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出狱,从被退婚到问鼎都市》 第1章 龙尊出狱 “嘶…好痛!”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一万米深的寒渊底下,是黑渊死狱。 天下都有着这座监狱的传说,能够进来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此时死狱最底下正传来一阵一阵嘶吼。 一个男子正在狱中最寒冷的牢房中坐着。 其身上一道道金光涌动,隐隐间有龙吟震响,整个人更是散着无尽的热气…… 哪怕是这冰牢之下,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牢房之外,一个紫衣女子看着其中的一切,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集中精神!现在开始,运转《祖龙吞天诀》!” 那话刚说完,林焱猛的睁开眼。 刹那之间,龙吟声更大了! 就像是一条困狱狂龙,此刻正在挣扎着要冲出这重重牢笼! 然而随着林焱念念有词,他身上的道道金芒才安顿下来,转而消失不见。 “呼…” 林焱重重的吐出一口白气,那气居然是烫的,抬头看那位紫衣女子,要求恭敬: “师父!” “这焚天龙血,果然是天下第一霸道!” 紫衣女子肉眼可见的高兴,但是很快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你这三年…医术,玄术,还有功夫,样样都比我厉害。” “可你越强,这焚天龙血的反噬就越吓人!” “现在……这死狱的冷气,都快压不住你了。” “你,也该出去了。” 出去! 林焱猛然抬头,眸子顿时森冷无比! 三年前,林家乃是五大家族之一!。 但在那一夜,四大家族联手设计,不仅坑杀林家一众主力,更是将林家所有产业瓜分殆尽! 林焱,在管家福伯拼死保护下活了下来,但又立刻被安了个罪名,给扔进这见不着天的黑渊死狱。 那么大一个林家,一夜之间覆灭! 京都的人,也不敢再谈论林家。 要不是命大,在这儿碰上师父,他恐怕早就成了个屈死鬼。 “师父,这龙血,有法子解吗?” 林焱硬是把那股子快冲出胸口的杀气给压了下去,看着师父。 仇,肯定要报。 但他得先活下去。 “有。” 师父声音低沉下来。 “还记得你那九个没过门的媳妇么?” “她们体质都不一般,只要与其中一个阴阳交合,不光能把龙血彻底压住,你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 说着,师父的语气一顿,看和林焱:“林家倒了以后,有些还在暗中守护林家,有些……已经另寻门路,甚至是……落井下石!” 林焱的目光一冷—— 一群白眼狼! 想当初,他林焱还没生出来,这些家族一个个就抢着要跟他林家定亲。 现在林家一倒,就翻脸不认人。 还敢落井下石…… 另寻门路是吧!我林焱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选了一条死路! “去吧。” 师父看着林焱,语气平淡:“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话音刚落。 轰! 整个死狱,不对,是整个万米深的大坑,都在这会儿疯了似的晃! 四面八方,山崩海啸一样的巨响合到一块,震天动地! “恭迎龙尊出狱!” ………… 林家老宅。 曾经风光的林家,现在就剩个破院子了。 院墙塌了一大半,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里头灌。 院子里,半人高的野草瞎长,墙上,到处都是用红油漆喷的老大一个“拆”字,贼扎眼。 林焱看着,心中难受无比—— “爸,妈,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我林焱,回来了。” 林焱眼眶红了,正想着大步走入其中……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一个嚣张的声音忽然从院子里传出来: “这地儿早就是我们赵家的了,明天就开工盖洗澡堂子,你他妈还守着这破地方不走?” “就为了这几块破牌子?他妈的,贱你不贱啊。” 没等林焱进去,一个又老又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求饶道: “不要…求求你们了,这是少爷的家啊…少爷他会回来的…” “呸!什么狗屁少爷?那个叫林焱的废物,现在坟头草都该两米高了!” 是福伯! 林焱心里猛的一抽。 福伯是看着他长大的,当初林家出事,就是福伯拼了老命把他送出京都,还替他挡了一枪。 他以为福伯当年为了救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福伯竟然还活着! 更没想到,他还信着自己能回来,一个人守着这破烂老宅,守着他爹妈还有哥哥们的牌位。 守着林家…最后那点脸面。 院子里。 一个长了一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一把将瘦的跟柴火棍似的福伯推倒,伸手就要抢他死死抱在怀里的两个牌位。 他一边抢一边骂: “妈的,还护着这两块破木头?” “京都林家早就他妈的完蛋了!老子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牌子跟这破院子,一块踩碎!” “不要!” 福伯满脸是血,气都快没了,却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抱紧怀里的灵牌,甚至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扛那只快要踩下来的大脚。 “你敢踩下去,老子就让你全家都下去陪葬。” 一个声音猛然炸响,那壮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门口。 是林焱! “少…少爷…” 地上的福伯费劲的抬起头,顿时老泪纵横…… “少爷…是我快死了吗…您,您真的回来了?” “我当是谁呢,切,原来是林家的废物少爷林焱啊。” 那壮汉回过神,不屑的哈哈大笑。 “命还挺硬啊,在黑渊死狱那种地方都能活下来!” “不过,既然急着回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说着,笑的更凶了,又看向地上的福伯。 “不过在弄死你之前,得先让你这废物少爷,亲眼看着你爹妈的牌位被我踩成粉!” 说完,他抬起脚,使足了劲,狠狠的朝着福伯怀里踩下去! “找死!” 林焱怒喝一声。 身形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咔嚓! 一声脆响。 他的小腿竟然以一种特别诡异的方式弯折了! “啊……” 他还没叫出声,林焱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胸口。 “轰!” 一声巨响,壮汉狠狠砸在漏风的墙上,随后真个个人无力第滑了下来,生死未知! 林焱看都没看他,快步上去扶起地上的福伯,传了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 看着福伯怀里的牌子,林焱的声音一沉,有些抱歉: “福伯,对不起,焱儿…回来晚了。” 第2章 真当我林家无人吗? “少……少爷……真的是你!” 福伯激身子哆哆嗦嗦,看着眼前的林焱,一双手终于摸上了林焱的脸,顿时老泪纵横: “少爷……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这时,剩下那帮打手总算反应过来,立刻把林焱围了起来,领头的黄毛更是叫嚣道: “妈的,你他妈谁啊?连我们赵家的人都敢动,活腻了是吧?!” “赵家……” 林焱将福伯护至身后,看着那群人,冷笑一声: “我还没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正好,今天就先拿你们这群狗的命,来祭我林家在天之灵。” “草!装什么呢,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领头的黄毛脸一白,跟着就火了,恶狠狠的一挥手,所有打手立刻鬼叫着举刀冲了上来。 “哼。” 林焱冷哼一声,看着那帮人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人影一晃。 “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巨响! 那些打手一个个倒飞了出去! 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就重重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一转眼的功夫,院子里就剩那个领头的黄毛还站着。 他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控制不住的害怕。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飘了出来。 他,吓尿了。 再看林焱的时候,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扑通”! 黄毛腿一软,直接跪下了,一个劲的磕头,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大…大哥饶命!我们…我们都是听命令办事的啊!” 林焱语气冰寒:“谁?” “是…是赵家大少,赵天宇!是他让我们来的,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赵天宇?” 林焱冷笑一声。 “这条狗,现在在哪儿?” “在…在天下大酒店!” 黄毛哆哆嗦嗦的回答,生怕说慢了半秒,脖子就没了。 “今…今天是苏家大小姐苏清雪的生日宴,赵大少被请过去了。” “听说…听说今晚苏家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她跟赵大少的婚事…” 苏清雪。 赵天宇。 订婚? 呵。 林焱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苏清雪,就是他那九个没过门的媳妇里的一个。 想来,她就是师父嘴里那个,找了新靠山,还落井下石的白眼狼了。 当初自己的父母最喜欢苏清雪,给苏家的帮衬也最多,甚至苏家即将变成京都第六大世家。 却不想林家一倒,他苏家马上翻脸,吞了林家好几个赚钱的产业,现在,还要跟林家的仇人赵天宇订婚? 这简直就是在林家的头上种青青草原! “知道了。” 林焱淡淡的点了下头,眼神落到黄毛身上。 就在黄毛以为自己能活一命的时候…… 林焱随手捡起一片叶子,手指头那么一弹。 他的头瞬间飞起,眼中甚至还有这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这种人,死了也算为民除害。” 林焱转身扶起福伯,走进落满灰尘的林家祠堂。 看着里头一张张被砸烂,被踩过的牌位,他郑重的接过福伯怀里护着的那两块,双腿一弯跪了下去,深深的磕了个头。 “爸,妈。” “属于林家的,焱儿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 “欠了林家的,焱儿要他们…千倍百倍的还!” 说完,林焱从怀里摸出一颗稳定气血的丹药,让福伯吃下,随后郑重道:“福伯,在家等我!” 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要去什么地方,无需多言! 福伯看着林焱坚决的背影,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林家…有救了啊!” 曾经那个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少爷,长大了。 ………… 京都,天下大酒店。 今晚,顶层最豪华的宴会厅被苏家整个包了,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其中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今晚是苏家大小姐苏清雪二十二岁的生日,更是苏赵两家的订婚宴。 赵家,可是如今四大家族之一! 如今娶了苏家小姐,日后苏家必然飞黄腾达! 谁都想来巴结一下这个快要起来的新贵。 “恭喜苏夫人啊,清雪小姐不愧是我们京都第一美女,您看,连赵大少眼睛都挪不开了。” “是啊是啊,以后苏家跟赵家联手,这京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几个富太太围着苏清雪她妈张翠兰,一个劲的拍马屁。 张翠兰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满脸都是得意的笑:“那可不,我们家清雪,生下来就是富贵命。” “要说当初,也怪我们家看错了人,碰上了林家那个废物林焱。” “现在看来,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好有赵少在,揭穿了那废物的真面目,不然我们家清雪的下半辈子,可就全毁了。” 听到“林焱”两个字,苏清雪眉毛皱了下,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提那个死人干什么?晦气。” 在她眼里,林焱三年前就该死在黑渊死狱了。 她也从来,就没瞧起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 张翠兰赶紧“呸”了一声。 “砰!”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镀金大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巨大的响声吓的满屋子客人浑身一哆嗦。 只见一个人影,冷冷站那儿。 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便宜休闲服,踩着一双山寨板鞋,就这么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周围的权贵,他的嘴角现出嘲讽的冷笑! 众人愣神之后,不由得小声吐槽: “这人谁啊?穿的跟个要饭的似的。” “一股穷酸味,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哪来的穷鬼?保安呢!死了吗?怎么把这种狗放进来了,看着就晦气,还不快打出去!” 另一边,赵家跟苏家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脸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林…林焱!” 张翠兰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地上,摔成了渣。她伸出手指着林焱,抖的跟筛糠似的。 “你…你居然没死在黑渊死狱!” 林家,就是因为有着焚天龙血这种特殊血脉,有着通天的气运,更是对这些小家族的人有着一种天然的压制力! 哪怕现在林家覆灭数年,这种压制力依旧存在!。 林焱看着他们吓破胆的样子,冷笑一声。 “赵家,苏家。” “排场不小啊,怎么,没请我林家来?” “还是说……当我林家…没人了?” 第三章 休妻 “还是说……当我林家没人了?” 方才喧闹的宴会大厅,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林家这俩字,在京都确实没了三年,但是当初林家的压迫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安静没几秒,赵天宇先反应过来,脸上那个笑,阴的能滴水: “林焱,我还当是谁!” “命够硬啊,进去三年都没死。” “今天是我跟清雪的订婚宴,你也配过来闹?!”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林焱洗得发白的一副,某种的轻蔑更甚—— “穿成这样就敢进天下大酒店,看见了就觉得恶心!是想让所有人都吐一地淹死你吗?” “保安呢?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 旁边的人看赵天宇开了腔,也赶紧跟着拍马屁: “赵少说的对,那不是林家那个废物小少爷?” “什么小少爷,林家早完蛋了。” “一个坐过牢的,也敢跑赵少订婚宴上来找不痛快,真是不想活了。” “苏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苏清雪看见林焱,先是一愣,随眠神色立刻冷了下来,呵斥道: “林焱,你来干什么?” “当年的婚约,本来就是我们父母口头玩笑!你不会真的觉得你配得上我吧?”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的订婚宴。你最好赶紧滚,别让我难做。” 她那声音冷的不行,明摆着瞧不上人。 林焱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让你难做?” 林焱似乎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阵阵: “苏清雪,你苏家靠着我们林家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难做?” “你七岁那年犯寒症,半夜嘴里直冒白气,整个苏家都没辙,是我妈上门救的你!” “你苏家差点黄了的时候,是我爸拿钱给你们堵窟窿,你现在能活在这里,哪个不是靠着我林家?” “现在林家出事,我也不要求你生死相随,反倒是你们吞我家的产业,断我家的关系,跑去抱赵家大腿,你现在跟我说,不是一路人?” 这些话一说完,苏家几个人的脸都绿了。 张翠兰立刻尖叫起来:“你少胡说八道!!当年那些钱是林家自己乐意给的,谁求你们了?” “我家清雪现在是赵家未来的少奶奶,你一个劳改犯也配提以前的事??” “赶紧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焱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嘲讽道: “你苏家也就这点脸皮,能让别人对你们客气,纯粹是靠着赵家!” “可能是地方不一样吧,我们监狱里面这种叫做卖身!” 赵天宇脸色一黑: “够了!” “林焱,我没空听你在这翻旧账!” “现在,跪下,给我跟清雪磕三个头,再从我胯下爬出去,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话音刚落,赵家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就围了上来,摆明了林焱不跪不行!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苏清雪冷冷扫了一眼,心中只觉得活该! 然而林焱根本没把那些保镖当回事,看着赵天宇,声音冰冷:“赵天宇,林家老宅,是你叫人去砸的吧?” 赵天宇眉头一皱,轻蔑道: “是又怎么样?” “要不是我大发慈悲给你林家个面子,把那里盖成一个ktv,不然盖成一个厕所我都嫌脏!” “怎么,你不服?” 林焱耸耸肩,满不在意:“那就够了。” “让我看清了,你真是个……有妈生没妈教的白眼狼!” “你!” 赵天宇气得不轻,冷声对着那些保镖道:“愣着干什么!把他的腿给我打断!把那张嘴巴按进粪坑里面!” 话音落下,保镖立刻冲想林焱! 而林焱看着这些保镖,打了一个哈欠…… 下一刻,他立刻消失在原地! 冲最前头的保镖就觉的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巴掌给扇飞而去,狠狠砸在墙上,不知死活! 砰!砰!砰! 连着几声闷响。 很快,所有的保镖都狠狠砸在墙上,立刻在墙脚堆起一座人山!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已经全躺地上哼哼了。 整个大厅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谁都没想到林焱这么能打。 赵天宇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苏清雪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害怕。 “这……这不可能……” 林焱眸子一冷,抬眼看向赵天宇:“你赵家算什么东西?敢动我林家的东西!” 赵天宇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还是硬着头皮喊:“你再能打又怎么样?这是天下大酒店,是我赵家的场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林焱笑了一下,随后看向一旁的苏清雪,赫然从怀中拿出一张婚书! 白纸黑字,写着林焱和苏清雪的大名! “这份婚书,是当年你苏家求着我林家定下的。” “苏清雪,你刚才说的对,咱俩确实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林家林焱——今天就休了你。” 苏清雪脸色一沉,不可思议道:“林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焱指尖化笔,在婚书上写下一个字:“苏清梦,不配做我林家的人。” 婚书之上,赫然写着一个“休”字! 他要休妻! 张翠兰指着林焱,气的浑身发抖:“你一个废物,也敢退我女儿的婚?” “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林家少爷?” 林焱都懒得反驳什么,转而看向苏清雪: “记住了苏清雪,是我林焱,当众休了你。” 苏清雪刚想反驳,脸色突然一变。 她手里的酒杯“啪”的掉地上,人晃了一下,方才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发白! “清雪!” “女儿!” “怎么回事?!” 苏家人一下就乱了。 苏清雪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脖子上那块蓝玉坠子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满场的人都看傻了。 林焱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冷哼一声: “我说了,你苏清雪没了林家,连命都保不住。” 第4章 苏家求我别退婚?晚了! “医生!快叫医生!” 张翠兰叫的声音都破了,扑到苏清雪身边,手一碰她胳膊,吓的一哆嗦。 太冰了。 那不是普通发烧的凉,是跟摸到冰块一样。 天下大酒店自己的医生很快冲过来,跪地上就开始检查。可越检查,脸越白。 “体温往下掉,心跳也乱了,血氧在掉!” “快,拿急救针!” 几针下去,苏清雪不但没好,反而缩的更厉害,连指甲都开始发青了。 那医生额头全是汗,声音发抖的说:“不行……这种情况我从没见过,像中了什么寒毒,又不是普通的病,必须马上送医院!” “送医院?” 林冷笑一声:“你们就算把整个京都最好的医院搬过来,她今晚也活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天宇第一个火了,指着林焱骂:“王八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告诉你,清雪要是出事,我赵家弄死你全家!” 林焱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跟我叫?” 赵天宇被他那一眼看的有点发毛,后半句话硬是没骂出来。 苏振海强撑着问:“林焱……你知道清雪是怎么回事?” “当然知道。” 林焱慢条斯理,似乎一点都不把苏清雪的事情当回事: “她生下来就有这毛病,叫寒脉,当初还是我妈亲自出手救的。” “这十几年她没事,是因为她身上一直戴着林家给的龙纹暖玉,吃着我妈留下的药方。可你们苏家一抱上赵家大腿,就把玉收了,药也停了,还让她戴上这么一块寒玉。” 他说着,看了眼苏清雪脖子上的蓝玉坠子,嘲讽的笑了下。 “本来只是慢慢发作,现在又被我身体里的龙血气息一冲,寒毒彻底炸了。” “今晚不治,她必死。” 这几句话跟锤子一样,狠狠砸在苏家人心上。 张翠兰脸都白了:“不可能……那项链是赵少花大价钱买的,说是养人的宝贝……” “养人?” 林焱笑了:“也是,你们这种白眼狼,用这个养,最好!” 全场的人听的头皮发麻。 赵天宇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因为那项链,就是他今晚亲手给苏清雪戴上的订婚礼。 苏清雪靠在她妈怀里,已经快说不出话,只能挣扎帝看向林焱: “林……焱……” “救我……”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翠兰脸都不要了,扑通就跪林焱跟前了。 “林焱!以前是阿姨错了,阿姨嘴贱,你别跟我计较!” “求求你,先救清雪!只要你肯出手,我们什么都答应!” 苏振海也咬咬牙,低下了头。 “林焱,算我苏家求你。” “先救人。” 刚才还高高在上,恨不得把林焱赶出去的苏家人,现在当着全京都上流圈子的面,竟然全低头了。 所有宾客看的眼皮直跳。 苏清雪脸色发白,死死抓着林焱的裤腿:“求求你……不要……退婚……” 听到这话,赵天宇只感觉头上一阵青青草原! 他暴怒出声:“你求他干什么?我赵家能救你!” “啪!” 林焱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反手就甩了过去。 酒杯直接砸在赵天宇脸上,一下就碎了,划出一道血口子。 “再吵一句,我把你嘴打烂。” 赵天宇捂着脸,硬是没敢再骂。 林焱这才低头看苏清雪,语气清冷。 “苏清雪,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苏清雪脸涨的通红,眼睛里全是丢人跟慌张,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那张脸,林焱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不过,你这条命,还有点用!” 林焱蹲下身,抬手一扯。 咔! 那条蓝色的寒玉项链当场就断了。 林焱五指一握,直接把之捏成了粉末。 跟着,他手腕一翻,十三根银针已经夹在手里。 唰唰唰! 银光闪几下,十三根针已经扎进了苏清雪胸口跟肩膀还有小腹几个大穴上。 他的手法快的,让旁边那个医生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什么针法!” 没人回答他。 林焱两个指头在针尾上一划,一股热气灌了进去。 嗡—— 十三根银针同时轻轻的抖动。 下一秒,苏清雪身体猛的一震,张嘴喷出一团白色寒气,地上的砖都结了一层薄霜。 全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寒气吐出来后,她胳膊上的白霜开始慢慢退掉,发青的嘴唇也慢慢有了血色,本来乱七八糟的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了。 就两三分钟。 刚才还眼瞅着要死的人,就这么给硬生生拉回来了。 那医生呆住了,嘴里念叨:“神针……这是神针啊……” 苏家人更是又惊又喜,差点当场哭出来。 张翠兰扑通扑通连磕了两个头:“谢谢!谢谢林少!以后我们苏家再也不敢了!” 苏振海也急忙说:“林焱,只要你愿意,这场订婚宴马上取消!苏家跟赵家的事,就这么算了!” “对,对!”张翠兰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婚约还在!!你跟清雪的婚约还在!林焱,这婚可不能退啊!!” 苏清雪靠在椅子上,呼吸还很弱。她看着林焱,眼圈有点红,终于彻底低下了头。 “林焱……刚才是我错了。” “你能不能……别退婚?” 刚刚还一脸讨厌,恨不得跟林焱撇清关系的她,现在当众说出这话,在场的人只觉得脸都被打肿了。 林焱看着他们的嘴脸,冷声一笑: “婚约——” “我说过了,你苏清雪,不配。” “要配,你只配嫁给赵家那群废物当吉祥物!” 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好大的口气!” “在赵家的地盘打赵家的脸,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只见一个穿黑衣的老头大步走进来。 赵天宇眼睛一亮,惊喜叫道:“岳老!” “您总算来了!” 第5章 废了你赵家! 来的是赵家的供奉,叫岳横江。 在场不少人好像认识他,小声的叫起来。 “是岳横江!” “赵家养着的那个高手!” “听说那双手可以硬生生打碎一面墙!” “林焱这下麻烦了。” 赵天宇脸上的幸灾乐祸已经掩盖不住了,看向林焱,坏笑道: “林焱,你不是很能打吗?来,继续狂啊!” “岳老出手,你今天不死也得残废!” 岳横江看着地上那些保镖,脸色一冷,转而看向林焱,一副教训的口吻: “小子!赵家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现在跪下,自己把胳膊断了,再跟赵少道歉,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条命。” 林焱看着他,说话的口气平静的吓人。 “老东西,就凭你,也敢说留我一条命?” 岳横江眼神一下就凶了。 “找死!” 话刚说完,他一步跨出去,脚下地砖“咔嚓”一声裂开,人已经跟老鹰一样扑向林焱,五根指头跟爪子一样,直接扣向他喉咙。 这一抓又快又狠,旁边不少人吓得直接闭上眼。 可林焱连躲都没躲,就抬手挡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林焱只是微微一抬手,就直接将岳横江震退了三步!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一眼林焱,随后费力地甩了甩自己几乎发麻的胳膊…… “这是……” 还没等他说完,林焱已经动了。 没任何花里胡哨的,就是一步上前,一拳砸出去。 岳横江急忙用胳膊交叉去挡—— 轰! 岳横江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当场五脏俱损,直接钉死在柱子上! 全场都惊了。 赵天宇的笑也瞬间僵在脸上。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 林焱声音淡淡的,看着岳横江的尸体,目光转向赵天宇:“给这种垃圾做打手,就这样让你死了,也真是便宜你了!” 赵天宇更是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何人在我天下大酒店闹事啊!”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天下大酒店老板秦三爷,竟然亲自带着一群手下快步跑了进来。 赵天宇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指着林焱,失声喊:“秦三爷!这小子在你酒店闹事,快帮我拿下他!赵家一定记你这个人情!” 秦三爷眉头一皱,随后看向林焱,瞳孔骤然一震! 秦三爷,可是整个京都经济圈的一把手,甚至已经将手伸出京都之外! 而他本身实力更是不俗,自小习武的身体,如今进来,更是如一座小山一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都等着看秦三爷会怎么处理林焱,都等着看林焱的笑话! 秦三爷大步走向林焱…… 下一秒…… 扑通! 秦三爷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给跪了。 “秦震,拜见龙尊!” 轰! 全场人脑子都空了。 天下大酒店的老板,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给林焱跪了? 还叫他龙尊? 赵天宇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不……不可能……” 秦三爷猛的回头,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 “龙尊在这,你也配乱叫?” “赵家算个屁,也敢在我地盘上侮辱龙尊!” 这一巴掌直接把赵天宇抽的一个趔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苏家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想法也彻底没了。 他们这才明白,林焱回来,不是运气好活下来,更不是单纯能打。 他是真的带着天大的底气回来的。 林焱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天宇,慢慢走了过去。 秦三爷大声道:“龙尊,这等小人不用脏你的手!交给在下处理就……” 林焱淡淡抬起手,直接将秦三爷的话堵了回去,秦三爷的脸上顿时尴尬起来,随后赶紧跪下: “请龙尊赎罪!” 林焱则是淡淡看向那边脸都被打歪的赵天宇,声音冰冷: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赵天宇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林少!龙尊!我错了,我真错了!” “老宅的事是我混蛋,我马上让人把地契送回来!林家以前那些产业,我也还!全还!” “求你放我一马!” 林焱从上往下看着他,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晚了。” 随后,林焱抬手扣住他肩膀,五指猛的一捏。 咔嚓! 骨头碎的声音,听的全场人头皮都麻了。 “啊——!” 赵天宇惨叫起来,整条右胳膊当场就废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林焱又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赵天宇右腿一弯,直接跪死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哭的跟条狗一样。 赵家大少,彻底被废! 所有宾客看的浑身发毛,却没一个敢说话。 林焱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苏家三口。 张翠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 “林焱……不,林少!苏家真的知道错了!” 苏振海也低下头,声音发干:“林家以前的产业,我们苏家愿意双手奉还。我们苏家只求这门婚事……不要……” 苏清雪脸色苍白,赶忙求饶:“林焱……能不能再给我……?” 林焱忽然笑了: “机会?” “林家完蛋那天,你苏家给过我机会吗?” “福伯挨打守着老宅的时候,你苏家给过林家机会吗?” “你今天低头,不是因为感情,不是因为后悔,只是因为你看见赵家救不了你,而我能。” “可惜,我林焱,不回收垃圾。” 说完,他双手一分。 婚书瞬间被分成几份,随后如雪花一般飘下……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林焱声音冰冷,一字一句的传遍大厅。 “我今天留你一命,三日之后,我要你写出当初对付我林家的所有家族!” “另外,把你苏家欠林家的,全部奉还!” “少一个人,少一分钱,你苏家,就不会再有任何东西比这个车轮高!” 说着,一张纸飘下—— 上面画着一个车轮! 林焱转而抬起头,看着所有人:“你们对林家做的那些事情,等着我一件一件收回来!” “我林家,有我一人在一天,这债,就要收一天!”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谁说林家无人了?” 大家一起回头。 只见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长得特别好看,气场惊人。 她手里捧着一个旧木盒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林焱。 “林焱,我来晚了。” “顾家当年的婚约,还在。” “顾家,也从没对不起林家。” 第6章 这媳妇还能预定? 女人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的奢华灯光都黯淡了几分。 赵天宇身边那些富家子弟,看清她的脸后,无不面露惊骇。 “顾家大小姐……顾君瑶!” “她怎么来了?顾家这几年不是已经不问世事了吗?” “天,她比传闻里还要漂亮……” 京都上流圈子,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顾君瑶。 公认的商业奇才,更是个手段狠辣的主。几年前刚接手家族生意,就用雷霆手段吞并数家公司,硬是在四大家族的夹缝中稳住了顾家的地位。 只是她一向深居简出,极少在这种场合露面。 苏清雪看着顾君瑶,脸色瞬间惨白。 她刚被林焱当众休弃,颜面尽失,结果转头就来了个无论身份、容貌、气场都全方位碾压她的顾君瑶,还指名道姓地来找林焱。 这简直是当着全京都的面,又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君瑶无视周围的议论,眼中只有林焱。 林焱看着眼前的女人,记忆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 顾家,也是当年与林家定下婚约的家族之一。 林家出事后,顾家不像苏家那样落井下石,也不像赵家那样赶尽杀绝,而是选择了沉默,几乎从京都的社交圈里消失。 他原以为,顾家也是怕了。 “你……”林焱刚想开口。 顾君瑶已经将手里的木盒递了过来。 “这是当年你父亲给的信物,另一半,应该在你身上。” 林焱伸手接过,入手温润。他从怀里摸出师父给他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八块材质各异的信物。 他拿出其中一块龙形玉佩,与顾君瑶盒子里的凤形玉佩一对。 咔哒。 龙凤玉佩完美合二为一,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 婚约,是真的。 顾家,信守了承诺。 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林焱休了苏清雪,只是一个落魄少爷的垂死挣扎。 那么现在,顾家大小姐亲自带着信物前来认亲,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说明,林焱不是孤家寡人! 他背后,还站着一个虽然低调,但实力雄厚的顾家! 张翠兰和苏振海的脸,已经是死灰色,他们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焱,心里天翻地覆。 自己家刚扔掉的垃圾,转眼就成了顾家抢着要的宝贝? 这世界疯了吗? 苏清雪更是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陷肉中。她看着站在一起的林焱和顾君瑶,只觉得无比刺眼。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刚被自己踹开,就能找到更好的下家? “林焱……”苏清雪不甘心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们……” “我们?”林焱打断了她,脸上尽是嘲弄,“苏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他看向顾君瑶,点了点头:“多谢。” 不管顾家出于什么目的,此刻站出来,就是一份人情。 顾君瑶微微摇头,目光清澈:“这是我们该做的。” 她转身,清冷的目光扫过苏家三口和瘫在地上的赵天宇。 “三年前,四大家族联手覆灭林家,我顾家势单力薄,无力回天,只能蛰伏。” “但蛰伏,不代表忘记。” “今天,林焱回来了。这京都,也该恢复原来的秩序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心头剧震。 这是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四大家族宣战! 秦三爷单膝跪地,此刻心潮澎湃,大声道:“秦震,愿随龙尊,重整京都!” 一个顾家! 一个秦三爷! 所有宾客的脑子都乱了,他们意识到,今晚之后,京都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林焱没再看那些已经吓傻的人,他走到福伯身边,轻声道:“福伯,我们回家。” 然后,他看了一眼苏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三天。”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我林家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送回林家老宅。” “三天后,我看不到东西,苏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扶着福伯,在顾君瑶和秦三爷等人的簇拥下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苏清雪身边时,他脚步未停,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苏清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离开天下大酒店,顾君瑶亲自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载着林焱。 福伯则被秦三爷恭敬地安排了另一辆车,送去他名下最好的私人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车里,只剩下林焱和顾君瑶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 “谢谢你。”林焱率先开口。 “不用。”顾君瑶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我说了,这是我们该做的。而且……我也是为了自保。” “嗯?” 顾君瑶轻轻一叹:“三年前,赵、王、李、陈四家瓜分了林家的产业,实力大增。我顾家虽然没参与,但也被他们联手打压,这几年过得很艰难。他们一直想吞并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借口。” “你回来了,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会转移到你身上,我也能松口气。” 她说的很坦诚,没有半点邀功。 林焱反而高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 “去哪?”林焱问。 “先找个地方让你住下。林家老宅现在那个样子,肯定不能住人。”顾君瑶回道,“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套别墅,就在云顶山,环境清静。” 林焱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点。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开上通往云顶山的盘山公路。 就在这时,林焱的身体突然一僵,眉头紧锁。 一股燥热感如岩浆般从丹田深处猛地窜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祖龙吞天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却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不好! 在死狱有万年寒气压制,尚能撑住。出来之后,连接动武,体内的焚天龙血彻底压不住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顾君瑶察觉到不对劲,她扭头一看,只见林焱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气,连座椅的真皮似乎都要被烤化。 “你怎么了?”顾君可瑶惊呼。 第7章 刚出狼窝就进香闺? “别碰我!”林焱低吼,声音沙哑。 他体内的龙血已到暴走边缘,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火药桶,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引爆! 顾君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 她忽然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随后,她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伸出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放在了林焱的手臂上。 林焱身体猛地一震,正要发作。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忽然从她掌心传来,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经脉。 那股气息并非死狱的霸道寒气,而是一种温润如水的清凉。 所过之处,那股狂暴的燥热感,竟被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 林焱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顾君瑶。 “你……” 顾君瑶的脸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她也不轻松。 她看着林焱,轻声说道:“我们顾家的血脉,很特殊。” “我……能帮你。” 顾君瑶的声音很轻,像一道清泉,流淌进林焱几近沸腾的意识里。 那股从她掌心传来的清凉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亲和力,竟能与他体内狂暴的焚天龙血产生共鸣,并缓缓将其安抚。 林焱体内的燥热感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深深地看了顾君瑶一眼。 这个女人,知道他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我的血脉问题?”林焱声音依旧沙哑。 