条塞进鸽腿上的微小竹筒里,用特制的封泥封好。 “去吧。” 他轻轻一托,信鸽顺从地振翅高飞,很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 ……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 京城的大街小巷,随着卖报童清脆的叫卖声,立刻炸开了锅。 今日发行的京报头版,赫然刊登了两条分量极重的消息。 第一条,是红莲魔女江梦璃,昨夜冲破京城防线脱逃,朝廷高层震怒,下令全城戒严搜捕。 可到现在朝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弄的,只能把那位叛逃的镇魔司统领的赏钱翻了几倍。 陈然挤在人群中,看到消息后微微摇头。 镇魔司恐怕永远也找不到那位失踪的统领了。 第二条,则是文心堂才女苏青禾的亲笔澄清公告。 这篇公告文采飞扬,条理清晰地驳斥了前几日关于文心堂的种种谣言,更是在末尾,直接附上了同文报房暗中造谣的账目明细。 一笔笔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都被曝光在了阳光之下。 整个京城的舆论哗然一片,风向开始了剧烈的反转。 围观的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就说苏才女是被污蔑的吧?” “放屁,你小子昨天说的最欢了!” 几个群众又借着此事开始讨论起来,这可能也是他们日常生活中,唯一可以解乏的活动了。 …… 京城南城,同文报房所在的那条街道。 陈然换上了一身普通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斗笠,将面容大半遮掩。 他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苦力,悄无声息地隐入熙熙攘攘的市井人群中。 他的存在感极低,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人群中的斗笠男人。 陈然靠在一处卖糖葫芦的摊子旁,冷眼看着前方那座繁忙的院落。 同文报房内,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油墨味。 伙计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进进出出。 纸张翻飞间,整个院子忙碌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尽管苏青禾那篇凌厉的反击文章已经传遍全城,舆论开始一边倒。 但是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几个常年在街头厮混的泼皮无赖,正蹲在街角,拿了别人塞的散碎银两,继续卖力地散播着抹黑苏青禾的流言。 “什么澄清,我看就是狗急跳墙的伪造!” 那泼皮扯着破锣嗓子,试图引导着周围吃瓜群众的思绪。 陈然压了压头顶的斗笠,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他没有选择潜入这种人多眼杂、极易暴露的地方。 陈然绕过主街,站在了一处偏僻且无人的巷口。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那浑厚到极点的真气,如同怒海狂涛般开始疯狂翻涌。 【天网】开! 陈然毫不犹豫,直接将剩下的五年功力投入了进去,催动了当初从蜘蛛精得到的妖族天赋神通。 【可投入功力:5年→0年】 【你已消耗5年功力,你对于天赋“天网”的使用更加熟练】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奇异震鸣在空气中荡漾。 无形的感知触角,如水银泻地般向外极速扩张,直接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并且还没有达到极限,还在不断的向外扩张。 最后足足又向外扩散了近百丈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种犹如高高在上俯瞰凡尘般,降维打击的奇妙体验。 感知的范围远超从前任何一次,清晰度也比之前要高很多。 海量的市井杂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陈然的脑海之中。 “包子,热腾腾的薄皮大肉包子……” “听说了吗?王寡妇昨晚又把隔壁老王放进去了,那动静,啧啧……” “你少搁这扯淡,明明是街头的杀猪匠老李,我亲眼看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京报舆论,【天网】洞察(第2/2页) “你放屁,我昨天可亲眼所见王寡妇在茶楼喝茶呢,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说到这里,那三个人短暂沉默,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嗯?” 陈然微微皱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京城市井百姓的日常,还真是丰富多彩得出人意料。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杂音统统屏蔽在外。 注意力如同收束的光束,全部集中在同文报房所在的院落方向。 意念微动之间,他开始精准锁定那些特定的关键词。 “文心堂”。 “苏青禾”。 很快,周围杂乱的背景音被彻底过滤。 几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耳中。 …… 同文报房深处,一间连窗户都被封死的密室内。 油灯昏暗。 李哲坐在主位那张太师椅上,脸色极其难看。 他是同文报房的管事,也是这次针对文心堂舆论风暴的主要幕后推手之一。 “李管事,文心堂那边的反击实在太猛了,连咱们收钱的明细都抖出来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站在桌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咱们的账目如此机密,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李哲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他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大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上面那位大人有交代,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文心堂的名声彻底搞臭,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李哲放下茶杯,咬牙切齿地吩咐:“通知下面的弟兄,加大力度,继续印发加急小报。” “可是……”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同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得有些迟疑。 “李管事,咱们动作搞这么大,万一打草惊蛇,惹出苏青禾昨天交流的那位怎么办?” 胖同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听说那天在城内,就连六扇门的捕快都对其恭恭敬敬,那可是镇魔司的大人。” “咱们这小身板,可顶不住人家一巴掌。” 听到这话,李哲却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嗤笑,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大人?真是笑死老子了。” 他轻蔑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对胖同伙胆小的嘲讽与不屑。 “我早就花重金派人去镇魔司那边打听过了,那天跟在苏青禾身边根本不是什么高层公子,不过是个镇魔司内勤部的负责监管囚犯的家伙而已。” “一个在天牢里看门的混子,每个月拿那点微薄的俸禄,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李哲靠回椅背,冷笑连连,“估计也就是那天瞎借着镇魔司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这种小角色,根本不足为虑。 现在的任务是服务好上面,只要办妥了咱们就能赚到一辈子的钱……” 报房内的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李管事说的对,光是这几日的赏钱,就够我们开支三年了,都不敢想后面该怎么花吧”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畅谈起了后续人生。 “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胖伙计摸着脑袋,语气也放松下来。 “到时候结束,我请大家去城内最好的酒肆喝酒!” 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这些交谈声正一字不落地跨越百丈的距离。 清晰无比地落入那个站在偏僻巷口的男人的耳中。 陈然安静地站在巷口,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散去了笼罩在四周的天网神通。 随后,他压低斗笠,转身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就像是一个路过的寻常过客。 ……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为京城披上了一层繁华的外衣。 同文报房终于结束了一天那令人焦头烂额的忙碌。 李哲心满意足地揣着新拿到的一笔丰厚赏银,哼着不堪入耳的艳曲儿,摇摇晃晃地溜达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虽然被文心堂强势反咬了一口,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自认为应对得当,不仅稳住了局面,上面的大人物甚至还额外奖赏了他一笔辛苦费。 只要这笔沉甸甸的银子赚到手,管他什么京城才女不才女的。 他熟练地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转入一个平日里走惯了的死胡同。 这是回他那处外宅的唯一捷径。 胡同里很黑,连一盏照明的灯笼都没有,只有头顶一弯黯淡的残月,勉强洒下一点微光。 李哲借着酒劲,刚走进去没几步,轻快的脚步却忽然一顿。 一阵略带凉意的夜风吹过胡同,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刺骨寒意。 他愕然发现,在前方漆黑的巷道深处,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静立的黑影。 那黑影背对着月光,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完全看不清面容。 第85章 人员失踪,风云激荡! 第85章人员失踪,风云激荡! 漆黑的死胡同内, 李哲借着黯淡的月光,终于看清了挡在身前的那道人影。 那人静静立于月光之中,黑色的斗笠下,是一张普通的白色面具。 李哲原本的几分酒意立刻被吓醒了大半。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位好汉,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身上带着些散碎银两,您要是手头紧,只管拿去。” 说着,他颤抖着伸手往怀里摸去。 斗笠下,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谁指使你搞文心堂的?” 李哲浑身一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来寻仇的。 “我……我听不懂好汉在说什么,什么文心堂……” 李哲还在试图狡辩。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里回荡。 巨大的阴影立刻将李哲整个人笼罩。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我全说!”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上下牙齿剧烈地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一个戴着斗篷的人找到我的。” 李哲语无伦次地交代着。 “他给了我几百两银子,让我找人在街头散布文心堂的谣言。我真的没见过他的真容啊!” “他出手极其阔绰,给的全是京城最大钱庄的通用银票。” “好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也是拿钱办事……” 陈然安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条线索。 出手阔绰,说明对方起码是京城里的富贵人家。 但对付一个文心堂,却只能用这种泼脏水的下作手段。 这就证明,对方本身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力, 只能依靠市井流言来达到目的。 畏畏缩缩,也不敢露面。 地上的李哲还在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大侠饶命!”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活了,我马上滚出京城,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他哭嚎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陈然微微摇头。 “可惜你选错了路,你不该出那篇报道的……”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右手。 一股浓郁的血光从他掌心爆开。 那血光如同活物一般,化作一团翻滚的血色魔气。 魔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仿佛有冤魂在其中挣扎。 陈然体内的魔功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 李哲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喊道: “你……你是魔教中人!” 陈然嘴角勾起,一掌拍下。 魔气呼啸着扑向李哲,直接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 李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 那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骇然。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地上的李哲已经消失不见。 在京城这座庞大的城池里,每天都有人在阴暗的角落无声无息地消失。 在这里消失一个人犹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陈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口。 夜风吹过,胡同里重归死寂。 …… 三日后。 京城南城的同文报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哲失踪了。 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报房里几个平时跟着他混的核心伙计。 起初,大家还以为李管事是拿着钱去哪家青楼楚馆快活了。 但整整三天过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甚至连他那处隐秘的外宅里,也找不到任何回来过的痕迹。 剩下的伙计们终于慌了。 他们常年在市井中厮混,对这种事情有着敏锐的直觉。 李管事凶多吉少。 联想到最近针对文心堂的那些动作,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自保,剩下的报房成员迅速做出了决定。 当天下午。 同文报房的几个资深伙计,便抬着几箱尚未印发的传单和造谣的底稿,浩浩荡荡地跪在了文心堂的大门前。 他们痛哭流涕,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了死无对证的李哲身上。 “都是李哲那个天杀的畜生逼我们干的!”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苏小姐明鉴!” 他们不仅交出了所有的账目,甚至还主动供出了几个跟李哲有勾结的其他小报房。 一时间,京城哗然。 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百姓,此刻彻底信了苏青禾的澄清公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人员失踪,风云激荡!(第2/2页) “文心堂被陷害”的传闻,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势头席卷全城。 舆论立刻反转。 文心堂不仅洗清了冤屈,声誉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那些曾经跟风辱骂过文心堂的文人雅士,为了挽回面子,纷纷写诗作赋,赞美苏青禾的高风亮节。 一场原本可能摧毁文心堂的危机,就这样戏剧性地消弭于无形。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最真实的市井百态。 …… 城东,一处环境清幽的茶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 陈然穿着一身便服,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极品雨前龙井,茶香袅袅。 楼下的长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茶楼老板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走到陈然桌前。 “陈哥,这是苏家那边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老板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陈然微微颔首。 老板很识趣地退了下去,没有多问半句。 陈然随手拨开木盒的铜扣。 盒盖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八根品相极佳的老山参。 每一根参须都完好无损,表面隐隐泛着紫红色的光泽,年份起码在五十年以上。 除了老山参,旁边还放着几个用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药瓶。 拔开瓶塞,里面装的是几枚补气血的珍贵丹药,颗颗圆润饱满,药香扑鼻。 他虽然认不出这些丹药的名称,可是也能看出这不是什么凡俗之物。 陈然捏起一根老参,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延年的补品。 但对于武者而言,却是能够实打实拔高修炼速度、补充气血消耗的战略资源。 在市面上,这种品相的老药根本是有价无市。 文心堂的弟子虽然大多手无缚鸡之力,不通武道。 但他们编织的关系网却遍布整个朝堂。 有不少人在六部九卿中身居高位。 想要搜刮这种武道资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陈然将木盒盖好,收入怀中。 苏青禾很聪明,她没有送什么文人雅士喜欢的字画古玩,而是直接送来了最需要的修炼资源。 …… 陈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繁华的街道。 很快,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街上的人流中,比之前多出了许多生面孔。 这些人大多身材魁梧,步履沉稳。 有的人背着宽大的巨剑,剑柄上缠满油腻的布条。 有的人腰间悬着制式的长刀,刀鞘边缘满是磕碰的痕迹。 哪怕是刻意收敛,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一股子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之气,与京城本地那些养尊处优的武师截然不同。 武林人士。 而且数量相当庞大。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陈然就在楼下看到了不下四五拨这样的人。 这在平时管理森严的京城,是极其罕见的。 这要比当初他所见到武林人还要多。 陈然放下茶杯,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茶楼掌柜赶紧小跑过来。 “陈爷,您有什么吩咐?” 陈然扬了扬下巴,指着楼下几个刚刚走过去的带刀汉子。 “最近京城里,江湖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茶楼掌柜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笑着解释。 “陈爷您有所不知,这不是马上就要到三年一度的文心大会了吗?” “每到这时候都是由文心堂牵头举办,声势浩大,苏小姐就是在当时靠诗词得了魁首呢。” “不仅是各地的才子佳人齐聚京城,就连不少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也都跑来凑热闹了。” 老板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 “听说这次大会的首名,不仅能得到朝廷的奖赏,还能进入文心堂的藏书阁待上三天呢。” 陈然听完,微微点头。 “行了,你下去忙吧。” 老板躬身退下。 陈然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的街道。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诗词大会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江湖人来凑个热闹也说得过去。 不过风花雪月是假。 这些刀口舔血的武林人士,可不会对什么诗词歌赋感兴趣。 他们真正图谋的估计还是绝世神功出世的传闻。 经过这段时间的酝酿,这个消息终于开始在周边州府发酵。 越来越多人被吸引而来, 天牢估计也要热闹起来了。 陈然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缓缓起身。 “掌柜,结账。” …… 第86章 春去秋来,刀法圆满! 第86章春去秋来,刀法圆满! 院子里,冬日的阳光穿透枯败的树冠,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股凉意却并未影响到屋内的陈然。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 面前的矮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盒盖敞开。 七八根品相极佳的老山参整齐码放,参须根根分明,表皮泛着紫红色的油润光泽。 旁边是四个羊脂玉雕琢的药瓶。 陈然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拔开木塞。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吸了一口,胸腔内便涌起一阵微热。 “上品养血丹。” 陈然将瓶塞盖好,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瓶。 这种成色的丹药,市面上一颗至少要上百两雪花银,而且有价无市。 这里足足有四瓶,少说也有四十颗。 再加上那几株年份超过五十年的老山参。 这一盒子的价值,粗略估算绝对超过了三千两。 三千两白银,足够在京城内城买下三套带跨院的大宅子。 陈然将木盒重新扣好,推到一边。 他帮苏青禾解决了文心堂的麻烦,对方立刻就送来了他最需要的武道资源。 “果然,还是吃软饭来得快。” 陈然轻笑一声。 这位苏家大小姐,不仅手腕了得,财力更是惊人,是个实打实的“富婆”。 相比于去天牢里一层层扒那些穷凶极恶犯人的羊毛,这种合作奖励显然要丰厚得多。 收敛心神,陈然闭上双目。 识海深处。 一本古朴厚重的书册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镇狱天书。” 陈然心念一动,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你已坐镇天牢数日,奖励:5年功力】 文字如流水般滑过,随后是他的个人信息。 【宿主:陈然】 【累计功力:150年】 【可调用功力:5年】 【功法: 化血大法(小成) 狂虎刀法(大成) 红莲业火经(大成) 龟息功(圆满) ……】 哗啦啦。 随着那五年功力提取,丹田处爆开一团炙热的气息。 一百五十年的深厚功力如同大河决堤,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狂涌。 热流所过之处,筋骨发出炒豆子般的细微爆鸣。 他的皮肤表层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赤红,细密的白色蒸汽从毛孔中溢出。 陈然静静体会着肉身深处的重塑。 距离上次在巷子里出手,已经过去了五天。 他的实力也再次上涨了一截。 几刻钟后。 肌肉的臌胀感缓缓消退,激荡的气血重新归于丹田。 气息内敛,收缩自如。 “一百五十年的功力,距离突破到五品后期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陈然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这段时间京城内外风起云涌,大量带着刀剑的武林人士涌入。 也只有这日益变强的力量,才能让他在这场风暴前夕保持平静。 “同阶之内,我应该少有敌手。” 陈然审视着自己目前的对敌手段。 【红莲业火经】。 【化血大法】。 这两门魔修功法,绝对是他目前最具破坏力的底牌。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一旦施展,漫天血海和红莲业火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 根本不用别人指认,只要他敢在街头用出来,立刻就会被当成在世魔头群起而攻之。 在京城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暴露魔修身份等于找死。 “必须要有一门拿得出手的常规武学来掩人耳目。” 陈然的目光在面板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狂虎刀法】↑上。 这门从黑风寨大当家身上爆出来的武功,算不上什么绝世秘籍。 特点只有一个:大开大合,凶猛迅捷。 哪怕是资质平庸的普通人,只要苦练个二三十年,也能达到大成境界。 只需五年功力,就能将其推演进阶。 陈然看中的,正是它的普通。 用来发挥手中兵器的威力,足够了。 “天书,加点。” 下一刻。 识海中的镇狱天书哗啦啦翻动。 书页摩擦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是否花费五年功力,提升功法狂虎刀法?】 陈然没有任何犹豫。 “是。” 数道金色流光划破虚空,直接没入陈然的眉心。 轰! 庞大的记忆洪流倒灌而入。 视线一阵扭曲,周围的景象轰然坍塌。 陈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苍茫的雪原之中。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白雪。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双腿没入及膝的积雪中,正不知疲倦地挥砍。 一刀。 两刀。 十刀。 百刀。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场景不断变换。 烈日下,汗水浸透了粗布麻衣,顺着刀柄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暴雨中,雨水冲刷着满是血泡的双手,刀锋劈开雨幕,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晃五年。 最后一次场景定格。 陈然站在一处悬崖边,面对着呼啸的山风。 他双手紧握刀柄,高高举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春去秋来,刀法圆满!(第2/2页) 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皮膜之下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刀斩出! 空气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气流向两侧剧烈翻滚。 吼! 一声低沉压抑的怒吼在耳畔炸响。 在他身后,狂暴的气流扭曲交织,凝聚成一头凶猛的猛虎虚影。 猛虎匍匐在地,一双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捕食者气息。 咔嚓。 面前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出现无数裂纹,最后碎裂成漫天光斑。 …… 床榻上。 陈然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极其强悍气势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桌上的空茶杯被无形的刀气扫中,“啪”的一声裂成两半。 燃烧的烛火被凭空生出的劲风直接掐灭。 屋内陷入昏暗。 陈然没有去管熄灭的蜡烛,而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放在身旁的黑陨长刀。 刀柄与掌心贴合,五指收拢的那一刻,一股血脉相连的错觉从刀柄传遍全身。 这把刀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刀身合一。” 陈然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滚的战意。 五年的日夜苦练,被天书压缩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庞大的记忆正在迅速转化为他的躯体本能。 这是镇狱天书的保护机制。 直接剥离了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与痛苦,只保留最纯粹的武道感悟。 否则,若是真让人的精神去经历百年、千年的闭关苦练,哪怕意志再坚韧,大概率也会直接疯掉。 【你修炼若有所感,功法:狂虎刀法(大成)→狂虎刀法(圆满)】 正当陈然准备关闭面板时。 视线余光扫过角落,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那一栏属于“江梦璃”的身份信息,不知何时发生了异变。 原本清晰的字体,此刻像是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开始变得模糊闪烁。 【姓名:江梦璃】 【境界:五品通脉】 【状态:已遁逃(提示:若能再次将其逮捕归案,参与度将大幅提升)】 【生平:前朝余孽,最后一位幸存的帝王血脉,试图颠覆大魏皇朝……】 陈然眯起眼睛,看着那行新出现的提示字样。 足足看了半晌,他才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亲自抓捕,大幅提升?” “只要被录入天书,哪怕逃出天牢,因果线依然存在。” 陈然摸了摸下巴。 这机制摆明了是鼓励他去把逃犯再抓回来薅一次羊毛。 陈然闭上眼,静心感应体内那一枚潜伏的【血种】。 很微弱。 只能勉强感知到一个大致的方位,指向极南之地。 距离极其遥远,起码在数千里之外。 “跑得倒是快。” 陈然睁开眼,收回感知。 …… …… 数千里外。 南方,盛海府交界处的一座隐秘大山。 红莲魔教,地底石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却依然掩盖不住常年不见天日所滋生的潮湿味。 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昏暗的烛火在石柱两旁摇曳。 十几个身穿宽大红袍、胸口绣着黑色莲花图案的人影,如同幽灵般站在大殿两侧。 阴影遮挡了他们的面容,但那一道道目光,却如同燃烧的烙铁,狂热地汇聚在石窟尽头的那张石座上。 石座前。 裴九微微躬身,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圣女……圣女?” 他连续低声呼唤了三遍。 坐在石座上的绝美女子,才眼波微动,从某种失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江梦璃今日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繁复长裙,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莲铺在地面。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眉宇间的威仪越发浓重。 “怎么了?” 江梦璃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裴九抬头,低声汇报道: “圣女,各位长老和坛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会的回归仪式,教内的兄弟们可是期待已久,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在盛海的暗子就可以全部启动……” “嗯。” 江梦璃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大殿,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丝绸布料下,那颗心脏正加快地跳动。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生理上的本能悸动。 就在方才,她感觉胸口深处的某处穴位,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于一个五品通脉境的高手来说,对肉身的掌控早就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绝不可能出现错觉。 “是他么……” 江梦璃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穿着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 相隔数千里,他依然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这种生死被人隔空捏在手里的感觉,让江梦璃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心中低语。 “真是好一个魔道手段。” “圣女?”裴九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出声。 江梦璃松开手,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走吧,也该让世人见识到红莲魔教的态度了。” 第87章 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 第87章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 文心堂每三年一度的诗词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整个京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猛药,肉眼可见地繁华喧闹起来。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车马辚鳞。 不少文人雅士、江湖武者不远千里跋涉,只为在这场仅次于灯火节的盛会上露个脸。 然而,随着京城三教九流的人员激增,天牢的生意也跟着“红火”了起来。 天牢外院的青石广场上,热浪翻滚。 一长串戴着沉重脚镣的囚犯队伍正拖沓前行。 铁链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几名穿着皂色差服的狱卒满头大汗。 他们手里攥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鞭,不耐烦地催促着。 “快走!磨磨唧唧的!” 啪!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粗糙的牛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队伍中段一名卷发壮汉的脊背上。 这鞭子力道极大。若是抽在寻常百姓身上,当场就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那卷发壮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古铜色的脊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虬结的肌肉仿佛生铁浇筑一般,硬生生弹开了鞭梢的倒刺。 壮汉不仅没喊疼,反而无聊地晃了晃手腕上的精钢镣铐。 他咧开一个狰狞的笑,粗壮的双臂猛地一沉。反手攥住连接镣铐的粗麻绳,向后狠狠一拽。 “哎哟!” 一股蛮横的巨力顺着麻绳席卷而去。 那挥鞭的狱卒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得飞扑出去,狼狈地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啃了一嘴的灰。 “哈哈哈!官爷,您这身板也不行啊!” “就是,脚步虚浮,脸色蜡黄。你们在天牢里不会是天天吃糠咽菜吧?” “连给爷爷挠痒痒的力气都没有,还学人家挥鞭子?” 眼见狱卒吃瘪,囚犯队伍中顿时爆发出一连串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你……你们这群反贼!” 摔倒的狱卒在同伴的搀扶下爬了起来。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握着鞭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批囚犯,都是近日来在京城闹事被抓的帮派分子。 其中大半都是修炼横炼功夫的武者。 他们皮糙肉厚,气血旺盛,根本不把寻常的鞭打刑罚放在眼里。 狱卒们虽然气愤,却也拿这些滚刀肉毫无办法。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狱卒们进退两难之际。 远处的回廊阴影中,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青年嗓音。 “怎么,各位是觉得外头太阳不够毒,想在这广场上操练操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哄笑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天牢厚重的铁门前。 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迈步走出。他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镇魔司内勤部锦服,腰间挂着制式长刀。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常人难以直视的冷冽。 他手里随意把玩着一块玄铁令牌,目光饶有兴趣地扫过那群叫嚣的横炼武者。 “陈哥!” “陈哥,您可算来了!” 原本还有些发怵的狱卒们,一看到这青年,顿时面露狂喜。 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忙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更有个机灵的狱卒,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宽大的黑伞。他殷勤地撑开,举在陈然头顶。 “陈哥,今天这日头太毒了,您金贵,可千万别晒着。” 陈然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瞥了那狱卒一眼,随手将他拨开。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打个黑伞,别整得我跟什么欺男霸女的大反派似的。” “好嘞!陈哥您教训得是!”狱卒点头哈腰地退到一旁,脸上的谄媚却丝毫不减。 这一幕,落在那些囚犯眼中,却让原本喧闹的队伍顷刻间鸦雀无声。 尤其是为首那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卷发壮汉。此刻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底透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 陈然。 镇魔司内勤部的新贵。 这小子明明是个内勤,却不老老实实在案牍库里待着。反而经常跑到天牢前几层,跟这些底层狱卒混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道上早就传开了。这陈然不仅深得百户赵无极的赏识,最近更是抱上了那位冷面神捕林琬的大腿。 最近这批被林琬无差别扫荡抓进来的帮派分子,他们的“功绩”几乎全都落进了陈然的口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陈然飞黄腾达,升入内勤部高层,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然没有理会狱卒的吹捧。他踱步走到队伍前方,深邃的目光落在卷发壮汉身上。 “怎么,方大虎,你对我们天牢的招待不满意,想闹事?” 随着陈然的注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面板,唰地一下在眼前展开。 【犯人:方大虎】 【境界:八品中期】 【罪孽:中】 【生平:铁身帮堂主之一。因在南城收取高额保护费,并打伤数名商户,被镇魔司羁押归案。主修横炼功法《铁身功》。】 陈然的目光很平静。但落在方大虎身上,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压力。 方大虎只觉得呼吸一滞,原本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他咽了口唾沫,原本嚣张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去血色。 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开口:“陈大人说笑了,小人……小人不敢。” 