顾君瑶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不小。 她靠回驾驶座,喘了口气才说:“林家的焚天龙血,在京都上层家族的秘闻里,不是秘密。只是没人知道会这么霸道。” “我们顾家祖上曾受过林家先祖的大恩,典籍里记载过一些关于龙血的事情。其中就提到,顾家的‘玄阴之体’,对龙血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玄阴之体? 林焱想起了师父的话。 他的九个未婚妻,体质都不一般。 看来,这位顾家大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这玄阴之体,似乎和师父所说的“阴阳交合”才能彻底压制龙血的说法,又有些出入。光是触碰,就能起到缓解作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君瑶关切地问。 “好多了。”林焱点头,体内奔腾的龙血已经暂时安分下来,“多谢。” “先别说谢,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顾君瑶重新启动车子,“典籍里说,龙血反噬一次比一次厉害,光靠我的玄阴之体,也只能暂时帮你缓解。你得尽快找到根治的办法。” 林焱没有说话。 根治的办法,师父已经告诉他了。 只是,他看着身边这个清冷如仙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总不能直接说:为了救我,咱俩得洞房吧? 车子很快驶入云顶山别墅区,在一栋可以俯瞰大半个京都夜景的半山别墅前停下。 “到了,这里是我名下的房产,平时很少有人来,你可以安心住下。”顾君瑶将车停稳。 林焱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别墅。三层楼高,设计现代,带着巨大的露天泳池和花园,安保系统也是顶级的。 “有心了。”林焱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君瑶笑了笑,那清冷的气质融化了些许,“走吧,我带你进去。管家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两人走进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大小姐,先生。” “王叔,这位是林焱,以后就住在这里。他的起居你多费心。”顾君瑶吩咐道。 “大小姐放心。”王管家恭敬地回答,然后对林焱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已经收拾好了。” 林焱点了点头,正准备上楼。 顾君瑶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焱的听力何其敏锐,还是听清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 “顾君瑶!你疯了吗?你把林家那个废物带回云顶山了?”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哥,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顾君瑶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的事?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你为了一个劳改犯,在苏赵两家的订婚宴上大闹一场!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说了,林焱是我的未婚夫,我只是履行当年的约定。” “狗屁的未婚夫!林家已经完了!你还不明白吗?爸都快被你气出病了!你马上让那个废物滚蛋!否则,别怪我亲自带人过去把他扔出去!” “顾少杰,我警告你,不许动他!” “嘿,你还护上了?行,你等着!”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顾君瑶捏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有麻烦?”林焱走了过来。 顾君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我哥他……有点误会,我去处理一下。” 林焱却笑了。 “你确定……处理得了?” 他指了指门口:“人,来了。” 话音刚落,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七八辆豪车停在门口,呼啦啦下来二三十个黑衣大汉,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长相和顾君瑶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满是嚣张乖戾。 他一脚踹开别墅的雕花铁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顾君瑶,我让你把那废物赶走,你没听见吗?” 来人正是顾君瑶的哥哥,顾少杰。 他身后跟着一个气息沉稳的老者,双手负后,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林焱。 顾君瑶脸色一变,挡在林焱身前:“顾少杰,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你别忘了你姓顾!”顾少杰冷笑,指着林焱,满脸鄙夷,“就为了这么一个穿地摊货的穷鬼,值得吗?” “林家早就完了!你现在贴上去,是想让我们顾家也跟着一起陪葬?” “马上让他滚!不然,今天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爬着出去!” 第8章 你算老几! 顾少杰嚣张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打手也都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林焱。 顾君瑶气得浑身发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少杰一挥手,“耿老,给我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废了!” 他身后那个鹰眼老者闻言,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竟然寸寸龟裂! 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顾君瑶脸色大变:“耿老,不要!” 这个耿老,是顾家首席供奉,实力比赵家那个岳横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林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轻轻拍了拍挡在他身前的顾君瑶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叫耿老的老者,又看了看嚣张跋扈的顾少杰。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想教训我?” “你,算老几?” 林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别墅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顾少杰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在他眼里如同丧家之犬的废物,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说什么?”顾少杰勃然大怒,指着林焱的鼻子骂道,“你个劳改犯,敢跟我这么说话?耿老!给我撕烂他的嘴!” 被称为耿老的老者,眼神骤然一凝。 他身为顾家首席供奉,地位尊崇,平日里就算是顾家家主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无视他! “小子,祸从口出。”耿老声音沙哑,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林焱面前。 他干枯的手掌化作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林焱的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 顾君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不要!” 然而,林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鹰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才慢悠悠地抬手,简简单单地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两掌相交,耿老那势在必得的一爪,仿佛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从林焱的掌心汹涌而出! 耿老脸色剧变,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那只出手的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虎口处已经裂开,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看向林焱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可是内劲大成的宗师!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就这点本事,也想撕烂我的嘴?”林焱收回手,语气平淡。 全场死寂! 顾少杰和他带来的那些打手,全都看傻了。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靠山,顾家第一高手耿老,竟然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顾少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少杰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说我是什么人?”林焱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每走一步,顾少杰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别过来!”顾少杰吓得连连后退,“我告诉你,这里是顾家!你敢动我一下,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林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倒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个废物,跟我翻脸。” 说完,林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顾少杰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你……你敢打我?”顾少杰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打你?”林焱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两边对称了。 “打你都是轻的。”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扔下去?” 林焱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让顾少杰浑身冰冷。 他毫不怀疑,林焱真的敢这么做!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顾少杰被两巴掌抽昏了头,歇斯底里地对身后那群打手吼道。 那些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动。 连耿老都被一招击退,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一群废物!”顾少杰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耿老突然开口,声音无比凝重:“少爷,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位林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 “什么?”顾少杰如遭雷击。 连耿老都承认不是对手? 林焱没有再理会已经吓傻了的顾少杰,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淡淡开口。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众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别墅的阴影处,一个身穿唐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面容清瘦,一双眼却炯炯有神,身上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 顾君瑶和顾少杰看到他,脸色都是一变。 “爸!” 来人,正是顾家的现任家主,顾长风! 顾长风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女,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林焱身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忌惮。 他刚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林焱和耿老交手的那一招,他看得清清楚楚。 耿老的实力他最清楚,而林焱能轻描淡写地将其击退,那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当年,似乎还要可怕!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对着林焱微微抱拳。 “林家麒麟儿,果然名不虚传。我顾长风,有眼不识泰山,让你见笑了。” 他一开口,就将姿态放得很低。 顾少杰彻底傻眼了。 自己的父亲,顾家的家主,竟然主动向这个废物……道歉? “爸!你跟他客气什么!他打了……” “你给我闭嘴!”顾长风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顾少杰一眼,“逆子!还不快向林先生道歉!” “我……”顾少杰一脸不服。 第9章 这活儿我熟啊 “跪下!”顾长风厉声喝道。 顾少杰被他父亲的气势所慑,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林先生,对不起。” 林焱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顾长风,似笑非笑。 “顾家主,这场苦肉戏,演得不错。” 顾长风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苦笑道:“林贤侄,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林焱看了一眼被吓破了胆的顾少杰,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顾君瑶,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 “老王,带少爷他们下去,处理一下伤口。”顾长风对管家吩咐道,随后又对那个鹰眼老者说,“耿老,你也去休息吧。” “是,家主。”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林焱、顾长风和顾君瑶三人。 顾长风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林焱倒了一杯茶,这才叹了口气。 “林贤侄,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无妨。”林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顾家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道歉这么简单吧?” “贤侄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顾长风的脸色严肃起来:“君瑶在酒店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承认,我顾家与林家有婚约在身,三年前林家蒙难,我顾家无力插手,只能选择自保,是我无能。” “但是……”他话锋一转,“贤侄,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京都,是赵、王、李、陈四家的天下。你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孤身一人。我顾家若是现在旗帜鲜明地站到你这边,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说的是实话。顾家虽然底蕴深厚,但和如今如日中天的四大家族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顾家主的意思是,这婚约,也想和苏家一样,就此作罢?”林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旁边的顾君瑶顿时紧张起来,急忙道:“爸!我不同意!” 顾长风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他看着林焱,摇了摇头:“不。我顾长风不是苏振海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婚约,我认。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要你证明,你有能力带领顾家,对抗四大家族,重现当年林家的辉煌。”顾长风的眼中闪过精光,“你得让我看到投资的价值。” “爸!”顾君瑶急了,“林焱刚回来,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你闭嘴!”顾长风沉声道,“这是关乎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 林焱拦住了还想说话的顾君瑶,看着顾长风,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你想怎么证明?” “很简单。”顾长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几年,落下了一个病根。心脉受损,气血不畅,一到阴雨天就锥心刺骨,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你若能治好我,我就信你有通天的本事,我顾家上下,任你调遣!” 这不仅仅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赌博。 如果林焱治不好,一切休提。如果治好了,他顾长风就等于把整个家族的未来,都押在了林焱身上! 顾君瑶担忧地看着林焱。她知道父亲这病有多棘手,连国手都说只能温养,无法根治。 然而,林焱只是淡淡地瞥了顾长风一眼,便开口道:“你这不是病。” “嗯?”顾长风一愣。 “你这是早年与人动手,被一种阴寒掌力伤了心脉。那股寒气潜伏在你体内,不断侵蚀你的生机。所谓的名医,只能看到你气血不畅的表象,却看不到这病根。” 林焱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出三年,这股寒气就会彻底爆发,到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一番话,听得顾长风脸色大变! 林焱说的,和他当年的经历,分毫不差!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知道!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全说出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顾长风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仅知道,我还能治。”林焱站起身,“给我准备十三根银针,一盆烈酒,一盏烛火。” “快!快去准备!”顾长风激动地对旁边的管家喊道。 很快,东西准备齐全。 林焱让顾长风脱去上衣,盘膝坐好。 他将十三根银针在烈酒中浸过,又在烛火上烤了烤,随后手指一动,十三道银光闪过。 唰唰唰! 十三根银针,不偏不倚,尽数刺入顾长风胸前的各大要穴。 手法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太乙神针?!”顾长风失声惊呼,这套针法,他只在一部残缺的古籍上见过,据说是早已失传的医道神技! 林焱没有回答,他并指如剑,在十三根针的针尾上轻轻一划。 嗡—— 一股灼热的真气,顺着银针,猛地灌入顾长风体内! “呃啊!” 顾长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感觉一股炙热的洪流在自己冰冷的心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那股灼热的气流突然一转,变得温和,如同暖阳般滋润着他受损的经脉。 紧接着,一股极度的寒意从他胸口涌出。 他猛地张开嘴。 “噗!” 一口带着冰渣的乌黑血块,被他喷了出来,落在地上,竟将大理石地板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黑血吐出后,顾长风只感觉浑身一轻,那股缠绕了他多年的阴寒之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气血通畅,前所未有的舒爽! 真的……治好了? 困扰了他十多年的顽疾,就这么几分钟,被根治了? 顾长风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站起身,对着林焱,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神乎其技,我……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敬畏和狂喜。 “从今往后,我顾家,唯先生马首是瞻!” 林焱收起银针,淡淡道:“顾家主言重了。” 第10章 抢亲抢到太岁头上? “不,不言重!”顾长风摆了摆手,神情激动地说道,“林先生,你可知,你那九位未婚妻,除了小女君瑶和已经退婚的苏家小姐,还有一位,也在这京都?” “哦?”林焱眉毛一挑。 “是江家的女儿,江月影。”顾长风压低声音,“只是……她现在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顾长风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四大家族中的王家,看上了江家的产业,正在逼婚。今晚,就在天盛大酒店,王家大少王腾,要和江月影举行订婚宴!” “如果你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王家逼婚?” 林焱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王家,又是四大家族之一! 当年覆灭林家的刽子手! 现在,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另一个未婚妻的头上。 “天盛大酒店,是吗?”林焱问道。 “没错!”顾长风点头,神情急切,“王家行事霸道,江家根本无力反抗。今晚的订婚宴,名为订婚,实为抢夺。一旦礼成,江家就彻底成了王家的附庸,江月影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我知道了。” 林焱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我跟你一起去!”顾君瑶立刻跟了上来,眼神坚定,“王家在京都势力庞大,天盛大酒店更是他们的地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林焱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爸,我跟林焱去一趟,家里你照应一下。”顾君瑶对顾长风说道。 “去吧。”顾长风此刻对林焱充满了信心,他沉声道,“需要人手,随时打电话,我顾家凑出几百号人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对付一群土鸡瓦狗,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焱留下一句话,便和顾君瑶一起走出了别墅。 顾君瑶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如一道闪电,在夜色中划破长空,直奔天盛大酒店。 车上,顾君瑶迅速调出王家和江家的资料。 “王家大少王腾,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里的势力,在京都横行霸道,玩弄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江家这几年生意下滑得厉害,被王家盯上后,资金链几乎断裂,这才不得已答应联姻。” “今晚的订婚宴,王家请了不少高手坐镇,其中最麻烦的一个,叫陈玄,人称‘铁手判官’,是王家花重金请来的供奉,据说实力比我们家的耿老还要强上一线。” 顾君瑶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了林焱一眼。 林焱却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顾君瑶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在听。”林焱睁开眼,“又是铁手,又是判官的,名头挺唬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顾君瑶又气又急。 林焱笑了笑:“放心,今晚过后,他就不是判官了。” …… 天盛大酒店。 顶楼的宴会厅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王家和江家的订婚宴,京都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只是,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王家那边的人,个个喜气洋洋,高谈阔论。 而江家那边,以江家家主江正宏为首的几个人,则是个个愁云惨淡,强颜欢笑。 宴会厅的主位上,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得意洋洋地搂着一个女孩的纤腰,手上还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他就是王家大少,王腾。 而被他搂着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面容绝美,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就是江月影。 “月影啊,别板着个脸嘛,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来,笑一个给老公看看。”王腾捏着江月影的下巴,笑得一脸淫邪。 江月影嫌恶地别过头,身体僵硬,一言不发。 “嘿,还挺有脾气。”王腾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玩起来才有意思。等今晚过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司仪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良辰吉时已到!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王腾先生和江月影小姐,交换订婚戒指!” 音乐声响起,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对耀眼的钻戒。 王腾拿起男戒,粗暴地抓住江月影的手,就要往她手指上套。 江月影拼命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 她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人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神情淡漠,却自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清冷的绝色女人。 正是林焱和顾君瑶。 “什么人?敢闯王家的场子!”王家的管家立刻带人围了上去。 林焱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接落在了台上的江月影身上。 四目相对。 江月影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林焱对着她,微微一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是来……带我未婚妻回家的。”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林焱,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林焱!竟然是你这个废物!” “三年前没弄死你,算你命大!今天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来人!”王腾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把他剁了喂狗!” 他身旁,一个一直闭目养神,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比顾家耿老更加凌厉森然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林焱。 “小子,敢在王家的订婚宴上抢亲,你还是第一个。” 老者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刺耳难听。 “我陈玄,今天就亲手送你上路!” 第11章 我一拳干碎 陈玄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昂贵的地毯都肉眼可见地凹陷一分,无形的压力朝着林焱碾压过去。 在场的宾客纷纷后退,连呼吸都停滞了。 铁手判官,陈玄! 这可不是赵家那个岳横江能比的。 传闻这位早年手上沾满血腥,后被王家重金招揽,十年间,为王家扫平了无数障碍,是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王腾脸上的惊恐被狂喜和怨毒取代,他指着林焱,疯狂叫嚣:“陈老!给我废了他!我要他跪在地上,看着我怎么玩弄江月影!” 江月影听到这话,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君瑶秀眉紧蹙,上前一步,低声对林焱说:“这个人很强,不要大意。” 林焱却置若罔闻,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来的陈玄。 “铁手?判官?” 林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手是好手,可惜跟错了狗。” “放肆!” 陈玄眼神一厉,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跺! 轰!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应声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影子,瞬间跨越十多米距离,出现在林焱面前! 一只干枯的手掌,此刻泛着瘆人的金属光泽,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焱的脖颈! 这一招,封死所有退路,狠辣至极! “小心!”顾君瑶惊呼出声。 不少胆小的宾客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喉咙被捏碎的血腥场面。 然而,林焱动都没动。 就在那只铁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简简单单的一拳,迎着陈玄的铁爪对了上去。 “找死!” 陈玄眼底浮现轻蔑,竟敢与他硬碰? 他这双铁手,捏扁钢板都轻而易举! 下一秒。 拳爪相交。 骨骼碎裂的脆响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砰!!! 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桌椅碗碟被瞬间掀飞,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陈玄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转而被极致的惊骇吞噬! 他感觉自己抓到的不是拳头,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一股狂暴到难以言喻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摧枯拉朽般冲入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从他的手臂开始,一路蔓延到肩膀! “噗!” 陈玄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倒飞出去! 轰隆! 他庞大的身躯砸穿宴会厅后方的墙壁,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生死不知! 一拳! 仅仅一拳! 纵横京都多年的铁手判官,王家引以为傲的供奉,就这么……没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王腾脸上的狂喜和怨毒僵在脸上,滑稽又可悲。 他……他看到了什么? 陈老……就这么败了? 台上的江月影也怔住了,她那双空洞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焱,一抹异样的神采,正在其中疯狂汇聚。 顾君瑶轻轻舒了口气,看向林焱的眼神,却更加复杂了。 她知道林焱很强,但没料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林焱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滞的人群,重新落在王腾身上。 “现在,还有谁敢拦我?” 平淡的声音,此刻在众人耳中,不亚于惊雷。 王腾浑身一个激灵,终于从恐惧中惊醒。 林焱一步步走来,王腾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头皮发麻! “你……你别过来!” 他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从台上摔下,裤裆处,一片湿热迅速蔓延开来。 这位王家大少,被活生生吓尿了! 林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刚才,你说要我看着你,对她做什么?” “不……不是的!林少!我说错了!我嘴贱!我该死!”王腾涕泗横流,疯狂扇着自己的耳光,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林少!我再也不敢了!江小姐,我配不上!您带走!您现在就带走!” “带走?”林焱笑了,“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带走就什么时候带走,需要你同意?” 话音落下,他抬脚,轻轻踩在王腾的右手上。 “啊!我的手!”王腾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林焱脚尖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王腾的整个手掌,被硬生生踩成一滩肉泥! “你说,用这只手,碰了她哪里?” 林焱的语气很轻,却让王腾浑身筛糠。 “没……没有!我发誓,我还没来得及……” “是吗?” 林焱的脚缓缓上移,停在了王腾的裤裆前。 王腾的惨叫戛然而止,瞳孔缩成针尖,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将他彻底吞没。 “不……不要……” 就在这时,江家家主江正宏带着一众江家人,连滚带爬地跑来,“扑通”一声跪在林焱面前。 “林少!手下留情!求您手下留情!” 江正宏老泪纵横,“是我们江家无能,对不起月影,更对不起您!求您看在月影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王家……我们江家真的惹不起啊!” 林焱看着这群人,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孤零零站着,眼神复杂的江月影。 他脚尖一挑,将王腾像垃圾一样踢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走到江月影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冰冷的肩膀上。 “我们回家。” 江月影眼眶一红,两行清泪滑落,重重点了点头。 林焱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走,再没看那些跪着的人一眼。 顾君瑶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那扇破碎的大门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伤我儿,废我王家供奉,就想这么走了?” “林家的小子,你未免……太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了!” 声音来自宴会厅二层的贵宾席。 众人齐齐抬头。 一个身穿暗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 第12章 这下难办了 中年男人的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阴鸷,如同一只盯上猎物的枭。 “是王家家主!王叙安!” “他竟然亲自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王叙安,这三个字在京都,就代表着权势与霸道! 他才是王家真正的掌舵人,心狠手辣,手段通天,比他那个废物儿子王腾,可怕了不止百倍。 跪在地上的江正宏等人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完了! 王家家主亲自出面,此事再无善了的可能! 林焱停步,转身,与二楼的王叙安遥遥对视。 “王家?”林焱嘴角勾起嘲讽,“当年趁人之危,吞我林家产业的一条狗,也配让我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疯了!这林焱是真的疯了! 当着王叙安的面,骂他是狗? “好……很好!” 王叙安怒极反笑,手里的两颗核桃,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林家出了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种,看来林敬舟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小子,我不管你这三年学了什么本事,今天,你和你身边的这两个女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话音一落,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大厅瞬间陷入黑暗和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作一团。 “保护我!”顾君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虽紧张,却没有慌乱,紧紧靠向林焱。 林焱左手牵着身体冰凉的江月影,右手顺势将顾君瑶揽入怀中。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数十道杀意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这些人,是王家豢养的死士,远比外面的保镖专业和致命。 “抓稳了。” 林焱低声说了一句。 对他而言,黑暗形同虚设。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以及压抑不住的惨哼,在黑暗中接连响起,像一曲死亡交响。 那些摸黑冲上来的王家死士,甚至没看清林焱的动作,就被一一放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啪!” 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起。 刺眼的光线下,所有人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厅中央,林焱依旧站在原地,左手牵着江月影,右手揽着顾君瑶,神情淡漠,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而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黑衣人,一个个口吐白沫,筋骨尽断,虽没死,却已是废人。 二楼,王叙安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瞳孔剧震,死死盯着林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他精心培养的死士,就这么……全废了? “王家主,你的人,好像不太行。” 林焱抬起头,冲着王叙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叙安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这不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废物,这是一个比他父亲林敬舟更可怕的……恶魔! “撤!” 王叙安当机立断,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想从特殊通道离开。 “想走?” 林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未落,林焱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鬼魅般地挡在了王叙安的身前。 王叙安大骇,想也不想,一掌拍向林焱胸口。 他也是练家子,虽不及陈玄,掌力也算刚猛。 可惜,在林焱面前,这点实力和三岁孩童无异。 林焱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王叙安抽飞,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才“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吐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王家家主王叙安,就这么被一巴掌抽飞了? 林焱走到他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三年前,是你带人冲进我林家老宅,抢走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吗?” 王叙安又惊又怒,嘶吼道:“是又怎么样!成王败寇!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焱脚下用力,王叙安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胸骨传来碎裂的痛感。 “我林家的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来。至于你……” 林焱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看到王叙安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死灰,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滚吧。” 林焱松开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我林焱,回来了。洗干净脖子,等我一个个上门清算。” 王叙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个吓傻的废物儿子,狼狈逃离。 直到王家的人全部消失,宴会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江正宏颤颤巍巍地走到林焱面前,又要下跪。 “林少……” “行了。”林焱不耐烦地打断他,“好好的人,别老学狗的样子。” 江正宏顿时僵在原地。 林焱不再理他,低头看向从刚才就没松开他手的江月影,柔声问道:“你家,还能回去吗?” 江月影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王家……不会放过我的。” “那就先跟我走吧。” 林焱说完,便要带她离开。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的顾君瑶忽然开口了。 “去我那吧,云顶山的别墅,地方够大,也安全。”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林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走出酒店,坐上顾君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顾君瑶开车,林焱坐副驾。 江月影因为后座有东西,只能挤在林焱和车门之间。 她似乎刚受惊过度,身体还有些发抖,下意识地朝林焱身边靠了靠。 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林焱的手臂,一阵幽香钻入林焱鼻腔。 林焱身体一僵。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一道来自怀里的江月影,带着依赖和感激;另一道,则来自后视镜里开车的顾君瑶,清冷,平静,又带着几分审视。 这……好像有点难办了。 第13章 你脱衣服干嘛? 跑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内的安静有些过分。 江月影似乎也察觉到不妥,俏脸微红,身体轻轻动了动,想和林焱拉开距离。 可法拉利的空间就这么大,她稍一动弹,反而摩擦得更厉害了。 林焱只觉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越发清晰,鼻尖的香气也愈发浓郁,让他体内的焚天龙血,都隐隐有了一丝躁动。 他有些头疼。 一个玄阴之体的顾君瑶已经够让他分神,现在又来一个江月影。 师父啊师父,你给我找的这都是些什么“宝贝”媳妇。 就在这时。 “咳。” 驾驶座上的顾君瑶忽然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平淡开口:“江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江月影闻言,连忙坐直了些,小声回道:“我……我没事,谢谢顾小姐关心。” 话虽如此,她的脸色确实苍白,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焱眉头一皱,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入手冰凉,脉搏微弱而混乱。 “你不是没事,是惊悸引发了旧疾。”林焱沉声道。 “旧疾?”顾君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嗯,”江月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怕冷,也容易受惊吓,看过很多医生,都说不清是什么毛病。” 林焱心中一动。 怕冷? 他仔细探查江月影的脉象,一股微弱但极其纯净的寒气,正盘踞在她心脉附近。 这股寒气,和苏清雪那种霸道伤人的寒脉不同,也和顾君瑶温润滋养的玄阴之气不同。 它更像一块万年玄冰,安静,纯粹,却也隔绝了所有生机。 “你这不是病。”林焱松开手,下了定论。 “啊?”江月影和顾君瑶都愣住了。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体质,”林焱看着江月影,眼神有些奇异,“冰心琉璃体。” “冰心琉璃体?”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简单来说,你的身体像一块天然琉璃,纯净无暇,但也因此极度畏寒,且容不得半点惊吓和杂念,否则就会像琉璃一样,出现裂痕。” 林焱的解释,让江月影似懂非懂。 但她从小到大的症状,确实和林焱说的分毫不差。 “那……有办法治吗?”江月影小声问,眼神里带着期盼。 “这不是病,不用治。”林焱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刚才受惊过度,心脉出现裂痕,需要马上修复,否则会留下永久损伤。” 车子此时正好驶入云顶山别墅区。 顾君瑶将车稳稳停在门口,立刻说道:“需要什么?我让王叔马上去准备。” “银针,烈酒,另外,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林焱吩咐道。 “好。” 十分钟后。 别墅二楼客房。 林焱将消过毒的银针一字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 江月影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小声问:“林焱……我需要做什么?” “脱掉外套,趴到床上去。”林焱头也不抬地说道。 “啊?” 江月影瞬间红了脸,下意识捂住胸口。 脱……脱衣服? 站在门口本准备离开的顾君瑶,也停下脚步,回头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林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无奈解释道:“别误会,心脉在后背,施针需要精准定位穴位,衣服会影响判断。” 听到是治病需要,江月影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未消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缓缓褪下林焱披给她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晚礼服。 礼服是露背设计,光洁的玉背和优美的蝴蝶骨,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林焱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拿起一根银针。 “可能会有点痛,忍着。” 说完,他手指一动,银针已刺入江月影后心处的一处大穴。 “嗯……” 江月影发出一声轻哼,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冰凉刺痛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银针缓缓注入她体内,在她冰冷的经脉中流淌,说不出的舒服。 林焱神情专注,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接连刺下。 他的手法,和之前给顾长风治疗时的大开大合截然不同,充满了极致的温柔和精准,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门口的顾君瑶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她忽然发现,专注治病的林焱,身上有一种平日里看不到的独特魅力。 就在这时,江月影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本已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顾君瑶急忙问道。 “她体内的寒气在抗拒我的真气。”林焱眉头紧锁,“这冰心琉璃体,比我想象的更麻烦,它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力量。” “那怎么办?” 林焱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看向顾君瑶。 “你过来,帮个忙。” “我?”顾君瑶一愣。 “你的玄阴之体,气息温和,能起到中和作用。”林焱快速说道,“过来,握住她的手,把你体内的力量,慢慢输送给她。” 顾君瑶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江月影冰凉的小手。 她闭上眼,按照林焱的指示,将自己体内那股独特的清凉气息,缓缓渡了过去。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当顾君瑶的力量进入江月影体内后,那股原本激烈反抗的寒气,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不再与林焱的真气冲突。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江月影的体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焱趁此机会,立刻加大真气输入,引导着那股暖流,开始修复江月影心脉上的裂痕。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一个霸道如火,一个清冷如水,一个纯净如冰。 三个本不相干的人,此刻却因一场意外的治疗,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而就在林焱全神贯注于治疗时,他却没发现,自己体内的焚天龙血,在接触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极阴之体后,竟开始发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的温度,时而燥热如烘炉,时而酷寒如冰窖。 第14章 个个都是宝贝 林焱的额头上布满汗珠,体内真气消耗极大。 同时驾驭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 顾君瑶和江月影同样不轻松。 顾君瑶脸色苍白,持续输出自身力量,对她消耗不小。 江月影则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秀眉紧蹙,娇躯不住轻颤。 “最后一下,忍住!” 林焱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在江月影背后的十三根银针尾部,猛地一划! 嗡—— 十三根银针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 三股力量在这一刻,被林焱强行糅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螺旋气劲,狠狠冲击在江月影的心脉裂痕之上! “噗!” 江月影张嘴喷出一小口带着淡淡冰屑的黑血,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床上。 林焱眼疾手快,迅速收回所有银针。 随着银针离体,房间里忽冷忽热的怪异感也随之消失。 “好了。” 林焱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顾君瑶也收回手,关切地看向床上的江月影:“她怎么样了?” 江月影趴在床上,虽然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有力,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那股从小到大如影随形的寒意,竟消失不见了。 “我……我感觉好多了。”江月影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你的体质问题只是暂时被压制,想要彻底掌控,还需要后续调理。”林焱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 这次治疗,对他来说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发现,当自己的焚天龙血,同时接触到顾君瑶的“玄阴之体”和江月影的“冰心琉璃体”时,三种力量竟能形成奇妙的互补和循环。 龙血的狂暴,被玄阴之体的温润所中和。 而被中和后的力量,又恰好能滋养冰心琉璃体这种极寒的体质。 同时,冰心琉璃体的纯净,又能反过来洗涤龙血中的暴戾之气。 一个完美的闭环! 林焱心中狂喜!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九个未婚妻,每一个都是身怀异宝的“人形丹药”! 只要能将她们聚集在一起,别说压制龙血反噬,他的实力恐怕都能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苏清雪那个蠢女人,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一个赵家,竟然放弃了这场天大的机缘。 “林焱?林焱?” 顾君瑶的声音,将林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没什么。”林焱干咳一声,掩饰住表情,“在想给你父亲的药方,需要加几味药材了。” 就在这时,江月影已经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林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焱,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一双美眸凝视着林焱,泛着水润的光泽。 “举手之劳。”林焱摆了摆手。 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动人、对自己充满依赖的江月影,再想想旁边那个清冷独立、总能给自己提供帮助的顾君瑶,林焱第一次感觉,这婚约好像……也还不错? “咳咳,”顾君瑶再次恰到好处地出声,“既然江小姐没事了,就先好好休息吧,我让王叔准备点吃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君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父亲顾长风。 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爸,你说什么?!” “王家动手了?!” “我们顾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商,同时宣布中断合作?股价开始暴跌?” 顾君瑶的声音越来越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她捏着手机,手背青筋毕露。 “怎么了?”林焱问道。 顾君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王叙安,开始报复了。” “他发动了王家在商界的所有力量,对我顾家,还有江家,发动了全面的经济狙击!” “我爸说,就在刚刚,不到半小时,我们两家的股价都已经跌停,银行拒绝提供任何贷款,所有的供应链全部中断……” “王叙安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江月影闻言,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 江家本就风雨飘摇,现在被王家这么一搞,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跟我玩钱?” 林焱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看来,京都的人,已经忘了我林家当年是怎么起家的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中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正是天下大酒店的老板,秦三爷。 “秦震,是我。” “龙尊!”秦三爷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肃穆,“您有何吩咐!” 林焱走到窗边,看着山下京都璀璨的夜景,语气平淡。 “王家,你知道吧?” “知道,京都四大家族之一,跳梁小丑而已。” “很好,”林焱的嘴角缓缓上扬,“给你一夜的时间,我要让王家……从京都除名。” 电话那头的秦三爷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无比狂热的语气应道: “是!龙尊!” “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林焱将手机揣回兜里,就像是打了个电话叫外卖。 房间里的气氛却因此变得极其诡异。 江月影和顾君瑶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一夜之间,让王家从京都除名? 王家!盘踞京都数年,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之一! 就算当年的林家鼎盛之时,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易事。 可林焱的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焱,你……”顾君瑶忍不住开口,想问他刚才给谁打的电话,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他就像一个谜,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全部,他却总能在下一秒,展现出让你瞠目结舌的另一面。 “放心,”林焱看出了她的担忧,笑了笑,“去睡觉,明天一早,一切都解决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出房间,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女人。 第15章 让你倾家荡产 这一夜,注定是京都商界的无眠之夜。 王氏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王叙安坐在董事长位置上,脸上缠着绷带,眼神阴狠地盯着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顾家和江家公司的股票曲线,已经是一条惨不忍睹的直线,死死钉在跌停板上。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王叙安冷笑,“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跟我王叙安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那点武力,就是个笑话!” 他话音刚落,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董事长,好消息!顾长风和江正宏那两个老东西,刚才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求饶,想跟我们和谈!” “和谈?”王叙安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告诉他们,想和谈可以,让顾君瑶和江月影那两个小贱人,今晚亲自洗干净了送到我儿子的床上来!否则,就等着公司破产,流落街头吧!” “是!”秘书兴奋地应道,转身就要出去。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恐。 “董……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叙安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我们的……我们的股价!”助理指着另一块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王叙安扭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代表着王氏集团的股票曲线,不知何时,竟开始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疯狂下跌! 短短几分钟,就从最高点,直接砸向了跌停板! “怎么回事?!”王叙安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谁干的?!是谁在狙击我们?!” “不……不知道!”助理都快吓哭了,“就好像……好像整个京都的游资,都在同一时间,不计成本地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我们的护盘资金,刚一进去,就被瞬间吞没了!” “不可能!”王叙安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这可是王氏集团!市值近千亿的庞然大物!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对他们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王叙安一把抢过电话。 “董事长!我们旗下所有的娱乐场所,ktv、酒吧、会所,在刚才同时被查封了!带队的人,是秦三爷手下的四大金刚!” “什么?!” 电话还没挂断,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董事长!我们所有的地下钱庄和灰色产业,全部被端了!秦三爷亲自带的人,我们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董事长!我们分布在海外的几个秘密账户,刚刚被一股神秘力量强制清算了!所有资金不翼而飞!” “董事长……”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叙安的心上。 不到半个小时。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王家经营了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庞大商业帝国,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链,竟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全方位的、碾压式的打击! 这不是商业狙击。 这是……战争!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秦震……秦三爷……”王叙安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那个在京都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连四大家族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秦三爷,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不惜一切代价地攻击他王家? 他王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大神? “噗!” 王叙安一口鲜血喷出,仰头栽倒在地,直接气晕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林焱伸着懒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一夜的打坐调息,让他昨天消耗的真气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因那奇妙的三种力量循环,还精进了不少。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顾君瑶和江月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个女人显然一夜没睡,眼圈都有些发黑,但她们的表情,却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她们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京都早间财经新闻。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王氏集团,于昨夜遭遇不明势力毁灭性打击,股价崩盘,旗下产业全面瘫痪,董事长王叙安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王氏集团已于今晨,正式宣布破产……” “此外,京都地下龙头秦三爷于昨夜高调宣布,将无条件支持顾氏集团与江氏集团,并注入千亿资金……” 看着新闻里的播报内容,饶是顾君瑶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女强人,此刻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夜之间。 王家,真的就这么没了。 而自己的公司,不仅危机解除,还凭空多了一位手握千亿资金的强大盟友。 这一切,都因为昨天晚上,林焱打的那个电话。 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龙尊”,又代表着什么? 看到林焱下楼,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醒了?”林焱笑了笑,“新闻都看了?” 顾君瑶和江月影机械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小的王家而已,不用这么惊讶。”林焱说得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林焱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女人声音。 “喂?请问……是林焱,林少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我是温家的温时雨!林少,救我!只有您能救我了!”女人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背景音里传来嘈杂的男人笑骂声。 “什么事?” “林少!”电话那头的温时雨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绝望,“我在‘皇家一号’会所的地下车库,被黑虎帮的人堵住了!他们……他们说我得罪了他们老大,要强行带我走……啊——你们别过来!把手机还给我!” 一声尖叫之后,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抢夺声,和一个男人粗野的笑声:“小妞,还想打电话搬救兵?晚了!跟我们走吧!” “啪!” 似乎是手机被摔在了地上,随后,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第16章 京都第一妖精 电话那头的尖叫戛然而止,客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温时雨? 林焱脑中闪过这个名字。 师父给的资料里,确有此人。 九个没过门的媳妇之一,温家的女儿。 黑虎帮? 林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才回来几天,怎么总有些阿猫阿狗急着往他枪口上撞? “皇家一号会所……”顾君瑶反应极快,立刻在平板上搜索,“城东最大的销金窟,老板有点背景。黑虎帮是那一带的地头蛇,帮主黑虎是个亡命徒。” 她抬头看了林焱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 “温家也是当年和林家定下婚约的家族之一。只是这几年没落得厉害,快跌出一流圈子了。温时雨是温家独女,听说……” 顾君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听说什么?”林焱问。 “听说她行事大胆,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 一旁的江月影小声补充:“她……她被称为‘京都第一妖精’。很多男人都想得到她,但没人能真正抓住她的心。” 妖精? 林焱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们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林焱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顾君瑶立刻站起,拿起外套,“皇家一号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多个人多双眼睛。” “我也去。”江月影跟着站起,声音虽小,眼神却很坚定。 她刚被林焱从绝望中救出,现在有另一个婚约相似的女孩陷入险境,她没法坐视不理。 林焱看了看两人,一个眼神清明,想帮忙分析局势;另一个眼神里,是感同身受的怯弱与新生的勇气。 他没有拒绝:“走吧。” 依旧是那辆红色法拉利,只是这一次,车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顾君瑶专心开车,江月影坐在后排,不安地绞着手指。 “那个……林焱,”江月影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温小姐她……她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在,她死不了。”林焱的回答简单直接。 这话让江月影心安不少。 她看着林焱的侧脸,在那份从容和霸道下,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顾君瑶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二十分钟后,皇家一号会所。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纸醉金迷的光。 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会所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焱三人刚下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就围了上来。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一脸不耐烦。 “哪儿来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车停到地下车库去!” 林焱看都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嘿!跟你说话呢!找死?”黄毛伸手就去抓林焱的肩膀。 林焱脚步未停。 下一秒。 “咔嚓!”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软软垂下。 林焱只是往前走时肩膀轻轻一撞,就废了他一条胳膊。 剩下几个壮汉都看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林焱已经带着两个女人走进了大厅。 “敌袭!有人闹事!” 会所安保系统反应很快,刺耳的警报响起,一大群打手从各个角落涌出,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厅内客人尖叫着四散躲避。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经理冲了出来,指着林焱大骂:“他妈的!敢来我们皇家一号闹事,活腻了!给我砍死他!” 林焱环视一圈,没把这些手持棍棒的打手放在眼里。 他向前一步,将顾君瑶和江月影护在身后,淡淡开口。 “我只问一遍。” “温时雨,在哪儿?” “我管你什么温十雨,温百雨!给我上!”花衬衫经理恶狠狠地一挥手。 一群打手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林焱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不想好好说话。”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道影子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像是人体保龄球。 那些气势汹汹的打手,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柱子上、桌子上,再滚落在地,瞬间没了动静。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挤满打手的大厅,只剩下一地翻滚哀嚎的“人形垃圾”。 那个花衬衫经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散发着恶臭。 全场,一片死寂。 林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毫无血色的脸。 “现在,可以告诉我,温时雨在哪儿了吗?” “在……在……在地下三层,黑……黑虎哥的包房……”经理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褶,牵起身旁两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女孩的手,朝电梯口走去。 “抱歉,吓到你们了。” 顾君瑶和江月影只是下意识地摇摇头,暗暗心惊林焱的武力。 地下三层,装修风格与楼上截然不同,充满了阴暗与压抑。 最里间的包房门口,守着两个更加彪悍的壮汉。 看到林焱三人过来,他们立刻警惕地拦住。 “什么人!黑虎哥在办事,滚!” 林焱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两道劲风闪过。 “噗通!” 两个壮汉哼都未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 林焱一脚踹开包房厚重的金属大门。 包房内,刺鼻的酒精和烟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光膀子的纹身男正围着圆桌喝酒划拳,主位上,坐着一个满脸刀疤的独眼龙,正是黑虎。 在他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被两个男人死死按在沙发上。 女人长着一张堪称绝色的脸,眼角微翘,带着天生的媚意。 此刻虽被控制,眼神里却不见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 她,就是温时雨。 听到踹门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黑虎看到门口的林焱,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的两个手下,独眼里闪过暴戾。 “小子,你他妈谁啊?敢管我黑虎帮的闲事?” 温时雨在看到林焱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她忽然一挣,竟从两个男人的压制下脱身,娇笑一声,像只红色的蝴蝶扑进了林焱的怀里。 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一股诱人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她双手勾住林焱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气息暧昧。 “你就是林焱?” “比我想象的,要更帅,也更快呢。” 第17章 这妞不对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房里的黑虎帮众人面面相觑。 顾君瑶和江月影也是一脸错愕。 尤其是顾君瑶,她秀眉微蹙,看着温时雨那双几乎缠在林焱身上的胳膊,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这个女人,攻击性太强。 “放开。”林焱的声音很平静。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身体虽软,腰腹间的肌肉却充满力量,显然是个练家子。 “不放,”温时雨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林焱的胸膛,“你好不容易来救我,我得先好好感谢你。” 她语调又娇又媚,像在撒娇,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和试探。 “小子!把我马子放开!” 主位上的黑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焱,杀气毕露。 “你他妈没长耳朵?敢动老子的女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焱懒得理他,直接看向怀里的温时雨。 “他的女人?” 温时雨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就他这歪瓜裂枣的样子,也配?” “那就没顾虑了。” 林焱说完,搂在温时雨腰间的手轻轻一推,将她剥离,顺手交给旁边的顾君瑶。 “看好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黑虎,一步步走了过去。 “或许,你更需要学一下死字怎么写!” “草!兄弟们,给我废了他!”黑虎怒吼一声,从桌下抄起一把开了刃的西瓜刀,朝着林焱的脑袋就砍。 其他小弟也纷纷拿起武器,怪叫着冲上。 包房空间不大,十几个人围攻一个,几乎没有闪躲余地。 顾君瑶和江月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黑虎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矮,一记鞭腿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狠狠抽在黑虎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啊!” 黑虎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落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不等他反应,林焱已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以迅雷之势,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砰!” 酒瓶碎裂,玻璃渣混着鲜血四溅。 黑虎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其他小弟冲到跟前时,他们的老大,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脚步戛然而止。 林焱随手扔掉只剩半截的瓶颈,抬起头,沾着血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寒意刺骨。 “还有谁?” “扑通、扑通……” 在场的黑虎帮众,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扔掉武器,争先恐后地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焱没理会这些喽啰,走到包房电话旁,拨通了秦三爷的号码。 “秦震,皇家一号会所,黑虎帮。” “十分钟,清理干净。” “是!龙尊!”电话那头,秦三爷的声音恭敬而高效。 挂断电话,林焱转身走回到三个女人面前。 此刻,无论是清冷的顾君瑶,柔弱的江月影,还是妖媚的温时雨,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震撼,敬畏,还有一丝……恐惧。 “走吧,这里很快会有人来处理。”林焱的语气恢复平淡。 走出皇家一号时,外面警笛声大作,秦三爷的人已封锁了整条街,效率高得惊人。 回到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 温时雨很自觉地挤到后排,和江月影坐在一起,然后整个身子都靠在林焱的座椅后背上,脑袋前倾,几乎贴到林焱耳边。 “林大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你看怎么样?” 她的声音又媚又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前排开车的顾君瑶,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林焱头也没回:“我对公交车没兴趣。” 这话又毒又狠。 温时雨却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林焱,你可真有意思。”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我们本就有婚约在身,你这是想赖账吗?” 她说着,从自己胸口那深邃的事业线里,夹出一枚小巧的凤形耳坠。 “信物,我可一直带着呢。” 林焱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耳坠的样式,确实和他手里的龙形配饰是一对。 “你为什么会被黑虎帮的人堵住?”林焱问。 “唉,说来话长。”温时雨收起媚笑,难得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王家倒了,我爸觉得机会来了,想抢王家留下的地产生意,结果就跟黑虎帮对上了。” “黑虎是李家养的一条狗。我爸斗不过,就把我推出来,想让我去跟黑虎谈。” 温时雨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透着一丝悲凉。 又是一个被家族当成筹码的可怜人。 “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林焱又问。 “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温时雨忽然抬起头,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林焱的后脑勺,“三年前,林家还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现在,你回来了,依然是。” “我温时雨,不想嫁给那些脑满肠肥的废物,更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我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你……”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越过座椅,一把抓住林焱的手。 “就是我要找的人。” 她的手很热,很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焱眉头一皱,正想甩开。 温时雨却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我知道李家的一个大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秘密。” “想知道吗?” “今晚,来我房间。” 温时雨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林焱的心上。 李家的秘密? 京都四大家族,赵家和王家都碰过面了,李家……或许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焱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从后视镜里看了温时雨一眼。 那张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这个女人,不简单。 比苏清雪有野心,比江月影有手段,甚至比顾君瑶……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你的房间?”林焱淡淡反问。 “对呀。”温时雨理所当然地说,“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吧?我看君瑶妹妹这别墅就挺大的,多我一个,不碍事吧?” 她说着,还冲驾驶座上的顾君瑶眨了眨眼。 顾君瑶面无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第1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路沉默,众人很快回到云顶山别墅。 一进门,王管家就迎了上来。 “大小姐,先生,你们回来了。