周围的囚犯见自家堂主都怂了,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然看着这群变得温顺的绵羊,轻笑了一声。 “不敢最好。进了这天牢的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们这身皮肉再硬,也硬不过镇魔司的铡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都给我老实点滚进去。若是再让我看到谁敢尥蹶子,下一次,抽在你们身上的可就不是牛皮鞭了。” “是!陈大人的教诲,小人一定铭记于心!”方大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陈然微微摆手,示意狱卒们接手。 “行了,把人带进去,按规矩收押。” “多谢陈大人!” 狱卒们顿时挺直了腰杆,扯着嗓子吆喝起来。那群横炼武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一个个低眉顺眼地拖着脚镣,火急火燎地朝天牢深处走去,生怕走慢了惹怒这位煞星。 陈然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几人消失在幽暗的甬道中。 就在方大虎等人被正式登记造册,关入牢房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第2/2页) 陈然的识海深处,那本古朴沧桑的镇狱天书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暗金色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犯人方大虎已收押,正在结算参与度……】 【犯人李小落已收押,正在结算参与度……】 …… 【你收获了功法《铁身功》的修炼经验。】 【你收获了功法《金刚功》的修炼经验。】 【你收获了功法《铁布衫》的修炼经验。】 …… 数道提示信息在眼前如瀑布般拂过。 这批被林琬抓进来的帮派分子,大多是底层苦哈哈出身。他们修炼的都是些打磨皮肉的粗浅功法。 因此,系统结算的奖励,清一色全是横炼功法的经验碎片。 嗡—— 数十道驳杂的修炼记忆碎片,化作点点流光,齐齐涌入陈然的脑海。 陈然只是呼吸微微停顿了半息,便将这些记忆尽数消化吸收。 这些功法无论是品质还是修炼难度,都低得令人发指。 根本无法与他主修的《琉璃金身功》相提并论。 但陈然并没有嫌弃。 天下横炼,殊途同归。无论是铁身功还是金刚功,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淬炼肉身,打破人体极限。 这些粗浅功法中蕴含的肌肉发力技巧、抗击打的卸力法门,化作最纯粹的养料。一点点融入了他对《琉璃金身功》的感悟之中。 …… 镇魔司,内勤部。 一间还算宽敞整洁的休息室内。 檀香袅袅升起。 刘明宇坐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陈然时,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神色间透出几分诧异。 “你……实力又变强了?” 刘明宇上下打量着陈然。 虽然陈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刘明宇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如火炉般浑厚炽热的气血。 这种程度的气血波动,起码已经是八品后期的境界了! 若是能再进一步,突破到七品。 那就算是放在整个内勤部,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 要知道大多数狱卒,终其一生也就蹉跎在八九品之间。 只有极少数天赋不错、又肯拼命的人,才能熬到七品境界,混个管事的位子。 “运气好而已。” 陈然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随意。“这段时间食堂的伙食不错,顿顿有异兽肉供应。 再加上之前在武道上的积累,昨晚练功时侥幸突破了一点。” 他回答得很简单。 八品后期的境界,在镇魔司这种天才云集的地方算不上惊艳。但也绝对脱离了“平庸”的范畴。 陈然很清楚,想要在天牢里混得开,想要进入更深层的牢房去接触那些高阶囚犯。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敲门砖是绝对行不通的。 适当地展露一些实力,不仅不会引来麻烦。反而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引来更多像赵无极、林琬这样的大人物的“投资”。 刘明宇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开口。 “正巧,你调来这前院当值也满一个月了。按照规矩,可以去库房领取这个月的月俸了。” 说着,刘明宇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我跟你说,咱们内勤部的月俸,可跟外头那些普通衙役的碎银子不一样。除了银钱,那可是有实打实的丹药作为补贴的。 你刚突破,正好能用这些丹药稳固境界,加快修炼进度。” “丹药?” 陈然目光微动。 “走,我带你去领。”刘明宇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半个时辰后。 陈然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小院。 他反锁好房门,将从库房领来的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瓶子里装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的丹药——淬骨丹。 这是镇魔司专门为中低阶武者配制的秘药,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气血之力,对于下三品的武者效果很大。 不对于他现在而言,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陈然将丹药放下,没有犹豫,直接脱去上衣。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早就备好了一个装满热水的巨大木桶。 水中浸泡着各种刺鼻的黑色药材,水面咕噜噜地冒着气泡,温度高得吓人。 这是他根据《琉璃金身功》中的秘方,专门调配的淬体药浴,而这秘方也是从第二个犯人李洛记忆当中得到。 现在他吸收了很多横炼功法的记忆,正急需印证。 而光是这一桶就花了近百两银子。 也怪不得古代讲究穷文富武,一般人还真修炼不起。 陈然又从身旁精致玉瓶中,捏起一枚养血丹,仰头吞入腹中。 随后整个人直接跨入滚烫的药浴桶中,顺着记忆运转起功法。 轰! 丹药入腹,便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 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木桶中那漆黑的药液也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疯狂地往体内钻去。 “嘶——” 陈然猛地咬紧牙关。 狂暴的药力与丹药的气血之力在体内交汇。 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钢刀,在疯狂地切割、撕裂着他的肌肉纤维。 但陈然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疯狂运转《琉璃金身功》的法门,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将那些被撕裂的肌肉重新重组、压缩、淬炼。 每一次撕裂与重组,他的肉身密度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木桶中原本漆黑如墨的药液,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终化为一桶清澈的白水。 所有的药力,都被陈然的肉身如同海绵吸水般榨干。 哗啦! 陈然猛地从木桶中站起,水花四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此刻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奇异光泽。 仿佛最上等的琉璃宝器,坚不可摧。 陈然胸膛起伏,五指猛地收拢,握紧成拳。 啪! 掌心之中,空气被硬生生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他看了一眼已经失去药力的浴桶。 “要想加快修炼横炼功法的速度,也可以将药浴提起日程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第88章 请柬,大会 第88章请柬,大会 深夜,京城南侧。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这处宅院地段极好,虽比不上内城那些朱门大户,但也绝非寻常百姓能住得起的。 他这处宅院平日里只用作休息,几乎大门不出,就连邻居也并不相熟。 现在这么晚了,谁又会专门来打扰自己?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木门在轻微的震动中落下几丝灰尘。 陈然目光微凝,看向那动静来源之处。 那门外之人见到里面没有动静,停顿了片刻,又轻轻敲了几下。 咔。 木门向外打开一角。 俊朗青年半边脸隐藏在夜色之中,只能透过门缝看到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眸子。 陈然看向眼前的来人。 门外站立着一个身着制式长袍的男人,衣角绣着一朵精致的兰花。 男人静静站在原地,身上虽然有气血在身,但是实力也只在下三境之内。 “你找何人?” 陈然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那男人听到声音,急忙抬起头。 见到门后的人如此年轻后,他先是一愣,随后开口: “是陈公子么?” “是。” 男人稳住心神,从衣袖中抽出两封请柬。 “最近诗词大会即将开始,我家小姐托我来邀请您,若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请柬装饰古雅,边缘用金线勾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文心堂特有的墨香。 “诗词大会?” 陈然目光扫过请柬,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对的,陈公子。” 送帖的男人微笑着介绍,态度极为恭敬。 “您到时候如果想要观赏,可以凭借此请柬直接入内,享受到尊客的待遇。” 这请柬可不一般,是文心堂内部才有的邀请权限。 平日里放在京城,那都是有价难求的硬货,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挤破头都想弄到一张。 虽然不知眼前那青年到底是何身份,但想到临走前苏小姐的提醒,男人的态度越发谦卑。 “邀请么……” 陈然手指划过请柬边缘,感受着宣纸的细腻质感。 “有机会我会去的。” 他微微沉思,还是将此物拿走。 …… 几日后,京城傍晚。 黄昏落日照在街头,给青石板铺上了一层暗金色的余温。 街道两侧的商贩们热情地宣传着自己的物件,油墨味、炸货摊的油烟气混合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客官里面请,这可是上一届魁首亲笔,过段时间可就买不到了……” 一位店铺老板指着自己店内的字帖,向外张罗着来客。 路过的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你这东西是真的吗?” 一个身穿锦衣、头发束起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的手腕上挂着金银首饰,腰间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装扮就是富贵人家。 相比于其他普通人,他的气质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带着几分浮夸。 掌柜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肥羊。 “那是当然!” 掌柜搓着手,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当初那还未夺得魁首的俊才,家境贫寒,平日就靠给别人写书赚钱养家,在整个京城都赫赫有名。” “客官您应该是不知道,他当初留下了不少亲笔,我们这里就收录了几个。” “哦,是吗?” 陈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字帖。 字帖上用苍劲的笔力镌刻着四个大字。 天道酬勤。 陈然越看越欣喜。 他这一路修炼而来,全靠着自己的一步步努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请柬,大会(第2/2页)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好一份天道酬勤,这我要了。” 陈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好嘞!” 掌柜热情地将字帖取下,装到一个精致的木框内,双手递给对面的年轻公子。 陈然付过钱后,走到一旁的古镜前打量自己。 只见镜中是一位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青年公子样貌,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涉世未深的清澈。 他这般前来自然不可能是原貌,此次也乔装打扮了一下。 陈然扯了扯嘴角,皮下肌肉如水波般蠕动。 他反手又捏了捏眉心,见没有分毫破绽后,他心中暗自感叹。 “这易容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果然不能小看这世人,就算是三教九流的手段,也有独特的见解。” 随着他注意力凝视,一道光幕浮现在眼前。 【功法:易容术(圆满)】 这是他从天牢中搜寻到的一门隐藏功法,那犯事之人是一位资深窃贼。 平日里靠着这一手功法,在京城欺男骗女,大肆敛财。 他每次出现都会变一副容貌,普通的捕快别说是逮捕了,就连这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可惜的是,此人最后一次犯事,是用了个漂亮女子皮囊骗了一个刚从战场归来的将领。 惹错了人。 还未等再次易容,就被那统领一掌镇压,给关入了天牢之中。 如今这门功法到了陈然手里,直接被天书灌注到了圆满境界。 别说是普通捕快,就算是这一世亲人站在他身旁,恐怕也发不现自己的外貌。 “公子,您最近出门可得当心些。” 掌柜收了银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最近这京城来了好多带刀带剑的江湖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连官府的捕快都不敢管,乱得很!” 陈然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提着字帖,转身走出店铺。 …… 与此同时,京城外数十里外。 一处早已荒废的古寺内。 杂草丛生,残破的佛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名黑衣老者恭敬地站在佛台下方。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哪怕是随意的站立,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有些扭曲。 “少主,京城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老者低着头,声音嘶哑。 佛台上,一个身影正随意地靠在残破的石椅上。 借着月光,能看到他苍白的脸庞和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是么……” 缺无花手里把玩着一片枯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海深处。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阵奇异的共振,那片枯叶在他指尖瞬间化为细密的粉末。 “文心堂的诗词大会……” 缺无花轻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 “周敬之那个老顽固,以为办个大会,把水搅浑,就能保住那东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神功藏得再深,也藏不住身边人的背刺吧,你说是吧?” 缺无花笑着看着跪在不远处的男人,那男人身穿一身儒服,浑身瑟瑟发抖。 听到那声音后,那男人勉强挤出笑容。 “公子您放心,当时这事文心堂好多人都看见了,那幅书卷就藏在他身上。” 缺无花微微颔首,随意开口: “通知下去,诗词大会按计划行事。” 缺无花看向京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我要亲手把那卷神功挖出来!” 第89章 盛典,异变! 第89章盛典,异变! 夜幕降临,京城南侧。 花灯如昼,将周围映得通红。 文心堂的诗词大会,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这里聚集了整个京城最权威的文人、儒家大儒,以及无数渴望一朝成名的年轻才俊。 凡是对自己才华有几分自信的文人,无不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这场盛会。 陈然漫步在京城的街道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衣,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看起来就像个家境殷实、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 街道两侧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新奇的小玩意琳琅满目。 陈然走走停停,时不时从摊贩手中买下一些东西。 很快,他的身上就挂满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物件。 有从东洋舶来的新奇器物,也有号称佛家大师开光过的念珠。 这些东西倒是不贵,不过真假就只有天知道了。 陈然一边把玩着手里那串带着淡淡檀香味的念珠,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洋器。 那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物件,表面刻着娟秀的花纹图案。 金属外壳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侧边有一个圆形的机械开关。 咔哒。 陈然大拇指用力按下开关,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弹簧声,一簇火焰从顶端喷涌而出。 “跟前世的打火机倒是一个作用……” 陈然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暗自吐槽。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倒也不慢。 一些墨家的机关物,他曾在镇魔司的卷宗里看到过记载。 那些顶级的机关造物,内部装载着大量的火铳枪炮,一旦发威,别说是普通人了。 就算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若是被正面击中,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留下一具全尸。 啪!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爆声。 一道炫彩的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将周围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哇,妈妈你看,好漂亮的烟花!” “那是文心堂的开幕仪式!” “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今年有什么新变化。” 远处的动静瞬间吸引了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陈然也顺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大约过了几刻钟。 在街道的尽头,一面巨型圆形磨盘一样的广场出现在视野之中。 广场占地极广,光是粗略一算,就有数千平米的面积。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路边摆放着各类诗词歌谣的拓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 直到广场尽头,能看到几个身穿儒服的老者正端坐于高高的看台之上。 周围有眼尖的群众,一眼就认出了看台最中间位置的那位老人。 “我认得他!那是文心堂的周敬之,周夫子!” “没想到这种大人物也会亲自来看。” “你不知道了吧?这次可与往常不同。”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此次的魁首,除去能入职官府外,还能接受周夫子的亲自教导!” “那可是一位大儒的亲授,起码抵得上数年苦修!” …… 文心堂内侧。 苏青禾身穿一身素雅的长裙,气质出尘。 她站在看台外侧,伸手轻轻整理着衣袖的褶皱。 作为文心堂的大师姐,又是往届的魁首,她理应出席这场盛会。 