这位是……”他看着跟在林焱身后的温时雨,有些疑惑。 “王叔,给她安排一间客房。”顾君瑶的语气有些冷。 “不用那么麻烦啦。”温时雨却自来熟地挽住林焱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我跟林焱住一间就好,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在身,住一起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王管家目瞪口呆。 江月影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着林焱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顾君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走到林焱面前,一把将温时雨从他胳膊上扯了下来。 “温小姐,请你自重。”顾君瑶的声音清冷,带着警告,“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哟,君瑶妹妹这是吃醋了?”温时雨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婚约早就定下,信物也对上了,我跟林焱亲近点,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君瑶妹妹你,也想跟林焱住一间?” 两个女人,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妖媚如火,在客厅里对峙起来,空气中火花四溅。 一出活生生的修罗场。 “够了!” 林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安静。 他看了一眼满脸挑衅的温时雨,又看了一眼脸色冰寒的顾君瑶,最后目光落在旁边快要哭出来的江月影身上,一阵头大。 师父啊师父,你确定这是给我找的媳妇,不是催命符? “王叔,带温小姐去客房,离我的房间远一点。” “江月影,你也早点休息。” “顾君瑶,带我去书房。” 林焱三言两语,迅速做出安排。 温时雨被王管家“请”去客房时,还冲林焱抛了个媚眼,做了一个“晚上等你”的口型。 江月影则像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林焱和顾君瑶。 “跟我来。”顾君瑶丢下一句话,转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上了二楼。 书房里。 顾君瑶背对着林焱,看着窗外的夜景,肩膀微微起伏。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什么好玩?” “你!”顾君瑶猛地转身,美眸里燃着怒火,“你明知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 “因为她有我需要的东西。”林焱平静地回答。 “什么东西?李家的秘密?”顾君瑶冷笑,“她能知道的,我顾家会查不到?” “不一样。”林焱摇头,“你查到的是商业情报,而她知道的,可能是李家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你就可以任由她对你动手动脚?任由她在这里挑衅我?”顾君瑶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着她气得泛红的眼眶,林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上前,突然伸手捏住顾君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顾君瑶的心跳骤然一停,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要干什么? 林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你在吃醋?”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磁性。 顾君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你胡说!我……我才没有!”她想挣脱,却发现林焱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没有?”林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我是怕你被那个狐狸精骗了!她一看就不是好人!”顾君瑶强行辩解。 “放心,”林焱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这个世界上,能骗我林焱的人,还没出生。” “我留着她,自有我的用处。”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张京都地图,铺在桌上。 “言归正传,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家的一切,告诉我。”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仿佛刚才那个调戏人的不是他。 顾君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情复杂。 这个男人,时而霸道,时而无赖,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但该死的是,这种琢磨不透,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本色。 “李家,四大家族里最低调,也最神秘的一个。他们主营古玩、药材和一些……风水玄学相关的产业。” 顾君瑶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出城西一片区域。 “李家总部,就在这片区域的‘聚宝阁’。明面上是古玩城,实际上是整个北方最大的玄学交流中心。” “李家家主李玄通,年过七十的老狐狸,据说一身玄术通神,能断人生死,改人运势。”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承平负责药材生意,为人稳重。小儿子李承安,就是个仗着家里有点本事,到处招摇撞骗的二世祖。” “黑虎,就是李承安手下养的狗。” 林焱听着,手指在“聚宝阁”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玄术?”他轻笑一声,“正好,这活儿我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林焱,你睡了吗?我……我有点害怕,睡不着。” 门外,传来江月影怯生生的声音。 顾君瑶的脸,瞬间又黑了。 书房里的气氛,因门外那一声怯懦的呼唤,再次变得微妙。 顾君瑶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好嘛,刚打发走一个妖精,又来一个小白兔。 这别墅是捅了女人窝了吗? 林焱也是一阵无语,他冲着门口喊道:“有事?” “我……我做了噩梦,梦到王腾了……”门外,江月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能不能……在你门口待一会儿?我保证不打扰你……” 这话听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顾君瑶刚想开口说“不行”,林焱却已经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口,江月影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赤着脚抱着一个枕头,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又红又肿。 林焱叹了口气。 这冰心琉璃体,心脉修复了,可这胆小怕事的性子,不是一两天能改的。 “进来吧。” 林焱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对顾君瑶说道:“给她倒杯热水。” 顾君瑶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转身去倒水了。 江月影抱着枕头,局促不安地站在书房中央,不敢抬头。 “坐吧。”林焱指了指沙发。 顾君瑶端着水杯过来,没好气地往江月影面前一放,发出一声脆响,吓得江月影肩膀一抖。 “谢谢……顾小姐……” “林焱,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顾君瑶直接开门见山,“总不能一直让她住在这里。” 第19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江家现在自身难保,她回去只会更危险。”林焱说道。 “那也不能一直赖着你!你这里是龙潭虎穴吗?个个都往你这儿躲!”顾君瑶越说越气。 “好了。”林焱打断她,“她的事,我之后会安排。继续说李家。” 顾君瑶瞪了低头喝水的江月影一眼,只能不甘心地坐下。 “李家最厉害的,不是商业版图,而是他们的人脉。特别是李玄通,京都很多达官显贵都请他看过风水,欠着他人情。” “所以,动李家,比动王家麻烦。不能用纯粹的商业手段,否则会引起整个上流圈子的反弹。”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付神棍,就要用神棍的办法。” 他看向顾君瑶:“最近,李家有什么大的活动吗?” 顾君瑶想了想,调出平板电脑里的备忘录。 “有。三天后,在聚宝阁,有一场年度的‘玄门拍卖会’。据说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丹药出现,李玄通每年都会亲自主持。” “很好。”林焱手指在桌上一点,“就从这里开始。” “你要去?”顾君瑶皱眉,“那里是李家的主场,太危险了。” “正因是他们的主场,打起来才过瘾。”林焱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家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在脚底下!” 他转头看向顾君瑶:“帮我准备一张请柬。” “没问题。”顾君瑶点头,“我顾家虽然和他们没什么交情,但弄一张入场券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也要去!” 一个娇媚的声音忽然从书房门口传来。 三人回头,只见温时雨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正斜倚在门框上,冲着林焱放电。 “这种热闹的场子,怎么能少了我呢?” 顾君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是属鬼的吗? 走路都听不见声! “你去干什么?”顾君瑶没好气地问。 “当然是去帮林焱呀。” 温时雨理直气壮地走进来,睡袍下摆随着她走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聚宝阁那种地方,我熟得很。里面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很多规矩门道,你们这种正经生意人可不懂。” 她凑到林焱身边,气息暧昧:“带上我,保证让你事半功倍哦。” 林焱看着眼前的妖精,又看了看旁边的冰山,再看看沙发上快要缩进枕头里的小白兔,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三天后。 聚宝阁。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停下。 林焱从车上下来,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卓尔不凡。 他左手边,是穿着一袭白色抹胸长裙的顾君瑶,清冷高贵。 他右手边,是穿着红色高开叉旗袍的温时雨,妖娆妩媚,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三人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不是顾家大小姐吗?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旁边那个红衣服的,不是温家那个妖精吗?怎么也跟他在一起?” “冰山美人,绝代妖精,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能左拥右抱?” 周围的议论声,林焱充耳不闻。 他带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人,径直走进了聚宝阁的大门。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唐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 “请问几位有请柬吗?” 顾君瑶正要拿出请柬,温时雨却抢先一步,从手包里摸出一块黑色铁牌,在管家面前晃了晃。 管家看到铁牌,脸色微变,态度立刻恭敬许多。 “原来是贵客,里面请。” 进入内场,温时雨才低声对林焱解释:“这是聚宝阁的黑铁令,只有消费过千万的顶级vip才有。有这个,比请柬好用。” 拍卖会场设在聚宝阁的顶层,布置得古香古色,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场内已坐了不少人,个个非富即贵。 林焱三人在前排的贵宾席坐下,立刻就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温大美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画着眼线的年轻男人,正一脸轻浮地走了过来。 温时雨看到他,秀眉一挑:“李承安?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鸭店下班回来?” 来人,正是李家二少,李承安。 “嘿,小嘴还是这么辣。” 李承安也不生气,目光在温时雨和顾君瑶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最后落在林焱身上,眼神充满鄙夷。 “这位就是你新找的凯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小白脸一个,能满足你吗?” 话音刚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李承安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是林焱。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聚宝阁打李家的二少爷! 李承安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确实不该打!”林焱收回手,语气平淡,“都脏了我的手。” “你他妈找死!”李承安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来人!把他的手脚都打断!”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然而,李承安却忽然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死死盯着林焱,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小子,敢在这里动手,有种。我不跟你玩武的,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雕刻着骷髅头的黑色玉佩。 他将玉佩对着林焱,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阴冷的黑气从玉佩上散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焱脚下的影子里。 “嘿嘿,小子,好好享受吧。”李承安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这‘蚀魂煞’,会让你在三小时内,感受万蚁噬心之痛,最后精血耗尽而亡!” 他用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玄门咒术。 然而,林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就这?” “完了?” 林焱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想跟我斗法?” “你这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说完,林焱忽然抬脚,对着自己的影子轻轻一踩。 “噗!” 远处的李承安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第20章 十亿压垮李家 仅仅是踩了一下影子。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家二少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当场喷血萎靡。 这一幕,比刚才那一巴掌更让在场的人匪夷所思。 懂行的看出了门道,一个个倒吸凉气,看向林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不懂行的也看出了不对劲,这年轻人,太邪门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承安捂着胸口,又惊又怒地指着林焱。 他只感觉自己放出的那一丝神念,像是撞上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不仅被瞬间焚毁,对方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还顺着联系反噬回来,重创了他的心神。 “做了什么?”林焱笑了,“把你丢过来的垃圾,还给你而已。” “你这种三脚猫的咒术,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李玄通就教了你这点东西?” 林焱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承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不配知道。” 林焱不再理他,拉着顾君瑶和温时雨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周围的宾客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纷纷下意识地远离了一些,生怕惹上这个煞星。 很快,就有聚宝阁的管事过来,将受伤的李承安和那几个不知所措的保镖一起带走了。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你刚才,没事吧?”顾君瑶低声问,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虽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 “就凭他,还伤不了我。”林焱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切,就知道逞能。”温时雨在一旁撇了撇嘴,但一双美眸却黏在林焱身上,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还要神秘。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兴趣了。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灯光亮起,一个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女拍卖师走上了台。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聚宝阁年度玄门拍卖会!”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法器、古玉,在林焱看来,都是些没什么灵气的凡品,最多算个古董。 但他身边的顾君瑶和温时雨,却兴致勃勃地举了好几次牌。 顾君瑶拍下了一支据说能安神定气的清代玉簪。 温时雨则抢下了一串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佛珠。 两人你来我往,颇有些斗气的意味,花了几千万,买了这么两件“垃圾”,让林焱看得直摇头。 女人啊。 “下面这件拍品,非常特殊。” 拍卖师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一个侍者小心翼翼地端上一个托盘,托盘上,用红布盖着东西。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过‘血芝丹’的传说。而我们今天这件拍品,就是炼制血芝丹的主材料之一——” 拍卖师猛地掀开红布! 一株通体血红,形状酷似灵芝,却散发着淡淡星光的植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千年血星芝!” “此物生长于极阴之地的龙脉之上,吸收日月星辰之力,百年成形,千年方可采摘!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是修行玄术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一亿起拍! 这绝对是今晚到目前为止,最贵的拍品。 在看到那株血星芝的瞬间,林焱的眼睛就亮了。 别的东西,他可以不在乎。 但这株血星芝,他志在必得! 焚天龙血虽然霸道,但反噬也同样致命。 师父说过,想要彻底解决,除了阴阳交合之外,还可以用一些极品的天材地宝炼制丹药进行调和。 而血芝丹,赫然就是其中的一种丹药。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场上的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两亿。 能来参加这种拍卖会的,都不是缺钱的主。 林焱没有急着出价,他在等。 等那些真正有实力,也真正识货的人出手。 果然,当价格飙升到三亿之后,举牌的人就少了很多。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五亿。” 全场瞬间安静。 直接从三亿加到五亿! 这是谁? 好大的手笔!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二楼那个包厢。 温时雨在林焱耳边低声说道:“是李玄通的声音。那是他的专属包厢。” 李家,终于出手了。 拍卖师激动得脸都红了。 “五亿!李老先生出价五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五亿一次!” “五亿两次!” “六亿。”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前排贵宾席响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林焱身上。 又是他! 那个敢当众打李家二少的年轻人! 他现在,竟然还敢跟李家家主抢东西? 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二楼的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李玄通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年轻人,好魄力。七亿。” “十亿。” 林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疯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为了跟李家斗气,花十亿买一株药材? 就连顾君瑶和温时雨,都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她们知道林焱能打,但没想到,他花钱也这么“能打”。 “君瑶,”林焱忽然转头,看向顾君瑶,“你卡里,钱够吧?” 顾君瑶:“……” 温时雨:“……” 合着你在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顾君瑶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是真的需要它。” “当然。”林焱冲她一笑。 二楼的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李玄通的下一次出价。 然而,等了足足一分钟,包厢里也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李玄通放弃了。 “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 “十亿三次!” “砰!” 拍卖槌落下。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千年血星芝!” 拍卖师的声音,宣告了这场天价争夺的结束。 林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侍者端着血星芝,准备朝他走来的时候。 异变突生! 整个拍卖会场的灯光,在瞬间全部熄灭! 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尖叫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一股极其阴邪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林焱手中的血星芝! 黑暗中,一只干枯如鬼爪的手,无声无息地朝着林焱手中的托盘抓来! 第2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焱头也未回,端着托盘向旁平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 鬼爪抓了个空! “咦?” 黑暗中,一声轻微的惊诧响起。 对方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混乱突袭之下,林焱的反应竟快到如此地步。 “找死。” 林焱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他左手依旧揽着身体紧绷的顾君瑶,右手两根空出的手指,对着鬼爪探来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自黑雾深处炸开! 声音尖锐刺耳,怨毒无比,让场中所有宾客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啪! 会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惊魂未定地望向拍卖台,瞳孔齐齐一缩。 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黑袍人。 他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下,看不清脸,一只干枯的手臂软软垂落,手掌处,一个血洞正汩汩流着黑血。 正是被林焱刚才那一指所伤。 笼罩全场的黑雾,也随着他的受伤迅速消散。 “鬼……鬼仆!” 温时雨看清黑袍人的模样,下意识惊呼,脸上第一次没了媚态,只剩凝重。 “那是李玄通炼制的鬼仆!用活人秘法炼成,不惧刀枪,行动如鬼魅,专门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顾君瑶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李家,竟然敢在她的地盘上,当着全京都上流圈子的面,直接动手抢东西! 这不是霸道,是无法无天! “年轻人,好手段。” 二楼包厢,李玄通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调里压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竟能伤我的鬼仆,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把你手里的血星芝交出来,今天的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 “否则怎样?” 林焱终于抬头,看向二楼那个方向,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就凭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垃圾,也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李玄通,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焱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血星芝。 就在这时,那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忽然轻轻震颤,一缕微弱的红光从中溢出,在空中化作一个模糊虚影,对着林焱无声咆哮。 “哦?还有伴生灵?” 林焱的兴趣更浓了。 这千年血星芝,竟诞生了微弱的意识。 对普通人是催命符,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无视那虚影的咆哮,在血星芝的根部轻轻一点。 嗡! 一股精纯的龙血之力注入。 那原本张牙舞爪的伴生灵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声哀鸣,乖乖缩回本体,再也不敢动弹。 这一手,让二楼包厢里的李玄通,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别人看不懂,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降服! 是血脉层级的绝对压制!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好!好!” 李玄通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的杀意不再掩饰。 “看来,今天这聚宝阁,要为你溅血了!” 话音刚落,那受伤的鬼仆猛地抬头,兜帽滑落。 兜帽之下,竟是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气的脸!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另一只完好的鬼爪化作残影,再次朝林焱扑来! 这一次,目标不是血星芝。 是林焱的心脏!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焱冷哼。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再动。 只是张开嘴,对着那扑面而来的鬼仆,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带着淡淡金色的气息,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那气息初时平平无奇,可在接触到鬼仆身上黑气的瞬间,却如同滚油泼雪! “滋啦啦——”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 鬼仆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蒸发! “不——!” 鬼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身体在金光中寸寸消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全场,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林焱废掉李承安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弹指伤敌。 吹气杀人。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温时雨和顾君瑶美眸圆睁,满是骇然。 她们知道林焱能打,却不知,他还懂这种玄之又玄的术法! “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 林焱端起托盘,像拿了一盘水果,转身准备走下台。 “站住!”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炸雷。 “伤我儿,杀我仆,毁我聚宝阁百年声誉!” “林焱是吧?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从今天起,我李家与你,不死不休!” “我李玄通在此立誓,三日之内,必取你项上人头!” 面对这赌上家族声誉的宣战,林焱只是顿住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 “随时恭候。” “不过,我怕你李家……等不到三天后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带着顾君瑶和温时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宝阁。 只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二楼包厢里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 回到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君瑶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林焱,你这次……把李玄通彻底得罪死了。” “一个将死的老头而已,怕什么。”林焱浑不在意地摆弄着血星芝。 “这……这东西真的值十亿吗?”顾君瑶还是问了出来。 那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焱闻言,忽然凑了过去,一张俊脸几乎贴上她的脸,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顾君瑶心跳一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你……你干什么?” “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林焱看着她慌乱的美眸,嘴角一扬,笑容又坏又霸道,“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花你的钱,办我的事,天经地义。” “你……你胡说八道!” 顾君瑶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男人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语气调戏,偏偏还无法反驳! “我哪里胡说了?” 林焱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故意又往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琼鼻。 “婚书是真的,信物也对上了。按规矩,你就是我林焱的人。顾家,以后也是我林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的钱。”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第22章 天经地义 “你……” 顾君瑶被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在那些古老的家族规矩里,婚约一旦成立,女方的一切,确实都算男方的附属。 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哎哟,君瑶妹妹,你就从了吧。” 后排的温时雨唯恐天下不乱地娇笑起来,整个身子都探到前面,趴在两个座椅中间。 “林焱这么威猛的男人,肯花你的钱,是给你面子。再说了,夫妻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呀。” 她一边说,一边还冲林焱抛了个媚眼。 “林焱,你要是钱不够,我那儿还有点私房钱,几个亿还是拿得出来的,你随便花,不用还。” 顾君瑶听着这话,气得差点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一个两个,都拿她当什么了! “开车!” 顾君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推开林焱的脸,扭头专心看向前方。 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焱坐回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情大好。 逗弄这座冰山,似乎比打架还有意思。 …… 回到云顶山别墅。 林焱直接拿着血星芝,对顾君瑶说道:“给我准备一间密室,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准备一个紫砂丹炉,年份越久越好。” “你要炼丹?”顾君瑶惊讶地看着他。 “不然呢?花十亿买回来看?”林焱反问。 顾君瑶白了他一眼,心里虽有气,但还是立刻给王管家打了电话去安排。 顾家的能量确实不小,不到半小时,一间位于别墅地下的防爆密室就被收拾干净,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古朴丹炉也被送了过来。 “林焱。”在林焱准备进入密室前,顾君瑶还是忍不住提醒,“李玄通睚眦必报。他今天当众立下血誓,绝不会善罢甘休。你……” “放心。”林焱打断她,“等我出关,就是李家的死期。” 说完,他走入密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关上。 密室外,只剩下顾君瑶和温时雨。 “君瑶妹妹,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温时雨收起了妖媚的姿态,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满是探究。 “既能打,又懂玄术,还会炼丹……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顾君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心里同样波澜起伏。 她对林焱的了解,似乎永远只停留在冰山一角。 每一次,当她以为已经足够高看他时,他总能展现出更加匪夷所思的一面。 “怪物么……”顾君瑶低声喃喃,“或许吧……” 但这个怪物,却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 密室之内。 林焱盘膝坐在丹炉前。 他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焚天龙血在体内缓缓流淌,灼热的力量不断淬炼着经脉骨骼。 随后,他将那株千年血星芝小心翼翼地放入丹炉。 接着,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我龙血,燃起神火!” 他猛地一指点向丹炉底部! 呼! 一团金色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包裹整个丹炉! 这并非凡火,而是林焱以自身龙血为引,催动《祖龙吞天诀》所化的三昧真火! 丹炉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恐怖的程度。 千年血星芝在金色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作一滩血红色液体,散发出沁人脾的药香。 炼制血芝丹的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真气。 林焱必须全神贯注,精准控制着火焰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天…… 两天…… 密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别墅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顾君瑶几乎没怎么合眼,一边处理着公司因李家打压而出现的各种问题,一边时时刻刻关注着密室的动静。 江月影胆子小,每天都抱着枕头守在密室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只有温时雨,看起来最是轻松,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还去泳池游泳,秀她那火辣的身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晚都会悄悄来到密室门口,站上一两个小时。 …… 第三天,清晨。 京都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李玄通发誓的最后期限,到了。 整个京都的上流圈子,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所有人都觉得,林焱死定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就算再能打,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盘踞京都数十年的李家?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在京都炸响! “李家出事了!” “李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股票开盘瞬间,全线跌停!” “李家的祖宅‘聚宝阁’,昨夜被一场离奇大火烧成白地!连供奉了上百年的祖宗牌位,都烧成了灰!” “李家二少李承安,疯了!今早光着身子在街上裸奔,嘴里还不停喊着‘我有罪,我不是人’!”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条消息都匪夷所思,直指李家的根基! 所有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一夜之间,把李家逼到如此绝境? 云顶山别墅里。 顾君瑶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知道林焱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的人脉和手段,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他甚至都还没出关。 李家,就已经垮了! 就在这时。 咔嚓—— 那扇紧闭了两天两夜的密室大门,缓缓打开。 林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摊开手掌。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萦绕着淡淡金光的丹药,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血芝丹,成了! “林焱!” 顾君瑶、温时雨、江月影三人同时围了上来。 “外面的事,是你做的?”顾君瑶急切地问。 林焱摇了摇头:“我一直在里面,哪有空管外面的事。”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闻,笑了笑:“应该是秦震他们吧,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 听在三个女人耳朵里,却不亚于惊涛骇浪。 能在一夜之间让李家土崩瓦解,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小事”? 第23章 又一个未婚妻? 就在这时,林焱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清冷的女人声音。 “是林焱吗?” “我是。” “我是秦墨霜,我爷爷快不行了。在京都军区总院,301特护病房。” “给你半小时,立刻过来。” “耽误片刻,死!”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说完就直接挂断。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更像是一道最后通牒。 秦墨霜? 林焱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九个未婚妻里,确实有这么一位。 秦家,京都真正的顶级豪门,与主营商业的四大家族不同,秦家是军旅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军界,权势滔天。 没想到,这一次找上门的,竟是背景最硬的这一个。 “秦墨霜?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顾君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她也知道秦家的存在。 “她爷爷快不行了,让我过去救人。”林焱耸了耸肩,把手机揣回兜里。 “秦家老爷子?”温时雨也凑了过来,有些惊讶,“秦镇岳上将?我们龙国的定海神针之一,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而且,秦墨霜可是出了名的‘军中之花’,冷得跟冰块一样,眼高于顶,最瞧不起我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子弟,怎么会主动找你求救?” “她说若是耽误了,就杀了我。”林焱淡淡补充了一句。 “什么?!”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怒容。 “她凭什么这么说!”顾君瑶第一个不乐意了,“求人救命还敢威胁人?秦家也太霸道了!” “就是!什么东西嘛!”温时雨也撇了撇嘴,“林焱,别去!让她爷爷等死好了!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就连一向胆小的江月影,都攥紧小拳头,小声说道:“林焱,你别去……太危险了……” 看着她们三个同仇敌忾的样子,林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他笑了笑:“去,为什么不去。” “语气倒是挺嚣张的?我倒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斗的光。 更何况,秦镇岳上将,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为国为民的英雄,如果真有办法,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我跟你一起去!”顾君瑶立刻说道,“秦家在军区,没有引荐,你进不去。” “我也去!”温时雨不甘示弱。 “我也……”江月影也想跟着,但声音越来越小。 “你们都留在家里。”林焱摇了摇头,“人多眼杂,反而麻烦。君瑶,你帮我备车就行。” 顾君瑶看着林焱坚决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 …… 半小时后。 京都军区总院。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经过重重检查后,停在住院部门口。 林焱刚下车,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人便迎了上来。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凤眼,锐利慑人。 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正是秦墨霜。 她上下打量了林焱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你就是林焱?” “跟我来。” 她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林焱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他能感觉到,从踏入这里开始,至少有十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这些,都是暗中保护秦镇岳的顶尖高手。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苏家和王家低头,也不管你和我有什么狗屁婚约。” 走在前面的秦墨霜,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 “今天,你只有一次机会。” “治好我爷爷,我秦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治不好……” 她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焱。 “我会亲手扭断你的脖子,让你为我爷爷陪葬。”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林焱看着她,忽然笑了。 “说完了?” “那现在,轮到我说了。” 林焱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比秦墨霜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是来救人,不是来求你。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否则,我现在就走。” “第二,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我认。但不是因为你秦家了不起,而是因为我林焱,信守承诺。” “第三……” 林焱的笑容变得玩味。 “就凭你,还想扭断我的脖子?” “要不,你现在试试?” 秦墨霜瞳孔骤然收缩! 她从小在军中长大,格斗技巧早已炉火纯青,死在她手里的境外雇佣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从没有人,敢这么当面挑衅她! 一股暴戾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就要动手。 可当她对上林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心中却猛地一凛! 那眼神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自己敢动,下一秒,躺在地上的,一定会是自己! 这种感觉,她只在面对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时,才有过! “怎么?不敢了?” 林焱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秦墨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已经抬起的手。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这边请。”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低头。 两人来到301特护病房外。 病房门口站着一排白大褂,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胸前挂着“首席专家”的牌子。 看到秦墨霜带着林焱过来,那老专家立刻皱起了眉头。 “墨霜,这位是?” “周院长,他是我请来为爷爷看病的。”秦墨霜介绍道。 “胡闹!” 周院长一听就火了,指着林焱,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秦老什么身份?他的病,是集结了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在会诊!你现在带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过来,是想拿秦老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不同意!我绝不允许这种江湖骗子,靠近秦老的病房半步!” 第24章 这小子是神仙吗? 周院长的话掷地有声,身后的专家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研究这么久都没有头绪,他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 “墨霜小姐,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军区总院的脸往哪儿放?” 秦墨霜的脸色有些难看。 周院长是国内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也是爷爷多年的保健医生,德高望重,连她都要敬重三分。 她正要开口解释,林焱却先一步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群义愤填膺的专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仅仅一眼,他便“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的秦镇岳,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身体周围缠绕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 那黑气,霸道,阴冷,带着一股皇者之气,正不断蚕食着老将军的生机。 “龙煞入体,油尽灯枯。” 林焱缓缓吐出八个字。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周院长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龙煞?小子,你是在这儿讲神话故事吗?我告诉你,秦老得的是极其罕见的心脉衰竭综合征!是你这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病!” “心脉衰竭?” 林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怜悯。 “你们连病因都找不到,只能胡乱安上一个名头,还敢自称专家?” “你!”周院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秦老戎马一生,杀伐果断,沾染了太多铁血煞气。又常年身居高位,养出了冲天的权势龙气。本来两者可以相互制衡,但如今他年事已高,气血衰败,煞气压过了龙气,两者在他体内相互冲撞,形成了这要命的‘龙煞’。” 林焱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种龙煞,无形无质,你们的仪器自然查不出任何东西。它不断侵蚀心脉,所以你们才会误诊为心脉衰竭。” “你们用的那些药,什么强心针,什么营养液,非但无用,反而会成为龙煞的养料,加速他的死亡。”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林焱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周院长。 周院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林焱说的,和他们观察到的临床症状,分毫不差! 他们确实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病变,秦老的心脏就像一个不断漏气的皮球,无论他们怎么补充能量,都无济于事,衰竭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这些,都是他们医疗小组内部的绝密信息,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派胡言!” 周院长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要进去跳大神吗?” “跳大神用不着。” 林焱伸出两根手指。 “我只需两样东西。” “第一,一套银针。” “第二,把你们所有人,都请出去。” “你做梦!”一个年轻医生立刻跳了出来,“让你一个人在里面,万一秦老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我负责。” 秦墨霜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焱,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决断。 最终,她还是选择赌一把! “周院长,各位叔伯,请你们相信我一次。” “出了任何问题,我秦墨霜,一力承担!” 说完,她转身,对着林焱,郑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我爷爷的命,就交给你了。” 周院长等人心有不甘,但见秦墨霜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愤愤地让开了路。 林菸走过周院长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你印堂发黑,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便推门走进了病房。 “你……你咒我?!”周院长气得差点当场犯了心脏病。 …… 病房内。 林焱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秦镇岳上将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林焱没有犹豫,拿出秦墨霜准备好的银针,以内劲消毒。 随后,他眼神瞬间专注。 唰唰唰! 十三根银针如流光幻影,在瞬间刺入秦镇岳胸口、脖颈、头顶的十三处大穴! 太乙神针! 紧接着,林焱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刚刚炼化的血芝丹药力,在那十三根银针的针尾,一一划过! 嗡—— 十三根银针同时发出龙吟般的轻颤! 一股至阳至刚的药力,混合着林焱的焚天龙血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霸道地冲入秦镇岳衰败的经脉之中!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猛地从秦镇岳体内传出!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黑色龙煞,仿佛受到挑衅,瞬间变得狂暴,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那股金色洪流反扑! 一金一黑,两条龙形气劲,在秦镇岳的体内展开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厮杀! 病房外。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秦墨霜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突然! 砰! 病房的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冲开! 一股夹杂着金戈铁马之声的狂风,从病房内呼啸而出! 走廊上的专家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里面发生什么了?”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一道更加恐怖的黑色气浪,紧随其后,从病房内喷涌而出! 那黑气中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咆哮,阴冷刺骨,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不好!”周院长脸色大变,“秦老的心电图,停了!” 此话一出,秦墨霜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停了? 难道……赌输了? 她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一只手却拦住了她。 是林焱。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刚才的交锋对他消耗极大。 “急什么。” 他擦掉嘴角的血,对着病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戏,才刚开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病房内,那台显示着一条直线的心电监护仪,在沉寂了足足十秒之后…… 滴——! 一声清脆的响声,猛地划破死寂! 紧接着! 滴!滴!滴!滴…… 那条代表着生命迹象的曲线,开始以一种强劲有力的姿态,疯狂跳动起来! 比秦老病发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劲! 第25章 秦老醒了 周院长和一众专家看着那条几乎要跳出屏幕的曲线,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起死回生!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 “他……他不是人!他是神仙!”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病房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水……给老子拿水来!” 那声音,虽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沙哑,却中气十足,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威严和力量! 秦墨霜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爷爷! 是她熟悉的那个,声如洪钟的爷爷!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一样冲进病房。 周院长和一众专家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想要亲眼见证这医学史上的奇迹。 病房里,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秦镇岳上将,此刻竟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他面容依旧清瘦,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闪烁着慑人精光,哪还有半点垂死之相? “爷爷!” 秦墨霜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秦镇岳瞪了孙女一眼,随即目光如电,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门口那个身形挺拔、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年轻人身上。 “是你,救了我?”秦镇岳的声音沉稳有力。 林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镇岳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和赞许。 “好小子,一身好本事,胆子也够大。” “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我秦镇岳能给的,绝不含糊!” 他这话,是对着整个军区总院说的,分量极重。 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林焱。 能得到秦老这样一个承诺,下半辈子,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然而,林焱却只是笑了笑。 “赏赐就不必了。” “我救你,一是因为你这身军装,值得我出手。” “二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梨花带雨的秦墨霜,话锋一转。 “我是你孙女婿,救你,不是应该的么?” 噗—— 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的秦镇岳,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病房里的所有人,也都石化了。 孙……孙女婿?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当着秦老的面,占他孙女的便宜? 秦墨霜更是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林焱!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林焱一脸无辜,“婚约白纸黑字写着,刚才某人还说,治好了你爷爷,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怎么,想赖账?” “我……”秦墨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好!好小子!” 秦镇岳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整个病房都嗡嗡作响。 他看着林焱,越看越是满意。 有本事,有胆识,还懂得抓住机会! 这小子,对他胃口! “墨霜,不得无礼!”秦镇岳板起脸,对孙女呵斥道,“林焱说的没错,他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秦家的恩人!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秦镇岳认定的孙女婿!谁敢有意见,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这一下,是彻底的一锤定音了。 秦墨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自己爷爷的决定,只是狠狠地瞪了林焱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焱却毫不在意,反而冲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看,搞定”的表情。 就在这时,周院长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痛苦。 “周院长,您怎么了?”旁边的人急忙去扶。 “肚子……肚子疼……像刀绞一样……”周院长疼得满头大汗。 众人手忙脚乱,就要给他做检查。 林焱却走了过去,淡淡开口:“我说了,你三天之内,有血光之灾。” “你还好意思说!”周院长疼得龇牙咧嘴,“肯定是你这乌鸦嘴咒的!” “我这是提醒你。”林焱摇了摇头,“你常年待在医院,阴气入体,加上最近心绪不宁,肝火旺盛,引发了急性胆囊炎。再不处理,胆囊穿孔,神仙难救。” “你……你怎么知道?”周院长愣住了,林焱说的症状,和他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 林焱懒得跟他解释,随手从他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对着他腹部一个位置,猛地戳了下去! “啊!” 周院长发出一声惨叫。 但下一秒,那股刀绞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股暖流从被戳中的地方散开,说不出的舒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打针,不吃药,就用钢笔戳一下,把急性胆囊炎给治好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林焱把钢笔扔回给他:“回去用艾草泡脚七天,可保你三年无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专家,转身对秦镇岳说道:“秦老,你身体虽已无大碍,但龙煞刚祛,元气大伤,需要静养。我给你开个方子,让墨霜照方调理,半月之内,包你重返巅峰。” “好!好!”秦镇岳连连点头,看向林焱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看自家宝贝疙瘩一样的喜爱。 他招了招手,让秦墨霜过来,压低声音道:“墨霜啊,这小子,是个宝!你得给老子看紧了!这么好的孙女婿,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秦墨霜的脸,瞬间又红到了脖子根。 林焱写好药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准备告辞。 他今天消耗巨大,需要回去好好调理。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病房大门时。 秦墨霜却突然叫住了他。 “林焱,等等!” 林焱回头。 只见秦墨霜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一个用红绳穿着的子弹头吊坠,递了过来。 那子弹头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秦”字,表面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的贴身之物。 “这是我们秦家人的信物,凭这个,你可以调动秦家在外的所有力量。”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复杂。 “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焱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亿,密码六个零。” “你救我爷爷的恩情,我还不清。这笔钱,算是我秦家的一点心意。” 她说完,便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林焱的眼睛。 第26章 大小姐真上道 林焱看着递到面前的子弹头和银行卡,眉毛挑了一下。 这女人,有点意思。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下一秒就送钱送人情。 他没有接那颗子弹头。 “信物就算了,你留着防身吧。” 说完,他却很自然地抽走了那张银行卡。 “这个,我收下了。” “……” 秦墨霜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比如“这是我秦家的信誉”、“见此物如见我”之类的场面话,全被林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人情和权力你不要,偏偏就要钱? 你就这么缺钱? 还是说……你看不起我秦家? “你……”秦墨霜的脸颊憋得通红,刚想发作,却见林焱晃了晃手里的卡,冲她咧嘴一笑。 “替我谢谢秦家的大方,以后有什么摆不平的事,还可以找我。”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一个刚收了保护费,还顺便发了张名片的街头混混。 哪有半点神医高人的风范! 秦墨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冷艳的俏脸,硬是给憋出了几分扭曲的狰狞。 她发誓,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 “滚!” 最后,秦墨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焱哈哈一笑,转身潇洒离去,留下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军中之花,和一屋子瞠目结舌的专家。 …… 回到云顶山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林焱刚一进门,三道风格迥异的视线就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客厅里,三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实则注意力全在门口。 顾君瑶一袭家居长裙,神情清冷,看不出喜怒。 温时雨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斜倚在沙发上,冲他抛了个媚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江月影则穿着一套可爱的兔子睡衣,抱着抱枕,眼神里带着几分怯弱和担忧。 “回来了?”顾君瑶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林焱应了一声,换了鞋,径直走到她们面前,然后把那张银行卡往茶几上一拍。 “喏,今天的诊金。” “五十亿。”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个女人,六只眼睛,全都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五……五十亿?”江月影最先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捂住了嘴巴。 顾君瑶的瞳孔也微微一缩。 她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执掌着数百亿的资产,但五十亿的现金流,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秦家,果然是底蕴深厚。 只有温时雨,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坐直身子,那美好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一阵晃动,看得人眼晕。 “可以啊林焱,这才出去半天,就拐回来一个富婆?” “秦家那位大小姐,是不是长得特漂亮?比我们几个怎么样?” 温时雨的话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挑事。 果然,她话音一落,顾君瑶的脸色就冷了几分。 江月影也紧张地攥紧了抱枕,偷偷观察着林焱的反应。 “还行吧,”林焱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没你们几个温柔。” 这话一出,顾君瑶的脸色稍稍缓和。 江月影的小脸则红了。 只有温时雨,撇了撇嘴:“切,男人就喜欢口是心非。” 她忽然凑了过来,像只没骨头的猫,几乎要贴到林焱身上,吐气如兰。 “那你把人救活了,她有没有说要怎么报答你呀?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 “说了。”林焱回答得干脆利落。 温时雨的媚笑僵在了脸上。 顾君瑶刚端起水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她爷爷亲口说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秦家的孙女婿,谁敢有意见,就问他手里的枪。”林焱慢悠悠地补充道。 “砰!” 顾君瑶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客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 “林焱。” 顾君瑶看着他,一字一顿。 “算上苏清雪,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你到底,有几个未婚妻?” 林焱伸出手指,掰着数了数。 “不多。” “也就九个而已。”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彻底死寂。 温时雨脸上的媚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江月影的小嘴张成了“o”型,满是难以置信。 顾君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九个?! 他竟然有九个未婚妻?!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其中之一,最多不过两三个。 可现在,这个数字,竟然是九! 这算什么?批发吗?! “林焱!”顾君瑶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们所有人都凑齐了,可以召唤神龙啊?!” 林焱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不过,不是召唤神龙。” “是救我的命。” 他没有再开玩笑,将自己体内焚天龙血的事情,以及师父的嘱咐,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那需要阴阳交合才能彻底解决的部分,他很识趣地省略了。 听完他的解释,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她们没想到,林焱那强横无匹的力量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致命的凶险。 “所以,你必须找到所有九个未婚妻?”顾君瑶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对。” “那……我们能帮你做什么?”江月影小声问,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焱看着她们,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就在这时,温时雨忽然站了起来,迈着猫步,一步步走到林焱面前。 她当着顾君瑶和江月影的面,缓缓弯下腰,双手勾住林焱的脖子。 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敞开,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焱眼前。 她凑到林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暧昧的气息。 “既然这么危险……” “那今晚就让我来帮你……降降火吧?” 第27章 别装了 温时雨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林焱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独有的体香,蛮横地钻入林焱的鼻腔,让他体内刚刚因为炼化血芝丹而平复下去的龙血,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个天生的妖精! 林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冰冷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温小姐,请你放开他。” 顾君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冷冷地看着温时雨,眼神像在看一件不知廉耻的脏东西。 “哟,君瑶妹妹这是看不下去了?”温时雨非但没放,反而搂得更紧,甚至还挑衅地在林焱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亲热一下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还是说……你也想来?” “你!”顾君瑶气得俏脸发白。 论斗嘴,十个她也说不过温时雨这种混迹风月场的老手。 “温小姐,你再这样,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顾君瑶深吸一口气,下了逐客令。 这里,毕竟是她的家。 “切,真没意思。”温时雨撇了撇嘴,终于松开了林焱,但依旧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君瑶,“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别墅是你的没错,可林焱现在住在这儿,我作为他的未婚妻,来陪他也是天经地义。”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林焱,你说是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焱身上。 修罗场,正式拉开帷幕。 林焱有些头疼。 一个冰山,一个妖精,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看了一眼旁边快要缩进沙发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的江月影,忽然有了主意。 “我今天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林焱站起身,没有理会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而是径直走到了江月影的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江月影的额头。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江月影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林(焱)就直接打断了她。 “别硬撑着,你的体质特殊,最怕心绪不宁。” 林焱不由分说,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江月影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林焱的脖子,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顾君瑶和温时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她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房看看。” 林焱抱着江月影,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在两个女人错愕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走去。 温时雨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林焱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喂!林焱!你给我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用完就丢啊!” “这个小白兔绝对是装的!绿茶!” 顾君瑶则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既气林焱就这么跑了,又隐隐觉得,他这么做,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至少,避免了她和温时雨的矛盾彻底爆发。 可看着林焱抱着另一个女人上楼的背影,她心里为什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 二楼,江月影的房间。 林焱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林……林焱……”江月影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看都不敢看他。 “行了,别装了。”林焱坐在床边,好笑地看着她。 “啊?”江月影一愣,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慌乱。 “你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林焱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刚才在楼下,你的脉搏跳得比谁都稳,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被当场戳穿,江月影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她们吵架,我害怕……”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圈都红了。 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林焱心头一软。 “好了,不怪你。”他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好。” 与其让那两个女人吵翻天,还不如让她来当个“挡箭牌”。 “真的吗?”江月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林焱笑了笑,“早点睡吧,什么都别想。”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江月影却忽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焱……” “嗯?” “你……你今晚能不能……不走?”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恳求。 林焱一僵。 他回头,看到江月影正用一种混合着依赖、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却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林焱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体内的焚天龙血,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发出兴奋的咆哮。 冰心琉璃体…… 对龙血的吸引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就在林焱心神激荡,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时。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所有暧昧的气氛。 林焱暗骂一声,拿出手机一看,是顾长风打来的。 他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林贤侄,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顾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和急切。 “顾叔叔,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我刚收到一个消息。”顾长风压低了声音,“关于你另一位未婚妻的。” “哦?” “是夏家的女儿,夏晚秋。” “她……现在是个大明星。”顾长风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而且,她好像有大麻烦了。” “现在,京都最后那个陈家,好像盯上她了!” “大明星?夏晚秋?” 林焱拿着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给的资料上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是京都夏家的女儿。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公众人物。 “什么麻烦?”林焱问道。 “陈家。”顾长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四大家族里,赵、王、李三家已经栽了,现在就剩下一个最低调,也最深不可测的陈家。” 第28章 当红大明星? “陈家和另外三家不同,他们不显山不露水,但根基极深,尤其是在文化和娱乐产业,几乎是一家独大。” “我得到消息,陈家的大少爷陈峰,最近一直在追求夏晚秋,手段用尽,但夏晚秋一直没答应。今晚,在京都国际会展中心,有个‘金凤奖’的颁奖典礼,夏晚秋是影后大热门。陈家很可能会在今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逼她就范!” 顾长风继续说道:“夏家这几年没落得厉害,根本不敢得罪陈家。一旦今晚陈峰得手,造成既定事实,那夏晚秋……恐怕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又是一个陈家。 又是一出逼婚的戏码。 林焱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卑劣。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焱转身回到房间。 江月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见他回来,眼神里又燃起一丝期盼。 “早点睡。”林焱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顾君瑶和温时雨正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气氛僵硬。 “怎么,还没吵完?”