只是此刻,她那清丽的脸庞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师姐!” 身旁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赶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不好了师姐,门下好多弟子都联系不上了!” 苏青禾脸色微变,攥着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哪几个?” “余商,朱越,卫昭明……他们从昨日到现在,一直都是失联状态,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闻此话,苏青禾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段日子里,针对文心堂弟子的风波越来越大。 有不少弟子在暗中受到了迫害和威胁。 直到朝廷专门派人保护,这个情况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难道说,他们是为了老师那本翻译图录来的?” 苏青禾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不应该啊,那根本不是原本,就是翻译的残本,就算拿到也没有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这个消息立刻通知老师。” 苏青禾转头看向那名弟子,语气不容置疑。 “并且通知镇魔司与六扇门,让他们再加派人手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盛典,异变!(第2/2页) “是!” …… …… 诗词大会正式开始。 陈然站在广场外围,静静地看着场内的动静。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流程发展。 有文人登台作诗,引得满堂喝彩,随后获得丰厚的奖励。 也有人因为紧张而结巴,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陈然目光扫过观众席,眉头微微挑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武者。 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沉稳的下盘和隐隐散发的气血波动,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 陈然心中暗道,默默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这趟来,一是来这边看看热闹,二是看看能不能碰到不错的猎物。; 不过从样子上来看,目前还比较平静。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六扇门的林捕头!” 陈然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林琬身穿一身干练的六扇门制式劲装,腰间挎着长剑,带着一队捕快大步流星地走入场中。 她那精致的五官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陈然面色平静,跟身旁的群众一样看了过去。 他现在变了容貌,又隐藏了气息,除非主动出手,否则对面绝对认不出来自己。 所以他倒是没有多少紧张。 “林捕头,这边请。” 一名文心堂的管事连忙迎了上去,态度恭敬。 “周夫子交代过,今晚的安保,就有劳六扇门的各位了。” 林琬微微颔首,目光在广场四周扫过,声音清冷。 “职责所在。不过,今晚这阵仗,似乎比往年要大得多。”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群中那些隐藏的武者气息,目光聚集在一处看台中间。 “林捕头好眼力。”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背着宽大重剑的少年,正大步走来。 少年剑眉星目,脊梁犹如一杆标枪般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正义感。 那柄重剑虽然未曾出鞘,但仅仅是背在身后,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正阳剑宗,贺临风。” 少年走到林琬面前,微微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奉师门之命,特来文心堂观礼。” “原来是正阳剑宗的高徒。” 林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回了一礼。 正阳剑宗乃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贺少侠不在宗门清修,怎么有空来凑这诗词大会的热闹?” 林琬试探性地问道。 贺临风目光坦荡,直言不讳。 “实不相瞒,近日京城暗流涌动,有不少邪魔外道潜入。” “家师担心文心堂有失,特命我等前来照看一二。” 听到“邪魔外道”四个字,林琬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陈然站在人群中,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正阳剑宗的真传弟子,六扇门的名捕……” 陈然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 比赛进行到最后阶段,决胜者是一个来自于文学世家的姑娘,靠着一首绝句引的众人喝彩。 看台之上,周敬之站起身,准备给最终的魁首颁发奖励。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儒的身上。 就在这时。 轰! 远处的一座酒楼房梁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桀桀桀……” 那笑声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耳膜,刺入脑海深处。 广场上的众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不少修为较弱的文人,更是直接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陈然眉头微皱,抬头看去。 只见月光之下,几道浑身散发着森然魔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房梁之上。 为首的一人,身穿黑袍,面容枯槁,双手犹如鹰爪般锐利。 而在他身旁,则站着一名面容苍白、眼神戏谑的青年。 森冷的魔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90章 乱局,交战(4k) 第90章乱局,交战(4k) 夜风骤然凄紧。 原本悬挂在会场四周的红纸灯笼,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竟在一阵刺骨的阴寒中齐刷刷熄灭。 这股异样的动静,强行扯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惨白的月光从云层边缘漏下,照亮了那几道立在飞檐上的诡异身影。 看清那几人的装束与样貌后,人群中几名有些江湖阅历的武人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 “声入人心,乱人心智……是魔音门的人。” “左边那个干瘦老头……是魔鹤萧鹤归,他十年前不是被镇魔司布下天罗地网通缉了吗?怎么还敢回京城!” 唰!唰!唰! 越来越多的黑影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四周的屋脊与高墙之上。 也只有这些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才敢在天子脚下,大魏京城的核心腹地公然展露杀。 极度的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底下的平民发出凄厉的尖叫。 最外围的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连滚带爬地朝着四面八方的巷道狂奔。 踩踏、推搡、哀嚎。 原本喜庆祥和的会场,眨眼间沦为一片混乱不堪的狼藉之地。 缺无花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四散逃窜的平民。 “看来诸位对我们的到来,颇有微词啊。”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语调甚至透着几分温和的询问。 但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空气中竟荡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无形的声波如同千百根锋利的钢针,无差别地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出。 魔音贯耳! 距离最近的几十名平民,奔跑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鼻腔甚至眼角狂涌而出。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这些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这种直击精神与耳膜的恐怖冲击,别说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连那些刚刚完成炼皮、易筋的下三品武者,也觉察到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 “嘻嘻,花少主还是这般好雅兴。” 房檐另一侧,那名被唤作萧鹤归的面容枯槁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萧鹤归抬起那双犹如干枯树枝般的双手。 咔咔两声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他手腕处的皮肉竟向外翻卷,一副长约半米、通体呈现暗青色的精钢长刺,直接从血肉中弹射而出。 钢刺表面坑坑洼洼,淬满了幽绿色的剧毒光泽,在月色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缺无花的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看台正中央。 那里站着面色铁青的周敬之。 “周夫子,大家都是聪明人。”缺无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语气转冷,“交出那门功法,我们立刻转身出城,绝不在此多造杀孽。” 看台上。 这位向来儒雅随和的大魏鸿儒,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夫身上根本就没有你们要找的物品,你们这些魔教妖孽,胆大妄为,是要与大魏朝廷撕破脸皮吗!” 话音未落。 周敬之向前猛跨一步,宽大的儒袍大袖迎风鼓荡。 他猛地探出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用力一张。 哗啦啦—— 伴随着密集的纸张翻卷声,远处高台上的几册古籍无风自动,书页如雪片般漫天飞舞。 每一个墨黑色的字符,都在半空中剥离出来,迸射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以周敬之为圆心,轰然爆发。 金色的光晕犹如一层倒扣的实质化琉璃巨碗,将后方尚未撤离的人群死死护在其中。 砰!砰!砰! 缺无花的魔音波纹狠狠撞击在金光屏障上,爆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闷雷炸响。 空气被这股碰撞的巨力挤压,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朝着高空肆虐而去。 周敬之只是脸色微变,身影顿挫了一阵。 浩然正气不修肉身,只修精神。 如此大规模的牵引天地正气,对他的精神力消耗也不小。 他后退两步,身形微微摇晃,随即朝着身旁的林琬与贺临风郑重拱手。 “老夫气力不济,接下来这平叛安民之事,便有劳二位了。” “夫子言重了。既然撞上了,我辈修士自当替天行道!” 贺临风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锵! 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柄宽如门板的漆黑重剑。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爆鸣。 他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燃烧起两团狂热的战意。 一股纯阳霸道的赤红剑意,犹如一座压抑许久的活火山,从他魁梧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周遭的阴寒魔气在这股高温的炙烤下,发出嗤嗤的白烟。 “我就说嘛,师父让我下山来京城,准有架打!” 他双腿肌肉猛地绷紧,青筋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在小腿肚上虬结凸起。 轰! 脚下的青石看台被他踩出一个半米深的蛛网状大坑。 贺临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赤色流星,裹挟着狂暴的热浪,径直砸向半空中的魔教众人。 眼见正阳剑宗的传人已然出手。 林琬的目光变得冷冽如刀。 她拇指一顶剑格,佩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 “夫子暂且退避。大魏律法所在,六扇门自会料理这些恶徒。” …… 几十步外。 陈然随着惊恐的人潮,缩在长街边缘的阴影里。 淡淡的金光从半空中洒落,犹如一层温热的轻纱,披在他的双肩上。 那种针扎般的音波冲击,在触碰到这层金光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被消弭于无形。 “好凝实、好霸道的浩然正气……” 陈然微眯起眼睛,感受着体表那股中正平和的力量。 “竟然能将无形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护盾,不愧是大魏朝堂上的大儒。” 这种近乎于术法的广域防御,绝非普通武者能够施展。 陈然心底清楚,这周敬之虽无武道肉身,但在这大魏京城的地界上,背靠龙脉,牵引国运官气,其真正的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真被武者近身,固然是死路一条。 但在这种拉锯战中,儒道修士的控场能力堪称恐怖。 思绪翻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乱局,交战(4k)(第2/2页) 半空中异变陡生。 一道刺耳的剑鸣撕裂了喧闹的战场。 只见林琬身形轻灵如燕,足尖在旗杆上借力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雪亮的刀罡横斩而出,将沿途的雨丝与魔气尽数一分为二,直指房檐上的萧鹤归。 “一群过街老鼠,也敢潜回京城造次!真当我六扇门手里的刀生锈了不成?”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 萧鹤归不闪不避,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怪笑。 “桀桀……” 他双臂猛地交叉在胸前。 铿! 精钢打造的长刺精准地卡住了林琬的刀锋。 火星四溅中,一股反震之力荡开。 萧鹤归借力向后倒退三步,稳稳踩在瓦片上,怪笑道:“你这女娃娃,刀法倒是练出了几分火候。老夫在南疆躲了这十年,大魏倒是养出了不少好苗子。只可惜,今日要折在老夫手里了!” 林琬面若寒霜,没有半分退让。 她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小型的气流旋涡,吹得劲装猎猎作响。 “等你进了天牢底层的死囚室,再去怀念你的南疆吧!” 她猛地拔高音量,清冷的嗓音传遍全场: “诸位同僚,随我结阵!将这些魔教妖孽,就地正法!” “林捕头说得对!这群丧家之犬,安敢猖狂!” 话音刚落。 人群各处的阴暗角落里,接连爆发出数道强悍的气息。 七八名身穿飞鱼服、腰佩雁翎刀的六扇门高手,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杀出。 他们气机相连,隐隐呈现包围之势,将魔教众人的退路封死。 躲在街角看戏的几名江湖客,察觉到这股动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八个银章捕头!” “六扇门这是倾巢出动了吗?连这种压箱底的精锐都派出来了!” “快别看了!赶紧逃命吧!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凑的热闹!”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今夜敢在这里拔刀的,最差也是中三品以上的内家高手。 那四散狂飙的真气余波、刀光剑影,对于他们这些连内息都没修炼出来的下三品武者而言,简直就是绞肉机。 稍微靠得近些,就会被溢出的剑气直接大卸八块。 还没等众人感叹完。 最核心的战场处,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正阳剑宗的贺临风,正陷入了战斗之中。 他一人一剑,硬生生圈住了三名魔教高手。 那柄沉重无比的黑色巨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招式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横扫,附着在剑锋上的赤阳真气,犹如实质化的岩浆。 每一次碰撞,都将对面的兵刃烫出一个缺口。 贺临风非但没有被围攻的窘迫,反而越打越勇。 他竟是一个人,压着三个人在打! “痛快,太痛快了!” 贺临风放肆狂笑,浑身气血如火炉般沸腾。 “在山上天天被那些规矩束缚,今天总算能战个痛快了。” 反观那三名魔教高手,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肉跳,手臂被震得发麻。 “见鬼,这莽汉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体内的真气难道是汪洋大海吗?怎么不见底的!” “看这剑路和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正阳剑宗那位老怪物收了个关门弟子,号称百年难遇的纯阳剑体,难道就是这小子!” “生死搏杀,还有心思交头接耳?” 贺临风的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般在三人耳畔炸响。 他双手握紧剑柄,胸膛猛地一挺。 魁梧的身躯内,庞大的真气疯狂倒灌回丹田,随后沿着经脉悉数注入重剑之中。 漆黑的剑身,眨眼间变得赤红通透,仿佛刚从锻造炉里捞出来一般。 周围的夜风还未靠近剑身,便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一团团虚无的热浪。 “贯日剑!” 贺临风一跃而起,重剑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下。 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熔断声响起。 为首那名脸上画着惨白涂鸦的魔教男人,连同他举起格挡的镔铁九环刀一起。 被这狂暴无匹的一剑,从头顶直劈到底。 只留下一具散发着烤肉焦臭味的残尸,颓然倒地。 仅仅一个照面,魔教这边便折损了一名精锐。 剩余两人看到同伴惨死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背后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 “挡不住!” “快退,去找花少主求援!” 两人再无半点战意,虚晃一招,转身便要朝着缺无花的方向逃窜。 …… 战场边缘。 陈然脚步轻盈,犹如一尾滑溜的游鱼,顺着推挤的人潮,已经退到了几条街外的安全地带。 他靠在一家紧闭的当铺墙根下,远远望向火光冲天的会场中心。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这群魔教妖孽,出场时的排场弄得挺大,魔气也挺唬人。 但真对上大魏这座国家机器,尤其是六扇门这种专门对付江湖客的暴力机构,底蕴还是差得太远。 更何况,那边还掺和进来一个开了挂一样的正阳剑宗亲传弟子。 贺临风那种不讲道理的打法,简直就是这些魔修的克星。 “今晚这群魔教中人,估计是要全栽在这里了。” 陈然在心底默默盘算。 按照这个趋势,不需要他出手,六扇门的人也能将局面控制住。 大魏京城的安稳,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狱卒来操心。 就在他转身,准备彻底融入夜色时。 嗡—— 位于眉心识海深处的【镇狱天书】,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本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虚幻书,在脑海中无声翻开书页。 【检测到逃犯:缺无花】 【目标状态:极其活跃,正在京城制造严重杀戮,罪孽深重,请宿主将其抓入天牢当中】 【注意:若由宿主亲手逮捕,可获得大量奖励】 陈然脚步一顿,笑着摇摇头,随手从路边摊取走了一面斗笠。 “看来今天得加个班了。” 第91章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 第91章何人惊扰本座静修! 