林焱故意调侃了一句。 两个女人同时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去哪了?”顾君瑶冷着脸问,话里带着一股酸味。 “去处理未婚妻的感情问题了。”林焱答得理直气壮。 “……”顾君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又有一个未婚妻出事了。”林焱也不绕弯子,把夏晚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大明星”三个字时,温时雨的眼睛都亮了。 “夏晚秋?我知道她!现在国内最火的小天后!长得那叫一个清纯玉女,没想到……她也是你的未婚妻?” 温时雨啧啧称奇,随即又看向林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林焱,你老实交代,你那九个未婚妻,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极品,该不会还有公主郡主吧?” “差不多。”林焱耸了耸肩。 顾君瑶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次地刷新。 “今晚金凤奖颁奖典礼,我要过去一趟。”林焱说道。 “我跟你去!” 顾君瑶和温时雨,几乎是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火花四溅。 “那种场合,人多眼杂,媒体也多,我陪你去,能帮你处理很多公关问题。”顾君瑶率先给出理由,十分专业。 “切,说得好听。”温时雨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种名利场,里面的门道多着呢。没我这个‘圈内人’带着,你连门都摸不着。再说了,对付陈峰那种纨绔,我比你这个冰块脸有经验多了。”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焱头都大了。 “都去。” 他直接拍板。 “多个人,多份力。” 虽然他一个人也能搞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享受这种被几个女人“争抢”的感觉。 或许,是体内的龙血在作祟? …… 一小时后。 京都国际会展中心。 今晚,这里星光璀璨,豪车云集。 一年一度的金凤奖颁奖典礼,吸引了全国所有主流媒体和半个娱乐圈的明星。 红毯之上,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辆极其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无视了安保的指引,直接冲到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卓绝的男人率先下车。 紧接着,他身后,一左一右,下来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女人。 左边的,一袭月白色晚礼服,气质清冷,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右边的,一身火红色高开叉长裙,身姿妖娆,媚眼如丝,仿佛能勾走所有男人的魂魄。 这三人一出现,瞬间就抢走了所有明星的风头。 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疯了一样,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这……这是谁啊?哪个公司的老总?排场也太大了吧!” “旁边那两个女人,一个好像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君瑶!另一个……天呐,是温家那个妖精!” “能让冰山总裁和京都妖精同时陪在身边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面对无数的镜头和议论,林焱神情自若。 他甚至还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让一让,让一让,赶时间。” 说着,他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左拥右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场。 会场内,颁奖典礼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林焱三人刚在温时雨提前安排好的前排位置坐下,就听见台上的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的声音喊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届金凤奖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夏晚秋!”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和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穿着淡蓝色星空裙,美得如同梦幻般的女人,缓缓走上了舞台。 她长发披肩,容颜绝美,气质空灵,一双眼睛,像含着秋水,清澈而忧郁。 正是夏晚秋。 她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正要发表获奖感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手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忽然从后台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夏晚秋。 “晚秋,恭喜你!” 男人笑得一脸深情,单膝跪地,将花递了过去。 “我爱你,嫁给我吧!” 他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全场!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台下的观众和明星们,也都发出了阵阵惊呼! 求婚! 竟然是当众求婚! “是陈家的陈峰!”温时雨在林焱耳边低声说道,“他果然动手了!” 舞台上,夏晚秋看着单膝跪地的陈峰,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惊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冰冷。 但她毕竟是专业的演员,面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微笑着,礼貌地后退了半步。 “陈少,谢谢你的花,但是……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这不是玩笑!”陈峰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晚秋,我是真心的!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29章 你死定了! 陈峰演得情真意切,不明真相的观众们,甚至都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夏晚秋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她知道,陈峰这是在逼宫。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她如果直接拒绝,就是不给陈家面子。以陈家在娱乐圈的能量,明天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可如果答应…… 她宁愿去死! 就在她进退两难,几乎要绝望之际。 一个平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台下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她不能嫁给你。” “因为……她早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喧闹的会场里轰然炸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从舞台上,转移到了前排那个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正是林焱。 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迎着全场数千道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着舞台走去。 “这人谁啊?疯了吧?” “他刚才说什么?夏晚秋是他的女人?我没听错吧!” “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敢跟陈家大少抢女人?不要命了?” 台下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舞台上。 单膝跪地的陈峰,脸上的深情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极致的阴沉和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走上来的林焱,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他妈是谁?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夏晚秋也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替自己解围的陌生男人,一双美丽的秋水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她可以肯定,自己从不认识这个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男人说出“她是我的女人”时,她心里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还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仿佛……本该如此。 林焱没有理会暴怒的陈峰,径直走到夏晚秋面前,站定。 他比夏晚秋高了整整一个头。 两人四目相对。 “抱歉,未经你同意,就擅自帮你做了决定。”林焱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夏晚秋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小声回道:“没……没关系。谢谢你。” “林!焱!”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旁边传来。 林焱这才像刚看到陈峰一样,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陈大少吗?怎么,求婚失败,气急败坏了?” “你认识我?”陈峰一愣。 “当然认识。”林焱笑了,“京都四大家族,现在就剩你们陈家还站着了,想不认识都难。”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陈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家、王家、李家……这三家的覆灭,在京都上流圈子,早已不是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是有一个神秘人,以雷霆之势,在短短几天内,将这三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一股寒意,从陈峰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金凤奖的颁奖典礼,是陈家的主场! 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他谅这个林焱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跟赵王李三家有什么恩怨!”陈峰深吸一口气,指着林焱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夏晚秋,是我陈峰看上的女人!你现在立刻给我滚下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会展中心!”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 然而,林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滚?”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也传遍了所有正在看直播的电视和手机屏幕。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抽懵了。 谁也没想到,林焱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毫不犹豫,干净利落! 陈峰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你……你敢打我?!” “打你?”林焱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打你都是轻的。” “我刚才说过,她是我的女人。” 林焱俯下身,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再敢多看她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冰冷的话语,让陈峰如坠冰窟,浑身抖如筛糠。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敢这么做! “保安!保安都死哪儿去了!给我把他抓起来!弄死他!”陈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会场的几十个保安,这才如梦初醒,拿着防暴棍和电击枪,朝着舞台上冲了过来。 台下的顾君瑶和温时雨,也同时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夏晚秋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抓住了林焱的胳膊。 “别怕。” 林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群冲上来的保安,摇了摇头。 “一群土鸡瓦狗。”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所有现场观众和直播观众,永生难忘的噩梦。 只见那道黑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如虎入羊群。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保安的倒地。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都是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当林焱重新回到舞台中央时,他身后,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再无一个能站起来的保安。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男人。 林焱没有再理会已经吓傻了的陈峰,他拉起夏晚秋的手,转身就要走下舞台。 第30章 当我面抢人? “你要带她去哪?” 一个沉稳却裹挟着怒意的声音,从会场入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让刚刚因为林焱的雷霆手段而陷入死寂的会场,气氛再度绷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但双眼开合间却精光四射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盘核桃,也没有拿佛珠,只是那么平静地走着,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是陈家家主!陈玄德!” “天呐!他怎么亲自来了!” 台下有见识的宾客,已经认出了来人,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陈玄德,陈家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说他儿子陈峰是仗势欺人的恶少,那他,就是一只真正的笑面虎,手段之狠,城府之深,远非他那个废物儿子可比。 瘫在地上的陈峰,看到自己父亲出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林焱,涕泪横流。 “爸!就是他!他打我!他还要抢走晚秋!你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陈玄德看都没看自己丢人现眼的儿子一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的林焱身上。 “年轻人,有几分本事。” 陈玄德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夸奖一个有前途的晚辈。 “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废了我们会场所有的安保。今晚这事,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吧?” 他虽然在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所有人都为林焱捏了一把冷汗。 打狗还要看主人。 你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人家儿子踩在脚下,现在正主找上门了,这事,怎么收场? 林焱拉着夏晚秋,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陈玄德,忽然笑了。 “交代?!” 林焱松开夏晚秋的手,独自一人走下舞台,一步步迎向陈玄德。 “你想要什么交代?” “我儿子看上了夏小姐,那是她的福气。你横插一脚,不懂规矩。”陈玄德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两人相距不过三米。 “不如这样,你自断一臂,然后从这里滚出去。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轻描淡写地宣判了林焱的“罪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就是陈家的霸道! “爸!一条胳膊怎么够!我要他死!”地上的陈峰还在尖叫。 “闭嘴!”陈玄德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陈峰顿时吓得噤声。 陈玄德再次看向林焱,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的笑容:“年轻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吗?” 林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的耐心,也刚好用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陈玄德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跺,身体急速后退! 他身前的四个黑衣保镖,是陈家花重金培养的顶尖好手,反应极快,同时踏前一步,护在陈玄德身前! 然而,没用。 林焱的身影如同鬼魅,直接出现在了那四个保镖中间。 他甚至没看清林焱的动作,只听见“砰砰砰砰”四声闷响! 那四个身手足以媲美兵王的顶尖保镖,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齐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两旁的桌椅上,当场昏死。 解决完四个保镖,林焱的身形没有半分停顿,再次欺身而上,直接出现在陈玄德面前。 陈玄德大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也是练家子,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堂入室,危急关头,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坟起,准备硬抗这一击! 可林焱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比刚才打陈峰那一下,更重,更响! 陈玄德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足足三圈,才“轰”的一声,砸在一张自助餐的长桌上。 哗啦啦—— 满桌的香槟、红酒、精致的糕点,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陈玄德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林焱一脚踩住后背,死死地压在玻璃碎渣和奶油蛋糕里。 “现在,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林焱居高临下,声音冰寒。 全场,所有宾客,所有记者,所有明星,包括舞台上的夏晚秋,和台下的顾君瑶、温时雨,全都石化了。 如果说,刚才打陈峰,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那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抽飞陈家家主,再一脚踩在地上…… 这不是胆大包天。 这是在掘陈家的祖坟! “你……你到底是谁……” 陈玄德被踩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都漏风,眼神里再无刚才的从容,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林焱脚下微微用力,陈玄德的背脊骨顿时传来“咔咔”的碎裂声,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回去告诉所有人,夏晚秋,是我林焱的女人。” “以后,谁敢再打她的主意……” 林焱俯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他松开脚,就像是踩过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转身走回到夏晚秋身边,再次拉起她冰凉的小手。 “我们走。”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拦。 林焱就这么牵着新晋影后夏晚秋,在顾君瑶和温时雨复杂眼神的注视下,在全场数千人敬畏、恐惧、骇然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展中心。 只留下身后,一个被彻底击溃的陈家,和一地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直到林焱的身影彻底消失,一个记者才如梦初醒,颤抖着举起相机,喃喃自语。 “明天的头条……不,未来一个月的头条,都有了……” 第31章 这谁受得了! 法拉利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内的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顾君瑶黑着脸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温时雨坐在副驾,一改往日的妖媚,难得地沉默着,只是不停地用眼角余光去瞟后视镜。 而后排,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法拉利的两座设计,根本没考虑过后排载人。 此刻,林焱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大起大落,还惊魂未定的夏晚秋。她似乎很冷,身体不自觉地朝着林焱这个“热源”紧紧靠着,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的手臂,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阳刚气息,让她俏脸微红,心如鹿撞。 右边,则是被强行塞进来的温时雨,她说是副驾太挤,硬要和夏晚秋换位置。她更是过分,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林焱身上,有意无意地用她那火辣的身材蹭着,一双狐狸眼,还带着几分挑衅,看着旁边的夏晚秋。 林焱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掉进了盘丝洞。 左边是清纯玉女,散发着雨后青草般的淡淡幽香。 右边是绝代妖精,散发着浓郁诱人的玫瑰芬芳。 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体香,混杂在一起,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让他体内刚刚安分没几天的焚天龙血,又开始蠢蠢欲动。 “咳。” 驾驶座上的顾君瑶,终于忍无可忍地重重咳了一声。 “温小姐,你如果再乱动,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哟,君瑶妹妹好大的火气。”温时雨娇笑一声,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伸手勾住了林焱的脖子,“我跟我的未婚夫亲热一下,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也是我的未婚夫!”顾君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又怎样?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温时雨说着,还故意示威似的,在林焱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 眼看两个女人又要吵起来,一直沉默的夏晚秋,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那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一开口,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火力瞬间转移。 “不关你的事。”顾君瑶难得地缓和了语气。 “是啊,妹妹,你也是受害者。”温时雨也收起了爪牙,甚至还拍了拍夏晚秋的肩膀,“要怪,就怪某个男人,太会招蜂引蝶了。” 林焱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都是师父造的孽! “夏小姐,你别紧张。”林焱决定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主动开口问道,“你和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非要逼你?” 提到这个,夏晚秋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我们夏家,祖上曾是御医,手里有一份残缺的古方,名为‘驻颜丹’。陈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一直想得到它。” “陈峰追求我,就是为了这份丹方。我一直不肯给,他们就想用这种办法,逼我就范。” “驻颜丹?”林焱心中一动。 “嗯。”夏晚秋点了点头,“据说,那不仅仅是能让人青春永驻那么简单,对……对修行之人,也有莫大的好处。但我手里的,只是残方,根本炼制不出来。” “那丹方呢?”林焱又问。 “丹方被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夏晚秋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 在那里,藏着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那份丹方,就刻在玉佩的夹层里。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林焱看了一眼她胸口的起伏,没有再追问。 他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苏清雪的纯阴寒脉,顾君瑶的玄阴之体,江月影的冰心琉理体,温时雨的媚骨天成,秦墨霜的军魂煞气…… 现在,又来一个身怀“驻颜丹”古方的夏晚秋。 师父给他找的这九个媳妇,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个个都是行走的宝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开车的顾君瑶忽然问道,“陈家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公众人物,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我……”夏晚秋咬着嘴唇,眼神里一片茫然。 是啊,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晚之后,她和陈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以陈家在娱乐圈的势力,封杀她,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想到这里,她眼圈一红,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怕什么。” 林焱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从今天起,你住我那儿。”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林焱的女人。” 他这话,是对夏晚秋说的。 但车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听了之后,心里却同时咯噔一下。 住他那儿? 那不就是……住顾君瑶的云顶山别墅? 那栋别墅,现在已经住了顾君瑶、江月影、温时雨……三个了! 现在,又要加一个夏晚秋? 这是要干嘛?开后宫吗?! 顾君瑶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温时雨的媚笑,也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 吱—— 顾君瑶猛地一脚刹车,将法拉利停在了路边。 她转过头,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焱。 “林焱,你给我说清楚。” “你是不是,要把那九个女人,全都凑到我家里来?” 面对顾君瑶的质问,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焱被她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盯着,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发虚。 “那个……这不是为了安全嘛。”他干笑一声,试图解释。 “安全?”顾君瑶冷笑,“我看你是想开个女儿国,自己当皇帝吧?” “咳咳,”旁边的温时雨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林焱,君瑶妹妹这别墅虽大,可也住不下那么多人吧?你那九个媳妇,要是真凑齐了,再加上丫鬟、保姆……啧啧,都能组建一个加强排了。” “要不,搬我那儿去?我那儿地方也挺大的。”温时雨趁机推销自己。 “你闭嘴!”顾君瑶和林焱,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对她呵斥道。 第32章 召唤神龙? 温时雨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夏晚秋夹在中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当场隐形。 “林焱,”顾君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别误会。”林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让她们住在一起,确实是目前最安全,也是最方便的办法。” “我体内的龙血,需要她们不同体质的气息来调和。她们分散在各处,我根本顾不过来。万一被我的仇家逐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 “把她们集中在一起,我才能更好地保护她们,也能借助她们的力量,压制我自己的问题。”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让顾君瑶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林焱的敌人那么强大,那些婚约在身的女孩,就像是黑暗中发光的靶子,单独一个,都极其危险。 聚在一起,在林焱的羽翼之下,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情感上……她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顾君瑶的家,要变成这些女人的避难所? “我不同意。”顾君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爽!”顾君瑶也懒得找理由了,直接耍起了小性子。 林焱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他倾身向前,凑到顾君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你是不是怕……我晚上走错房间?” 轰! 顾君瑶的脸,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你混蛋!” 她猛地推开林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红色的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后排的温时雨和夏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狠狠地按在了座椅上,一脸懵逼。 她们不知道林焱说了什么,但看顾君瑶这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车子就回到了云顶山别墅。 车刚停稳,顾君瑶就头也不回地摔门下车,蹬蹬蹬地上了楼,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切,假正经。”温时雨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又媚眼如丝地看向林焱。 “林焱,她不让你住,你来我这儿。我的床,又大又软哦。” 林焱没理她,径直带着还有些拘谨的夏晚秋下了车。 刚一进门,王管家就迎了上来。 “大小姐,先生,你们回……咦,这位小姐是?” 王管家看着林焱身后的夏晚秋,愣了一下。 怎么又来一个? 还是个电视上的大明星! “王叔,给她安排一间客房,收拾一下。”林焱直接吩咐道。 “这……”王管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面露为难之色。 大小姐刚才气冲冲地回来,吩咐过,不准再让任何“闲杂人等”住进来。 “就说我说的。”林焱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安排了。 客厅里,江月影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林焱身后的夏晚秋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 又……又多了一个。 他身边,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 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起眼了。 “月影,还没睡?”林焱冲她笑了笑。 “嗯……睡不着,担心你。”江月影小声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夏晚秋,忽然走上前,对着江月影和温时雨,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们好,我叫夏晚秋。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的态度谦卑而真诚,让人不忍心苛责。 温时雨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月影则连忙摆手:“你……你别这样,快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四个女人的齐聚,变得愈发微妙。 林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是时候跟她们好好谈谈了。 “都坐吧。” 林焱指了指沙发。 “我有话要说。” 三个女人依言坐下,齐刷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林焱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发表一番关于“团结友爱,共创未来”的演讲。 可就在这时。 叮咚—— 别墅的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王管家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王管家,微微一笑,彬彬有礼。 “请问,林焱先生,住在这里吗?”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王管家,看向了客厅里的林焱。 “我家主人,想请林先生过去喝杯茶。”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你家主人是谁?”林焱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男人笑了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楚家。” 楚家? 林焱的眉头皱了起来。 京都,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楚家? “没听过。”林焱直接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没空。” “林先生,我劝您最好还是去一趟。”男人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冷了三分。 “因为,您下一位未婚妻,现在就在我们手上。” 男人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温时雨收起了媚笑,眼神变得锐利。 顾君瑶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俏脸含霜。 江月影和夏晚秋,也都紧张地看着那个不速之客。 下一位未婚妻? 在他们手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说什么?” 林焱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金丝眼镜男。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丝眼镜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面对林焱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他竟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可怕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气势! “林……林先生,您别误会。”他强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 第33章 跪下唱征服 “我们主人对您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过去坐坐。” “我的人在哪?”林焱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开口。 “在……在楚家的‘天心湖’庄园。” “她叫什么名字?” “萧……萧楚然。”金丝眼镜男被林焱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说话都有些结巴。 萧楚然? 林焱脑海里迅速闪过师父给的资料。 九个未婚妻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是江南萧家的女儿,以才情和智慧闻名,号称“江南第一才女”。 可她姓萧,怎么会跟这个什么楚家扯上关系? “她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林焱继续追问。 “这……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金丝眼镜男连连摇头,“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林先生,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我跟你去。” “不过,不是去喝茶。” “是去要人。” 说完,他转头对顾君瑶等人说道:“你们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林焱,我跟你一起去!”顾君瑶立刻说道。 “我也去!”温时雨不甘示弱。 “太危险了,别去!” “不行,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都表示不放心。 “放心。”林焱的眼神扫过她们每一个人,脸上带着强大的自信。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林焱去不了的地方。” “也没有我林焱,要不回来的人。” 说完,他便跟着那个金丝眼镜男,走出了别墅。 …… 天心湖庄园。 位于京都西郊,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宛如一座古代的皇家园林。 这里,便是那个神秘楚家的所在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庄园深处,在一座临湖而建的水榭前停下。 “林先生,我们主人,就在里面等您。” 金丝眼镜男为林焱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灯火通明的水榭。 他能感觉到,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庄园里,至少隐藏着数十道强大的气息。 而且,这些气息,远比之前赵家、王家、李家那些所谓的供奉、死士,要强大得多。 看来,这个楚家,确实有点东西。 林焱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半分惧色,径直走进了水榭。 水榭之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古朴的茶台,摆在正中。 茶台上,一壶热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茶台后,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你来了。” 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闻之,心神宁静。 “我的人呢?”林焱开门见山。 “呵呵,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老者笑了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下,喝杯茶。” “我说了,我不是来喝茶的。”