剑光如匹练般撕裂夜幕,将京城上空的阴云搅得粉碎。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在长街的尽头疯狂打转。 此刻若是从高处俯瞰,便能瞧见几道狂暴的真气波动,正踩着连绵的屋脊,朝着城外极速狂飙。 缺无花足尖在青瓦上连点,身形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 狂风灌满了他宽大的衣袍,布料摩擦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着后方紧咬不放的几道残影。 这群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住他的行踪。 “六扇门的诸位,真要追得这么紧?” 缺无花脚下不停,声音却在真气的裹挟下,化作实质化的音波。 “当心把命丢在这黑灯瞎火的巷子里!” 音波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周遭屋檐上的瓦片被这股力量扫中,瞬间炸成一团团灰白色的粉末。 粉尘弥漫在夜空中,遮蔽了视线。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捕头,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气血在体内剧烈翻滚,原本轻灵的身法顿时出现凝滞。 速度最快的三人,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直接踩碎了瓦片,速度骤降。 “少废话!”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贺临风身躯直接撞碎了一处飞檐,如同一头下山猛虎般扑杀而来。 他双手握紧那柄宽如门板的重剑,腰部肌肉猛地发力,抡圆了向前横扫而出。 轰! 赤红色的纯阳真气如同火山喷发,附着在剑刃之上。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遭的夜风蒸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 炽热的剑芒如同一堵火墙,硬生生拍向那层层叠叠的音波涟漪。 缺无花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胸膛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洪钟般的怒吼。 咔嚓! 声波与赤红剑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刺耳的音爆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肆虐,将下方街道两侧的木质招牌和灯笼尽数碾成齑粉。 贺临风的身影穿透气浪,重重砸在缺无花前方十几步外的屋脊上。 沉重的力道直接踩塌了半个屋顶。 缺无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方才那一记怒吼,动用了魔音门的秘法。 声音透体而入,本该直接震碎对方的心脉。 可这正阳剑宗的莽汉,体内气血旺盛得简直不像个人类,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仅仅只是被拖住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该死的六扇门,居然在诗词大会埋伏了这么多人……” 缺无花咬紧牙关,再次催动魔音秘法,向后方无差别地释放出几道尖锐的啸叫。 他借着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疯狂朝着京城外围的城墙方向逃窜。 今晚的行动,彻底搞砸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心堂诗词大会,暗中竟然藏着八名六扇门的银章捕头! 战斗刚一接触,魔门这边就兵败如山倒。 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邪修,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眼见局势不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作鸟兽散。 “不过,只要出了这道城墙,天高任鸟飞。” 缺无花瞥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城墙轮廓,眼神越发阴翳。 他这次奉师门之命下山,必须干出一件轰动江湖的魔门行径,才有资格争夺下一任掌门之位。 原本计划血洗诗词大会,踩着大魏鸿儒的尸体上位。 结果却一头撞进了铁板里。 非但没能扬名立万,反而像条丧家之犬般被人追杀。 缺无花压下翻腾的气血,冲着空荡荡的夜色高声喊道: “还请萧兄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我能脱困,之前答应的报酬,翻倍!” 夜风中传来一声沙哑的怪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何人惊扰本座静修!(第2/2页) “桀桀……花少主倒是大方。” 话音未落,萧鹤归那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烟囱后浮现。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 那件破败的灰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胸口处赫然印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萧鹤归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死死盯着追击而来的贺临风。 “这小子交给我,你赶紧走!” 萧鹤归双臂猛地一振。 手腕处皮肉翻卷,两根淬满幽绿剧毒的精钢长刺弹射而出。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捕食的毒鹤,迎着贺临风的重剑冲了上去。 这位魔鹤流的传人,乃是五品初期的境界,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和阴毒的暗器,在京城这片地界上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号狠角色。 当!当!当! 精钢长刺与漆黑重剑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火星四溅。 萧鹤归根本不与贺临风正面硬拼力量。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贺临风的咽喉、双眼等要害。 钢刺划破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贺临风虽然力量霸道,但面对这种泥鳅般的打法,一时间竟也无法将其迅速拿下。 两人在屋顶上打得瓦片横飞,难解难分。 缺无花见状,放声狂笑。 “贺临风,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他足尖猛地发力,身形再次拔高,准备彻底融入前方的夜色之中。 “你休想逃!” 贺临风怒目圆睁。 他双手握紧剑柄,体内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 “贯日剑!” 漆黑的重剑瞬间变得赤红通透。 贺临风一跃而起,重剑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缺无花的背影狠狠劈下。 一道刺目的曜日剑芒撕裂夜空,裹挟着焚毁一切的高温,呼啸而出。 “不用这么瞧不起老夫吧?” 萧鹤归冷哼一声。 他双手交叉,两根泛着绿光的钢针精准地架住了那道赤红剑芒。 嗤嗤嗤—— 剧毒与纯阳真气剧烈摩擦,爆出一团团刺鼻的白烟。 萧鹤归干瘪的身躯被这股巨力压得向下一沉, 但他硬是咬着牙,将这道剑芒死死挡了下来。 “花少主,你且放心离去!” “那就劳烦萧兄了!” 缺无花头也不回,身形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要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贺临风被萧鹤归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缺无花逃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夜幕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 那刀光出现得毫无预兆。 没有真气波动的先兆,也没有任何声响。 一股强横至极、霸道无匹的气势,以那道刀光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正在激战的贺临风与萧鹤归,还是正在逃亡的缺无花。 皆是感觉头皮发炸,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无法言喻的大恐怖,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呼啸的夜风都停滞了。 下一刻。 那道璀璨的刀光彻底撕裂了空气。 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滔天气势,朝着缺无花逃亡的方向当头劈下! 吼! 刀光在半空中极速扭曲、膨胀。 最终竟化作了一头栩栩如生的白耀猛虎虚影。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扑向了前方。 狂暴的劲风将沿途的屋脊直接犁平。 碎瓦与木屑在半空中狂舞。 一道冰冷、威严,透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平地炸起。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 第92章 刀宗现世,白虎衔鹤! 第92章刀宗现世,白虎衔鹤! 轰! 极致的刀光撕裂了夜幕。 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 刀气未至,下方街道的青石板已经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迫感。 坚硬的石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伴随着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石板接连炸裂,碎石向四周飞溅。 缺无花狂奔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会死!” 缺无花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大口猩红的精血。 血雾在半空中还未散去,便被他体内狂涌而出的真气尽数吸收。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脖颈处的青筋剧烈蠕动,几乎要撑破皮肤。 “九幽噬魂曲!” 缺无花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凄厉的啸叫。 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温度骤降。 此乃魔音门的杀伐绝学,就算是他使用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此刻情况危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嗡—— 黑色的音波涟漪与那道耀白的刀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滋啦! 刀锋切入音波涟漪,将其硬生生撕裂、搅碎。 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无形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横扫而出。 轰隆隆! 冲击波所过之处,两侧的屋檐、砖瓦、木质雕花窗棂,甚至连街道上的石狮子,都在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方圆几十丈之内,所有的声音都被这股恐怖的震荡彻底掩盖。 正在远处激战的贺临风与萧鹤归,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摧枯拉朽的刀芒,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刻。 缺无花胸前的衣襟瞬间炸裂,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后倒飞而出。 嘭!嘭!嘭! 身躯连续撞穿了三栋阁楼的屋顶,最终重重地砸在长街尽头的青石路面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深深沟壑。 碎石翻滚。 缺无花躺在沟壑尽头的深坑里,浑身浴血,生死不知。 整条长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水滴落在废墟上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刀光劈来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夜色下。 一名身穿玄色锦衣、头戴宽大斗笠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京城最高的一座楼塔之巅。 夜风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斗笠压得很低,阴影完全遮蔽了他的面容。 乌云恰在此时散开了一道缝隙。 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照亮了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没有丝毫反光,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仅仅只是一刀。 便将魔音门这一代的真传弟子,六品境界的缺无花直接重创。 这等恐怖的实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萧鹤归的反应最快。 这位在南疆躲藏了十年的老牌五品邪修,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刀若是劈向自己,下场绝对比缺无花还要惨。 连雇主都生死未卜,他还留在这里拼什么命? “逃!” 萧鹤归脸色煞白,干瘪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强行压榨体内剩余的真气。 双足在屋脊上重重一点。 脚下的瓦片瞬间化为粉末。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疯狂遁去。 高塔之上。 陈然微微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锁定了那道极速远遁的灰色残影。 他握住刀柄的右手五指收拢。 “想走?” 平淡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 陈然单手持刀,自上而下,挥出了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刀宗现世,白虎衔鹤!(第2/2页) 轰! 他体内的真气轰然爆发。 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还要霸道的气势,席卷了整条长街。 《狂虎刀法》。 这门修炼至圆满的普通刀法,在他手中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威力。 刀光再次撕裂空气。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体型庞大、完全由凝实真气构成的白耀猛虎虚影,在陈然的背后轰然成型。 猛虎那双冰冷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前方奔逃的猎物。 吼! 白虎虚影四足发力,踩碎了虚空。 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萧鹤归狂扑而去。 萧鹤归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 他回头瞥了一眼,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魔鹤护体!” 萧鹤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猛地结印。 体内所有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高达数丈的幽绿色魔鹤虚影。 魔鹤双翅展开,试图挡住那头扑杀而来的白虎。 然而。 白虎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魔鹤的脖颈。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气势惊人的魔鹤虚影,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便被白虎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幽绿色的真气轰然溃散。 白虎去势不减,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在了萧鹤归的后背上。 噗! 萧鹤归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那干瘪的身躯被狂暴的劲力直接砸进了下方的民宅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民宅轰然倒塌,将萧鹤归彻底掩埋。 烟尘四起。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魔鹤萧鹤归,此刻连一丝气息都没能留下。 贺临风握着重剑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高塔上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刀宗……” 贺临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江湖之中,武道流派繁多。 能将某一种兵器修炼到登峰造极、返璞归真之境的武者,便会被尊称为“宗”。 剑有剑宗,刀有刀宗。 这并非实力境界的划分,而是对武道造诣的极致认可。 眼前这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仅仅用了两刀。 一刀重创六品魔门真传,一刀秒杀五品老牌邪修。 而且用的还是很基础的刀法招式。 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刀宗! 贺临风自问,即便是正阳剑宗里那些闭死关的长老,单论对兵器的领悟,恐怕也不过如此。 京城这潭深水里,什么时候潜藏了这样一条过江猛龙? 贺临风握紧了剑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位神秘的刀宗,到底是敌是友?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名六扇门银章捕头。 只见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捕头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连六扇门的人都不认识他? 贺临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这位刀宗对朝廷抱有敌意,今晚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够人家一刀砍的。 长街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 高塔上的陈然终于有了动作。 他收刀入鞘。 黑刀入鞘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然微微偏过头,斗笠下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几名身穿官服的捕头。 “官府的人?” 平淡的声音在夜风中荡开,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大半夜的,在此地吵闹什么?” 几名银章捕头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 其中一名资历最老的捕头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到了最低。 “回禀前辈。” “今夜魔教妖人作乱,我等奉命在此缉拿要犯。” “不知前辈在此,惊扰了前辈静修,还望前辈恕罪!” 第93章 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 第93章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 “魔教动乱么?” 陈然微微侧过头。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那道长达数十丈的狭长沟壑上。 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周围的几名银章捕快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刀宗。 这等境界的强者,即便是在卧虎藏龙的京城,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他们这些银章捕快平日里威风八面,但在这种大人物面前,还是不够格的。 陈然顿了顿,终于开口。 “既然是魔教之人搞出的动静,那就将其拷走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句话一出,周围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几名捕快如蒙大赦。 “多谢前辈谅解!” 领头的银章捕快抱拳躬身,声音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当即就有两名捕快脚下发力,身形暴射而出。 几个起落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落在沟壑边缘。 探头看去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微变。 坑底的景象有些惨烈。 魔音门真传弟子缺无花,此刻正瘫软在碎石堆中。 以他身体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地面呈现出恐怖的蛛网状龟裂。 缺无花身上的锦绣长袍早已化作破布条。 一道极长的刀痕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侧腰腹。 此刻的他气息奄奄。 若非六品武者气血远超常人,生命力极其顽强,恐怕早就身死了。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魔门赫赫有名的天才。 仅仅是因为路过,惊扰了这位神秘刀宗,就被一刀劈成了这副惨状。 这逮捕过程,还真是令人唏嘘。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从腰间解下特制的精钢枷锁。 “咔嚓!” 沉重的枷锁扣在缺无花的脖颈和手腕上。 紧接着,其中一名捕快从怀中摸出数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纸。 “啪,啪,啪!” 符箓精准地贴在缺无花胸腹间的几处大穴上。 对于这种级别的武道高手,寻常的精钢枷锁根本形同虚设。 只有彻底封死丹田,让其内力真气全部动用不了,才算真正完成了逮捕。 就在两名捕快起身,将缺无花从坑底拖拽出来的瞬间。 远在百米之外的陈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古老而沧桑的《镇狱天书》在脑海中翻开。 【检测到宿主亲手重创并促成逮捕犯人:缺无花】 【参与度:极高】 【正在结算因果奖励……】 【获得奖励:魔音真功修炼经验(十五年)】 【获得奖励:魔音门绝学·九幽噬魂曲(熟练度同步)】 【获得奖励:三年精纯功力】 陈然斗笠下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精神一振。 没想到仅仅是重创对方,交由六扇门逮捕,系统竟然也会直接判定结算。 而且奖励如此丰厚。 直接同步了缺无花十五年的音功经验和最强绝学。 下一瞬。 庞大而繁复的记忆决堤而出,疯狂地钻入他的脑海。 关于音波的震荡频率、真气与声带的共鸣技巧、九幽噬魂曲的诡异音节……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 三年的精纯功力。 这股力量刚一出现,便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疯狂奔涌。 …… 两名捕快拖着重伤的缺无花返回。 刚准备开口道谢,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视线中。 那位头戴斗笠的神秘刀宗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沉思什么。 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气势,正从他体内逐渐苏醒。 无形的威压层层叠叠,如同巨浪般拍击在众人的心头。 贺临风站在不远处,眼皮狂跳。 在这股恐怖气势的冲击下,他引以为傲的纯阳真气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他死死盯着那道斗笠人影。 这种浩瀚如渊、不可估量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第2/2页) 他只在正阳剑宗那位闭关的大长老身上感受过。 他身具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气血如炉,真气浩瀚如海,远超同阶数倍。 可现在。 面对眼前这个神秘人。 他感觉自己的功力就像是细小的湖泊,而对面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汪洋。 “这位刀宗到底是修炼到了何等境界?” 贺临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几名银章捕快。 发现这些平日里办案如麻的老手,此刻皆是一脸惊骇之色。 谁也搞不清楚这位神秘刀宗的脾气。 于是长街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群六扇门精锐和正阳剑宗的亲传弟子。 谁也没有出声妄动。 就这么静静地等候着对面那斗笠人影修炼。 …… …… 城东。 夜色浓重如墨。 寂静的街巷上空,突然传来几道急促的破空声。 “嗖!嗖!嗖!” 几道身披黑袍、周身散发着阴冷魔气的人影,正在屋脊上疯狂纵跃。 他们的动作极其狼狈,只顾着逃命。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跑。 “噗嗤!” 一道凄厉的白色剑芒骤然划过。 跑在最后面的一名魔教教徒口吐鲜血,瞬间栽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看到此幕,瞬间肝胆俱裂。 脚下的速度再次拔高了几分。 谁也想不到,京城那位林捕头居然已经突破了境界。 年方不过二十,居然就迈入了五品通脉境界。 这种恐怖的天赋,放眼整个京城也是凤毛麟角,远超了普通的武者天才。 唰! 又是几道凌厉的剑气撕裂夜幕。 当即又有几人闷哼一声,身影猛地一顿,倒飞而出。 “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领头的一个身形消瘦、拎着两把长刃的男人低吼一声。 “分头跑!” 他作势就要朝远处的暗巷遁去。 “想逃?”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真当这京城,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个眉眼如霜、扎着高马尾、身材窈窕的飞鱼服女子冷哼一声。 下一刻,她身影一闪。 瞬间出现在了那出声之人的身前。 林琬面无表情,素手一抬。 手中的青锋窄剑带起一道刺目的白芒,剑尖挑起。 那魔修武者瞬间倒飞而出,精准地砸在后方追赶上来的几名捕快脚下。 几名捕快动作熟练,铁链翻飞。 眨眼间便将那男人戴上了镣铐,修为也被封印了。 林琬眯起狭长的眸子。 手握一柄青锋窄剑,语气放冷。 “现在停下,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若是再跑……”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远处的城西地界,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震动感。 同时,一股极其狂暴、霸道的气息,横扫过整片区域。 林琬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那气息冲到她面前时,被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抵挡住。 身旁的几名同僚也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城西。 “那个地方……” 一名银章捕快咽了口唾沫。 “是宋尘宋捕头负责的区域。” “正阳剑宗的那位亲传弟子也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下一刻。 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 视线尽头的夜空中,一头庞大魁梧的白虎虚影凭空浮现。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咬住了某物,随后伴随着一股狂风呼啸而过,虚影缓缓消失。 几名银章捕快面露疑惑。 “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好强大的武学真意,到底是谁施展的武学?” 林琬却怔住了。 狂风吹乱了她的高马尾,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却没有伸手去理。 她死死盯着夜空中那头正在消散的白虎虚影。 “这种功法,这种气息……” “错不了,就是他!” 第94章 凌霄剑诀,夜幕真容 第94章凌霄剑诀,夜幕真容 夜风呼啸,整个京城的夜晚,只剩下徐徐风声。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 陈然缓缓睁开眼睛,脑海当中的记忆迅速消退。 “九幽噬魂曲,很有意思的武学。” 这门魔音门的绝学,所修炼的方式以及功效都跟传统武学不一样。 不同于普通武学需要打磨气血,锻炼真气。 这魔音真功则是走了一条极少见的道路。 是通过淬炼喉骨,让其可以接纳真气,来做到不同的效果。 就算是一个普通武者,不论境界多深,只要修炼了这门功法。 也能做到音生幻相,乱人心神。 甚至到后面可以引魂入音,噬魂蚀灵 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怪不得会成为魔功。 陈然看到那几人还愣在原地,淡淡开口。 “你们还在此作甚?” 他的声音平静,虽然听起来跟之前一样,可却隐隐与身边的风声共鸣起来。 显得更加深不可测,如同一道钟声在众人心中响起。 众人这才惊醒,急忙开口: “我们见到前辈有所感悟,不敢打扰。” “哦,那你们走吧。” 陈然见此随意打发走几人,便要作势离开。 众人之中,一名年纪稍大、头发扎起的中年男人想了想开口。 “前辈不知名号如何?今夜您帮了大忙,等结束后我们必有重谢。” “名号?” 陈然声音一顿,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他打量着眼前的捕快。 “你们想知道本座的名号?” 说话之间,还带上了未消散的功法余韵。 这声音在众人心中,无异于惊雷乍起。 宋尘额头冷汗直冒,身体正在疯狂传来警报。 如果回答不满意,自己恐怕…… 场面极为压抑,可突然那位神秘刀宗却像是感知到什么,作势就要离开。 “站住!” 远处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一位眉如远山含锐,眼似寒星朗澈的年轻女子踏着步伐极速飞来。 “是林捕头。” “她怎么来了?”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在看清来人容貌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很快他们又发现了异常,林琬此刻状态并不对劲。 整个人怒气腾腾的,身上真气如同一团云雾向前而出,竟然径直朝着那位神秘刀宗冲去。 “林捕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林琬就已经将手中长剑向前一挑,划出一道剑芒刺向对面。 陈然无奈,只得抽腰间黑陨长刀。 嗡! 刀与剑碰撞僵持不下。 林琬看见那熟悉的黑刀,眼神一凝。 “果然是你!”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那么在看到这标志性的武器后,她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晚遇上的神秘人。 陈然见到眼前的女子,嘴角一抽。 “这么赶巧。” 对于这位京城的大小姐,他也是最近才了解到林琬背后的势力有多恐怖。 作为京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大小姐。 家世显赫,地位崇高。 可林琬却不跟着镇魔司体系走,反而自己选择加入了六扇门,成为了一位捕快。 在京城内部也算是门奇事了。 陈然无意久留,单刀一挥,将对方的长剑向外一挑。 整个人运转云水步,身影朝着远处奔走而去。 嘭! 林琬感觉到一股巨力朝自己袭来, 她整个身影在空中一顿,向后倒飞出,最后长刀向下一扎滑行了几米,才渐渐停住了身影。 “你休想这么离开。” 看着眼前斗笠男人又要遁走,林琬持剑上扬,身上真气按照一股特定的路线前行。 剑尖之上泛起冷冷幽光,一股可怕的气势从她身上逸散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凌霄剑诀,夜幕真容(第2/2页) 这股动静更是惊得周围的捕快一脸异色。 这可不是什么小动作,而是实打实的动真格了。 难道这位京城名捕跟那神秘刀宗之间有关系? 众人惊疑不定,也不敢试图插手两人之间的交手。 林琬一手持剑,用对侧手指顺着剑身向前一划。 “凌霄剑诀!” 轰! 真气催动下,剑身暴起数十道剑气,径直撕裂空气朝前方袭去。 陈然将黑刀横拦于身前,还未等他有进一步动作,就见那数十道剑气在半空中分裂,化为了数百道剑气。 仅仅是碰触到的瞬间,陈然脸色微变。 这股威力……这股动静。 这根本不是六品武者。 “不对,她突破五品了?” 大意之下,陈然被突然的剑气逼退数步。 那剑气的余波冲到了他的身体上。 传来铿的一声,他的身上隐约闪过一道金芒,强横的身体素质将那剑气全部抵消。 可他身边的物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尤其是戴在头上的斗笠,本就是从路边摊取来的物品,也不是什么珍贵材料所造。 斗笠自然是扛不住这番攻势。 撕拉。 他头上的斗笠瞬间碎裂开来,裂成无数碎屑。 林琬见到此幕,双眼瞪大,非常兴奋地盯着这一幕。 终于可以看到此人真正面容了。 很快,她就愣住了。 月光之下,一个面容清俊,剑眉星目的青年面孔出现在视线当中。 不过很快那人也意识到了暴露,瞬间刀身一转,遮住面容,眨眼间消失在视线当中。 只留下愣神的林琬。 这个过程看似很慢,其实按时间来算,也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一切都太过迅速了,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细节。 就见林琬施展出剑技,对面硬抗了一击后就迅速撤走了。 “林捕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啊,你怎么忽然对他动手,他难道是有什么身份么?” 林琬缓缓落下,整个人怔怔的,还停留在方才的情景当中。 别人没有看清具体情况,而她自己则看到了全貌。 根据之前对此人的声音印象, 林琬本以为对面会是一个沧桑大叔或是沉稳青年,结果不曾想到这人的真面目。 竟是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此年轻的面孔。 “这难道才是他真正面容……” 林琬喃喃自语,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失落,还是兴奋。 对面跟自己预想当中的面容完全不一样, 可在看到那张年轻脸庞后, 她内心则还带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欣喜。 或许是二人曾经有过肌肤之亲,她总是对其带有潜意识的幻想。 现在看到真容,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林捕头,林捕头,你还好吗?” “我还好,怎么了?” “没事,我们就是看你状态有些不对劲,还有为何你要突然动手?” 看到众多同僚好奇的目光,林琬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失态。 眼见众人已经在讨论要不要下达通缉令,将陈然通缉归案。 林琬柳眉微皱,她虽然想将对面那人捉住,但并不是靠这种手段。 况且如果真的下达了通缉令,那性质可就变了。 对方虽然干的事都不合规,但也没有试图颠覆朝廷律法。 “他只能由我亲手逮住……” 想到此处,林琬轻咳一声,收剑入鞘。 见众人目光全凝聚在自己身上。 林琬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解释道: “我与那人是旧识,许久没见便切磋了一下,大家莫激动。” 第95章 山君 第95章山君 众多捕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位神秘的刀宗恐怕还真与林捕头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居然上来就直接动手切磋。 不过见两人也没有受到伤害,想来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宋尘拱了拱手,开口: “林捕头,魔教众人大多已经逃窜了,那我们就先将这几人关押入天牢当中。” “好。”林琬微微颔首,心不在焉地安排了后续。 当即就有几名同僚,将已经重伤的囚犯全部带走。 整个街道只剩下狼藉的现场,还有听到动静、透过窗户看热闹的群众。 贺临风见此,也打算先行离开: “林捕头,此次魔门入侵结束,我便先回宗门了。” 听闻此话,林琬微笑道:“谢过正阳剑宗亲传出手,此次算是帮我们大忙了。” 贺临风愣了一下,想到可能林琬将自己认成了出手的关键。 他苦笑摇头:“帮忙不敢当,其实到最后跟我的关系也不大。” “我被那魔鹤萧鹤归拖住,根本抽不出手,若不是哪位刀宗出手,恐怕就真要放跑此人了。” “林捕头,我不知道那位刀宗名号如何,既然你与那位刀宗相识,请替我谢过前辈,若有空欢迎来正阳剑宗做客。” 说罢,贺临风长袖一甩,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最后只听闻夜风传来几声长笑。 “这次出门游历果然不同寻常,京城果然要比宗内热闹。” 林琬无奈摇摇头, 这位正阳剑宗的关门弟子还真是奇特,竟然如此的好战? 不过此次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林琬美眸亮起,脑海当中再度回想起那人面容,嘴角带笑: “这次总算是让我逮到线索了吧。” …… …… 烛火摇曳,照亮了周围昏暗的房间。 陈然坐在桌前,看着眼前铜镜中的年轻男子外貌。 男子俊朗无比,气质华贵,像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可仔细望去,便能看出此人的眼神倒是跟自己极为相似。 “这次幸亏有着易容术掩盖,否则可就遭殃了。” 陈然淡笑,手掌在脸颊轻轻扫过,下一刻他脸上的面容就一阵变化。 铜镜当中缓缓浮现出一位目似寒星、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男人面貌。 竟然要比那贵公子还要帅上几分。 看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陈然心中安定。 就算让林琬去查,恐怕也想不到,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狱卒竟然会是这晚出手的神秘刀宗。 “倒是没想到她境界突破了,不愧是京城名捕,天赋真是极高。” 陈然回想起林琬最后使用的剑技威力,当时就连他大意之下,也吃了个小亏。 不由暗暗咋舌:“这种剑技,估计就是世家才有的绝学了,真是不容小觑。” 别人或许不知那剑技威力有多少,但陈然亲身体验过。 如果是寻常五品初期的武者,在那剑技面前别说是反抗了,能留个全尸就算是不错了。 四大世家的绝学,放在外界那肯定是最顶尖的武学。 武功威力远超同阶数倍,甚至跨阶杀敌也不是不可能。 陈然站起身来,看着京城的夜色。 “不过,我这九幽噬魂曲倒是补充了对敌手段。” 陈然微微张口,一道无形的声波向外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山君(第2/2页) 哗啦哗啦。 院中树木摇晃,最后竟然忽的一下,叶子全部落了下来。 声音化形,可御敌、杀人、夺心…… 这门魔音门真传的绝学,要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陈然接受了缺无花的所有修炼经验。 知道这门功法修炼到后期有多恐怖, 到最后可以捕捉凶魂、怨魂、残魂,以魔音秘法将魂魄震碎、揉成音丝, 吸入喉间,与自身气息相融。 每炼化一魂,便多一道诡音。 魂越凶,音越厉。 当真是一门不折不扣的魔功。 不过对于陈然来说,武功不论是否为魔功,只要能增强实力,那就是好手段。 所谓魔功,也只是修炼者走错路而已,跟武功本身并无关系。 …… 翌日清晨。 天牢外门。 陈然缓缓走来,仅仅是刚踏入门口。 他就感受到了整个天牢内部严肃了许多,很多狱卒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然随手拦住一名狱卒,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狱卒先是一愣,很快见到陈然外貌后,恭敬开口: “陈哥,今天天牢内部押送了不少魔修,李校尉下令要查出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此刻弟兄们正加急加点的审讯。” 陈然了然,这倒是与他想的差不多。 他很快放其离去,自己走到镇魔司内勤部。 既然天牢前几层都关了不少魔修,那想来天牢后几层,也会有对应的武者。 内勤部,人员来来往往。 倒也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刘明宇手握一卷书录,眉头紧锁,时不时在上面划去几笔。 