林焱的语气冰冷。 “林焱,对吧?林敬舟的儿子。”老者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推到林焱面前。 “三年前,林家覆灭,你侥幸逃脱。三年后,你强势归来,搅得京都天翻地覆。” “赵家、王家、李家、陈家……这四颗我随手布下的棋子,就这么被你轻而易举地拔掉了。” 老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林焱的瞳孔,猛地一缩! 四大家族,竟然只是他随手布下的棋子?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林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我?”老者放下茶杯,笑了笑。 “我叫楚天雄。” “京都的人,都喜欢叫我……楚半城。” 楚半城! 这个名号,林焱在黑渊死狱中,曾听师父提起过。 据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京都真正的地下皇帝,半个京都的产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萧楚然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楚天雄继续说道,“她是我故人之女,被我请来做客而已。” “现在,你可以把她带走。” 他说着,拍了拍手。 水榭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气质如兰,容颜绝美的女子。 她看到林焱,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着林焱,盈盈一拜。 “小女子萧楚然,见过林公子。”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听。 林焱看着她,又看了看楚天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对劲。 这个楚天雄,费了这么大功夫把自己请来,就为了说几句场面话,然后把人还给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楚天雄忽然话锋一转。 “人,你可以带走。” “但是,有一样东西,你必须留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林焱的胸口。 “你师父留给你的那枚……祖龙令。” 祖龙令! 当这三个字从楚天雄口中吐出时,林焱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佩,是他出狱时,师父亲手交给他的。 师父只说,此物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示人。 他没想到,这个楚天雄,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到底是谁? 他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林焱脑中闪过。 “看来,我猜的没错。” 楚天雄看着林焱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妖孽,普天之下,除了那个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师父,他……还好吗?” 楚天雄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怀念。 “我师父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焱冷冷地回道。 “呵呵,关系大了。”楚天雄摇了摇头,“当年,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曾许诺,欠我一个人情。” “今天,我不要他还这个人情。” 第34章 你还不够格! “我只要,你师父留给你的那枚……祖龙令。” 楚天雄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榭里缓缓回荡。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仿佛那枚玉佩,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林焱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 那枚玉佩,是师父在他出狱前,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师父当时神情凝重,只说此物干系重大,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示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回到京都几天,这个秘密,就被眼前这个叫楚天雄的老头,一语道破! 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和我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看来,我猜的没错。” 楚天雄将林焱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能教出你这种怪物的,放眼天下,除了那个人,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师父……他,还好吗?” 楚天雄的语气里,竟透着一丝复杂。 有敬畏,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我师父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焱的声音冷了下来,戒备地看着他。 “呵呵,关系大了。” 楚天雄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空,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当年,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曾许诺,欠我一个人情。” “今天,我不要他还这个人情。” 楚天雄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林焱。 “我只要那枚祖龙令。” “把它交给我,你和这几个女娃娃的恩怨,我一并帮你抹平。从此以后,在京都这片地界,你林焱,可以横着走。”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 一个承诺,换整个京都的安宁。 这笔买卖,对任何人来说,都划算到了极点。 就连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萧楚然,都忍不住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她虽然不知道祖龙令是什么,但她看得出,这绝对是林焱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林焱忽然笑了。 他看着楚天雄,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第一,我林焱在京都,本来就可以横着走,用不着你给。” “第二,我师父的人情,你还没资格要。” “至于第三……” 林焱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 “我师父的东西,你也配惦记?”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以林焱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水榭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桌上的茶具,发出“嗡嗡”的悲鸣,不堪重负地裂开道道缝隙! 楚天雄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好霸道的气息! 这小子体内的力量,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天雄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很强,但在这天心湖,还轮不到你撒野!” 他话音刚落,水榭之外,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将整个水榭牢牢锁定! 这些人,每一个,都比之前陈家的保镖,李家的鬼仆,要强上数倍! 这,才是楚半城真正的底蕴! 然而,林焱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一步步,朝着楚天雄逼近。 “我今天来,是来要人的。” “不是来听你讲故事,更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现在,人我看到了,也该带她走了。” 林焱的目光,扫向旁边的萧楚然。 萧楚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朝他走去。 “站住!” 楚天雄冷喝一声。 “林焱,你真以为,我请你来,是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诡异和残忍。 “你的人,你当然可以带走。” “不过,我怕你……带走的,只是一具很快就会冰冷的尸体。” 楚天雄说着,忽然对着萧楚然的方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嗯!” 一直表现得淡定自若的萧楚然,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躯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焱眼神一厉,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萧楚然身边,扶住了她。 入手处,一片冰凉。 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正盘踞在她的心脉之中,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机! “呵呵,没什么。”楚天雄重新坐回茶台后,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只是在她身上,种下了一只小小的‘同心蛊’而已。” “此蛊,与我的心神相连。我念头一动,她便心如刀绞。我若是一个不高兴,她这颗七窍玲珑心,顷刻间,就会化作一滩脓血。” 楚天雄看着林焱,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那枚祖龙令的归属问题。” “林焱,我的耐心有限。”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带着祖龙令来见我。否则……” 楚天雄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林焱扶着浑身颤抖的萧楚然,看着对面那张虚伪的老脸,心中杀意沸腾。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 同心蛊,他听说过。 是一种极其歹毒的上古邪术。 蛊虫与宿主心脉相连,更与施术者的神念绑定,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好。” 林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杀意都压了下去。 “明天这个时候,我回来找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打横抱起已经半昏迷的萧楚然,在数十道强大气息的注视下,转身大步走出了水榭。 看着林焱离去的背影,楚天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任你再是过江猛龙,又如何? 捏住了你的软肋,就得乖乖给老夫盘着!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晃动了一下,随即隐入黑暗。 第35章 怎么碰一下就吐血?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公路上疾驰。 后座上,林焱抱着怀中昏迷的萧楚然,眉头紧锁。 他的一只手搭在萧楚然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龙血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体内,探查着那“同心蛊”的虚实。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那蛊虫,竟像一个微型的黑洞,盘踞在萧楚然的心脉中,与她的血肉,甚至神魂,都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更麻烦的是,这蛊虫之上,还附着着楚天雄的一缕神念。 这缕神念,就像一个遥控炸弹的引信。 只要林焱的力量稍有异动,试图强行剥离蛊虫,那缕神念就会立刻引爆蛊虫,后果不堪设想。 好阴毒的手段! 林焱收回手,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想要靠他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个麻烦,几乎不可能。 至少,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敢冒险。 …… 当林焱抱着一个陌生女人回到云顶山别墅时,迎接他的,是四双充满了探究、担忧和……敌意的眼睛。 客厅里灯火通明。 顾君瑶、温时雨、江月影、夏晚秋,一个不少,全都坐在沙发上,显然一直在等他。 “林焱,这是……” 顾君瑶率先站了起来,看着林焱怀里那个气质如兰、容颜绝美的女人,秀眉微蹙。 怎么又来一个? 而且,看样子,还受了伤? “她就是萧楚然。” 林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抱着萧楚然,径直走到沙发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 “楚家的人,在她身上下了蛊。” “蛊?” 温时雨听到这个字,脸色也变了。 她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萧楚然苍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她紧锁的眉头,压低声音道:“什么蛊?麻烦吗?” “同心蛊。”林焱吐出三个字。 温时雨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焱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楚家,竟然还有这种失传的邪术?” “看来,这个所谓的京都地下皇帝,比我们想象的,要藏得更深。” 旁边的江月影和夏晚秋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小脸都绷得紧紧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君瑶问道,“明天真的要把……那个东西,交出去?” 她不知道祖龙令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林焱最重要的东西。 “交?” 林焱冷笑一声。 “我林焱的东西,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 “他楚天雄,也一样。” 林焱坐到萧楚然身边,再次伸出手,想要探查她体内蛊虫的变化。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萧楚然皮肤的瞬间。 “噗——” 原本昏迷的萧楚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乌黑! 林焱的动作,瞬间僵住。 客厅里的其他几个女人,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呼。 “怎么回事?!” 林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再看向萧楚然时,她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再次尝试伸出手。 果然,就在他的手指靠近萧楚然身体不足三寸的地方,萧楚然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颤抖,心脉中的那只蛊虫,也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仿佛,林焱的身体,对它来说,是某种剧毒之物! “焚天龙血……” 林焱瞬间明白了。 他体内的龙血,至阳至刚,霸道绝伦,是天下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那同心蛊感受到了龙血的威胁,本能地开始反抗,而它一反抗,受苦的,就是作为宿主的萧楚然。 这下,麻烦了。 他不仅不能出手救治,甚至连接近,都成了一种伤害。 “这可怎么办啊?”江月影急得快哭了。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林焱站起身,目光在客厅里的几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 顾君瑶的玄阴之体,气息偏于阴柔。 江月影的冰心琉璃体,气息至纯至净。 温时雨的媚骨天成,气息充满了生命魅惑。 夏晚秋身怀驻颜丹方,气息带着一股草木精纯之气。 萧楚然的体质……暂时还看不出来。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都属于极阴或者偏阴的属性。 这,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他需要一种温和的,至纯的,且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作为桥梁,来中和自己霸道的龙血之力,再通过这股中和后的力量,去压制,甚至是……“安抚”那只同心蛊。 林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月影的身上。 冰心琉璃体,至纯至净,不含一丝杂质,是作为“净化器”和“缓冲带”的最佳选择。 “月影。”林焱开口。 “啊?”江月影被点到名,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需要你帮忙。” 林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可能……会有点危险。” “我……我愿意!” 江月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林焱要她做什么,但只要能帮上忙,她什么都愿意。 “不行!” “不可以!” 顾君瑶和温时雨,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站了出来。 “林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君瑶的俏脸罩着一层寒霜,“月影的身体本来就弱,你怎么能让她去冒险?” “就是!”温时雨也难得地收起了媚态,一脸严肃,“你有什么招,冲我来!我皮糙肉厚,耐折腾!” 林焱看着她们护犊子一样的表情,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他看向江月影,柔声解释道:“你的冰心琉璃体,气息最是纯净,是唯一能够中和我龙血霸道之力的体质。” “待会儿,我需要你将你的力量,缓缓渡入萧楚然的体内。而我,会通过你,将我的力量也输送过去。” “你,就相当于一个‘转换器’。”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只要听我指挥,就不会有危险。” 第36章 脸红个泡泡茶? 听完林焱的解释,顾君瑶和温时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依旧充满了担忧。 “开始吧。” 林焱不再浪费时间。 他让江月影在萧楚然的身边坐下,然后让她伸出双手,轻轻贴在萧楚然的后心。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纯净的琉璃瓶,将你体内的气息,缓缓注入进去。” 江月影依言照做。 很快,一股清凉而纯净的气息,从她的掌心,缓缓渡入萧楚然的体内。 原本因为痛苦而紧锁眉头的萧楚然,神情似乎舒缓了一些。 “很好,保持住。” 林焱深吸一口气,走到江月影的身后,伸出双手,贴在了她同样的位置。 轰!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瞬间从林焱的掌心,涌入江月影的体内! “嗯!” 江月影的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太热了! 那股力量,就像是奔腾的岩浆,在她冰冷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点燃了! “守住心神!” 林焱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响起。 “引导它,不要抗拒它!让它流过你的四肢百骸,再从你的掌心,流出去!” 江月影闻言,强忍着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咬紧牙关,开始按照林焱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引导那股狂暴的龙血之力。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那股金色的龙血之力,流过她体内那些冰晶般的经脉时,似乎被一层薄薄的冰膜所包裹。 那股灼热和霸道,被削减了九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纯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再通过她的掌心,缓缓注入萧楚然的体内。 原本在萧楚然心脉中躁动不安的同心蛊,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懒洋洋地舒展开身体,甚至还主动吸收起这股力量,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嗡鸣。 有用! 林焱心中一喜。 一旁的顾君瑶、温时雨和夏晚秋,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虽然看不懂其中的玄机,但从萧楚然和江月影两人的表情变化上,也能看出,情况正在好转。 江月影的脸色,从最初的痛苦,慢慢变得红润。 那股温暖的力量在她体内循环,非但没有伤害她,反而像在用温水煮玉一般,滋养着她那脆弱的冰心琉璃体。 萧楚然的脸色,也从纸一样的惨白,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而作为这一切主导者的林焱,同样获益匪浅。 焚天龙血、冰心琉璃、再加上萧楚然那股充满了书卷气的未知体质……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通过江月影这个完美的媒介,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完美的循环。 林焱感觉自己对龙血的控制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掌控这股力量,而不再受其反噬之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治疗的过程,远比想象的要顺利。 一个小时后。 林焱缓缓收回了手掌。 “呼……” 江月影也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 “感觉怎么样?”林焱问道。 “很……很舒服。”江月影红着脸,小声说。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前所未有的好。 再看沙发上的萧楚然,虽然还在昏迷,但气色已经与常人无异,脸颊上甚至还泛起了健康的红晕。 她体内的同心蛊,已经被彻底“安抚”,陷入了沉睡。 只要楚天雄不主动催动,短时间内,她都不会再有危险。 “成功了!” “太好了!” 顾君瑶和夏晚秋都松了口气。 温时雨看着林焱,一双狐狸眼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好了,都去休息吧。” 林焱看了一眼窗外,天都快亮了。 几个女人折腾了一晚上,也都累了。 就在这时,林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林焱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秦墨霜那特有的,清冷而干练的声音。 “林焱,马上离开云顶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 “楚家,不是你的敌人,他们只是一条狗。” “真正的主人,已经到京都了。” 秦墨霜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林焱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楚家,只是条狗? 那个自称“楚半城”,看起来城府深不可测的楚天雄,竟然只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那他背后那个所谓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对方是什么人?”林焱的声音沉了下来。 “暂时还查不到具体来历。”秦墨霜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还传来一阵阵键盘敲击声,显然她正在动用军方的力量进行调查。 “我们只截获到一段加密通讯,对方的代号是‘玄阳子’,似乎来自某个隐世的宗门。” “他们这次来京都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你手上的……祖龙令。” 又是祖龙令! 林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这个楚天雄,只是对方派出来投石问路的棋子。 先是用四大家族试探自己的深浅,再用萧楚然作为诱饵,逼自己现身。 现在,眼看计划失败,背后的大鱼,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不清楚。”秦墨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但我爷爷说,能用‘玄’字做代号的,在那些隐世宗门里,至少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林焱,你听我的,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对方的强大,可能超出了你的想象!这不是你一个人能……” “我知道了。” 林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躲? 他林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第37章 京都水太深 “帮我盯紧他们,有任何动静,随时通知我。” 说完,林焱便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顾君瑶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了?”顾君瑶问道。 林焱将秦墨霜带来的消息,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隐世宗门”四个字时,几个女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们虽然生活在现代都市,但出身于顶尖豪门,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关于“古武界”、“修法者”之类的传说。 那是一个完全凌驾于世俗权力和财富之上的,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而现在,那个世界的人,找上门来了。 “林焱,要不……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夏晚秋有些担忧地说道。 她刚脱离虎口,不想再看到林焱因为自己,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是啊,”江月影也小声附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避?”温时雨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妖气,“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一个牛鼻子老道?” 她看向林焱,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林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什么玄阳子,也抓回来!正好跟楚天雄凑一桌斗地主!” “你以为是过家家吗?”顾君瑶瞪了她一眼。 她虽然也相信林焱的实力,但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还是保持着理性和谨慎。 “对方既然敢直接找上门,必然是有恃无恐。我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 顾君瑶看向林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建议,先利用我们手上的资源,把对方的底细查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顾君瑶的商业网络,温时雨的地下渠道,再加上秦墨霜的军方情报…… 三管齐下,就算对方是隐世宗门,也未必能藏得住尾巴。 看着她们一个个或担忧,或兴奋,或理智的样子,林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语气平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些躲在山里几百年的老古董,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冲天的战意! 就在这时。 叮咚—— 别墅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王管家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林焱。 林焱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咧嘴一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看来,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 他没有让王管家去开门,而是径直走到了门口的玄关处,按下了可视对讲的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别墅的大门外,空无一人。 但那门铃声,却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响着。 “装神弄鬼。” 林焱冷哼一声,直接一把拉开了别墅厚重的大门! 门外,依旧是空荡荡的庭院。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坪上,将树影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出来吧。” 林焱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的话音刚落。 庭院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光影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压迫感。 “呵呵,不愧是那个人的弟子,果然有几分胆色。”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看着林焱,微微一笑,稽首一礼。 “贫道玄阳子,见过林小友。” “贫道此来,不为别事,只为取回一件……本不属于此界之物。” 他的目光,穿过林焱的身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枚藏在他怀中的,古朴玉佩。 玄阳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了客厅里每一个女人的耳朵里。 不属于此界之物?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这个老道士,果然是冲着林焱来的! 庭院里。 林焱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玄阳子的老道,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忽然笑了。 “老神棍,你这套说辞,是跟楚天雄那个老家伙,在一个培训班里学的吗?” “张口闭口,就是要拿走我的东西。” “你们这些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家伙,怎么脸皮都这么厚?” 林焱的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阳子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修行百年,心如止水,早已不为外物所动。 行走世间,遇到的无一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达官显贵。 还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叫他“老神棍”! “竖子!休得无礼!”玄阳子身后的一个年轻道童,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林焱怒喝。 “贫道面前,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放肆!” 林焱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玄阳子,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玄阴子,还是玄冥子。也不管你来自什么狗屁宗门。” “我只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 “第二,楚天雄那条老狗,我迟早会去拧下他的狗头。你要是想给他陪葬,我也不介意。” “第三……” 林焱忽然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现在,立刻,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否则,我不保证,你今天能站着离开。” 狂! 太狂了! 林焱的这番话,别说是那个小道童,就连玄阳子本人,都气得须发皆张,脸色铁青! 第38章 修了个寂寞? “放肆!” 那年轻道童再也忍不住,从玄阳子身后一步跨出,手中拂尘甩动,卷起一股劲风朝林焱扫来。 道童的速度不慢,比之前陈家那些所谓的精英保镖要快上不止一筹。 可在林焱面前,依旧跟个慢动作回放似的。 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偏了偏头。 拂尘从他耳侧掠过,发丝都没碰到一根。 道童一击落空,正要变招,林焱已经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拂尘的尾端。 “啊?”道童愣了。 他使了吃奶的劲,拂尘纹丝不动。 “小朋友,大人说话,别插嘴。” 林焱手指一弹,道童连人带拂尘倒飞出去,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哼唧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玄阳子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这个道童虽然年幼,却也是他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弟子,放在世俗界,少说也是宗师级的高手。 就这么……被人弹飞了? “年轻人,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挡得住整个太玄宗的倾力一击?” 玄阳子的语气不再云淡风轻,变得低沉而压迫。 “太玄宗?”林焱挑了挑眉,“没听说过。” “你……” “不过话说回来,”林焱上前两步,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都修了一百多年了吧?就这点道行?” 他抬手朝着玄阳子一指。 “你的丹田有裂痕,经脉淤塞严重,内息混浊不堪。这些年你为了追求境界提升,不惜以外物强行催化,搞得根基不稳。” “说得直白点——你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糊老虎。” 林焱说完这番话,庭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玄阳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说中了! 修行之人的身体状况,对同道来说本就是秘密中的秘密。可这小子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弱点! “胡……胡说八道!”玄阳子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胡说八道?”林焱笑了,“那你来试试,看我说得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压,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山岳倾压般的磅礴之力。 呼—— 庭院里的草木,瞬间朝着四周倒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了下去。 别墅二楼的几扇窗户,同时发出“喀嚓”的碎裂声。 玄阳子身形一晃,脚下的青石板路,“咔咔”地裂开数道缝隙! 他骇然抬头,迎面撞上林焱那双带着戏谑的眸子。 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种压迫感…… 根本不是世俗界该有的层次! “怎么,还要试试吗?”林焱负手而立。 玄阳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拂尘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活了一百二十三年。 修行百载,走遍天南海北,自诩见多识广。 可此刻面对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 太离谱了。 这种实力,别说他一个人,就算把太玄宗的长老全叫过来,怕也未必拿得下。 “贫道……”玄阳子艰难开口。 “嗯?” “贫道此次前来,确有冒犯。但贫道只是奉宗门之命行事,还望林小友看在贫道年迈的份上……” “呵。”林焱打断他,“修了一百多年,修出了一副奴才相?” 这话太毒了。 玄阳子的老脸涨得通红,握着拂尘的手都在颤。 “你回去告诉你们宗门那帮老东西,”林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想要我的东西,就让有分量的人来。别一天到晚派些小猫小狗过来丢人现眼。” “还有——” 林焱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玄阳子的拂尘。 “啪。” 一声脆响。 那柄跟了玄阳子大半辈子的紫檀拂尘,在林焱手中断成两截。 “下次再踏入京都一步,我折的就不是拂尘了。” 玄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盯着自己手中残存的半截拂尘,眼底深处,屈辱和恐惧交织。 “贫道……记住了。” 他强忍着从喉咙里涌上来的一口老血,弯腰捡起昏迷的道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来得快,走得更快。 林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收回了那股刻意释放的气势。 “呼——”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的戏谑神情慢慢收敛。 说实话,刚才那一下,他也撑得够呛。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消耗,加上治疗萧楚然时的气力损耗,他现在的状态,充其量只有巅峰时期的五成。 但玄阳子不知道。 有时候,吓唬人比打人更管用。 “装完逼了?”温时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焱回头,发现四个女人全都站在门口,表情各异。 顾君瑶抱着胳膊,面上看不出情绪,但搭在臂弯里的手指,微微泛白。 温时雨靠在门框上,嘴上说着嘲笑的话,那双狐狸眼里却写满了后怕。 江月影整个人躲在顾君瑶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圈红红的。 夏晚秋则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 “进去说。”林焱走回别墅,在经过顾君瑶身边时,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 顾君瑶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客厅里。 林焱坐在沙发上,端着温时雨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完。 “那个老道士,真的就这么走了?”夏晚秋有些不敢相信。 “他走了,不代表背后的人会善罢甘休。”林焱放下杯子。 “太玄宗……”顾君瑶皱着眉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正常。”林焱靠在沙发背上,“这种隐世宗门,平时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几十年都不一定出来一次。他们瞧不起世俗界的人,觉得我们都是蝼蚁。” “那他们来找你的那个祖龙令,到底是什么东西?”温时雨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林焱沉默了两秒。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玉佩。 玉佩通体漆黑,表面古朴粗糙,唯独中央刻着一条蜿蜒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光。 第39章 全场傻眼 “这是我师父的东西。他说是我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具体是什么来头,他没告诉我。” “那你师父到底是谁?”温时雨追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林焱把玉佩收回怀中,“他老人家从来不说自己的过去。我只知道他很强。强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今晚那个老道士在他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几个女人都沉默了。 连那个吓人的老道士都不配提鞋的存在……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所以,”顾君瑶开口,“你现在的处境,是被一个隐世宗门盯上了?” “大概是这么回事。” “再加上还没解决的楚天雄和萧楚然身上的蛊……”顾君瑶抚着额头,“林焱,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我也想啊。”林焱摊手,“可麻烦它自己找上门来,我有什么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江月影小声问。 林焱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两件事。第一,解决萧楚然身上的蛊。这是当务之急。只要蛊还在,楚天雄就一直捏着我的软肋。” “第二,找到太玄宗的老巢,把这群躲在山里的老鼠,一窝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端掉一个隐世宗门,跟端掉一个火锅店没什么区别。 温时雨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倒轻松。” “确实轻松。”林焱冲她咧嘴一笑,随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 “天亮之前都不会再有事了。”他站起身,看着一屋子脸色各异的女人,“都去睡觉。明天,我去找楚天雄算账。” “你要一个人去?”顾君瑶站了起来。 “嗯。” “那我……” “乖,听话。” 林焱拍了拍她的头。 顾君瑶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林焱已经转身上了楼。 “他……他拍我头?”顾君瑶摸着自己被拍过的发顶,声音有些发飘。 温时雨凑过来,贼兮兮地笑:“君瑶妹妹,你脸红了。” “……滚!” 天刚亮,林焱就被一阵香气给唤醒了。 他从客房出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萧楚然醒了。 她正端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姿态优雅从容,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 “林公子。” 看到林焱下来,萧楚然微微欠身,语气不疾不徐。 “你醒了。”林焱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她两眼,“身体感觉怎么样?”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萧楚然的声音清越好听,“蛊虫暂时安静了,身体已无大碍。” “嗯。”林焱点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楚天雄那边一天不解决,你就一天不安全。” 萧楚然闻言,放下手中的水杯,端正了坐姿。 “关于楚天雄和太玄宗的事,小女子有些话想说。” “说。” “楚天雄此人,并非如他表面所言,只是什么‘地下皇帝‘。”萧楚然的语速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件早已想清楚的事情。 “他真正的身份,是太玄宗在世俗界的外门弟子。当年他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太玄宗的半本心法,凭借其中一些粗浅功法在京都混出了名堂。” “但他的修为境界,远远达不到太玄宗内门弟子的标准。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能让自己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 “而祖龙令……” 萧楚然顿了顿,看着林焱。 “在传说中,是一把打开上古秘境的钥匙。那个秘境里,藏着无数天材地宝和上古修炼功法。这就是太玄宗和楚天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的原因。” 林焱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萧楚然苦笑了一下,“我们萧家的祖上,曾经是太玄宗的人。” 这话一出,从楼上走下来的顾君瑶和温时雨,脚步同时一顿。 “什么意思?”温时雨率先反应过来,三两步冲到萧楚然面前,“你是太玄宗的人?” “不是。”萧楚然摇头,“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我们萧家的先祖,曾是太玄宗的内门长老。后来因为看不惯宗门内部的种种恶行,带着家人叛出宗门,隐居江南。” “所以楚天雄才会盯上你。”林焱明白了。 “对。”萧楚然点头,“他想从我身上,找到萧家先祖带走的那部分太玄宗的核心秘籍。可惜我让他失望了——那些东西,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先祖销毁了。” “所以他就给你种了蛊,逼你就范?” “楚天雄不信我的话。他觉得我在藏着掖着。”萧楚然垂下眼帘,“这只同心蛊,就是他用来威胁我的手段。” “好了,我了解了。”林焱站起身。 “你要去找楚天雄?”萧楚然急切地抬头。 “嗯。” “等等!”萧楚然也站了起来,走到林焱面前。 她从袖口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竹片。竹片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极其细小的文字。 “这是萧家先祖留下的‘破蛊手札‘。上面记载了同心蛊的解法。” “你有解法?”林焱接过竹片,快速扫了一眼。 “我有。但我没有能力执行。”萧楚然看着他,“这上面说,解同心蛊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一股足以压制施术者神念的强大精神力。第二,在蛊虫被压制的瞬间,以纯阳之火将其焚毁。” “纯阳之火……” 林焱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了焚天龙血。 他体内的龙血之力,本质上就是至阳至刚的极致之火。 “但问题在于,”萧楚然补充道,“蛊虫与我的心脉相连,焚烧蛊虫的同时,必须有人护住我的心脉不受损伤。否则蛊虫一灭,我也活不了。” “所以你需要我在焚蛊的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保护你的心脉。”林焱把竹片收好。 “是。” “有把握吗?”顾君瑶走过来。 “八成。”林焱想了想,报了个保守的数字。 “八成不够。”顾君瑶皱眉,“万一失败……” “所以我不打算在这里动手。”林焱摇头,“我要去天心湖庄园,当着楚天雄的面解蛊。” 第40章 你跪不跪?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全愣住了。 “你疯了?” 温时雨第一个跳出来,“去他的地盘上解蛊?万一他从中作梗……” “他会。” 林焱打断她,“这也正是我要的。” “什么意思?” “同心蛊和施术者的神念相连,距离越近,连接越紧密。” “我当着他的面动手,他必然会催动蛊虫进行反扑。” “到时候,他的神念会沿着蛊虫的连接,全部暴露在我的感知中。” “我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根线——” 林焱竖起一根手指,划了一道。 “把他的神念,一起烧了。” “你是说……” 顾君瑶瞳孔微缩,“你要反过来利用蛊虫,去攻击楚天雄?” “不只是攻击。” 林焱的唇角扬了起来。 “我要让他,尝尝反噬的滋味。” 萧楚然看着林焱,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林公子,你是疯子。” “谢谢夸奖。” …… 一个小时后,林焱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萧楚然坚持要一起去。 “那是我身上的蛊,我不能在这里干等。” 林焱想了想,同意了。 他确实需要她配合。 顾君瑶这次没有争着要跟,只是在他出门前递了一把车钥匙过来。 “别把我的法拉利开丢了。” 林焱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 “放心。” 顾君瑶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动作很轻,轻到林焱差点没感觉到。 “……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松开了手,转身回了客厅,走得飞快。 温时雨倚着门框,目送着这一幕,吹了声口哨。 “啧啧,冰山解冻了。” “……滚一边去!” 顾君瑶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林焱笑着摇了摇头,带着萧楚然出了门。 红色法拉利启动,驶出云顶山别墅。 副驾上的萧楚然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 “你不害怕?” 林焱一边开车一边问。 “怕。” 萧楚然的回答很坦诚,“但比起怕,我更想看楚天雄倒霉的样子。” 林焱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江南第一才女”,看起来文静端庄,骨子里倒是挺记仇的。 车行至半路,林焱的手机响了。 秦三爷的号码。 “龙尊,天心湖庄园那边有异动。” 秦三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大约半小时前,有三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庄园。车上的人……我的人没能查到身份。” “知道了。” 林焱挂断电话,脚下的油门又深了几分。 看来楚天雄也没闲着,已经叫了帮手。 很好。 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 天心湖庄园。 大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那辆招摇的红色法拉利,条件反射地想要拦截。 可当车窗降下来,露出林焱那张脸时,两人的腿就软了。 昨晚在水榭里发生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那个连玄阳子道长都被吓跑的年轻人,现在又来了。 “开门。” 两个保安几乎是哆嗦着按下了开关。 法拉利长驱直入,一路畅通无阻地停在了那座临湖水榭前。 林焱下车,环顾四周。 比起昨晚,今天这里的气息明显多了不少。 他粗略感应了一下,至少有七八道比普通人强出不止一筹的气息,隐藏在庄园各处。 “很好,人来得够齐的。” 他推开水榭的大门,一脚跨了进去。 水榭里的摆设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茶台,同样的热茶。 楚天雄依旧穿着那身白色唐装,盘膝坐在茶台后面。 不同的是,他身后两侧,各站着三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中年男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气息内敛。 高手。 而且是比昨晚那些暗藏的气息更强的高手。 楚天雄看到林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果然来了”的笃定。 “林小友,老夫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不快,正好。” 林焱拉开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萧楚然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看到楚天雄,娟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楚然丫头,你也来了。” 楚天雄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 萧楚然没搭理他。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 楚天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祖龙令,带了没有?” “带了。” 楚天雄的双眼倏地亮了。 “在这里。” 林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楚天雄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小友,何必如此呢?” 他放下茶杯,“老夫诚心诚意跟你做交易,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交易?” 林焱冷笑,“你管在别人身上种蛊、要挟胁迫,叫做交易?” “那叫……策略。” 楚天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今天我来,也是用一个‘策略’。” 林焱忽然站起身,走到萧楚然面前。 “楚然,坐下。” 萧楚然点了点头,在林焱拉开的椅子上坐好。 楚天雄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林焱没有回答他,双手贴上了萧楚然的后背。 楚天雄瞬间明白了。 “你想解蛊?!”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剧变,“你以为你解得了吗!” “试试就知道了。” 林焱二话不说,体内的焚天龙血轰然运转。 但这一次,他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式。 他没有直接将龙血之力灌入萧楚然体内,那样会伤了她。 他把力量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火线,顺着萧楚然的后心,精准无比地朝着蛊虫盘踞的心脉刺去。 “你找死!” 楚天雄面色铁青,双手猛地掐诀! 他催动了同心蛊! “嗯!” 萧楚然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蛊虫在心脉中疯狂扭动,仿佛要将她的心脏搅成碎片。 “分出两股力量,分别封住心脉上下游。” 林焱的声音在萧楚然耳边响起,沉稳有力。 萧楚然咬紧牙关,按照他说的做。 林焱的那根金色火线,在此刻精准地穿透了蛊虫外层的屏障! “你!” 楚天雄的脸色惨变。 第41章 灭你满门 他感觉到了! 自己放在蛊虫上的那缕神念,被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死死咬住了! 那感觉,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钩,勾住了大脑里的某根神经! “啊!” 楚天雄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身后的六个高手同时暴起,朝着林焱扑来! “不许动!” 楚天雄嘶声大喊。 六人硬生生刹住了身形。 因为楚天雄比谁都清楚,现在蛊虫已经和林焱的力量交缠在一起,如果有任何外力介入,蛊虫瞬间就会被引爆。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萧楚然,连带着他自己的神念也会被彻底摧毁! 那意味着—— 神魂重创,修为尽废! “林焱!你……你疯了!” 楚天雄脸色青紫交加,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 “我早说过了,”林焱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我的东西,没人能拿走。”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收回你的神念,主动解蛊。蛊一解,我今天可以不杀你。” “第二,继续催动蛊虫,跟我硬刚到底。” “不过我提醒你,论精神力的强度,你觉得你跟我比,够格吗?” 楚天雄的脸抽搐着。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够格。 昨晚玄阳子被吓跑的事,已经证明了一切。 连太玄宗的内门长老都不是对手的人,他一个外门弟子算哪根葱? 可是…… 就这么认输? 他楚天雄经营了大半辈子,布局了数十年,好不容易等来了祖龙令现世的机会,就这么拱手让人? “老夫……不甘心!” 楚天雄双眼赤红,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腥甜的血气冲入丹田,他的气息暴涨了一截! 他竟然在燃烧精血,强行催动蛊虫! 萧楚然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口黑血喷出! “楚天雄!” 林焱的脸沉了下来。 “你跟我同归于尽是吧?” “不是同归于尽!” 楚天雄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扭曲,“老夫修行八十年,还真不信——压不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鬼!” “那你试试。” 林焱的双瞳中,金光一闪。 焚天龙血,全力爆发! 轰! 一股灼热的金色浪潮,沿着那根火线,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入蛊虫体内! 金光所过之处,楚天雄的神念如残雪遇烈阳,瞬间崩溃! “啊啊啊!” 楚天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朝后仰倒,七窍流血! 与此同时,萧楚然心脉中的蛊虫,在金色火焰中疯狂挣扎了几息,便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蛊,解了! “噗!” 萧楚然又吐出一口血,但这口血颜色鲜红,是排出的淤血。 吐完之后,她的脸色反而好了几分。 林焱收回双手,站起身。 楚天雄瘫在地上,浑身抽搐,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精血已经燃烧了大半,神念更是被林焱的龙血之力烧去了七八成。 此刻的他,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那六个高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跪下。” 林焱走到楚天雄面前,低头看着他。 楚天雄仰着那张老脸,嘴角流着黑血,浑浊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输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我不……” “啪。” 林焱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楚天雄“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不是问你愿不愿意。” 林焱的声音平平淡淡。 “是告诉你——跪。” 楚天雄的身体颤了一下,低下了头。 那六个高手互相看了一眼,扑通扑通,跟着跪了一地。 主子都跪了,他们还站什么? 水榭里一片寂静,只有湖风穿过门窗的呜咽声。 萧楚然扶着椅子站起来,看着跪了一地的楚家人,平静地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林焱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解蛊的事了了。接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 秦墨霜的号码。 “林焱!太玄宗的人出现了!不止一个!” 秦墨霜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在哪?” “你家!他们直接去了云顶山!” 林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放在别墅里的那几个女人——顾君瑶、温时雨、江月影、夏晚秋。 太玄宗选在他不在的时候动手。 声东击西。 “楚天雄。” 林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声音冰凉。 “太玄宗的人,你叫来的?” 楚天雄满头满脸都是黑血,闻言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 “不是老夫……他们是自己来的……老夫只是负责拖住你……” 果然。 从一开始,楚天雄就只是个诱饵。 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他林焱本人。 是那些女人。 准确地说,是通过那些女人,来逼他就范。 “萧楚然,你能动吗?” 林焱回头。 “能。” 萧楚然虽然面色苍白,但双眼清明,站得稳稳的。 “走。” 林焱不再废话,转身就朝外走。 经过那六个跪着的高手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人,放在三天前或许还算个威胁。 现在? 垃圾。 法拉利的引擎怒吼着冲出天心湖庄园。 林焱一只手打方向盘,一只手拨通了顾君瑶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温时雨的号码。 同样无人接听。 江月影,夏晚秋。 全部关机。 林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出了痕迹。 “多久了?” 他问副驾上的萧楚然。 萧楚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从秦墨霜打来电话到现在,四分钟。我们从天心湖到云顶山,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太久了。 “系好安全带。” 萧楚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刚系好安全带,就感觉整个人被巨大的推背力按在了座椅上。 法拉利的时速表跳动着——180、200、240、280…… 路上的车辆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一道道残影。 “你……你开太快了!” “闭嘴,别分散我注意力。” 萧楚然老老实实地闭了嘴,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面色发白。 她觉得自己命不该绝于蛊毒,倒有可能死在这辆超速的法拉利上。 第42章 谁都不许死 “嘟——嘟——” 林焱又拨了一遍顾君瑶的号码,还是打不通。 他骂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仪表台上,双手握住方向盘,在一个弯道上做出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不会尝试的漂移。 轮胎的尖叫声几乎能划破耳膜。 萧楚然觉得自己的胃已经翻了三圈。 “林公子,你要是把我摔死在路上,那刚才解蛊就白费了。” “闭嘴。” 萧楚然闭嘴了。 七分钟。 从天心湖到云顶山别墅,他用了七分钟。 正常行驶至少要二十五分钟的路程。 法拉利冲进别墅的铁门时,那扇自动感应门根本来不及完全打开,左侧的门板被车头蹭飞了一块漆。 庭院里。 林焱跳下车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别墅完好无损。 灯火通明。 客厅的落地窗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几个人影在来回走动,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破碎的窗户,甚至连门口的两盆绿植都纹丝未动。 什么情况? 他快步冲进去,一把推开大门。 客厅里。 顾君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在打电话。 温时雨蹲在地上,对着一个趴在地毯上人事不省的灰袍道士拍照。 江月影端着一壶热茶从厨房走出来。 夏晚秋则拿着一本书,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表情平静。 而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穿灰袍的人,一个个口吐白沫,跟被人集体下了迷药一样。 “你们……”林焱站在门口,嘴巴张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君瑶抬头看到他,挂断电话,站起身。 “回来了?” 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怎么回事?”林焱指着地上那堆人。 “哦,这几个啊。”温时雨直起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才闯进来的,说什么奉太玄宗之命,要带走我们。”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他们喝了杯茶。”江月影小声补了一句,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你给他们下毒了?” “不是毒!”江月影急忙摆手,“是温姐给我的那瓶迷药粉。她说放在厨房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林焱转头看向温时雨。 温时雨摊手:“我随身带点小道具怎么了?江湖救急嘛。” “可那几个是修行之人,普通迷药……” “谁说是普通迷药了?”温时雨嫌弃地踢了踢地上那个道士的脑袋,“那是我花了八百万从东南亚搞来的七步醉。就算是头牛喝了也得趴下。” “但光靠迷药不够。”顾君瑶走到林焱面前,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他们闯进来之前,秦三爷的人就已经通知了我。我让王管家以‘主人不在‘为由请他们喝了杯茶。” “这几个人显然轻敌,以为我们只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顾君瑶的嘴角微勾了一下,“结果,喝完茶就全趴下了。” 林焱看着她们,沉默了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打心底的笑,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骄傲。 “你们真行。” “那当然。”温时雨走过来,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你以为我们天在家等你救命啊?大哥,我们也是有脑子的好吧。” “就是,我们才不是花瓶。”连一向怯弱的江月影都鼓起勇气附和了一句。 林焱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他刚才那七分钟的车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不是为了开车,而是因为那种“可能会失去她们”的恐惧,几乎把他的心脏都要绞碎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害怕这种事。 “你脸色不太好。”顾君瑶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 “没事,赶路累了。” “骗鬼。”顾君瑶伸出手,食指抵住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血丝和疲惫。 更看到了某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刚才很担心。”顾君瑶的声音放轻了很多。 “嗯。”林焱没否认。 “有多担心?” “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的那种。” 顾君瑶愣了一下。她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为了配合迷药的计划,她们把所有通讯设备都关了,避免有人打电话暴露。 “对不起,我们关机了。” “没事。”林焱拍了拍她的手背,“人没事就好。” 他的掌心很烫。 顾君瑶没有抽回手。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温时雨的声音炸了过来。 “哎!你们两个够了啊!大庭广众的!旁边还有观众呢!” 顾君瑶像被烫了一样甩开林焱的手,站起身,别过脸去。 “谁跟他……别瞎说!” 温时雨翻了个白眼:“行,没有没有。反正我啥也没看见。” “对了,”温时雨指了指跟林焱一起回来的萧楚然,“这位姐姐的蛊解了?” “解了。”林焱点头。 “那楚天雄呢?” “跪了。” 温时雨满意地点头:“不错,今天效率挺高的。” 她看了看地上那堆还在昏迷的道士,又看了看林焱:“那这几个怎么处理?” 林焱站起身,走到那几个灰袍人面前,随手翻了翻他们的袖口。在领头那个人的内袋里,摸出了一枚铜质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繁体的“玄”字。 “太玄宗的人没错。”林焱把令牌丢回去,“但都是些外门弟子,修为不高。真正的高手,没来。” “什么意思?”顾君瑶走过来。 “意思是,这几个人只是试探。”林焱站直身体,“太玄宗想看我身边这些人的虚实,顺便试探我的反应速度。” “那下一波……” “下一波,来的就不会是这种货色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地上领头那个灰袍人突然动了一下,嘴里“嗬”地发出含混的声音。 迷药的效力,开始减退了。 林焱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那人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 “醒了?正好。” 那灰袍人强撑着睁开眼,对上林焱的脸,瞳孔瞬间收缩。 第43章 你把手放哪呢 “回去告诉你们太玄宗。” 林焱松开手,任由那人的脑袋“咚”一声磕回地板上。 “想动我身边的人?” “那就做好被灭满门的准备。” 灰袍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半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林焱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对王管家挥了挥手。 “把这几个废物丢出去。” 王管家领着几个保安,手脚麻利地把四个灰袍人拖了出去。 折腾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都去休息。”林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那你呢?”江月影问。 “我在这坐一会儿。”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上楼了。 只有顾君瑶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焱闭着眼,但嘴角微上扬。 “别偷看我。” “谁偷看你了!” 蹬蹬的脚步声快速消失在二楼走廊。 林焱睁开眼,摇了摇头。 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诚实一点。 他刚想继续闭目养神,手机屏幕亮了。 秦墨霜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人平安吗?” 林焱回了两个字。 “都好。” 三秒后,秦墨霜又发来一条。 “那就好。别太逞强。” 再然后是一段长的沉默。 正当林焱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第三条消息弹了出来。 “晚安。” 林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 军中之花,居然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他把手机放下,正准备休息。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江月影的声音。 林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江月影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他冲进去。 江月影缩在床角,整个人抱着被子发抖,牙齿打颤,嘴唇发紫。 “怎么了?” “冷……好冷……”江月影的声音断续续,“突然……突然就冷了……” 林焱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入手冰凉刺骨。 他当即运起龙血感应——江月影的冰心琉璃体,出问题了。 之前帮萧楚然解蛊时,他借用了江月影作为“转换器”。那次治疗虽然成功了,但他的焚天龙血在她体内走了一个完整的大循环。 龙血至阳至热,冰心琉璃体至阴至寒。 两者交融之后虽然无害,但留下了一个后遗症——打破了她体内原本的寒热平衡。 简单来说,她体内的寒气被龙血的余温压制了太久,现在突然反弹了。 “别怕。”林焱直接坐到床沿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开始输送温和的真气。 可效果不好。 江月影的身体还在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普通的真气输送太慢了,根本赶不上寒气爆发的速度。 “林焱……我好难受……”江月影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能再等了。 林焱做了个决定。他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江月影。 “啊!”江月影全身一僵。 “别动。”林焱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我用身体直接导热,比用真气快。你忍一下。” 他的双手贴上了她的小腹——那是冰心琉璃体寒气汇聚的核心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腹部皮肤的温度。 冷得吓人。 焚天龙血缓运转,热量从他的掌心渗透进去。 “嗯……”江月影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她不抖了。 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林焱的身体,开始热了。 焚天龙血这玩意儿,对阴寒体质的反应永远是双向的。它在“治疗”江月影的同时,也在疯狂地吸取她体内的纯阴之气。 这种互补循环,让他的血液加速沸腾。 体温在升。 心跳在加快。 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月影。”林焱咬了牙,“你现在能不能……别靠这么紧。” “可是你好暖和……”江月影像只小猫一样,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想找热源。 但对林焱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她身上那种淡的、像雪后清晨的气息,疯狂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焚天龙血在体内狂躁地翻涌,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 “林焱?你也在发抖?”江月影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常。 “我没事。” “可你的手好烫……” “我说了没事!”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大了些,吓得江月影缩了一下。 林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体内的躁动。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了。 “月影?我听到你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顾君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听到动静跑过来的。 然后她看到了床上的画面。 林焱从背后抱着江月影,双手环在她腰间,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暧昧得不行。 空气凝固了。 “你们……” “等,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顾君瑶的声音平得可怕,“我看得很清楚。” “她寒症发作,我在帮她——” “帮她?需要上床吗?帮她需要把手放在那种地方吗?” 林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还贴在江月影的小腹上。 他赶紧抽回来。 “这是治疗!” “林焱,你要是想占便宜就直说,不用拿治疗当借口。” “我真的在治疗!你看她刚才……” “我只看到你把人搂在怀里,还上了人家的床。”顾君瑶抱着胳膊,冷冰冰地看着他。 江月影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情况之中,整张脸“唰”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把头塞进枕头里。 “顾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是在帮我……” “我知道。”顾君瑶叹了口气。 “那你还——”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焱:“……” 就在这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第二道声音。 “哟,什么情况?大半夜的还开派对呢?” 温时雨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丝绸睡袍,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第44章 大清早就不正经 温时雨往门里一看,立刻明白了情况,眉毛挑了起来。 “林焱,你真是不消停啊,刚回来就爬上人家床了?” “我在治病!” “对,治病。” 温时雨挤进来,靠在门框上,翘着腿,用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 “您这种治法,是不是还得挨个治一遍?什么时候轮到我?” “温时雨!” 顾君瑶瞪她。 “干嘛?我说的是事实啊。” “他有焚天龙血,我们有阴寒体质,这不早晚的事嘛。” 温时雨冲林焱眨了眨眼,“是吧,林大夫?” 林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他从床上下来,确认江月影的状态已经稳定,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冲个冷水澡。” 林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个女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温时雨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说,他是不是……” “闭嘴!” “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君瑶拉着江月影的手检查了一下她的体温,确认无碍之后,推着温时雨出了房间。 走廊的另一头,浴室的水声已经响了起来。 顾君瑶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 林焱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争吵声从楼下传来,听声音,是温时雨和顾君瑶。 他叹了口气,穿上拖鞋下楼。 厨房里。 温时雨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锅里冒着黑烟。 顾君瑶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锅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 “我说了不能放这么多油!” “你管我呢!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以前……好吧我以前没做过饭,但这不代表我做不好!” “你看这个蛋,像蛋吗?” “……它只是有点焦。” 林焱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在干嘛?”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 “做早餐。” 温时雨理直气壮。 “她在谋杀鸡蛋。” 顾君瑶补了一刀。 “你行你来啊!” “我不做饭。”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林焱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战况”,默默地关了火。 “你们俩,一个是集团总裁,一个是京都名媛,就没一个会做饭的?” 两人同时沉默。 “我会泡面。” 温时雨小声说。 “……” “我会煮开水。” 顾君瑶更小声。 林焱无语了半天,最后把她们都赶出了厨房。 “出去等着。” 十五分钟后。 餐桌上摆了六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每碗上面还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撒着葱花和几滴麻油。 萧楚然、江月影和夏晚秋也被香味引了下来。 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你还会做饭?” 温时雨盯着碗里的面,语气古怪。 “黑渊死狱里没厨师,不自己做就得饿死。” 林焱端起自己那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好吃!” 江月影第一口下去,两眼放光。 “确实不错。” 萧楚然点头,吃相斯文。 夏晚秋没说话,但筷子动得飞快,碗里的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顾君瑶慢条斯理地吃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碗里的面,也是几个人里最先见底的。 “还要吗?” 林焱问她。 “不要。” 说完,顾君瑶站起来,走到厨房里,自己又盛了一碗。 温时雨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嘴硬。” 顾君瑶充耳不闻。 吃完早饭,林焱把几个人召集到客厅。 “说正事。” “太玄宗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昨晚那几个只是试探,接下来会有更强的人出现。”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顾君瑶坐在他对面,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林焱竖起一根手指,“与其等他们来,不如我主动找上门去。” “你要打到太玄宗的老巢?” 温时雨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我一个人去太冒险。” 林焱摇头,“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只有巅峰的六成左右,如果对方倾巢而出,我没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 “所以,我需要先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女人们。 “而恢复的关键……在你们身上。” “我就知道。” 温时雨放下茶杯,双手抱胸,“你又要用我们当‘充电宝’了,对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 林焱摊手,“之前和月影、萧楚然配合时,我发现多种阴性体质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对压制和修复龙血有奇效,如果能同时有更多人参与……” “同时?” 顾君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越多越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萧楚然清了清嗓子,“你要同时接触我们所有人的气息?” “理论上是这样。” “怎么个接触法?” 温时雨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最有效的方式,是像昨晚帮月影治疗那样,通过肢体接触来传导。” “等等,” 夏晚秋举起手,声音很小,“就是那种……抱着的那种接触吗?”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林焱。 林焱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不一定要抱着,手拉手也行,只是效率会低一些。” “手拉手?” 温时雨歪着头,“那不就是跳广场舞?” “……你能不能严肃点。” “我很严肃。” 温时雨站起来,走到林焱面前,突然伸出手,五指摊开。 “来吧,拉,我先来。” 林焱看着她那只白嫩的手,没接。 “现在不行,得等我调整好内息的频率,不然龙血暴走起来,你们承受不住。” “那什么时候?” “今晚。” 温时雨把手收回去,冲他抛了个媚眼:“那今晚,我可就不客气了。” 顾君瑶在旁边冷冷开口:“今晚是所有人一起,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人时间。” “我知道呀。” 温时雨笑得意味深长,“人越多越热闹嘛。”