咔。 内勤部房门推开,刘明宇闻声抬头,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陈兄,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记录一下,今日登记的犯人比之前麻烦多了。” 陈然接过书录,除去看守,巡查囚犯外,记录深层囚犯信息,也是他们平日的工作之一。 陈然一边记录,随口问道:“我听说是跟昨夜的诗词大会有关,这些魔修竟敢袭击文心堂的大儒?” “可不嘛,这些疯子听说了神功消息,什么都干得出来,敢在京城明目张胆的闹事,直接被六扇门给一网打尽了。” 刘明宇又问道:“你昨夜没有去逛逛?” “逛了,发现有邪修魔修后,我就赶紧撤了。” 刘明宇靠在墙上,神秘一笑: “幸亏你撤得快,我跟你说啊,昨夜京城内部除了魔修外,还发生了一件更新奇的事。” 陈然微微来了兴致:“是吗,除了此事还有别的隐情?” “昨晚你听到他们动手的动静没有,我听镇魔司内部说啊,昨夜除去六扇门外,还有一位神秘高手也出手了。” “那人一刀挥出,天地变色,身伴猛虎,一刀就劈死了一位五品高手!” 陈然听到此话脸色古怪,继续问道: “那后续呢?” “后续嘛,众人这才惊醒,京城内部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位绝世刀宗。 那缺无花也是惨,本来快要走了,好像是因为扰到了哪位前辈修炼才被逮了。” “最后那刀宗出手后就消失不见,并未留下名号。 后来六扇门内部商讨,以百兽之王、猛虎之尊,给那位刀宗拟了个名号。” “号称:山君!” …… 第96章 入狱,柳娘 第96章入狱,柳娘 虎,山兽之君。 故而称其为山君。 “有意思,山君这个称号,倒算是贴合身份了……” 陈然微微感叹,他那一夜只施展了狂虎刀法。 倒是让其余捕快给误认为这便是自己的绝学了。 不过陈然也并不在意, 名号对于那个身份来说,只是一个表面的伪装。 陈然忽的问道:“既然那号称山君的刀宗如此之强,我怎么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 刘明宇笑着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京城地域辽阔,又在天子脚下,天下能人无不向往此地。” “你别看平日里京城很平静,但说不定就隐藏着绝世高人,哪位刀宗恐怕也是如此。” “也是。”陈然略微颔首,将手中的书录递了过去。 “走吧,我看今天的天牢是不太平静了。” “可不是么,昨夜的乱象,关了不少人。”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内勤部,顺着天牢深处走去。 …… …… 天牢深处,黑暗笼罩了所有视野。 只有暗淡的烛光,以及耳边传来的审讯声。 天牢越往下走,煞气就越发浓郁。 人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 别说是囚犯了,就连狱卒本身都承受不住。 每年都会有不少狱卒因为心理问题辞去工作,更有甚者被煞气入体,直接大病一场。 哒,哒,哒。 鞋履与地面接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队身穿镇魔司服饰的人从远处走来。 “今天六扇门押送了不少囚犯,现在全都在加急审问。” 刘明宇一边向前,一边介绍。 此次邪修入侵京城的影响极大,镇魔司上头也是下了命令。 限时三日之内,处理完此事,进行结案处理。 所以陈然视线所过之处,大多新关入的囚犯都正在接受审问。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境界。 寻常丙丁字号的囚犯,对于他来讲已经没有多大价值了。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则是能被关在乙字号牢房的人物。 要知道就连当初的缺无花也是关在此地。 陈然刚要向前几步,却被身旁的刘明宇拦住。 “怎么了?” 陈然微微停顿,就见到刘明宇脸色严肃,正一脸正色对他说道: “我跟你说,今天关入乙字号的囚犯可不一般,你小心点。” “这些囚犯有些可不好对付,咱们的人已经折了几个了。” 刘明宇缓缓抬起手指,比了个手势。 陈然见此,微微一惊。 “折了三个弟兄?” 要知道就算是天牢,狱卒的阵亡频率也没有那么高。 一般一个月内顶多就一名狱卒死亡。 而能进入内勤部的狱卒,无不是有境界在身的武者。 气血充沛,体魄强大,存活性要比普通狱卒强数倍。 结果, 短短一个上午就折了三个人? 陈然透过牢门,看向牢内,结果发现里面出现了两道新身影。 一名看似三十许美妇,眉眼妖冶,唇色偏紫,正倚靠在牢门旁,用妖娆的姿势盯着几人。 见到陈然看向自己,那美妇人露出笑意: “哟,好俊俏的小弟弟,要不要来姐姐这看看。” 说话之间,一股隐隐的魅劲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入狱,柳娘(第2/2页) 陈然眉头微皱,察觉到这股劲力想要调动自己的身体。 不过劲力在入体的瞬间,就被体内如烘炉般的的气血蒸发殆尽。 “魅功?” 他认出了此女子施展的手段。 虽然不及红莲魔女全盛时那浑然天成的魅劲,但对付一般的武者也够用了。 陈然心念一动,调出镇狱天书。 一道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犯人:柳娘】 【境界:六品内息】 【罪孽:高】 【经历:曾经五毒教弟子,毒杀百人,盗取宗门秘药,炼蚀魂香,……】 【功法:百毒经,蛊毒……】 “用毒的高手……” 陈然见到此幕,有些诧异。 这五毒教没记错的话,是苗疆那边才有的势力。 没想到此人居然不远万里来京城这边行动。 这倒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存在。 见到陈然的目光在扫视自己,柳娘嘴角勾起,露出白嫩的手臂,语气如兰: “这位小哥,真的不想来看看吗,姐姐这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呢……” 说到最后,柳娘伸出樱桃小舌,朝外吐出一口气。 刘明宇见状脸色顿变,拉着陈然后退数步。 “陈兄小心!这女子身上存满了蛊毒,不要靠近。” “上午咱们的兄弟就是折在此处的……” 那气息无形无色,犹如一道利剑朝两人飞来。 陈然面色如常,袖口一挥。 挥出一股劲风,将那气息原封不动挡了回去。 柳娘脸色微变,没想到眼前这狱卒居然能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见眼前的狱卒双眼忽的亮起,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之物。 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扫过自己。 这种目光异常奇怪,不像是寻常的警戒,而是似乎在看待某种猎物。 这种目光让她通体一寒,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小哥,你这……这是干什么,为何用这种目光盯着姐姐?” 陈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柳娘,最后缓缓开口。 “很新奇的手段,柳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下一刻,陈然拉动周边的把手。 轰隆隆。 柳娘身前的牢房猛地震动,随后几道厚重的石门下落,封锁住了整间牢房。 天牢内部顿时安静下来。 “陈兄,幸亏你反应快,这魔修手段诡异,尽量少靠近比较好。” 刘明宇还有些惊魂未定,看到陈然还是那般平静,他发自内心地敬佩。 “怪不得赵百户总夸你心性好,你简直是天生为了狱卒而生的啊。” 陈然摆摆手淡笑道:“我是先天大心脏而已,从小就不是很怕这些东西。” “你牛。” 刘明宇竖了个大拇指,又环视了周围的环境,苦笑道: “咱们负责的区域可关了不少新囚犯,恐怕后面可有的熬了。” 陈然没有回答迈步向前,缓缓走到里侧的牢房。 暗无天日的牢房当中,时不时传来滴水砸入地面的声音。 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夹杂着血腥气传来。 陈然站在牢门前,眼眸微抬。 视线当中,一名浑身被绷带缠绕得严严实实、如同木乃伊一样的男人,正被几道粗壮的镣铐固定在十字枷锁上。 …… 第97章 清醒,疯子 第97章清醒,疯子 缺无花现在状态可比第一次入狱差多了。 不同于当时的轻松惬意, 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被数条粗壮的锁链捆住,尤其是在嘴部更是被封条直接封住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几周前还威风凛凛的魔音门真传,现如今就跟残废人一样被扔到了这天牢之中。 就连身上伤势也只是简单治疗了一下,勉强吊住了性命。 陈然眼神淡然,识海当中的镇狱天书翻动。 【犯人:缺无花(已收录)】 【境界:六品内息(巅峰)】 【状态:关押中(重伤封印)】 【罪孽:高】 【功法: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 …… 陈然看着镇狱天书给的信息。 这是他头一次亲手逮捕出逃后的犯人,奖励也极为丰厚。 仅仅是被逮捕成功,便可以直接以极高的参与度进行结算。 直接一举获得了缺无花的所有修炼技能。 “看来所有被收录过的犯人,将会一直记录在册,这算是鼓励我多抓犯人吗?” 陈然摸着下巴,略微思索。 “如果真的是这样,若是把魔教圣女再次抓过来,说不定也能触发奖励。” 一想到那场景,陈然就能想到江梦璃届时的表情。 最后他笑着摇摇头。 “算了,她现在远在万里之外,除非攻打京城,否则很难再遇见了。” 陈然闭上双眼,动用化血大法,感受了一下血种的气息。 此刻的血种由于距离太远,感知能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 “红莲魔教在盛海那边,也不知道到底在谋划什么?” 自从魔教圣女遁逃京城之后,红莲魔教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了。 但陈然清楚,这种安稳也只是暂时的。 像是这种妄图推翻大魏朝廷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地隐藏。 说不定就在琢磨大动静呢? 陈然最后看了一眼封印住的缺无花,神色如常。 此刻的缺无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价值,生死与否也与自己无关,现在就等候着上面传达命令了。 刘明宇还有些心悸,此刻站在不远处看着陈然在缺无花牢房前停留,他提醒道: “陈兄,你可小心点啊,这魔教的人可都极为危险。” “刘哥,他现在修为被封,又被捆住了嘴巴,翻不起什么大浪的,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吧。” “也行,今天最后清点一下牛洪的状态,给他发放囚粮就可以。” “牛洪吗……没有问题。” 见到刘明宇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陈然调转方向,来到了丁子号牢房深处。 越往后走,里面就越冷清。 甚至很多牢笼都是空着的。 他所处的天牢只是个分部,并非总部。 最高关押的便是甲等囚犯,不过已经空缺了很久了。 而陈然之前倒是听说过, 真正的天牢地处于镇魔司总部,里面关押的犯人乃至于妖兽都是极为恐怖的,甚至超过了甲等…… 寻常的狱卒别说是巡察了,还未靠近估计就没了性命。 这里全是由镇魔司成员亲自镇守。 否则若是从天牢深处跑出个老怪,京城可就乱套了。 …… 咔哒,咔哒。 脚步声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清醒,疯子(第2/2页) 牢房的尽头, 一个肌肉虬结,身躯魁梧的壮汉,此刻正静静坐于牢房之内。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呼吸声加重了几分,胸膛上下起伏间,传来类似风箱拉扯的呼呼声。 陈然用长钩将一碗囚食,扔到牢房边上的小口,手腕一抬钩子将饭碗推了进去。 “牛洪,吃饭了。” 听闻此话, 牢房内那坐立于地的壮汉,缓缓抬头,他呼出一口白雾。 只见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此人双腿双脚并拢,像爬行动物一样快速爬了过来。 下一刻,黑黢黢的牢房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转瞬间那足有磨盘大小的盆子里的食物就已经全部消失。 咚,咚,咚。 牛洪吃过饭后,又轻敲了几下盆口。 “还有吃的么?” 他嗓音嘶哑,声音也没什么情感。 “还有。” 陈然听闻此话,又从身后的推车上拿起了一盆食物递了过去。 对于牛洪这种主修肉身的武者来说,身体的供能需求极高,食量大得惊人。 一个人饭量基本上可以抵得上五六个普通人。 但在这天牢之中,别说是吃饱了,能有一顿饭就不错了。 牛洪见到眼前的狱卒又送过来食物,他略微停顿,最后缓缓低语: “多谢。” “你的病好点了没有?” 牛洪摇摇头:“没有。” 此人说话简直惜字如金,但是陈然倒是并不在意,反而觉得非常正常。 牛洪其实并不是完全疯癫的,若不然也不会只关押在天牢之中。 真正疯了的武者,早就已经被灭杀了。 能存活下来,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牛洪能留到现在,凭借的就是能够短暂抗衡妖血意志的入侵。 成为了镇魔司的观察对象之一。 整个武林界很早之前就已经对妖兽进行了研究。 毕竟就算将武道修炼到一品宗师境,寿元也不过三百载而已。 而那些顶级妖兽不但实力强横,寿命更是令人艳羡,拥有近千年的生命。 所以一些修为抵达瓶颈,或者寿元不多的武者自然将目光放到了妖兽身上。 与妖融合一直都是个热门话题。 当时甚至掀起了许多惨案,直到朝廷明令禁止,这种风气才逐渐销声匿迹。 …… 牛洪很快便吃完了食物,整个人又盘坐回地面,全身心运转起了功法。 这是他一天当中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 所以他格外珍惜,每时每刻都抓紧时间修炼,试图阻拦妖血侵袭。 唰。 体内的气血缓缓流淌,刚吃过的饭食正被胃部迅速消化,化为了营养物质。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按理来说那个狱卒在送完囚食之后便应离去,可他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就好似此人根本没有行动一样? 他睁开双眼,猛地看向远处。 只见距离牢门几步之遥外,一个年轻的男人正静静地观察着自己。 “你不怕我?” “你现在很清醒,我当然不怕,况且,我对于你的妖血之法一直都比较好奇。” 牛洪眉头微皱,察觉到一股不对劲。 他魁梧的身体直立,身上缠绕的锁链哗哗作响。 “你想做甚!?” 第98章 妖化,魔音 第98章妖化,魔音 牛洪面色严肃,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青年。 之前他被关押的时候,镇魔司也派过来几人打探过他的功法和修炼过程。 说是可以帮助他减缓刑期,可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再度听到关键词,他的反应极为强烈。 “你是谁派来的?” 牛洪向前走了两步,距离那青年只剩下几步之遥。 这个距离, 就算有锁链限制活动范围,对于他们这种高手而言,这个距离也已经进入攻击范围。 但凡暴起动手,恐怕对方先会被拳风给撕碎。 可眼下牛洪却发现,那个狱卒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半分恐惧。 相反,他眼神中的好奇之色更加浓郁。 看着眼前那面露警惕之色的壮汉,陈然摇摇头。 “牛洪,你是该休息休息了……” 他的声音在平淡当中,还夹杂着一股很诡谲的气息,化作一圈圈声浪直奔向前。 声音所过之处,空气嗡嗡的震动起来,好似遭到了什么冲击一样。 哗啦。 天牢的大门摇晃,荡起大量灰尘碎石。 牛洪向后退了数步,可音浪还是与他的身体碰撞, 顿时他感觉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升起,直奔丹田而去。 “这些声音在控制我的气血!” 牛洪面露惊骇之色,对方那狱卒每说出一个字,自己的气血就被调动一分。 直到最后,明明他自己还没有行动,身体的气血就已经彻底暴动起来,渐渐失去了掌握。 这种手段,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用动手,仅仅靠声音便能催动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功法才能做到? 牛洪吃力地抬起手掌,现在的他只感觉浑身的气血都不受控制。 每行动一下都要花费数百倍力量,仅仅是抬起手掌这一个动作,就顿时让他大汗淋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牛洪就算再迟钝,也清楚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随意出手,而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陈然盯着眼前的一幕,轻轻拍了拍手。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全盛状态,放心这一切会很快的。” 说话间,陈然悄然催动魔音真功。 下一刻。 牛洪怒吼一声,身上的皮肤泛起大片红色,冒出蒸腾热气,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只即将蒸熟的大虾。 牛洪痛苦地捂着脑袋,声音逐渐从沙哑变成了沙沙声。 黑暗的环境当中,只听见骨骼爆鸣的脆响。 咔嚓咔嚓。 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同时整个屋中弥漫着一股幽暗、冰冷的气息。 哗啦。 锁链猛烈晃动,最后啪的一下。 一个四肢吊垂在天花板上的人影,猛地俯冲向下,朝着牢门袭去。 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更准确地说是一头“妖”。 此刻的牛洪半人半妖,眼瞳竖细,皮肤出现暗青鳞纹,沿脊椎、手腕、锁骨蔓延,四肢修长。 赫然是一头守宫妖! 牛洪目光嗜血,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看到了一头猎物。 他手臂向前猛地刺去,约有两米长的指甲轻易撕破空气,划出一连串尖锐的啸叫声,径直朝着陈然刺去。 陈然面色如常,一指弹去。 嘭! 牛洪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撞到囚房墙壁之上,捂着脑袋在地上晕了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妖化,魔音(第2/2页) “妖化后就失去理智了么。” 陈然认真地看着这一幕,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武者妖化状态。 竟然是如此的奇怪。 身体虽然还是人类模样,但是多出来许多妖兽的特征。 陈然轻轻挥手,心中思索: “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推广开来,如果让平民百姓们见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这才是妖兽。” 此刻的牛洪虽然外表还是人类,但其内心心智已经被守宫妖魂掌控。 现在的他,只是出于妖物的本能行动。 嘶嘶嘶—— 那守宫妖最后啪一下落在地上,四肢撑地,将自己缓缓撑了起来。 他的脑门之上,赫然多出来了个十几公分的洞口,洞口上血肉模糊。 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那脑门上的指印就恢复如初,只剩下一道疤痕。 陈然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了判断。 妖化后的牛洪,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恢复力都远超之前数倍。 实力更是从六品前期直接攀升到了后期。 这消息若是传出来,恐怕会引得不少武者眼红。 陈然再次抬手,就见对面的守宫妖魂似乎受到了惊吓,向后倒退数步,蜷缩到了角落之中。 陈然见此,先是一愣: “看来守宫妖的智力也没有那么低。” 陈然心念一动,识海当中天书翻动。 【犯人:牛洪(妖化后)】 【境界:六品内息后期(妖化后)】 【罪孽:高】 【生平:痴迷练武,走上歧路,灌入妖血后神智受到影响,时而疯癫,时而正常……】 【功法:铁煞锻骨功,……】 “果不其然,面板属性也提高了,镇魔司每隔一段时间拉走妖物,说不定也在研究这个特点……” 陈然扫了一眼,退了出来,看向远处正瑟瑟发抖守宫妖魂。 “正好拿你试试功法。” 他今天这样做,一个是想看看武者化妖前后的变化,另一个则就是试验功法。 他从魔音门获得的功法比较凶戾,也不像是正常修炼手段。 在京城街上测试太过显眼,但若是用在这些死囚上,那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陈然的真气顺着特殊运转路线,集中在喉骨处。 九幽噬魂曲!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似有怨魂作祟。 陈然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流逝。 他也不管眼前的妖物是否听懂,开口下达暗示。 “当你听到我的声音后,你将完全听命于我。” “不可对我出手,遵守我下达的一切命令,没有我的命令时,你将忘却一切……” 声音幽幽,不断在牢房内回荡。 那守宫妖魂本就被吓破了胆子,现在遭到音波洗脑,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昏沉。 一刻钟后。 啪。 陈然单手打了个响指。 牛洪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原地,重新恢复了人形态。 他眼神聚焦,最后落在远处的青年狱卒身上。 青年狱卒也不意外,淡淡开口:“牛洪,你醒了。” 听到熟悉声音,牛洪瞳孔一缩,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他单膝跪地,恭敬开口: “少主!” 第99章 臣服,卷宗 第99章臣服,卷宗 牛洪整个人半跪在地,表示臣服。 他周身气息内敛,身上再也没有那种焦躁的气息。 整个人气势相比于之前平静了许多。 陈然看着这一幕,语气淡淡。 “起来吧,在没有我的命令前,你我二人关系照旧处理。” “是。” 牛洪缓缓站起身。 九幽噬魂曲作为魔音门绝学。 除了御敌、杀人的功效之外。 更令人恐惧的则是它那可以改变心智,摧毁灵智的音波。 如果按照前世来说,那就是洗脑与催眠融为一体。 陈然在潜意识之中,已经给牛洪植入了自己身份的暗示。 将牛洪的背景设定为了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受到组织任务潜伏于天牢之中,而自己在背景中则是他的首领。 陈然看着眼前壮汉,再次下令: “你现在对我出手。” “少主,这太难了,我做不到。” “我让你出手就出手。” 牛洪双拳紧握,犹豫片刻,开口道: “那少主小心了。” 说话的瞬间,牛洪双臂一挥,肌肉猛地膨胀一圈,一拳朝远处的青年挥去。 嘭! 狂暴的劲力碰撞下,掀起了一阵拳风。 不过拳风在接触到陈然面前时,便被一股无形气场弹开。 陈然轻松挡下,看着言听计从不断朝自己挥拳的壮汉,不由得暗暗感慨: “不愧是魔教功法,手段如此诡异,怪不得遭人忌惮。” 一位六品的高手竟然被洗脑成了一具傀儡,这若是传出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可以了。” 听闻陈然开口,牛洪当即收手,整个人气息平复下来。 他当然并未完全掌握这催眠术,只是可以命令控制牛洪的身体而已。 如果自己现在让其自杀,在生命危机的刺激下,他也是可以挣脱出来的。 要想维持这个效果,便需要每隔一段时间重新下达暗示。 “你进入妖化状态。” “好。”牛洪向后退了几步,身上气势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一道道黑色眼纹自面部浮现,身上也多出了黑色鳞片。 咔嚓咔嚓。 伴随着几道声响,一股独属妖物的气息暴散开来,一只身形九尺的守宫虚影缓缓而立。 不过此次的妖物虚影明显不对劲,那守宫妖魂昏昏沉沉,好似沉睡了一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少主,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 牛洪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陈然见此微微颔首, 在他的催眠下,就连那位妖魂也受到影响,陷入了沉睡当中。 可以说此次他非但收复了一名手下,还收获了一个可以控制住妖变的战力。 “你先在此继续修炼,不要暴露异常,等我发话。” 青年声音缓缓回荡在牢中,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 …… 三日后。 京城内恢复了一片祥和。 对于上一次魔教入侵的武者,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六扇门内,几名捕快看守着大门,闲聊了起来: “听说没,林捕头估计要晋升了。” “不是,你这从哪来的小道消息,不是估计是肯定要晋升了,上一次逮了多少人你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臣服,卷宗(第2/2页) “我不是听说多亏了哪位刀宗出手,才拦住了关键主谋吗?” “那位刀宗估计也是想给林家一个面子,这些功绩全都送给林捕头了。” “怪不得……” 两人闲聊之际,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脚步声。 他们转头看去,一位挺拔俊气的青年,从正门走了出去。 “呦,陈兄,又来领犯人了?” 那青年笑着点点头:“现在京城人手不足,临时抽调我来帮忙了。” 两名捕快认识眼前之人,那人是镇魔司内勤部的一员。 按理来说,他和六扇门是两个体系,可林捕头最近经常找他来处理一些案子。 真别说这位从镇魔司抽调而来的成员,竟然还真发挥了一些作用,处理了几个案子。 不过这点倒还不足以让他们记住,最主要的是林捕头对其态度不错。 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人是有一层浅关系的。 要不然不可能每次一有好事就带上陈然。 但众人对此也只是羡慕而已,能搭上这条线,运气是有,但终究还是要看实力的。 林捕头可不会养着废人。 …… 六扇门,案卷房。 林琬一席官服,束着马尾,手中握着几卷卷宗。 她不断地翻阅,几缕发丝垂落至眼前也没有发觉。 “不应该啊,为何没有此人的信息?” 林琬又将一摞卷宗放下,有些丧气。 她这几天近乎翻阅了二十年间所有与刀相关的记载卷宗 可却都没有符合那标准的案件。 那神秘刀宗就如同幽灵一样,突然冒出来了,没有任何记录记载。 可凡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存在,天赋自小肯定就展露出来,又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难不成,是我调查的方向出了问题,不应该从刀法上下手?” 林琬柳眉轻皱,脑中迅速整合着这段时间搜集来的所有线索。 “在用刀与横炼方面都是高手,使用的武功跟红莲魔教沾光,年龄与自己相仿……” “或许他不是京城人,只是最近才来京城定居?” 林琬想到这里,发觉之前的推测都合理了。 怪不得卷宗没有类似的信息,在京城内部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一个名号。 可若是在别的县府,那要调查的信息量就太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进。” “林大人。”陈然推门走进,拱手说道。 林琬见到来人,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不急不缓地开口: “我几日前让你调查天牢情况,可是有了新的线索?” “回禀大人,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整个天牢内还是有几人符合的。” 林琬眉头一挑,将手中的卷宗放回原处。 她这几日来,一直在着手调查那神秘刀宗。 由于那刀宗跟天牢内有说不清的关系,她便交托给当时的同僚狱卒陈然,来调查此事。 本是一件无心插柳之事,倒没想到还真调查出了线索? 林琬回过头: “是那几人?” 陈然面色古怪,从腰间拿出几卷卷宗,递了过去。 “根据您描述的那种通体金光的横炼特征,在几月前还真有入狱犯人持有这个特征。” 第100章 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第100章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这几人死了?” 林琬盯着手中卷宗,眉头紧锁。 这些卷宗上记载的两名犯人,虽然是几月前的,但却无一例外全被斩首了。 甚至有一人还是她不久前抓到天牢之中,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官府就直接省去了步骤,将其执行斩首。 陈然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林大人,这两人在当初审讯时,体表都出现了全身类琉璃般的宝光,也都符合横炼高手的水准。” “好了,你先下去吧。” 咔。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又陷入了平静当中。 林琬将卷宗收起,她揉了揉眉心,顿感后续麻烦。 “怎么还跟镇魔司扯上了关系?” 到了她这个位置,有很多东西不用说就明白。 比如为何几人审讯流程过短,短短一个月就被斩首…… 多半是这两人身上有着问题。 不过这倒也是一个线索。 “看来过段时间又得去一趟天牢了。” 林琬喃喃自语,披上外套,走出案房。 …… …… 陈然走在街道之上,街边充斥着的小贩叫卖的声音。 他顺手从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边吃边走。 林琬给自己安排调查自己的任务,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位林捕头那天夜里看了他的面容后,也没有选择声张,反而一直暗戳戳调查。 想来也是有多方考虑。 对于那门横炼功法,陈然没有刻意隐瞒。 相反还主动暴露了琉璃金身功的存在。 因为这门功法并非个人专属,而是隶属朝廷花雨楼成员的标配。 林琬如果继续深入调查下去,肯定也会发现这个组织的。 到时候若是能再关押一些花雨楼成员,更是能省下他的修炼时间了。 黄昏将至,夜幕渐渐沉了下来。 陈然也加快脚步,拐了几道弯,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当中。 随后的几天里。 日子倒是稳定下来,除去每天刷参与度、录入新囚犯信息外。 陈然几乎很少出门了,将大多时间都放在了修炼当中。 功力进展的速度也是快如闪电,每天都有一笔新的入账。 …… 入夜,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 京城一处普通院子里。 树影摇曳,微风吹拂。 京城的天气总是多变, 早上还是大热天,到了晚上就变得寒冷难熬。 一男一女拉着一个孩童,走在青石街道之上。 “快到了,再过一段路我们就到家了。” “爹爹,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啊?” 身旁的孩童好奇问道,一旁的女人变了脸色,急忙捂着儿子的嘴。 “嘘,小临,不是说了吗,不要在外界谈论家里的事。” “呜,知道了。” 被母亲拦住的孩童,似乎也意识到说错了话。 不敢出声。 留着八字胡、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长叹一声,扭过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跟上后。 他低声道:“走吧,走吧。” …… 咕噜噜。 安静的夜晚,隐约间传来类似气泡碎裂的声音。 仔细听去,便发觉这声音如同煮沸的开水。 大约五平米的浴桶当中,墨绿色的药液沸腾晃动。 一名面容俊美的青年,赤着上身,静坐于药桶之中。 他身上的皮肤微微泛红,周身更是泛起了一层琉璃色的光泽。 陈然睁眼,视线当中浮现出一道面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横跨两境,通脉巅峰!(第2/2页) 他有些期待,足足苦炼了十多日,也是时候将实力更新一下了。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你累计坐镇天牢一月,根据你当前参与度,奖励五年功力】 …… 数道提示传来, 这是他积攒多日的奖励, 此刻一股脑领取,下一刻一股强横的热流便从丹田内升腾而起,向着四肢百骸流去。 陈然感受着体内不断翻腾的功力,淡淡开口: “镇狱天书,给我加点!” 下一刻, 面板绽现出一道光芒,数道光团如雾般朝他涌来。 嗡。 陈然脑海胀痛,数年修炼的经验在脑中不断交叠。 记忆当中, 他精于各类武艺,全身心投入在修炼之中。 无论春夏秋冬,日复一日修炼。 体内的内力如同受到牵连,按照奇经八脉流动,在体内渐渐形成一个循环。 与此同时。 院中也莫名掀起一阵呼啸狂风,宛若有野兽厉声嘶吼。 忽然。 咔嚓咔嚓。 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 木桶之中的药液剧烈摇晃,颜色从深绿色渐渐消退。 最后哗啦一下。 一道模糊人影从桶中站起,身上的气劲猛的收缩。 木桶猛的炸碎,药液四处飞溅。 夜色中伴着几声轻笑,惊得周围飞鸟走兽全部四散而逃。 “这就是通脉境巅峰的感觉吗?” 陈然张开双臂,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尊精致的古希腊雕塑。 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如同完美的艺术品。 陈然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此刻他任督二脉贯通,真气与自身内力交融,循环不息,如大江奔流,无有止境。 这一次修炼, 在数百年的功力加持下,更是直接越过了通脉后期这个瓶颈,直接连跨两境迈入了巅峰层次。 “下一个境界,便是凝窍境了。” 陈然单手一握,将空气捏出一团气爆声。 通脉圆满之后,内气已如大江奔涌、循环不息,却仍拘于经脉之内。 欲破入凝窍,需以内气为锤、神魂为引,一寸一点,叩开周身潜藏的天地窍穴。 如果说武道前几境更侧重于打磨气血,熬炼筋骨……是为了武者身体外在素质上的提升。 中三境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身体内部,通过淬炼五脏六腑,打通真气与内力的循环。 至于传说中的上三品,则是将二者融为一体,聚焦于精气神一体。 内力化液,真气如形,寿元激增至一百五十年。 可称为归真境大修!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境界还过于遥远。 “现在修炼了也有四个多月了,争取在剩下两个月内,将凝窍境修炼至圆满。” 陈然低声自语,不到半年时间修炼到通脉巅峰,对于这个修炼速度他还算满意。 不过他并未骄傲自满,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整个京城当中,如他这般年纪修炼至此境界的天才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现如今大魏朝廷的武威侯就是跟他差不多大的时候,早已经名震京城了。 更别说坐镇于大魏皇宫当中的,那些实力冠绝的护道高手了。 思索之际。 夜风当中隐约传来几声响动。 随即在几声短促的尖叫声后,归于了平静。 陈然眉头一挑,望向声音的来源。 第101章 大皇子 第101章大皇子 哒……哒哒。 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随后越来越快。 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左顾右看,最后咔嚓一下推开前门。 “娘子,你先进去。” 男人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女子点点头,抱着怀中的孩童,径直朝着院走去。 中年男人回过头,确定身后没人后,啪的一下将门闭上。 “呼,现在总算是安稳点了,那些人估计是追丢了。” 女人将怀中孩童安置好,她则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进入了宅院当中,她明显安心了许多,呼吸也变稳了。 “夫君,这样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小临到了该上私塾的年纪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康有天顿了一下,无奈叹道: “现在京城乱的很,目前以恢复老师的官职为重,如果他出来了,肯定能改变这个局面。” 康有天是这么想着,不过他的娘子明显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 她语气放冷,声音拔高了几分:“康有天,你是为了你的老师四处奔波,但看看你的家人呢,东躲西藏,害怕那群人的报复……” “你听我一句劝,赶快拿了对面的钱,过安稳日子。” “况且,你那位苏老师被关在天牢那么多年,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尸骨了!” 康有天为之一愣,话语刚想说出口,却堵在心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这几年间对于家庭的亏欠太多了。 自从老师因为献计良策,反而被奸臣污蔑关入天牢之后,整个大魏朝廷之内的不良风气更加严重。 魏明帝痴迷练功,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法。 近乎不问世事,将朝廷的权力近乎分给那些宦官大臣。 而剩余的几名皇子更是心思不纯,各怀鬼胎。 整个朝廷内暗流涌动。 一时间人人自危,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任凭这乱象在京城肆虐。 本来他也放弃了挣扎, 可就在最近大皇子发了个公告,号称要恢复一些被诬告的清廉官员职位。 他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康有天只得安慰对面两人: “快了,等到密信递送到大皇子那边,一切就会恢复正轨。” “到时候小临也能上京城最好的私塾,甚至有机会去文心堂圣地读书……” 女子脸色稍微放缓,她也只是临时抱怨几句,并非故意针对。 两人相处数年,都走到这一步了,又哪里能轻易放弃。 忽然。 远处房梁之上,一处砖瓦猛然碎裂。 夜色之中,飘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康先生,你倒是想的周到,只可惜你怕是等不到这一幕了。” 康有天顿感不妙,急忙寻声看去。 在看到来人的面容后,他浑身发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砖瓦之上,一名裹着黑衣的男人,手握一柄银色长刃,正冷冰冰地盯着他们。 “你是对面派来的人?” 康有天脸色难看,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康先生,还是不要问这么多,老老实实上路吧。” 那黑衣人一跃而下,将长剑立于身前。 康有天目光凝重,转头冲着家人喊道: “快跑。” “我来拖住他。” 话音未落,只听见背后的房门啪的一下踹开。 数名黑衣行人,顺着门洞鱼贯而入将几人包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大皇子(第2/2页) 一时间别说是跑了,就连落脚点都没有。 这些黑衣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这番动静更是惊得石凳上的孩童哭喊。 方才的女子脸色苍白,紧紧握住了袖口。 他们几人都是普通人不曾练武,别说如何动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康有天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紧紧将家人护在身后。 “放过我家人,我跟你们走。” “康先生,上头可是专门下令,怕你一个人在地下孤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为首的黑衣人嘻嘻一笑,单手向前。 “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围在身旁的那些人影就挥刀向前。 康有天面露绝望,缓缓闭上双眼。 可等待了几秒钟,想象当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嗯? 康有天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见身旁的所有人如同雕塑一样静立在原地。 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形成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康有天心里发毛,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响。 “苏远山是你什么人?” 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明明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可却像是近在咫尺的与他对话。 “苏……苏远山是我的老师。” 康有天不敢犹豫,急忙说出自己的情况。 那声音的主人停顿了一会,最后传来一道声音,随后消失不见。 “你们走吧。” 走? 康有天扫了一眼围在周边的黑衣人,下一刻。 啪。 异变突生, 所有的黑衣人忽的瘫软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这些追杀他们的杀手,就这么死了? 康有天呆呆的看着一幕,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身旁妻子,晃了晃他的身体。 康有天才清醒过来,双膝跪地,磕头道: “多谢前辈出手!” 随后不敢多留,急匆匆的离开院子。 …… …… 距离此地,几百米外的小院内。 一位青年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巧,在这里能碰到苏远山的学生。” 陈然撤去天网,周围的感知迅速如潮水般褪去。 他起身看了一眼东边方向,那里是他原本住着的邻居,表面上只是一位普通的教书先生。 结果居然跟天牢当中的苏远山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如果那人说话为真,如今的大皇子想要恢复一批被污蔑的官员? 透过天网他了解到了许多不曾知的信息。 就比如这件事若是顺利进行下去,恐怕苏远山还真有朝一日可以从牢中出去,恢复官职。 他救下那两人倒不是出于什么利益上的来往。 那些黑衣杀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极强的存在,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口气就能捏死的虫子。 苏远山并非恶徒,待在天牢就算身死,镇狱天书也不会结算奖励。 相反他曾经给自己传授的功法,帮助却是实打实的。 如果能顺手帮助这位老朋友出狱,他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哪位大皇子主动推此命令,恐怕所谋不浅啊。” 陈然念及此处,心中思索: “京城内部的皇权争夺,希望不要波及到我这边,大魏朝廷起码再能撑个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